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9民初6026号原告：连永帅，男，1990年1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妙勤，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赢浩，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中融祥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讲台西路2号院2号楼六层B-603—2。法定代表人：姜才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涛，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新式力动力能源有限公司，住所苏州高新区新亭路9号3号楼二层。法定代表人：李广磊，总经理。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5033号平安金融中心12、13、38、39、40层。法定代表人：孙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国，江苏卓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春，江苏卓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方圆顺达速递有限公司延庆分公司，住所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舜泽园1号楼1层4单元401。负责人：顾现勇，经理。原告连永帅与被告北京中融祥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祥泰公司）、苏州新式力动力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式力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第三人北京方圆顺达速递有限公司延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方圆顺达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永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妙勤、于赢浩，中融祥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涛，新式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广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国，方圆顺达公司的负责人顾现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永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中融祥泰公司、新式力能源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共同赔偿连永帅1.医疗费59388.43元（包含急诊费2489.85元）；2.交通费1143.92元（包含救护车费643.9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4.护理费6300元（包含家属护理费3780）（计算至2019年5月11日）；5.误工费14156.82元（计算至2019年5月11日）；6.病历复印费40元；7.律师费1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营养费3000元（计算至2019年5月11日）；10.财产损失1500元；11.房屋修缮费500元，上述共计107529.17元。事实和理由：连永帅系方圆顺达公司的快递员。2019年2月24日，连永帅将方圆顺达公司的电动三轮车开回自己的出租屋，并对电动三轮车的电瓶（锂电池）进行充电。次日凌晨5时许，正在充电的电瓶突然爆炸并引起火灾，连永帅于当日7时25分被送往积水潭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全身体表热烧伤20%，颜面、颈部、双上肢、背部二度-深二度。2019年3月11日，连永帅结束治疗并出院，出院后需全休两个月。2019年3月27日，北京市延庆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电动车电瓶充电过程中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引起火灾。经查，该锂电电池由中融祥泰公司出租给方圆顺达公司使用、由新式力公司生产、由平安保险公司承保。中融祥泰公司辩称，1.中融祥泰公司没有与方圆顺达公司签订过书面租赁合同，信一爱和杨梦超并非中融祥泰公司的员工，中融祥泰公司仅从新式力公司购买过一种型号的电池，即出租给信一爱的该种型号电池。信一爱负责支付中融祥泰公司租金；2.本案涉案电池由新式力公司生产，方圆顺达公司提供的电池样品与中融祥泰公司从新式力公司承租的电池的规格、型号、外形均一致。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应该由新式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盈享科技公司系中融祥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实际承租方是中融祥泰公司；4.连永帅作为快递人员，对电池的使用应负一定的注意义务，其在没有放置隔离设施的情况下，在出租屋内充电。连永帅和方圆顺达公司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5.针对连永帅的各项费用，其中误工证明不能证实连永帅的误工损失；医院收费票据认可；交通费票据仅认可连永帅本人支出的费用；复印费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对生活服务代收服务费真实性认可；律师费票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新式力公司辩称，不同意连永帅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连永帅不能举证证明涉案电池由新式力公司生产，也不能证实损害是因为使用新式力公司缺陷产品造成的。首先，中融祥泰公司与方圆顺达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均未签字盖章，合同形式上未成立生效。其次，通过连永帅提交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方圆顺达公司与案外人信一凯沟通电池租赁事宜，信一凯非中融祥泰公司的员工，租赁电池系信一凯个人行为，且新式力公司从未向信一凯提供过电池。再次，根据新式力公司提交的（2019）粤0307民初1075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定，同一期间内，除了新式力公司，还有其他公司向中融祥泰公司提供电池。从2018年8月17日开始，由于中融祥泰公司拖欠货款，新式力公司通过远程将所有电池的GPS关停，事故发生时，新式力公司提供的产品已不再流通。另外，通过消防队提供的现场照片不能确认涉案电池由中融祥泰公司出租，也不能证明该电池由新式力公司生产。最后，仅通过火灾认定书的表述，不能明确充电过程中短路的零部件及具体原因。应先明确起火零部件后再通过鉴定该部件是否存在缺陷，判断生产商是否需要承担责任。2.针对连永帅的各项诉求，方圆顺达公司已经向连永帅支付了医药费，故连永帅已经通过工伤获得医药费的赔偿，不能再通过本案的人身损害获得双倍赔偿；连永帅未提交交通费的证据，不应支持；住院伙食费应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应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是赔偿减少的部分，应先由方圆顺达公司支付病假工资后，再计算其误工损失；复印费、律师费、精神抚慰金、亲属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3.本案缺少相应的诉讼参与人。首先，连永帅将电池带入出租屋充电，且其使用了不同型号的充电器，连永帅存在重大过失，应对事故负有责任；其次，连永帅承租房屋的出租方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应负责任；再次，方圆顺达公司允许员工将电池带回出租屋充电，管理存在漏洞，应负责任；最后，方圆顺达公司从信一凯处承租电池，信一凯作为电池的出租方应承担责任。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连永帅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新式力公司并非涉案电池的生产者，连永帅所受伤害并非因使用新式力公司的产品造成，连永帅的损失不应由新式力公司赔偿。2.涉案产品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为新式力公司，保险期为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每人赔偿限额为30万元，免赔每次事故5000元或损失10%，以较高的为准。不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和间接损失。被保险人未赔偿受害人的，保险人不赔偿保险金。3.针对连永帅的各项损失，误工费需要有医嘱佐证，且误工期间减少的损失需要有工资凭证。在连永帅治疗期间，方圆顺达公司有义务支付其病假工资；交通费仅认可其本人因医疗支出的交通费，亲属的不应计算在内；律师费没有约定或者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方圆顺达公司述称，同意连永帅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新式力公司为电池组研发、装配、销售企业，平安保险公司系新式力公司生产、销售电池组的承保企业。中融祥泰公司从事电池销售和出租业务，方圆顺达公司为快递运输公司，连永帅及刘鹏飞系方圆顺达公司的快递员。2.2018年5月4日，中融祥泰公司和北京精艺博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艺装饰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精艺装饰公司为中融祥泰公司定做1000个尺寸为257×170×222的304不锈钢电池箱和200个尺寸为268×300×170的电池箱。中融祥泰公司将上述尺寸为257×170×222的1000个304不锈钢电池箱提供给新式力公司，由新式力公司组装成产成品后，出售给中融祥泰公司，后中融祥泰公司通过信一爱将涉案电池出租给方圆顺达公司使用。涉案电池的外壳上印有北京盈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享科技公司）的标识，经核实，盈享科技公司系中融祥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实际购买和出租电池一方为中融祥泰公司。新式力公司在向中融祥泰公司交付电池时在电池内安装有GPS装置，涉案电池外壳印有GPS号码，为核实电池的同一性，本院就新式力公司为中融祥泰公司生产的电池型号、GPS号段等进行询问，新式力公司未就相关问题进行说明，庭审后亦未提交相关材料。3.连永帅、刘鹏飞共同承租位于××村房屋。2019年2月24日晚，连永帅将运送快递使用的电动三轮车开回出租屋内，并对电池进行充电。2019年2月25日凌晨，电瓶发生爆炸并引发火灾。2019年3月27日，北京市延庆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基本情况为2019年2月25日05时39分（接警时间），延庆区××镇××村××号民房发生火灾，火灾造成2人受伤（连永帅，男，出生日期：1990年1月2日，户籍河北省邯郸市××；刘鹏飞，男，出生日期：1994年4月1日，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身份证：××）。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经现场勘查及询问知情人，起火部位位于连永帅、刘鹏飞所租住房间内西墙中间部位墙根处，火灾原因系电动车电瓶充电过程中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引起火灾。”经询问，连永帅、刘鹏飞和方圆顺达公司均认可，就电动三轮车的充电问题，公司有指定的充电位置，且明确要求严禁私自充电。平日连永帅和刘鹏飞均在公司指定的充电位置进行充电，事发当晚，由于下班时间较晚，便将三轮车开回出租屋进行充电。4.事发后，连永帅被送往积水潭医院治疗，住院14天。连永帅被诊断为全身体表热烧伤20%，颜面、颈部、双上肢、背部二度-深二度，吸入性损伤。出院时医嘱建议，全休贰月；背部创面继续按时换药，患肢暂免持重，避免曝晒，注意适度功能锻炼、抗瘢痕治疗；出院后一月后门诊复查。治疗期间共花费医药费59388.43元。5.新式力公司就其生产销售的锂电池组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期为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每人赔偿限额为30万元，免赔每次事故5000元或损失10%，以较高的为准。被保险人未赔偿受害人的，保险人不赔偿保险金。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争议较大：1.关于涉案电池的来源。庭审中，连永帅提交案外人信一爱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中融祥泰公司与方圆顺达公司签订的三元锂租赁合同，证实涉案电池系方圆顺达公司通过信一爱承租中融祥泰公司的电池。中融祥泰公司提交招商银行的收款回单，证实涉案电池系其从新式力公司购买，且分别于2018年5月24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5日、2018年6月15日向新式力公司支付货款。其表示除了新式力公司，中融祥泰公司还向深圳伟创源公司定做过200块磷酸铁锂电池，其委托精艺装饰公司定做的1000个尺寸为257×170×222的304不锈钢电池箱发给了新式力公司，另外200个尺寸为268×300×170的电池箱发给了深圳伟创源公司，两种电池型号和外观均不相同。新式力公司提交（2019）粤0307民初1075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中融祥泰公司除了在新式力公司采购电池外还有其他的供货商。经与案外人信一爱核实，信一爱称其为中融祥泰雇佣的销售人员，从事出租电池的业务。方圆顺达公司通过信一爱承租了中融祥泰公司三元锂电池13块，每块租金1095元，押金500元。2018年5月，方圆顺达公司负责人顾现勇通过微信向中融祥泰公司股东刘怡盈支付了6500元的押金，2018年6月5日，顾现勇支付信一爱一年的电池租赁费14235元。2018年5月24日信一爱将13块电池送到方圆顺达公司，双方租赁合同从当天起算。庭审中，本院与精艺装饰公司核实，其法定代表人徐坤表示，涉案电池的外壳与中融祥泰公司委托其生产的外壳高度吻合。2.关于事故的起因。新式力公司认为导致火灾发生除了产品有缺陷外还有使用不当或者充电器问题等原因。根据从消防队调取的事故现场的电池和充电器，可以看出现场分别有一个圆头和方头的充电器，方头用于连接三轮车，圆头用于充电，该充电器与电池的箱体上充电接孔的形状是吻合的。经本院与天津科研所鉴定人员确认，该鉴定单位只对消防队提供的相关材料负责，根据目前现有的材料，可以得出火灾原因系电瓶充电中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引起的火灾。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三个，一是涉案电池是否由新式力公司生产问题，二是事故的起因问题，三是本案的民事责任划分问题。针对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涉案电池系新式力公司生产，原因如下：1.中融祥泰公司认可涉案电池为新式力公司生产，新式力公司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中融祥泰公司作为电池的出租方和向新式力公司的购买方，其陈述的可信度较大；2.新式力公司及中融祥泰公司均认可涉案电池的外壳从精艺装饰公司定做，精艺装饰公司在庭审时也陈述将中融祥泰公司定做的外壳发往新式力公司，且涉案电池的外壳与精艺装饰公司加工的外壳高度吻合；3.新式力公司认可在销售给中融祥泰公司电池时对电池均安装有GPS装置，涉案电池外壳也存在GPS号码，为核实电池的同一性，本院就新式力公司为中融祥泰公司生产的电池型号、GPS号段等进行询问，新式力公司未就相关问题进行说明，庭审后亦未提交相关材料，本院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4.信一爱作为向方圆顺达公司出租电池的经办人，以及中融祥泰公司向新式力公司订购电池的经办人，对相关情况的描述与庭审情况高度一致，其有关涉案电池为新式力公司生产的陈述可信度较大。针对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事故的起因系因电池自身原因引起，原因如下：1.经消防队认定，火灾系电池短路引起，该认定应当作为火灾原因的主要证据予以认定；2.逻辑上，电池发生短路也可能因为多种原因造成，但结合现有证据，涉案电池事发前处于正常使用状态，刘鹏飞与连永帅在睡觉时电池发生爆炸，本院可以排除电池因为受到外界因素引发短路，电池因自身原因发生爆炸具有高度盖然性。针对第三个焦点，本院认为，涉案电池因自身短路发生爆炸，在没有证据证实有其他责任方的情况下，新式力公司作为涉案电池的生产商应当承担由此引发的民事责任；连永帅及刘鹏飞作为方圆顺达公司的员工，平时均按照公司的要求将电池放置公司指定位置进行充电，但在事发时连永帅明知将电池放置室内充电违反公司的安全规范，其疏忽大意也是导致人身损害的原因之一。结合以上因素，本院酌定连永帅对自身的损害承担20%的责任，新式力公司承担80%的责任。另外，本案连永帅以产品责任纠纷为由要求中融祥泰公司承担责任，中融祥泰公司既非涉案电池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也对电池产生的缺陷没有过错，故连永帅要求中融祥泰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保险公司的责任问题，虽然新式力公司就涉案电池在该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但本院考虑到该保险为商业保险，双方的保险合同具有相对性，新式力公司承担责任后由平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进行理赔，平安保险公司承担的是合同义务，而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连永帅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连永帅各项经济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票据及医院证明，急诊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59388.43元。病例复印费40元，属于必要开支，计入医疗费，医疗费共计59428.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连永帅实际住院天数，每天100元，计1400元；3.护理费，截至2019年5月11日，连永帅主张的护理期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其中，针对连永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520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针对18天家属护理费，由于连永帅未提交其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故本院酌定其家属护理费每天150元，护理费共计5220元；4.误工费，连永帅主张自2019年2月25日至5月11日的误工期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连永帅的工资标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工资流水情况，本院酌定误工费每天150元，故误工费为11400元；5.营养费，结合连永帅的伤情，本院酌定其营养期为60天，营养费酌定为每天30元，计1800元；6.交通费，结合连永帅的伤情、就医次数及就医路途的远近，结合现有票据，本院酌定1000元（含救护车费643.92元）；7.财产损失，连永帅主张因事故发生造成的生活用品损失，结合事故现场情况，该主张符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1000元。以上1-7项共计81248.43元，由新式力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64998.74元。关于连永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院考虑到连永帅皮肤烧伤，一定程度影响到美观，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以上新式力公司应当赔偿连永帅共计69998.74元。对于对连永帅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连永帅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连永帅主张的房屋修缮费用，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苏州新式力动力能源有限公司赔偿连永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9998.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驳回连永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连永帅负担900元（已交纳），由苏州新式力动力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永攀人民陪审员  帅丽宁人民陪审员  郝淑红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 助理  王希希书 记 员  池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