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怀砚，男，194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山，江苏华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安，男，194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旨忠，东海县石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许俊，女，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上诉人朱怀砚因与被上诉人李祖安、原审被告许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2民初9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怀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山、被上诉人李祖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旨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许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怀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一、二、三、四、八的款项的性质应为投资款，而非借款。理由如下：1、上述款项被上诉人在转账附言部分写明用途为“投资”，说明被上诉人转账的用途及主观意愿为投资而非借款；2、上诉人在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是收到条、款项的用途为“投资甘肃金戈碳化硅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接受了收到条，并未让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上诉人的转账附言与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相到印证，证明双方的意思表示均为“投资”，款项用途为投资款；3、上诉人收到上述款项后将部分款项汇入李某法账户，李某法是当时的甘肃金戈碳化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款项虽然汇入的是李某法的个人账户，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甘肃金戈碳化硅有限公司应实际收到投资款；4、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李某法构成职务侵占罪，在事实认定部分认为上诉人汇入李某法的投资款为公司款项，从而证明上诉人给李某法的款项的所有权人为公司也印证上述款项性质为投资款。二、涉案的五、六项应为许俊个人借款，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义务。首先，上诉人与许俊已于2007年离婚，许俊借款时与上诉人不是夫妻关系，不能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其次，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为上诉人与许俊的共同借款；再次，2012年9月9日，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所谓还款计划，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包含许俊的两笔借款，从字面意思及上诉人的陈述也无法得出包含许俊借款的意思表示。三、上诉人承诺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还款计划”包含三层意思，一是借用李祖安人民币见借条，二是年前还给伍拾万，年底后叁月底再给贰拾万，陆月底再给伍万元结账。三是多退少补。该还款计划并非是偿还借款的承诺。首先，“还款计划”表明借用见借条，并不包括收条；其次双方从未有利息结算的意思表示及实际结算的行为，再次“多退少补”表明，上述还款处于不确定状态，与法院认定借款数额明确，利息结算明确相矛盾，因此上述承诺还款并非指的是借款，结合收据标明的投资款及汇款凭证附言注明投资款及相关证据，只能表明是利润分红，更加符合客观实际及情理。至于能否分红，分到多少，不改变意思表示的性质，属于商业经营风险范畴。被上诉人李祖安答辩认为：一、原判是经得住法律和历史检验的公正判决。1、李祖安、朱怀砚为同学关系，且又是浦南镇老乡，基于这种人与人间最牢固的关系，又基于朱怀砚身背几千万元的债务，又欲融资而东山再起，李祖安考虑到同学、老乡关系，考虑到朱怀砚是原“景裕公司”董事长，又是干部身份，因此陆续分11次借给朱怀砚人民币921270元。这921270元自2010年7月5日至2011年11月26日的一年六个月时间，至2012年9月12日出具给李祖安实质内容为“还款计划”一份，至2015年5月30日出具给李祖安承诺书，再到2018年11月19日向法院起诉，前后历时8年4个多月，这是上诉人借取921270元使用时间在2012年9月19日签署还款120万元承诺给30万元好处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上诉人行使民法通则第71条处分权表现，这一点得到一审法院充分尊重而给予认定；2、对于朱怀砚在一审中辩称本案债务是李祖安投资款，是收条是离婚，是投资分红，是依附于朱怀砚的隐名股东等，一审评价是合理合法的，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款项是否是借款的问题。该五笔款项应是李祖安借给朱怀砚的借款。1、从朱怀砚收条来看，是朱怀砚收到李祖安的投资款，不是公司收到李祖安的投资款；2、李祖安未与公司签订相关协议，无法认定其享受公司的权利、承担公司的风险；3、从2012年9月19日朱怀砚向李祖安出具还款计划来看，朱怀砚承诺偿还120万元，但又在诉讼中抗辩称为分红，不符常理。需要补充的是，民法通则第84条规定的债是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特定就特定在债权人是特定的，债务人是特定的。朱怀砚在2012年9月19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承诺偿还的120万元，与李祖安出示的债务凭证合计927120元及相应的利息相吻合，应当视为朱怀砚对上述两笔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有悖诚实信用，禁止反言原则。为了还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有必要引用全国人大代表、中国民法学教授梁彗星在评价最高院（2011）民二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说的话：“既然双方都是商人，那么双方约定的就是公平的，只要不违法，不损害国家和社会利益的，法院就没有权利干预”。上述评价的核心就是捍卫了法律确立的诚实信用、禁止反言原则。同理，朱怀砚2012年9月19日、2015年5月30日出具给答辩人债权凭证是公平、合法有效的。在一审审理中，李祖安诉请：1、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10万元借款；2、判令被告朱怀砚给付2012年9月19号“还款计划”中承诺的分3次还款120万元中的110万元；3、判令二被告各自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全部还清借款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朱怀砚、许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2010年和2011年2年期间分别向李祖安借款11次用于办事和周转支出。这11次借款时间和数额分别为：1、2010年7月5日10万元；2、2010年7月5日30万元；3、2010年7月27日10万元；4、2010年10月11日10万元；5、2010年10月24日3万元；6、2011年6月29日借给许俊5万元现金（见证据）；7、2011年8月3日第2次借给许俊5万元（现金)；8、2011年9月8日1万元；9、2011年10月28日27120元（现金)；10、2011年10月28日10万元；11、2011年11月26日6万元。上述11笔借款总计为921720元。上述借款分别从东海县工商银行汇给朱怀砚2笔钱款计人民币11万元，从东海县农业银行汇给朱怀砚5笔钱款计人民币69万元整。上述借款其中有27120元是李祖安给付朱怀砚现金（见证据)。综上，李祖安与朱怀砚之间的债务发生额为821720元，李祖安与许俊的债务发生额为10万元整。上述债务发生后，经多次催要后，朱怀砚于2012年9月19曰出具一份实质内容为“还款计划”的书面材料，内容:“借用同学李祖安人民币共计见借条，同义（意）年前先还给伍拾万，年后叁月底再给贰拾万，陆月底再给伍拾万结账。多增少补。朱怀砚，2012年9月19号”。这份“还款计划”在借款总额实际是921720元,多出了278280元是朱怀砚口头表态使用921720元给30万元利息，是权利处分原则和交易习惯的具体体现。这一2012年9月19日的“还款计划”认可了朱怀砚妻子许俊从李祖安处的10万元借款，同时还原了朱怀砚出具给李祖安的“收条”在事实上为借款的本意。上述内容恳请法庭洞察明鉴。上述“还款计划”落地生根后，经无数次电话追索，二人以种种理由欠拖不付，特诉，请判准诉讼请求。另外，上述借款均是从东海县农行和工行汇出给朱怀砚的，东海县是借款合同履行地，且朱怀砚、许俊的房屋在东海县交通小区，并长期居住，东海县是二人的住所地，东海县法院具有管辖权。朱怀砚一审辩称，李祖安与朱怀砚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全部属于借贷关系，2011年6月29日许俊借款5万元，2011年8月3日许俊借款5万元，朱怀砚、许俊已经在2007年办理离婚手续，该借款并非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也无证据证明二人属于共同借款人。2010年7月2日的30万元、2010年10月11日的10万元、2010年7月13日的10万元、2010年7月23日的10万元、2011年10月24日的3万元均属于收款，而且注明为投资，不属于借贷关系，2011年11月26日的6万元、2011年10月28日的10万元、2011年11月28日的27120元，该上述三笔借款注明为办事所用，而且款项支付给高希德，仅有一笔借款1万元是成立的，时间为2011年9月8日。2012年9月19日朱怀砚出具的字据不能作为偿还本息的依据，因为该字据载明的是借款见借条，所以有借条并非是李祖安所举的全部证据，且双方未约定利息，计算利息超出法律规定，后面分三次偿还应为对李祖安投资款分红的约定，但分红的约定作为保底条款，该约定也是无效的，所以该字据并不能作为朱怀砚承诺偿还本息的依据。最后，朱怀砚认为借款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许俊在一审法定期限内未答辩。经一审查明：2010年7月5日，李祖安向朱怀砚转账30万元并附言“投资款”。朱怀砚出具手书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李祖安投甘肃金戈有限公司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元）（转入朱怀砚卡）朱怀砚2010.7.2号”。（款项一）2010年7月14日，李祖安向朱怀砚转账10万元并附言“投资”。朱怀砚出具手书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李祖安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投资甘肃金戈碳化硅有限公司，转帐卡朱怀砚工商行户）朱怀砚2010.7.23号”。（款项二）2010年7月27日，李祖安向朱怀砚转账10万元并附言“投资”。朱怀砚出具手书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李祖安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投入甘肃碳化硅公司）（转入工行卡）朱怀砚2010.7.13号”。（款项三）2010年10月11日，李祖安向朱怀砚转账10万元并附言“投资”。朱怀砚出具手书借条一份，内容为“借到李祖安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转入卡号62×××73工商行）朱怀砚2010.10.11号”。（款项四）2011年6月29日，许俊向李祖安出具手书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李祖安现金伍万元正（50000）借款人：许俊2011.6.29”。（款项五）2011年8月3日，许俊向李祖安出具手书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李祖安现金伍万元正（50000）借款人：许俊2011.8.3”。（款项六）2011年9月8日，李祖安向朱怀砚转账1万元。朱怀砚出具手书借条一份，内容为“借到李祖安人民币壹万元正（10000元）6222081107000116805工商行朱怀砚2011.9.8号”。（款项七）2011年10月24日，李祖安向朱怀砚转账3万元并附言“货款”。朱怀砚出具手书借条一份，内容为“借到李祖安人民币叁万元正（30000元）（转存朱怀砚工商行卡）朱怀砚2011.10.24号”。（款项八）2011年10月28日，李祖安向朱怀砚转账10万元。朱怀砚出具手书借条一份，内容为“借到李祖安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办事支出）（转朱卡工商行）朱怀砚2011.10.28号”。（款项九）2011年10月28日，朱怀砚向李祖安出具手书借条一份，内容为“借到今借李祖安人民币贰万壹仟柒佰贰拾元正（21720元正）（办事支出用）朱怀砚2011.10.28号”。（款项十）2011年11月26日，朱怀砚向李祖安出具手书借条一份，内容为“借到今借李祖安人民币陆万元正（60000元）存朱怀砚工卡朱怀砚2011.11.26号”。（款项十一）上述款项合计927120元。2012年9月19日，朱怀砚向李祖安出具手书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借用同学李祖安人民币共计见借条同意年前先还给伍拾万，年后叁月底再给贰拾万，陆月底再给伍拾万结账。多增少补。朱怀砚2012.9.19号”。2015年5月30日，朱怀砚向李祖安出具手书还款承诺一份，内容为“承诺原借李祖安款现承诺在2015年10月份底还部分，2016年1季度还完。朱怀砚2015.5月30日”。另查明，朱怀砚、许俊于2007年6月22日登记离婚。又查明，2009年7月2日，李某法出资120万元，王永刚出资80万元共同成立了甘肃金戈碳化硅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5月29日，王永刚将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李某法，增加朱怀砚为股东，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1000万元，其中李某法出资510万元，朱怀砚出资490万元。2010年7月2日，景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金戈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并颁发了营业执照。2010年5月8日开始，朱怀砚向甘肃金戈碳化硅有限责任公司汇入股资款，其中汇入公司账户223.5万元，汇入李某法个人银行卡72万元。李某法将该72万元投资款始终未交回金戈公司，予以侵占。2010年至2011年公司建厂过程中，李某法为增加在公司的投入资金，虚开发票。后李某法因涉嫌虚假出资罪、职务侵占罪被逮捕并追究刑事责任。再查明，朱怀砚、许俊未向李祖安偿还过上述债务。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款项是否是借款的问题。关于款项一、二、三、四、八，朱怀砚认为李祖安在汇款申请上注明是投资款，且朱怀砚出具的收条注明款项的性质为投资甘肃金戈碳化硅有限公司，故上述五笔款项的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一审认为，该五笔款项应是李祖安借给朱怀砚的借款，理由如下：第一，从朱怀砚出具的收条来看，是朱怀砚收到李祖安的投资款，不是公司收到李祖安的投资款；第二，从权利义务来看，李祖安未与公司签订相关协议，无法认定其享受公司的权利、分担公司的风险；第三，从2012年9月19日朱怀砚向李祖安出具的还款计划来看，朱怀砚承诺偿还李祖安借款120万元，现朱怀砚抗辩该还款计划系公司分红承诺，甘肃金戈碳化硅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7月2日成立，2010年至2011年尚在进行基础设施建设，作为一家刚成立不久盈亏尚未确定的企业，朱怀砚作出高达120万元的分红承诺，于常理不符，一审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为上述款项名义上是投资款，实质上是李祖安借给朱怀砚的借款。关于款项五、六，朱怀砚认为该两笔借款未发生在其与许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朱怀砚在2012年9月19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承诺偿还的120万元，与李祖安出示的债权凭证合计927120元、及927120元形成的利息相吻合，结合借款时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应包括上述两笔款项。故2012年9月19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应视为朱怀砚对上述两笔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关于款项九、十、十一，朱怀砚认为该三笔借款系委托高希德为李祖安女儿安排工作支出的费用，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李祖安予以否认。一审认为朱怀砚出具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朱怀砚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用于李祖安办事支出，对于朱怀砚的此项主张，一审不予支持。一审认为120万元系927120元本金经结算利息后形成，请求返还该款项。经计算，双方结算形成的利息未超过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上限，一审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约定有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履行期效届满之日起重新计算。2015年5月30日朱怀砚出具的还款承诺载明2016年1季度还清借款，应以2016年4月1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故朱怀砚以超出诉讼时效为由抗辩，一审不予支持。许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遂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怀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祖安返还借款12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按照本金120万元，自2018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许俊对上述借款的1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按照本金10万元，自2018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祖安其他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朱怀砚的上诉意见来看，主要针对一审判决中三个事实认定部分提出不同观点：1、认为涉案第一、二、三、四、八的款项是投资款，而非借款；2、认为许俊的借款是个人债务，其不应承担；3、还款协议确定的还款是分红款而非是本案所涉款项。对于上述意见，本院认为，基于李祖安支付款项以及借条、收条形成在前，而还款协议形成在后，因此，即使李祖安之前的款项支出系投资行为，也将因朱怀砚的还款协议而改变投资款性质，在此情况下，涉案第一、二、三、四、八的款项以及许俊的借款不是本案二审审查的重点，本案的审查重点是：还款协议是否是对李祖安之前的汇款性质重新确认，以及该还款协议中是否包含许俊的借款。上诉人朱怀砚主张还款协议针对的还款内容是对于李祖安投资款的分红的约定，而不是针对本案所有款项的约定。对此，本院认为，一般而言，当事人在从事某一项具体的民事行为时，均应存在明确的目的性。就本案而言，朱怀砚向李祖安出具还款协议时，该协议约定的还款行为，应当指向具体明确的事项。朱怀砚将这一具体明确的事项表述为分红承诺，但是从本院审查来看，上诉人朱怀砚所说的收条为投资的款项合计的金额为63万元，而还款协议涉及的款项为120万元，是否存在如此高额的分红是存在合理怀疑的，而且，按照朱怀砚的陈述，是李祖安作为依附于朱怀砚，作为隐名股东向甘肃金戈碳化硅有限公司进行了投资，在此情况下，分红义务人应当是甘肃金戈碳化硅有限公司而不是朱怀砚本人，这个问题朱怀砚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相对而言，李祖安关于还款协议针对的事项是之前的多次支付款项的解释，有对应的款项金额，具有合理性。因此，根据民事诉讼事实认定盖然性原则，本院认为还款协议所针对的款项是李祖安之前支付款项的情形，具有高度盖然性，这一事实也得到了一审判决的确认，本院二审对此也予在确认。相应地，许俊向李祖安的借款为10万元，这部分款项是否包括在还款协议的范围之内，对此，本院的观点是：虽然朱怀砚的还款协议没有明确是否包含了许俊的借款，但李祖安主张包含了许俊借款的主张，没有超出还款协议确定的还款金额范围，因而，一审判决认定由朱怀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没有超出李祖安、朱怀砚之间设定的还款协议金额范围，对于朱怀砚的利益并没有侵害。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判决结论恰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朱怀砚对于其还款协议的形成及针对的内容缺乏合理的解释，故，其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上诉人朱怀砚已预交），由朱怀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刘亚洲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崔皓然书 记 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