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73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传灿，男，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陈林明，男，198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系陈传灿之子。委托代理人崔克海，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685号。法定代表人章登峰，代区长。委托代理人虞志军，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钱塘新区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敏，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法定代表人徐立毅，市长。委托代理人蒋飞燕、朱蔚然，杭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一审原告陈建忠，男，195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一审原告李建亮，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陈传灿、陈建忠、李建亮诉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萧山区政府）、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土地行政批准及行政复议一案，陈传灿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行初1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9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土字A[2018]-0128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以下简称案涉审批意见书），同意杭州临江环境能源工程项目建设用地23.5865公顷（农用地专用23.5865公顷），征收集体土地23.5865公顷。案涉用地范围内涉及城厢湖头陈围垦土地3.4808公顷。该围垦土地量化到户但未确定具体位置，陈传灿户、陈建忠户、李建亮户均享有部分土地使用权。2018年10月16日，萧山区政府作出[2018]第110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对征收案涉集体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时间、批准文号、被征地村及面积、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内容等进行公告。2018年4月4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分局作出萧土征听[2018]10007号《听证告知书》，告知城厢湖头陈社区有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举行听证的权利。2018年4月12日，城厢湖头陈社区居民委员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并出具《关于杭州临江环境能源工程项目不要求听证的说明》。2018年10月16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以下简称原萧山国土分局）拟定[2018]第1158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前）》，公告载明了湖头陈社区（围垦）集体土地被征收的面积、位置、征地补偿费、征地人员安置途径等内容，并于同日将该公告在湖头陈社区公开栏予以张贴公告，公告期内无异议。2018年10月30日，原萧山国土分局拟定[2018]第1158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后）》（附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并报萧山区政府批准，萧山区政府于当日批准。次日，原萧山国土分局将批准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湖头陈社区予以张贴公告。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载明：一、征收面积。本次征收集体土地面积3.4808公顷，位于二级区片范围，其中按耕地补偿面积3.4808公顷（计52.2120亩），按非耕地补偿面积0公顷（计0亩）。二、征地补偿费。按照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萧政发[2014]24号）文件规定的标准进行补偿，具体补偿费用如下：征地区片综合地价中村级补偿资金1461936.00元、征地安置专项资金10437178.80元；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费1044240.00元；调节资金1044240.00元，总计13987594.80元。三、农业人员安置途径。根据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下达征地农业人员定额标准的批复》（萧政发[2003]65号）文件确定，本次征收耕地每亩安置3.82人，非耕地每亩安置1.91人，合计征地农转非安置人数199人。由于被征地单位提出放弃农业人口安置，本次征地实际不安置，根据区委办[2003]55号、萧政发[2014]24号文件，征地安置资金按比例返还到村。四、本方案已征求被征地单位意见。2018年11月22日，湖头陈社区居委会向原萧山国土分局出具《征地公告情况反馈》，载明公告期间，未收到征收土地范围内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书面异议。2018年12月24日，原告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萧山区政府批准[2018]第1158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行政行为。2018年12月26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分别向原告、萧山区政府发送。2019年1月7日，萧山区政府向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19年2月22日，市政府作出杭政复[2018]4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萧山区政府作出批准[2018]第1158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行为。三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被告萧山区政府作出批准[2018]第1158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行为；2.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杭政复[2018]4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公告指定的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征收土地的各项费用应当自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之日起3个月内全额支付。”《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八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本集体经济组织被征用土地的位置、地类、面积，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种类、数量，需要安置的农业人口的数量；（二）土地补偿费的标准、数额、支付对象和支付方式；（三）安置补助费的标准、数额、支付对象和支付方式；（四）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标准和支付方式；（五）农业人员的具体安置途径；（六）其他有关征地补偿、安置的具体措施。”本案中，原萧山国土分局拟定的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符合《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八条的规定。方案中的征地面积、征地补偿费标准与征收土地方案的相关内容一致。方案确定案涉地块的征地补偿费用，符合萧政发[2014]24号《关于调整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规定的标准。原萧山国土分局发布关于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听证告知书，符合《国土资源听证规定》的相关规定。原萧山国土分局将拟定的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城厢湖头陈社区予以公告，在规定期限内未收到书面异议，萧山区政府批准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市政府于2018年12月24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复议决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传灿、陈建忠、李建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传灿、陈建忠、李建亮负担。陈传灿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萧山区政府批准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八条的规定，其未依法公告，也未依法组织听证。一审法院认定萧山区政府已经公告，并认定其未组织听证合法，明显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所载安置人数与听证告知书所载人数不一致，明显违法。（三）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补偿标准过低，补偿范围过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目前的补偿费无法维持原有生活水平，更无法保障长远发展。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没有对被征收人的社会保障问题作出规定并采取有效措施，违背了《国务院关于加强土地调控有关问题的通知》。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行政判决；二、撤销萧山区政府作出批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行为；三、撤销市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四、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萧山区政府答辩称：一、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其内容系根据案涉审批意见书中经批准的《土地征收方案》而作出，记载内容符合《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八条、《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实施办法》第六条第七款规定。二、批准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程序合法。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公告指定的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本案中，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了案涉审批意见书，同意该项目建设用地23.5868公顷（农用地转用23.5865公顷）。2018年10月16日，答辩人作出[2018]第110号《征收土地公告》。同日，原萧山国土分局作出[2018]第1158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前）》并在被征地所在村（含城厢湖头陈社区）张贴，该公告中已明确了征地补偿标准及依据、安置途径并告知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村民或者其他权利人申请听证的权利。公告期内，原萧山国土分局未收到听证申请或书面异议。故该局将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批后，答辩人予以批准，批准后具体由原萧山国土分局组织实施。2018年10月31日，原萧山国土分局向城厢湖头陈社区居委会送达了[2018]第1158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后）》，并于当日起张贴于湖头陈社区公开栏。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原萧山国土分局拟定的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符合《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八条的规定，答辩人批准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向市政府作出答复的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市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上诉人不服萧山区政府作出的批准[2018]第1158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行为，于2018年12月24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予以受理并进行了审理。后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案涉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答辩人的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案涉城厢湖头陈围垦土地经批准征收后，萧山区政府依法作出[2018]第110号《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原萧山国土分局拟定[2018]第1158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依法予以公告，公示期满后上报萧山区政府批准，萧山区政府经研究后批准同意组织实施。萧山区政府作出的批准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行为，事实清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答辩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的规定，萧山区政府具有对原萧山国土分局上报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审查后予以批准的职权。第二，萧山区政府提交的两份《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公告送达回执及张贴情况说明》、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前）》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后）》的拍摄照片、《征地公告情况反馈》可以证明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前）》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后）》均已在湖头陈社区居务公开栏进行公告，公告期满后，征收土地范围内所有权人、使用权人未提出书面异议。第三，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载明了被征用土地的位置、地类、面积、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农业人员的具体安置途径等内容，符合《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八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本集体经济组织被征用土地的位置、地类、面积，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种类、数量，需要安置的农业人口的数量；（二）土地补偿费的标准、数额、支付对象和支付方式；（三）安置补助费的标准、数额、支付对象和支付方式；（四）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标准和支付方式；（五）农业人员的具体安置途径；（六）其他有关征地补偿、安置的具体措施”的规定。第四，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明确载明了征地区片综合地价、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标准）以及被征地农民安置途径的执行依据等，上述标准符合浙江省人民政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也符合《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实施办法》《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等文件的规定。第五，关于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市政府于2018年12月24日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复议决定并于当日向上诉人送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陈传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传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金富审判员  董 东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胤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