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办事处新华大道西段8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793505155K。法定代表人：张鹏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安，男，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明，男，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宏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站前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793522385U。法定代表人：刘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大东，重庆华之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宏城建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宏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鼎物流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4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博宏城建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安、徐文明，被上诉人宏鼎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大东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宏城建开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内容，依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由宏鼎物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过高。本案中，因案涉土地目前仍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产权人仍是宏鼎物流公司，土地完整在该公司掌控中，故逾期付款行为没有给宏鼎物流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如果要博宏城建开发公司承担违约金，也只能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宏鼎物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2017年5月31日，宏鼎物流公司以博宏城建开发公司在履行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违约为由，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博宏城建开发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和违约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7）渝04民初367号判决，支持了宏鼎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现宏鼎物流公司在2018年12月3日又以同一事实向一审法院提起相同的诉讼请求，要求博宏城建开发公司支付违约金。宏鼎物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宏鼎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博宏城建开发公司从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以3420.84万元为基数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宏鼎物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判令博宏城建开发公司从2015年3月1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以2820.84万元为基数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宏鼎物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判令博宏城建开发公司从2018年9月28日起至博宏城建开发公司的土地价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63.369万元为基数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宏鼎物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博宏城建开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9日，宏鼎物流公司与重庆市黔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黔江地（出让）合字2010字第9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宏鼎物流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了正阳街道黔州大道中段东北侧、经七路东侧、纬四路南侧的约37.23亩商业用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2011年5月19日重庆市黔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宏鼎物流公司办理了房地产证2011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书。2013年9月29日，宏鼎物流公司（甲方）与博宏城建开发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宏鼎物流公司将该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博宏城建开发公司，该合同第二条约定：转让价款为4467.6万元，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定金446.76万元，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天内向甲方支付本合同项下剩余的全部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4020.84万元；第三条转让登记手续办理约定，在乙方向甲方付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之日起30天内，甲、乙双方应携带有关资料到重庆市黔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等相关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第四条土地使用权交接约定，在乙方向甲方付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且本次土地使用权转让获得有审批权的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后，由甲方将该土地按现状交付给乙方使用；该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向甲方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乙方不能按时足额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的，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每日应按延迟支付款项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无权要求返还定金，甲方并可要求乙方赔偿损失。合同签订后，博宏城建开发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30日、10月8日、2014年1月15日、2015年2月28日向宏鼎物流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100万元、346.76万元、600万元、600万元，合计支付土地转让款1646.76万元。2017年7月21日博宏城建开发公司单方向重庆市黔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9月17日重庆市黔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博宏城建开发公司申请登记的材料不全，决定不予受理。2013年10月16日宏鼎物流公司（甲方）、博宏城建开发公司（乙方）、重庆市黔江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江区城投公司）（丙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第6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的违约责任调整如下：乙方应当按照约定，按时向甲方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乙方不能按时足额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的，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每日应按延迟支付款项的2‰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无权要求返还定金，甲方并可要求乙方赔偿损失。该协议第7条约定，乙方保证人丙方黔江区城投公司自愿为乙方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本补充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乙方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该协议第8条约定，上述担保条款的效力独立于本协议，即使本协议或本担保无效，黔江区城投公司也愿意与乙方共同向甲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013年10月25日，重庆市黔江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作出了《关于同意重庆市黔江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决定》。2018年3月8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博宏城建开发公司与宏鼎物流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博宏城建开发公司在该案中提出解除与宏鼎物流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宏鼎物流公司立即退回博宏城建开发公司已支付的土地转让款1646.76万元，并支付资金利息251.348万元的诉讼请求。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了（2018）渝04民初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博宏城建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另查明：宏鼎物流公司诉博宏城建开发公司、黔江区城投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受理，宏鼎物流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博宏城建开发公司立即向宏鼎物流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8208400元并承担违约金200万元（共计30208400元）；2.黔江区城投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相关诉讼费用由博宏城建开发公司、黔江区城投公司负担。该案庭审过程中，宏鼎物流公司明确该案中只主张200万元违约金，保留要求由博宏城建开发公司、黔江区城投公司承担剩余违约金的诉讼权利。该案庭审后，宏鼎物流公司提交了主张的200万元违约金计算方式及说明，载明应付违约金起始日为2013年12月29日，违约金截止日为2014年4月15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7）渝04民初367号民事判决，认为：宏鼎物流公司主张博宏城建开发公司在2013年12月18日内共支付了土地转让款446.76万元，应当从2013年12月29日起以4020.84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至2014年1月15日；因2014年1月15日博宏城建开发公司支付了600万元，从2014年1月16日其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为3420.84万元支付违约金至2015年2月28日，但宏鼎物流公司自己主张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的计算基数为2820.84万元，系其对权利的处分，予以尊重；因此，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的违约按合同计算应为6036597.3元，宏鼎物流公司仅按日利率0.000666667主张200万元，系对权利的自行处分。黔江区城投公司的保证责任已免除。判决：1.博宏城建开发公司支付宏鼎物流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及违约金302084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驳回宏鼎物流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842元，由博宏城建开发公司负担。该判决书于2017年9月3日前全部送达各方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已经产生法律效力。一审还查明：博宏城建开发公司诉宏鼎物流公司、重庆安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渝0114民初2961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博宏城建开发公司与宏鼎物流公司于2015年7月26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宏鼎物流公司支付博宏城建开发公司货款本金2000万元及资金利息20万元。宏鼎物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案一审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渝04民终42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0月10日，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17）渝0114民初2961号、（2017）渝04民终367号民事判决时，制作了执行笔录，载明：（2017）渝04民终36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博宏城建开发公司应支付宏鼎物流公司宏鼎物流公司30208400元，抵扣（2017）渝0114民初296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宏鼎物流公司支付博宏城建开发公司2000万元及资金利息20万元、迟延履行金374710元，抵销金额共计20574710元，抵销后博宏城建开发公司尚欠宏鼎物流公司9633690元。2018年10月17日，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14执2008号《结案通知书》，对双方前述抵扣的行为予以确认，通知内容为：（2018）渝0114执2008号执行案件执行完毕，于2018年10月17日结案。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博宏城建开发公司表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予以调整，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主要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博宏城建开发公司应否向宏鼎物流公司支付其主张期间的违约金及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予以调整。现作如下评述。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构成重复起诉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即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前诉中宏鼎物流公司主张博宏城建开发公司支付转让款及违约金，但在前诉中明确主张违约金的期间为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4月15日，保留继续主张剩余违约金的权利。而本案中，宏鼎物流公司主张的系2014年4月15日之后的违约金，其诉讼标的虽然系违约金，但主张的违约金期间不一样，其诉讼标的不同，不符合该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构成条件。博宏城建开发公司主张本案属重复起诉的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博宏城建开发公司应否向宏鼎物流公司支付其主张期间的违约金及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予以调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2013年9月29日宏鼎物流公司（甲方）与博宏城建开发公司（乙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2013年10月16日宏鼎物流公司（甲方）、博宏城建开发公司（乙方）、黔江区城投公司（丙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第6条约定内容，博宏城建开发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90日内向宏鼎物流公司甲方支付本合同项下剩余的全部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但博宏城建开发公司违约仅支付部分转让价款，构成违约，应当依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鉴于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的违约金已经一审法院生效判决所支持，宏鼎物流公司现主张之后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每日按延迟支付款项的2‰进行计算，明显过高，但宏鼎物流公司起诉主动降低违约金，主张按未支付款项的月息2%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博宏城建开发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的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基数问题，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违约金计算基数为3420.84万元；2015年3月1日至抵扣其他款项完成前的2018年10月17日的计算基数为2820.84万元，但宏鼎物流公司主张该期间只计算至2018年9月27日，系其权利的放弃，以其主张的期间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宏鼎物流公司、博宏城建开发公司在抵扣他案执行款项时，没有约定抵扣先抵扣违约金还是本金，根据前述规定，主债务为最后抵扣项，故应当认定先抵扣了200万元违约金，剩余部分抵扣为本金，抵扣日期应认定为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14执2008号《结案通知书》确认抵扣完成之日，即2018年10月17日。2018年9月28日违约金的计算基数本应为2820.76万元，但宏鼎物流公司主张自2018年9月28日后按963.369万元作为违约金的计算基数，系其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渝04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已对本金作出了处理，其违约金的计算时间应截止于该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即该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如未能如期支付，则依法承担迟延履行的后果。该判决书于2018年9月3日送达各方当事人，十五日内各方当事人未上诉，故其生效后的10日即2018年9月28日。故以963.369万元为基数计数的违约金只能计算2018年9月28日一天。综上所述，宏鼎物流公司的主要诉讼理由成立，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1.博宏城建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宏鼎物流公司支付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以3420.8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博宏城建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宏鼎物流公司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以2820.8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博宏城建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宏鼎物流公司支付2018年9月28日以963.36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驳回宏鼎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221.05元，由宏鼎物流公司负担6159.05元，博宏城建开发公司负担19706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焦点为：一、宏鼎物流公司主张2014年4月16日起至博宏城建开发公司实际付清土地价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博宏城建开发公司是否应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关于宏鼎物流公司主张2014年4月16日起至博宏城建开发公司实际付清土地价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宏鼎物流公司在（2017）渝04民初367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起诉请求博宏城建开发公司承担违约金200万元，且明确该违约金计算起始日为2013年12月29日，截止日为2014年4月15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亦是根据博宏城建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作出的生效判决。本案中，宏鼎物流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计算期间为2014年4月16日至博宏城建开发公司实际付清土地价款之日，即宏鼎物流公司在前诉和后诉中请求支付的是两个不同时期内的违约金，前诉与后诉的诉讼请求不同，因此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博宏城建开发公司是否应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因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博宏城建开发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90天内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否则自逾期之日起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博宏城建开发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付清转让价款，故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博宏城建开发公司与宏鼎物流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逾期支付转让价款的违约金是每日按延迟支付款项的2‰计算，本案中，宏鼎物流公司起诉主动降低了违约金，主张按未支付款项的月息2%即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违约金，并未超出合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于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即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亦未超出司法保护的民间融资利息上限标准。现博宏城建开发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并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但其未举证证明违约金过分高于宏鼎物流公司合理的资金占用损失，亦与我国立法所确定的违约金可以体现适当的惩罚性功能的立法宗旨不相符，因此，博宏城建开发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博宏城建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221.05元，由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振亚审 判 员 姜圆圆审 判 员 廖晓莹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青青书 记 员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