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晋01刑终182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晓亮，男，1993年4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居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住址同户籍地。因吸毒于2016年1月5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吸毒于2016年9月14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社区戒毒三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1月13日被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8年3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宇，男，1994年11月21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居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原中国中车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住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3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7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志超，男，1999年1月24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居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住址同户籍地。因吸毒于2015年12月20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吸毒于2016年6月24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6年9月13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7年3月9日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3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7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晓亮、姜宇、黄志超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晋0106刑初9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武晓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4月26日凌晨至2019年5月2日22时许，被告人姜宇伙同被告人黄志超、武晓亮，因向被害人秦某1索要欠款，在本市迎泽区柴市巷23号3-404号、杏花岭区金海湾酒店等地对被害人秦某1进行看管，期间被告人黄志超用泼冷水、开空调冷风对被害人进行侮辱索要欠款，被告人武晓亮持手机拍摄视频，并将该视频转发给被告人姜宇。2019年5月2日22时许，在本市小店区体育路体育场门口，公安人员将被害人秦某1解救，并将被告人姜宇、黄志超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1、被告人姜宇的供述和交代材料：从2017年5月份开始，秦某1向我共借了12万元，2019年4月中旬给我打了15万元的欠条，期间陆续还过我一点钱，之后就还不上了，2019年4月26日晚，我和我朋友黄志超、武小亮约定让他们跟着秦某1，让他筹钱，当晚我们三人去了他家找他，秦某1的父亲说他不管我们的事情，我跟他说了一声之后就把秦某1带走了，出门之后我就开车回家了，剩余的事情交给了黄志超及武晓亮，第二天中午我才知道秦某1跟着武晓亮回了他家。一直到4月28日晚上，我在北河湾饭店吃饭，叫黄志超带着秦某1他们过来吃饭，当天吃饭我们也没有谈还钱的事情，一直玩到凌晨3点的时候，我才让武晓亮及黄志超带着秦某1回去，到4月29日下午18点我睡醒的时候，发现秦某1一直给我发微信求情，说别让人跟着他了，他想办法还钱，我当时没有理他。一直到4月30日下午17时的时候，黄志超及武晓亮带着秦某1在我家饭店门口找我，因为我一直在忙，在晚上21时的时候，秦某1让人告诉我让人别再跟着他了，他想办法筹钱，我让他去找我妈说，他俩怎么谈的我不清楚，饭店23点关门之后，我爸带着我们去秦某1家里找他爸谈，谈了半天也没谈下个啥，因为秦某1答应今天还我1000元没还，我朋友提议先让秦某1把手机抵押给我，在他爸的劝说下，秦某1同意了，到凌晨三点准备走的时候，秦某1不愿意跟我走，他爸让他跟着我们去找欠秦某1钱的人要钱，秦某1就跟着我们下来了，之后我回了家，黄志超他们去住了金海湾酒店，后来我微信收到了他们给秦某1身上倒冷水的视频，我当时跟他们说千万别出事之后我就睡了，一直到5月1日下午14点左右，黄志超告诉我秦某1他爸给他转了1000元，我带着秦某1的手机去找了他，拿到钱之后，我就把手机还给他了，到晚上20点的时候跟着秦某1一起去要钱，之后也没要上，下楼后秦某1要去体育场门口等他爸，到了之后我们就被抓了。   2、被告人黄志超的供述及交代材料：2019年4月27日凌晨，我朋友姜宇让我和武晓亮帮他跟秦某1要钱，跟着他就行，我们同意了，见了秦某1之后，他去哪里我们跟着去哪里，当天晚上因为我有事，秦某1就跟着武晓亮回家了。4月28日中午，我们四个人一起吃了饭，之后我去了网吧，给武晓亮打电话，他说他跟着秦某1在柳巷转悠，晚上的时候我们带着秦某1一起去跟姜宇吃了饭，饭后一起去KTV玩了，凌晨三点，姜宇将秦某1及武晓亮送回武晓亮家里，之后将我送回我家。4月29日中午，我去武晓亮家，我俩带着秦某1去澡堂洗了澡，之后就去找姜宇了，秦某1和姜宇保证第二天还其一万元，饭后，秦某1跟着武晓亮走了。到了30日下午，我们带着秦某1去找了姜宇，秦某1还是还不了钱，秦某1还找了姜宇的母亲，也没说下个啥，之后晚上23点左右，姜宇的父母带着我们一起去了秦某1的家里找他父亲，也没有谈下。之后姜宇要求秦某1拿手机做抵押，秦某1在其父亲的劝说下同意了，一直到凌晨三点我们出来之后，姜宇跟其父母回家了，我跟武晓亮商量了一下，去了金海湾酒店，准备糟蹋一下秦某1，向其要钱，在酒店我将两壶冷水的水倒在了秦某1身上，并开空调冷风冻了他一二分钟，之后就让他去泡澡了，我将视频给姜宇发了过去。到5月1日中午14时左右，秦某1要去找姜宇赎手机，我们三个人就去找了姜宇，秦某1给了姜宇1000元，拿到了自己的手机。到晚上18时的时候我们跟着秦某1去要钱，也没要上，后来一起去体育场门口等秦某1父亲的时候，被公安抓获了。   3、被告人武晓亮的供述和交代材料：2019年4月底，姜宇让我和黄志超帮他向秦某1要钱，走哪跟那，姜宇当天晚上带我俩在秦某1家里找他，我们一直在小区楼下等到凌晨三四点，秦某1才下来，之后秦某1说第二天要去找别人要钱，让姜宇跟他一起，姜宇说让我俩其中一个跟着他，因为黄志超在女朋友家住，我就带着秦某1回我家了，到了下午之后，我们四人一起去秦某1家找他父亲要钱，秦某1父亲不管并让我们将秦某1带走了，晚上一起在姜宇家的饭店吃了火锅并见了姜宇的父母，饭后姜宇父母带着我们一起去找秦某1父亲要钱，秦某1还将自己的手机抵押给了姜宇，之后姜宇跟他父母回家，并将我们送至金海湾酒店，黄志超跟我商量说要糟蹋秦某1一下，让他还钱，将两壶冷水浇在了他身上，我负责拍视频并给姜宇发了过去，姜宇说他知道了，并让我们闹完早点休息。等我回来看到秦某1被空调吹的瑟瑟发抖，我就喊他去洗澡了，之后我就睡觉了。第二天中午，秦某1给了姜宇1000元赎回了自己的手机，下午的时候我们跟着秦某1去要了钱，也没要下，他爸知道了黄志超给他身上浇水的事情之后，要过来找黄志超，中间我接到了朋友电话让我去柳巷，我就去了，之后听姜宇女朋友说他俩被抓了，我就躲起来了。   4、被害人秦某1陈述：2019年4月25日凌晨两三点，姜宇带着他的朋友在我小区等着我，之后我就带着他们去认了我家门，他们就走了。2019年4月26日凌晨1点我接到姜宇电话让我回家，我赶回家后发现姜宇带着三个男的在我家里坐着，我回去之后就开始讨论我欠他们钱的处理方法，之后我说每个月给他3000至5000元，他不同意，跟我父亲说这个事，我父亲没钱，也管不了，让我跟着他们明天去找欠我钱的人要钱，我就跟他们走了，在车上一个微胖男子“亮亮”跟我说要不让我每天跟着他，要不他跟着我，之后姜宇就把我送到了亮亮家，第二天我跟着亮亮和他朋友一起去打了麻将，晚上又跟着他们一起去吃了饭，到凌晨4点左右的时候才吃完，我跟他说要去找对象，刚开始他不同意，之后我求情之后他才同意，我跟他约好早上八点半见，我按时回来了，之后就在他家睡到4月27日下午四五点，期间一直在胖子家待到4月28日下午4点，我睡醒之后给姜宇发微信让他别再找人跟着我了，他不同意。晚上姜宇来接上我们去吃了饭，姜宇的朋友带我们去KTV继续喝酒至4月29日凌晨3、4点，我跟着胖子回家了，到了下午18点的时候，胖子带着我去找了姜宇，期间胖子让我贷个车还钱，我不同意，一直到凌晨12点，没谈出解决办法，我就跟着胖子回家了。到2019年5月1日下午，胖子又带着我去找姜宇，在19时的时候姜宇让我找他妈妈说还钱的事情，也没说下个啥，之后23点饭店关门之后，姜宇父母带着我们回了我家，在我家的时候因为我白天说给姜宇的1000元没有给，胖子提议拿我的手机做抵押，在我爸的劝说下，我同意了。之后姜宇跟着他父母回家了，我跟着胖子他们回了金海湾酒店，刚进屋不久，白天跟着我的另一名男子让我脱衣服去卫生间冲凉水澡，我没同意，他就拿酒店的水壶灌了两壶水浇在了我身上，并打开空调冷风吹了我十分钟，胖子在旁边录像，之后我就跟着他们去楼下的澡堂洗澡了。第二天我还了他1000元把我手机赎了回来，晚上八点的时候亮亮让我去找欠我钱的人去要钱，去了之后也没拿到钱，姜宇他妈让我爸去他们饭店打欠条，在等我爸的路上，他们就被抓了。我一共欠了姜宇12万元，利息28000元，共计148000元。在此期间，我跟他们提出过离开，他们让我出门，但是一直跟着我，我害怕他们去我家里找我父母，就一直不敢离开。   5、证人秦某2的证人证言：2019年5月2日上午十点左右，我儿子秦某1告诉我他被人非法拘禁了，5月1日晚上还让他洗凉水澡，还警告他让他老实点，不然就带他上山脱光衣服，吹冷风。这些人哪都不让他去，不让他上班。   6、辨认笔录：姜宇、黄志超准确辨认出武晓亮。   7、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犯罪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户籍证明。   8、抓获经过：被告人姜宇、黄志超于2019年5月2日在小店区体育路体育场门口被抓获；被告人武晓亮于2019年7月11日被抓获。   8、微信转账记录。   9、被告人黄志超在金海湾的开房记录。   10、临时羁押证明：被告人武晓亮于2019年7月12日被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11、情况说明：山西晋汾建业劳务派遣公司与姜宇于2019年7月29日解除合同关系。   12、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   原审认为，被告人姜宇、黄志超、武晓亮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1、被告三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秦某1在4月28日晚上见完女朋友之后主动回到黄志超的家中，被告人并没有主动实施限制其人身自由的行为；3、姜宇不应当对黄志超、吴晓亮二人在宾馆泼冷水、吹冷风的行为承担任何责任；4、被告人姜宇索要的是合法债权，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均可证实被告人姜宇、黄志超、武晓亮出于要债的目的违反法律规定，通过看守及尾随的方式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在明知自己所采取的行为会产生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而故意为之，并积极追求这种结果的发生，在被害人不还钱的情况下一直尾随，并不让其离开自己的身边，故被告人姜宇、黄志超、武晓亮有实施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同时也实施了非法拘禁的客观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自由权，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姜宇在知晓其他二被告人的行为之后不予制止，仅告知二人别闹出事情，故被告人姜宇应当对被告人黄志超、吴晓亮侮辱被害人人格的行为负责。被告人姜宇等人索取的是合法债务，但是使用的是非法手段，其要债行为已经触犯刑法的有关规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三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酌情予以采纳。本案中三被告人对被害人有侮辱行为，从重处罚。被告人姜宇、黄志超、武晓亮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武晓亮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依法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姜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黄志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武晓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晓亮的上诉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定罪均无异议，其只是想在看守所执行完剩余刑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晓亮与原审被告人姜宇、黄志超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定罪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判已综合考量了上诉人在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量刑适当，不再重复评价。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 鹏   审判员 杨 力   审判员 郝文晋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闫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