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46515号原告：冯祥英，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瑶族，中国人民健康保险有限公司副总裁，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支行，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丰汇园11号楼。负责人：李鸿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玉松，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幸姿，女，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支行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冯祥英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借记卡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法官高亢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兵、白建国组成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祥英、被告工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玉松、李幸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祥英的诉讼请求为：1、工商银行赔偿冯祥英盗刷损失58411.98元；2、工商银行支付冯祥英利息损失（以58411.9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3月21日起计算至赔款实际给付之日止）；3、工商银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冯祥英持有工商银行发放的卡号为×××的借记卡。2016年3月20日，冯祥英在长沙出差，晚11时睡觉。3月21日早晨，冯祥英发现借记卡在深夜被盗刷。回到北京后，冯祥英立即到开户行查询，并办理了卡片挂失业务。随后，冯祥英到丰盛派出所、月坛派出所和二龙路派出所报案，但是民警说破不了案。冯祥英多次与工商银行沟通，但是工商银行主张，凡是有密码的借记卡被盗刷，工商银行都不应承担责任。由于借记卡被盗刷时，冯祥英身在长沙，而卡片在北京、深圳、杭州三地被盗刷，且卡片一直由冯祥英持有，没有其他人知道密码，因此，在多次沟通无果后，冯祥英提起诉讼。原告冯祥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据一、火车票、出租车票、飞机票行程单；证据二、账户历史明细；证据三、2016年3月23日工商银行业务说明；证据四、借记卡复印件；证据五、借记卡挂失材料。工商银行对冯祥英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冯祥英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工商银行答辩称：一、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工商银行已经积极向第三方公司申请赔付，因此已经赔付的损失不应向银行主张。二、争议交易为快捷支付，并非传统盗刷或伪卡交易，因此与冯祥英是否持有实体借记卡无关，可以否定伪卡情形；冯祥英应对密码、支付宝账户、手机号码以及手机信息负有安全保护义务；冯祥英的账户办卡是“杨飞”代办，因此冯祥英对密码存在保管不善的责任。三、从调取证据看，涉及的5笔B2C交易，系通过冯祥英持有的136的手机号码注册开通的工商银行快捷支付支出，均有工商银行发送的短信验证码，只有校验银行卡号、手机号以及验证码一致，才能支付成功，因此，该5笔交易银行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四、冯祥英应当举证证明支付宝快捷支付中工商银行存在过错或未尽到何种义务，同时举证证明该支付宝账户并非冯祥英本人开通，现该支付宝账户绑定有原告136手机号码，应当认定为冯祥英本人的账户；该5笔9999元支出的支付指令，由冯祥英支付宝账户、密码、关联手机号等信息形成，该信息除冯祥英注册掌握和使用，均由支付宝掌握；通过冯祥英支付宝账户导致银行卡被扣款，应认定交易系冯祥英本人所为；工商银行并不掌握冯祥英支付宝账户的信息，因此对于冯祥英如何使用支付宝，工商银行不负担举证责任；对于扣款，工商银行已告知冯祥英支付方式和争议解决方式，已经协助冯祥英向支付宝维权；冯祥英可向支付宝公司维权，也有获得赔付的可能。五、即使支付宝未向工商银行提供充分证据，也不能得出诉争交易为盗刷，银行存在过错的结论；所有快捷支付均有手机号码和短信验证码的校对，校对一致才能注册开通并进行支付；一方面，校对一致后才能完成客户认证，因此快捷支付为客户本人所为，一方面，校对和支付数据由支付宝掌握，因此支付宝才是侵权主体，应当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六、冯祥英对自己的信息负有保管责任，对损失扩大负有责任；冯祥英的手机开通有短信提醒，诉争交易持续发生，第一笔交易后就应采取挂失手段；另外，诉争交易两年后，冯祥英才起诉，导致工商银行向支付宝追索存在困难。综上所述，工商银行在诉争交易中不存在过错，在诉争交易后已经积极向第三方公司主张权益，协助维权，因此，工商银行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工商银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据一、牡丹灵通卡开户申请书；证据二、诉争交易明细；证据三、与银联的联系邮件、与支付宝的联系邮件；证据四、尾号为9101的银行卡账户明细；证据五、工银E支付开通截屏；证据六、短信验证码发送记录（1753.50元四笔，1492.98元1笔）；证据七、短信余额提醒。冯祥英对工商银行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证据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没有收到包含验证码的短信。本院对工商银行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依职权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支付宝公司）调取了冯祥英支付宝账户的有关信息。支付宝公司出具书面材料，载明冯祥英以136XXXXXXXX的手机号开通有支付宝账户，该支付宝账户注册时间为2016年3月21日，绑定的银行卡号为×××，但是该账户未实名认证，未上传身份证件；该支付宝账户于2016年3月21日凌晨0时37分至0时56分之间接受充值五笔，金额均为9999元，随后进行对外转账五笔，金额为9999元三笔，9900元二笔。冯祥英对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工商银行认可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及到庭当事人陈述查明：2009年8月4日，冯祥英向工商银行申请办理了借记卡，卡号为×××，借记卡绑定的手机号为136XXXXXXXX。2015年6月25日，前述账户开通了工银E支付功能。自2016年3月20日23时57分起至2016年3月21日4时止，冯祥英持有的前述借记卡连续发生了如下交易：一、“现金注释”为“B2C”的交易五笔，渠道标注为“网上银行”，对方户名为“支*金”，其中四笔金额为1753.50元，一笔金额为1492.98元，共计8506.98元；二、“现金注释”为“消费”的交易五笔，渠道标注为“POS交易”，五笔金额均为9999元，共计49995元；三、“现金注释”为“京东”的交易十笔，金额共计4452.80元；四、“现金注释”为“银联”的交易十六笔，金额共计12000元；五、“现金注释”为“消费”的交易三笔，金额共计1400元。前述交易完成后，该借记卡剩余54957.68元。冯祥英于2016年3月21日上午发现借记卡有异常交易，由于其身在湖南，其于2016年3月21日在北京的工商银行处办理了借记卡挂失，并于2016年3月23日办理了工银E支付注销及电子银行注册账户删除。之后，冯祥英多次与工商银行协商要求赔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工商银行向本院提交短信发送记录，说明“现金注释”为“B2C”、渠道标注为“网上银行”、总额为8506.98元的五笔交易均为工银E支付功能项下的无卡交易，且工商银行均向借记卡绑定的136XXXXXXXX的手机号发送了短信验证码，并经手机号、密码、短信验证码校对一致后，对借记卡账户资金进行了扣划。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支付宝公司调取了冯祥英支付宝账户的有关信息。经核对，支付宝于2016年3月21日开通有账户名称为冯祥英、登陆手机号码为136XXXXXXXX、绑定银行卡为诉争借记卡的支付宝账户，该账户未实名认证、未上传身份证件；该支付宝账户于2016年3月21日凌晨0时37分至0时56分之间接受充值五笔，金额均为9999元，随后进行对外转账五笔，金额为9999元三笔，9900元二笔。据此，诉争借记卡“现金注释”为“消费”、渠道标注为“POS交易”、金额均为9999元的五笔交易，为工商银行向支付宝充值的无卡交易。同时，工商银行在庭审过程中确认，无法提交诉争借记卡账户绑定前述支付宝账户并进行相应交易的短信发送记录。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冯祥英和工商银行共同确认：“现金注释”为“消费”、金额共计1400元的三笔交易，为第三方支付机构为百付宝的无卡交易，百付宝已赔付了冯祥英1400元；“现金注释”为“京东”、金额共计4452.80的十笔交易以及“现金注释”为“银联”、金额共计12000元的十六笔交易，为第三方支付机构为银联的无卡交易，银联已于2019年7月23日赔付了冯祥英16542.80元。2019年1月4日，冯祥英告知本院，支付宝于2019年1月4日向冯祥英赔付了49995元。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和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属借记卡纠纷，冯祥英与工商银行之间因借记卡申领及使用成立了借记卡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现金注释”为“B2C”、渠道标注为“网上银行”、总额为8506.98元的五笔交易以及“现金注释”为“消费”、渠道标注为“POS交易”、总额为49995元的五笔交易，相应损失应由谁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两批交易，均为无卡交易并涉及网络支付。在无卡交易和网络支付的情形下，因实体卡并非必要的交易介质，因此，持卡人是否持有实体卡以及交易发生时是否身处开卡地，与交易行为是否为持卡人授权交易并无关联。只要银行与持卡人事先约定了一定的身份识别要素以及交易验证要素，交易发生时，银行进行了必要的验证行为，即可信赖交易为持卡人本人所为，并根据交易指令完成支付。据此，只要工商银行完成了必要的身份识别验证及交易要素验证，即应认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对于五笔“现金注释”为“B2C”、渠道标注为“网上银行”的交易，由于工商银行已经举证证明其向诉争借记卡绑定的136XXXXXXXX的手机号发送了包含交易验证码的短信，且冯祥英确实开通有工银E支付功能，因此，应当认定工商银行已经进行了必要的身份识别和交易验证行为。工商银行进行交易验证后根据交易指令完成支付，其行为并无不妥。因此，相应总额为8506.98元的损失，不应由工商银行负担。如冯祥英确未收到包含验证码的短信，可另行向手机服务运营商主张权利。对于五笔“现金注释”为“消费”、渠道标注为“POS交易”、总额为49995的交易，由于该五笔交易为工商银行向支付宝进行充值的无卡交易，工商银行应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借记卡绑定支付宝账户并完成支付时，工商银行已经进行了身份识别验证和交易要素验证。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工商银行明确表示，无法找到诉争借记卡绑定支付宝账户并完成支付时工商银行进行了身份识别和交易验证的材料。因此，本院认定，工商银行没有进行交易验证即完成支付，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总额为49995的损失。考虑到冯祥英的该笔损失已经于2019年1月4日得到赔付，工商银行应继续承担冯祥英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4日止的利息损失。冯祥英主张其利息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为标准计算，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冯祥英利息损失（以499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4日止）；二、驳回原告冯祥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支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9元，由原告冯祥英负担50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支行负担16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高 亢人民陪审员 李 兵人民陪审员 白建国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高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