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洁。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海英，湖北国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霞。上诉人汤洁因与被上诉人周锐、陈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2民初4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洁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锐、陈霞赔偿32,378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锐、陈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重新鉴定结论之《公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汤洁财产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公估报告》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1、汤洁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是鉴定机构、汤洁车辆所购的4S店专业人员对受损车辆进行检查、确认后共同得出的结论。汤洁按该结论支付了修理费，也向法院提交了修理费发票，该发票上的金额即是汤洁的实际维修费用。2、重新鉴定时，该鉴定机构并未对受损车辆进行相关检查，也未要求汤洁提供车辆后杠的细节受损照片，更未到维修点进行确认，仅根据汤洁提供的受损图片进行鉴定，由此得出的鉴定结论缺乏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且与事实严重不符。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周锐、陈霞应赔偿汤洁“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汤洁提交了足以证实其己支付27,000元维修费用的证据，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只是印证维修费用的真实性、合理性，不是主张维修费用的唯一证据。4、汤洁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后杠是否需要更换，两个司法鉴定机构尚存争议，并非汤洁所能知晓和左右，若要求汤洁承担后杠更换的费用，显失公平。二、律师费在性质上属于财产权益，也应属于汤洁的财产损失，周锐、陈霞应予赔付。周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汤洁提交的《鉴定评估报告》系单方委托，周锐、陈霞未曾收到过该报告，该鉴定评估机构不是价格主管部门设立的价格认证中心，不符合《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管理办法》的规定，针对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应当由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鉴定。汤洁委托的鉴定评估机构不是价格认证中心，其作出的评估报告无法保证客观、中立性，不能用于诉讼或调解。周锐、陈霞已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法院选定双方均认可的鉴定评估机构出具具备公信力的鉴定报告。鉴定评估报告内容无法反映车辆损坏及维修的真实情况，且车辆维修方式和价格不合理。2、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在10月6日，但汤洁直到10月17日才委托鉴定，无法证明在上述期间车辆没有发生其他事故。报告记载车辆的维修方式是换件，但根据汤洁提交的事故现场图片，车尾部的损坏程度并不严重，完全可以通过钣金、补漆等方式维修，没有必要通过换件解决。周锐、陈霞对于合理维修之外涉及扩大维修的部分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汤洁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确实实际实施了换件行为，因此周锐、陈霞对其是否真实实施了换件维修持怀疑态度。3、汤洁提出的赔偿范围不合理，没有已经完成支付的凭证。律师费、鉴定费、扩大维修等部分费用不应由周锐、陈霞承担。律师费票据形式不合法，律师事务所应当向当事人提供增值税发票，而汤洁提供的是收据，且法律没有规定需要赔偿律师费。汤洁要求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鉴定费系汤洁单方委托产生的费用，且该鉴定评估报告由于违反相关规定而能作为事故定损的依据，不应由周锐、陈霞承担。4、汤洁维修费用过高，有扩大维修的行为，本来可以通过正常维修手段解决的问题，却通过换件解决，极大扩大了维修费的金额，没有合理性。陈霞未参与二审调查，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汤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周锐、陈霞共同赔偿交通事故车辆损失共计32,378元；由周锐、陈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鄂Ａ×××××号车辆系汤洁所有；鄂Ａ×××××号车辆系陈霞所有，该车未投保交强险。2018年10月6日15时12分许，周锐驾驶借用陈霞的鄂Ａ×××××号车辆行驶至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路-海事法院路口时，与汤洁驾驶的鄂Ａ×××××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该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交通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周锐负事故全部责任，汤洁无责任。2018年10月12日，鄂Ａ×××××号车辆送武汉宝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2018年10月17日维修完毕，支付维修费27,000元。维修项目中对后杠进行了更换。2018年10月17日，经湖北通达旺机动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意见为：本次鉴定标的车辆在鉴定基准日损失换件材料价格人民币为21,785元、车辆损失工时价格人民币为5774元，合计损失金额为人民币27,559元。评估费1378元。汤洁与湖北国涵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对周锐、陈霞提起诉讼，支付律师费4000元。一审审理中，周锐申请对车辆维修费用进行重新评估，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阳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出具公估报告，公估结论：1、车辆维修工时费：原工时费5774元，建议下浮工时费694元，小计5080元；2、车辆换件费用：原定损项目12项，金额24,206元，建议剔除一项，小计17,486元；3、换件建议下浮10%，小计1748.60元；综上，鄂Ａ×××××车辆损失金额合计为：贰万零捌佰壹拾柒元肆角（小写：20,817.4元），已下浮。剔除项目为后杠，理由为：未见到后杠具体受损部位，只有外观照，无细节受损照片，故将后杠项目剔除，对部分工时价格重新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调整。以上查明事实，有《事故认定书》、行驶证、《评估报告》及发票、《重新评估报告》、委托合同及发票、维修费发票及明细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汤洁因交通事故致车辆受损情况属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交通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周锐负事故全部责任，汤洁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为一般侵权类纠纷，根据民事证据规则，汤洁对侵权行为、损害结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损害结果即损害程度，其核心在于更换后杠的合理性，根据维修明细显示，汤洁为更换后杠支付了维修费，原评估报告也对更换后杠的费用进行了评估，但该事实并不能证实更换后杠的必要性，重新评估的报告则认为后杠的更换缺乏细节支持，而作为车辆的所有人，汤洁对更换后的残值即被更换的后杠具有处置权利，因此汤洁对更换的必要性具有进一步的举证责任，而汤洁并未对此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对后杠更换的必要性证据不足，对该项费用予以剔除。一审法院认可汤洁因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为20,817.40元。首次评估费用1378元，由周锐负担。律师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霞应购买交强险而未购买，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财产损失项下2000元与周锐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周锐赔偿汤洁22,195.4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陈霞就汤洁财产损失2000元与周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汤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5元，由周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湖北阳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作出的重新鉴定意见是否应当予以采信；二、汤洁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方式既有赔偿损失，也有恢复原状。汤洁虽已提交湖北通达旺机动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因车辆损失换件材料价格为21,785元，合计损失金额为27,559元的评估意见，但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湖北阳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的《公估报告》认定，后杠具体受损部位，只有外观照片，无细节受损照片，故将后杠项目剔除。汤洁认为重新鉴定机构未对受损车辆进行相关检查，也未要求其提供后杠细节受损照片，更未到维修保养点进行确认，重新鉴定的结论缺乏客观性，但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重新鉴定时汤洁的车辆已维修完毕，对受损车辆进行相关检查以及到维修保养点进行确认并非影响重新鉴定结论的实质性因素。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民事赔偿遵循损失填补原则，一审中的重新鉴定是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经过一审法院委托，汤洁现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车辆后杠重新更换的合理性，也未能提交有效证据推翻重新鉴定结论，故对其诉称不应采信重新鉴定结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汤洁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并非因机动车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故对其要求周锐、陈霞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汤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元，由汤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军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李 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