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24刑初253号 公诉机关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岐，男，1981年3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魏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9年4月29日被抓获，2019年4月30日由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4日被成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成振宇，河北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香，女，1982年2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魏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9年4月29日被抓获，2019年4月30日由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4日被成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武东魁、白少磊，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成安县院公诉刑诉〔2019〕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岐、曹某香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利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岐及其辩护人成振宇，被告人曹某香及其辩护人白少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份至2019年4月份期间，曹某岐、曹某香在没有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多次到成安县各个门市收购废旧电瓶。收购后曹某岐、曹某香夫妇将铅酸蓄电池的酸性液体倾倒出，并将电瓶液在其家的西下水道、村北垃圾坑、村西废弃窑坑进行倾倒。后曹某岐、曹某香将铅酸蓄电池再卖给刘某或马新霞两个收购地点。经河北省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对该下水道进口、出口土壤以及参照点土壤进行检测，参照点土壤为中性，下水道进口以及出口土壤为强酸性。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要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人曹某岐、曹某香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曹某岐对起诉书指控不持异议。 辩护人成振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检察院起诉罪名及内容不持异议；2、被告人曹某岐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大，未造成严重后果，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理。 被告人曹某香对起诉书指控不持异议。 辩护人白少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份至2019年4月份期间，曹某岐、曹某香在没有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多次到成安县各个门市收购废旧电瓶。收购后曹某岐、曹某香夫妇将铅酸蓄电池的酸性液体进行倾倒。后曹某岐、曹某香将铅酸蓄电池再销售给他人。经河北省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对该下水道进口、出口土壤以及参照点土壤进行检测，参照点土壤为中性，下水道进口以及出口土壤为强酸性。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史某证言，2019年4月29日上午十点左右，曹某岐来到天能电池门市问我有没有废旧电池，我说：“仓库里有一些。”然后我就和曹某岐到仓库里，曹某岐正准备将废旧电瓶装车时，公安局的人就来了。之前每次都是曹某岐自己来到天能门市收购废旧电瓶的。大约是2017年开始在天能电池门市收购废旧电瓶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曹某岐收购废旧电池是根据市场价格，每回价格都不等。120Ａ的废旧电瓶按一块电瓶160元、170元的价格收购，12Ａ的废旧电瓶按一块电瓶35元收购，32Ａ的废旧电瓶按一块电瓶70元左右收购，38Ａ的废旧电瓶按一块电瓶70元左右收购，20Ａ的废旧电瓶按一块电瓶40元左右收购，45Ａ的废旧电瓶按一块电瓶75元左右收购。天能电池门市置换的废旧电瓶都是电动车的或者三轮车的废旧电瓶。门市上的废旧电瓶由史成军处置，我与曹某岐交易时结账有时候是现金，若是转账都是直接转到我的农行卡上。曹某岐最近一次给我转账是一万多，还有三万多是曹某岐从我们门市拿走的现金，不是卖电瓶的钱，那一万多才是买电瓶的货款。2018年1月17日至2019年4月23日这期间曹某岐共向我尾号为701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127次，累计金额共计5567237元，这些交易中金额显示十位数、个位数不为零的金额大部分为曹某岐从天能电池门市收购废旧电瓶的钱。剩下的交易中金额显示十位数、个位数为零，百位数为整数的大部分是曹某岐从天能电池门市拿的现金，然后再通过银行转账到我的农行卡上。2019年4月23日曹某岐共向我转账两笔为15465元、38700元，其中38700元是曹某岐从天能电池门市拿的现金，然后再通过银行转账到我的农行卡上。15465元是曹某岐从天能电池门市收购废旧电瓶的钱。2019年4月19日曹某岐共向我转账两笔为11331元，18000元，其中18000元是曹某岐从天能电池门市拿的现金，然后再通过银行转账到我的农行卡上。11331元是曹某岐从天能电池门市收购废旧电瓶的钱。2019年4月16日曹某岐共向我转账一笔为4922元，这笔4922元是曹某岐从天能电池门市收购废旧电瓶的钱。2019年4月15日曹某岐共向我转账两笔为57300元，50800元，我没有印象，应该是我哥史成军与曹某岐交易的。2019年4月8日曹某岐共向我转账三笔分别为22382元、37000元，1182元，其中22382元、37000元是曹某岐从天能电池门市拿的现金，然后再通过银行转账到我的农行卡上。1182元是曹某岐从天能电池门市收购废旧电瓶的钱。2019年4月6日曹某岐共向我转账两笔为7210元、27500元，其中27500元是曹某岐从天能电池门市拿的现金，然后再通过银行转账到我的农行卡上。7210元是曹某岐从天能电池门市收购废旧电瓶的钱。2019年4月4日曹某岐共向我转账两笔为41300元、17700元，这两笔41300元、17700元是曹某岐从天能电池门市拿的现金，然后再通过银行转账到我的农行卡上。2019年4月2日曹某岐向我转账四笔分别为8422元、1870元、11000元和2200元，我没有印象，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了。2019年4月1日曹某岐共向我转账两笔为51168元、3500元，我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了。2019年3月29日曹某岐共向我转账两笔为15560元、23800元，其中23800元是曹某岐从天能电池门市拿的现金，然后再通过银行转账到我的农行卡上。15560元是曹某岐从天能电池门市收购废旧电瓶的钱。2019年3月28日曹某岐共向我转账两笔为38000元、40053元，这两笔交易我不清楚，是史成军和曹某岐交易的，2019年3月26日曹某岐共向我转账四笔分别为26100元、11780元、2500元、940元，其中26100元、11780元是曹某岐从天能电池门市拿的现金，然后再通过银行转账到我的农行卡上。2500元和940元是曹某岐从天能电池门市收购废旧电瓶的钱。2019年3月25日曹某岐共向我转账两笔为72000元、54314元，我不清楚，不经我手。2019年3月21日曹某岐共向我转账两笔为24695元、52000元，这两笔交易不经我手，我不清楚怎么回事。2019年3月18日曹某岐共向我转账两笔为53800元、26640元，这两笔交易不经我手，我不清楚。2019年3月14日曹某岐共向我转账30522元，这笔钱我想不起来了。2019年3月10日曹某岐向我转账一笔为6021元，是曹某岐从天能电池门市收购废旧电瓶的钱。2019年3月9日曹某岐共向我转账两笔为13803元、65000元，这两笔钱我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了。2019年3月7日曹某岐向我转账一笔为11632元，我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了。2019年3月5日曹某岐向我转账四笔分别为42600元、23811元、3300元、460元以及2019年3月5日之前曹某岐给我转账的交易，隔的时间太长了，我记不起来是怎么回事了。我对于公安机关核实的曹某岐收购废旧电瓶向我的汇款共计65131元，我没有异议。平时曹某岐来门市收购废旧电瓶都是我负责交易，我哥史成军在门市的次数比较少。我不知道曹某岐有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我也没有要求其出示过。 2、证人程某证言，2017年秋天的时候，我开始在天能电池门市上班。天能电池门市的老板是大堤西村的史成军，史某负责日常的记账出库，我和我的哥哥程书成负责送货。2019年4月29日上午十点，我到仓库里，就见史某正在记账，曹某岐正在称重电瓶然后装货。我认识曹某岐，他是魏县人，他是来门市上收购废旧电瓶的。我见过曹某岐两三次，他都是直接来仓库拉废旧电瓶。曹某岐来门市每次收多少都不等，最多一次拉了半车废旧电瓶。曹某岐开的是一辆中型的红色货车，车牌多少我不清楚，每次装好电瓶后盖上帆布就走了。之前包括今天都是曹某岐和他媳妇来的。门市上的废旧电瓶是史某进行处置的，史成军经常不在门市上。 3、证人刘某证言，我是收购废旧电瓶的，我认识曹某岐，曹某岐卖给我废旧电瓶，卖了几次我记不清了，除了买卖废旧电瓶，我和曹某岐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我尾号为9374的农行卡上的给曹某岐转账8次的流水都是曹某岐卖给我废旧电瓶的货款。我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 4、被告人曹某岐供述，2019年4月29日早上7点多，我开着自家的货车带着妻子曹某香一起去成安县收废旧电瓶，9点左右到了成安县邯大路路南一家卖电车门市前，我看见靠东墙放着些电瓶，就和那个男子商量价钱，电车上的电瓶是4块为1组的干电瓶，是150多元1组，大点型号的湿电瓶是200元1块，我看货可以收，就用我车上自带的小推车将电瓶装到我货车车斗上，装了大约2000多斤，我妻子把4000多元给了那个男子。我开车带着我妻子往西边走了大约1000米左右，我到一家门市前，问一个女的（后来知道她叫史某），对方说有废旧电瓶，我下车后，那个女的带我进到库里看废旧电瓶，仓库里还有一个50岁左右男子，仓库都是电车干电瓶，史某说4块一组150多元，我就开始用我的小推车装电瓶，装了两小推车600斤左右后，正在仓库把剩下的电瓶往我货车上装时被公安局的人查住了。我之前在2019年4月19日和2019年4月23日来成安收购过废旧电瓶。我没有收购废旧电瓶的资质，也没有危险物质运输资质，我把收购的废旧电瓶卖给了两家，一家是定魏路与邯大路交叉口往南十几里路西的一个废弃修理汽车厂子里，老板叫陈建红。还有一家是魏县中医院北边的东西路厂子叫龙中龙，老板姓黄。我卖给陈建红废旧电瓶几百斤，现金交易的。我卖给龙中龙废旧电瓶大概两吨，也是现金交易。今年开始我收购的废旧电瓶卖给刘某、马新霞了。刘某给我转账的32万元是卖给刘某的废旧电瓶的货款。卖给刘某废旧电瓶之前，我都把电瓶里的电瓶液倒了。每吨价格高的时候七八千元，价格低时每吨五六千元。卖给马新霞多少电瓶记不清了，以银行转账为准。 5、被告人曹某香供述，2018年5月份，我丈夫曹某岐买了一辆车开始做收购废品生意，他听说废旧电瓶能挣钱，就从成安县收购废旧电瓶，我有时间就和我丈夫一起去收购，有时我丈夫自己开车出去收购。2019年4月29日早上7点多，我丈夫曹某岐开着自家的货车和我一起去成安县收废旧电瓶，我们只收购干电瓶（电动车电瓶）和水电瓶（三轮车上的电瓶）。成安县城里的大户一个是邯大路北的超威电池门市，一个是天能电池门市，其它的都是小户。2019年4月29日上午我们是先在天能电池门市的一个卖水电池的门市购买了二十来块水电瓶，还有几块小的干电瓶。水电瓶一块160元，干电瓶一块30元左右。从这出来就去天能电池门市上收购，这有二十多块水电瓶还有很多的小干电瓶。我和曹某岐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我们知道收购买卖废旧电瓶是需要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我和曹某岐是2018年开始在成安收购废旧电瓶的。曹某岐负责搬货，我负责算账。冬天是收购废旧电瓶的旺季，一个月来成安六七次。夏天是淡季，一个月来成安三四次。从去年开始环保查的紧张了，来也是偷偷摸摸的来。每次来成安能收购废旧电瓶大概一吨多点。我们在成安县收购废旧电瓶地方不固定，都是挨着门市转的。大的地方有天能电池门市，超威电池门市，这两家是代理商，是以旧换新抵扣门市。但是最近这段时间超威门市没有卖给我，都卖给了魏县一个叫老张的收购废旧电瓶的人。我和丈夫曹某岐把货拉走后就卖出去了。一家是马新霞，一家是刘某。这两家都在定魏路上。2019年4月24日21时40分刘某给我的农行卡汇款16723元，是卖给刘某废旧电瓶的货款。2019年4月24日9时12分马新霞给我的农行卡汇款17833元，是卖给他们废旧电瓶的货款。我的农行卡与成安天能电池门市有很多次交易，有的是我们买卖废旧电瓶的货款，也有我拿走的现金，天能电池门市忙，钱顾不得往银行存，他们给我现金，我给他们转账，我回去就把现金存起来。我们与天能电池的交易流水里有一部分是买卖废旧电瓶的货款，有的是一部分现金。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我与马新霞、刘某的转账记录中大部分都是卖给他们废旧电瓶的货款，很少一部分是我钱紧张了借用他们钱。我就借过马新霞的钱。我和曹某岐于2019年4月29日收购的废旧电瓶对公安机关核实的235块，重约2.66吨，我没有异议。我们收购废旧电瓶分水电瓶和干电瓶，人家收购的地方要我们把大的铅酸蓄电池里边的酸水处理掉，而小的以及中号的铅酸蓄电池因为含有的酸水少不需要把里边的酸水倒掉，所以才分开干的和水的电瓶。我和曹某岐把收购的大的铅酸蓄电池拉回来家里，用家里的电钻给电瓶上打眼，把电瓶里的液体先倒进家里的一个缸里，然后再用塑料袋子装起来。然后到村西的废弃的窑厂，那儿有个大坑，然后曹某岐用铁钎挖个大坑，把装有酸性液体的塑料袋子扔进坑里，用土再填埋上。每次我们装的袋子是大的油纸袋子，每袋子六七十斤，平时是三袋子左右，最少一袋子。我们不把油纸袋子弄破，而是直接全部埋起来。 我们倒电瓶液有三个地方，第一个是我家西墙边下的下水道；第二个是我们村西和西也马村之间的废旧窑厂坑中，直接倒在坑边；第三个是我婆婆家前边的垃圾填埋坑。 6、河北中旭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 疑似倾倒点1处土壤PH值小于2，铅：188mg/kg;疑似倾倒地点2处土壤PH值小于2，铅：267mg/kg；疑似倾倒地点3处土壤PH值7.41，铅：38.6mg/kg；疑似倾倒地点4处土壤PH值7.30，铅：44.1mg/kg. 管道外排水口下方处（取样5处）PH值小于2，铅：65.0mg/kg;管道排水口下方处（取样6处）PH值小于2，铅：854mg/kg;管道排水口下方处（取样7处）PH值7.43，铅：17.2mg/kg;管道排水口下方处（取样8处）PH值7.56，铅：19.5mg/kg; 铅酸蓄电池内1号液体样品PH值小于0，铅：22.7mg/L;铅酸蓄电池内2号液体样品PH值小于0，铅：15.4mg/L； 7、书证： （1）关于邯郸市卓立板材公司代为保管曹某岐涉嫌污染环境涉案物品：涉案电瓶235块（小135块、中52块、大48块），涉案电瓶重约2.66吨，附电瓶存放仓库照片、电瓶照片。 （2）成安县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办案说明：办案民警对倾倒电瓶液地点取样检测。 （3）到案经过：被告人曹某香、曹某岐于2019年4月29日上午被成安县公安局环境保卫大队民警抓获。 8、曹某香辨认倾倒废旧电瓶液地点笔录：辨认地点位于魏县垃圾坑，曹某香家西边墙角。辨认家中南墙角废缸、黄色水瓢是装废酸液的工具。 曹也马村西北处垃圾坑已经填埋，无法进行检测。 被告人曹某香对于村西废弃窑厂不进行指认。 9、辨认刘某、马新霞收购点笔录、勘验笔录、银行流水、被告人户籍信息、现实表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岐、曹某香在不具备处理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在成安收购铅酸废旧电瓶，并在其家中将废旧电瓶的酸液通过下水道倾倒后销售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曹某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法对扣押作案车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任建梅 人民陪审员  胡丽姣 人民陪审员  李娜娜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常金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