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203民初6385号原告：王平，1958年11月17日出生，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辉，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包钢集团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建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占，男。第三人：包钢育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文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原告王平与被告包钢集团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钢机械设备制造公司）、第三人包钢育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钢育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辉、周峰，被告包钢机械设备制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占、第三人包钢育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54728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404748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金额为188314.27元；以1354748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3日暂记至2019年10月12日，利率按4.35%计算，金额为41088.38元）；3、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至2015年间，原告借用第三人包钢育欣公司下属第一分公司的资质与被告先后签署多份合同，由原告制作安装被告处车间地沟盖板、保温大门，检车维修被告处的推拉大门、车间、电线支架管道设施设备等。上述工程总价款为3086728元。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开具了发票，但被告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截止起诉之日尚欠原告工程款1354728元。原告多次催促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包钢机械设备制造公司辩称，1、本案涉案工程的承包单位及实际施工单位为包钢育欣公司第一分公司（现已注销），被告与原告并未签订施工合同，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体不适格，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2、被告收到的全额工程款发票及工程款财务往来均是针对育欣第一分公司，所以被告有理由相信育欣第一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单位及施工单位；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是专指转包、分包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所以即使原告所述属实，原告也仅是挂靠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其不应当依据该条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四（三）条“对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诉讼，要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不能随意扩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因此本案即使被认定为挂靠关系，但挂靠中仍存在两个不同性质，不同内容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相关合同分别处理。即便认定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也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越过被挂靠单位直接向被告主张合同权利。第三人包钢育欣公司述称，育欣第一分公司是第三人的下属公司。育欣第一分公司是否与被告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第三人不清楚，育欣第一分公司与王平是什么关系第三人也不清楚。原告王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涉案工程材料（包括《安装工程预（结）算书》1份、《包钢西创机制原重机车间改铆焊车间工程审核报告书》1份、《包钢西创机制公司芯棒搬迁项目工程审计报告》1份、《检修工程合同》3份、《施工图预算》19份、《安装工程预（结）算书》3份、《修缮修理合同》2份、发票8张），证明2012年至2015年间，原告挂靠第三人包钢育欣公司下属第一分公司与被告建立施工合同关系，系实际施工人，工程总价款为3086728元。被告包钢机械设备制造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上述证据中涉及的工程为本案涉案工程，对上述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数额认可，但认为上述工程的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均为育欣第一分公司，而不是原告。第三人包钢育欣公司称第一分公司已经注销，上述证据涉及的工程第三人不清楚，是否为第一分公司施工也不清楚。《询证函》2份、EMS邮单、EMS邮政网页查询，证明被告欠付第三人的工程款就是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称对证据不清楚。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为案外人赵某账户），证明2019年2月2日被告通过第三人向原告支付5万元，至今尚欠1354728元。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付给育欣公司，不能证明是付给原告的。第三人对该证据未质证。被告包钢机械设备制造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企业信息表、建设工程结算审核表、工程结算汇总表、发票、转账凭证、银行凭证、结算凭证，证明：1、企业信息表中育欣第一分公司登记的负责人是王俊生；2、建设工程结算审核表和工程结算汇总表均能证明实际施工单位是育欣第一分公司，原告与本案无关，原告主体不适格；3、转账凭证、银行凭证、结算凭证证明被告向育欣第一分公司和第三人支付案款；4、发票证明第三人向被告出具了涉案工程发票，被告始终是与育欣第一分公司和第三人进行财务往来。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第三人称对上述证据情况不清楚。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双方无争议证据及原告、被告、第三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包钢育欣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系第三人包钢育欣公司下属分公司，现已注销。2012年至2015年期间，包钢育欣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被告多次形成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工程价款共计3086728元。包钢育欣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与被告的工程负责人均为原告王平。2018年12月3日，包钢育欣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向被告发出询证函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日，被告尚欠工程款1404728元。2019年3月21日，被告向包钢育欣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回函，确认尚欠工程款为1404728元。2019年2月1日，被告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50000元，尚欠工程款1354728元。原告称，其与包钢育欣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系挂靠关系，第一分公司与被告的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原告，故要求被告向其支付欠付的工程款。被告称，与第一分公司的工程确实尚欠工程款1354728元，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第一分公司而不是原告；工程施工过程中，第一分公司与被告就工程情况接洽的负责人确实是原告，在相关的审核表上签字的也是原告，但被告认为原告是第一分公司派来与其接洽的工作人员。第三人称，其不清楚原告与第一分公司的关系，不清楚涉案公司是否为第一分公司施工，也不清楚被告在2019年2月1日向第三人支付的50000元工程款情况。在法庭审理中，本院要求第三人对王平与第一分公司的关系及第一分公司与被告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情况、被告支付的50000元工程款去向进行核实。庭后，经第三人核实，原告与第一分公司确实是挂靠关系；本案涉及被告的工程系原告施工，第一分公司并未对被告的工程进行过施工；被告支付的50000元工程款由案外人赵某领走（与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相吻合）。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工程材料可以认定原告借用包钢育欣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资质与被告确立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原告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被告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是专指转包、分包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仅是挂靠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其不应当依据该条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在实践中，因建筑市场的不规范，存在转包、违法分包分工程、借用资质承包工程等现象，法律关系复杂，很多情况下会出现实际施工的人拿不到工程款，拿到工程款的人并不是实际干活的人等情况，所以为了保障实际施工人的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赋予实际施工人主张债权的诉讼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并没有明确实际施工人的范围仅指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况，故被告的抗辩意见是对该条款的缩小解释，既不符合该条款的规定也不符合立法精神，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即被告主张权利，在查明欠付工程款数额后，可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被告辩称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越过被挂靠单位直接向被告主张合同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被告对欠付包钢育欣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工程款1354728元的事实认可，被告应向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1354728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本案涉及的工程时间跨度长，数量多，双方未明确欠付的工程款具体为哪笔工程的款项，且双方对于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故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从双方确认欠款数额之日起计算为宜，即被告回复询证函之次日2019年3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从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包钢集团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王平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354728元；被告包钢集团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王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354728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原告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2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包钢集团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郝小燕 二○二○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晓桐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