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2民初5104号原告：屈明，男，199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原告：唐翠，女，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原告：李从平，女，195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原告：屈井财，男，195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重庆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重庆曾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洁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红星小区新华路24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7958812932。法定代表人：何玲，执行董事。被告：重庆市潼南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桂林街道办事处金佛大道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7907663X8。法定代表人：张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陈，男，工作人员。被告：王培进，男，汉族，1975年11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彦（系王培进胞兄），汉族，1973年7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原告屈明、唐翠、屈井财、李从平与被告王培进、重庆洁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能环保公司）、重庆市潼南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潼南城投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先后适用简易程序、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屈明及原告屈明、唐翠、屈井财、李从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徐龙，被告王培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彦，被告潼南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陈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洁能环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屈明、唐翠、屈井财、李从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洁能环保公司、潼南城投公司、王培进共同支付工程款874633.3元；2.共同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257633.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止，以874633.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潼南城投公司于2015年将潼南凉风垭东安大道东圣街至谭家桥道路建设项目发包给洁能环保公司，洁能环保公司又于2018年3月29日将该项目道路水稳层承包给屈招实施。屈招组织大量农民工积极施工，保质保量完成了所有工作。2018年8月9日，屈招与洁能环保公司办理了结算，洁能环保公司下欠工程款1657633.3元。结算后被告方支付了部分劳务费，但至今仍下欠874633.3元。案涉项目已经投入使用，按照潼南城投公司、洁能环保公司的合同约定，潼南城投公司尚欠付工程款。屈招于2019年1月12日因病死亡，本案各原告系其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被告洁能环保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屈招的起诉未明确相应的事实与理由，案涉工程尚未通过竣工验收，屈招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的条件也未成就，本案不符合民事案件的受理条件，应予裁驳。即便屈招在诉讼中进一步明确了相应的事实与理由，洁能环保公司也并非屈招的合同相对人，相关结算表中加盖的是“工程资料专用章”，不能代表洁能环保公司，洁能环保公司未指派王培进在项目上担任任何管理职位，王培进的相关行为并无洁能环保公司授权，也不构成表见代理。王培进与洁能环保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王培进将工程再次分包给屈招，应由王培进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王培进辩称，王培进系洁能环保公司渝北分公司的负责人，案涉项目所使用的印章均为资料专用章，王培进的行为应当视为系公司行为，案涉印章也能够代表洁能环保公司。被告潼南城投公司辩称，潼南城投公司并非屈招的合同相对人，按照与洁能环保公司的施工合同，也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屈招于2018年3月29日承包了潼南凉风垭东安大道东圣街至谭家桥道路建设项目的道路水稳层工程，签订有道路施工分包合同，其中合同首部的甲方为王培进，在合同尾部加盖有洁能环保公司的项目资料专用章。屈招承包并完成前述施工任务后，王培进于2018年8月9日以项目负责人名义与屈招签订工程结算单，载明工程签证价款为1657633.3元。该结算单中加盖有洁能环保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另查明，2016年2月25日，洁能环保公司（甲方）与王培进（乙方）、杨波华（丙方）签订潼南凉风垭东安大道东圣街至谭家桥段道路建设项目的项目内部联营协议，约定甲方组建案涉项目的工程项目部，任命乙方为项目联营责任人，负责项目的协调管理、全面履行施工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并由甲、乙、丙三方共同经营。项目预计需要启动资金500万元，甲方出资10%，乙方、丙方各出45%，甲方占股20%，乙方、丙方各占40%。洁能环保公司于2016年9月11日向潼南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结构工程质量抽样检测委托书、2017年4月18日提交的关于东安大道管网施工报告、2017年5月20日提交的关于潼南区建委安全检查回复、2018年2月5日提交的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核表中加盖的均是项目资料专用章。2016年6月13日，向重庆亚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提交的监理通知回复单中加盖的是项目资料专用章。2018年1月17日填报的重庆市按建设项目工伤保险人员增减花名册中加盖的是项目资料专用章。2018年3月1日向重庆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潼南毛家大坡棚改区市场工程项目部出具的承诺书中加盖的是项目资料专用章。再查明，2015年12月21日，潼南城投公司（发包人）与洁能环保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发包人将凉风垭东安大道东圣街至谭家桥段道路建设项目发包给洁能环保公司，签约承包金额19252317.64元，关于付款周期约定如下：1.首次付款额度，当承包人完成总工程量造价的30%时，根据承包人完成的工程量报表，经监理和发包人审定后，于收到报表或工程款支付申请后的次月十五日前按照审定工程量造价的20%支付；2.此后工程进度款则按照每两个月支付一次的方式，即按照前两个月完成的工程量报表，经监理、业主审定计量后，于次月十五日前按照审定工程量造价的20%支付工程款；3.完成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二个月内，支付至累计完成工程量造价的50%；4.完工提交验收报告之日后满九个月时，支付至审定结算价款（如未完成审定则按合同价款）的75%；5.完工提交验收报告之日满十八个月时支付至结算审定金额的95%；6.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满后一周内付清，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质保金的支付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潼南城投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0149828元。另外，屈招于2019年1月12日因病死亡，屈明、唐翠、屈井财、李从平系其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洁能环保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向潼南城投公司出具了农民工工资代付委托书，载明委托代付总金额为1412571元，其中涉及屈招所属民工工资总额为383000元，该金额于2019年1月31日已全部兑现。屈明、唐翠、屈井财、李从平向本院举示了关于案涉项目已经投入使用的照片、录像，以证实项目已于2018年11月整体投入使用。潼南城投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向本院反馈是否确已整体投入使用的具体意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施工分包合同、工程结算单、费用单据、检测委托书、报告、回复、花名册、承诺书、农民工工资代付委托书、银行批量明细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本院审查，可以认定。本院认为，结合案涉的道路施工分包合同、工程结算单以及洁能环保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的其他使用情况看，该资料专用章存在不同期间、不同场合多次作为公司印章使用的情况，本院有理由相信该资料专用章在道路施工合同中、工程结算单中加盖的行为属公司行为，可以认定屈招与洁能环保公司之间存在水稳层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屈招作为自然人，客观上无法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洁能环保公司所建立的分包合同违反了建筑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从本院审理查明的情况看，虽无证据证实案涉项目已经通过了竣工验收，但案涉项目确已投入使用，可以视为案涉项目工程质量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屈招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具体数额，王培进于2018年8月9日以洁能环保公司负责人名义与屈招签订工程结算单，载明工程款合计为1657633.3元，截至该日的欠付数额为1257633.3元。从该结算单所反映的具体情况看，能够认定该结算表的签订系洁能环保公司与屈招办理了工程结算，该数额可以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洁能环保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向潼南城投公司出具了农民工工资代付委托书，载明委托代付总金额为1412571元，其中涉及屈招所属民工工资总额为383000元，该金额于2019年1月31日已全部兑现，可以视为洁能环保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向屈招支付了工程款383000元，故本院对屈招关于洁能环保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为874633.3元的陈述予以确认。屈明、唐翠、屈井财、李从平向本院举示了关于项目已经投入使用的相关证据，主张投入使用的日期为2018年11月，潼南城投公司就已经投入使用的事实予以了认可，但就投入使用的具体日期未作答复，在本院另行指定的期限内也未答复。本院认为，潼南城投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就项目的使用情况，有条件举证证实而未予证实，可以视为潼南城投公司对屈招主张的该项事实予以了承认。故本院就案涉项目实际投入使用的大致日期确定为2018年11月。工程款利息系工程款的法定孳息，附属于工程款的产生而产生。基于前述论证，2018年8月9日工程款的欠付数额为1257633.3元，2019年1月31日，洁能环保公司通过委托潼南城投公司代付的方式支付了383000元，自2019年2月1日起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可以确定为874633.3元。项目于2018年11月投入使用，可以视为案涉项目工程质量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工程款的利息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确定，即本案中可以确定的工程款利息的应以项目投入使用、工程款数额确定后的日期作为起算时间点，以相应的工程款数额作为计算基数，计算至工程款结清之日，即洁能环保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其具体的计算方法为：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其中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以1257633.3元计算基数，2019年2月1日起以874633.3元为计算基数。潼南城投公司系案涉项目的发包单位，按照其与洁能环保公司关于付款节点的约定，潼南城投公司应当在完成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二个月内，支付至累计完成工程量造价的50%，满九个月时，支付至审定结算价款（如未完成审定则按合同价款）的75%。就目前查明的情况看，虽无相关项目验收的证据在卷，但潼南城投公司已于2018年11月将项目实际投入使用，可以视为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潼南城投公司在诉讼中以洁能环保公司尚未提交完工验收报告，未达到约定的付款节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从2018年12月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的2019年11月，共计约12月，潼南城投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比例为75%，约为14439238.23元，与潼南城投公司实际支付的10149828元相较，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就洁能环保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潼南城投公司应当承担向屈招支付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因屈招与洁能环保公司之间所建立的合同关系，在履行过程中屈招死亡，相应的合同权利依法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屈明、唐翠、屈井财、李从平所继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洁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屈明、唐翠、屈井财、李从平支付工程款874633.3元；二、被告重庆洁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屈明、唐翠、屈井财、李从平支付工程款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其中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以1257633.3元为计算基数，2019年2月1日起以874633.3元计为计算基数）；三、被告重庆市潼南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的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屈明、唐翠、屈井财、李从平对被告王培进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屈明、唐翠、屈井财、李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4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洁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致余人民陪审员  王宇明人民陪审员  李兴汉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钟亚男书 记 员  周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