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健，男，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利军，德州陵城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凯月，男，199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王健因与被上诉人黄凯月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健上诉请求：1.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发还重审或改判支持王健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凯月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健与黄凯月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一审中，王健提供了每一次借贷的丙方为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行公司）的《借款协议》和通过借贷宝好友的转款记录，以及支付给黄凯月的转账记录。与黄凯月提供的其名下的转款记录是完全相符的。该转款记录的创建时间与《借款协议》和借贷宝好友转账记录的时间是完全一致的。这充分证实王健与黄凯月之间存在着借贷关系，并充分证明实际借款的数额以及王健支付的本息，以及所支付的利息已超出月息三分。根据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王健向黄凯月主张所偿还的利息已超月息三分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黄凯月收取王健的利息超出了月息三分的法律规定，超出部分属不当得利。王健以不当得利起诉黄凯月案由正确，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民间借贷是错误的。黄凯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而本案王健于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通过与人人行公司运营的借贷中介平台借贷宝签订的该13份《借款协议》中出借人的信息不明，合同也没有对借款信息进行约定。协议编号与款项往来单据编号也不相符合。黄凯月与王健在网上的银行转账和支付宝平台的转账明细都有记录，黄凯月已经向一审法院一一说明。经过一审法院的调查认证，王健的资金一部分去向为黄凯月，其他到账账户均为借贷宝好友，其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协议》无法证实是与黄凯月发生的借贷关系。王健起诉黄凯月不当得利8377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更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核实。2.王健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纯属滥用司法资源，恶意拖延时间，黄凯月保留对王健追究侵犯名誉权等相关的法律权利。3.王健于2018年10月份左右向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侦大队举报黄凯月存在高利贷的行为。在之后的几个月期间，黄凯月多次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工作，最终公安机关计算的数额、调查的结果证明黄凯月不存在高利贷的行为，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侦大队最终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王健在公安举报立案不成的情况下，又在一审法院进行恶意诉讼。二审法院应作出驳回其上诉的裁定。王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凯月返还不当得利83778元本金及利息；2.诉讼费等费用由黄凯月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王健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十四份，证据1.2017年1月11日，王健、黄凯月签订《借款协议》3份，约定金额为15000元。账单详情7份，证明黄凯月实际支付现金12000元。其中超出月息3分的是2640元；证据2.2017年1月24日，《借款协议》2份，约定金额为20000元，账单详情5份，黄凯月实际支付10000元，超出月息3分的是9700元；证据3.2017年2月24日，《借款协议》2份，约定金额12000元，账单详情5份，黄凯月实际支付8000元，超出月息3分的是3520元；证据4.2017年4月20日，《借款协议》1份，约定金额14800元，账单详情4份，黄凯月实际支付5500元，超出月息3分的是8970元；证据5.2017年4月27日，《借款协议》1份，约定金额5000元，账单详情4份，黄凯月实际支付4000元，超出月息3分的是880元；证据6.2017年8月31日，《借款协议》2份，不存在借款事实，只是为了支付黄凯月所主张的逾期1万元，账单详情6份；证据7.2017年10月27日，《借款协议》2份，约定借款金额12000元，账单详情5份，黄凯月实际支付7000元，超过了月息3分的是4580元；证据8.2017年10月28日，《借款协议》2份，约定借款金额15000元，账单详情5份，黄凯月实际支付10000元，超过了月息3分的是4400元；证据9.2017年11月16日，《借款协议》2份，约定借款金额12000元，账单详情8份，黄凯月实际支付7700元，超过了月息3分的是3838元；证据10.2017年11月28日，《借款协议》2份，约定借款金额8000元，账单详情6份，黄凯月实际支付5000元，超过了月息3分的是2700元；证据11.2017年12月15日，《借款协议》2份，约定借款金额8000元，账单详情5份，黄凯月实际支付5000元，超过了月息3分的是2700元；证据12.2018年2月14日，账单详情5份，证明王健在黄凯月的要求下支付逾期费11000元。证据13.2018年3月10日，《借款协议》2份，约定借款金额8000元，2份销账协议，账单详情3份，黄凯月实际支付5000元，超过了月息3分的是2550元；证据14.2018年5月19日，王健给黄凯月支付宝转账19100元，账单详情3份。2018年6月27日，王健给黄凯月支付宝转账3000元，账单详情1份。2018年6月28日，王健给黄凯月支付宝转账500元，账单详情1份。2018年7月4日，王健给黄凯月支付宝转账2000元，账单详情1份。2018年7月19日，王健给黄凯月支付宝转账500元，账单详情1份。2018年8月8日，王健给黄凯月支付宝转账1500元，账单详情1份。2018年8月11日，王健给黄凯月支付宝转账400元，账单详情1份。证明黄凯月要求王健为其转款作为展期销账的费用；证据15.2017.12.4日，账单详情5份，证明黄凯月给王健打款7500元，随即黄凯月要求王健汇款2500元，实际借款5000元。黄凯月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通过支付宝转账的证据认可，对展期的费用认可，对借贷宝转账的单据不明白，借贷宝好友有黄凯月名字的都认可，没有黄凯月名字的不认可。黄凯月为反驳王健的主张，提交转账清单及借条3份，都是通过借贷宝平台转账的。王健对转账清单的质证意见：王健给黄凯月每次借款时，都会相应的形成一个《借款协议》，黄凯月所主张的《借款协议》与王健所提交的转账记录相对应的日期是真实的。除此以外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黄凯月所提供的转账记录，正好印证了王健所提供的《借款协议》与账单详情的真实性，同时也证实了约定的借款金额与实际的支付金额是不一致的，应按实际金额来计算利息。对借条的质证意见：2018年3月7日的借条和没有时间的借条与本案没有关系，2017年12月4日的借条在2018年2月14日王健打的另外一张借条上可以看到，王健已经将这个借条上的钱还清了。钱还上后，借条就已经撕毁了。根据庭审及举证、质证过程，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意见如下：王健提交的证据一至十三均为《借款协议》附账单详情，该十三份证据中，借款协议的编号不同，通过编号可以区分为不同的《借款协议》，但合同中甲方（出借人）及身份证号等信息标注处均以“**”代替，合同中仅有王健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的简写，通过合同无法核实出借人的身份，且《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0.00%。另，账单详情中，交易单号与《借款协议》的编号不一致，一审法院无法核实王健所附的账单详情是否与《借款协议》是基于同一事实，而该借款软件中的用户均为实名认证，账单详情中除有部分支出去向为黄凯月外，到账账户均为借贷宝好友。综上，王健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上述借款系其与黄凯月之间所发生，无法证实其与黄凯月就证据一至十三中协议所载明款项的借贷行为，故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十四为王健用支付宝向黄凯月转账的记录，黄凯月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十五为王健与黄凯月在借款软件上的款项记录，黄凯月对其中有其名字标注的款项予以认可，对标注为借贷宝好友的款项不予认可，王健无法证实借贷宝好友确系黄凯月，对该证据中标注为借贷宝好友的款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凯月提交的证据，王健对其中部分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因无法与王健提交的证据一一对应，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其是否系本案诉讼标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王健陆续通过人人行公司运营的借贷中介平台借贷宝借款，详情如下：1、2017年1月11日，借款9000元，借款协议编号：685538812956471807。同日借款3000元，借款协议编号：685536426754046565。同日再次借款3000元，借款协议编号：685537141622800079。2、2017年1月24日，借款10000元，借款协议编号：690282993566341546。同日再次借款10000元，借款协议编号：690286709279277994。3、2017年2月24日，借款2000元，借款协议编号：701404067297078942。同日借款10000元，借款协议编号：701407111220928643。4、2017年4月20日借款14800元，借款协议编号：721384971253093417。5、2017年4月27日，借款5000元，借款协议编号：723932348363080555。6、2017年8月31日，借款5000元，借款协议编号：769616359528034308。同日借款5000元，借款协议编号：769615949102804999。7、2017年10月27日借款5000元，借款协议编号：790277551942492163。同日借款5000元，借款协议编号：790279585051664386。8、2017年10月28日借款10000元，借款协议编号：790532385509687296。同日借款5000元，借款协议编号：790532088502628358。9、2017年11月16日借款4000元，借款协议编号：797433408471904261。同日借款8000元，借款协议编号：797434119976857601。10、2017年11月28日，借款5000元、3000元，借款协议编号：801892444844027911。11、2017年12月15日借款5000元，借款协议编号：807964630168059912。同日借款3000元，借款协议编号：807966110375694342。12、2018年3月7日借款3000元，借款协议编号：837637828564189190。同日借款5000元、3000元，借款协议编号：837638022336839685。13、2018年3月10日借款5000元，借款协议编号：838772849538707465。同日借款3000元，借款协议编号：838772495606571010。借款协议中出借人信息不明，合同未对借款信息进行约定，协议编号与款项往来单据编号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王健的主张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通过庭审，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王健与黄凯月之间诉争的实质为因民间借贷行为而产生的利息计算是否超过法定限额的纠纷，而非因无法定事由收获利益的不当得利之债，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健主张黄凯月在其借款时收取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要求黄凯月予以返还，一审法院经审查，王健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黄凯月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黄凯月予以认可的款项中，偿还数额属本金或利息，王健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王健与黄凯月之间的借款无法一一对应，一审法院无法查实双方每笔借贷款项的数额，王健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应承担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7元，由王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健申请本院向人人行公司调取了其一审中提交的通过人人行公司运营的网络信息中介平台“借贷宝”签订的完整《借款协议》及《借款展期协议》，人人行公司提供的完整《借款协议》及《借款展期协议》中出借人均为黄凯月，借款人为王健，协议编号与一审中王健提交的协议编号完全一致。黄凯月对本院调取的《借款协议》及《借款展期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上述借款协议系其与王健签订，但是主张是通过人人行公司运营的网络信息中介平台“借贷宝”签订，而不是与王健当面签订。黄凯月对于王健所整理并提交本院的针对每一份《借款协议》的借款还款的转账记录也无异议。本院查明，王健与黄凯月均系人人行公司运营的网络信息中介平台“借贷宝”的实名认证会员。2017年1月11日-2018年3月10日，王健通过借贷宝向黄凯月多次借款、还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及《借款展期协议》，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率均为0.00%。具体详情如下：一、2017年1月11日借款三笔，借款期限均为10天（到期日为1月21日），借款金额分别为3000元、9000元、3000元，《借款协议》编号分别为685536426754046565、685538812956471807、685537141622800079。其中协议编号为685536426754046565的3000元借款当天转回黄凯月账户，实际借款金额为0元。1月21日借款到期后，王健分别向黄凯月还款3000元、9000元、3000元；上述借款按照年利率36%计算，应收利息为120元，超付2880元。二、2017年1月24日借款两笔，借款期限均为20天（到期日2月13日），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协议编号分别为690282993566341546、690286709279277994。其中协议编号为690282993566341546的10000元当天转回黄凯月账户，实际借款金额为0元。2月13日借款到期后，王健分别向黄凯月还款10000元、10000元；上述借款按照年利率36%计算，应收利息为200元，超付9800元。三、2017年2月24日借款两笔，借款期限均为30天（到期日3月26日），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0元、2000元，协议编号分别为701404067297078942、701407111220928643。其中编号为701404067297078942的10000元当天转回黄凯月账户4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为6000元。该两笔借款实际还款日期为4月16日，还款金额分别为10131.40元、2026.20元；上述借款按照年利率36%计算，应收利息为408元，超付3749.6元。四、2017年4月20日借款14800元，借款期限31天（到期日5月21日），协议编号为721384971253093417，该笔借款当天转回黄凯月账户9300元，实际借款金额为5500元。5月31日还款3019.05元、6月17日还款12001.12元；上述借款按照年利率36%计算，应收利息为271.5元，超付9248.67元。五、2017年4月27日借款5000元，借款期限14天（到期日5月11日），协议编号为723932348363080555，借款当天转回黄凯月账户1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为4000元。5月11日借款到期后，王健分别向黄凯月还款3000元、2000元；上述借款按照年利率36%计算，应收利息56元，超付944元。六、2017年8月31日借款两笔，借款期限均为61天（还款日10月31日），借款金额分别为5000元、5000元，协议编号分别为769615949102804999、769616359528034308。其中，协议编号为769615949102804999的5000元借款当天转回黄凯月账户4997元，实际借款金额3元，11月3日还款1206元。该份协议到期后办理了展期，展期7天，11月4日双方签订编号为792832677622267913的《借款展期协议》，11月13日还款3803.05元。协议编号为769616359528034308的5000元借款当天转回黄凯月账户4998元，实际借款金额2元。该份协议到期后办理了展期，展期7天，11月4日双方签订了编号为792832823202361352的《借款展期协议》，11月13日还款5009.84元；11月11日王健通过微信向黄凯月支付展期费用1000元。上述借款按照年利率36%计算，应收利息0.32元，超付10013.57元。七、2017年10月27日借款三笔，期限均为15天（还款日11月11日），金额分别为5000元、5000元、2000元。5000元的两笔借款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编号分别为790277551942492163、790279585051664386，2000元的借款没有签订协议，只有10月27日的转账记录。其中协议编号为790277551942492163的5000元借款当天转回黄凯月账户5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为0元，针对该笔借款11月13日王健向黄凯月账户还款5003.28元。针对编号为790279585051664386的5000元借款，11月13日王健向黄凯月账户还款5003.28元。上述借款按照年利率36%计算，应收利息119元，超付2887.56元。八、2017年10月28日借款两笔，借款期限均为14天（还款日2017年11月11日），借款金额分别为5000元、10000元，协议编号为790532088502628358、790532385509687296。其中协议编号为790532088502628358的5000元借款当天转回黄凯月账户4999元，实际借款金额1元，11月13日王健向黄凯月分别还款5003.28元、10006.57元；上述借款按照年利率36%计算，应收利息160元，超付4848.85元。九、2017年11月16日借款两笔，借款期限均为60天（还款日2018年1月15日），借款金额分别为4000元、8000元，协议编号797433408471904261、797434119976857601。其中协议编号为797433408471904261的4000元借款当天转回黄凯月账户3998元，实际借款金额2元，2018年1月15日王健向黄凯月还款3000元、1月16日向黄凯月还款1000元。协议编号为797434119976857601的8000元借款当天转回黄凯月账户300元，实际借款金额7700元，2018年1月16日王健向黄凯月还款7000元、1月18日向黄凯月还款1001.30元；上述借款按照年利率36%计算，应收利息466.36元，超付3832.94元。十、2017年11月28日借款两笔，借款期限均为48天（还款日2018年1月15日），金额分别为3000元、5000元，协议编号分别为801892444844027911、801894006005919744。其中协议编号为801892444844027911的3000元借款当天转回黄凯月账户2998元，实际借款金额2元，2018年1月19日王健向黄凯月还款3000元。协议编号为801894006005919744的借款到期后展期4天，双方签订编号为819680525579927553的《借款展期协议》，同时王健于1月15日通过微信向黄凯月支付展期费用1000元，2018年1月19日王健向黄凯月还款4000元、1000元；上述借款按照年利率36%计算，应收利息260.10元，超付2737.90元，向黄凯月支付展期费1000元。十一、2017年12月15日借款两笔，期限均为24天（还款日2018年1月8日），借款金额分别为3000元、5000元，借款协议编号分别为807964630168059912、807966110375694342。其中协议编号为807964630168059912的3000元借款当天转回黄凯月账户2999元，实际借款金额1元，该笔借款经过四次展期后确定的还款日期为2018年1月23日。1月24日王健向黄凯月还款3001.97元、5003.28元；上述借款按照年利率36%计算，应收利息200.04元，超付2804.21元。十二、2018年3月7日借款三笔，借款金额分别为3000元、5000元、3000元，借款期限均为24天（还款日3月31日），协议编号分别为837638022336839685、837637828564189190、837637627338256385。其中协议编号为837638022336839685的3000元借款当天转回黄凯月账户2999元，实际借款金额1元，4月2日王健向黄凯月还款3001.97元。协议编号为837637828564189190的5000元借款当天转回黄凯月账户4999元，实际借款金额1元，4月2日王健向黄凯月还款5003.28元。协议编号为837637627338256385的3000元借款当天转回黄凯月账户2999元，实际借款金额1元，4月2日王健向黄凯月还款3001.97元；上述借款按照年利率36%计算，应收利息0.08元，超付11004.14元。十三、2018年3月10日借款两笔，借款期限均为60天（还款日5月9日），借款金额分别为5000元、3000元，协议编号为838772849538707465、838772495606571010。5000元的借款到期后，王健、黄凯月于5月19日在网上办理了编号为864256340002516006的《销账协议》，销账金额为5029.52元。协议编号为838772495606571010的3000元借款当天转回黄凯月账户2999元，实际借款金额1元，2018年5月24日王健向黄凯月还款3000元。上述借款按照年利率36%计算，应收利息351.67元，超付2676.85元。上述借款本金共计79215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每笔借款的利息后，超额还款67428.29元。支付展期费2000元，共计69428.29元。本院认为，本院在人人行公司调取的黄凯月作为出借人、王健作为借款人的《借款协议》及《借款展期协议》，与王健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协议》及《借款展期协议》的编号、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等内容一致，黄凯月对《借款协议》及《借款展期协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健与黄凯月通过借贷宝平台形成的《借款协议》及《借款展期协议》是否有效；2.黄凯月是否应退还王健超额支付的款项。针对焦点一，王健与黄凯月通过借贷宝平台形成的《借款协议》及《借款展期协议》是否有效。本院认为，人人行公司运营管理的借贷宝是由用户实名注册，并为注册用户提供投融资信息发布及交易撮合服务的电子借款平台。借贷双方凭身份信息进行注册和交易，并签订电子协议，借贷双方通过操作各自的借贷宝账户完成转款交易，电子协议本身即是认定借款关系和借款主体的依据。王健与黄凯月通过借贷宝平台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款展期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针对焦点二，黄凯月是否应退还王健超额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黄凯月按照协议约定向王健提供借款后，部分借款当天转回了黄凯月账户，因此实际借款金额应以王健收到的金额为准。黄凯月与王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借款利率约定为0.00%，但王健主张自愿按照民间借贷36%的利率向黄凯月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黄凯月应予返还。王健针对每一笔借款均进行了还款并提交了相对应的还款转账记录，按照还款的金额及时间计算，王健实际借款金额为79215元，王健还款金额为149315.3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王健所归还的借款本息超额支付67428.29元，王健还向黄凯月支付逾期还款费用2000元，以上超额还款共计69428.29元。王健主张该超付款项应由黄凯月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健主张2018年1月9日向黄凯月微信转账的1800元及1月11日微信转账的1000元均系展期费用，与其主张的《借款协议》的时间不符，黄凯月也不予认可，因此对该两笔向黄凯月的转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书；二、被上诉人黄凯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王健超额支付的利息67428.29元、逾期还款费用2000元，共计69428.29元；三、驳回上诉人王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均由被上诉人黄凯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卫华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高红梅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