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2刑初26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光灿，曾用名赵家禄，男，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蕉城北路。因本案于2016年9月12日被靖江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黄祖城、彭彦，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光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8月30日以靖检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5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10月24日本院决定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光灿及其辩护人黄祖城、彭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月至2016年3月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赵光灿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01份，价税共计92057184.33元，税额共计13375830.22元。被告人赵光灿按照票面价税金额6%至6.5%不等的标准收取开票费，从中获利871080元。2016年4月6日，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嘉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宝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祁某（已判决）汇款210万到上海连标贸易有限公司账户，通过这种方式形成虚假支付货款的银行账户流水，被告人赵光灿经手该款项时将210万元占为己有。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光灿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光灿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黄祖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由人民检察院二次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后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公安机关此后未对赵光灿涉税案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就追加起诉部分没有侦查权。2.公安机关提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销项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不属于书证，属于电子数据，公安机关未按法定程序收集提取，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人祁某、宋某甲的证言未能反映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数额，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案指控被告人赵光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被告人赵光灿构成犯罪。3.若法院认定被告人赵光灿构成犯罪，应考虑赵光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理。辩护人彭彦补充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赵光灿具有坦白情节，且无犯罪前科，请求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2016年3月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赵光灿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01份，价税共计92057184.33元，税额共计13375830.22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7月至10月，被告人赵光灿分别以上海细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细磊公司）、上海昊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取公司）的名义，为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宝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进公司）虚开价税共计26050463.05元，税额共计3785110.1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8份。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赵光灿分别以细磊公司、昊取公司、上海轶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轶伦公司）的名义，为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嘉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佳公司）虚开价税共计56214079.33元，税额共计8167857.5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88份。被告人赵光灿按照票面价税金额6%至6.5%不等的标准收取开票费，从中获利823000元。2013年1月至2月，被告人赵光灿以上海渐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渐诚公司）的名义，为上海飞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乐公司）虚开价税共计801345.05元，税额共计116434.7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被告人赵光灿按照票面价税金额6%的标准收取开票费，从中获利48080元。2．2016年3月，被告人赵光灿介绍上海连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标公司，另案处理），为宝进公司虚开价税共计2559504.85元，税额共计371893.9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为嘉佳公司虚开价税共计6431792.05元，税额共计934533.8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2016年4月6日，嘉佳公司、宝进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祁某汇款210万元到连标公司账户，通过这种方式形成虚假支付货款的银行账户流水，被告人赵光灿经手该款项时将210万元占为己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以及被告人赵光灿归案的情况。2.被告人赵光灿的基本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赵光灿的外貌、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3.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光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蕉城分局刑侦大队送宁德市看守所临时羁押，于2018年10月16日被靖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解回。4.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马某甲于2014年至2016年在福建省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5.细磊公司、昊取公司、轶伦公司、连标公司、嘉佳公司、宝进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证实，细磊公司、昊取公司、轶伦公司、连标公司、嘉佳公司、宝进公司企业登记情况。6.靖江市公安局依法调取的细磊公司、昊取公司、轶伦公司、连标公司的税务资料及发票明细证实，细磊公司、昊取公司、轶伦公司、连标公司的税务登记以及上述公司的进、销项情况。7.靖江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附件证实，被告人赵光灿、宝进公司、嘉佳公司、昊取公司、细磊公司、轶伦公司、连标公司、祁某、阳某甲、宋某甲等在银行开户以来的交易流水及交易对手的情况。8.靖江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以及国家税务总局江阴市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提供的清单证实，宝进公司、嘉佳公司进项票据的情况。9.飞乐公司财务账册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渐诚公司向飞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10.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嘉佳公司、宝进公司与昊取公司、细磊公司、轶伦公司无真实的货物交易。赵光灿通过其实际控制的昊取公司、细磊公司、轶伦公司、介绍连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实际控制的嘉佳公司、宝进公司，具体金额以税务申报为准。赵光灿按票面总额的6%至6.5%收取开票费用，由赵光灿在走账过程中扣除。赵光灿在通过连标公司与其走账过程中，未将其提供的210万元走账资金返还给其。1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赵光灿是福建省宁德人，上海市曹安钢材市场大多是福建老乡，赵光灿应该也是跟着老乡在市场里做生意的，其知道赵光灿的几个朋友已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公安抓获。12.证人阳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上海专门帮人代理注册公司。2014年下半年，其帮一个姓赵的福建人办理过细磊、昊取等公司的工商、税务、银行对公账户资料。13.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2014年左右至2016年上半年，其帮赵光灿做代账会计，代做过昊取公司、细磊公司、轶伦公司等四五个公司的账。14.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至2016年在福建省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不认识赵光灿。其身份证曾于2013年丢失，不知是谁用其身份证注册了细磊公司，其对该公司的情况不了解。1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赵光灿和戴某甲。其身份证曾丢失过，其对昊取公司的情况不了解，不知其是该公司的股东。16.证人戴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赵光灿和李某甲。其身份证曾丢失过，其对昊取公司的情况不了解，不知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17.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8日，其接受轶伦公司的委托，帮助办理了公司变更注册登记。1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和陈亦雄系朋友，两人均丢失过身份证。其对轶伦公司的情况不清楚，不知其是该公司的股东。19.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进入上海集林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代办工商营业执照。其曾帮连标公司代办过工商注册登记。2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实际经营飞乐公司期间，渐诚公司曾为飞乐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1.辨认笔录证实，宋某甲能够辨认出赵光灿。22.靖江市公安局依法提取的祁某与赵光灿间的短信记录证实，双方通过短信发送开票信息的相关情况。23.被告人赵光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委托宋某帮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做账。其通过实际控制的细磊公司、昊取公司、轶伦公司并介绍连标公司向祁某的嘉佳公司、宝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收取价税总额6%－6.5%的开票费，该费用在其与祁某走账过程中扣除。其认可税务部门发票认证金额。其中细磊公司、昊取公司、轶伦公司虚开给嘉佳公司、宝进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2264542.38元，其至少获利823000元。其在最后一次走账时扣留了祁某的210万元走账资金，该款系祁某应付而未付的开票费。按照双方约定，其通过向祁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近300万元。其通过实际控制的渐诚公司向飞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收取价税总额6%的开票费，至少获利48080元。针对被告人赵光灿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赵光灿的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就追加起诉部分没有侦查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安机关就被告人赵光灿遗漏的犯罪事实进行侦查，并无不当，对被告人赵光灿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赵光灿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光灿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侦查人员分别至税务部门、金融部门依法调取了宝进公司、嘉佳公司的进项票据清单以及被告人赵光灿及相关公司、人员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述进项票据清单的内容客观反映了宝进公司、嘉佳公司的进项情况，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内容客观反映了被告人赵光灿及相关公司、人员的银行交易流水的情况，且进项票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分别由持有证据的税务部门、金融部门盖章确认，上述证据属于侦查机关依法取得的书证；证人祁某的证言反映被告人赵光灿通过其实际控制的昊取公司、细磊公司、轶伦公司并介绍连标公司向宝进公司、嘉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赵光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企业税务登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祁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赵光灿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赵光灿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光灿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光灿在归案后的前三次供述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光灿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光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赵光灿在审理阶段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光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9年1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赵光灿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九十七万一千零八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洁人民陪审员  刘桂兴人民陪审员  朱梁萍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顾蕴青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十五条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