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莺，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莺，女，197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杰，山东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睿，女，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平，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夏梅，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赵莺因与被上诉人陈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6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19）鲁0102民初6423号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的还款数额为80,363元（120000减百分之三十减分红3637）；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合伙关系的基本特征，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进行认定。既然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就应当扣减已经偿还的部分，被上诉人已经获得每满三万元可获得9000元的会员卡，并且已经实际消费，应当从本金扣减，另外被上诉人获得分红3637元，应当从本金中扣减。上诉人偿还的本金应为80,363元（120000减去36000减去3637）。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数额不正确。陈睿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赵莺述称，同意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赵莺上诉请求：改判赵莺不承担还款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一审判决否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法律关系，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却引用赵莺在合伙协议中承担连带责任条款，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适用法律不恰当。即使合伙协议有效，赵莺作为其中投资最大的合伙人，让合伙人作出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也是无效的协议约定，不应引用和采纳此条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赵莺不承担连带责任。陈睿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述称，同意赵莺的上诉意见。陈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向陈睿偿还借款120,000元；2.判令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向陈睿支付利息37,680元（截止2019年2月14日）及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以本金12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3.判令赵莺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向陈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赵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0日，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陈睿作为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协议1.6约定合伙经营项目为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旗下颐爱宠物世界，包含万科新里程店、浆水泉店、草山岭店三个店面，由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出资进行经营管理，各合伙人（参考《附件：全体合伙人出资数额和所占比例》，以下简称乙方）出资享受分红及股东权益，并不参与经营管理，甲乙双方共同指定山东爱西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伙投）为本项目监管方，本项目原有股东由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赵莺负责进行清算或再重组；2.2约定合伙经营项目经营范围：宠物服务；4.1约定乙方的出资款项需遵照《附件：资金使用计划》按照项目进展情况由合伙投向甲方进行阶段性打款，支取时，由甲方执行人根据合伙项目实际进度向甲乙双方监管方（即“山东爱西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合伙投”）提起申请。由后者依据申请书、资金使用计划及项目的实际进展情况进行审核，在确认无误后，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款项；6.3约定如果合伙经营项目因运营管理不善导致资不抵债，合伙经营项目将解散并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则对合伙经营项目所产生的债务由甲方负责，由甲方法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保障乙方本金安全，扣除分红后退还乙方100%投资额；8.2.2约定本合伙经营项目如未能实现预期盈利目标或倒闭，甲方扣除分红后退还乙方投资人100%投资额，如甲方因债务问题无法实现8.2约定事项和退还金额，则债务由赵莺全额承担兑现等。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在协议甲方处印章、赵莺签字，陈睿在协议乙方处签字。另合伙协议附件合伙人甲乙双方资料信息显示陈睿认缴出资额为120,000元。赵莺系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25日，陈睿向山东爱西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转款120,000元。庭审中，陈睿认可收到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分红3637.4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二、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应向陈睿偿还借款及利息；三、赵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的基本特征是合伙人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陈睿与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之间虽然签订了《合伙协议》，但约定“由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出资进行经营管理，各合伙人出资享受分红及股东权益，并不参与经营管理”，“如果合伙经营项目因运营管理不善导致资不抵债，合伙经营项目将解散并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则对合伙经营项目所产生的债务由甲方负责，由甲方法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保障乙方本金安全，扣除分红后退还乙方100%投资额”，即陈睿不承担风险，只享受分红及权益。因此，本案不符合合伙关系的基本特征，陈睿与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上述约定符合借款合同的规定，双方之间应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进行认定。二、陈睿与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系民间借贷关系，陈睿向山东爱西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转款120,000元，庭审中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认可收到了项目款，其虽提出山东爱西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扣除了5%的平台费，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在协议附件合伙人甲乙双方资料信息显示陈睿认缴出资额为12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睿向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出借款项为120,000元，该款项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应当偿还陈睿。对于陈睿提出的利息问题，双方签订的系名为合伙实为借贷的协议，双方并未对利息作出明确约定，综合本案案情，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应自陈睿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陈睿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三、赵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合伙协议》约定了“如果合伙经营项目因运营管理不善导致资不抵债由甲方法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保障乙方本金安全，扣除分红后退还乙方100%投资额如甲方因债务问题无法实现8.2约定事项和退还金额，则债务由赵莺全额承担兑现”等内容，作为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赵莺在《合伙协议》甲方处签字，应认定赵莺知晓并同意合伙协议的上述约定，通过合伙协议的上述约定，赵莺应对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被告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睿借款120,000元；二、被告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睿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三、被告赵莺对上述第一、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0元，减半收取1725元，由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赵莺负担1313元，由陈睿负担41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应向陈睿返还借款数额；2.赵莺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据陈睿与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合伙协议》，陈睿并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风险，只享受分红及权益，故双方之间实为民间借贷关系。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主张，既已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则其向陈睿返还本金数额中应扣减会员卡费用36000元及分红3637元。陈睿主张，会员费用系赠与，分红应视为借款利息，且不超过法律规定上限。本院认为，该会员费用并非现金返还，而系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给予陈睿的消费权益，且对消费用途作出诸多限制，并不能因此折抵借款本金。同时，在双方实际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情况下，借款并无明确利息约定，但陈睿签订《合伙协议》目的在于取得利益，会员卡费用和分红作为借款资金占用的利益，且分红也不超过法律对利息规定的上限，不应折抵本金。一审法院未予折抵借款本金，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陈睿与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虽系民间借贷关系，但涉案《合伙协议》中关于还款责任条款并不因此无效。《合伙协议》中已经约定了赵莺对退还金额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莺也在合伙协议甲方处签字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据此，赵莺关于其就涉案债务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赵莺、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上诉人赵莺、济南颐爱宠物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3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绍琰书 记 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