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韩勇，男，198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万森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中兴东二街以西沈东八路以北D17C区。法定代表人：申景顺，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贺欣红，系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勇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万森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森木业）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2民初11425号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勇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2民初11425号事判决书，第一项判项，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实际工程量与合同约定不符，尤其是37、34号楼等部分的工程量有争议，应当按实际工程量计算，且由于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不按期付款，给我造成停工及设备材料损耗等重大损失。另外，被上诉人所称付款中的两笔款8万元和11万元系被上诉人直接付给农民工的，不能算作对我的付款，通过维权中心向农民工付款都不能算作对我的付款。万森木业辩称：上诉人主要上诉理由是工程量和付款问题，工程量我方有证据，我方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以净面积结算，合同中有个楼的户型也载明了净面积，可以计算价款，韩勇提出已完工部分我方认可31、34、35号楼，有争议的是37号楼，上诉人主张干完80%，我方在上诉人撤场后雇佣其他队伍（南通源旭）完成施工，我方与南通源旭完成结算并付清款项。上诉人还提出34号楼有其他施工及36、39号楼水电，但是没有证据；工程主料是我方提出的扣减项，我方认为给我方扣少了，对上诉人是有利的；争议的两笔已付款包含在2017.11.21上诉人签字的借款审批表金额137万元中，其他农民工工资付款40万元和350632元上诉人给我方出具了收款收据。韩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92,015.00元、违约金50,00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0,0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万森木业向一审法院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4月签订《沈阳万科明天广场南三期37#、35#西单元、34#、31#楼室内装修工程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多支付的工程款629,265.00元及利息3,000.00元（以278，633.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1月2日，350,63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1月2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3、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435,691.00元;4、反诉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被反诉人、反诉人）于2017年4月6日签订《沈阳万科明天广场南三期37#、35#西单元、34#、31#楼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原告作为分包方、被告作为承包方，将沈阳万科明天广场南三期37#、35#西单元、34#、31#楼室内装修工程承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工程地点位于沈阳市世纪广场；承包形式为劳务及材料大分包，原告购买所需材料，并且出劳动力；工程总承包价2,178,456.00元。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承包范围为：室内所有装修相关项目制作工程，相应的与其他工程交接作业面的细部处理，及材料到场的半圆及上楼，垂直运输、垃圾清运、现场所产生的水电费用，包括后期清理、整改、维修等；另外，如果施工当天未及时清运，由甲方小工进行清理，直接从原告合同中扣除相应费用。合同第四条拨款与结算约定：1、每月工程进度以验收卡为准，验收卡后需附小样图，验收卡需楼号工程师、品质小组、施工队长、库管员、项目总工、项目经理签字；2、每月25日被告核算原告已完工程量，次月5日被告支付工程款，拨款按每月产值的75%支付，分包的单项工程全部完工并办理结算后付至90%，余款5%交房后付清。质保金为5%，质保期2年，以交房时间为起始日期。结算时单价不变，工程量以成本工程师现场实测实量为准；3、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所有涉及本工程的另行工程必须由总工发起，楼号工程师、施工队长、项目经理书面确认，成本部复核，计采部汇总上报；4、工程款支付方式：根据原告提供的工资发放人员名单，发放名单内人员携带身份证及工资发放表到被告指定的工资发放区领取，由被告统一组织并代原告直接发放给工人（原告工人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劳务关系，无权直接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合同第五条工期约定：工期为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9月30日。第九条约定：原告该项目合同承包范围的总承包人，施工期间指派韩超为常驻现场主要管理与对接人员。第十一条约定：工程完工交付业主后，原告应对分包工程质量所发生的一系列质量、安全问题进行无条件保修，保修细则：以被告及业主的相关保修条款与规范到岗，保修期2年。如原告不能按时进行保修的，被告有权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并且有权对原告进行处罚，所产生的罚款及赔偿费用由原告承担。合同附有油工、木工、电工、水工成品保护等质量标准。后双方于2017年4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装修合同中所包含的所有施工工种，原告无相关工种人力或不能及时执行施工、不能完成相关节点要求，被告有权另行安排第三方进行施工；第三方施工所产生相关工种的费用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如在施工过程中，若被告认为原告无能力履行合同，被告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被告仅支付原告实际完成工作量（必须达到验收标准合格）对应的款项，但按照合同约定应扣除的款项需从中扣除。双方约定万科明天广场南三期37#、35#西单元、34#、31#楼施工清单，约定37#A户型单户净面积74平方米，总户数29户；37#B户型单户净面积59平方米，总户数81户；35#A户型单户净面积88平方米，总户数34户；35#B户型单户净面积60平方米，总户数34户；34#A户型单户净面积110平方米，总户数7户；31#B户型单户净面积60平方米，总户数4户,以上每平方米单价均为168元，总计价款为合同价2,178,456.00元。原告仅对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没有全部施工完毕。原、被告均认可进场时间为2017年4月，2017年12月6日撤场。关于撤场原因：原告认为，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付款不及时，大量出现以工代料、停水停电、电梯不能使用情况；被告认为，原告方没有如期完成工程量，未提供发票，现场管理不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遭受罚款，且原告采取停工等过激行为主张额外利益。关于已完工程，原告认为有：34#20户，其中合同内7户、合同外13户（1层、2层、4层、6层），除了样板间之外所有楼层房屋的室内精装修；35#西单元68户；31#4户（10层东单元4户），有部分工程是由案外人吴应强施工，但主要部分是原告施工；37#整栋楼110户；36#、39#整栋楼水、电工程。原告按照工程节点要求于2017年12月25日完成除了37#之外的所有工程交付工作，37#应于2018年8月交付，但因原告进场已经不不符合时间节点，且被告每次晚给付工程款，导致没有如期完工。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已完工程量80%的工程款。2017年11月22日，原告方工作人员撤离现场，37#已经完成约80%，油工和木工部分基本完成，同意对未完工的木工和大白部分的工程款予以扣除。被告认为有：35#68户；31#有4户水电、五金安装、保洁、窗台板安装、PVC吊顶由案外人吴应强完成，剩余部分均为原告施工；34#，原告完成了合同约定的7户装修工程，关于原告所述的另外13户，被告不予认可；37#，原告对1、2、3层及15-29层进行粉刷，4-14层进行了二遍大白，1-3层及11-29层完成厨房吊顶龙骨，4-10层完成厨卫吊顶，1-29层完成平棚吊顶，1-29层完成窗帘盒，1-29层完成柜上封堵，1-15层完成电线套管、排风管，1-29层完成窗台板大部分，每层仍有2块窗台板未完成；36#、39#，原告所述水电工程，被告不认可。关于应付工程款：原告认为，应以其单方制作的明细为准，应为2,622,015.00元。认可31#楼吴应强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为9,224.00元，且同意对该部分工程款予以扣除，即被告应给付工程款2,612,791.00元;被告认为，35#68户，原告完成产值845,376.00元,扣除税金(3%,以下均同)25,361.28元、质保金42,268.80元，应给付工程款为777,745.92元；31#4户，原告完成产值40,320.00元,扣除税金932.88元、质保金1,554.79元，应付工程款为28,608.17元。原告未施工部分由吴应强继续施工，应扣工程款为9,224.00元；34#7户，原告完成产值129,360.00元，扣除发票税金3,880.80元、质保金6,468.00元，应付工程款为119,011.20元；37#110户，原告完成产值66,687.58元，扣除发票税金20,030.63元、质保金33,384.38元，应付工程款为614,273.00元。原告施工合计总产值应为1,539,638.00元。且原告施工过程中存在扣款事项，具体为：二次补料应扣除工程款9,867.00元;代为购买辅料材料应扣除工程款49,077.00元;甲方万科公司就31#、37#、39#罚款共计32,500.00元，原告施工的37#应扣款10,833.00元;原告现场工期滞后，2次罚款6,000.00元;原告37#电线穿线未完成，扣款1,100.00元，共计应扣款76,877.00元。因此，应付原告工程款为1,462,761.00元。原、被告经法院明释，明确表明就涉案工程不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关于已付工程款：原告认可已给付1,930,000.00元。被告认为已给付2,203,922.00元，除了原告认可已给付工程款外，被告以现场发放现金形式于2017年6月20日支付原告80,000.00元，于2017年7月6日支付原告110,000.00元，被告对该两笔现金付款予以签字确认；另被告以现金形式向韩超支付零星项目付款83,290.00元，有韩超签字确认。另被告认为施工过程中发生扣款、罚款，分别为：1、万科飞检过程中，对31#、37#、39#罚款32500.00元，此罚款应在施工队中扣除，每个楼承担三分之一，原告施工的37#扣款10,833.00元；2、原告现场工期滞后，两次罚款6,000.00元;3、原告37#电工穿线未完成，土建施工，扣款1,100.00元。另查明，原告别名为韩枫，韩超和苏鑫为其雇佣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个人，无装饰装修工程资质，其与被告签订的《沈阳万科明天广场南三期37#、35#西单元、34#、31#楼室内装修工程合同》应为无效。但鉴于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被告也认可原告对实际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故双方可参照上述合同约定主张支付工程价款。现原告主张应付工程价款为2,612,791.00元，被告主张应付工程款为1,462,761.00元（扣除税费、质保金），双方差距较大。经法院释明，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在双方均有诉求的情况下，本院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双方自认及证据相对充分的工程价款予以确定。双方对有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可待发现新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应付工程款项：原告主张净面积不准确，但其提供证据中套内面积与净面积并非一致概念，鉴于原告已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相关户型净面积予以签字确认，且被告提供了相应图纸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认可。关于被告要求扣除税费的主张，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此并无约定，且缴纳税款属于交易过程中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关于被告要求扣除质保金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且在质保期内，故本院对扣除工程价款5%的质保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具体应付工程价款：1、31#4户（10层东单元4户），原、被告均认可，按照60平×4户×168元/平=40,320.00元，减去案外人吴应强施工部分价款9,224.00元，得出工程价款应为31,096.00元；2、34#，对原、被告认可的7户部分的工程款，即110平×7户×168元/平=129,36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合同外13户，因其未明确指明具体房号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而被告提供了案外人刘威及南通源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34号楼予以施工的合同及付款明细予以反证，故本院对原告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3、35#68户，原、被告均认可，按照（88平×34户+60平×34户）×168元/平计算，应付款为845,376.00元;4、36#、39#水电工程，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和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对36#、39#进行了线管和排风管安装等工作，可证明原告确实对该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并且向被告索要过合同文本（微信记录显示合同编号2017-001D-SY-MTGC南三期-施工-032，合同价款为180,180.00元），被告否认原告工作，与事实不符，其提供的与辽宁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水电五金分项分包合同，签订于2018年6月8日，发生于原告撤场之后，总价款为214,140.00元（包含36#、37#、39#），按照180,180.00元-（214,140.00元-180,180.00元÷2）元计算，原告主张其施工部分工程价款50,000.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5、37#110户，原告未全部施工完毕，且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施工至80%，被告提供了原告已施工详细工程明细，且提供了其与南通源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剩余工程签订的分包合同、与沈阳市大东区美洁专业清洁服务部签订的保洁分项分包合同(37#、38#)及相关付款明细，被告主张工程款为667,687.58元，与扣减其他合同金额即（74平×29户+59平×81户）×168元/平-400,000元-198540元÷2计算的数额基本相符，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被告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应付工程总价款为1,723,519.58元。关于工程主料补料问题，韩超签字部分，领取材料时间从2017年10月13日持续至2017年12月11日，与原、被告均认可的原告撤场时间不符，本院不予认可；苏鑫签字部分，发生于2017年11月8日左右，本院予以确认，故该部分工程主料补料发生价款为2,145.00元，予以支持。关于工程辅料补料问题，被告提供的票据无法证明是因本案工程所发生的辅料，亦没有原告确认签字，韩超签字的领取材料时间从2017年11月25日持续至2017年12月12日，与原、被告均认可的原告撤场时间不符，故对辅料部分，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工程罚款、扣款问题，一笔为沈阳万科明天广场项目部32,500.00元的罚款单,涉及原告施工的37#的罚款包括阴阳角超差、爆点10,000.00元，和涂饰作业面未达到工完场清1,000.00元(包括另外一栋楼31#)÷2=500.00元，本院对上述10,500.00元罚款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于2017年7月15日作出的罚款5,000.00元予以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部分罚款予以认可；关于2017年9月24日被告作出的罚款1,000.00元系其单方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已通知原告，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主张37#电工穿线未完成，扣款1,1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扣除甲供材、罚扣款及5%质保金后，应付工程款为1,620,580.85元。关于已付工程款项：对原告认可部分即1,930,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部分：即被告所述的2017年6月20日现场发放现金支付80,000.00元、2017年7月6日现场发放现金支付110,000.00元、2017年2月份劳动局发放现金的差额部分632.00元、向韩超零星支付83,290.00元，根据被告提供的原告予以签字确认的借款审批表中载明的事项，可知截至2017年11月21日，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370,000.00元,数额计算中应包括上述前两笔现场发放现金190,000.00元，故本院对该两笔已付款予以确认；根据被告提供的收款收据，劳动局发放现金并非原告所述350,000.00元，而是350,632.00元，对差额部分予以确认；关于支付给韩超的零星工程款，根据被告提供的日记记录，时间从2017年11月23日持续至2017年12月21日，与原、被告均认可的原告撤场时间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为2,120,632.00元。综上，根据现有证据，被告多支付500,051.15元,原告应当予以返还。对原告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因合同自始无效，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主张，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反诉被告单方原因造成工程未施工完毕，亦不能证明系因反诉被告过错行为造成反诉原告多支付工程款的后果，故对反诉原告上述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反诉被告韩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沈阳万森木业有限公司工程款500,051.15元；驳回原告韩勇的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沈阳万森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50.00元，由原告韩勇承担；反诉费7,205.80元，由反诉被告韩勇承担4,400.00元、反诉原告沈阳万森木业有限公司承担2,805.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受理韩勇的上诉案件后，依法传唤韩勇于2019年12月9日到本院接受询问，韩勇称因故无法到庭并承诺一周后到本院作陈述，但韩勇始终未到庭，本院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规定，对韩勇在上诉状所载明的请求及理由进行审查。关于双方争议的37号楼，上诉人主张干完80%，但没有提供证据，被上诉人则提供证据证明赵南通旭源公司完成后续施工，因此一审法院按37号楼整体造价扣减旭源公司施工工程款及保洁费用的计算方式较为合理，应予维持。关于34号楼其他施工问题，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外发生工程量，因此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已付款问题，上诉人主张存在争议的8万元和11万元向农民工支付的已付款，包含在上诉人签字的137万元借款审批表中，应当视为已付款，对该项上诉请求也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通过维权中心支付的其他农民工工资，上诉人的确也为这些付款开具了收据，因此可以认定系为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韩勇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相 蒙审判员 王惠丽审判员 陈 铮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鑫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