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园园，女，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润超，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坤，男，198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润超，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华，男，195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润超，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女，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润超，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鑫泰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路航天星都C1栋1单元22层1-10号。法定代表人：景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万珍，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陶骏，男，198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原审第三人：陈智，男，198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王园园、王坤、王顺华、**兴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鑫泰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担保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陶骏、陈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5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园园、王坤、王顺华、**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鑫泰担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鑫泰担保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王园园、王坤、王顺华、**兴与鑫泰担保公司之间因签订涉案合同产生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根据涉案合同，其合同目的为“甲方为乙方在银行按揭购车进行担保”。而为达成这一目的，鑫泰担保公司受王园园、王坤、王顺华、**兴委托，向汽车销售商垫款，以使王园园顺利提车上牌，并与银行成立借贷关系，继而由鑫泰担保公司承接对该借贷关系提供担保的业务。二、鑫泰担保公司从始至终都没有直接打款给案外人谢雅文。首先针对鑫泰担保公司申明的转账行为，鑫泰担保公司声称由鑫泰担保公司财会转款给陶骏500,000元整，这其中鑫泰担保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即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社保记录证明案外人陈敏就是鑫泰担保公司的员工。其次，也没有任何银行流水证明其500,000元是由鑫泰担保公司支付给案外人陈敏代为转账给案外人谢雅文。尤其不符合常理的是陈智于合同签订前转给案外人谢雅文的100,000元，没有证据证明其100,000元是由鑫泰担保公司转账给陈智代为支付，而且该笔转账是在王园园和鑫泰担保公司签订担保合同之前。因此该笔转账应当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最后陶骏和陈智转账给谢雅文的500,000元中，都没有在转账信息中写明是为王园园提车所用款项。此鑫泰担保公司声称转账给谢雅文的500,000元不应当认定为担保合同中的垫款。三、一审法院对鑫泰担保公司转款行为的性质认定错误。即便认定鑫泰担保公司转账给案外人谢雅文的转账行为成立也不能认定该笔转账为借款，而是为完成受托事项的行为。王园园与鑫泰担保公司签订的合同已载明“甲方为乙方在银行按揭购车进行担保，而银行贷款需在乙方所购机动车履行登记抵押手续后发放”，且其付款的对象为汽车销售商而非王园园。由此可见，鑫泰担保公司付款行为的最终目的在于使王园园与银行间顺利成立借贷关系，从而使鑫泰担保公司与王园园之间成立担保关系，而非向王园园借出资金。四、鑫泰担保公司因其重大过失导致未完成受托事项，所造成损失应由鑫泰担保公司承担。鑫泰担保公司受王园园委托向汽车销售商支付垫款，但鑫泰担保公司并未直接向汽车销售商垫款，而是将款项转账至案外人谢雅文处，案外人谢雅文并未将鑫泰担保公司受托垫付的款项付至汽车销售商，以致鑫泰担保公司未能完成受托事项。鑫泰担保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在合同签订前，鑫泰担保公司已通过转账的形式向案外人谢雅文付款100,000元，而王园园从始至终并未提供谢雅文的收款账号或任何身份信息，在一审过程中，鑫泰担保公司也承认谢雅文为其单方指定的收款人。鑫泰担保公司与谢雅文存在合作关系并于合同中指定其为收款人，即有义务对其身份进行核实。现鑫泰担保公司因案外人谢雅文诈骗行为导致未能完成受托事项，其损失应由鑫泰担保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鑫泰担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签订协议书，以及王园园签订的借支单，表明王园园向鑫泰担保公司借款用于购车，并全权委托鑫泰担保公司将所借款项支付给汽车销售商即谢雅文；鑫泰担保公司也实际依据委托将款项支付了谢雅文，已经完成借贷款项支付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陶骏、陈智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鑫泰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园园偿还鑫泰担保公司借款500,000元，并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暂计算自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3月29日共计20,000元，直到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二、王坤、王顺华、**兴对王园园的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园园、王坤、王顺华、**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8日，鑫泰担保公司（甲方）（担保人）与王园园、王坤（乙方）（贷款人、共同偿债人）签订《垫款协议书》，主要写明，甲方为乙方在银行按揭购车进行担保，而银行贷款需在乙方所购机动车履行登记抵押手续后发放，为方便乙方提车上牌，双方就乙方按揭购买车辆品牌型号为路虎揽胜创世加长版车价145万元申请贷款金额90万元的车辆垫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为乙方垫款50万元作为购车款直接支付给汽车销售商谢雅文；乙方应在甲方垫款约定期限内完成提车、上牌及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按贷款行要求办理车辆保险；在未上牌生效期间车辆发生盗抢事故或其他事故，因未购买保险或保险条款未生效发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向甲方退还全部垫款；乙方贷款金额最终以银行审批为准。王坤、王顺华、**兴在该协议书上丙方（保证人）处签字、按手印，承诺以甲方垫款所购车辆对甲方的垫款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1月28日，王园园填写《借支单》，写明借款用于购买路虎创世加长版小汽车，金额为90万元（以实际交付金额为准），并申明，全权委托鑫泰担保公司办理借款放贷手续，贷款放款后同意将该笔贷款自动转账到鑫泰担保公司账户，同时此借支单自动失效。鑫泰担保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通过公司出纳陈敏向陶骏转账50万元，转账附言：垫付王园园提车。同日，陶骏向谢雅文转账40万元。陈智于2019年1月25日向谢雅文转账10万元。鑫泰担保公司及陶骏、陈智认可该50万元（40万元+10万元）系上述《垫款协议书》中约定的为王园园、王坤垫付给谢雅文的购车款。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公受字第4212010220190209002号《接受案件回执单》，主要写明，王园园于2019年2月21日口头报警称在买车的过程中被骗62万元，经处警调查发现：2018年11月左右犯罪嫌疑人谢雅文以帮客户购买汽车（奥迪Q7汽车，裸车价51余万元）的理由，收取客户16万元的购车首付款，同时骗取担保公司36万元贷款；2019年1月左右，犯罪嫌疑人谢雅文以帮客户王园园购买汽车（路虎揽胜创世版，裸车价150余万元）的理由，收取王园园55.5万元的购车款，同时也以该笔汽车贷款的名义骗取鑫泰担保公司50万元贷款，以上款项合计157余万元均被谢雅文拿去参与赌博并挥霍一空。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于2019年3月4日出具《立案告知书》，主要写明，谢雅文涉嫌诈骗案，符合诈骗案立案条件，已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月28日，鑫泰担保公司与王园园、王坤签订的《垫款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王园园填写的《借支单》，其借款用于购车，金额以实际交付金额为准。王园园作为借款人向鑫泰担保公司借款用于购车，鑫泰担保公司依《垫款协议书》的约定向案外人谢雅文支付了购车款，王园园与鑫泰担保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王园园作为债务人应当偿还鑫泰担保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鑫泰担保公司要求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坤、王顺华、**兴在《垫款协议书》上保证人处签字、按手印，鑫泰担保公司要求王坤、王顺华、**兴对王园园借款本金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园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鑫泰担保公司借款本金500,000元；二、王坤、王顺华、**兴对王园园第一项所述50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鑫泰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减半收取4,500元，由王园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园园、王坤、王顺华、**兴提交的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经侦大队对案外人李胜所作询问笔录，与本院向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经侦大队调取的材料一致,本院予以采信;王园园、王坤、王顺华、**兴提交的谢雅文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王园园、王坤、王顺华、**兴提交的刘帅证人证言、汽车代购销合同、（2019）鄂1202民初4482号民事调解书，本院予以采信。鑫泰担保公司提交的购车贷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本院予以采信。综合以上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王坤与湖北汇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代购销合同》，湖北汇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王坤提供2018款揽胜车辆，合同金额1,560,000元，提车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2、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鄂1202民初448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王坤与湖北汇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代购销合同》，湖北汇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同意返还王坤购车款610,000元（含定金30,000元）。3、鑫泰担保公司（甲方，担保人一）与王园园（乙方贷款人）、王坤（丙方，贷款人的共同偿债人）、王顺华（丙方，贷款人的保证人）、**兴（丙方）及武汉鑫泰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甲方，担保人二）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购车贷款担保合同》，约定：乙方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洪山支行申请汽车消费贷款，购买路虎揽胜汽车一辆，申请的贷款金额为90万元，乙方同时向甲方申请为此笔贷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甲方依据乙方申请，善意为其提供本担保，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双方协商约定的担保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本合同中贷款合同指乙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洪山支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4、鑫泰担保公司提供的王园园签名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中约定，分期付款人向汽车销售商武汉鑫泰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汽车（具体品牌型号路虎揽胜），车辆总价为150万元，分期付款申请人自行支付首付款55万元，剩余购车款分期付款人通过其在分期款项发放人申请办理的汽车专项分期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90万元。汽车专项分期款项为专用款项，除本合同第一条指定的用途外，不得用于其他任何用途，分期付款申请人根据本合同第四条约定使用信用卡直接支付的，分期付款申请人承诺向指定汽车经销商／合作机构武汉鑫泰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支付。授权分期款项发放人将汽车专项分期金额90万元，扣收后支付给该汽车销售商／合作机构武汉鑫泰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本院依职权向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经侦大队调取温分公（经）立字［2019］151号立案决定书一份、起诉意见书一份、谢雅文询问笔录两份、王园园询问笔录一份、王辉询问笔录一份、刘帅询问笔录两份、李胜询问笔录一份、曾了一询问笔录一份、郭年臣询问笔录一份。王园园、王坤、王顺华、**兴及鑫泰担保公司对上述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谢雅文在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1月10日左右，湖北汇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刘帅找到我，问我有没有资源，帮一辆路虎揽胜办车贷，我当时联系了武汉一家担保公司，他们当时答应做这笔单子，于是我就把这笔单子接下来了，购车的客户叫王园园，贷款的手续是刘帅和客户办的，贷款手续办完以后，客户分几次打给我首付款50余万元，是通过刘帅打到我的建行账户的。2019年1月22日，我将15万元打到北京金晟源公司，该公司在第二天的时候以王园园的名义全款购买了一台路虎揽胜汽车，裸车价127万。2019年1月25日的时候，担保公司将50万元的汽车贷款打到我的建行账户，但是我没有将剩下的这些钱打给北京金晟源公司，所以他们也没有将车发到咸宁来。王园园那一家担保公司的联系人叫李胜。金晟源公司是一家汽车资源垫资公司，我们的合作模式是我这边有客户要车，我就会跟他们联系，寻找价格合适的车辆，找到车辆后，我打部分车款给他们，他们就垫资全款购买车辆，车辆到达武汉后，我和客户到武汉验收后，我再将尾款结清。剩下的车款，我赌博输掉了。李胜在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李胜系鑫泰担保公司人员，和公司合作的一个叫谢雅文的汽车经销商骗取了公司50万元的贷款。大概在2019年1月9日的时候，之前和公司合作的汽车经销商谢雅文找到公司，想办理一笔汽车贷款，贷款金额约为90万元，是一辆路虎揽胜创世版。然后公司就按汽车贷款的流程，首先谢雅文把客户和车辆的信息发给公司，然后公司到客户王园园家里进行家访，并和王园园签订了贷款协议，将相关资料提交到工行洪山支行信贷部，过了二十天左右，银行审批通过了该笔贷款，但是因为还没有拿到车辆登记证书，所以由公司先垫付了50万元的贷款给了谢雅文。按照规定，谢雅文应该在十五天之内将车辆登记证书交到公司，由银行去车管所办理抵押登记，但是谢雅文一直没有把东西交给公司，银行也没有把贷款放到公司。是因为谢雅文主动要求打款给他，他是以汽车经销商的名义和公司谈的，按照规定，一般这个钱也是要打给经销商。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于2019年7月1日作出的起诉意见书中载明：经依法侦查查明，2019年1月左右，犯罪嫌疑人谢雅文以帮客户王园园购买汽车（路虎揽胜创世版，裸车价150余万元）的理由，收取客户55.5万元的购车款，同时也以该笔汽车贷款的名义骗取鑫泰担保公司50万元贷款，在该过程中，谢雅文为取得受害人信任，支付12万元定金给北京金晟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由该公司以客户王园园的名义购买了一辆路虎揽胜汽车，并开具了机动车销售发票，除此外谢雅文还制作了一份虚假的汽车代购合同。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鑫泰担保公司陈述，鑫泰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武汉鑫泰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相同的，两个公司是关联公司，银行是为了贷款的安全性，专门要求鑫泰担保公司设立武汉鑫泰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专门用于接收银行的贷款；鑫泰担保公司在本案中为王园园垫付购车款，是普遍的经营模式；李胜与陶骏、陈智是一个团队的，都是一起的，均不是鑫泰担保公司的员工。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二审中另查明，鑫泰担保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其他融资性担保业务；诉讼保全担保，履约担保业务，与担保有关的融资咨询，财务顾问等中介服务，以自有资金进行投资。以上事实有鑫泰担保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在一审案卷附卷佐证。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具体联系到本案中，鑫泰担保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担保业务以及与担保有关的中介服务，鑫泰担保公司所从事的经营性垫资放贷业务，已经超出其经营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故依照上述规定应认定本案所涉《垫资协议书》无效，王顺华、**兴与鑫泰担保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因主合同无效，亦属无效。鑫泰担保公司主张王园园、王坤依约承担还款责任及王顺华、**兴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前所述，鑫泰担保公司与王园园签订的《垫资协议书》无效，王园园是否应当返还鑫泰担保公司的垫资款项，应当视王园园是否因该合同取得了垫资的款项。虽然王园园、王坤、王顺华、**兴与鑫泰担保公司签订了《垫款协议书》，约定收款人为谢雅文；但该《垫款协议书》与《购车贷款担保合同》、借支单均为同日签订，王园园已将办理车贷业务全部委托鑫泰担保公司办理，王园园基于对鑫泰担保公司能够完成办理车贷业务的信赖，相信能够完成《购车贷款担保合同》，办理购车贷款足以直接清偿鑫泰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的情况下，与鑫泰担保公司在《垫款协议书》中指定收款人为谢雅文。因此,鑫泰担保公司是否向王园园、王坤履行了交付垫资款项的义务，应当综合双方签订《购车贷款担保合同》、借支单的背景以及《垫款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来综合认定。本院具体阐述如下：首先，鑫泰担保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陶骏、陈智为该公司业务员，二审中又陈述李胜与陶骏、陈智是一起的，一个团队的；李胜在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的询问笔录中亦陈述其为鑫泰担保公司员工；上述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李胜与陶骏、陈智均为鑫泰担保公司业务员的事实。鑫泰担保公司在二审中陈述李胜、陶骏、陈智并非其公司员工，与此前的陈述明显不符，且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此前的陈述，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李胜、谢雅文、刘帅的陈述，可以确认谢雅文与鑫泰担保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意思联络。而王坤系与湖北汇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代购销合同》，且已经合意解除了该合同；王坤及王园园与谢雅文之间没有直接的意思联络。其次，按鑫泰担保公司所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约定，汽车销售商应为武汉鑫泰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鑫泰担保公司为促成其担保业务，在汽车销售商并非武汉鑫泰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情况下，仍接受王园园的委托，并在与王园园签订的《垫款协议书》变更汽车销售商为谢雅文，鑫泰担保公司明显违反常规，存在过错。况且王园园与鑫泰担保公司签订《垫款协议书》与《购车贷款担保合同》、借支单均为2019年1月29日，而事实上，鑫泰担保公司早已于2019年1月25日已通过陈智向谢雅文支付了10万元的购车款。以上事实可以看出，鑫泰担保公司明知谢雅文并非《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约定的汽车销售商的情况下，仍违反常规进行操作，为该车辆买卖进行担保及先行支付部分垫资款项，足以表明鑫泰担保公司与谢雅文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因此，基于鑫泰担保公司与谢雅文之间的关联关系，以及鑫泰担保公司违反常规操作存在明显过错，导致将垫资款项交给谢雅文后，被谢雅文用于他处；上述行为发生于鑫泰担保公司及其关联人谢雅文之间，与王园园、王坤、王顺华、**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即使鑫泰担保公司将该款项交给了谢雅文，王园园对该款项也无法控制，并未就此占有、使用了该款项以及享受了该款项的利益。且王园园与鑫泰担保公司签订的《垫款协议书》与《购车贷款担保合同》、借支单，均未能实现合同目的，不能将上述合同割裂开来，单独视为鑫泰担保公司履行了向王园园交付借款款项的义务；否则王园园在未实现上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却因鑫泰担保公司及谢雅文的过错而承担责任，明显有失公平。故，王园园、王坤并未就《垫款协议书》取得财产，王园园、王坤不应向鑫泰担保公司承担返还财产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王顺华、**兴与鑫泰担保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无效，王顺华、**兴并不存在过错，因此，王顺华、**兴不应向鑫泰担保公司承担民事责任。鑫泰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园园、王坤、王顺华、**兴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54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湖北鑫泰担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减半收取4,500元，由湖北鑫泰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湖北鑫泰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剑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刘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