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刑终794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一峰，男，198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云鹤，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世玺，男，198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北碚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一峰、李世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8）渝0116刑初5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一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官陈杨李、检察官助理张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肖一峰及辩护人李云鹤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案经检察机关书面建议，于2019年11月20日延期审理，同年12月2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肖一峰通过非法手段入侵各类贷款网站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直接向他人提供其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将网站后台账号密码给他人由其自行获取数据的方式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并从中获利。经统计，被告人肖一峰通过上述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76000余条，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24000余条，获利人民币178922元。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李世玺向被告人肖一峰购买含有公民个人信息的文档、贷款网站的账号密码后进入网站后台复制的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再将所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并从中获利。经统计，被告人李世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82000余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61000余条，获利423500元。被告人李世玺、肖一峰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等书证、物证、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陈立鹏、王海涛的供述、被告人肖一峰、李世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一峰、李世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给他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李世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从轻处罚。肖一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七）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一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二、被告人李世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三、被告人肖一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8922元，被告人李世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23500元，均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均上缴国库。上诉人肖一峰及辩护人均提出，从肖一峰电脑中“提取文件”文件夹中包含的“工作资料”等文件夹内查获的公民个人信息是肖一峰从事等级保护工作所用资料，肖一峰亦未将上述资料出售或转让，故不应计入其非法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肖一峰不是李世玺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唯一来源，李世玺非法获取的个人信息数量不应作为肖一峰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加重情节予以考量；在二审审理阶段其亲属代为退回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还提出，查获的公民个人信息中有大量不真实、重复的信息，请求重新检验信息的真实性并再次“去重”。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官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肖一峰从事的等级保护工作应当符合保密规定而非抓取大量、完整的数据信息并保存于私人电脑，故“工作资料”文件夹中的信息应当计入肖一峰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查获的信息公安机关已经用相关软件进行“去重”，且有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于查获的公民个人信息批量认定，故不需对查获的信息验真和再次“去重”；李世玺非法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主要来源于使用肖一峰提供的用户名及密码下载所得，应当作为肖一峰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上诉人肖一峰通过非法手段入侵各类贷款网站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直接向李世玺、陈立鹏、王海涛等人提供其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将网站后台账号密码给他人由其自行获取数据的方式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并从中获利。经统计，肖一峰通过上述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52000余条，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24000余条，获利人民币178922元。原审被告人李世玺自2018年7月以来在网上寻找可以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或贷款网站后台密码的上家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获利。2018年8月李世玺通过网络认识肖一峰，遂向肖一峰购买含有公民个人信息的文档以及贷款网站的账号密码，并在获取账号、密码后进入网站后台复制大量公民个人信息。经统计，李世玺通过向肖一峰等人购买文档或账号密码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82000余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61000余条，获利423500元。2018年12月26日13时许，李世玺在重庆市渝北区被民警抓获。2019年1月10日9时许，肖一峰在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民警抓获。二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及抓获肖一峰、李世玺的情况。2.户籍信息证实肖一峰、李世玺的身份情况。3.现场勘验工作检查记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相关照片证实，民警在抓获肖一峰、李世玺后对二人所使用的电脑、手机进行勘验，提取并固定电子证据。4.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肖一峰非法获取公民信息共计152000余条，李世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82000余条。李世玺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61000余条。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民警对涉案物品的扣押情况。6.支付宝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财付通交易明细证实，经统计，肖一峰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人民币共计178922元，李世玺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获利423500元。7.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肖一峰向李世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微信收款的情况。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他因怀疑个人信息被泄露至公安机关报案。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肖一峰的老板，肖一峰所工作的武汉等保测评有限公司的主营业务是为有需求的企业、单位提供测评服务并出具有资质的测评报告。该公司有公安部授权许可的渗透技术，但只能用于工作。10.同案人陈立鹏、王海涛供述，二人向肖一峰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及网站账号、密码的情况。11.原审被告人李世玺供述，其向肖一峰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及网站账号、密码的情况及向下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并获利的情况。12.上诉人肖一峰供述，其向李世玺、王海涛、陈立鹏等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并提供网站的密码、账号供对方下载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上述方式获利的情况。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肖一峰在亲属帮助下缴纳罚金180000元，退赃178922元。上述事实，有人民法院专用收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肖一峰、原审被告人李世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给他人，违法所得分别达17万余元、42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李世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肖一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肖一峰及辩护人提出的从肖一峰电脑中“提取文件”文件夹中包含的“工作资料”等文件夹内查获的公民个人信息不应计入肖一峰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的上诉、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对于从肖一峰电脑里查获的12万余条公民个人信息，公安机关未收集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系肖一峰非法获取，不排除其他可能性，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该部分公民个人信息不计入肖一峰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故该上诉、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肖一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肖一峰不是李世玺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唯一来源，故李世玺非法获取的个人信息数量不应作为肖一峰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加重情节予以考虑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的电子证据（QQ聊天）记录及李世玺的供述证实，李世玺曾向多名上家求购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可以登录用以下载公民个人信息的网站账户及密码，故肖一峰不是李世玺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唯一来源，在李世玺电脑中查获的大量公民个人信息现无法认定具体的上家来源。但肖一峰以破译网站密码的方式将网站后台提供给下家进行信息下载，造成大量公民个人信息泄露，故应当纳入其量刑情节，且一审法院并未将李世玺获取的全部公民个人信息计入肖一峰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查获的公民个人信息中有大量不真实、重复信息，建议重新检验信息的真实性并再次“去重”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司法解释，查获的公民个人信息批量认定，现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已经用专业软件对查获的信息进行“去重”，且辩护人未提出确实证据证实信息中存在大量重复、不真实的信息，故对于查获的信息不再予以验真、“去重”，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肖一峰及辩护人提出的肖一峰在亲属帮助下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请求对肖一峰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二审期间出现了可对肖一峰酌情从轻处罚的新事实、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第一款第（五）（七）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刑初57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肖一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李世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被告人肖一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8922元，被告人李世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23500元，均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均上缴国库”；二、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刑初57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被告人肖一峰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八万元；三、上诉人肖一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3年3月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兰建恒审 判 员 谭 毅审 判 员 李重綦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艺颖书 记 员 陈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