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22刑初95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樊铭豪，男，1997年11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清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清丰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4月27日被河南省清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高岩，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以牟检一部刑诉〔2019〕5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铭豪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胜麦、检察官助理陈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铭豪及其辩护人高岩、被害人巩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日10时许，被告人樊铭豪在中牟县郑庵镇万邦市场西门口西侧一处名为“名帝”的理发店门前，趁人不备，将被害人巩某停放在该理发店门前的电动车篓里的黑色挎包（内装现金3.7万元）盗走。后被告人樊铭豪将部分赃款挥霍。经鉴定，被告人樊铭豪在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中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樊铭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樊铭豪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当时皮包里有一个皮夹，皮夹里面有三四张银行卡、化妆品和37张100元。之前承认3.7万元系被害人诱骗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被盗数额为3.7万元证据不充分，主要是证人韩某、闫某、张某的证言，韩某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证人闫某系听说，张某证言不可靠。被害人自己提供的视频被告人也说赔偿三千元了事。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希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日10时许，被告人樊铭豪在中牟县郑庵镇万邦市场西门口西侧一处名为“名帝”的理发店门前，趁人不备，将被害人巩某停放在该理发店门前的电动车篓里的黑色挎包（内装现金3.7万元）盗走。后被告人樊铭豪将部分赃款挥霍。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樊铭豪在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巩某陈述：2019年7月1日10点多，我和我媳妇韩某一块骑电动车去万邦市场西门口西边的一个“名帝”理发店理发时，电动车篓里的黑色挎包被人偷了。报警后，通过调取监控视频，确定是我们市场一个商户樊某的儿子樊铭豪偷的。他将包里的现金拿出来装口袋里，然后把包扔了。我在A3区北头的一个垃圾桶里找到了我的挎包，除了3.7万元现金没有了，银行卡、身份证、洗漱用品、手机充电器都还在。3万元是成捆的，另外7000元是散的，这些钱我是准备去进货的。后来我们去找樊某了，开始他说不知道，他儿子也没在家。7月4日，他领着他儿子说来派出所找我协商，因为当天处理我们事情的民警没有上班，我们就先私下协商了。樊某说去市场管理部协商嫌丢人，就让找个宾馆，当时还通知了万邦市场管理部的工作人员，樊某给我了300元钱，是我去开的房。我先和樊铭豪去的宾馆，我到宾馆就问他偷了我多少钱，樊铭豪当时都承认了偷了我3.7万元，我害怕他不承认，当时还用手机给他录像了。过了一会儿，樊某、万邦市场的三个工作人员也来了，其中一个叫张某。樊铭豪当时就说确实偷我的钱了，不过他一会说偷了3.7万元，一会说偷的是3.62万元，少了几百块钱，最终他是承认了。他说偷完钱以后，他去占杨村的一个厕所里数了数差800元不到3.7万元，然后他坐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濮阳，花了800元，因为钱太多不好装，他在濮阳的地摊上买了个钱包把偷的钱装进钱包里了，留了1千多块钱在另外一个口袋里。他又坐大巴回老家清丰县了，他在车上睡着了，下车的时候急着上厕所，钱包忘车上了，钱都丢了，他还说买了几包方便面，几瓶水和一条45元的烟。樊某很生气的对他儿子说“你承认你赔人家钱，反正我是没钱”，还打了他儿子。证人韩某证言与被害人巩某陈述相印证，并证明其中三万元现金是巩某从家里拿的，另外7000元是其给了闫某，并由闫某经手装到巩某挎包里的。证人闫某证言：我是一名货车司机，在万邦市场给巩某拉货，今天早上9时许，我打算和巩某一块去外地收货，巩某去找我拿充电器时，我开玩笑问他拿了多少钱，他说拿了三万，把包给了我，我看到里面有三捆钱，都是一百的，用皮筋绷着。因为我们去的都是农村，上年纪的人都不会用微信转账，我给巩某说这些现金可能不够，再给7000元吧，他老婆就把钱给了我，我当时也没有数，就把她给我的现金放在了包里，和那三捆钱放一块了。巩某让我等他，他说去洗个头，过了一会儿，我给巩某打电话，巩某说走不了了，钱包被偷了。证人张某证言：2019年7月4日上午，我们市场一个商户巩某给我打电话说前几天他的钱被人偷走了，想让我们市场管理部出面协商一下，当时樊某也给我打电话说这事了，他说去市场管理部协商不方便，一会让去宾馆里，我就领着我们市场管理部的另外两名工作人员过去了。10点多的时候，我们三个到了万邦商务宾馆4楼6406房间，当时樊某和他儿子，还有巩某三人都在屋里坐着。樊某就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问他儿子拿了巩某多少钱，他儿子当时就承认拿了3.7万元。樊某问了好几遍，他儿子都说拿了3.7万元。他承认以后，樊某就骂了他，还打了他儿子，我赶紧上去拉住了，拉开之后我们就走了。到了下午两点多，我又和巩某，还有偷钱这个孩他妈三个人过去了，过去以后，那个孩他妈也问他拿人家钱没有，这个孩确实承认偷了巩某的钱，开始说拿了3700元，他妈又问他拿了多少钱，他又改口说拿了3.7万元，后来又说是差800元不到3.7万元。证人樊某证言：2019年7月1日上午10点左右，我和我媳妇李令然、儿子樊铭豪在我们档口干活，当时我儿子给我要钱去买水，因为我儿子花钱太快，我也不敢给他多，就给了他5块钱，之后我儿子一去就再没有回来，我想着他跑哪儿玩了，没有再找他。到下午我媳妇被警察带走了，警察说樊铭豪偷了别人3.7万元钱，现在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以前一不如意，就坐出租车回老家清丰，我断定我儿子这次也是回老家了。到了3号下午，我父亲给我打电话说樊铭豪回家了，身上就剩八百多块钱。4号早上五点左右，我把我儿子叫醒，问他到底拿了人家多少钱，我儿子说拿了3700元。我领着我儿子去了派出所，我和丢钱的对方在派出所没有协商好，后来就去开了个宾馆，当时是在万邦商务酒楼4楼一个房间，对方开着车先拉着我儿子去宾馆了，我骑着电动车去的，我到房间的时候，有两个人和我儿子在里面，其中一个是丢钱的人，另外一个不认识。有十分钟左右，张某领着市场管理部的两个人也过来了，当时我们都在房间里，丢钱那个人就问我儿子到底偷了多少钱，我儿子就一直说偷了3700元，张某也问他了，他也说3700元，最后我又问他到底偷人家多少钱，当时丢钱那个人瞪了我儿子一眼，我儿子就改口说偷了3.7万元，我就问我儿子把钱弄哪了，我儿子说记不清了。后来我儿子头脑失常了，他承认偷了人家3.7万元，我当时确实推了我儿子一下，我没有打他，我还说你要承认3.7万元你还人家钱，我是没见你一分钱。7月11日，我就领着我儿子来派出所投案自首了，让派出所依法处理，因为钱数悬殊太大，我不愿意赔偿。最后我儿子就被拘留了。我儿子有精神病，之前住过两次精神病医院。证人刘某、李某证言，证明2019年7月1日刘某从占杨村开出租车拉了一个年轻人送到了濮阳，路费是1000元，当时这个年轻人有点慌张。被告人樊铭豪供述：2019年7月1日上午10点多，我骑自行车去万邦市场西门口西边一个超市买水。买完水出超市门时，看见超市门口停放的那辆黑色电动车前车篓里放了一个黑色单肩挎包，当时这辆电动车上也没有人，我就起了偷这个挎包的心，当时想着这个包里应该有钱，钱少了买点东西，钱多了就买一辆二手摩托车。我当时就趁着周围没有人，先去骑住我的自行车，然后骑到这辆电动车旁边，一只手骑着车，一只手拿着挎包飞快的往西跑了。我当时骑着车跑到了一个档口北面，两个简易房中间，我在那里把挎包打开看了看，里面有三捆面值100元的整钱，用皮筋捆着，还有一沓面值100元的零散的现金，我当时数了数一共是3.7万元，还有一个一元钱的硬币，我就把所有的钱都装进我裤子口袋里面了。挎包里面还有一个小卡包，里面装了很多卡，还有一个充电器、洗面奶，这些东西我都没有要，直接把挎包扔进垃圾桶里了。然后我就骑着自行车往占杨村去了，走到占杨村一个十字路口那，把我的自行车锁在那，然后我就跑到占杨村的家，当时家里也没有人，我拿了几个馒头，几包方便面和水，还拿了一个塑料袋，我从3.7万元中拿出来2000元放进我裤子口袋里，然后把剩余的3.5万元放进塑料袋里了，塑料袋也放进口袋里了。之后我又抓紧跑到占杨村口坐了一辆出租车回老家濮阳了，我当时怕被别人发现，就想跑回老家把钱花了。我坐出租车到了濮阳飞龙汽车站，给了司机800元车费。然后我又坐了一辆大巴车回清丰县了，当时我困了，就在车上睡着了，偷的钱都在我两个裤子口袋里。到了清丰县我老家以后，天已经黑了，我当时也不敢回家，想去住宾馆，但是没有身份证。之后3.5万元丢了。7月4日早上我父亲说丢钱的人找上门了，让我去解释，我为了处罚轻点，逃避处罚，就编了瞎话，我没有给我父亲说过只偷了3700元，我一直给他说偷了3.7万元。7.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樊铭豪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中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视听资料，证明盗窃现场的监控视频资料以及樊铭豪供述其盗窃3.7万元现金的手机录像。另有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无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樊铭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樊铭豪在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盗窃数额不是3.7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系万邦市场商户，案发当日随身携带钱款是为进货使用。关于该笔钱款中三万元是由皮筋捆住的这个细节，被害人、被害人的妻子、证人闫某及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第一次供述相互吻合，另外7000元系被害人妻子韩某经由闫某装到被害人包里的，证人韩某和证人闫某的证言说明了这个细节，且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供述虽然对于其逃跑之后钱的去向描述有不一致的地方，但关于盗窃经过和数额的供述自然、稳定。其辩解之前承认盗窃的是3.7万元系诱供，没有证据证明，其当庭对所盗窃现金的摆放方式和位置的描述，亦不符合常情常理。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证人与被害人之间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可靠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虽与被害人之间有利害关系，但能与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相印证，具备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被害人提供的视频中，被告人自己说赔偿三千元了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录制的视频系案发后双方调解协商的情况，被告人在视频中多次说明自己盗窃的数额是3.7万元，虽也有曾同意赔偿被害人3700元的言语，但被害人并没有同意，双方关于赔偿情况的协商并不影响对盗窃数额的认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盗窃的数额、手段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樊铭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责令被告人樊铭豪退赔被害人巩俊虎损失人民币三万七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冉满仓人民陪审员  王素娟人民陪审员  陈芳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余灏洋书记员张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