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622民初1325号 原告：高外，男，1979年8月16日生，壮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丘北县。 原告：田白琪，女，1979年3月4日生，壮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文山市。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加国，力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砚山县维摩彝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砚山县维摩彝族乡炭房社区金平路。 负责人：朱坤鹏，该乡代理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东，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笑，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砚山县维摩彝族乡阿伍村委会大母其村小组，住所地云南省砚山县维摩彝族乡阿伍村委会大母其村小组。 负责人：张朝柱，该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丽，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砚山县维摩彝族乡阿伍村委会土围城村小组，住所地云南省砚山县维摩彝族乡阿伍村委会土围城村小组。 负责人：杜顺红，该村小组组长。 被告：尹绍坤，男，1990年10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 被告：莫献写，男，1995年12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初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砚山县。 被告：高红亮，男，1995年4月25日生，土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丘北县。 原告高外、田白琪与被告砚山县维摩彝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维摩乡政府”）、砚山县维摩彝族乡阿伍村委会大母其村小组（以下简称“大母其村小组”）、砚山县维摩彝族乡阿伍村委会土围城村小组（以下简称“土围城村小组”）、尹绍坤、莫献写、高红亮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9年10月14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1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外、田白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加国、被告维摩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东、谭笑、被告大母其村小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丽、被告土围城村小组、尹绍坤、莫献写、高红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外、田白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维摩乡政府、大母其村小组、土围城村小组、尹绍坤、莫献写、高红亮赔偿因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高外、田白琪之子高某人身损害277398.5元，其中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精神慰问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维摩乡政府、大母其村小组、土围城村小组、尹绍坤、莫献写、高红亮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6日上午10点左右，尹绍坤打电话叫高红亮和高某（高外、田白琪之子）去大母其水库烤烧烤，下午15点30分左右，高红亮开车拉着妻子和高某到大母其水库时，尹绍坤他们已经吃的差不多。高红亮、高某就先吃烧烤，一人喝了一瓶啤酒。当时天气很热，水库里有大母其的村民和其他人在划船、游泳，尹绍坤、莫献写、高红亮、高某四人就到水库里去游泳。划船的人走后，四人就去划船，在划船的过程中船要沉了，四人就跳到水中，不知为什么高某就叫救命，莫献写、高红亮就去救他，尹绍坤没有去救。在救的过程中，莫献写、高红亮感觉自己没有力气就游到岸边叫岸上的人去报警，不久维摩派出所的警察到了。在尹绍坤、莫献写、高红亮、高某到水库烧烤、游泳、划船的过程中没有任何人劝阻过，任何人都可以在水库里自由的游泳、划船。高某被打捞上来时已经死亡，经砚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综合现场勘查、调查情况分析后初步认为，排出死者系刑事暴力性死亡可能，初步考虑死者为意外溺水死亡。大母其村小组和土围城村小组在该水库养鱼，水库周围没有设置安全防护网，放在水库的两条船可以随时取用，没有上锁锁住。综上所述，维摩乡政府、大母其村小组、土围城村小组、尹绍坤、莫献写、高红亮违反安全保障义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高外、田白琪之子高某人身损害，为此，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的规定，恳请法院判准高外、田白琪的诉请。 维摩乡政府辩称，乡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涉案水库系农村水利灌溉设施，不属于安全保障义务中规定的公共场所。受害人高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完全责任，其死亡原因没有明确是意外溺水死亡。请求法院驳回高外、田白琪的诉请。 大母其村小组辩称，一、本案不属于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的范围。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规定，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是指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经营性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人损害时，所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本案中，土围城水库并不属于上述范围的开放性经营性娱乐公共场所，高某等人私自进入该水库区域活动，并没有交费给水库，并且未经许可私自划走两村小组的守鱼船，系偷划船只行为。二、受害人高某系成年人，能预见到危险行为，但没有及时停止危险行为，应自行承担责任。高某系年满18周岁的成年人，对到水库游泳戏水存在的安全隐患是能预见到的，但却没有及时停止危险行为，根据对莫献写的询问笔录内容，证实划船的四个人都没有划船经验技能，并且在划船的过程中，船一共沉了四次，在前一、二次，甚至第三次时就应该及时停止划船的危险行为，但他们没有停止，而是放任了危险的发生。三、大母其村小组已尽到法律规定的安全警示义务。水库旁边及受害人高某等人烧烤的地方设置有“水深危险、禁止游泳”“严禁嬉戏、严禁烧烤”等明显警示语、标牌，已尽到安全警示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需要设置安全防护网等安全措施的地方除经营性公共场所外，一个是像核电厂等具有放射性、辐射性危害的场所，即使面积广也要围起来；另一个就是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因为人员车辆往来密集，面积相对较小，所以应设置防护网。本案中，水库面积大，也不是高危区域，只要设置明显警示标语和标牌就尽到法律规定的警示义务。四、如果判决大母其村小组承担赔偿义务，不利于促进公民自觉遵守社会秩序和社会公德。不到水库、坝塘等非专业游泳场所游泳、划船是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在看见警示语的情况下自觉遵守警示内容也是一种社会公德。本案中，受害人之所以发生悲剧，就是在放任危险发生的前提下不遵守社会秩序造成的。如果判决大母其村小组承担即使是补偿责任在内的任何赔偿责任，将不利于促进公民自觉遵守社会秩序和社会公德，人人都可效仿而涉险，并要求赔偿。综上所述，大母其村小组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适当的判决。 土围城村小组辩称，与大母其村小组的答辩意见一致，另外补充船是用于守鱼，没有用于经营，我们已将船拴好，死者高某擅自解绳子去划，不知道划船的目的。请求法院作出适当判决。 尹绍坤辩称，我们去烤烧烤的地方没有警示牌，船也可以去解开，是高某划的船，船沉下去我们也只能自保往岸游，死者当时也没有呼救，我不应该赔偿。请求法院驳回高外、田白琪诉请。 莫献写辩称，我的答辩意见与尹绍坤的一致，另外船翻的时候我还去拉过高某两次，我不应该赔偿。请求法院驳回高外、田白琪诉请。 高红亮辩称，烤烧烤旁边没有警示牌，我们看见水库里面有跟我们一样大的3-4人在里面洗澡我们才去的，都是成年人，大家都该有责任，责任划分由法院判决。 高外、田白琪及大母其村小组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维摩乡政府、土围城村小组、尹绍坤、莫献写、高红亮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高外、田白琪提交的证据：第1组高红亮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以证实：1.尹绍坤叫高红亮和高某到大母其水库烤烧烤；2.水库有船可供人在水库划行，游人也可在水库游泳；3.水库没有配备救生器材，如救生圈，说明水库周围没有设置安全防护网，水库直接就是一个开放的充满隐患的公共场所；4.尹绍坤没有实施救助。第2组尹绍坤的询问笔录，以证实：1.尹绍坤叫高红亮和高某到大母其水库烤烧烤；2.尹绍坤对高某没有实施救助义务；3.水库船只可供人在水库划行，游人也可在水库游泳；4.水库没有配备救生器材，如救生圈，说明水库周围没有设置安全防护网，水库直接就是一个开放的充满隐患的公共场所。第3组莫献写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以证实：1.水库船只可供人在水库划行，游人也可在水库游泳；2.水库没有配备救生器材，如救生圈；3.水库有大母其的村名在水库划船，没有阻止他人游玩，说明水库周围没有设置安全防护网，水库直接就是一个开放的充满隐患的公共场所。第4组高外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以证实船只放在水库里没有人监管，认可高某是溺水死亡。第5组田文娇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以证实：1.高某是尹绍坤打电话喊来的，下午三点多和高红亮一起开车来到；2.两条船只放在水库里没有人监管，高某是溺水死亡。第6组《尸体（尸表）检验初步意见告知书》复印件一份，以证实高某是2019年6月16日溺水死亡。 维摩乡政府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第2、3个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认为船只是用于养鱼维护，不是供他人划行，水库旁边也有“禁止游泳”的明显标志，水库属于农村灌溉设施并不需要配备救生圈、防护网等，也不属于法律上所规定的公共场所。对第2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第3、4个证明观点不予认可，理由与第1组的质证意见一致。对第3组证据的三性认可，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对第1、2个观点的理由同上述意见，第3个证明观点不能说明是大母其的村民，他人存在违法行为，不能推定自己的违法行为合法，同时笔录充分证实高某等人擅自盗划大母其村小组用于管理养鱼的船只，三次沉船的情况下还依然把船划向深处。对第4组证据的合法性认可，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认为高外是案发后听他人所述，其陈述的内容并非自己所见，内容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水库的船只并不需要人员随时监管，高某的死因不能明确说明是溺水死亡。对第5组证据的的关联性及船只没有人监管、高某是溺水死亡的证明观点不予认可，理由与第4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第6组证据的的三性认可，对其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是仅根据尸表查看而初步作出的意见，不排除其他死亡原因导致溺水，告知书也建议进一步尸体解剖。 大母其村小组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6组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予认可，理由同维摩乡政府质证意见一致。 土围城村小组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与大母其村小组的质证意见一致，并补充有警示牌，水库只用于养鱼，没有安防护网，船也是拴好的。 尹绍坤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组证据中的第1、4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当时叫他们来，他们不来，后面是他们自己找来的，没有听到高某呼救，其余证明观点无异议；对第2、3、4、5、6组证据无异议。 莫献写对上述6组证据无异议。 高红亮对上述6组证据无异议。 对上述6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第1-5组证据，系本案当事人及证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和证言，相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一致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第6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维摩乡政府、大母其村小组、土围城村小组未提供相反证据与其质证意见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 大母其村小组提交的证据：第1组2018年6月21日大母其村小组与土围城村小组制定的《村规民约》，以证实受害人高某等人私自划走的船只系两个村小组的守鱼船，不是公共场所的经营性娱乐性船只，除鱼长外不得随意动用。第2组照片复印件二份，以证实水库旁边及受害人高某等人烤烧烤的地方设置有“水深危险、禁止游泳”“严禁捕鱼、严禁烧烤”等明显警示语、标牌。 高外、田白琪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组证据不认可，认为是大母其村小组与土围城村小组之间的内部约定，与其无关，同时说明两个村在水库养鱼和有船只的事实。对第2组证据无异议。 维摩乡政府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土围城村小组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尹绍坤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组证据不认可，认为是两个村的内部约定，其不可能看到。对第2组证据不认可，认为没有看到警示标语，也没有看到标牌。 莫献写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组证据不认可，认为其不可能看到。对第2组证据不认可，认为当天没有，警示标语已经被火烧的看不见了。 高红亮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2组证据不认可，认为水库上也有人烤烧烤，当天是没有的，警示标语已经被火烧的看不见了，警示牌当时没有，是事后才安上去的。 对上述2组证据，本院认为，对第1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实大母其村小组和土围城村小组共同在土围城水库养鱼，并有养鱼船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第2组证据，与本院到现场拍摄的照片一致，尹绍坤、莫献写、高红亮不认可的质证意见，因未提交相反证据印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在本案涉案现场拍摄的照片6张。 经质证，高外、田白琪对第1、2、3张照片不认可，认为“水深危险，禁止游泳”是事发后才写上去的，事发前没有，对第4、5、6张照片无异议。维摩乡政府、大母其村小组、土围城村小组、尹绍坤、莫献写对上述6张照片无异议。高红亮对上述6张照片不认可，认为是事发前没有，事发后才有的。本院认为，高外、田白琪对第1、2、3张照片、高红亮对上述6张照片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其质证意见，故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6日上午10点至11点左右，尹绍坤电话邀约莫献写、高红亮、高某等人到土围城水库烤烧烤。高红亮、高某（原告高外、田白琪之子，2000年2月10日生。）下午约3点30分左右到后吃了些烧烤，并各自饮了一瓶啤酒，烧烤地点开始在水库坝埂上写有“水深危险、禁止游泳”的水泥护栏位置，其后又搬到大母其老年活动室旁边。下午约6点左右，高某见水库坝边有一条船，就约尹绍坤、高红亮、莫献写去划船，上船后，莫献写在船头划，高某在船尾划，尹绍坤、高红亮坐在船中间部位，在划向对岸距岸边约3-5米时，因船翻，几人跳下船，高红亮、莫献写朝对岸游，尹绍坤朝坝头方向游，高红亮听见高某叫去拉他，就去拉高某，莫献写也发现高某有溺水迹象，便去拉高某，因水深，加上两人体力不支，未能将高某救出。报警后，高某的遗体被打捞出来，砚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向高某家属作出《尸体（尸表）检验初步意见告知书》，排出系刑事暴力性死亡可能，初步考虑为意外溺水死亡。另查明：本案涉案水库实名土围城水库，属于小（二）型水库，总库容87.2万立方米，用于周边几个村子的饮水、农田灌溉，由大母其村小组管理。大母其村小组与土围城村小组在该水库养鱼，并自配有养鱼船，尹绍坤、莫献写、高红亮、高某所划船系两村的养鱼船。大母其老年活动室墙体上写着“水深危险，禁止游泳”的红色警示标语；坝埂水泥护栏上写有“水深危险，禁止游泳”的红色警示标语，虽然烟熏过，但仍清晰可见。2017年，维摩乡政府在坝埂上立有一块内容为“水库范围内严禁游泳、垂钓、电鱼、捕鱼、严禁向库区丢弃畜禽尸体和垃圾，严禁在库区内嬉戏，严禁在库区烧烤，违者后果自负。维摩乡人民政府宣”的警示牌，一块土围城水库“三个责任人”公示牌，一块维摩乡河长制公示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维摩乡政府、大母其村小组、土围城村小组、尹绍坤、莫献写、高红亮是否承担责任及责任如何分配。 一、关于维摩乡政府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 根据《小型水库安全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属小型水库安全的主管部门职责由所在地乡、镇人民政府承担。”及该办法的相关条款规定，维摩乡政府负有对土围城水库安全管理，其职责是水库的安全，不负有对出入、游玩人员的安全保障义务，无义务即无责任，故维摩乡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侵权责任。维摩乡政府不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大母其村小组、土围城村小组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 土围城水库系由大母其村小组管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在坝上写有警示标语和设置了警示牌，大母其村小组对水库的隐蔽性危险履行了警示、提醒的部分安全保障义务，但是，因大母其村小组和土围城村小组在水库养鱼并放置养鱼船，两村即负有管理好船只，防范他人使用的安全保障义务，如两村管理好船只，不被他人轻易使用，是能够避免本案损害后果出现的，故两村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对高某死亡后果具有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侵权责任。两村在《村规民约》上虽然规定守鱼船只能鱼长使用，但该《村规民约》的内容并未置于坝上公示，除两村村民外，其他人并不知晓，故该《村规民约》不能证实两村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土围城村小组船是拴好的辩解理由，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三、尹绍坤、莫献写、高红亮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 尹绍坤邀约莫献写、高红亮、高某等人到水库烧烤、饮酒，相互之间负有照顾、劝阻的安全保障义务。在高某约去划船时，尹绍坤、莫献写、高红亮未进行劝阻，如能劝阻，完全能够避免本案损害后果的出现，故尹绍坤、莫献写、高红亮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对高某死亡后果具有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侵权责任，三人不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责任如何分配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是促使义务人采取一切必要和适当的措施保护他人免受不当危险的侵害，但该义务并不意味着受害人自身可以免除注意自身安全的义务。高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水库划船所带来的巨大危害，而其置警示的危险不顾，主动约人划船，缺乏对自身的控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主要责任。 高外、田白琪主张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规定，受害人高某系农村居民，参照云南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年、按20年计算为10768元/年×20年=215360元，该损失计算标准及金额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52038.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规定，参照云南省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4077元/年计算为104077元÷2=52038.5元，该损失计算标准及金额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规定，高某的死亡必然给高外、田白琪造成精神痛苦，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其请求金额过高，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以上高外、田白琪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72398.5元，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大母其村小组和土围城村小组应承担上述损失总额的5%，即272398.5元×5%＝13620元；鉴于莫献写、高红亮 在事发时进行了积极救助的事实，应各自承担上述损失总额的5%＝13620元；尹绍坤做为烧烤活动的组织者和邀约者，事发时也未积极救助，应承担上述损失总额的10%，即272398.5×10%＝27239.85元；其余损失由高外、田白琪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高外、田白琪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砚山县维摩彝族乡阿伍村委会大母其村小组和砚山县维摩彝族乡阿伍村委会土围城村小组共同赔偿高外、田白琪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362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由尹绍坤赔偿高外、田白琪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27239.8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由莫献写赔偿高外、田白琪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362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由高红亮赔偿高外、田白琪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362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高外、田白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61元，由高外、田白琪负担4120元，砚山县维摩彝族乡阿伍村委会大母其村小组和砚山县维摩彝族乡阿伍村委会土围城村小组负担268.2元，尹绍坤负担536.4元，莫献写负担268.2元，高红亮负担26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祥 审 判 员  朱丽佳 人民陪审员  李光劭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唐明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