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1刑终628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男，1968年6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科融明建（天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天津康泽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住天津市北辰区。2017年4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欣媛、杨小艳，天津晟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川，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科融明建（天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天津市津南区。2017年2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尤庆，天津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振华，男，1983年1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科融明建（天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住天津市河北区。2017年4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尧，天津宸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建、王川、朱振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8）津0104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建、王川、朱振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建、王川、朱振华，听取三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刘建为融资经营其实际控制的天津康泽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注册成立科融明建（天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融明建公司），公司注册地址为本市南开区水上公园西路水云花园B区12号03室，实际办公地点为本市和平区赛顿中心VIP商务中心303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朱雅琛，股东为刘建、郝丽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刘建。刘建雇佣被告人王川为总经理，经营、管理科融明建公司，王川又介绍被告人朱振华受雇成为该公司副总经理，与王川共同经营、管理。2014年8月14日，王川经工商登记变更为科融明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科融明建公司成立以来，被告人刘建在明知不具备金融融资资质的情况下，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依法批准，指使王川、朱振华雇佣并管理高明喜、宋彬、姜涛、杨祥彬、李志强、王英等多人组成的业务团队，在本市和平区赛顿中心VIP商务中心303室、津南区、武清区、汉沽区等地开设营业场所，以在人员密集地区散发传单、电话销售及发布微信信息等方式进行宣传，发售10000元起存的投资期限3个月年化收益率8%的“季添盈”、投资期限6个月年化收益率10%的“季添盈”，投资期限12个月年化收益率12%的“年满盈”，投资期限6个月年化收益率9.6%的“月添盈”，投资期限12个月年化收益率10.8%的“月添盈”等多种类型的“理财产品”，以转让陈超、刘雷的债权为名，与客户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面向社会公众吸揽资金。刘建使用其控制的天津惠怡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宏庆科技有限公司申请POS机，让集资参与人通过POS机交款，将钱款转入POS机关联的陈超、刘雷的银行账户。后刘建将吸揽的钱款转入自己控制的银行账户内，将钱款用于收购天津瀚宾楼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等经营投资、支付员工工资和提成及部分个人消费等使用。2016年12月，科融明建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向集资参与人兑付钱款。集资参与人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7年2月14日，王川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公安机关于同年4月11日将朱振华抓获，于同年4月18日将刘建抓获。2017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委托天津天通泰和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案相关财务账目及相关账户资金往来情况进行审计，经审计得出，499名集资参与人报案合同金额合计139011400元，审计确认的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金额为126769762元。另查，在审计范围外，另有集资参与人刘新泉投资300000元，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其收到返还本息24000元，实际损失276000元；**秀投资400000元，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其收到返还本息51250元，实际损失348750元；萨未投资550000元，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其收到返还本息51600元，实际损失498400元；鲍赛莹投资250000元，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其收到返还本息30000元，实际损失220000元；张建文投资220000元，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其收到返还本息8000元，实际损失212000元。上述5名集资参与人共计投资1720000元，实际损失依据现有证据认定为1555150元。上述吸收数额及实际损失数额应在审计报告认定的涉案数额中予以增加。再查，被告人朱振华于案发前从个人银行账户向本案25名集资参与人银行账户转账760530元；姜涛于案发前从个人银行账户向本案9名集资参与人银行账户转账297605元；李志强以个人钱款返还集资参与人60000元。朱振华、姜涛的个人银行账户及李志强的个人还款行为均不在审计范围内，上述还款金额共计1118135元应在审计报告认定实际损失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本案已查证的集资参与人共计504人，吸揽资金数额共计140731400元，实际损失共计127206777元。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15日将坐落于本市河北区榆关道660号的建筑物查封，该建筑物权利人为天津康泽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将坐落于本市宝坻区周良庄镇的珠京津泉城上京桃园-0404号房屋查封，该房屋权利人为被告人刘建；于2017年2月23日将坐落于本市南开区水上公园西路的水云花园Ｂ区12号房屋查封，该房屋权利人为刘建；于2017年2月23日将坐落于本市南开区房屋查封，上述二套房屋权利人均为郝丽欣。上述不动产均设有案外人抵押权登记。在案件侦查期间，高明喜退缴违法所得180000元，姜涛退缴违法所得50000元，宋彬退缴违法所得140000元，杨祥彬退缴违法所得150000元，李志强退缴违法所得21789元。公安机关经补充侦查，于2019年8月6日将天津康泽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中的33441.43元予以冻结。上述扣押、冻结的资金共计575230.43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涉案企业工商材料、对外宣传材料，银行交易明细，审计报告，扣押、查封、冻结清单，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及被告人刘建、王川、朱振华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建为非法集资成立公司，在明知不具备金融许可的情况下利用涉案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揽存款，被告人王川、朱振华受刘建雇佣，为获取高额佣金，为刘建管理人员及营业场所，积极吸揽公众存款，本案已查证属实的集资参与人共计504人，集资金额共计1.4亿余元，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2亿余元，三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且属数额巨大，依法均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三被告人的行为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均应依法从重处罚；王川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建、朱振华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王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朱振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公安机关查封的不动产经执行程序依法变现后，实得款项连同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人民币575230.43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未足额受偿的经济损失，责令各被告人共同退赔；继续追缴涉案资金，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公安机关扣押的银行卡、POS机等作案工具，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建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刘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2.刘建在案发后主动退还赃物，其前妻及配偶亦退赔相关财产，建议二审法院在认定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时将相应赃物价值扣除，按照扣除后的实际损失，对刘建从轻处罚；3.刘建认罪、悔罪，无前科记录，系初犯，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法院对刘建刑罚予以酌情减轻。原审被告人王川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王川主观恶意小、社会危险性小，一定程度上也是受害者，可从轻处罚；2.从客观上，王川未得到非法利益，其不清楚投资款的用途及去向，只是拿到了自己应得的工资，未获得提成，且积极返还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3.王川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4.王川没有犯罪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综上，请法院对王川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振华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朱振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朱振华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表现一贯良好；3.朱振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朱振华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诚恳，其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不大，希望法庭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5.朱振华本人及其亲友也是本案的集资参与人，其个人及亲友的投资款不应计入其吸揽数额中，应予以扣除，其在公司出现兑付危机后，积极代公司向集资参与人退款共计200万余元，积极减少集资参与人损失。综上，请法院对朱振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上诉人王川、朱振华辩护人所提王川、朱振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川、朱振华受刘建雇佣后，作为刘建所控制科融明建（天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管理者，二上诉人组织、管理业务团队，积极为刘建吸揽资金，在与刘建共同犯罪中，王川、朱振华起主要作用，不属法律规定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情形。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关于三辩护人所提三上诉人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三上诉人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川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上诉人刘建、朱振华经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王川行为依法构成自首，刘建、朱振华构成坦白，对三上诉人均可从轻处罚。科融明建（天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现兑付困难后，朱振华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三上诉人系初犯、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三辩护人所提三上诉人具有的上述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予以采纳。另查，原审判决在对三上诉人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到三上诉人所具有的上述情节，综合考虑犯罪数额及造成损失数额，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对三上诉人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对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或与事实不符或无法律规定，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建、王川、朱振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应予以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颖审判员 李草原审判员 张善密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璇书记员杨府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