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5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宁波涌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都市仁和1611号。法定代表人：王楷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峰，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泰州市易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下圩镇供销路319号。法定代表人：朱广法。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悦，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选齐，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泰州市金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中堡镇健康路。法定代表人：朱选齐。一审被告：朱薇，女，197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炳信，男，汉族，1939年10月11日出生，系朱薇父亲。上诉人宁波涌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溢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泰州市易航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航公司）、朱选齐、泰州市金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及一审被告朱薇港口疏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9）浙72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6日召集各方对本案进行调查质证。上诉人涌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东峰、刘建国，被上诉人易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悦，被上诉人朱薇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炳信参加调查质证。朱选齐、金达公司未参加调查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涌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易航公司、朱薇、朱选齐、金达公司共同支付垫付油款2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2.判令易航公司、朱薇、朱选齐、金达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5日，涌溢公司与朱薇签订《大连港庄河港区将军石作业区301#-303#通用泊位码头前沿清淤工程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施工协议）。施工协议第五条“工程承包价”中第一款约定了工程固定单价且该单价不含税，同时第二款具体明确了固定单价中已包含油款；第十条第二款“乙方职责”中再次明确涉案工程所需燃料采购、运输等均由朱薇自行承担。后于2016年12月11日，“金达006”轮进入施工现场。2017年1月14日，大连金辉船舶燃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向“金达006”轮加注船用-10号柴油44.98吨，合计价款为258635元，“金达006”轮加盖船章、船舶负责人之一赵学广在“加油确认书”中签字确认，另有杨子臣以担保人名义在该确认书中签字。后因朱薇等被告资金周转困难，加油款却已超时支付，故其向涌溢公司申请借款20万元支付加油款。2017年4月17日，涌溢公司向大连航晟港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晟公司）借款，并于次日向金辉公司支付了油款20万元。因易航公司、朱薇、朱选齐、金达公司拒付所欠油款，金辉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起诉易航公司，要求其支付相应油款。经大连海事法院（2017）辽72民初450号和（2018）辽72民初180号、辽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终610号民事判决认定，易航公司系涉案船舶的经营者，船舶油款应由易航公司、朱薇自行承担，涌溢公司已为易航公司、朱薇垫付油款20万元。同时查明，“金达006”轮的所有人为朱选齐，故朱选齐作为所有人，亦是油品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及实际受益人，油款应由其承担。根据合同约定及判决确定的事实，易航公司、朱薇、朱选齐应支付涌溢公司为其垫付的油款20万元，金达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述款项经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易航公司答辩称：一、“金达006”轮挂靠在易航公司名下经营，由船东朱选齐实际经营，船舶经营风险、债权债务与易航公司无关。二、易航公司从未与涌溢公司联系或购买过燃油，也从未有过任何业务往来或交易，加油确认书与易航公司无关，涌溢公司要求易航公司给付油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涌溢公司与其他人签订合同、发生交易，只能由合同签订方履行合同义务和责任，易航公司非合同当事人，无履行或承担合同的义务和责任。四、涌溢公司认定易航公司系“金达006”轮经营人，则其与“易航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或发生任何交易时，应取得易航公司同意。本案中，赵学广非易航公司员工，也非“金达006”轮经营人或所有人，无权代表易航公司签订合同或进行交易。五、涌溢公司提供的证据都能证明易航公司没有参与燃油买卖合同的签订，所谓的因燃油供应引起的纠纷只是涌溢公司与赵学广之间的纠纷，与易航公司无关，签订施工协议的不是易航公司，工程款也从没有汇给过易航公司，易航公司不是“金达006”轮及该工程项目的受益人。六、此前，涌溢公司曾多次在诉讼中将易航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均已被法院判决驳回了对易航公司的诉请。请求驳回涌溢公司对易航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朱薇答辩称：1.涌溢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向大连海事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表明《加油合同》不适用“金达006”轮，其没有义务为“金达006”轮垫付加油款，支付给金辉公司的20万元油款系“裕丰1”轮欠付的加油款，与“金达006”轮无关。2.朱薇与涌溢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朱薇自行负责燃料并承担相应费用，但涉案加油款是由航晟公司直接支付给金辉公司的，且涌溢公司在与航晟公司的诉讼中也是主张在应付的工程款中抵扣，故该加油款与“金达006”轮有关，并应在工程款中抵扣。3.金辉公司所提供的44.98吨柴油并非由“金达006”轮单船消耗，而是提供给施工现场所有船舶机械，其中“海顺1”轮用油10吨，徐树海用油5.34吨，都业权用油5.604吨，而“金达006”轮只用了24.036吨（每吨5750元），总计138207元。且易航公司已经替朱薇支付了74035元的油款，应予以扣除。综上，涌溢公司所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涌溢公司的诉讼请求。朱选齐答辩称：朱选齐原是“金达006”轮股东，是该船的所有人，后于2015年退股离开金达公司，对于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均不知情也未参与。金达公司未作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5日，涌溢公司与朱薇签订施工协议，约定涌溢公司将承包的“大连港庄河港区将军石作业区301#-303#通用泊位码头前沿部份清淤工程”交由朱薇施工，朱薇派遣抓斗挖泥船“金达006”轮进场施工。2017年1月14日，金辉公司为“金达006”轮加油44.98吨，“金达006”轮船员赵学广在加油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并加盖船章。2017年4月17日，涌溢公司向航晟公司发送工程业务联系单，称资金无法周转，加油商于2017年1月24日加油款金额258635元已超时支付，要求航晟公司先借付50万元整，支付前期拖欠的设备租赁费。2017年4月18日，航晟公司向金辉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款20万元，备注为金辉船舶燃料加油款。2017年5月24日，大连海事法院受理金辉公司诉易航公司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7）辽7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认为航晟公司支付给金辉公司的20万元油款应从金辉公司诉请金额中予以扣除，判决易航公司给付金辉公司油款74035元及该款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易航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连海事法院于2018年2月2日受理航晟公司诉涌溢公司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航晟公司诉请涌溢公司偿还其垫付的68万元款项，大连海事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辽7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判决涌溢公司给付航晟公司68万元，其中包括航晟公司支付给金辉公司的20万元加油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涌溢公司与朱薇之间在履行施工协议过程中，涌溢公司为施工船舶垫付加油款引起的纠纷，且朱薇主张从涌溢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抵扣，案由应确定为港口疏浚合同纠纷。涌溢公司与朱薇之间的港口疏浚合同性质上属于建设工程合同，朱薇个人作为承包人并不具有施工企业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涉案施工协议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确认无效。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双方主要争议在于：一是朱薇是否应承担偿付油款垫付款责任及其具体数额，二是易航公司、金达公司、朱选齐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朱薇是否应承担偿付油款垫付款责任及其具体数额的问题。对此，涌溢公司认为：按照施工协议约定，“金达006”轮燃油由朱薇负责，其已为此垫付油款20万元，朱薇应予偿还。朱薇认为：涌溢公司系为“裕丰1”轮而非“金达006”轮垫付油款；金辉公司供应的44.98吨油只是暂时存放于“金达006”轮上，用于施工现场所有船舶机械，“金达006”轮仅实际使用了其中的24.036吨；易航公司已替朱薇支付了74035元油款，应予扣除；油款应从涌溢公司应支付给朱薇的工程款抵扣。一审法院认为：金辉公司将44.98吨柴油加于“金达006”轮计油款258635元，并由朱薇的员工赵学广在加油确认书上签字以及加盖“金达006船舶专用章”予以确认，朱薇抗辩所加柴油并非全部用于“金达006”轮，但未就此提供有效证据。大连海事法院和辽宁省高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其中20万元已由航晟公司支付给金辉公司，并判决涌溢公司应向航晟公司偿还该笔款项。涌溢公司与朱薇之间的施工协议已经明确，施工船舶燃油由朱薇承担，因此涌溢公司要求朱薇偿付油款垫付款2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朱薇抗辩涌溢公司系为“裕丰1”轮而非“金达006”轮垫付油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易航公司支付的74035元油款，与本案诉争的油款垫付款，既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也不存在重合，朱薇要求从中扣减的主张，理由不成立，也不予采信。至于朱薇提出的涉案油款垫付款应从涌溢公司应支付给其的工程款中抵扣，因双方之间工程款争议已在一审法院（2019）浙72民初645号案中处理，有关当事人之间债务抵销可在执行中一并解决，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二、关于易航公司、金达公司、朱选齐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对此，涌溢公司认为：易航公司和朱选齐各系“金达006”轮经营人和所有人，金达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均应对油款垫付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朱薇和易航公司认为：施工工程以及油款与易航公司无关；朱选齐认为：其此前已离开金达公司，对之后发生的一切不知情，也未参与。一审法院认为：施工协议由涌溢公司和朱薇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签订，没有证据证明朱薇是与易航公司、朱选齐以及金达公司作为共同的一方与涌溢公司签订涉案施工协议，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应认定为朱薇个人，易航公司、朱选齐以及金达公司不是该施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金辉公司诉易航公司船舶物料与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法院判决易航公司向金辉公司承担支付油款义务，与本案纠纷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处理；金达公司在工程业务联系单上盖章发生在施工协议签订后履行过程中，不改变施工协议在涌溢公司与朱薇公司之间签订的事实。至于朱薇与易航公司、朱选齐或金达公司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与本案争议无关。涌溢公司要求易航公司、朱选齐、金达公司共同承担偿还油款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涌溢公司要求易航公司、朱薇、朱选齐和金达公司承担因申请保全朱选齐所有的房地产而支付的保全申请费、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判决：一、朱薇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涌溢公司加油款垫付款20万元及其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涌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朱薇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1620元，由涌溢公司负担。涌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易航公司系油品的买方，不因他人垫付而免除最终偿付义务。一审判决易航公司不承担偿付责任错误。2、朱选齐系船舶所有权人，系油品买卖合同的实际受益人，应承担共同偿付的责任。金达公司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也应承担共同偿付责任。3、易航公司、朱选齐与金达公司与涌溢公司为债权债务关系，应承担偿付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易航公司、朱选齐与金达公司承担共同偿付责任。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易航公司、朱选齐、金达公司与朱薇共同承担。易航公司在二审期间答辩称：1、“金达006”轮系挂靠在易航公司经营，该船舶的经营与易航公司无关。2、易航公司与涌溢公司从未签订任何合同或进行任何交易，涉案施工协议与加油确认书与易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故易航公司向涌溢公司主张油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赵学广无权代表易航公司签订合同或进行交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薇在二审期间答辩称：1、涌溢公司曾自认金辉公司的20万元油款与“金达006”轮无关，其与航晟公司的合同中也负有承担油款的义务。其主张的垫付油款与“金达006”轮的加油款系不同的法律事实，应当由涌溢公司自己承担该20万元油款。2、“金达006”轮进场施工时自带了柴油，无需再加20万元油。且“金达006”轮也未将这20万油全部用完，故一审认定朱薇应承担20万元加油款错误。3、朱薇仅需承担24.036吨油款138207元和润滑油15400元，扣减易航公司代垫的74035元，朱薇仅需承担加油款79572元。综上，请求改判朱薇承担油款79572元。金达公司、朱选齐未参加质证，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二审期间，涌溢公司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1，张结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岸边抛泥点区域不存在无法满足抛泥要求的情形。证据2，对韩敬亮的调查笔录，欲证明窝工系朱薇自身原因导致，与涌溢公司无关。证据3，都业权的情况说明和调查笔录，欲证明朱薇长期停工，抛泥点区域无泥可抛，严重影响朱薇的下道工序的施工和利益。证据4，朱薇的证明，欲证明朱薇自认“金达006”轮长期停工，无法24小时施工，工程量共计106船、58000方，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相矛盾。证据5，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6月13日测量计算总挖方量，欲证明“金达006”轮的实际工程量不足24768立方米。朱薇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不认可，不知道张结海是谁，是否在现场。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一审期间有电话录音，内容和该笔录自相矛盾，都业权是迫于压力而做的笔录。对证据4，该证明是其在另案中写的，其没有结算过工程量。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对证据1、2、3，该三份证据实质上均为证人证言，但张结海、韩敬亮、都业权均未出庭接受各方质询，故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定，故对该三份证据均不予采信。对证据4，朱薇确认该证明系其在另案中的陈述，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构成朱薇在本案中的自认。至于该证据能否证明朱薇挖泥的工程量，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难以确定，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朱薇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1，光盘，欲证明航道太浅，泥驳船无法顺利通过，根本无法抛泥。证据2，挖泥船抓运的工作记录，欲证明“金达006”轮具有挖泥的工作能力。证据3，往来邮件，欲证明朱薇催促涌溢公司开辟航道。证据4，涌溢公司与航晟公司等之间的工程联系单，欲证明其施工时地质比原想象的复杂，很多石头和碎石层，故而工程进度不快。证据5，起诉状复印件，欲证明涌溢公司在起诉航晟公司索要工程款的起诉状中称朱薇的工程量为15万方，而在本案中涌溢公司仅认可工程量为2万多方，故涌溢公司在诉讼中不诚信。涌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录音时间和地点均无法确认。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并非二审新证据。至于该证据能否作为认定工程量的依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一审时已经提交，无法证明其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起诉状中的工程量并不能认定为朱薇的工程量。本院经审核认为，对证据1，该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定，不予采纳。对证据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定，至于该证据能否证明其待证事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3，该证据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并非二审新证据。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定，至于该证据能否证明其待证事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5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并非二审新证据。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相同，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不予采纳。易航公司、朱选齐、金达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二审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易航公司、朱选齐、金达公司是否应就涉案油款承担共同偿付责任。各方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对此分析如下：金辉公司为“金达006”轮加油共计258635元，由朱薇的员工赵学广在加油确认书上签字并加盖“金达006”轮的船章予以确认。后生效判决认定其中的20万元加油款已由航晟公司支付给金辉公司，并判决涌溢公司应向航晟公司偿还该20万元。涌溢公司承担的加注到“金达006”轮上的油品费用系在履行涉案施工协议的过程中产生，而涉案施工协议约定，施工船舶的燃油费用由朱薇承担，故朱薇应向涌溢公司支付20万元加油款。至于易航公司、金达公司、朱选齐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涉案的合同一方为朱薇个人，易航公司、朱选齐及金达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涌溢公司要求易航公司、朱薇、朱选齐和金达公司共同承担偿还支付油款及其利息，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涌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宁波涌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 青审判员 黄 青审判员 吴云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游利平·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