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5473号原告：褚鸿雁,女，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沙锅村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褚鸿雁之夫），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褚鸿颖，女，197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门头沟区医院医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谊（褚鸿颖之夫），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褚建国，男，195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门头沟区村民,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褚建辉，男，195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南村农民，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褚建华，男，196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门头沟区村民，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丫（褚建华之妻），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祥海，北京市鉴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褚鸿雁、褚鸿颖与被告褚建国、褚建辉、褚建华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褚鸿雁、褚鸿颖将本案案由变更为物权纠纷。因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褚鸿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谊、褚鸿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被告褚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丫、曹祥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褚建国、褚建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鸿颖、褚鸿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坐落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潭柘新区202号房屋（以下简称202号房屋）归二原告所有或使用，房屋价值暂估22万元。事实和理由：褚建国、褚建辉、褚建华与褚鸿颖、褚鸿雁系兄弟姐妹关系。2011年12月，母亲周玉芝因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45号院（以下简称45号院）宅基地上的房屋被政府征收，获得安置补偿款100余万元及一套安置房指标。2012年1月，周玉芝签订《定向安置房认购协议》，用安置补偿款中的22万元认购了一套安置房即202号房屋。2012年2月，周玉芝将征收补偿款中的43万元转给了褚建华，同时签署赠与协议将202号房屋赠与褚鸿颖、褚鸿雁共同共有。周玉芝去世后，褚建华一直阻挠褚鸿雁、褚鸿颖对202号房屋行使管理权。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褚鸿雁、褚鸿颖对202号房屋享有物权或居住使用权益等相关权利。褚建华辩称，不同意褚鸿颖、褚鸿雁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1983年3月，父亲褚景才书写《明确房屋占有议定书》（以下简称《议定书》），已将45号院分给了我，褚建国和褚建辉分得了另一处院落，45号院房屋所有权归我所有，父亲褚景才和母亲周玉芝对45号院房屋仅有居住使用权。事实上，1983年分家后至征收前，45号院房屋的翻建和棚院等施工工程，都是我褚建华出资做的。2、2011年12月，45号院房屋被征收时，褚景才已经去世，之所以以周玉芝的名义签订一份《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是为了继续实际履行《议定书》分家的内容，也是为了使征收利益在政策允许范围内实现最大化。3、房屋被征收前，我与周玉芝已商定以周玉芝名义签订的《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利益归褚建华所有。因此，周玉芝不是房屋征收之前的实际所有权人，退一步讲，周玉芝签订协议的利益中也应当有褚景才的份额，周玉芝无权处分全部征收安置房屋及安置补偿补助款等拆迁利益，其与褚鸿雁、褚鸿颖之间的赠与协议无效，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驳回褚鸿雁、褚鸿颖的诉讼请求。褚建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庭前向法庭提交了书面意见称：作为家中长子，表明一下对本案的态度：1、尊重母亲周玉芝的意见，将202号房屋归褚鸿颖、褚鸿雁所有；2、45号院5间北房、2间西房均系我父母出资翻建。翻建房屋时，我父亲褚景才在潭柘寺镇兽医站任站长，母亲周玉芝和褚鸿雁在家搞养殖，而褚建华当时25岁，木工学徒，没能力建房；3、父亲褚景才单方面于1983年写的《议定书》不具有分家析产的效力，不予认可；4、母亲周玉芝在45号院居住生活了61年，在征收时褚建华竟然要剥夺周玉芝作为被安置人的所有权利，最后在村委会、拆迁办协调下，才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45号院共计315平米，周玉芝签了三分之一，褚建华签了三分之二。补偿款到位后，周玉芝考虑褚鸿雁、褚鸿颖对家庭的贡献，并且褚建国、褚建华、褚建辉都得到了安置房和巨额补偿款，才决定将43万元安置补偿款给了褚建华后，将202号房屋和剩余安置补偿款赠与褚鸿雁、褚鸿颖。褚建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在本院进行谈话时表示，对45号院征收安置补偿利益分配不参与意见，即使按照分家析产确权，若有相应权益亦予以放弃。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原被告双方分别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进行了法庭询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1、周玉芝与褚景才系夫妻，育有褚建国、褚建辉、褚建华、褚鸿雁、褚鸿颖五个子女。褚景才于2011年3月9日死亡，周玉芝于2016年6月17日死亡。2、1983年3月，褚景才书写《议定书》，内容如下：“为了家庭住房建设不受影响，能够发挥弟兄们各自的自主能动作用。早日改建老院旧房，再建一处新院，为兄弟三人住房实现一人占用一院，是我梦寐以求的愿望，为实现这一愿望，早日明确全家现有房屋占有安排，是必要的环节。1983年初，经我安排划分，会同兄弟三人商定，将现有房屋占有安排划分明确如下：一、老院有木结构大五檩石板老房三间，73年建的砖角连板房两间，归一人占有。老院中有老人住房两间，老人去世后，老人住的两间房，归老院占有者占有，保持老院不拆散。二、西头新院有80年代建的泡沫板房四间（两个两间三室）归二人占有。待经济缓解时，二人协作再建一院，而后由经济互辅办法实现一人占一院。房屋划分明确之时，我提议由老大先挑，当时老大愿要老院旧房，没多久就打退了。根据以上划分，经协商确定，建国、建辉二人占有西头新院房屋四间，老大占用东侧两间，老二占用西侧两间，建华占用老院旧房五间，其中包括老人住房两间。在明确房屋占有的同时又明确了弟兄三人的经济自主问题，即：弟兄们在没结婚之前在家吃饭花费开销由老人承担（老大由81年已分居）弟兄们所挣的钱由自己积蓄，结婚、再盖房的一切花费，均由自行承担。此议定明确之后，弟兄们都没有表示有任何的意见，据此，本议定书自明确年份起生效。此议定书是我亲笔书写的。书写人：禇景才。日期为1983年3月。”此后，褚景才、周玉芝夫妇与儿子褚建辉、褚建国、褚建华按照《议定书》记载的房屋占有方式进行生活居住，女儿褚鸿雁、褚鸿颖随父母生活，分别于结婚后离开45号院。褚景才、周玉芝夫妇一直居住在45号院，褚景才居住至去世。1983年至2011年11月政府征收前，45号院存在房屋改建、翻建和棚院等施工情况。3、2011年12月22日，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周玉芝（乙方）就45号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事宜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协议载明：一、征收补偿依据：甲方已向乙方下发了《门头沟区潭柘寺镇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及细则》，甲、乙双方同意按照此文件签署本协议；二、被征收房屋及认定人口情况：双方确认：乙方在征收范围内有且仅有1处宅基地，位于潭柘寺镇南村，门牌号南村中街45号，宅基地面积105平方米，认定房屋建筑面积105平方米，认定补偿人口1人；三、补偿标准和原则：……定向安置房总建筑面积为55平方米……,；四、征收补偿、补助款：双方确认：根据北京市金利安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确认，甲方支付乙方征收补偿款、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005248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人民政府（甲方）与褚建华（乙方）就45号院1号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事宜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协议载明：一、征收补偿依据：甲方向乙方下发了《门头沟区潭柘寺镇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及细则》，甲、乙双方同意按照此文件签署本协议；二、被征收房屋及认定人口情况：双方确认：乙方在征收范围内有且仅有1处宅基地，位于潭柘寺镇南村，门牌号南村中街45号1号，宅基地面积258平方米，认定房屋建筑面积245.70平方米，认定补偿人口4人；三、补偿标准和原则：定向安置房总建筑面积194.50平方米……,；四、征收补偿、补助款：双方确认：根据北京市金利安房地咨询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确认，甲方支付乙方征收补偿、补助款共计人民币共计2084880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周玉芝、褚建华分别签署上述《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45号院被确认的宅基地面积共计363平方米、认定房屋建设面积共计350.70平方米、认购定向安置房面积共计249.5平方米，补偿和补助款共计3090128元。4、2012年1月4日，周玉芝与门头沟区潭柘寺镇人民政府签订《定向安置房认购协议》，约定：周玉芝认购55平方米的定向安置房1套，即202号房屋，购房款220000元从周玉芝征收补偿、补助款中扣除。5、2012年2月8日，周玉芝与褚鸿颖、褚鸿雁签订《房屋赠予书》，该赠予书载明：赠予人周玉芝，性别：女，1932年12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家住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南村中街45号院2号，现已拆迁，2011年12月28日分得新南村3号楼1单元202号一居室住房。受赠人：大女儿褚鸿雁，1967年6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受赠人：小女儿褚鸿颖，1972年1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赠予人现年事已高，自愿立书如下：1、赠予人决定将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新南村202号一居室住房和钱物赠与大女儿褚鸿雁和小女儿褚鸿颖所有，产权各占二分之一。2、上述房屋待办理房产证时变更于大女儿褚鸿雁和小女儿褚鸿颖名下。3、本赠予书一式三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赠予书赠与人与受赠人各执一份，是赠予人与受赠人双方真实意愿，绝不反悔，如以后再出现其他赠与协议，均属无效。赠予人：周玉芝，受赠人：褚鸿雁，受赠人：褚鸿颖。证明人：田双喜、孙平。2012年2月9日，周玉芝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将征收补偿、补助款中的430000元转给褚建华。2015年4月，周玉芝获得安置房202号房屋。周玉芝去世后，褚鸿雁、褚鸿颖与褚建华因202号房屋的管理使用发生争议。另查，2011年11月21日，《门头沟区潭柘寺镇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及细则》（以下简称《补偿细则》）公布实施，《补偿细则》规定：第一部分住宅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一、被征收户及人口的认定（一）被征收户认定。在征收范围内，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被征收户可认定为一个产权户：……2.持有农村宅基地使用文件（农村宅基地建设审批表）；3.不符合上述条件的被征收户，经核实在征收范围内确有房产、由村、镇两级出具证明，可认定为一个被征收户。被征收人认定：1.被征收人指拥有上述权属证明的产权人，包括由其衍生的人口及因与其有婚姻关系迁入的人员。……二、被征收房屋的认定。……2.房屋补偿面积的认定。（1）本次征收土地及房屋面积的认定按照“农村宅基地建房审批表”或有效土地使用权属证明中标明的面积确定。（2）没有取得上述文件的，在征收期限内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的，宅基地土地面积的认定可参照《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管理若干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1989年第39号）确定。土地面积及房屋面积经村、镇两级确认，进行公示三天。……五、定向安置房购买规定。……（二）定向安置房安置标准，采用按人口安置方式计算。定向安置房按征收人认定人口人均标准安置面积45平方米购买，购买定向安置房面积=认定人口×人均标准安置面积。潭柘寺地区定向安置房系按照市政府“三定三限三结合”的有关规定建设。目前，潭柘寺地区征收安置房尚未取得产权登记。上述事实，有《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定向安置房认购协议》、《房屋赠予协议书》、《门头沟区潭柘寺镇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及细则》、证人证言、生效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议定书》、《房屋赠予协议书》是否有效？45号院房屋征收利益归属问题？对此，本院评述如下：第一、1983年褚景才书写的《议定书》，其他家庭成员虽未签字，但褚景才、周玉芝夫妇及褚建国、褚建辉、褚建华按照《议定书》所记载院落及房屋的分配情况进行居住管理使用至征收前，在较长的时间内家庭成员未明确提出过反对意见，本院确认《议定书》具有分家的效力。分家后，居住在45号院的褚景才与褚建华对院落及房屋的改建、翻建和棚院等施工过程中，如何出资均不影响《议定书》效力的确认。但应当指出的是，褚景才在《议定书》中明确“老院中有老人住房两间，老人去世后，老人住的两间房，归老院占有者占有，保持老院不拆散。”的意思表示，既符合一般农村家庭“子女结婚后与父母分家或分院居住生活”的习俗，也是褚景才在明确分家后为确保自己和周玉芝居有定所的合情合理的安排意见，符合公序良俗的法律基本原则，应当得到尊重。特别是，45号院被征收时周玉芝尚在世，保障周玉芝有生之年居有定所安度晚年，符合褚景才书写《议定书》明确对房屋“占有”居住安排的意思表示。因此，在房屋面临被征收的背景下，褚建华与周玉芝依据政府公布的《补偿细则》相关规定，就45号院宅基地面积及房屋面积分别与征收部门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的行为，应视为双方结合政府征收政策权衡相应利益后，就45号院内所属房屋相关利益的归属进行了重新确认并达成了一致的意见，该意见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依法应予确认。褚建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周玉芝之间约定，周玉芝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获得的征收利益归褚建华所有，其该项辩称意见缺乏证据支持。第二、依据《补偿细则》规定，被征收户、被征收人、被征收房屋的认定有政府确定的标准，安置房面积的确定和被安置人口密切相关，褚景才去世后，其不应当也不可能被认定为享有安置房面积的人口，周玉芝认购55平方米的安置房，具有明确的人身关联关系。故周玉芝对其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相应征收利益具有处分的权利。第三、周玉芝在将征收补偿款中的43万元给予褚建华后，将202号房屋赠与褚鸿雁、褚鸿颖的意思表示真实，受赠人褚鸿雁、褚鸿颖接受赠与，赠与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赠与行为应当有效。综上，褚建华的相应答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褚鸿雁、褚鸿颖请求确认202号房屋上的居住使用权益，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褚建国、褚建辉经合法传唤，拒不出庭应诉，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潭柘新区202号房屋上的相关权益由褚鸿雁、褚鸿颖共同享有。案件受理费四千六百元，由褚鸿颖、褚鸿雁共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金星人民陪审员  王金锁人民陪审员  陈国翠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