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银思，女，1959年9月17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令，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城利民医院，住所地方城县103国道与七峰大道交叉口向西1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高韶建，任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韶建，男，汉族，1967年3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振，男，汉族，1948年12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婷，女，汉族，1964年3月12日出生，住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茹，女，汉族，1968年10月3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学文，男，汉族，1948年11月15日出生，住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聪，女，1992年1月12日出生，住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浩，男，汉族，1985年7月20日出生，住方城县。以上七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浩，男，汉族，1985年7月20日出生，住方城县。上诉人张银思因与被上诉人方城利民医院、张国振、王彩婷、徐茹、徐学文、张丽聪、高韶建、张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银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令，被上诉人方城利民医院、张国振、王彩婷、徐茹、徐学文、张丽聪、高韶建、张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银思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方城利民医院偿还上诉人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二分自借款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日至），被上诉人张浩、高韶建、张国振、王彩婷、徐茹、徐学文、张丽聪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浩、高韶建、张国振、王彩婷、徐茹、徐学文、张丽聪等七人是被上诉人方城利民医院的初始股东。2015年7月7日，七被上诉人与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山西鑫鑫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利民医院转让协议书。2015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方城利民医院因经营需要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后七被上诉人与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山西鑫鑫物资有限公司因利民医院转让问题产生纠纷并诉至法院，方城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2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解除转让合同。南阳中院终审判决维持原判。至此，方城利民医院又回到七被上诉人手中。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民法总则》第57条，方城利民医院依法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义务。本案中，向上诉人借款者是方城利民医院，而不是其他主体。不论方城利民医院的股东、所有权人、经营管理人怎样变化，其独立民事主体地位并未改变，依法应当偿还其所负债务的责任。2、根据方城县人民法院的判决，方城县利民医院转让协议被依法解除，七被上诉人又成为了利民医院的股东，并实际控制了利民医院。由于管理不善，利民医院长期处于停业状态，且未提交年审资料，《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注销。医院无法继续经营，而七被上诉人既不履行管理职责，继续申报或采取补救措施，也不对其进行清算，反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将方城利民医院的全部资产转让给庞春洋等人，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依法应当对利民医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被上诉人利民医院承担还款责任，没有判决七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如果法院认为诉讼主体错误，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而不是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属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方城利民医院、张浩等七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第一，2017年12月12日，上诉人向方城县人民法院递交诉状，第一被告人是以张种田为法人的方城利民医院，而2019年1月10日提交的上诉书中将利民医院的法人更换为高韶建。答辩人认为，这是上诉人试图偷换诉讼主体，混淆视听。第二，上诉人上诉称，向上诉人借款的是方城利民医院，不是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山西鑫鑫物资有限公司，更不是当时医院的负责人张种田。而上诉人却将不知情的方城利民医院原始股东，也就是七名答辩人列为被告和被上诉人，将借款发生时医院负责人张种田一方当事人置之案外，这显然是在掩盖事实真相。第三，方城利民医院在经营期间在方城县农村信用联社设立基本账户，医院所有资金往来都走的是正规的银行手续。而此笔借款并未经过利民医院银行账户，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的也是私人账户，所以该笔借款是否真实发生、谁才是真实借款人以及资金的流向，请二审法院查明。第四，方城利民医院创建及转让维权过程，都已经在一审和重审中被查证清楚。但上诉人在上诉书中公然漠视法院认定的事实，诋毁并牵强指控答辩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第五，答辩人对上诉人借款一事毫不知情。在重审庭审时，上诉人代理人王秀根（山西公司高管，山西公司接手医院后，其参与医院的经营管理）当庭承认，上诉人借款一事是其一手操办，是与当时掌控医院的张种田商议后，将其资金及本案借款一起投入医院的重组筹建中，事后以公司名义出具手续，没有走医院账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银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八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城利民医院设立于2009年7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浩，由张国振、徐茹、薜怀安、张浩、徐学文、王彩婷、张丽聪、高韶建共同举办，后薜怀安退出，实际股东为被告高韶建、张浩等七人。2012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韶建，在方城县卫生局办理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到方城县民政局进行了社团法人登记。2015年7月7日，方城利民医院与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利民医院转让协议书》，将利民医院以6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述二公司。并将利民医院公章等相关手续交给实际经营的二公司负责人。2015年10月19日，二公司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种田，主要负责人为郭炳欣。2016年9月1日，被告高韶建等七人以原股东的身份起诉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请求法院撤销双方签订的《利民医院转让协议书》，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了（2016）豫1322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利民医院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豫13民终字443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本院作出的（2016）豫1322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8月8日因方城利民医院未提交校验申请，方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方卫[2017]156号文件，通知方城利民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副本及公章作废，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方城利民医院名义开展诊疗和其他活动。2017年5月17日，被告高韶建等七人将医院转让给三和公司。2018年1月10日，方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为三和医院下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8年1月16日方城县社会团体登记管理办公室下发了（方民民管）名称预核[2018]第007号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初审同意方城县三和医院的名称登记。另查明：2015年10月20日，原告张银思向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聘请的方城利民医院出纳李菲菲账户转入200000元，方城利民医院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注明法定代表人张种田。再审庭审中，原告变更请求为判令八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借款20万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7月7日，方城利民医院与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利民医院转让协议书》，将利民医院以6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述二公司。并将利民医院公章等相关手续交给实际经营的二公司负责人。2015年10月19日，二公司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种田，主要负责人为郭炳欣。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聘请王秀根为方城利民医院工程师，此时方城利民医院的控制人、管理人、经营人和受益人已由高韶建等七人转变为了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0日，原告张银思向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聘请的方城利民医院出纳李菲菲账户转入200000元，方城利民医院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注明法定代表人张种田。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张银思与方城利民医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在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控制、管理、经营方城利民医院期间，接受张银思借款的一方并非现存的方城利民医院及高韶建等七人，张银思主张应由方城利民医院及高韶建等七人承担连带赔偿原告借款20万元及利息无事实依据。庭审中经向原告释明，原告不追加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银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4300元，由原告张银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方城利民医院及张浩等七人与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重组意向协议和转让协议关系，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方城利民医院将医院公章及相关财产、证书、文件、资料等移交给了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因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资有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法院判决对张浩等七人与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关于转让方城利民医院的协议予以解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张银思的借贷发生在方城利民医院转让给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期间，此时方城利民医院的控制人、管理人、经营人和受益人为山西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资有限公司。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张银思不追加山西左权县苏家坡深水山泉有限公司和山西鑫鑫物资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在接受张银思借款的一方并非现存的方城利民医院及张浩等七人情形下，张银思主张应由方城利民医院及张浩等七人承担借款支付义务明显无事实依据。张银思另上诉称如果认定诉讼主体错误，本案应驳回其起诉，其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银思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张银思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银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张银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孙小刚审判员李晓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宋      亚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