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鄂伟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狼垡二村村委会西南800米。法定代表人：何宗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汝明，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全，男，1964年6月20日出生，北京京鄂伟业物流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玉翠，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贺亮，男，1978年10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雨苗，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京鄂伟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鄂伟业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贺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609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鄂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贺亮、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1、我公司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了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相关损失应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杨贺亮的车辆系营运车辆，维修停运期间产生的损失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财产损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当赔偿。2、我公司在投保时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未说明“停运损失不进行赔偿”的有关条款内容，该条款对我公司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对停运损失及鉴定费进行赔偿。3、杨贺亮主张的停运时间已超出损坏车辆的合理维修期限，评估报告只有参考价值，具体数额应结合合理维修期可能发生的业务、运输市场行情等多因素确定。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在×××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保险限额范围内不应赔偿杨贺亮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645元。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1.我公司不认可杨贺亮的车辆损失金额，争议金额为30945元。该车辆出险后，我公司定损金额为26871元，且杨贺亮提供的维修清单与维修发票金额矛盾。2.我公司不认可杨贺亮的车辆施救费金额，争议金额为16700元。杨贺亮提供的施救费发票及明细明显超出必要合理范围，该收费标准明显超过正常市场价格。杨贺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京鄂伟业公司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对于京鄂伟业公司的答辩意见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停运损失属于侵权人应当赔偿的项目，京鄂伟业公司所称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情况我不清楚，京鄂伟业公司应当举证证明。2、车辆一直在维修，不存在拖延修理的情况，且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该结果是客观公正的。对于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为：1、案涉事故共造成我的×××及×××两车受损，我在一审中提交了两辆车的维修清单，维修费用共计57816元，如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存在不合理维修情形应当举证证明。2、关于施救费，案涉事故发生在北京，应按照北京市的施救费标准计算，我已经提交了真实有效票据，该施救费清单也明确显示了施救的详细情况，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京鄂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确定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我公司的赔偿范围。京鄂伟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停运损失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应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若主张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条款应当免赔，其公司应当证明相关条款已对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但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我公司投保时未进行解释说明，因此该损失应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杨贺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京鄂伟业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我车辆修理费57816元，施救费24200元，停运损失84840元，鉴定费4500元，共计171356元；2、本案诉讼费由京鄂伟业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1时00分，徐某驾驶车牌号为×××的大货车由东向北至房山琉璃河镇长韩路任营村时，适遇杨贺亮驾驶车牌号为×××、×××的大货车由北向南行驶，徐某驾驶的车辆右前部与杨贺亮驾驶的车辆的前部相撞，杨贺亮驾驶的车辆翻路沟，徐某驾驶的车辆右前部、杨贺亮驾驶的车辆整车损坏。事故发生后，杨贺亮驾驶的车辆在北京九鑫伟业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进行了维修，于2018年8月1日维修完毕出厂。2019年6月18日，首信（北京）国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结论：评估对象×××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重型普通半挂车自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8月1日修理期间的停运损失价值84840元。经法院审查核实，杨贺亮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为：车辆修理费57816元、施救费24200元、停运损失84840元、鉴定费4500元。另查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杨贺亮。徐某系京鄂伟业公司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徐某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认定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杨贺亮无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事故发生时徐某属职务行为，赔偿责任应由京鄂伟业公司承担。徐某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应先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京鄂伟业公司予以赔偿。杨贺亮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根据相关证据、相应标准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予以确认。车辆修理费，根据修理费发票等予以确认。施救费，根据施救费发票等予以确认。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予以确认。关于停运损失，因杨贺亮驾驶的车辆确为营运车辆，在维修期间产生停运损失，具体数额法院结合评估报告等予以确认，因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故应由京鄂伟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贺亮车辆修理费、施救费共计82016元；二、北京京鄂伟业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贺亮停运损失848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判对杨贺亮因案涉事故遭受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责任主体及赔偿的具体数额的认定及处理是否得当。我国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案涉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确认，徐某负全部责任，杨贺亮无责任。因事故发生时徐某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相应赔偿责任应由京鄂伟业公司承担。因徐某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杨贺亮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京鄂伟业公司予以赔偿。关于杨贺亮因案涉事故遭受的合理损失具体数额，车辆修理费一节，杨贺亮提供了汽车维修施工单及修理费发票等予以佐证，且维修施工单与修理费发票数额亦能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依据前述票据对车辆修理费予以确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主张杨贺亮提交的维修清单与发票金额存在矛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施救费一节，杨贺亮提交了施救费清单及相应发票，对施救项目及金额均予以明确，一审法院依据该票据确定施救费亦属适当，本院不持异议，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主张施救费收费标准过高，超出合理范围缺乏充分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关于停运损失，经首信（北京）国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杨贺亮驾驶的案涉车辆在修理期间的停运损失为84840元，京鄂伟业公司虽不认可前述损失数额，但并未提交充分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综合考量案涉车辆维修期间、评估结论内容等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停运损失为8484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京鄂伟业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已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停运损失应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予以赔偿一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本案中，杨贺亮驾驶的案涉车辆在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范畴，不属于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赔偿范围，故一审法院确定该损失由京鄂伟业公司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京鄂伟业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京鄂伟业公司上诉称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未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生效一节，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京鄂伟业公司系网上投保并缴费，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亦称投保时投保人必须在阅读相关免责条款后点击相应选项才能购买保险并缴费，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现有证据，在京鄂伟业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说法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京鄂伟业公司、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各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2元，由北京京鄂伟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21元（已交纳），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99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刘 洋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