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2行终3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浦协明，性别××年××月××日生，××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无锡市观山路199号市民中心10号楼。 负责人席永清，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梦蛟，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潘渊，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南京市水西门大街58号。 负责人刘聪，该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瞿巍，该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安宁，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浦协明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被上诉人江苏省自然资源厅（以下简称省自然资源厅）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行初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15日，浦协明通过邮寄方式向原无锡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其中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依法申请公开江苏省人民政府苏政地[2009]973号征地批文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下简称《973号征地公告》）。（附苏政地[2009]973号批文）”，并指定提供方式为纸质，获取信息的方式为快递。原市国土局收到后，于2019年1月2日作出锡国土资信告（2018）053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532号告知书），主要载明：“经查，苏政地[2009]973号原为苏政地[2009]336号，现将更正通知和苏政地[2009]336号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提供于你（详见附件）。……附件：更正通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09）060号、061号、062号、064号]。”同日，原市国土局将该告知书连同相关附件一并邮寄给了浦协明。其中，更正通知载明：“无锡市人民政府：原苏政地[2009]336号文件内容有误，予以作废。现将更正后的苏政地[2009]973号文件印发你们，以此为准。二○一○年二月十日。抄送：国家土地督察南京局、市国土局”。原市国土局滨湖分局（2009）060、061、062、064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载明，被征收土地单位位置分别为滨湖街道壬港村（南湖路与新八路交叉口西南侧地块）、蠡湖街道陈庄社区（夏家边加油站）、滨湖街道壬港村（南湖中路与兴隆路交叉口东南侧地块）、雪浪街道石塘村（石塘B地块）。 浦协明收到后不服，以原市国土局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1月9日向省自然资源厅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省自然资源厅收到后于2019年1月11日受理，并于2019年1月14日分别向浦协明、原市国土局邮寄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1月24日，原市国土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后连同相关证据材料一并提交省自然资源厅。原市国土局在行政复议答复书中称，“因地块4实际全为国有土地，故无需发布征收及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公告。其余4个地块于2009年12月3日已按照苏政地[2009]336号中的正确信息发布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由于苏政地[2009]973号批文与原苏政地[2009]336号批文在对这4个地块上的表述一致，故我局滨湖分局未重新制作新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根据苏政地[2009]973号征地批文内容为经更正后的苏政地[2009]336号征地批文，以及我局滨湖分局仅制作了依据为苏政地[2009]336号的4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这一基本事实，我局确认了申请人申请的江苏省人民政府《973号征地公告》这一信息不存在。因苏政地[2009]973号征地批文内容为经更正后的苏政地[2009]336号征地批文，且苏政地[2009]336号批文存在相对应的4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故我局告知申请人相关批文间的变更承继信息并提供了相关变更通知及相关公告材料，充分保障了申请人的知情权”。因无锡市机构改革，原市国土局职责已划入新组建的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省自然资源厅将被申请人变更为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后，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苏自然资行复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作出的532号告知书。2019年2月26日，省自然资源厅分别向浦协明、市自然资源规划局邮寄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浦协明收到后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苏政地[2009]973号关于批准无锡市滨湖区2009年度第6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通知载明，“同意你市将滨湖街道壬港村1.7448公顷集体农用地（其中耕地0.0242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同时将滨湖街道壬港村，雪浪街道石塘村，蠡湖街道陈庄社区的13.9398公顷集体建设用地、0.3095公顷未利用地征收为国有。”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原市国土局具有受理和处理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省自然资源厅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机构改革，原市国土局被撤销，其职权划入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故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省自然资源厅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本案中，针对浦协明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原市国土局经查询后发现，苏政地[2009]973号征地批文原为苏政地[2009]336号征地批文，故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答复，告知了相关情况，并将查询到的更正通知以及四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浦协明要求的纸质形式通过邮寄方式向其提供。该答复并无不当，且程序合法。省自然资源厅在收到浦协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合法。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行政机关只对客观存在的政府信息负有公开义务，而人民法院审理政府信息公开类案件，也主要是对行政机关是否制作或者保存政府信息，以及是否应当公开、是否已经公开政府信息进行评价。本案中，原市国土局在532号告知书中已经明确告知浦协明，苏政地[2009]973号原为苏政地[2009]336号，并为切实满足浦协明的知情权，向其提供了苏政地[2009]336号相应的四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在复议过程中，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又进一步作出阐述，明确苏政地[2009]973号征地批文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这一信息不存在、原市国土局滨湖分局仅制作了依据为苏政地[2009]336号的四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未重新制作新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从该四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中载明的被征收土地单位位置来看，亦与苏政地[2009]973号关于批准无锡市滨湖区2009年度第6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通知中载明的位置相符。故浦协明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浦协明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浦协明上诉称：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证据、事实，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已公开了上诉人申请的信息。1.上诉人依法申请公开的是《973号征地公告》政府信息，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没有依法告知，上诉人向省自然资源厅提起行政复议后，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才确认上诉人申请的《973号征地公告》这一政府信息不存在。违反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侵害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因此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在信息公开中没有依法告知违法。2.之前的苏政地[2009]336号征地批文因内容有误，作废后在2009年11月3日经更正后为苏政地[2009]973号征地批文，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于2009年11月4日作出了锡国土资建[2009]第123号有关苏政地[2009]973号批文《关于批准无锡市滨湖区2009年度第6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通知》，但原市国土局滨湖分局并没有根据该通知制作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相反，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在2009年11月4日的同年同月同日同号同内容，根据巳经作废的苏政地[2009]336号征地批文作出了另一份锡国土资建[2009]第123号《关于批准无锡市滨湖区2009年度第6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通知》，原市国土局滨湖分局还制作发布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原市国土局明知苏政地[2009]336号征地批文已经作废，还要发布《通知》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目的就是利用已作废的批文号再次掠夺村民的土地资源，侵吞集体财产，已涉嫌违法犯罪活动。省自然资源厅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已公开了上诉人申请的信息，均没有依法确认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的违法行为。3.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及法官都没有见到已作废的苏政地[2009]336号征地批文原文，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档案中也没有锡国土资建[2009]第123号关于苏政地[2009]336号征地批文的通知，原市国土局滨湖分局发布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制作无依据。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苏政地[2009]336号的四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与苏政地[2009]973号关于批准无锡市滨湖区2009年度第6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通知》相符无证据，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提供作废的四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信息公开已满足了上诉人的知情权。综上，请求上级法院依法公正审判，及时纠正行政机关的违法行为。 被上诉人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被诉信息公开行为的具体答辩同一审答辩状及庭审发表的意见。2.本案是因上诉人不服其局作出的532号告知书而提起的诉讼，因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列明的第2、3项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被上诉人省自然资源厅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原无锡市国土局经查询后发现，苏政地[2009]973号征地批文原为苏政地[2009]336号征地批文，故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答复，并将查询到的《更正通知》以及四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浦协明要求的纸质形式通过邮寄方式向其提供。该答复并无不当，且程序合法。同时，答辩人在收到上诉人浦协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进行了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申请的苏政地[2009]973号征地批文，其原为苏政地[2009]336号文件，且更正后的征地批文中涉及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的内容与原征地批复内容一致。故原市国土局将《更正通知》以及相应的四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提供给了上诉人，已经切实保障了上诉人的知情权。答辩人据此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正确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0年1月10日，原市国土局滨湖分局向省自然资源厅出具《关于无锡市滨湖区2009年度第6批次城镇建设用地中涉及吴塘村土地的情况说明》，内容载明“我分局所报无锡市滨湖区2009年度第6批次城镇建设用地中未涉及无锡市滨湖区滨湖街道吴××村集体土地。原上报材料中的地块4土地实际全部为国有土地，位于无锡市滨湖区滨湖街道吴××村，因在报件材料组织过程中，误将滨湖街道吴塘村输入到地块4的勘测定界成果报告中，致使该批次土地分类面积汇总表及地块4勘测定界报告书中出现滨湖街道吴塘村集体土地情况。鉴于上述情况，我局恳请省厅对《关于无锡市滨湖区2009年度第6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通知》（苏政地[2009]336号）中征收滨湖街道吴塘村集体土地的有关内容进行更正。我局在今后的征收报批工作中要进一步加强工作责任心，提高征地报批工作的水平，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在一审法院的审理卷宗副卷中，有苏政地[2009]336号征地批文复印件，经与苏政地[2009]973号征地批文复印件核对，苏政地[2009]336号征地批文中除了多出“吴塘村”三个字之外，其他内容与苏政地[2009]973号征地批文一致。 二审另查明的事实，有《关于无锡市滨湖区2009年度第6批次城镇建设用地中涉及吴塘村土地的情况说明》、苏政地[2009]336号征地批文复印件在一审卷宗中佐证。 本院认为：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上述规定，行政机关只对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客观存在的政府信息，负有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公开的义务，而人民法院审理政府信息公开类案件，也主要是对行政机关是否制作或者获取并记录、保存的政府信息，以及是否应当公开、是否已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公开政府信息进行评价。 本案中，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反映，上诉人浦协明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市国土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973号征地公告》，原市国土局经查询后发现，苏政地[2009]973号征地批文原为经更正后的苏政地[2009]336号征地批文，苏政地[2009]336号征地批文除了多出原市国土局滨湖分局误上报的“吴塘村”三个字之外，其他内容与苏政地[2009]973号征地批文一致，原市国土局滨湖分局仅制作了依据为苏政地[2009]336号的四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未重新制作新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故原市国土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答复，告知了浦协明相关情况，并将查询到的更正通知以及四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浦协明要求的纸质形式通过邮寄方式向其提供，保障了其知情权。因此，原市国土局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无不当，且程序合法。省自然资源厅在收到浦协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进行了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合法、正确。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对上诉人浦协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浦协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国顺 审判员  卢文兵 审判员  崔晓萌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