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22刑初29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绰号“土生根”，男，汉族，1965年2月9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农，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2011年12月16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抓获归案，7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信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诗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书指控，2019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中午1、2点，被告人朱某在郭某1（哑巴，多重残疾人）家一楼厕所内，与郭某1妻子刘某（精神残疾人）发生了性关系。2019年7月20日中午13时许，被告人朱某在一楼卫生间强行脱下刘某裤子，与刘某发生性关系时，刚好被郭某1发现。朱某走出卫生间后欲回家，被朱某阻止，并让亲属陈某报警。 被告人朱某否认自己犯了强奸罪，认为自己和刘某属于通奸，且案发前这一次，他没能成功与刘某发生性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中午1、2点，被告人朱某在郭某1（哑巴，多重残疾人）家吃过午饭后，被告人朱某和受害人刘某（精神残疾人）坐在客厅看电视，朱某便向刘某提议前往一楼厕所发生性关系，后朱某将刘某带至一楼厕所内，朱某将刘某裤子和内裤脱下，采取从背后插入的方式与刘某发生了性关系。 2019年7月20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朱某前往郭某1家中要郭某1还钱，留下吃午饭后，受害人刘某与其老公郭某1进睡房午休，被告人朱某则坐在客厅看电视，13时许，被告人朱某见受害人刘某出来客厅便对其提议前往一楼卫生间发生性关系，受害人刘某傻笑并未理睬，随后被告人朱某前往卫生间上厕所，大约1、2分钟后受害人刘某进入厕所，被告人朱某见状强行将其拉扯过来将其裤子脱至大腿位置，将其身体扭转，接着被告人朱某采取后入式与受害人刘某发生性关系，这时郭某1突然来到厕所门口发现他们的行为并发出“呀呀”叫声，被告人朱某听到声响后认为自己被发现便放开了刘某，随后受害人刘某与被告人朱某先后穿上裤子陆续走出厕所，被告人朱某走出厕所后告诉守在门口的郭某1没有与其老婆成功发生性关系，后被告人朱某欲骑摩托车回家，郭某1见状将其摩托车钥匙拔下阻止其离开，随后被告人朱某推着摩托车离开，郭某1见朱某离开便发微信给其亲属陈某要求其帮忙报警，陈某了解情况后报警。 2019年8月28日经赣州章江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对受害人刘某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及性自我防卫能力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精神分裂症；2、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人身检查笔录及病历，证明：公安机关在现场分别对刘某、朱某进行人身检查，并作相关检材提取。 （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已将鉴定意见通知了刘某家属和朱某。 （3）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朱某辩认受害人刘某。 （4）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朱某于2011年12月16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 （5）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朱某属于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是刘某精神病病历、处方等14页；二是刘某及其家人四人残疾证复印件；三是郭某1与刘某结婚证复印件； （7）郭某1与陈某微信聊天截图8页。与陈某证言相互印证。 （8）聋哑学校情况说明。信丰县特殊教育学校教师郭某2、黄某书写：因郭某1是聋哑人未学过中国手语，无法确认其手势动作表达的确切含义。 2、证人证言： （1）刘某2（受害人亲姐姐）的证言，证明：2002年左右的时候，刘某精神上遭受了刺激才导致精神失常的，并不是天生的。7月21日早上八点的时候，我姨娘陈某打电话过来说刘某被朱某强奸了。刘某一家都有办残疾证，刘某患有精神病，持有残疾证，她的精神的症状是不说话，经常傻笑，生活不能自理，无劳动能力。刘某平时可以沟通，但是受了刺激就沟通不了，就像现在这样一样，跟她说话她就保持沉默，傻笑。刘某脾气有点暴躁，性格内向，整天在家很少出门，发病的时候如果有人说了她的话，她就会骂人。 （2）刘某3（受害人亲哥哥）的证言，证明：2008年，我二姐刘某华带刘某去南昌的精神病医院看病，当时医生就说刘某的智力只有几岁小孩的智力，并且患有重度精神分裂症，刘某一直在吃药治疗，平时能够和人正常沟通，没有劳动能力，有生育能力。7月20日下午4时26分，我二姨陈某打电话告诉我说：刘某被一个叫朱某的人引诱发生了性关系，当时被哑巴发现了，哑巴不让朱某走。”我听陈某说当时哑巴用手势表达：朱某拉着刘某在刘某家的厕所，刘某的裤子被脱掉了。当时我在赣州，我说：“既然这样就要报警了”，然后陈某就报警了。 （3）刘学金的证言，证明：刘某跟我一个小组，她脑子不正常，有智力障碍，要靠吃药维持；她丈夫聋哑人，没有上过学；刘某跟郭某1生了个小男孩。刘某性格有点木讷，平时就在家里，很少出门，她有智力障碍大伙都知道，也很少人会跟她打交道。刘某平时不能正常沟通，没有自理能力和劳动能力，就跟个小孩一样，除了偶尔会问人要点吃的。 （4）康文军（受害人所在村的村主任）的证言，证明：7月20日15时，我接到郭某1的微信视频电话，我和村干部刘丰凤去了他家，郭某1比划抢下了朱某的摩托车钥匙，后面郭某1的姨娘陈某来了，问了情况并打了电话给刘某的哥哥，然后陈某就报警了。刘某是精神智障残疾人。 （5）刘丰凤（受害人所在村的村干部）的证言，印证了康某的证词。 （6）陈雪生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0日下午3点半左右，朱某打电话叫我骑摩托车去新水塘村火烧坝搭他，他说他的摩托车钥匙在抓蛇时掉了。我就去了搭他回家拿备用钥匙再送他去骑摩托车。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我来报案，我外甥女刘某被朱某强奸了。刘某有精神病，她老公郭某1是哑巴。2019年7月20日14时47分，郭某1发了一张刘某站在卫生间门口的单人照片，然后与我视频通话，郭某1就在视频里和我比划说事情，我不知道他比划的是什么事情，就在视频里问刘某，刘某什么话也不说，郭某1就叫我去他家，因为当时我正在午休就没有去。后郭某1又发来一张一辆红色摩托车和一个男子背面照片过来。14时59分郭某1又给我视频通话接着在视频里比划让我去他家，视频里我问他到底是什么事情他也说不出，视频通话结束后我就发了个“有什么事情”的文字信息给他，郭某1就回了个文字信息“油山公安刘某朱某”，我就联想起刘某说朱某会强奸她，就明白了郭某1的意思是说“朱某强奸了刘某，让我帮他去油山派出所报警”。15时40分许，我走到郭某1家，我走到他家的时候新水塘村的两个干部已经到了现场。到了现场后我问郭某1是什么事情，他两个手握拳竖起拇指相互靠拢，他的意思是说朱某强奸了刘某。然后郭某1带我去卫生间向我指这个卫生间，他的意思就是说在卫生间强奸的。当时刘某站在卫生间门口，我看到她裤子（一条白色花纹睡裤）下面有湿了的痕迹。郭某1就让我报警，在场的村干部就说先问清楚朱某来看看有没有这么回事再报警。我就打电话给刘某的哥哥刘某3，把这个事情给刘某3说了，刘某3就让我报警，然后我就报警了。刘某和朱某不是情人关系也没有谈过恋爱。2019年的一天，刘某当时来我家玩，刘某就对我说：朱某来我家了，还把我裤子脱了,我对刘某说：“下次朱某来你家做坏事，你要赶他走”,当时刘某也不说话了。 3、受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我来反映2019年7月份一天“土子公”（指朱某）在我家厕所侵犯我的事。那天“土子公”在我家吃饭，吃完饭“土子公”和我在客厅看电视。后“土子公”在厕所门口叫我过去说要叼我的逼，我说不去，他强行把我拉进厕所里去了，把厕所门合上，接着强行把我裤子和内裤扒到膝盖位置，我当时叫他不要脱，他说要脱，我心里就想打他，但是我打不赢就没敢打他。接着他拉着我的衣服用他的“卵”从我后面插入我的阴道。我从厕所出来后，发现我老公在门口，他对着“土子公”发出“阿、阿”响的声音，并且用手比划叫他不要搞我，然后“土子公”就推着摩托车离开了。去年“土子公”在我家里侵犯过我。当时我在家里睡觉，听到有人叫我，我开门发现是“土子公”就叫他回去，他不回去，跟着我进房间，他把我上衣掀起来，我叫他不要，他没有理我，他用手摸我的奶还用嘴吃我的奶，吃完之后还把握裤子和内裤扒下来，然后把他自己的裤子脱下来，用他的阴茎插入我的阴道，其他情况我记不到了。 受害人刘某辨认出了被告人朱某。 4、被告人朱某的供述与辩解： 7月20日供述，证明今天（7月20日）在他家一楼厕所内将郭某1老婆的衣服裤子脱了，想跟她发生性关系，但是未遂。 21日、22日、8月1日供述：7月20日下午1点左右，他在郭某1家客厅看电视，郭某1和他老婆回卧室睡觉去了。我知道郭某1老婆经常傻笑，有精神病。过了一会，郭某1老婆出来客厅看电视，这时正好我想上厕所，我对郭某1老婆说：“要不要去厕所搞一下？”接着我就去厕所了，过了1、2分钟，郭某1的老婆推门进来了，她进来我就叫她把门关上，她对我傻笑了一下就把门关上了。然后我就立马起身把她拉过来用手扒她的裤子和内裤，这时她反抗用手推我，我并没有理会继续把她的裤子和内裤脱到了大腿的位置时，把她身体扭转过去，让她后背对着我，接着用右手去摸她的阴部，七、八秒后，我发现我的阴茎硬了一点后就采取后入式的姿势往她的阴道里抽插，我的阴茎抽查了两、三下，但是没有插进去。这时我就听到门外郭某1发出“呀、呀”的声音，我认为郭某1发现了我，就放开了郭某1老婆。郭某1老婆穿起裤子就出去了，接着我也穿起裤子出去了。对站在门口的郭某1摇手比划（比划意思是我没有搞他老婆），接着我就去骑摩托车准备离开，但是郭某1跟过来把我的摩托车钥匙抢走了。表现得很激动，我用手比划让他还给我，他并没有还给我。然后我用手推着摩托车走掉了，途中打电话以抓蛇的时候钥匙掉了为由让陈雪生过来接我回家拿钥匙，回家拿到钥匙后陈雪生载我回到我摩托车停放的位置后，我就骑摩托车回家去了。 2019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中午1、2点，我在郭某1家吃完饭，和他老婆坐在客厅看电视，其他人全部睡午觉去了，我看到没有人就对郭某1老婆说：“要不要去叼逼？”然后我就把郭某1老婆带到她家一楼厕所，进去之后我就把她裤子和内裤脱到大腿的位置，然后用我的阴茎从后面插入郭某1老婆的阴道内，之后我就射精射到郭某1老婆的阴道里了。郭某1老婆没有反应也没有反抗。 5、鉴定意见：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刘某阴道拭子、内裤未检出人精斑成份和DNA分型，送检的刘某内裤、朱某内裤未检出人精斑成份和DNA分型，送检的刘某阴道拭子、朱某阴茎擦拭物检出各自的DNA。 （2）赣州章江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受害人刘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对两性行为实质性辨认与控制能力严重受损，故评定其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6、（1）勘验检查笔录1份、现场照片7张。证明：现场地点情况。 （2）郭某1家现场提取的钥匙照片1张。朱某指认其中最长那把钥匙就是2019年7月20日去郭某1家所驾驶的摩托车钥匙，与本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可以印证。 7、同步录音录像7张。证明：取证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明知受害人刘某是精神病人，引诱并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经司法鉴定，被害人刘某患精神分裂症，无性自我防卫能力。被告人辩称自己与受害人是通奸，不是强奸，属于法律理解错误；只要行为人明知妇女是精神病患者而与之发生性行为的，不管行为人采取什么手段，受害人是否同意，有无反抗，均应视为违背妇女意志，以强奸罪论处。被告人辩称，案发前这一次自己未能成功与受害人发生性关系，应属未遂，结合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送检的刘某阴道拭子、内裤未检出人精斑成份和DNA分型，送检的刘某内裤、朱某内裤未检出人精斑成份和DNA分型，送检的刘某阴道拭子、朱某阴茎擦拭物检出各自的DNA，证明被告人未能成功对受害人实施强奸行为，对被告人案发前这一次属强奸未遂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六年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朱某的刑期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4年7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叶艳风 人民陪审员  袁长泉 人民陪审员  邱万高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谢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