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江场三路278号。法定代表人：荣树森。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勰，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竞成管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王家营红河水泥厂内。法定代表人：叶镇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婵娟、何艳英，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程局）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竞成管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竞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9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程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及标准，改判从宽限期（15天）的次日起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2.诉讼费由竞成公司承担。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8年9月10日和11月30日先后签订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系两个独立的买卖合意有误。实际上，后面的合同是对前面的合同的修正，双方权利义务应当以后面的合同为准。此外，一审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和标准认定有误。工程局欠付货款的直接原因皆是因业主计量延迟、逾期支付工程款导致，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分阶段逾期付款金额为本金，从15天宽限期的次日起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竞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竞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工程局立即原告货款1077278.13元，并按照每吨钢材每天5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9年4月30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67208.66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工程局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一、2018年9月10日，工程局所设“官渡区河道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经理部”与竞成公司签订《官渡区河道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螺旋焊管买卖合同》（编号：HDZL-2018-WZCG-008），约定竞成公司向工程局相应项目经理部供应螺旋焊管和防腐螺旋焊管、钢套管、排气三通若干，合同暂定总价款（含增值税）4,581,248.16元，并明确“表中数量为暂定数量，甲方（即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官渡区河道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经理部）根据现场实际需要确定具体数量；甲方减少数量的，不属于违约；甲方增加数量的，乙方（即原告）应按本合同条款执行。在暂定数量范围内乙方应无条件保证供应，最终结算以实际发生数量为准。乙方不得以暂定数量向甲方提出任何结算或支付货款要求”以及“自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0月30日；该期限为暂定期限，甲方有权根据施工需要单方调整合同履行期限，但应提前7日通知乙方”。同时，该合同就“结算及付款”约定“11.1本合同无预付款；11.2货到甲方工地现场经验收合格，按月计量结算，每月21日至次月20日为一个结算周期，乙方在每个结算周期结束后3日内将该结算周期供应的货物经甲方有权收料人签收的数量汇总报甲方审核；双方在结算当月的30日前按该结算周期内甲方签认的数量和本合同约定的单价，以确认书（或结算单）形式进行数量和金额的汇总核实，在结算当月的月底前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供货完毕后，双方对历次供货和付款进行核实汇总，办理最终结算，合同最终价款以最终结算为准；除此之外任何证明、收条、欠条、信函等文件，都不得作为结算、支付依据；11.3结算后，遵循‘先开票、后付款’的原则，每期结算后3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合规的当期结算额全额的付款方为甲方所属法人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6%），并按实际情况，准确填写发票项目，并于发票开具后7日内提交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80%，60日内支付1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质保期结束后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如发生纠纷，则延后至纠纷最终解决后30天内付清。如乙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规范、不合法或涉嫌虚开，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赔偿责任，且不免除乙方开具合法发票的义务。如发生纠纷，则延后至纠纷最终解决后30天内付清。本合同质保期3个月，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乙方对所供货物质量终身负责；11.4以上所有款项，甲方以银行转账、电汇的方式支付给乙方。在合同执行中因一方的过错而给对方造成的额外银行费用由失误方承担；11.5根据风险共担原则，由于工程建设方（业主）同步工程计量款延迟支付时，卖方货物结算款的支付相应迟延，卖方可以酌情给予延长付款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天；10.6本合同实行一票制结算”；就“违约责任”约定“14.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14.1.1因甲方通知错误造成乙方已经运至甲方工地指定地点的货物与甲方需要的货物不符的或无理由拒绝接受乙方货物，甲方承担乙方因该次货物供应而支付的运输费用；14.1.2甲方在宽限期后，仍逾期支付货款的（乙方未履行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合同约定的义务除外），甲方对逾期付款部分从宽限期满的次日起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自逾期之日起按每天每吨5元的方式进行计算（及逾期货款部分换成吨位进行计算）……”2018年10月17日，工程局官渡区河道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经理部与竞成公司业务经办人员签署《2018年10月物资对账单》（编号：竞成管业01），确认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竞成公司供应金额合计2171449.35元的螺旋焊管、防腐螺旋焊管、钢套管及排气三通。2018年12月19日，工程局官渡区河道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经理部与原告业务经办人员签署《2018年12月物资对账单》（编号：竞成管业02），确认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竞成公司供应金额合计205828.78元的防腐螺旋焊管。此外，工程局官渡区河道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经理部曾出具列起止期间为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10月17日的《物资结（决）算单》（未落签署时间），确认当期结算金额为2171,449.35元、开累结算金额为2171449.35元。2018年12月19日，工程局官渡区河道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经理部出具列起止时间为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的《物资结（决）算单》，确认当期结算金额为205828.78元、开累结算金额为2377,278.13元。本案庭审中，工程局解释主张《物资结（决）算单》中“开累结算”系指开始供货到结算时累计数据。同时，双方确认竞成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向工程局开具金额为2171449.35元的发票、于2018年12月7日开具金额为205828.78元的发票。另，工程局官渡区河道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经理部于2018年12月28日支付竞成公司货款1000000元、于2019年2月2日支付竞成公司货款300000元、于2019年8月21日支付竞成公司货款200000元。二、工程局官渡区河道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经理部于2018年11月30日与原告签订《官渡区河道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螺旋焊管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与上述合同同为HDZL-2018-WZCG-008），约定竞成公司向工程局相应项目经理部供应三种规格的防腐螺旋焊管若干，暂定总价款（含增值税）4845900元，并明确“自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20日；该期限为暂定期限，甲方有权根据施工需要单方调整合同履行期限，但应提前7日通知乙方”。该合同就相同型号防腐螺旋焊管约定单价与上述2018年9月10日签订合同一致，除标的物数量、暂定总价款、期限差异以及14.1.2条约定为“甲方在宽限期后，仍逾期支付货款的（乙方未履行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合同约定的义务除外），甲方对逾期付款部分从宽限期满的次日起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自逾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以外，其他约定内容与2018年9月10日签订合同无重大差别。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工程局所设官渡区河道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经理部与竞成公司达成买卖合意并两次签订《官渡区河道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螺旋焊管买卖合同》，该项目部属企业内部临时机构，不具有独立民事责任能力，其对外行为所产生责任应由工程局承担，故应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对于买卖合意项下的供货事项及已付款事项，双方确认竞成公司实际供货金额为2377,278.13元、工程局已支付货款1500000元，尚余货款877278.13元未付，对此双方无实质性争议。本案争议在于工程局是否迟延履行付款义务以及应当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兹结合双方具体诉辩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合同关系争议。工程局抗辩其所属项目部最终与原告签订的具有拘束力的书面买卖合同为2018年11月30日所订立《官渡区河道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螺旋焊管买卖合同》，并表示该合同是对记载订立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的《官渡区河道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螺旋焊管买卖合同》的完善；竞成公司则主张2018年9月10日和2019年11月30日订立《官渡区河道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螺旋焊管买卖合同》为独立合同关系，因工程局未及时支付货款故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合同未实际供货。对于为何两份合同编号同一则表示因合同文本为工程局草拟故不清楚。对此，案涉两份《官渡区河道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螺旋焊管买卖合同》系于不同时间订立，虽然编号同一，但在“合同期限”、预定标的物等方面均有差异，且其中2018年11月30日订立合同在约定标的物方面与此前实际履行事项不能对应，工程局主张后一合同为双方最终签订文本（等于变相主张后一合同为前一合同的变更）与合同本身约定内容及期间实际履行事项不符，相应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两份《官渡区河道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螺旋焊管买卖合同》为独立的买卖合意。对于本案争议货款履行事项，根据实际供货时间，应认定属2018年9月10日所签订合同项下争议，受该合同约束，应根据该份合同约定确定交易双方各自权利义务。（2）货款支付履行期限判定。案涉2018年9月10日订立《官渡区河道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螺旋焊管买卖合同》第11.2条和11.3条约定合同项下供货按月结算（周期为每月21日至次月20日），结算后竞成公司开具当期结算额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工程局于收到发票后15日内支付80%的结算款、60日内支付15%的结算款，剩余5%于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的三个月质保期满后支付。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交易双方并未严格按照上述约定处理结算事宜。根据竞成公司提交对账单及结算单，双方于2018年10月17日对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供货进行对账结算（该期间结算单未落款结算时间，根据工程局确认竞成公司开具发票及对账情况，可推定对账单和结算单同期形成）；于2018年12月19日对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供货进行对账结算。工程局于2018年10月17日收到第一次结算金额2171449.35元的发票，根据上述合同付款期限约定，工程局应于2018年11月1日前支付该期结算金额的80%即1737159.48元、于2018年12月16日前支付该期结算金额的15%即325717.4元，剩余5%即108572.47元应于2019年1月16日前支付（按2018年10月16日该期最后一笔货物交付之日起算）；工程局于2018年12月7日收到第二次结算金额205828.78元的发票，根据上述合同付款期限约定，工程局应于2019年1月3日前（竞成公司开票在前结算在后，依双方约定履行顺序，应自2018年12月19日起计确定付款期限）支付该期结算金额的80%即164663.02元、于2019年2月17日前支付该期结算金额的15%即30874.32元，剩余5%即10291.44元应于2019年1月20日前支付（按2018年10月20日该期最后一笔货物交付之日起算）。根据上述履行期限判定，本案争议工程局未付货款877278.13元均已届履行期限，竞成公司诉请要求工程局支付相应货款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基于上述货款支付履行期限判定，工程局未在相应期限内清偿竞成公司货款构成迟延，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案涉《官渡区河道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螺旋焊管买卖合同》14.1.2条约定，工程局迟延付款应按每天每吨5元标准承担违约金。就涉案买卖交易而言，工程局迟延付款可能造成的损失主要体现为资金占用损失。案涉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高于通常的资金占用损失。工程局抗辩应根据另一合同约定确定违约金实质等同于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并要求调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对工程局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参照罚息利率，酌情调整由工程局按年利率6%计付竞成公司违约金并结合前述履行期限判定和实际付款情形确定如下：①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计12850.22元（1737159.48×6%÷365×45）；②2018年12月17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计4069.24元（2062876.88×6%÷365×12）；③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计1048.32元（1062876.88×6%÷365×6）；④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计2623.24元（1227539.9×6%÷365×13）；⑤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计878.54元（1336112.37×6%÷365×4）；⑥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计2877.25元（1346403.81×6%÷365×13）；⑦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17日期间计2580.17元（1046403.81×6%÷365×15）；⑧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计34531.93元（1077278.13×6%÷365×195）。①—⑧合计61458.91元。2019年8月22日起以877278.1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工程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竞成公司货款877278.13元及截至2019年8月21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61458.91元；二、由工程局以剩余未付货款877278.1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竞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7725元，减半收取8862.5元，由工程局公司负担，余额8862.5元退还竞成公司。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工程局认为，双方真实履行的是2018年11月30日的合同。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工程局于2019年10月29日向竞成公司支付了50万元。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工程局尚欠竞成公司的本金是多少；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竞成公司主张，双方虽然签订了两份买卖合同，但是本案所涉系2018年9月10日的合同，11月30日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019年10月29日支付的50万元应先冲抵逾期付款违约金，剩余部分再冲抵货款本金。工程局则主张，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替代了9月10日的合同，故双方应当以2018年11月30日的合同约定为准，2019年10月29日支付的50万元系支付货款本金。经本院审查，双方于2018年9月10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为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0月30日，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为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30日，二者并不一致。且双方对账单显示，所欠货款的送货时间发生在2018年9月和10月，工程局主张后合同替代前合同并无有效证据证实，且与查证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两份合同系独立的买卖合同，本案双方应以2018年9月10日签订的合同确定权利义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工程局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付款日延长15天计算的问题。因工程局并未举证证实其延迟付款系由于工程建设方（业主）同步工程计量款延迟支付导致，并不适用宽限15天付款的合同约定条件，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按照年利率6%分段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工程局于2019年10月29日向竞成公司支付50万元应当如何抵扣的问题。《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对于前述50万元款项的性质并无约定，故竞成公司主张先抵充利息，再抵充主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年利率6%分段计算截止2019年8月2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61458.91元，自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10月29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9950元（877278.13×6%÷365×69），合计71408.91元，该天偿还50万元冲抵逾期付款违约金后剩余50万元-71408.91元=428591.09元冲抵本金，故货款本金剩余877278.13元-428591.09元=448687.04元。故工程局应当支付竞成公司尚欠货款448687.04元，并支付以尚欠货款448687.04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工程局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鉴于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9442号民事判决；二、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云南竞成管业制造有限公司尚欠货款448687.04元，并支付以尚欠货款448687.04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云南竞成管业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元，均由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因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已经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2.5元，故退还其752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审判员  李鸿审判员  王瑞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焦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