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初121号原告：钟碧锋，女，1984年7月25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梅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刚，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彩熠，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利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图们市图们江东山路688号。法定代表人：邱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贤，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邱军，男，1963年9月2日出生，现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新，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爱国，男，1989年1月18日出生，现住吉林省敦化市。第三人：航天资源循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中北三街29号。法定代表人：刘桂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铁，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男，1988年7月12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钟碧锋因与被告吉林省利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安公司）、邱军、王爱国及第三人航天资源循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科技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吉2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利安公司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吉民终9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吉2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碧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刚、姜彩熠，被告利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贤，被告邱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新，第三人航天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铁、李楠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爱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碧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伪造的2014年3月12日关于转让原告股权为内容的利安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2、确认被告伪造的2014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邱军、王爱国签订的利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被告邱军、王爱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利安公司的股东，持有51%的股权，被告邱军同为股东，持有49%的股权。2014年3月12日，邱军利用控制利安公司的职务便利，伙同王爱国伪造《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原告签名的《授权委托书》和利安公司印鉴件，欺骗工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邱军持有70%的股权，王爱国持有30%的股权。2016年12月29日，邱军使用欺骗手段将其名下的利安公司70%股权“以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航天科技公司。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第三人接到原告的起诉状后得知邱军伪造股东会决议的事实，遂找原告的婆婆肖丽协商，对恢复原告在利安公司的股权研究过很多方案，但由于邱军不同意未能落实。之后第三人决定返还股权退出公司，要求邱军承认伪造相关登记材料，欺骗工商机关登记的事实。并以撤销变更登记的形式，恢复到原变更前的状态。2017年12月26日工商机关对邱军伪造相关登记材料，欺骗工商机关变更登记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罚款人民币5万元，并撤销2016年12月29日给第三人办理的工商登记。利安公司辩称，应驳回原告起诉。事实与理由：1、钟碧锋不具备利安公司的股东身份，无诉讼主体资格。其虽通过股权转让取得股权并登记，但只是形式上的股东，其真实意思是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钟碧锋未支付转让股权的价款，未参与公司管理，利安公司未给其出具出资证明。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决议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无效决议，本案不应为确认之诉，应为撤销之诉，钟碧锋起诉时不是利安公司的股东，无权提起撤销之诉，且决议做出时间为2014年3月12日，钟碧锋于2018年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钟碧锋为规避主体及时效问题，按确认之诉主张。2、钟碧锋与邱军之间不是合伙经营关系，而是借贷关系，钟碧锋主张被告恢复其股份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方协议》证实，双方变更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借款抵押。《股东会决议》中不是钟碧锋本人签字，并不绝对导致决议无效。2013年4月15日召开了股东会，形成决议，并由钟碧锋在工商局一楼大厅签字。2014年3月12日召开了股东会，但原告没有参加会议，原告的签字是公司非股东人员代签的。3、原告起诉被告的诉讼地位错误，应裁定驳回诉请，理由是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3条，本案原告将公司及其他人列为被告是错误的。邱军辩称，请求驳回钟碧锋的起诉。事实与理由：1、钟碧锋不享有实际股权，不具备股东资格。邱军与钟碧锋之间只是股权质押协议，并没有股权转让合意，工商登记不能作为钟碧锋享有股权的依据。2、钟碧锋违约在先，邱军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事实。3、钟碧锋没有《公司法》第22条的诉权，其不享有股权，也不具有股东资格，邱军作为实际股东，对钟碧锋名下51%的股权有权处分，诉争股东会决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均有效，且本案起诉自决议作出之日起超过六十日。4、原告的诉讼请求法律关系混乱，第一项诉讼请求与案由相对应，第二项诉讼请求是确认自然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两者之间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在两者法律关系中的诉讼地位也不相同，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合并审理，其他答辩意见与利安公司相同。5、邱军在本案中不应当作为被告出现，即使作为当事人，也应当是第三人，原告所列主体地位错误。王爱国未提出答辩意见。航天科技公司陈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我方没有关系，我方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承担责任，理由：1、从时间看，原告诉求、要求确认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均发生在2014年3月12日，而在此时间节点第三人与原、被告双方均没有任何法律上或事实上的关系；2、从主体看，第三人既不是《股东会决议》中作出决议的股东，也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合同相对方，也就是股东会决议的形成及效力、股权转让的签订及效力均与第三人没有关系；3、2016年12月29日我方入资利安公司，对此前的原、被告之间的问题不知情。2017年12月22日根据图们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相关法律文件，我方已经退出利安公司，不再是该公司的股东。我方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与法院对该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第三人的法律主体资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钟碧锋提供的利安公司营业执照、2013年4月15日《利安公司章程（修正案）》、2013年4月15日《利安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4月15日转让方、受让方分别为刘某2与邱军的《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4月15日转让方、受让方分别为刘某2与钟碧锋的《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4月15日《利安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申请书》、《委托代理人证明》、《发放证照归档登记》；2014年3月12日《利安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014年3月12日《利安公司股东大会决议》、2014年3月12日转让方、受让方分别为钟碧锋与邱军的《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3月12日转让方、受让方分别为钟碧锋与王爱国的《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3月12日《利安公司章程（修正案）》、2014年3月11日《授权委托书》、2014年3月21日《变更登记审核表》，2016年12月29日转让方、受让方分别为邱军与航天科技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12月28日《利安公司股东会决议》，2017年12月22日公司登记变更工商档案25页，银行汇款记录、银行账户清单、转款存根及银行交易记录三张等证据，利安公司、邱军、航天科技公司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利安公司提供的2012年12月25日由辽宁渤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利安公司作为乙方《协议书》，2013年4月15日由钟碧锋作为甲方、渤海公司作为乙方、邱军作为丙方签署的《债权债务变更协议书》，2013年4月17日由钟碧锋作为甲方、邱军作为乙方签订的《股权抵押协议书》等证据，钟碧锋、邱军、航天科技公司均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予以采信；对于其提供的邱军与钟碧锋往来款情况说明表、钟碧锋发给邱军的督促函、证人刘某2出具的书面证言及刘某2出庭证言、证人赵某的出庭证言等证据，因邱军与钟碧锋往来款情况说明表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督促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赵某证言无法证明本案待证事实，刘某2在书面证言中的内容与出庭作证内容不一致、与邱军的陈述内容亦不一致，无法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邱军提供的2014年3月31日通知1页、2014年3月28日的广告费收据、2014年2月20日航空行程单2页、2014年2月22日通知2页等证据，钟碧锋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利安公司于2011年11月22日成立，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邱军。此后，该公司股东多次变更，注册资本数额亦发生变化。至2012年10月26日，利安公司章程修正案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为1600万元，股东为刘某2、邱军、郑伟，出资额分别为1120万元、160万元、320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70%、10%、20%。2012年11月22日，利安公司章程修正案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为1600万元，股东为刘某2与邱军，出资额分别为1120万元、480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70%、30%。2013年4月15日，钟碧锋与案外人辽宁渤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邱军分别作为甲、乙、丙方于签订《债权债务变更协议书》，约定:“一、2012年12月25日，乙方辽宁渤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吉林省利安化工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协议，由辽宁渤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为吉林省利安化工有限公司拆借资金人民币2000万元（贰仟万元整），吉林利安化工有限公司已偿还本息800万元（捌佰万元整），尚欠本金1320万元（壹仟叁佰贰拾万整），利息按日5%计算，该笔借款三方同意将债权转让给甲方钟碧锋享有，丙方承诺於2013年5月15日将本息一并偿还给甲方钟碧锋。二、为解决邱军的燃眉之急，补交土地出让金问题，甲方钟碧锋同意在双方约定期限内（2013年4月17日前）出借给邱军资金人民币2000万元（贰仟万元整），借期为一个月，由邱军承担该笔借款的利息20万元（贰拾万元整）。三、邱军在借款期间内，需要承担因借款所产生的财物顾问费等580万元（伍佰捌拾万元），在借款到期时与本息同时给付甲方钟碧锋。四、上述一、二、三条，丙方逾期偿还，承担日万分之十的违约金。五、双方共同遵守以上各条款之规定，违反任何一条均属违约，违约方承担标的金额的日万分之十违约金。六、如产生争议，各方应协商解决，否则由双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诉讼。”同日，钟碧锋与邱军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股权抵押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为保证甲方债权到期得以顺利实现，乙方承诺对借用甲方资金，用持有在吉林省利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51%的股权抵押给甲方，具体事宜如下：一、在借款期限内，乙方用自有股权的百分之五十一作为抵押。二、借款到期后，乙方全部偿还借款本息，甲方应将百分之五十一股份转回给乙方，乙方未能全部偿还借款本息，乙方自愿将已抵押的51%股权转让给甲方，所借资金本息作为甲方入股的投资额计算。三、根据乙方提供的资金投入及债权债务明细，即乙方在收购吉林省利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的价款1.345亿元（壹亿叁仟肆佰伍拾万元整），以此确认51%股份的股价，甲方依据股价补齐价款，期限为七日内。四、如因转股及投资所产生的争议，双方应通过协商方式进行解决，协商不成甲乙双方均有权向自己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诉讼。”同日，刘某2与钟碧锋分别作为转让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自愿同意将持有利安公司1120万元股份中的816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愿意接受转让方在公司所持有的816万元股份，占全部股份的51%。同日，钟碧锋按照刘某2的指示，将800万元汇入案外人王贵文的账户，按照邱军的指示将100万元汇入案外人邱英的账户。同日，刘某2与邱军分别作为转让方、受让方，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自愿同意将持有利安公司1120万元股份中的304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愿意接受转让方在公司所持有的304万元股份，占全部股份的49%。同日，利安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具体事项为：公司股东由邱军持股比例30%、实际出资额480万元，刘某2持股比例70%、实际出资额1120万元，变更为钟碧锋持股比例51%、实际出资额816万元，邱军持股比例49%、实际出资额784万元。2013年4月17日，钟碧锋将2000万元汇入利安公司账户。邱军认可该款项即前述《债权债务变更协议书》中约定的2000万元借款。2014年3月12日，利安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具体事项为：公司股东由钟碧锋持股比例51%、实际出资额816万元，邱军持股比例49%、实际出资额784万元变更为王爱国持股比例30%、实际出资额480万元，邱军持股比例70%、实际出资额1120万元。并提供2014年3月12日《利安公司股东会决议》、《利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方：钟碧锋，受让方：邱军）、《利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方：钟碧锋，受让方：王爱国）、《利安公司章程（修正案）》及《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文件。钟碧锋未参加上述股东会，该《股东会决议》、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章程（修正案）》及《授权委托书》中的“钟碧锋”签名，系邱军未经钟碧锋本人同意，指使他人冒名书写。2016年12月29日，邱军将其持有的利安公司70%的股权共14000万元出资额，以0万元转让费转让给航天资源循环科技有限公司。并选举刘桂生刘某1为执行董事兼经理，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22日，图们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图）市监罚字（2017）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2016年12月29日，利安公司在办理股权转让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时所提交的2016年12月28日《利安公司股东会决议》不实，王爱国并未参会，也未签字同意对外转让股权。隐瞒对外转让股权未生效的事实，办理股权转让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上述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予以撤销变更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决定给予你单位罚款人民币五万元整。同日，航天资源循环科技有限公司将持有的利安公司70%的股权共14000万元出资额，以0万元转让费转让给邱军。利安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具体事项为：航天资源循环科技有限公司认缴出资数额14000万元，出资比例70%，设立时实际缴付出资数额1120万元，王爱国认缴出资数额6000万元，出资比例30%，设立时实际缴付出资数额480万元变更为邱军认缴出资数额14000万元，出资比例70%，设立时实际缴付出资数额1120万元，王爱国认缴出资数额6000万元，出资比例30%，设立时出资数额480万元。同时免去刘桂生刘某1执行董事兼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由邱军任执行董事兼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利安公司、邱军提出的钟碧锋因不具有利安公司股东资格而无诉权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二是钟碧锋提出的案涉股东会议决议及股东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一）关于钟碧锋是否具备利安公司的股东资格问题。首先，利安公司、邱军虽主张刘某2系名义股东、并非利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但利安公司、邱军认可2013年4月15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刘某2与钟碧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刘某2与钟碧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刘某2为利安公司登记股东，利安公司、邱军未提供证据证明钟碧锋在与刘某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知晓刘某2非真实股东的事实。其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日，钟碧锋按刘某2、邱军的指示，分别将800万元、100万元汇入案外人王贵文、邱英的银行账户，而利安公司、邱军未能举证证明钟碧锋与王贵文之间、钟碧锋与刘某2之间、钟碧锋与邱军之间、钟碧锋与邱英之间就前述800万元、100万元款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应认定该款项系钟碧锋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再次，利安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中股东亦变更为钟碧锋与邱军。表明邱军认可钟碧锋成为利安公司股东。故利安公司、邱军提出钟碧锋不具备利安公司股东资格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利安公司、邱军提出的“双方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借贷关系”的抗辩主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邱军与钟碧锋、案外人辽宁渤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债权债务变更协议书》，约定钟碧锋受让原辽宁渤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对利安公司享有的债权1320万元及其利息，并约定邱军向钟碧锋借款2000万元。诉讼过程中，邱军认可钟碧锋将该2000万元汇入利安公司账户。而前述《股权抵押协议书》约定为保证钟碧锋到期债权的实现，邱军将其持有的利安公司的51%的股权抵押给钟碧锋。按照利安公司、邱军的抗辩主张，如钟碧锋与刘某2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为钟碧锋的前述债权提供股权让与担保，则钟碧锋无需另行支付股权转让对价。而钟碧锋与刘某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股权后已支付相应对价。此外，签订《股权抵押协议书》时，邱军只持有利安公司30%的股权。据此，应认定邱军与钟碧锋签订的《股权抵押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利安公司、邱军提出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案涉股东会议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合同成立是当事人经过协商一致达成合意，进而建立合同关系的法律事实。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4年3月12日转让方为钟碧锋、受让方为邱军与转让方为钟碧锋、受让方为王爱国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钟碧锋”的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邱军亦自认该“钟碧锋”签名系其未经钟碧锋同意，指使他人冒名签署。事后钟碧锋对前述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未予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两份《股权转让协议》非钟碧锋的真实意思表示，欠缺成立的形式要件而不成立。钟碧锋对2014年3月12日利安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变更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即钟碧锋持股比例51%、实际出资额816万元，邱军持股比例49%、实际出资额784万元变更为王爱国持股比例30%、实际出资额480万元，邱军持股比例70%、实际出资额1120万元的内容不知情，且2014年3月12日股东会决议等相关变更登记材料中“钟碧锋”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系其未经钟碧锋同意，他人冒名签署。事后钟碧锋对前述签名文件内容未予追认。故《股东会决议》非钟碧锋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应依法确认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现钟碧锋要求确认案涉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而确认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的前提为该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已成立，因上述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故本院对钟碧锋要求确认该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安公司以本案属撤销之诉为由提出的钟碧锋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依法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并非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不适用我国公司法关于请求撤销公司决议的除斥期间规定；本案亦非债权请求权纠纷。利安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于法无据，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关于利安公司、邱军提出的本案不应合并审理的异议主张。鉴于本案为重审案件，钟碧锋提出的诉讼请求系基于案涉相互关联的法律事实，当事人之间相互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避免诉累，本案中将股东会议决议效力及股权转让协议效力一并审查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此项异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钟碧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被告吉林省利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邱军、王爱国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镇审判员  太熹审判员  崔玉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吴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