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民初11798号 原告：唐加平，男，195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富裕县。 原告：田凤芝，女，195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富裕县。 原告：朱玉娟，女，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 原告：唐某，女，200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 上述四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溯，上海森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铮，上海森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鲁丹，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谢慧琴，王牡丹，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人民西路1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704481703Q。 代表人：孔晓岚。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华琴，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建柱，男，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赵延臣，男，195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8688804282。 代表人：宋红亚。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闵艳，女，系该分公司员工。 被告：绍兴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稽山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145881443G。 法定代表人：杨贤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汤金水，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城南铭康大厦附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6816924005。 代表人：魏志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振宇，男，系该支公司员工。 原告唐加平、田凤芝、朱玉娟、唐某与被告鲁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绍兴市分公司）、姚建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荷泽市分公司）、绍兴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溯、夏铮，被告鲁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慧琴，被告人保绍兴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琴，被告姚建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臣，被告人保荷泽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艳，被告绍兴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金水，被告长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加平、田凤芝、朱玉娟、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保绍兴市分公司、被告人保荷泽市分公司、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抚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餐费合计人民币1,997,274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被告人保绍兴市分公司、被告人保荷泽市分公司、被告长安保险公司赔偿后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鲁丹、被告姚建柱在过错范围内根据责任大小分别予以承担，被告绍兴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姚建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4日午后19时12分许，原告亲属唐艺刚驾驶一辆鲁Ｒ×××××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Ｄ×××××重型普通半挂车行驶至绍甘线11ＫＭ+150Ｍ绍兴市柯桥区（稽山桥机械厂公交站附近）地方，右转弯驶入道路右侧通道停车后下车走至挂车尾部时，适遇由被告鲁丹驾驶的一辆车牌号为浙Ｄ×××××小型轿车与唐艺刚及挂车尾发生碰撞，造成唐艺刚死亡。经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3062112019000010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鲁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鲁丹系肇事车辆浙Ｄ×××××小型轿车所有权人，该车辆在被告人保绍兴市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1,000,000元责任限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姚建柱系鲁Ｒ×××××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Ｄ×××××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所有人。其中，鲁Ｒ×××××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荷泽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1,000,000元责任限额的商业三者险。由于该车辆右侧反光标识安全设施不全、后部照明信号装置和尾部左、右转向灯等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经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鉴定结论告知书》认定，车辆存在的前述问题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另外，浙Ｄ×××××重型普通半挂车挂靠在被告绍兴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该半挂车在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500,000元责任限额的商业三者险。本案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唐艺刚系停车后下车走至挂车尾部时，被被告鲁丹驾驶车辆所撞，故唐艺刚下车走至挂车尾部的行为并不是为了自身驾驶车辆的通行，不是其基于驾驶人员为了支配和控制机动车职责而做出的行为，其靠边停车后，已经与其驾驶的车辆脱离，事故发生时，已经不能再实际支配和控制该车，故唐艺刚在公路上活动时，已经从本车驾驶人员转化为第三人。因被告鲁丹的过错导致原告家属唐艺刚死亡，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和巨大的经济负担。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案鲁Ｒ×××××牵引车及浙Ｄ×××××半挂车在反光标识和转向灯等机件上存在缺陷，并且成为了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之一，而被告姚建柱作为前述车辆的车主，明知车辆存在该缺陷，其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因此，被告姚建柱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同时，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由被告姚建柱所有的浙Ｄ×××××重型普通半挂车挂靠在被告绍兴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因此被告绍兴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与被告姚建柱承担连带责任。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因此，被告人保绍兴市分公司、被告人保荷泽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并避免损失扩大，不得不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能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 被告鲁丹辩称，我们认同原告庭审中陈述的鲁丹也是受害者的事实，对于原告诉称的出险经过及投保情况也基本事实，但被告鲁丹并没有存在严重超速驾驶，而且原告遗漏了一节重要事实，事发后，被告鲁丹于2019年9月19日在柯桥区已经履行自己的赔偿责任，故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鲁丹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保绍兴市分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浙Ｄ×××××小型轿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但投保人应提供合格的驾驶证及行驶证，否则我公司拒赔，对于原告主张的费用请法院根据我司的质证意见依法予以认定，另外，因我司不是直接侵权人，故不承担诉讼费，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姚建柱辩称，原告诉称不实，事发前唐艺刚已在被告姚建柱处吃住一个星期，并不是开一次叫一次。唐艺刚对车况应有所了解，如果车灯不亮，交警部门是不会让其上路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保荷泽市分公司辩称，1.鲁Ｒ×××××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请法院核实鲁Ｒ×××××车辆驾驶员的驾驶证、行驶证和从业人员资格证，是否合法、真实有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对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被保险人是不予赔偿的，根据条例第四条之规定，驾驶人属于被保险人，不会转换成第三者，结案本案，唐艺刚的身份系人保荷泽市分公司所承保车辆的驾驶员，根据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及第四十一条的规，在本案中唐艺刚属于被保险人身份，依法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范围。2.从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形看，事故发生时，唐艺刚下车查看路况等原因停车后行至车外，但其作为驾驶员的基本职责要求，对其驾驶的车辆仍然有支配和控制该机动车的义务，不能因暂时的与机动车运行在空间上的脱离，就认为其已经不是本车人员而转化为第三人。3.基于事故认定书，从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来看，本次事故的发生系鲁丹驾驶的车辆将车停靠在车道上的唐艺刚撞伤，唐艺刚死亡系鲁丹驾驶的车辆所导致，且自己驾驶的人保荷泽市分公司所承保的车辆所造成，且唐艺刚是基于驾驶人的身份造成的次要责任，因此，被告人保荷泽市分公司依法对其死亡并不负有保险赔偿责任。综上，被告人保荷泽市分公司认为，唐艺刚的死亡损失我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望法庭核实。 被告绍兴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对事故经过及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浙Ｄ×××××重型普通半挂车是该车的车头鲁Ｒ×××××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姚建柱挂靠在我公司名下，我们为该半挂车在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请求依法处理。 被告长安保险公司辩称，浙Ｄ×××××重型普通半挂车在我公司只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而且唐艺刚在无人接替的情况下，从车上下来走到车尾，还控制着该车辆，其身份仍是该车的驾驶人，并没有转化为第三者，故我司无需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8月4日，驾驶人鲁丹驾驶一辆浙Ｄ×××××小型轿车（副驾驶室乘坐张忠炳）从绍兴市区驶往柯桥区王坛镇王坛村方向。19时12分许，由西向东行驶至绍甘线11KM＋150M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西湖桥村地方时,未及时发现停在道路南侧通道口处的鲁Ｒ×××××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Ｄ×××××重型普通半挂车（半挂车尾部斜停在道路南侧机动车道内）及行走至浙Ｄ×××××重型普通半挂车尾部的半挂牵引车驾驶人唐艺刚，浙Ｄ×××××小型轿车与唐艺刚、浙Ｄ×××××重型普通半挂车尾部相撞，造成唐艺刚、张忠炳死亡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交警大队于同年8月23日作出第33062112019000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驾驶人鲁丹驾驶机动车在夜间视线不良且行经设有限速禁令标志的道路上，未按规定降低行驶速度且行驶速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经鉴定：事故发生前行驶速度为69-73Km/h）行驶中未观察防范行驶前方人员及车辆停放情况，以致临危时未能及时采取紧急制动和避让措施，未能做到确保安全驾驶，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第四十二条之规定。驾驶人唐艺刚驾驶一辆后部、右侧反光标识安全设施不全，后部照明信号装置和尾部左、右转向灯光等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牵引的浙Ｄ×××××重型普通半挂车），夜间未按规定地点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和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当事人鲁丹的行为对发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相对较大，当事人唐艺刚的行为对发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相对较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认定当事人鲁丹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唐艺刚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张忠炳无事故责任。2019年9月19日，被告鲁丹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唐加需、田凤芝、朱玉娟、唐记华（系受害者唐艺刚胞姐）订立一份《赔偿协议书》，协议内容：一、由甲方分2次支付给乙方补偿款人民币200,000元。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已经支付第一笔补偿款人民币25,000元，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支付剩余款项人民币175,000元。2.乙方收到本协议第1条项下的全部款项后，若在后续法院诉讼中法院判决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超过保险公司赔付金额的，则对于前述差额部分的赔偿金，乙方同意不再向甲方主张。保险公司赔付的一切损害赔偿金归乙方享有，跟甲方无关。3.本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或者捺手印后生效。因本协议产生的任何纠纷，双方均有权向本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订立后，被告鲁丹于当天付清全部补偿款200,000元（包括此前支付的款项）。原告出具刑事谅解书。同年12月13日，被告鲁丹因本案交通事故，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9）浙0603刑初1060号刑事判决书】。唐艺刚生于1982年9月16日，系农业家庭户，生前居住在城镇，其父母为唐加平、田凤芝，共生育包括唐艺刚在内的两个子女，唐艺刚与其妻子即本案原告朱玉娟生育女儿即本案原告唐某。四原告因唐艺刚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及数额，本院认定如下：1.丧葬费，原告请求33,216元合理，本院予以认定；2.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本院酌情综合认定为5000元，原告请求过高，对其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者唐艺刚生前虽系农业家庭户，但其生前居住在城镇，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91,960元不合理，本院调整为553,568元，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共计1,665,048元（1,111,480元＋553,56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侵权人姚建柱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定为20,000元，被告鲁丹已因本案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依法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723,264元。 另查明，肇事浙Ｄ×××××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鲁丹，该车在被告人保绍兴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鲁Ｒ×××××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姚建柱，被告姚建柱为该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荷泽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等险种，浙Ｄ×××××重型普通半挂车亦为被告姚建柱所有，挂靠在被告绍兴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在被告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被告姚建柱系唐艺刚生前的雇主，事故发生后，被告姚建柱已支付给原告亲属5万元因双方对责任承担意见不一，遂成讼。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应认真遵守交通规则，文明驾驶、文明出行，共同维护文明、和谐的出行环境。本案系一起机动车与另一辆机动车驾驶人在路边停车后下车查看路况时发生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本案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承保肇事机动车浙Ｄ×××××小型轿车的保险公司即被告人保绍兴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计110,000元，不足部分1,593,264元(物质性损失，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上述事故责任认定，由被告鲁丹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1,115,284.80元。因被告鲁丹已投保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已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故被告人保绍兴市分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被告人保绍兴市分公司合计赔付1,110,000元,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的115,284.80元仍由被告鲁丹负责赔偿，根据被告鲁丹与原告方达成的《赔偿协议书》规定：“若在后续法院诉讼中法院判决被告（指鲁丹）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超过保险公司赔付金额的，则对于前述差额部分的赔偿金，乙方同意不再向甲方主张。”该款被告鲁丹无需赔偿，现原告再要求被告鲁丹承担赔偿责任，有悖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剩余的497,979.2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因被告姚建柱系唐艺刚的雇主，且唐艺刚系在从事雇佣事务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依法应由被告姚建柱承担赔付责任,扣除被告姚建柱已赔付的50,000元，实际尚应赔付447,979.20元。原告要求被告绍兴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被告人保荷泽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因从该两个保险公司分别承保的鲁Ｒ×××××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Ｄ×××××重型普通半挂车驾驶员唐艺刚支配和控制该机动车的作用和职责分析，他下车走到半挂车后面查看路况，其仍负支配和控制该机动车的义务，不能因这种暂时的与机动车运行在空间上的脱离，认为其已经不是本车人员而转化为第三人，故原告该项请求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保荷泽市分公司、长安保险公司该项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姚建柱与相关保险公司的理赔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中不再审及。 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其诉求中的其他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唐加平、田凤芝、朱玉娟、唐某1,110,000元； 二、被告姚建柱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唐加平、田凤芝、朱玉娟、唐某447,979.20元，被告绍兴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姚建柱该履行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唐加平、田凤芝、朱玉娟、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775元，减半收取11,388元，由原告唐加平、田凤芝、朱玉娟、唐某负担2220元，被告鲁丹负担6329元，被告姚建柱负担2839元，限被告鲁丹、姚建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给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国鑫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钱 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