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建，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白涧镇官善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然菲，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长延，男，194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白涧镇官善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然菲，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付，男，194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白涧镇官善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然菲，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翠英，女，195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白涧镇官善村。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大静，女，198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白涧镇官善村。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大鑫，女，199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白涧镇官善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蓟州区白涧镇官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白涧镇官善村。法定代表人：张翠兰，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海霞，天津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建、马长延、董付、王翠英、宋大静、宋大鑫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蓟州区白涧镇官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官善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6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建、马长延、董付、王翠英、宋大静、宋大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土地承包合同》签约主体为村民与官善村委会，承包合同40年，至今尚未到期。2．《山林承包合同书》合同生效要件欠缺，不具有真实性。官善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官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东沙河36亩土地；2．判令对东沙河36亩土地的林木进行砍伐，收益按原、被告3：7分成；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建、宋大静、宋大鑫是王翠英、宋宝祥的子女，与马长延、董付均是白涧镇官善村人，宋宝祥已故。位于官善村东沙河南至大井，北、西、东与张家园村相邻的36亩沙河地（旧河道）自1980年代由宋宝祥、马长延、董付承包栽植树木1600余棵（大部分是杨树），宋宝祥去世后，宋建与马长延、董付继续经营上述东沙河土地、树木。2005年11月1日，官善村向原蓟县林业局交纳造林保证金400元，村委会承认该款系董付等承包人出资；2008年9月5日，宋宝祥向官善村委会交纳东沙河杨树款100元；同日，董付向官善村委会交纳东沙河杨树款4000元。本案争议焦点1．官善村委会与宋宝祥等的承包合同签订时间及是否到期；2．宋建等应否返还土地；3．树木收益应否按3：7比例分成。官善村委会称，1985年1月1日，村委会与宋宝祥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集体东沙河25亩土地发包给宋宝祥栽植树木经营30年，2015年1月1日到期，第10年起每5年为砍伐期，收益集体30%，承包户70%，未收承包费；在农村问题承包合同清理过程中，村委会发现该合同，丈量东沙河土地为36亩，清点地上杨树1600余棵，宋宝祥去世后，宋建和马长延、董付共同经营该地，提交《山林承包合同书》1份、证明1份、照片6张、律师调查笔录1份。经质证，宋建等对证明、照片无异议，对《山林承包合同书》、律师调查笔录不认可。经庭审核查，宋建等对证明、照片无异议，予以确认；《山林承包合同书》未加盖村委会公章，有时任村干部张德云和宋宝祥代表双方签字，约定承包期30年符合当时政策规定，张德云的陈述与合同内容相符，代理律师对证人进行调查核实，不违反程序规定，对合同书和调查笔录可予确认。宋建等称，1984年宋宝祥、马长延、董付分别与村委会就争议土地签订承包合同，合同文本是会计董起手写的，不是制式合同书，约定承包期40年，已交清承包费660元，承包地系沙坑，没有树木，承包后经平整并栽植杨树，未约定集体和个人3：7分成，而且约定每栽植1棵树，集体奖励1元，但村委会未给予奖励，提交收据（复印件）3张、证明2份、调房协议（复印件）1份。经质证，官善村委会对收据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和宋建等人的陈述意见不认可。经庭审核查，官善村委会对收据无异议，予以确认；2份证明的内容陈述该地原是沙坑，与董付当庭陈述该地以前村集体栽植过树木内容相矛盾，李文华等人出具的证明形式不合法，调房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均不足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宋建等对官善村东沙河土地面积36亩及四至范围无异议，可以确认；当事人双方对彼此之间就该土地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可，合同已实际履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关于争议1、2，宋建等主张1984年分别与村集体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40年，已一次交清660元承包费，未约定集体和个人分成，未提交相应合同文本及交费票据，宋建等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官善村委会提交的《山林承包合同书》系书面合同，存在未加盖公章、未约定土地四至范围、村干部签字位置不当等瑕疵，但约定土地位置、承包期30年、收益分成、砍伐期限、签订日期等明确，不违反法律规定，所约定集体和个人3：7分成树木收益与2008年9月5日宋宝祥、董付向村集体交纳东沙河杨树款的事实相符，该款系树木收益而非承包费；1980年代，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相关法律尚不健全，且距今时间较久，虽然该份《山林承包合同书》存在瑕疵，结合宋宝祥、董付等向集体交纳树木收益的事实，可以确认《山林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因此确认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时间为1985年1月1日，合同履行期30年，至2015年1月1日到期。该合同由宋宝祥1人在乙方栏签字，宋建等否认此签字，所举证据不足，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官善村委会在合同期内收取董付交纳的东沙河杨树款，说明村委会承认董付也是争议土地承包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宋建、王翠英、宋大静、宋大鑫作为法定继承人对宋宝祥的承包经营收益享有继承权，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不属遗产，宋建、王翠英、宋大静、宋大鑫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官善村委会对宋宝祥去世后宋建和马长延、董付继续共同经营争议土地的事实认可，说明官善村委会承认宋建、马长延、董付系争议土地承包方。官善村委会未举证证实王翠英、宋大静、宋大鑫参与经营争议土地，庭审中也未要求王翠英、宋大静、宋大鑫承担责任，可予准许。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于2015年1月1日到期后未签订新一轮承包合同，宋建等继续占用、经营争议土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应将集体土地返还给官善村委会。关于争议3，《山林承包合同书》约定了树木收益分成比例，与2008年9月5日宋宝祥、董付向村集体交纳东沙河杨树款的事实相符，村集体分成树木收益实际是收取承包费，这种方式符合当地发包习惯。官善村委会未否认争议树木系承包人栽植的事实，现双方合同已到期，未签订新一轮承包合同，官善村委会同意以集体名义申办树木采伐许可手续，宋建等应予配合，树木砍伐后所得收益按合同约定由村集体和承包人按3：7分成。一审法院判决：一、宋建、马长延、董付配合天津市蓟州区白涧镇官善村村民委员会砍伐位于该村东沙河，南至大井，北、西、东与张家园村相邻的36亩土地上所有树木，将该土地返还天津市蓟州区白涧镇官善村村民委员会；二、上述树木收益扣除砍伐费用后，由天津市蓟州区白涧镇官善村村民委员会分成30%，由宋建、马长延、董付分成70%；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执行完毕；三、驳回天津市蓟州区白涧镇官善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由宋建、马长延、董付共同负担，在执行中直接给付天津市蓟州区白涧镇官善村村民委员会。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与官善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40年，现在合同尚未到期，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以及合同履行情况确定宋宝祥（宋建之父）与官善村委会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书》真实存在并无不当，各方均应按照该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一审法院确定树木砍伐的收益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宋建、马长延、董付、王翠英、宋大静、宋大鑫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明审判员  张 炜审判员  王 路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于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