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3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伟，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丽，河南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涛，河南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岭，男，198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建周，男，住长葛市，系长葛市佛耳镇东岗李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孟祥伟与被上诉人李慧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2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祥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丽，被上诉人李慧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建周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孟祥伟上诉称，1、判令撤销长葛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2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慧岭支付上诉人孟祥伟木材款49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任何事实的情况下，仅以证据不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显然缺乏依据。2、本案被上诉人李慧岭占有上诉人孟祥伟货款49000元事实清楚，应当依法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孟祥伟经李慧岭介绍将价值49600元的木材卖给了案外人孟某，孟某支付了600元货款。李慧岭一直占有剩余货款49000元并未交付给上诉人孟祥伟。在本案庭审及此前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虽辩称已经抵账，但亦说明了其占有孟祥伟木材款49000元的事实，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证明李慧岭拖欠货款49000元的举证责任。3、李慧岭辩称抵账不属实，亦无任何证据证明。（一）孟祥伟与李慧岭之间不存在蜂蜜欠款。如李慧岭所辩抵账成立，则首先需要孟祥伟拖欠李慧岭货款49000元为前提存在。李慧岭在庭审中明确其所辩称的抵账所抵之账系2015年10月份李慧岭与赵伟峰合伙去李慧岭处拉蜂蜜所拖欠的货款，而合伙及孟祥伟欠款并不存在。1、赵伟峰与孟祥伟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系事实，赵伟峰曾到庭作证证明该事实，李慧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赵伟峰仅曾两次借用孟祥伟的车辆去李慧岭处拉蜂蜜，日常生活中借用关系经常存在，同时也不能因为曾陪同前往这个单纯的事实就认定上诉人与赵伟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商店、超市中经常出现多人一同前往购物的情况，依据日常生活经验也不能判断他们都是合伙关系。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自然人联合经营体，在没有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况下，必须要有两个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法院才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无任何确实的书面证据，也没有两个以上利害关系的证人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赵伟锋合伙经营蜂蜜业务，对其辩解依法不能采信。2、蜂蜜交易的买卖双方是赵伟锋和李慧岭。赵伟锋与李慧岭均在长葛从事蜂产品行业，赵伟峰在2015年10月之前就与李慧岭存在买卖蜂产品交易。2015年10月赵伟锋借用上诉人孟祥伟所有的豫Ｋ×××××号比亚迪S7小型普通客车到李慧岭处购买蜂蜜，按常理，理应认定为赵伟锋向李慧岭购买蜂蜜，李慧岭是为了达到占有孟祥伟款项的目的，才会一口认定上诉人与赵伟锋存在合伙关系。3、孟祥伟与李慧岭并不存在蜂蜜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买卖合同解释》的规定，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可见，在当事人持有书面送货单、收货单等书面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尚且要根据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而本案中仅凭李慧岭一面之词，当然无法认定孟祥伟与李慧岭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了。而且至今李慧岭也未向法庭提供孟祥伟出具欠款凭证，也无法出具其向孟祥伟主张债权的证据，根本无法认定孟祥伟与李慧岭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孟祥伟欠其蜂蜜款未付之说。同时李慧岭在庭审中陈述了长葛市蜂产品产业交易习惯是货款即时结清，存在欠款应当出具欠款手续，更进一步证明了孟祥伟与李慧岭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李慧岭在庭审中多次陈述长葛市蜂产品行业的交易习惯是即时结清，如有欠款应当出具欠条，而本案李慧岭并没有孟祥伟出具的欠条。4、李慧岭在庭审中多次称其记得有算账的清单，其对于欠款金额应有明确且一致的陈述，而李慧岭在庭审中曾有下欠几千元的不确定陈述，在本案庭审中又有欠款1万3千元的说法，进一步印证了欠款一事不属实。现有证据结合原被告陈述显然无法得出赵伟峰与孟祥伟系合伙关系，共同拖欠李慧岭蜂蜜货款5万余元的结论。抵账之事不属实，亦无有效证据证明。李慧岭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证据证实所抵之账存在，抵账事实存在。证人孟某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出庭证言明显不属实，不应采信。首先，2018年9月20日长葛市人民法院曾就孟祥伟诉李慧岭、孟某买卖合同纠纷案组织开庭，当时孟祥伟、李慧岭、孟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并发表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而孟某曾经参与过本案的审理，听取过原被告的陈述，根据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人参与诉讼，其所作证言不应采信。其次，孟某曾在2018年9月20日到庭陈述经过，法院调解笔录中有记载，与其本次出庭陈述存在多处矛盾。在原笔录中并未提及过孟祥伟与李慧岭抵账一事，也认可其与李慧岭之间已经就木材款算清。本案庭审陈述内容明显是做虚假陈述。再次，孟某来到法庭后就指着孟祥伟说赵伟峰，而其本人并不认识赵伟峰，明显异常。而其到庭后所述赵伟峰与孟祥伟合伙及抵账均系从李慧岭处听说，结合其此前在法庭的陈述，孟某对于合伙和抵账的陈述明显系本案审理过程中，听李慧岭所述，并非其所知的事实。1、李慧岭、孟某、孟祥伟共同确认过，木材款的总价值为49600元，李慧岭在本案中却更改为木材款总价为49000元，600元系代付运费，明显系虚假陈述。李慧岭主张孟祥伟拖欠的数额为5万余元，尚欠其几千元（本次庭审中称一万三千余元），明显与交付600元木材款相矛盾。假使李慧岭辩称属实，孟祥伟拖欠李慧岭蜂蜜款，两人商量好以该笔木材款抵账，又怎会在木材款不足抵扣欠款的情况下让孟某给付600元木材款。本次庭审中李慧岭称孟祥伟向他借的600元运费，司机是孟祥伟所找，运费亦应是孟祥伟所出，金额为500元。如果真的像李慧岭所称孟祥伟借款600元支付运费，为何在2018年9月20日调解笔录中前后矛盾，不敢承认。其在庭审中关于事实的陈述存在多次反复、矛盾，明显有违事实和诚信。关于抵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孟祥伟拖欠其蜂蜜款不存在，仅凭其本人陈述明显不足以认定抵账之辩解成立。被上诉人李慧岭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依据的事实错误，其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的上诉状中第一段的事实经过如果是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上诉人就存在起诉主体错误的问题。理由是：按照上诉人所述，本案被上诉人在其发生的木材交易活动中，只是个中间介绍的身份，真正与上诉人发生交易的是案外人孟某，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上诉人应当主张权利的对象是孟某而非被上诉人李慧岭，关于孟某与李慧岭之间是另一个法律关系。2、本案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之规定，本案是一般债权案件，而非特殊侵权或其他举证责任倒置的案件，上诉人应当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而该案至今历经五次庭审，上诉人依据的是数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及其他人对五年前一次普通交易行为的回忆，而且上诉人依据的是断章取义只言片语和自己想当然的推测，上诉人用这样的证据主张权利达不到证据充分的状态，其主张也得不到支持。3、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违背了客观事实及交易习惯。本案历经了五次庭审，上诉人不可否认的是收到过被上诉人的蜂蜜，上诉人不是专业运输户，他没有多次帮别人送蜂蜜，根据他在整个交易活动中的表现，他是交易双方的一方当事人，而非给他人帮忙，上诉人与案外人赵伟峰是否是合伙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孟祥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490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原起诉之日2018年11月14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孟祥伟诉请被告李慧岭偿还其货款49000元及利息，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孟祥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孟祥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5年11月，孟祥伟经李慧岭介绍给案外人孟某送价值49600元的木材。送货当天，孟某给付孟祥伟600元。孟祥伟向孟某要木材款，孟某称自己是在李慧岭处购买的木材，孟某要求孟祥伟找李慧岭结算木材款。孟祥伟向李慧岭主张木材款时，李慧岭抗辩：孟祥伟与赵伟锋系合伙关系，二人曾在2015年9月、10月两次购买枣花蜂蜜共16桶，每桶80公斤，共计1300余公斤，每斤20元，蜂蜜价值5万余元。李慧岭向孟祥伟追要蜂蜜款时，孟祥伟表示愿意以木材抵蜂蜜款，因此李慧岭才介绍孟祥伟向孟某送木材。孟祥伟称自己与赵伟峰曾于2015年9月、10月一起去李慧岭处拉勾兑蜂蜜，一次4桶、一次2桶，每桶75-80公斤，熟人价每公斤15元，该蜂蜜是赵伟锋购买，自己仅是提供车辆陪同购买。赵伟峰认可其与孟祥伟非合伙关系。双方均未提供书面合同或欠款凭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据的事实成立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慧岭以双方互欠债务为由拒付木材款，李慧岭应当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可以抵销债务的事实，即李慧岭需证明孟祥伟曾欠自己蜂蜜款。对此，本院认为在孟祥伟给李慧岭送木材之前，孟祥伟确实与案外人赵伟峰一起到李慧岭处拉蜂蜜。按照一般人理解，从事交易的当事人即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孟祥伟与赵伟峰共同拉蜂蜜时也没有说明实际购买人是赵伟峰，孟祥伟仅是同行，故购买行为对外表现意思是二人均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至于现在二人主张二人不是合伙是二人内部问题,不能对抗二人与李慧岭之间买卖合同的成立。故本院能够认定孟祥伟与赵伟峰共同在李慧岭处购买过蜂蜜且未付款。关于购买蜂蜜的数量及单价，双方说法不一，应当由李慧岭承担举证责任，李慧岭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当由李慧岭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本院按照孟祥伟的自认认定双方交易标的数量为6桶×80公斤/桶=480公斤。对于蜂蜜的价款，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依据蜂蜜2015年市场收购价20元/公斤确定单价。蜂蜜款总价为9600元（480公斤×20元/公斤）。孟祥伟拖欠李慧岭的蜂蜜款折抵后，李慧岭还欠孟祥伟木材款39400元。李慧岭应当支付所欠木材款。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2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二、李慧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孟祥伟木材款39400元；三、驳回孟祥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孟祥伟负担265元，李慧岭负担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孟祥伟负担265元，李慧岭负担7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志强审判员  朱耀宇审判员  陈 晖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永慧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