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9民初11778号原告：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园北区金开大道1596号建工产业大厦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14715。法定代表人：郭宝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晓，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雯婧，女，汉族，1987年7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告：梁元兴，男，汉族，1973年12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忆，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淑娟，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与被告周雯婧、梁元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晓，被告周雯婧、梁元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忆、谭淑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市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雯婧立即将不当领取的13274876.61元不当得利款项返还原告，并自2018年2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为止；2、判令被告梁元兴对周雯婧全部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市政公司承建重庆仙桃数据谷商务楼（一期）四标段工程。梁元兴与市政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并参与管理了项目有关工作。经梁元兴推荐，2016年4月，周雯婧以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承接仙桃数据谷有关建筑劳务工作，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以清包形式承包仙桃数据谷项目有关建筑劳务工作。同时，周雯婧与建新劳务公司签订《建新劳务公司内部班组承包协议书》，约定相应劳务工作由周雯婧实施，99%劳务款归周雯婧分享。此后，经梁元兴确认周雯婧先后完成相当数量的劳务，根据梁元兴确认，原告先后向建新劳务公司转付相当数量劳务款，周雯婧又先后自建新劳务公司领取13274876.61元劳务款。2018年7月，重庆市朋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仙桃数据谷建筑劳务事宜起诉市政公司。经查，仙桃数据谷全部建筑劳务均由朋杰公司完成，相应事实既经梁元兴签字确认，也经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58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即周雯婧根本没有承担任何劳务工作，所收劳务款项全部是在梁元兴协助下由周雯婧虚列冒领，依法周雯婧应当返还建新劳务公司，建新劳务公司应返还原告，梁元兴应与周雯婧共同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建新劳务公司业已将对周雯婧等人追收权转移给原告。经原告催收，两被告拒不返还。故原告起诉来院。被告周雯婧、梁元兴共同辩称，1、本案是由建新劳务公司与周雯婧签订的内部班组承包协议所引发的争议，不属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2、（2018）渝01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已判令梁元兴承担原告垫付款项的义务，如果本案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则会造成原告不当得利的后果。3、由于原告特殊的管理及财务记账制度，当其收到的进度款在向第三方支付后有剩余时，就通过劳务公司、第三人支付给内部承包人，以用于支付项目中原告未支付的款项。本项目中，梁元兴自己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远远超过建新劳务公司向周雯婧支付的款项，可见建新劳务公司支付给周雯婧的款项已全部用于本项目的实施，并非梁元兴和周雯婧自行占有获利，因此二人不存在不当得利。4、原告向建新劳务公司支付的劳务工程款全部来自于仙桃数据谷项目应支付给梁元兴的工程款和梁元兴自筹款项，并非以自有资金支付，原告无权要求梁元兴、周雯婧返还。5、本项目尚有结算款没有收到，且原告不承担仙桃数据谷项目款项的最终支付责任，其财产权益没有受到损害。除此之外，二被告在庭审中认为，原告提起本案是基于建新劳务公司与周雯婧所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适用专属管辖，故原告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不恰当，北碚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综上所述，周雯婧收取原告起诉的款项是基于其与建新劳务公司签订的协议，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同时，该等款项原告均以梁元兴享有权属的款项进行支付的，不是原告自己的资金，并且原告明确知道并同意该等款项的支付，原告也没有因此受到损失，因此，原告要求梁元兴、周雯婧返还所诉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重庆仙桃数据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市政公司（承包人）签订《重庆仙桃数据谷商务办公楼（一期）四标段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约定由市政公司承包建设重庆仙桃数据谷商务办公楼（一期）四标段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1日，具体以进场通知单为准。工期总日历天数为240日历天。签约合同价为102875955.96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该合同对工程内容、工程款的支付等作了详细的约定。2016年8月20日，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甲方、公司）与周雯婧（乙方、班组长）签订《建新劳务公司内部班组承包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将重庆仙桃数据谷商务办公楼工程（一期）四标段工程施工任务承包给乙方。工程承包内容、承包方式及承包单价为：乙方承包工程在内部核算实行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包，承包内容及承包单价以甲方和工程施工单位签订的合同条款为准。费用标准为：按甲方和工程施工单位签订的合同条款为准。支付方法为：乙方完成的工作量，以工程施工单位即施工项目部认可的工程量为准。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工程施工单位对乙方包括乙方班组成员的各种罚款及扣款由乙方全部承担。劳务费用结算及支付方式按甲方和工程施工单位签订的合同条款为准。甲方在收到工程施工单位支付劳务费用后，甲方扣除人工费总额1%的管理费及应缴纳的个人调节税、扣除甲方为乙方班组成员所缴纳的企业应当缴纳的社保费部分，代扣乙方班组成员个人应缴纳的社保金后，其余人工费全额支付给乙方。管理费的收取标准为：根据甲方为乙方在本工程中所起的组织、协调、配合、监督及技术指导作用，甲方按乙方每月结算方单总额的1%收取管理费。该合同还对履约保证金、争议解决方式等作了约定。2016年9月2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周雯婧陆续在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领取周雯婧班组在仙桃数据谷项目仙桃数据商务楼一期四标段工程劳务费，实际领取金额为13371768.97元，按照市政公司统计数据，应领金额为13274876.61元。2018年10月9日，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甲方）与市政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经查周雯婧（身份证号XX）以甲方名义和乙方签定的承揽重庆仙桃数据谷商务楼（一期）四标段劳务合同没有履行，周雯婧在甲方领取的劳务款缺乏履约对象，是不当领取应予返还。鉴于双方该业务的关系，甲方决定将享有的要求周雯婧返还全部不当收款的权利转让给乙方，并签订协议如下，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转让给乙方对周雯婧享用的要求其返还不当收款是指她因承揽重庆仙桃数据谷商务楼（一期）四标段工程建筑劳务而在乙方收取的全部劳务款，包括不限于目前已经查证的13274876.61元，只要证明周雯婧已经在甲方领取的重庆仙桃数据谷商务楼（一期）四标段劳务款且在乙方没有实际完成对应建筑劳务的所有款项，甲方均转让给乙方享有追收权。二、本项债权转让经甲乙双方盖章后立即生效，乙方可独立向周雯婧等人行使追收权。三、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将本次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周雯婧。四、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效力。”2018年10月16日，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周雯婧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周雯婧：经查你以我公司名义与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承接仙桃数据谷有关建筑劳务的协议，你并没有实际完成相应劳务工作，从我公司领取的劳务款（目前查证为13274876.61元）为不当领取，应予返还。依法我司已将对你享有的全部不当收款的追收权转让给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与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现依法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你，请你直接向建工市政履行返还义务。特此通知！”另查明，2018年4月4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渝01民初161号案立案受理市政公司与梁元兴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中，市政公司请求：判令梁元兴向市政公司支付项目建设资金3021.7361万元。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渝0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梁元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仙桃数据谷商务办公楼（一期）四标段工程项目建设资金15744997.64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认定的事实包括：2016年，市政公司与重庆仙桃数据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重庆仙桃数据谷商务办公楼（一期）四标段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约定由市政公司承建仙桃数据谷项目，合同价为102875955.96元，相关建设资金由市政公司垫付。另，市政公司（融资人、甲方）与梁元兴（投资人、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就“重庆仙桃数据谷商务办公楼（一期）四标段工程”投资事宜达成以下投资协议：一、投资项目名称：仙桃数据谷项目；二、乙方投资内容：为仙桃数据谷项目的全部建设资金，包括工程前期需投入的资金及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支付进度款不足的部分等。项目所需资金由乙方全额投资，暂定投资额度为102875955.96元；三、投资利益分配：本投资项目为风险投资，项目投资期间乙方的投资额不计利息。在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并缺陷责任期满后，根据最终审定的本工程结算，扣除本工程项目所有直接成本和间接成本，以及甲方按工程结算金额的2%计提该工程收益后，剩余赢利作为乙方投资收益。若项目亏损，亏损额由乙方全额承担……2016年1月29日，市政公司（甲方）与梁元兴（乙方）签订《重庆仙桃数据谷商务办公楼（一期）四标段工程全额经济风险承包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其依法承接的仙桃数据谷项目以全额经济风险承包方式承包给乙方实施和管理，乙方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自担风险，工程所需资金均由乙方负责筹集；对甲方代为乙方支付的各项成本费用，及承担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违约赔偿、侵权损害赔偿等）、履行合同义务所产生的费用，甲方有权直接从所收工程款及各项保证金中予以抵扣，不足部分，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对本承包项目利润享有所有权，对本项目的亏损自行承担……2018年，重庆市朋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市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以（2018）渝0112民初15853号案立案受理，在该案中，重庆市朋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请求判令市政公司支付其工程劳务费2328493.85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该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渝0112民初158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重庆市朋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328493.86元；二、被告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重庆市朋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为：以2328493.86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重庆市朋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庭审中，为证明其主张，市政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市政公司（工程承包人、甲方）与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人、乙方）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上述周雯婧与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新劳务公司内部班组承包协议书》（原件），拟证明周雯婧以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市政公司处承包涉案项目劳务工程。2、上述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甲方）与市政公司（乙方）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原件）、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向周雯婧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原件）、EMS邮寄单（复印件）、邮件跟踪单（打印件），拟证明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享有要求周雯婧退还不当得利的权利已经有效转让给市政公司。二被告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建新劳务公司内部班组承包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与市政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再将相应的工程承包给周雯婧班组实施。证据2，该组证据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不认可市政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周雯婧与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周雯婧与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是双务合同，因此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能单独将可能存在的债权进行转让。周雯婧没有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庭审中，为证明其主张，周雯婧与梁元兴举示了以下证据：1、支付申请表8份（复印件），拟证明截止2017年9月，仙桃数据谷项目业主向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不低于74816423元。2、市政公司（本部）辅助明细账（打印件），拟证明仙桃数据谷项目业主向市政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不低于74816423元，市政公司确认收到的本项目工程款和梁元兴自筹款项为125306766元，市政公司在本项目对外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向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劳务款，市政公司向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全是从其应支付给梁元兴的工程款和梁元兴自筹款项中扣划的，并非市政公司的自有资金，该明细账系由市政公司内部制作，二被告对该明细账中市政公司就本项目对外支付的款项不完全认可。3、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企业工商信息（打印件），拟证明市政公司持有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80%的股份，占绝对控股地位，本案系市政公司与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串通要求第三方返还合法取得的款项。4、周雯婧与重庆昂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原件）、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复印件）、重庆昂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拟证明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周雯婧为重庆昂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该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均为梁元兴，周雯婧与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及收取款项均是受梁元兴的委托，代表梁元兴实施，因此周雯婧不应当承担涉案款项返还责任。5、仙桃数据谷明细账（2016年）及电子回执（复印件），拟证明市政公司通过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给周雯婧的款项中有4451000元，周雯婧和梁元兴已通过重庆水仙工贸有限公司返还给市政公司，因此周雯婧实际收取的款项应该以市政公司起诉的金额减去4451000元，该笔款项的实际用途是由于市政公司代梁元兴向第三方还款后，再由梁元兴返还给市政公司，市政公司与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均明知周雯婧领取的款项不是劳务款，但仍主导且同意此种走账的方式。6、仙桃数据谷明细账（2016年-2019年），该明细账系由周雯婧与梁元兴制作，据不完全统计，梁元兴没有经过市政公司，而是经过梁元兴自己或梁元兴委托其他人的账户，包含周雯婧的账户，向本项目的零星劳务提供方、小额材料供应商、项目现场管理人员等支付费用12283003.37元，即，市政公司通过周雯婧支付给梁元兴的款项，梁元兴全部用于本工程向第三方支付，周雯婧、梁元兴并没有占用款项获利，不构成不当得利。7、签订日期注明为2016年1月29日的由市政公司（甲方)与梁元兴（乙方）签订的《全额经济风险承包协议》、市政公司（融资人）与梁元兴（投资人）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复印件），并称上述《全额经济风险承包协议》实际上是于2018年补签的，拟证明涉案工程款属于梁元兴。市政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二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二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相应主体之间发生了转款关系，周雯婧收取相应的款项没有真实的劳务对应关系，不认可二被告的其他证明目的。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认可二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二被告的证明目的，签订时间应以协议载明的时间为准，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梁元兴与市政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综上所述事实，有重庆仙桃数据谷商务办公楼（一期）四标段工程施工合同文件、建新劳务公司内部班组承包协议书、领条、转款单、（2018）渝0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112民初15853号民事判决书、企业工商信息、全额经济风险承包协议、投资协议书、劳动合同书、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等书证材料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经庭审质证，在卷为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按照原告市政公司的陈述，市政公司系案涉仙桃数据谷项目的总包方，其将该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周雯婧依据与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班组承包协议而领取涉案劳务费，但周雯婧并未实际履行该内部班组承包协议，故其从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领取的涉案劳务费构成不当得利，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向周雯婧主张不当得利的权利转让给市政公司，市政公司因此而提起本案诉讼。结合本案中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市政公司所主张的不当得利，系由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周雯婧因履行涉案《建新劳务公司内部班组承包协议书》而产生，该协议系由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周雯婧因承包涉案工程劳务相关事项而达成的合意，属合同性质。合同具有相对性。该合同是否履行或全面履行，从而确定周雯婧是否应获取涉案劳务款等情况，系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所产生的问题，应由合同相对方作出相应的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重庆市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周雯婧对周雯婧所领取的涉案劳务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并未自行协商确认，也未通过诉讼或其他有效方式予以认定。在基础法律事实尚未得到确认的情形下，市政公司依据债权转让而向周雯婧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及相关利息，并要求由梁元兴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对市政公司本案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449元，由原告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平平人民陪审员  赖政灵人民陪审员  周筱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