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0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荣，男，196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荣坤，男，汉族，1959年12月12日出生，系公民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昌，男，195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银芳，系张荣昌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皇甫国良，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桐庐富春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城迎春四弄2号。 法定代表人：虞以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余、吴军，浙**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志荣与被上诉人张荣昌、皇甫国良、桐庐富春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下称富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富春公司中标桐庐县瑶琳镇坞口水库灌区旱涝保收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李志荣、皇甫国良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3年，李志荣、皇甫国良又将该工程中水渠浇筑交由张荣昌施工。为此，李志荣、皇甫国良与张荣昌于2013年4月、8月先后签订三份协议书。张荣昌施工的工程量，皇甫国良于2013年12月14日签字予以确认。2013年12月15日，李志荣、皇甫国良又与张荣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约定，李志荣、皇甫国良将瑶琳洞山上水渠浇筑以270元每米的价格交由张荣昌施工。张荣昌完成前述水渠浇筑施工后，其自己根据完成的工程项目、工程量和约定的单价，出具了一份清单，李志荣、皇甫国良应支付张荣昌工程款为478562元。期间，李志荣支付张荣昌工程款340000元，尚欠工程款138562元。富春公司先后向皇甫国良支付工程款（转账凭证与皇甫国良出具的领款凭证相对应）为5357226.1元。2016年1月5日，桐庐县瑶琳镇坞口水库灌区旱涝保收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造价经审定为6602973元。 2019年7月19日，张荣昌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皇甫国良、李志荣、富春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593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皇甫国良、李志荣、富春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富春公司将中标的桐庐县瑶琳镇坞口水库灌区旱涝保收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转包给皇甫国良、李志荣施工，皇甫国良、李志荣后又将该工程中的水渠浇筑交由张荣昌施工。现张荣昌已完成施工，其所施工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建设单位投入使用。张荣昌有权按完成的工程量向皇甫国良、李志荣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李志荣对张荣昌自己制作的工程量清单中1至7项工程量予以确认，对清单中第8项即2013年12月15日签订的该份协议中体现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认为该协议非其本人所签，其不应承担责任。2013年4月、8月三份协议均由李志荣出面与张荣昌签订，该三份协议所涉及的工程量由皇甫国良签字确认。另，张荣昌施工期间，张荣昌所领取的工程款均由李志荣支付，再结合富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所作的陈述。该院认为，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证明皇甫国良、李志荣共同承包了富春公司中标的桐庐县瑶琳镇坞口水库灌区旱涝保收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故对李志荣认为其是受雇于皇甫国良管理工程的，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张荣昌所主张工程款中的其余两项“26620元”和“750元”，共计工程款27370元，由于没有相应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现李志荣、富春公司又不认可，张荣昌主张该两项工程款依据不足，该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富春公司系承包人，而非发包人，故张荣昌要求富春公司在未付的工程款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皇甫国良、李志荣尚应支付原告张荣昌工程款1385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荣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3619元，减半收取计1809.5元，由皇甫国良、李志荣负担。张荣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李志荣、皇甫国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李志荣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富春公司之间，从不相识，也从没有任何工程业务来往。关于富春公司在什么时间中标了桐庐瑶琳坞口水库灌区早涝保收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项目，上诉人完全不知情，更没有和桐庐富春该公司发生过涉案工程的承包合同关系。二、上诉人在2013年3月中旬，皇甫国良找上门来，一定要聘用李志荣给他做工程的管理员、财务员。皇甫国良说已经与中标的富春公司关于桐庐瑶琳镇坞口水库灌区旱涝保收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项目，以及瑶琳洞山上的工程，说定由皇甫国良做该项涉案工程，皇甫国良说已经叫人在动工了。至于到底皇甫国良与富春公司有否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确实不知情，反正李志荣一直来没有和皇甫国良及富春公司签订任何协议。而李志荣是皇甫国良写了聘请书给李志荣，并要李志荣快速联系到会做工程的人来给皇甫国良做涉案的工程是做清包工。另一方面要李志荣帮皇甫国良管理帐目和工程管理。并还要用李志荣的农商银行的私人帐户，借用给皇甫国良与富春公司在涉案的工程中工程款转入，并由皇甫国良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让李志荣支取由皇甫国良同意支付的工程款，来支付工程中各种应付款项。虽说皇甫国良是因为其本人早已被桐庐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对象，并列入黑名单，皇甫国良怕富春公司汇入皇甫国良本人帐户，一方面取不出钱来，另一方面很可能要被执行法官来强制执行给债主。所以皇甫国良是信任李志荣，才向李志荣借用银行帐户及授权委托李志荣取出工程款，按工程量付款。而不是张荣昌所说的，是李志荣和皇甫国良共同承包了富春公司中标的涉案工程。这里面到底李志荣能有和富春公司签订了涉案工程合同，李志荣无话可说，如李志荣有和皇甫国良签订了转包合同李志荣无话可说，在中级法院法庭上具体由皇甫国良来证实。三、关于张荣昌与李志荣，为什么会签订了2013年4月9日一份，2013年8月11日当天二份共三份涉案工程协议书。为什么张荣昌明知该涉案工程不是李志荣从富春公司转包过来的，而是皇甫国良从富春公司中标中转包过来的。根据皇甫国良的本意对做清包工的张荣昌做工程，不需要签订什么协议。只要按皇甫国良和张荣昌说定的每平方米工程多少钱，按实际丈量的工程量多少?让李志荣付出工程款就可以，不需要订协议。可张荣昌不信任皇甫国良，而张荣昌以前给李志荣做过工程，还实在的。所以是张荣昌一定要求和李志荣出面签订做工协议。可李志荣也当面和张荣昌说清楚，是李志荣出面所签订的合同，对皇甫国良本人来说没有皇甫国良签名是无效的，既然张荣昌信任李志荣，凡李志荣出面签订的三份协议李志荣会负责到底，一定会把工程款从皇甫国良、富春公司追讨回来给张荣昌。如果以后张荣昌和皇甫国良等人签订其它协议，李志荣不在场，没有李志荣亲笔签名的，跟李志荣毫无关连。所以李志荣和张荣昌出具的三份工程施工协议的工程款，在一审时已详细说明，张荣昌已确认与李志荣无关，工程款已全部结清。问题出在2013年12月15日，这份张荣昌与皇甫国良二人之间签订的工程协议，因为李志荣将张荣昌前三份与李志荣签约的协议将工程都已完工，工程量也经过皇甫国良丈量，工程量款项也由李志荣代付清给张荣昌。李志荣也觉得虽然皇甫国良与李志荣朋友一场，在聘用做皇甫国良的工程和财务管理员，李志荣也没有拿到工资，后面工程难度也大，所以李志荣在2013年9月份就和皇甫国良说定退出他工程管理员工作，并提交了离职报告交给皇甫国良，里面注明今后凡瑶琳这里的所有工程，包括张荣昌再做工程与李志荣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关于2013年12月15日，张荣昌与皇甫国良又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并张荣昌让皇甫国良一定要把李志荣的名字仿签在该协议中，这次张荣昌在一审诉讼案件中，李志荣才发现把李志荣的姓名冒签在上面，这是违法行为，李志荣根本没有和皇甫国良共同去向富春公司签订过任何工程承包合同。怎么可能随意把李志荣的姓名仿签在张荣昌要做的工程合同中去。李志荣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把张荣昌及皇甫国良一定要审查清楚，到底是谁的主意。想让李志荣承担赔偿支付张荣昌的这项工程量款项138562元，是完全不可能。关于该项最后的工程，李志荣已明确告诉过张荣昌，前三项工程已完工，李志荣已将所有工程量结付给你。后面不要去做了，可能会拿不到工程款，因为皇甫国良是黑名单被法院强制执行对象，李志荣反正已走出了。现在张荣昌在李志荣早已和皇甫国良提交离职报告后，并且李志荣已通知张荣昌不要再去给皇甫国良做后面的工程，是张荣昌自己反而和皇甫国良自行又签订了2013年12月15日的工程承包协议，并不经过李志荣同意，在李志荣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李志荣的姓名仿签在本协议中。并还在一审诉讼中要李志荣承担赔偿支付工程款138562元的诉请要求。李志荣十分气愤，李志荣恳求中级人民法院一定给李志荣查清事实真相，还李志荣清白，判令李志荣与2013年12月15日由张荣昌与皇甫国良二人私底下订立的协议，与李志荣无任何关连，无任何责任。应该由皇甫国良及富春公司直接关系人来支付一审判决的工程款138562元给张荣昌。因为富春公司属中标单位，如将该中标涉案工程要转包给皇甫国良，应该在支付工程款中必须要转入皇甫国良本人的帐户内，而不应该转入无任何关连、无签订合同的案外人李志荣的帐户，所以富春公司在本工程中，还存在很多问题。如问题(一)，关于转包中给皇甫国良的工程中有关拖拉机运输费多少?挖机费多少?材料费应付多少?还有什么返工费50万元。不经过皇甫国良严格核实，返工多少也必须由承包人皇甫国良派人员进行返工。以上这些在一审中，富春公司，就用白纸领款凭证代理皇甫国良支付巨额的工程款也不知是现金或转帐，说已支付了，陈伟民两张领款凭证共62万元，说什么返工费50万元，由陈伟民代领沈强的挖机费12万元，由钟贤民出具的白纸领款凭证，该富春公司代付30万元，挖机费及材料费。所以在一审判决书中，法院以对案外人的领款凭证，未经皇甫国良、李志荣确认，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结合张荣昌一审代理人在庭审笔录第8页、第17页都提出通过对富春公司还应该支付皇甫国良工程款166742.90元的事实依据。请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上诉人李志荣在整个富春公司中标的桐庐瑶琳镇坞口水库灌区旱涝保收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及桐庐瑶琳洞山上水渠浇筑工程中，凡张荣昌在2013年12月15日与皇甫国良签订的转包做清包工的工程合同都与李志荣无任何关连。关于本合同内仿签李志荣姓名应该判令无效。张荣昌与被上诉人皇甫国良及富春公司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应由皇甫国良及富春公司付清张荣昌一审法院判决的138562元工程款项。请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中要李志荣承担张荣昌工程款138562元。本案上诉费应由皇甫国良与富春公司承担支付。 被上诉人张荣昌答辩称：这笔钱就应该富春公司给张荣昌。工程就是给富春公司做的。张荣昌去了富春公司很多次，富春公司老板说让张荣昌等。但是等了很久工程款也没有给张荣昌，所以张荣昌起诉了。 被上诉人皇甫国良未进行答辩。 被上诉人富春公司答辩称：富春公司已经将所有工程款支付给皇甫国良。因皇甫国良个人原因出走后，富春公司的返工经过瑶琳政府部门确认的。一审法院也是跟政府部门核实了才做出的判决。张荣昌的一审诉请也是要求富春公司在未付清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但是富春公司已经付清了，所以富春公司无需承担责任。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李志荣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支付张荣昌工程款的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来看，皇甫国良、李志荣共同承包了富春公司中标的桐庐县瑶琳镇坞口水库灌区旱涝保收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皇甫国良、李志荣后又将该工程中的水渠浇筑交由张荣昌施工。张荣昌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建设单位投入使用。2013年4月、8月三份协议均由李志荣出面与张荣昌签订，该三份协议所涉及的工程量由皇甫国良签字确认。上诉人李志荣上诉主张2013年12月15日的协议非其本人所签，该份协议中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不应由其承担。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对该份协议书，虽然李志荣认为其本人没有签名，但该协议书同时由皇甫国良签名，而且张荣昌提交的又是协议书的原件。结合张荣昌所领取的工程款均由李志荣支付的事实，张荣昌有理由相信李志荣也是工程的发包人。现李志荣上诉所称其系皇甫国良雇佣管理工程，其仅是代皇甫国良支付工程款，但李志荣在一、二审法院审理时均没有提交证据来佐证其系雇佣及代皇甫国良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和发包人的事实。故李志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判决李志荣、皇甫国良共同支付张荣昌工程款138562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志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71元，由上诉人李志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一文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