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振平，女，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坤，山东环周（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玳源，山东环周（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高岛制盐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侯家镇高岛。法定代表人：侯塬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寿丽，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振平与被上诉人威海市高岛制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岛制盐公司）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4）威文商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于振平、高岛制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鲁10民终字第44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高岛制盐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鲁民再44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6）鲁10民终字第449号民事判决和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4）威文商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重审。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鲁1003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于振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振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鲁1003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针对不同的用水户均采取同一格式的合同文本，涉案协议系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的海参死亡与被上诉人不换水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依据供水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高岛制盐公司辩称，一、涉案供水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免除责任、加重责任、排除对方权利等情形，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主张条款无效缺乏依据。二、上诉人未按照供水协议的约定预交水费构成违约是不可否认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三、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池内海参全部死亡，也没有证据证实海参死亡与2014年4月3日未供水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于振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高岛制盐公司赔偿解除合同给于振平造成的损失3083326元。再审一审诉讼过程中，于振平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确认于振平、高岛制盐公司签订的供水协议中第一条、第八条关于高岛制盐公司有权停止供水的格式条款无效；2、请求判令高岛制盐公司赔偿于振平经济损失26932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1日，于振平与高岛制盐公司签订了一份《海参养殖池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高岛制盐公司将养殖二场17号养殖池，总面积约29亩，租赁给于振平海参养殖之用；二、租赁期限五年，自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三、租金额：每亩年租金3000元（不含用水费用），17号养殖池每年租金计87000元;四、付租金日期：于振平于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2012年租金，其余四年的租金分别于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每年1月1日前付清，逾期按延付金额每日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违约十日以上，高岛制盐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当日，于振平与高岛制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海参养殖池供水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于振平每亩参池年供水费用按300元预交，按《海参养殖池租赁合同》中第四条规定的时间交给高岛制盐公司，逾期按延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逾期十日以上，高岛制盐公司停止供水，一切后果于振平自负；二、高岛制盐公司对于振平养殖池建立单池供水档案，详细记录供水情况，租赁者必须在记录簿上签字，否则，高岛制盐公司不供水；三、日常供水，由高岛制盐公司统一安排，如于振平私自供水，按三倍的数量计入档案，按档案支付水费并按违约处理；四、进排水不能同时进行，在没有安排进水时，各池要封好闸门，如发现漏水现象，按漏水数量记入进水档案并支付水费；五、凡不听从高岛制盐公司统一安排的，或者不在供水记录中签字的，停止供水，一切费用和后果均由于振平承担；六、高岛制盐公司按潮汐供水，因天气、潮汐、不可抗力、意外事件等因素造成未及时供水，高岛制盐公司不承担责任；七、供水费用包括：耗用的柴油、机油、机械设备维修费用、机手及分水人员工资等费用；八、供水情况高岛制盐公司每月进行汇总，于振平水费超过预收金额的，当月必须进行预交，否则停止供水。年底进行清算，按用水量记录多退少补……。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于振平开始投入进行海参养殖。2012年3月17日，于振平向高岛制盐公司预交水费8700元。2013年3月7日，于振平向高岛制盐公司交纳水费4330元。2014年4月3日，于振平向高岛制盐公司交纳水费3832元。高岛制盐公司为于振平开具了收款收据。2013年3月7日交纳的4330元水费，是于振平在2012年度实际使用的水费。2014年4月3日交纳的3832元水费，是于振平在2013年度实际使用的水费。高岛制盐公司分三条渠道向海参养殖池供水。在海参养殖期间，于振平与海参养殖户谭远波、姜连合、张春波、刘明清、于夕安、汤唯杰（李福仁）、姜威、董立军、毕某、隋爱珍11个海参养殖户共用高岛制盐公司最西边的进水渠道，该渠道的扬水站位于海参养殖池北边，从北面向11个养殖户海参养殖池供水，是三条供水渠道按序供水最后供水的渠道，高岛制盐公司与海参养殖户供用水流程为：高岛制盐公司按海水潮汐规律，每月两次潮汐，每次潮汐到来之前，高岛制盐公司在海参养殖池的分水员会到养殖户参池询问是否需要海水，海参养殖户需用海水就告诉分水员，进水方式一种是先排水后进水，分水员排水前要测量海参池水位，进水后分水员也要测量水位，计算进水数量。另一种进水方式是海参养殖池直接进水的，分水员也需先测量海参池深度，提进水闸门向海参池进水。供水后，分水员再次测量海参池水位，计算进水数量，由海参养殖户在各自的用水手册上签字确认用水量，做为年底结算水费的依据。2013年4月3日，因西边供水渠道扬水站地势高，潮水小抽不上水，于振平等11个养殖户海参池都未能使用海水。于振平的用水手册上显示，2014年1月3日、3月3日、3月18日、4月17日、5月2日、5月17日、6月1日、6月15日、7月15日、8月26日、9月10日、10月10日、10月26日、11月9日、12月12日，2015年1月22日、4月10日、4月24日、5月20日、6月4日、6月20日、8月15日、9月1日、10月1日、10月30日，有于振平签名的用水记录。2012年10月29日、2013年1月22日、5月5日、5月14日，文登市南海新区管理委员会下发通知，内容为：根据文登市政府和南海新区管委的总体规划和部署，将对昌阳河、香水河河段进行清淤改造，对畅海路、滨海路等路段进行施工，要求高岛制盐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清空养殖池和盐田交付管委施工。2013年9月25日，高岛制盐公司向于振平等养殖户发出限期清退养殖池通知，要求于振平等养殖户在2013年10月31日前清退养殖池。于振平等养殖户并未按通知要求进行清退。2013年10月19日，高岛制盐公司对于振平等养殖户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于振平、高岛制盐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签订的养殖池租赁合同，并将养殖池返还给高岛制盐公司。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申请对涉案养殖池的建造成本、池内养殖物价值及搬迁费等进行了评估。威海志诚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接受委托评估后出具了威志资评报告（2014）第11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3年12月11日）池内养殖物的评估价值为2693294元。2014年5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文商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解除高岛制盐公司与于振平于2012年1月11日签订的海参养殖池租赁合同；二、于振平于2014年5月31日前将涉案养殖池清空，并在清空养殖池后三日内将涉案养殖池返还给高岛制盐公司；三、高岛制盐公司赔偿于振平参池、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损失122740元，于于振平交还养殖池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于振平不服该判决，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10月7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威民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判决中查明，二审期间，于振平仍实际经营海参池，亦未清空养殖池。2014年6月9日，于振平对高岛制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高岛制盐公司赔偿因其停止供水给其造成的海参死亡损失2696294元。一审法院认为，于振平与高岛制盐公司签订的海参养殖池供水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供水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供水协议约定，于振平应在2012年至2016年每月1月1日前按每亩参池300元（29亩×300元=8700元）预交当年供水费8700元；逾期十日以上，高岛制盐公司停止供水，一切后果于振平自负。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于振平自签订供水协议后，于2012年3月17日预交水费8700元、2013年3月7日交纳水费4330元、2014年4月3日交纳水费3832元。其中，于振平2013年3月7日所交4330元水费，是于振平在2012年度实际使用的海水费；2014年4月3日所交3832元水费，是于振平在2013年度实际使用的海水费。以上可以看出，于振平仅在供水协议签订后的2012年3月17日足额预交当年水费8700元，2013年、2014年于振平未按供用水协议约定的每年1月1日前履行预交当年供水费8700元的合同义务，于振平构成违约，按照双方供用水协议的约定，高岛制盐公司有权停止向于振平的海参养殖池供水，发生的一切后果由于振平自负。关于于振平主张2014年4月3日，高岛制盐公司拒绝供水，高岛制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从于振平等同渠道供水的11户用水手册看，2014年4月3日，11个养殖户用水手册上均没有用水记录；从高岛制盐公司与养殖户供用水流程看，每月两次潮汐到来前，高岛制盐公司分水员会到各养殖户参池询问是否需用海水，养殖户需用海水找分水员进行排水、量水位、进水、量水位，养殖户在用水手册上签名确认用水量即可；从侯旭光、于洪海的询问笔录看，侯旭光、于洪海均陈述，2014年4月3日，因潮水小扬水站地势高抽不上水，11个养殖户想用水也没有水，平时养殖户在有水可供的情况下，找分水员就行了，不需打电话找高岛制盐公司副总要求供水；从张春波询问笔录看，张春波记不清自己2014年4月3日这天为什么没用水，也不知道其他10户当天为什么没用水；从用水协议第六条的约定看，因天气、潮汐、不可抗力、意外事件等因素未及时供水，高岛制盐公司不承担责任。于振平主张2014年4月3日，11个养殖户不是都不用水，而是高岛制盐公司不给供水，对此，于振平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于振平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不利后果。现有证据能够证明，2014年4月3日，于振平等11个养殖户都没有用水系当日潮水小、扬水站地势高等因素，不具备供水的条件，按供水协议约定，高岛制盐公司不构成违约，不需承担责任。关于于振平主张2014年5月1日前海参全部死亡，要求赔偿海参损失2093294元的问题。从于振平供水手册看，于振平2014年3月3日、3月18日、4月17日、5月2日、5月17日、6月1日、6月15日、7月15日、8月26日、9月10日、10月10日、10月26日、11月9日、12月12日直至2015年10月30日都在持续用水。按照每月两次潮汐，于振平在2014年3月3日、3月18日两次用水，3月18日的供水，是满足池中海参自3月18日至下一个潮汐4月3日之间的用水需求，因此，于振平主张海参死亡的时间应定格在2014年4月3日至4月17日的15日内，并非于振平所主张的高岛制盐公司自3月18日至4月17日长达一个月没有供水的事实。从张春波、谭远波、姜连合、姜连范的用水手册看，四人在2014年3月3日、4月17日每月仅一次用水，并未出现海参全部死亡的结果；从隋爱珍、于夕安、毕某、汤唯杰、董立军、刘明清的用水手册看，六人在2014年3月18日、4月17日与于振平用水时间、用水次数一致，也未出现海参全部死亡的结果；于振平主张2014年5月1日前海参全部死亡后，于振平仍持续用水是为给以后继续海参养殖创造条件而对海参池进行保养，不符合常理，但符合海参生长正常用水的需要。此外，在高岛制盐公司与于振平租赁合同纠纷的一审、二审审理期间，于振平均未主张海参2014年5月1日前全部死亡无法捕捞的事实，不仅认可二审期间参池仍在继续经营，而且要求二审法院另行确定捕捞和清空参池的时间，与于振平在本案中主张2014年5月1日海参全部死亡的事实相悖。于振平以2014年4月3日作为时间切入点主张因高岛制盐公司当日拒绝供水，导致5月1日前海参全部死亡，并要求赔偿海参损失2693294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于振平对高岛制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46元，由于振平负担。本院再审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于振平提交如下证据：1、威海市专业气象台出具的2014年、2015年部分日期文登地区气象情况证明一份。2、国家海洋局烟台海洋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文登站2014年、2015年部分潮汐数据的复函一份。上述二份证据拟证明2014年4月3日的气象、潮汐条件与其它日期无根本区别，当日不存在因气象、潮汐条件而引起的供水障碍，在同等气象、潮汐情况下被上诉人完全有能力供水。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上诉人申请证人毕某出庭作证，毕某称，其原系被上诉人公司员工，2015年离职时任副总经理，也在于振平海参池附近养海参，有六、七年的时间，2014年4月3日按照正常的潮汐完全可以供水，于振平与被上诉人因为海参池子征收的问题存在矛盾，这是被上诉人不供水的真正原因。经查阅证人毕某海参池的换水记录，2014年3月、4月、5月均仅有一次换水，2014年4月3日也没有换水，毕某称这影响到了海参的正常生长，但被上诉人当时称受到潮位的影响，有时候抽不到那么多水。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够客观，且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于振平提交的威海市专业气象台出具的气象情况证明和国家海洋局烟台海洋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复函真实、合法，但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高岛制盐公司2014年4月3日有条件供水而拒不供水。证人毕某称被上诉人2014年4月3日不供水系因与上诉人存在矛盾而故意为之，后又称2014年三四五月份有时受到潮位影响抽不到那么多水，证言前后存在矛盾之处，因此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供用水协议中的相关条款是否系格式条款，应否认定无效。二、上诉人是否按照供水协议的约定交纳水费，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停止供水、是否应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关于涉案供水协议中的相关条款是否系格式条款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涉案供水协议书第一、二、五、六、八、十项系对合同标的、价款、履行期限、履行方式、违约责任的约定，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协议无效情形，也并非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同时，上诉人交纳水费与被上诉人供水系涉案用水协议双方的主要义务，二者亦存在对价关系，该协议中关于上诉人逾期交纳水费则被上诉人有权停止供水亦不属于免除一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且上诉人在协议签订后，投入海参养殖并向高岛制盐公司预交当年的水费8700元，系对涉案协议的认可和履行。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海参养殖池租赁合同和海参养殖供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上诉人主张涉案供水协议中的相关条款为格式条款，应认定无效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按照供水协议的约定缴纳水费，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停止供水、是否应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问题。《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涉案供水协议第一条约定，于振平每亩参池年供水费用按300元预交，按《海参养殖池租赁合同》中第四条规定的时间交给被上诉人，逾期十日以上，被上诉人停止供水。而上诉人自签订该协议后，于2012年3月17日预交水费8700元、2013年3月7日交纳水费4330元、2014年4月3日交纳水费3832元，即上诉人2013、2014年未履行全额预交8700元水费的合同义务，其违约在先，被上诉人有权按照协议约定停止供水。当事人一方要求对方承担责任应以对方违约为前提。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停止供水前未履行告知义务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涉案供水协议不同于普通的工业生产、居民生活等公用性供水，本案中供水的时间、频率、水量等直接影响海参的正常生长，系隔期用水，需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并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不能主动供水。上诉人未依约交纳水费，其应当预见到被上诉人会停止供水。故被上诉人2014年4月3日停止供水前未告知不构成违约。此外，根据上诉人的供水手册来看，其2014年4月3日至2015年10月30日持续用水，与其此前及其他养殖户的用水和换水的时间频率、用水量等并无明显差异，其主张养殖的海参死亡系因供水问题导致不符合常理。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海参死亡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8346元，由上诉人于振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军审判员  宋智慧审判员  宫晓燕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