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民终28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庞贤贵，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合江县人，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合江县，现住贵州省都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述庆，系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都匀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聚林世纪广场8号楼1-2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6801727968。 负责人：尹平，系该分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科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草海大道（创美世纪城一期1号楼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09552208L。 法定代表人：高帆。 上诉人庞贤贵因与上诉人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都匀分公司（以下简称“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被上诉人贵州科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迈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1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庞贤贵上诉请求：1、确认上诉人西山新苑增加的消防工程人工费用38136元应计入被上诉人欠款总金额中，并支付利息;2、聚林世纪城资金占用费应从欠款之日起开始计算；3、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科迈公司应当对上诉人的债权承担补充连带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有部分欠妥当。2019年3月26日被上诉人确定因实际工程增加平方量（工程尾款为38136元。二、一审关于聚林世纪城利息部分的认定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 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都匀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1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向被庞贤贵支付“西山新苑”项目工程款371414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庞贤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和庞贤贵变更工程量人工费48000元在判决书中予以认定的认定事实错误。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庞贤贵及一审法院认可了2018年9月20日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向庞贤贵出具《欠条》541384元是双方的结算，《欠条》的内容结算总金额是包含增加工程量部分的，即在541384元中包含4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48000元的《签工单》出具时间是在2018年9月20日，对此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与庞贤贵正是在当日进行结算时将《签工单》确认的48000元，并当日出具《欠条》记载包含该部分的内容。据此，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所谓的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48000元重复计算排除在双方欠条结算之外是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 科迈公司未作答辩。 庞贤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消防工程人工费用欠款637520元，其中169970元按照现行贷款年利率4.75%的利息计算至该款全部付清之日，目前暂算为22987元，其中507550元按照现行贷款年利率4.35%计息计算至该款全部还清之日，目前暂算为9648元（前述共计67015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将其承包的“聚林世纪广场”二期Ｄ、Ｅ、Ｆ栋商场、地下室及连接Ａ、Ｂ、Ｃ栋商场、地下室及“西山新苑”Ａ、Ｂ、Ｃ、Ｄ栋消防安装工程项目交由原告庞贤贵承包施工，并于2014年3月1日及2015年12月29日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各一份，双方对承包范围与工程内容、承包方式、工程质量、工期、工程计价方式等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消防主管部门于2016年8月2日出具“聚林世纪广场”Ｄ、Ｅ、Ｆ栋及地下一层《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2018年12月3日出具“西山新苑”《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2018年1月1日，经原告与被告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核对，确认前述“西山新苑”项目合同总价为824264元、质保金10000元，扣除质保金10000元并抵扣已付款和门面款后尚欠款421414元，“聚林世纪广场”一、二期项目共计欠款169970元，欠款总计591384元，待财务审核后以付款金额为准，2018年9月20日，经双方结算，扣除此前原告曾借用被告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资质的管理费用50000元，被告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消防工程人工费共计541384元，项目包括聚林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新世纪广场一、二期、西山新苑收尾工程及目前整改后增加的工作内容，约定验收合格后6日内一次性付原告西山新苑工程尾款，增加工程量按签工单计算，不含在前期人工费内算增加部分；2018年9月2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签工单》，明确“西山新苑”项目消防工程变更增加消火栓、喷淋、火灾、报警人工费48000元，不含税，被告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公司职员江某、代某及负责人尹平各自签署意见，表示同意报价，并加盖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印章；此后，原告就“西山新苑”项目消防工程结算面积要求增加结算面积70200平方米、人工费38136元出具书面意见，被告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职员代某于2019年3月26日在该书面意见上签署“请公司领导审核”；2019年6月10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 同时查明，被告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系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贵州科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本案属施工合同。首先，关于合同的效力，原告与被告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经协商为被告建设工程进行施工，并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虽未举示其具有相关工程施工资质，但其施工工程已施工完毕且已被相关部门综合评定消防验收合格，故应作为有效合同处理，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欠款数额，原告主张637520元，其中“聚林世纪广场”一、二期项目共计欠款16997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西山新苑”项目共计欠尾款517550元，被告认为其中变更增加工程量人工费48000元及要求增加结算面积人工费38136元属重复计算，质保金10000元因未过质保期不应计算，根据原告提交证据及双方交易习惯分析，变更增加工程量人工费48000元应系双方结算后增加的工程人工费用，应于支持，原告要求增加结算面积人工费38136元，因双方已在2019年9月20日结算时已经确认数额，原告此后再行提出申请，仅有被告工作人元签署“请公司领导审核”意见，无最终审核意见，也无被告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与贵州都匀日月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计算依据证实，故对该笔费用不予采信，且工程质保金10000元未计入该欠款，待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时，原告可再行主张权利，扣除原告诉请此前挂靠被告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资质应交纳管理费50000元，认定“西山新苑”项目共计欠尾款517550元－38136元－10000元－50000元＝419414元；再次，关于本案是否应支付资金占用费、从何时按什么标准支付，双方于2018年9月20日约定由被告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待验收合格后6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西山新苑工程尾款，结合原告所举证据，消防主管部门于2016年8月2日出具“聚林世纪广场”D、E、F栋及地下一层《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2018年12月3日出具“西山新苑”《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认定约定的“验收合格”所指应为“西山新苑”项目工程，故“西山新苑”项目尾款的支付期限应为2018年12月9日前，逾期未支付，双方未对逾期付款责任进行约定，故被告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应自2018年12月10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聚林世纪广场”一、二期项目欠款未约定给付期限及资金占用费支付标准，酌情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 关于二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成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被告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经过依法登记，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可以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作为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应承担与其民事行为能力相适应的民事责任，但其毕竟不具有法人资格，责任能力不完整，为更好地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在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应由作为设立分支机构的被告科迈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对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都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庞贤贵“西山新苑”项目工程款419414元，并从2018年12月10日起，以419414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付至全部款项清偿为止；二、被告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都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庞贤贵“聚林世纪广场”一、二期项目工程款169970元，并从2019年6月10日起，以169970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付至全部款项清偿为止；三、被告贵州科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250元，由原告庞贤贵负担750元，被告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都匀分公司、贵州科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该款原告已向本院预交，被告负担部分可径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和科迈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庞贤贵向本院提交证据有：消防工程结算单。经审查，庞贤贵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再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庞贤贵向本院申请证人代某出庭作证，经审查，有关代某签字的单据，庞贤贵在一审已提供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对于庞贤贵申请证人庞贤贵出庭作证，不予准许。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聚林世纪广场一、二期项目工程款169970元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聚林世纪广场一、二期项目消防主管部门于2016年8月2日出具验收意见书，但双方就该项目于2018年1月1日核算金额为169970元未约定付款时间。2018年9月20日，上诉人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与庞贵贤确认包括该项目在内欠款541384元，参照西山新苑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9日，该项目付款时间应从2018年12月10日起算，并以169970元为基数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付至全部款项清偿为止。 二、上诉人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应支付庞贤贵西山新苑项目款项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2018年1月1日，上诉人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与上诉人庞贤贵就西山新苑项目结算，上诉人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应支付庞贤贵该项目款项为421414元（已扣质保金10000元）；其次，2018年9月20日，上诉人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与上诉人庞贤贵结算，上诉人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欠付上诉人庞贤贵西山新苑和聚林世纪城项目款项544384元（591384元-挂靠管理费50000元）。同日，上诉人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与上诉人庞贤贵明确“西山新苑”项目消防工程变更增加消火栓、喷淋、火灾、报警人工费48000元（不含税），应认定上诉人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与上诉人庞贤贵于2018年9月20日西山新苑项目消防工程变更增加费用48000元不包含在欠付款项541384元中。上诉人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主张48000元包含在欠付款项541384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第三，庞贤贵就“西山新苑”项目消防工程结算面积要求按贵州都匀日月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结算结算面积70200平方米计算超过合同约定面积增加人工费38136元出具书面意见，上诉人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相关人员代某于2019年3月26日在该书面意见上签署“请公司领导审核”，但上诉人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未提供证据其与贵州都匀日月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结算消防工程结算面积低于70200平方米，而上诉人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与上诉人庞贤贵合同约定消防工程面积为67022平方米，12元／平方米，应按上诉人庞贤贵主张超过67022部分按12元／平方米计算，上诉人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应增加支付上诉人庞贤贵38×××××元。第四，上诉人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应支付上诉人庞贤贵西山新苑项目款项457550元（421414元＋48000元＋38316元-挂靠管理费50000元），并从2018年12月10日起，以4575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付至全部款项清偿为止。对于上诉人庞贤贵主张退还质保金10000元，由于本案西山新苑项目消防工程还在质保期内，故对上诉人庞贤贵主张退还质保金不符合合同约定支付条件，不予支持。待质保期满后，庞贤贵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毕节宏业都匀分公司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庞贤贵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诉人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都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庞贤贵“西山新苑”项目工程款457550元，并从2018年12月10日起，以4575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付至全部款项清偿为止； 二、上诉人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都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庞贤贵“聚林世纪广场”一、二期项目工程款169970元，并从2018年12月10日起，以169970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付至全部款项清偿为止； 三、被上诉人贵州科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庞贤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250元，由上诉人庞贤贵负担83元，上诉人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都匀分公司和被上诉人贵州科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67；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元，由上诉人庞贤贵负担28元，上诉人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都匀分公司和被上诉人贵州科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熊元伦 审判员  倪 安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卢超 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