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付长，男，197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东哲，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琳，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坤华，男，196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第三人：李德鹏，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郭付长因与被上诉人何坤华、原审第三人李德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郭付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郭付长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何坤华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何坤华实际上只交付了9亩地而非20亩，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未接收郭付长当庭提交的关于人工费、材料费23000元以及水电费3800元的证据并组织质证，违反程序。三、何坤华是土地出租方，比郭付长更清楚土地性质、来源和权属等相关土地性质等情况，但其为谋取转租利益而将涉案土地转租给郭付长牟利，在本案中存在更大的过错。因此，即使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也应由何坤华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和主要损失。四、李德鹏对涉案土地的出租及本案各方损失同样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即使李德鹏运走渣土等存在损失并将主张权利转移给了何坤华，也应自行承担一部分损失后再转移剩余部分。二审期间，郭付长补充以下事实和理由：1.经测绘，何坤华交付的土地为7404.9平方米即11.1073亩。二、涉案三份合同均无效，究其根源是李德鹏与中山恒美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恒美经联社）签订的合同未经民主程序通过，该原因不受郭付长主观原因控制，与郭付长无关。郭付长在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李德鹏的存在以及土地真实来源。三、在土地交付前，土地上有林木存在，是何坤华将部分树林砍伐后交付给郭付长使用，故复绿费用应由何坤华自行承担。郭付长对土地进行平整符合约定用途，且何坤华未告知涉案土地不可平整，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是李德鹏的承包程序有问题。而且何坤华也没有提供发票或银行流水以证明其真实金额，郭付长自行平整土地才花费2万多元，何坤华主张价格偏高。何坤华辩称：一、涉案合同是在南区政府见证下签订的，合法有效。二、2018年交付涉案土地时，土地范围是确定无误的，清运费、复绿费也已支付。李德鹏二审期间未向本院陈述意见。郭付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郭付长与何坤华于2018年5月4日签订的空地租赁合同，由何坤华承担违约责任；2.何坤华返还郭付长支付的土地租赁费130000元，向郭付长支付平整场地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共计23000元、水电费用3800元，合计156800元，何坤华向郭付长支付利息23258.67元（自2018年7月9日起按同期银行月利率计算），共计180058.67元。后郭付长撤回第1项诉求中要求何坤华承担违约责任的内容。何坤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何坤华与郭付长于2018年5月4日签订的空地租赁合同，郭付长承担违约责任；2.郭付长支付清理建筑渣土运费63000元、复绿种树费27000元；3.郭付长支付2018年5月至本案结案期间的土地占用租金，土地保证金30000元不予退还。诉讼中，何坤华撤回其第1项反诉请求中要求郭付长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求；明确第3项反诉请求为：要求郭付长按每年5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5月起至本案诉讼终止之日止的租金，不予退还保证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6月29日，在恒美经联社“三资”交易工作站举办的租赁发包竞价中，李德鹏竞得中山恒美土名“乌饭林”山地的经营使用权。2017年7月11日，恒美经联社（甲方，发包方）与李德鹏（乙方，承包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为发展集体经济，提高农业经济效益，经相关程序表决，甲方将属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承包给乙方用于种植。土地位于南区恒美“乌饭林”山地，面积约50亩；土地方位为：东至马岭山路，西至东环路，南至马岭草莓园，北至沙涌山路；该土地涉及基本农田保护区，不得改变用途，禁止建房、取土等破坏农田活动，禁止发展林果业，不得饲养生猪、三鸟等禽畜；该地承包经营期限为3年，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乙方不得改变该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不得在该地上搭建建筑物，不得擅自转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中山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出具[2017]中南农鉴字第24号鉴证书，认定上述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内容合法，双方代表的身份、签名和盖章均属实，予以鉴证。2018年5月14日，李德鹏（出租方，甲方）与何坤华（承租方，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中山乌饭林用地约30亩出租给乙方做堆放、储存物品使用，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乙方有权出租或转租。该地租赁期从2018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5月4日，何坤华（出租方，甲方）与郭付长（承租方，乙方）签订空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中山恒美“乌饭林”空地（面积20亩）出租给乙方，用于作为存放建筑工程材料等物品（不能搭建违章建筑），活动板房除外。租赁期限从2018年5月31日至2020年8月31日；该空地每年每亩租金为5000元，乙方必须在每年5月1日前将本年度租金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本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应向甲方交付30000元作为保证金，此保证金于租赁合同期满后退还给乙方；如乙方拖欠租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该空地，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如乙方逾期缴纳租金的，按拖欠租金总额每日1%计付违约金，如逾期30天缴纳租金的作违约处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何坤华依约向郭付长交付了涉案土地。2018年5月4日，郭付长向何坤华转账支付30000元，2018年5月30日至同年7月9日期间，郭付长向何坤华转账支付100000元。2018年11月8日至同年11月13日，郭付长使用建筑垃圾平整涉案土地，后在涉案土地上堆放建筑材料及集装箱。2018年12月6日，南区国土资源“两违”联动执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两违办”）向李德鹏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你位于南区××村土名“乌饭林”租用地，面积约50亩，有平整土地、安放集装箱及堆放杂物情况，该情况未办理有关手续或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属违法（违规）行为，你需立即停止违规行为，并在五天内自行拆除。若你逾期不自行拆除清理的，我办将联合相关部门对上述行为强制执行，由此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由你负责。”郭付长确认李德鹏于几天后向其告知了上述通知内容。郭付长认为何坤华隐瞒涉案空地的规划和使用情况，擅自将林地砍伐平整，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于2019年1月8日诉至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何坤华主张郭付长倾倒建筑渣土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亦提出反诉，主张前述实体权利。2.何坤华主张郭付长以建筑垃圾平整涉案土地，致使“两违办”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故其与李德鹏共同搬运渣土、种植树木、还原地块，其中2018年12月26日何坤华向案外人中山市锦鹏土石方工程部支付了勾机台班和清理石渣费63000元；2018年12月29日案外人梁欢补种位于南区乌饭林约20亩树木，总价款27000元，何坤华前期支付10000元，余款17000元由李德鹏支付，同日何坤华支付10000元；并提供了复绿种树协议书、施工合同书、收款收据。李德鹏确认其与何坤华共同完成搬运渣土、种植树林、还原地块，并确认上述费用，亦同意上述费用由何坤华向郭付长主张权利，其在本案中不主张权利。郭付长认为收到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李德鹏运走渣土、种植草地，但对何坤华主张的上述费用不予确认。3.一审庭审中，郭付长称其于2018年12月19日将涉案土地返还何坤华，于2019年2月将集装箱运走，并确认何坤华、李德鹏将涉案土地上的砖渣运走并种植树木；何坤华确认郭付长于2019年2月将集装箱及其他东西搬走。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郭付长支付租金至2019年5月，自2019年6月起未再支付涉案土地的租金。郭付长称其于2018年12月19日交还了涉案土地，何坤华称郭付长于2019年3月10日左右交还涉案土地。4.郭付长主张为平整土地支付了人工费、材料费23000元、水电费3800元，但未提供证据。5.一审诉讼中，李德鹏在指定期限内未提供涉案土地在其与集体经济经济组织签订承包合同前经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的证据。6.郭付长于2019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保全何坤华相当于价值180058.67元的财产，并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9）粤2071民初891号民事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何坤华的银行存款180058.67元；二、如冻结存款不足额，则以不足的部分为限，查封被申请人何坤华名下的位于中山市××城××命水大街××东××房的房地产[不动产证书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008061号]相应价值的产权份额。后何坤华于2019年5月17日向一审法院缴交现金180058.67元作置换担保，请求解除对其前述房地产的查封。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粤2071民初891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一审法院（2019）粤2071民初891号民事裁定对何坤华名下的位于中山市××城××命水大街××东××房的房地产[不动产证书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008061号]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山恒美经济联合社将涉案土地承包给李德鹏前经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且承包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用于非农建设，改变了土地用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李德鹏与中山恒美经济联合社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据此，李德鹏与何坤华、何坤华与郭付长分别签订的租赁合同亦属无效合同，双方均主张解除涉案合同，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何坤华应当返还保证金30000元。郭付长主**整涉案土地产生的人工费23000元、水电费3800元等损失，因未提供相应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双方一致确认郭付长于2019年2月搬离涉案土地上的集装箱等物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郭付长于此时交还涉案土地，郭付长应当支付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期间的占有使用费75000元（5000元/亩/年×20亩÷12个月×9个月），鉴于郭付长已付100000元，两相扣减，何坤华尚应返还25000元。何坤华主张清理建筑渣土费用63000元及复绿种树费用27000元，郭付长虽不认可，但其确认由李德鹏在涉案土地上运走渣土、种植树木，且何坤华提供了合同及收款收据予以证实，李德鹏对此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庭审中李德鹏明确表示同意由何坤华在本案中主张上述费用，系其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因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根据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对涉案合同无效造成的上述损失各承担一半，故郭付长赔偿何坤华渣土费用及复绿种植费用45000元。综上，郭付长、何坤华的诉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何坤华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郭付长保证金30000元、占有使用费25000元，合共55000元；二、郭付长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何坤华清理渣土、复绿种树等损失45000元；三、驳回郭付长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何坤华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二审期间，郭付长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山恒美村土名“乌饭林”用地图，拟证明何坤华仅交付11.1073亩空地；2.收据，拟证明郭付长为平整涉案空地，支付了平整费及材料费等共计26800元。何坤华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不清楚。郭付长另提交以下证据：1.录音光盘、文字记录，拟证明李德鹏虚开清运费收据、李德鹏主张的清运费63000元价格畸高，其伪造证据、虚假陈述；2.现场照片，拟证明11亩已交付土地为空地，只有杂草，并无复种树木，相关费用不存在，其余的林地无法进出货车，无法做放置建筑材料用途。经本院向何坤华送达证据副本，其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一、关于交付土地面积问题二审调查期间，双方确认于2018年5月4日签订合同，涉案土地于2018年5月31日交付，当时土地上是种有树木的。何坤华称，当时交付的部分为空地，部分是树，大约各占一半面积。郭付长称，当时何坤华交付的20亩地中大概有8-9亩是空地，而合同约定的是空地，故其认为何坤华只交付了8-9亩空地。二、关于复绿及清运费用问题一审期间，李德鹏称，其已用现金支付清运费等费用63000元，并提供收据一份予以佐证。郭付长称，对其所主张的平整场地的人工费、材料费、水电费没有书面依据。二审调查期间，双方对于郭付长有无砍伐树木各执一词。何坤华称，不清楚复绿时种了多少树木，都是直接交给绿化公司种植的，没有核算面积，也没有给完复绿费，只给了定金10000元，没有结清尾款，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是按协议书上的清单以现金方式结算。郭付长则称，根据两违办的照片可见其只是对涉案土地的空地进行平整，对另一半林地没有使用过；现场未补种树苗，只有杂草。对此，何坤华回应称，树已种下，只是部分已死掉，而且其没有交齐复绿费用。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本院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李德鹏向恒美经联社承包涉案集体土地的程序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后何坤华向李德鹏承租上述土地后又转租给郭付长，一审法院认定各当事人签订的相关合同均属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何坤华交付土地面积如何确定；二、双方损失如何确定及分担。关于何坤华交付的土地面积问题。郭付长与何坤华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何坤华出租的中山恒美“乌饭林”空地（面积20亩）用于存放建筑工程材料等物品，同时注明，郭付长在租赁期内不得擅自砍伐空地内果树，而二审调查期间双方亦确认交付土地时土地约一半是空地一半有树木，可知双方对于涉案土地交付时存在树木、20亩土地按现状交付的事实是明知的，亦无证据证明郭付长对此提出过异议，故郭付长现上诉主张其仅接收了11亩空地，何坤华并未交付剩余9亩空地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郭付长应参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20亩土地的占有使用费至交还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郭付长、何坤华的各自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郭付长、何坤华在签订合同时未对土地权属、来源情况尽到审查义务，导致郭付长接收涉案土地后进行平整，并因相关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后由李德鹏进行清理，均产生相关费用，应作为双方各自受到的损失根据过错比例分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一半损失并无不当，但对郭付长平整土地产生的损失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双方对同一块土地分别进行平整和清理的费用金额应基本相当，而何坤华主张的清理费用显著高于郭付长主张的平整费用，在郭付长与何坤华对各自主张的费用损失未经对方确认且均未能进一步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何坤华的主张不予采信，并酌定双方各自产生的损失均为2万元。结合前述认定，郭付长、何坤华分别应向对方支付该损失的一半即10000元。对双方超出该金额的诉求，本院均不予支持。至于何坤华主张的复绿费用27000元。何坤华于二审期间自认向郭付长交付的土地中约一半是空地，可知何坤华在交付土地前已自行砍伐，其称郭付长在接收土地后进行砍伐被相关部门责令复绿并产生费用，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郭付长对此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何坤华主张的复绿费用因郭付长的行为所致。另，郭付长提交的照片显示涉案空地现场仅有杂草，并无何坤华所称的复绿树木，经本院询问，何坤华称复绿的树木已部分死掉，也不清楚绿化公司种植树木数量、复绿费也没有给完，则其主张的该笔费用是否实际产生、具体金额均不能确定，故何坤华主张由郭付长赔偿复绿费用27000元的理据明显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郭付长的上诉请求部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并对其理据不足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8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8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何坤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郭付长赔偿平整费用10000元；四、郭付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何坤华赔偿清理运费10000元；五、驳回郭付长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何坤华的其他反诉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1元（郭付长已预交），由何坤华负担1425元（何坤华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郭付长），由郭付长负担2476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郭付长已预交），由何坤华负担（何坤华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郭付长）；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何坤华已预交），由郭付长负担960元（郭付长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何坤华），由何坤华负担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1元（郭付长已预交），由何坤华负担1425元（何坤华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郭付长），由郭付长负担24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吴合波审判员  张群立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杨俊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