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鼎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平原示范区桥北乡马井村。法定代表人：常彬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雅超，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治伟，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威，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农业大学，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95号。法定代表人：张改平，该大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泳，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鼎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治伟及原审被告河南农业大学（以下简称河南农大）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0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0682号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李治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治伟承担。事实与理由：1.鼎力公司与李治伟之间关于河南农大龙子湖校区体育训练馆和礼堂幕墙工程中，礼堂幕墙工程的实际安装面积应当是830.22平方米，鼎力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对该问题提出异议，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对该问题进行询问核实，也未明示双方是否对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导致实际工程面积认定错误。2.河南农大龙子湖校区的礼堂幕墙工程截至目前仍有两个窗户未完工，因此，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当支付工程款80%。并且工程未完工的原因是李治伟迟迟不进行施工，并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不可预见不可控制的原因”。另，李治伟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因所谓的“不可预见不可控制的原因”而未完工。3.河南农大龙子湖校区体育训练馆和礼堂所有幕墙、上悬扇和平开扇的制作费用共计15750元，是经过李治伟与制作人翁栓牛协商一致同意后由鼎力公司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并付给翁栓牛。李治伟辩称：1.李治伟已按照合同完成装饰装修工程，且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有鼎力公司盖章确认；2.该工程完工已两年有余，鼎力公司一直未支付上述所欠工程款，明显不当；3.针对鼎力公司所说的制作费用15750元，李治伟不予认可，李治伟也不清楚。请求依法驳回鼎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河南农大述称，本案一审己驳回李治伟要求河南农大与鼎力公司连带支付工程余款的诉讼请求，河南农大对该工程款支付无责任，鼎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和相关请求，而李治伟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因此，依据二审仅在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内进行审理的原则，应维持河南农大对该工程款支付无责任的一审判决结果，而仅对鼎力公司提出的三个事实认定方面的异议进行审理，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李治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鼎力公司、河南农大向李治伟支付工程款443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鼎力公司、河南农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5月20日，鼎力公司与李治伟签订幕墙工程转包协议，约定李治伟承包鼎力公司在河南××区礼堂和体育训练馆幕墙工程，工程造价费为120元/平方米，此价格包含二次设计（洞口测量、做生产任务单）费、幕墙内的门窗安装费、装卸车费、质量保证金等费用，按施工实际面积计算。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一栋工程量全部完成后，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完成量的60%；窗扇全部安装完成后，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完成量的80%；工程全部竣工完成后，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完成量的95%；工程经验收合格并实测面积后，办理结算手续，结算手续办理后保修期后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100%。河南农大礼堂幕墙和体育馆幕墙制作工程量清单显示，河南农大礼堂幕墙施工面积为853.45平方米；河南农大体育馆幕墙施工面积为1086.93平方米，以上施工面积合计1940.38平方米，幕墙劳务单位付款明细表显示，体育馆西立面8樘幕墙变更签证为4500元，鼎力公司已付工程款192991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治伟与鼎力公司在2016年5月20日签订劳务合同后，由李治伟进行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河南农大并非合同的当事人，合同效力并不及于河南农大，故河南农大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本案相应民事责任应由李治伟的合同相对方鼎力公司承担。李治伟施工后，有权向鼎力公司主张劳务工程款，根据2016年5月20日李治伟与鼎力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约定，涉案项目工程价款按实际测量面积计算，每平方米120元，实际施工面积为1940.38平方米，总价款为1940.38平方米×120元/平方米=232845.57元。双方确认的付款明细表显示体育馆西立面8樘幕墙变更签证为4500元，该签证由现场负责人刘明亮签字确认，该院予以认可。鼎力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92991元，剩余44354.57元未支付。根据合同约定，鼎力公司的付款方式未达到工程付款条件，但现由于李治伟在签订合同时不可预见不可控制的原因导致河南农大礼堂幕墙工程迟迟不能竣工验收，且距工程施工完毕已两年有余，如果继续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对李治伟来说显失公平，故鼎力公司应当支付李治伟剩余工程款44354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鼎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治伟支付劳务工程款44354元；二、驳回李治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元，由河南鼎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鼎力公司提交证据二组：第一组证据为河南农大龙子湖校区礼堂现状照片二张，拟证明河南农大龙子湖校区礼堂幕墙截至目前尚未完工；第二组证据为《幕墙委托制作合同》、翁栓牛收款单各一份，拟证明河南农大龙子湖校区体育训练馆、礼堂幕墙上悬扇和平开扇由翁栓牛制作，款项从李治伟承包工程款中支付给翁栓牛，此15750元的款项不应再向李治伟支付。李治伟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图片不能显示李治伟未完成的工程量，李治伟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已完工；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没有李治伟的签字，而且在装饰装修合同里边未显示该内容，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河南农大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基本反映现在工程现状，其他均无异议；河南农业大学并非第二组证据的当事人，对相关情况不了解，无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供具体质证意见。李治伟、河南农大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治伟、河南农大对鼎力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鼎力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李治伟、河南农大均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治伟一审提交《劳务合同》、《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等证据，拟证明其施工的河南农大礼堂幕墙工程量为853.45平方米。鼎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上诉称河南农大礼堂幕墙李治伟实际安装面积为830.22平方米，并提交证据证明河南农大礼堂幕墙截至目前尚未完工的事实。李治伟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抗辩称其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已完工。但双方协议约定最后按施工实际面积计算，而李治伟一审提交的证据均为支付进度款时的计算依据，当时工程并未施工完毕，并非其实际施工面积，李治伟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鼎力公司主张向案外人支付的制作费用15750元应当扣除，但其未提交将该部分工程从李治伟施工范围中摘除的相关证据，且李治伟不予认可，鼎力公司的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亦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确认李治伟实际施工河南农大礼堂幕墙面积为830.22平方米，河南农大体育馆幕墙施工面积为1086.93平方米，合计施工面积为（830.22平方米+1086.93平方米）＝1917.15平方米。另，鼎力公司、李治伟对体育馆西立面8樘幕墙变更签证4500元均无异议，李治伟认可鼎力公司已付工程款192991元。根据李治伟、鼎力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案涉工程费造价为120元/平方米，故鼎力公司应再李治伟支付劳务工程款数额为（1917.15平方米×120元/平方米+4500元-192991元）＝41567元。鼎力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河南鼎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0682号民事判决；二、河南鼎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治伟支付劳务工程款41567元；三、驳回李治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元，由李治伟负担35元，河南鼎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8元，由河南鼎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58元，李治伟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