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0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哈仔，男，1965年2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经商，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邱日彬、黎远飞，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哈仔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粤09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哈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哈仔及其妻子黄某霞（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承揽阮某权、欧某朝、欧某、詹某心（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越南或其他国家收购的海鲜产品，将货物在越南集中后通过越南公司或越南人将货物发运至广西东兴市边民互市贸易区，再联系李某、陈某华、莫某、彭某基（均另案处理）等人，将货物伪报成边民互市贸易货物，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向中国海关申报进境，逃避海关税收征管。经海关关税核价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1644469.78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哈仔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以伪报贸易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款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李哈仔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哈仔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对本案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李哈仔上诉提出：1.其只负责货物进入东兴后的收货、发货和代支清关费用，没有参与伪报，不知道货物是走私货物，没有走私故意，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2.即使其构成犯罪，一审判决认定的偷逃税款有误。一审判决认定走私货物数量的证据只有黄某霞的笔记本，证据不足。涉案货物的价格没有具体计价依据，认定偷逃应缴税额证据不足。3.其在案中只收取少量劳务费，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辩护人提出：1.对一审判决认定李哈仔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没有异议。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货物的数量的依据是黄某霞的笔记本，没有货主的确认和出入境记录、物流记录等证据印证，涉案货物核价依据不足，认定偷逃应缴税额证据不足。3.李哈仔是从犯，主观恶意不大，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哈仔及其妻子黄某霞（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承揽阮某权、欧某朝、欧某、詹某心（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越南或其他国家收购的海鲜产品，将承揽的货物通过李某、陈某华、莫某、彭某基（均另案处理）等人伪报成边民互市贸易货物，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申报进境，经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1644469.78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阮某权将在越南收购鱼肚干等货物，指示越南加工厂送到李哈仔、黄某霞指定的越南芒街收货点。李哈仔、黄某霞联系越南代理人“和哥”在越南接收货物报关出口，装船运输至广西东兴市边民互市贸易区码头。李哈仔、黄某霞再联系李某、陈某华将货物伪报为边民互市贸易货物，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申报进境。货物通关后，李哈仔、黄某霞在东兴市通过拼车或物流公司将货物发运至广州交给阮某权等人。李哈仔、黄某霞向阮某权收取通关费用。经统计，李哈仔为阮某权从越南走私进境的鱼肚干共重69200千克；经计核，上述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995583.1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物证（1）黄某霞笔记本记录统计表，证实其和李哈仔为阮某权进口杂鱼肚等海产品共69200公斤。（2）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送核表、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该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阮某权部分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995583.16元。（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海关对阮国东居住的房间进行搜查，搜出并扣押的物品包括疑似鱼肚、手机、阮某权的出入境通行证等。（4）签认笔录李哈仔签认其帮阮某权进口鱼肚干数量、鱼肚照片、物流单证、其所使用的手机照片(3P30-59)；签认某达公司代理货物报关清单、对账单；其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帮阮某权进口鱼肚的记账记录、货物汇总表、阮某权向其支付的资金明细及银行流水。黄某霞签认其与某和物流陈某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某和物流托运合同单：阮某权从越南收购的鱼肚由黄某霞和李哈仔交由某和物流发送到广州；签认阮某权从越南收购的鱼肚照片：包装代码是661、662、663、664、611、622等，是李哈仔从东兴以边贸方式进境的；签认其笔记本中李哈仔帮阮某权走私鱼肚的情况；签认某达公司报关清单：2018年4月份某达公司莫某代理黄某霞和李哈仔的进口货物情况，其中有阮某权的货物；签认李哈仔帮阮某权以边贸互市方式进口鱼肚的数量。陈某艳签认给阮某权发货的托运合同单。宋某签认发货给阮某权的货运登记表、托运单、阮某权鱼肚干照片。2.证人证言（1）陈某艳的证言：某和物流是我的私人公司，客户阮某权的货都是大姐（即黄某霞）和大姐老公李叔（即李哈仔）发去广州的。一般黄某霞和我联系，告诉我有阮某权的货，有多少件要发广州。有时李哈仔也会打我们公司的电话直接和我员工讲。他们发给阮某权的货物我见过是鱼肚。这些都是从越南那边通过东兴的边民互市方式，让边民免关税带进来的。我们是按件收运费，都是李哈仔拿现金给我公司铺面这里。陈某艳辨认出李哈仔、黄某霞。（2）叶某真的证言：我是某和物流的员工，去年到今年有个叫“李叔”的客户在我这里发过鱼肚，好像有3、4次，每次大概有十几二十包左右。因为我们公司的运费是月结的，到月底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结账，每次都是现金结的账。他的货好像是发往广州的。货是从旁边的边民互市贸易点拉过来的。（3）宋某的证言：某帮物流是我的私人公司。阮某权是我的客户。我在2018年4月之前是和李叔（即李哈仔）联系发运阮某权的货物的。去年8月，李哈仔来我公司，让我发阮某权的货物去广州。李哈仔告诉我有多少货物要发，然后就有互市区那些三轮车拉货过来，我们就安排发货了。阮某权发的货661、662、664是他自己编的号，方便他自己区分。我不认识黄某霞。宋某辨认出李哈仔。3.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李哈仔的供述和辩解：阮某权知道我和我老婆在东兴做边贸生意，他想去越南买鱼肚干回国内，问我们怎样操作，我和老婆告诉他，可以用边民互市贸易方式从越南将货带入来。我帮阮某权操作进口鱼肚干的过程：阮某权有鱼肚干从越南过来时候，越南的工厂会将阮某权的鱼肚干送到我老婆找的越南船佬处，然后留我的电话号码收货。阮某权或者越南船佬会打电话给我，有时候边贸互市点的商铺也会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有多少件货。越南船佬会联系边贸互市点的商铺帮阮某权以边贸互市方式申报进来，然后商铺会找互市区的三轮车把阮某权的鱼肚干，按我的要求送去指定的物流公司，物流公司再送去广州交货给阮某权。我通过东兴的某帮物流和某和物流发运阮某权的鱼肚干。我于2017年在某帮物流发过3次阮某权的鱼肚干去广州给他，后来找某和物流发运阮某权的鱼肚干，一直到4月17日，都是通过某和物流发货。阮某权的鱼肚干都是用蛇皮袋包装的，上面印着阮某权的代号661、662、663、664、611、622、633。我收取阮某权的费用是全包的，包括国税地税，搬运费，三轮车之类、越南船佬费用、越南海关费用，发运上广州的物流费、商铺费用。2017年前是按260元人民币每包的费用，2018年开始，按每包280元人民币结算。我先帮他垫付的，不是每批结算，有时候我没钱垫了，就让他打钱给我。有时候他来东兴给我现金，有时转账给我工商银行卡。阮某权的鱼肚干有东兴边民互市区里面的商铺帮忙办《边民互市贸易进口商品申报单》等边民互市手续。边民互市贸易就是边民每天可以去认不高于8000元人民币的指定商品，可以免关税。阮某权的鱼肚干是阮某权买的，边民没有出资，只是利用边民身份去互市区那些商铺帮他免税认货，然后每个边民能有20元好处费。2015年我是找李某公司操作，后来李某因为赌博欠钱逃债去了，陈细接手了李某的生意，大约至2018年3、4月陈细嫌阮某权的货物少，且上货慢就不肯帮阮某权上了。我就找了某达公司莫某锋负责，莫某锋帮我操作了一个月的货，后来莫某也嫌货少，不肯上货了。我支付给李某、陈细的费用都是现金。后来给某达公司莫某锋的费用是我老婆给的，我不知道她怎么给的。阮某权打入我银行卡的钱都是我帮他操作进口鱼肚的费用。黄某霞帮我记录我帮阮某权操作以边民互市方式进口的鱼肚干是真实的。和哥每个月会和我们对数，向我们收取阮某权货物的越南那边费用，我老婆黄某霞就记在笔记本。我帮阮某权进口了69.2吨鱼肚干。阮某权的鱼肚干都是养殖的芒鱼肚，我们东兴市和国内市场称为杂鱼肚干。李哈仔辨认阮某权、陈某华（陈细）、莫某。（2）黄某霞的供述：我于2014年认识阮某权，阮某权问从越南进鱼肚回来卖要怎样操作，李哈仔说可以用边民互市贸易方式从越南将货带进来。大约从2015年开始，阮某权就从越南进货，让李哈仔帮忙从越南走私进境。阮某权与李哈仔结数，将钱打入李哈仔的工行帐户。阮某权的货通过某和物流运去广州，并且都是用阮某权的名字。阮某权的货我只记了两笔。阮某权的货很少入仓库的，都是发物流。我们夫妻合伙经营的，赚到的钱都是家用。阮某权的货先是由他指定某帮物流帮他发，后来一直用某和物流发货。他的货物会送到越南芒街给和哥接货，由和哥帮他在越南报关，联系船佬阿飞（音译）帮他装船、运到东兴互市码头。阿飞运货到了东兴互市码头后会打电话给李哈仔，告诉李哈仔阮某权编号的货有多少件。然后李哈仔就告诉李某，后来换成陈细，说阮某权的货物有多少件到了码头，让他们商铺以边民互市方式操作进口出来。和哥会每个月和我们对数，向我们收取阮某权货物的越南那边的费用。我们就向阮某权收取我们帮他操作进口鱼肚的费用。我笔记本记着661、662、663、664、611的货都是阮某权的鱼肚代码，这些是越南和哥帮阮某权在越南那边收货、报关，他发给我同我对数、对账以每件70元向我收取他在越南那边的通关费。我笔记本只有记着2017年4、5、7、8、10月份阮某权的鱼肚数，有时候没时间帮他记数，有时吵架我就不帮他记了。某帮物流、某和物流的运费是李哈仔支付的。我们帮阮某权操作进口鱼肚一直到2018年4月，因为阮某权嫌我们上货慢，所以他就不找我们做他的鱼肚了。李哈仔通过越南和哥、东兴互市区的李某和陈细帮阮某权进口鱼肚，4月份陈细不愿意做了，李哈仔找了某达公司的莫某以边民互市方式操作进口一两次阮某权的鱼肚。莫某发给我的《某达公司代理李哈仔货物报关清单》两张，是用来和我对账李哈仔委托他某达公司以边民互市方式进口货物情况，包括阮某权拿一两次鱼肚也在里面记录。黄某霞辨认出阮某权、陈某华（陈细）、莫某。（3）阮国东的供述：阮某权是我哥，他做鱼肚生意大约8、9年了。广州一德路283号南粤海味批发市场920商铺和现在的海中宝市场1030号商铺都是阮某权做老板，商铺经营鱼肚。鱼肚是阮某权进货，去物流公司收货一般是我负责。我在2014年代阮某权收过从广西东兴通过某帮物流公司发回的鱼肚，我见过外包装上写有661、662、663、664字样的编号。（二）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詹某心、叶某萍和魏某、詹某伟（均另案处理）等人商议从印尼收购鱼肚干等海产品进境销售。詹某心在印尼为叶某萍收购鱼肚干、鱿鱼干和海参干等货物后，通过海运或空运发至越南，按照李哈仔及黄某霞的安排，魏某、詹某伟将相关货物提单、检疫证明等发给越南某升公司，由某升公司提货并发运至越南芒街报关出口，再装船运输到广西东兴市边民互市贸易区码头。然后李哈仔、黄某霞通过彭某基、莫某联络某达公司黄某兵、缪某（另案处理）将货物伪报成边民互市贸易货物，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申报进境。货物通关后，李哈仔、黄某霞将货物运往其在东兴的仓库，再通过拼车或者物流公司发运至广州等地交魏某等人收货，李哈仔、黄某霞夫妇收取通关费用。经统计，李哈仔、黄某霞为上述人员经越南走私进境的鱼肚干、鱿鱼干、海参干合计17943千克；经计核，上述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136722.1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物证（1）黄某霞笔记本记录统计表，证实其和李哈仔代理进口魏某的鱼肚干等海产品共17943公斤。（2）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送核表、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本案货物魏某部分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136722.13元。（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海关对魏某、詹某伟手机进行扣押。（4）签认笔录李哈仔确认黄某霞账本中肥龙的货物汇总数量。黄某霞确认账本中魏某和詹某的货物汇总数量、詹某发给其的提单；确认其与詹某、魏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确认帮肥龙代理进口鱼肚干的越南代理费对账单、提单、转账截图等；确认照片中的鱼肚干是其帮肥龙通关进来的。叶某萍确认魏某涉嫌走私货物汇总表，是其在印尼进货后交给魏某通关的货物；确认与詹某伟资金往来统计表、转账给李哈仔的交易记录、与蔡某琼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等；确认其支付给魏某的好处费。2．被告人与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李哈仔的供述：2017年10月份魏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找人以边民互市报关进口越南的鱼肚干到国内，每一次通关费用是14800元，后来升成18000元一次。肥龙（即魏某）委托通关大部分是鱼肚干，有一柜鱿鱼，几十包海参。《黄某霞账本中肥龙的货物汇总数量》，是黄某霞记录的魏某委托我通关的货。魏某的货发某和物流或拼车，用某和物流寄到广州一德路，收货人写阿某，手机号码是他的，如果寄电白的，是一个姓陈的人收的，手机号不记得，反正货到东兴后我就电话问他货怎么寄，他就会告诉我。通关费用一般就几次结算一次，我都是与魏某对账。第一次是去年年底，魏某打电话给我要我到茂名水东步行街头（专卖海参的一条街）拿通关费用，我到后魏某叫了一个约50多岁的男子，拿了18000元现金给我。第二次是今年春节后，魏某又打电话给我，要我到茂名茂港区南海市场附近，又有一个约40多岁的男子，给了我18000元现金。我与这两名男子之前没见过。有时我打电话叫魏某支付通关费用，他就叫我等等，他叫朋友转给我，后来就将费用转到我工行账户。我不清楚是什么人转账给我的。我不认识詹某伟、叶某萍，我工商银行账户流水中有这两人的名字转账给我，应该是支付的通关费用。李哈仔辨认出魏某（肥龙）、詹某伟。（2）黄某霞的供述：我帮魏某通关的都是来自印尼的鱼肚。我知道是来自印尼是因为还有一个姓詹的人与魏某一起做的。魏某与李哈仔是朋友，如果有鱼肚从印尼发至越南，詹某就将货空运至某升公司，并将提单发至某升公司邮箱，由某升公司提货。发货事宜魏某都是电话通知李哈仔，李哈仔再把货的数量告诉我。某升公司从机场提货出来运到越南芒街边民互市点报关报检，我就找彭某哥或黄二帮我以假冒边民互市报关进口后，再送到他们指定地址。因他们的货较少，都是与欧某、欧某党、欧某朝的货拼车一起送的，一般是阿勇的车运输，有时送到电白，有时送广州一德路档口。整个报关、运输过程都是联系魏某的。我帮他们报关鱼肚从去年10月至今应该有9次，今年3次，去年6次，数量都记在笔记本里。通关费是魏某与李哈仔谈的，包含越南代理费、国内委托边民互市报关的边民、运输费用、送货到指定地址的运输费，一般银行转账到李哈仔银行账户，李哈仔收到了会告诉我记账。某升公司发的资料跟我记录的货物数量有差别，因为我的数量是客户给的，也是我要交货的数量，所以我记录的数量是准确的。黄某霞辨认出魏某。（3）詹某伟的供述：我们在印尼收购海产品干货后，将货物发至越南海防，然后良哥（即魏某）委托黄大姐从广西东兴以边民互市方式报关进入国内。黄大姐负责将货物从越南报关进口到国内然后再送到电白，叶某萍负责在国内进行销售和记账。（4）叶某萍的供述：我们在印尼采购到货后，魏某找到李哈仔负责在广西通关。魏某要我将清关费通过银行转账给他，通关的人就给了一个越南收货人的地址及电话，货物通过空运发到越南收货公司，并将提单发给那个越南收货公司邮箱。李哈仔将货物拉到电白，然后就用农用三轮车将货拉到电白西湖旁边。我基本上是通过农行账户将广西通关费转账到李哈仔银行账户。叶某萍辨认出詹某心、詹某伟、魏某。（5）魏某的供述：我是在去年3、4月联系李哈仔，再认识黄大姐的。李哈仔是我隔壁村的，以前就听说他在东兴有门路报关货物进来，联系上后问他是否能帮我朋友报关进口。他叫他老婆黄大姐加我微信。黄大姐发个越南公司名称给我，说要我们把货物发到越南给这家公司收货，黄大姐他们再去提货帮我们在东兴报关进来，等货物报关进来后李哈仔联系货车并自己跟车将货物运到电白交给詹某心。大概2017年4、5月时，詹某心那边有货要进口，詹某伟把货物信息和国内地址发给了我，我就按李哈仔的要求把这些信息通过微信发给他老婆黄大姐，之后李哈仔夫妻就负责越南那边进口报关的事，货到国内后，李哈仔再安排货车从东兴把货拉到詹某心档口，之后詹某伟就通过我跟李哈仔夫妻结清了通关费和运费，总共好像是一万多块。魏某辨认出黄某霞、李哈仔、詹某伟。（三）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欧某朝、欧某等人在乌干达、坦桑尼亚等国收购鱼肚干后，通过海运或空运发至越南，按照李哈仔、黄某霞的安排，通过上述方式申报进境，再由李哈仔、黄某霞通过拼车或者通过物流公司发运至广州等地交李某龙等人收货，李哈仔、黄某霞夫妇向李某龙、欧某等人收取通关费用。经统计，李哈仔为欧某朝经越南走私进境的鱼肚干合计82272.3千克；经计核，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6540104.14元；为欧某经越南走私进境鱼肚干15344千克，经计核，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972060.3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物证（1）黄某霞笔记本记录统计表，证实黄某霞及李哈仔代理进口欧某朝鱼肚干等海产品共82272.3公斤，代理进口欧某黄鱼肚干共15344公斤。（2）欧某朝妻子阮某红向李哈仔汇款明细表，证实欧某朝、欧某汇款给李哈仔的情况。（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海关对李某龙的人身、住所进行搜查，搜出并扣押了手机、银行卡、笔记本、边民互市贸易单证（有“放行单”、“缴款单”、“申报单”）、电脑主机等。（4）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送核表、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本案货物欧某部分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972060.35元；欧某朝部分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540104.14元。（5）签认笔录黄某霞确认其与欧某党的微信联系记录确认其与李某龙、欧某党、欧某、莫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某龙确认黄某霞账本中统计的其收货的货物、其与欧某、黄某霞、欧某朝的微信聊天记录。2.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李哈仔的供述与辩解：欧某朝的货由李某龙负责联系。李某龙帮欧某朝在广州打工，货发到广州都是李某龙收的。欧某是欧某朝的侄子。欧某、李某龙的鱼肚干是其他国家的，通过飞机运到越南。我老婆会讲越南话，她联系越南的代理公司某升公司帮欧某、李某龙在越南提货后运到越南芒街，由越南某升（胜）公司申报出口，我或我老婆再联系彭某基或某达公司莫某帮忙将货在东兴的边民互市区以边民互市方式申报进口后发运到广州或电白交货给他们。欧某党今年（2018年）才开始做，2018年4月份时才过30包，每包100公斤，20包已送到广州给他，剩下10包在仓库里被侦查机关扣了。欧某朝、欧某党、欧某按每吨货收1600元，欧某朝、欧某党的费用都是我收的，欧某朝、欧某的费用通过欧某朝老婆阮某红的账户汇给我的，转到我的东兴工商银行账户，我再告诉黄某霞，欧某有时转给我，有时转给黄某霞账户。中国东兴互市区里的通关费是我给的。李哈仔辨认出欧某党、欧某朝、李某龙。（2）黄某霞的供述：欧某朝是广东电白人，他胞弟是欧某党。欧某朝2014年开始委托李哈仔帮他将货物走私回国内。李某龙与欧某朝、李哈仔都是同村人，我2014年发欧某朝的货的时候认识李某龙，他在一德路帮欧某朝经营档口，平时我入来的货都是寄给他收。我笔记本里记有“胜龙”是李某龙收货的，但这货有时是欧某朝的货，有时是欧某（欧某朝孙子），有时是欧某党（欧某朝弟），他们不分，都是李某龙收货，并通过李某龙支付清关费，记录“《一德路》”也是李某龙收货。黄某霞辨认出欧某党、李某龙、欧某朝。（3）李某龙的供述：欧某朝是我老板，我从2010年开始给他打工。欧某朝做非洲牛角、花胶肚、越南鱼肚生意，货物都是从越南运到广西东兴，然后运到广州。欧某朝、欧某的鱼肚干都是李哈仔、黄某霞夫妇在广西东兴市以边民互市方式申报进口进入国内后再发到广州给我收货的。他们两公婆是一起做的，李哈仔和黄某霞有时候会告诉我有货上广州了，叫我接货。欧某朝和欧某的鱼肚干是直接从非洲坦桑尼亚购买，欧某党是直接从越南购买，货款都是付给非洲坦桑尼亚、越南那边的。司机将欧某朝、欧某、欧某党的货物从广西东兴运来广州给我的时候，有将随车货物的《边民互市贸易进口商品申报单》、《东兴市边民互市贸男带进物品放行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给我，每批都有，但是之前的单子，我看到那么久了就没有保留，最近几批的好像还有保留，我不清楚这些单证是边民互市区哪个商铺去开出的，只知道是李哈仔和黄某霞给我的。李某龙辨认出欧某朝、黄某霞。3.鉴定意见湛关缉司鉴（电）鉴字[2018]002号，证实：从李某龙的苹果iphone6s手机中提取微信信息，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出现类似“鱼肚”照片或视频。李某龙的苹果iphone8，提取该手机中媒体文件图片记录，提取手机中的微信记录，发现有多张类似于“鱼肚”照片。本案尚有综合证据如下：1.书证、物证（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立案过程。（2）抓获经过，证实李哈仔的归案经过。（3）价格认定协助书、协助认定价格的复函、市场批发参考价格，证实涉案货物价格情况。（3）价格认定协助书、协助认定价格的复函、市场批发参考价格，证实涉案货物价格情况。（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某和物流托运合同单、某帮货运登记表、某帮货运货物托运单，证实物流公司登记的阮某权货物发货情况。（5）人口信息，证实李哈仔的基本身份情况。（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某达公司工商注册资料、某达商行边民结算明细报表、边民互市报检委托申请表及边民互市出入境货物申报表、边民互市入境货物明细表，证实某达商行利用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进口商品。（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所扣书证，证实海关对李哈仔所持有的黄色挎包进行搜查，搜出并扣押了2台酷华手机、1张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回单凭证、3张小纸条（分别写有“848”、“海参联系人、139××××6889、共297包”、“6222***********6204欧某池”，字样）；海关对黄某霞人身及位于广西省东兴的住所进行搜查，搜出并扣押了3部手机、3张收款单据、2张纸质单证、1本对账本、4本笔记本；海关对李哈仔、黄某霞位于广西东兴市东兴的仓库进行搜查，搜出并扣押了240袋白色塑料纤维袋包装的鱼肚干、10袋灰色塑料纤维袋包装的鱼肚干；海关对越南某达贸易商行的仓库进行搜查，搜出并扣押了37包白色编织袋包装的的鱼肚干；海关对位于广西东兴市边民互市贸易区内，属于越南某达贸易商行的档口进行搜查，搜出并扣押了75张边民互市贸易进口商品申报单、213张东兴边民互市贸易商品交易结算单、45张东兴互市跨境金融服务中心交易结算单、1本笔记本、5张记账便签、30张边民证。2.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李哈仔的供述与辩解：我和黄某霞的分工：我负责接国内客户发到越南的货或者在越南的货，黄某霞负责找在东兴边民互市贸易区里的莫某、彭某哥等人帮忙找边民以边民互市方式向海关申报通关，然后把货集中到在东兴粮所一个仓库，再送到客户指定地址。我2016年4月开始接客户的货以边民互市方式通关，客户有欧某朝、欧某党、欧某、肥龙、阮某权等人。他们的货都是其他国家发到越南海防，由越南某升公司收货，同时将提单发到越南某升公司邮箱，越南某升公司的员工阿明和阿幸会通知货已到越南，有时会把提单发给我和黄某霞。越南某升公司收到货后，就将货从海防拉到芒街越南边民互市报检、报关，后安排装船，再将船名及货名、数量发给黄某霞，我和黄某霞就通知彭某哥或莫某在边民互市贸易区里组织边民将货物假冒成边民购买的货物报检，向海关申报通关，通关放行后边民就将货物接到边民互市外面的路边集中大车拉到我的仓库里。2016年开始至2018年4月之前都是委托彭某哥报关，2018年4月另又找到莫某报关，彭某哥只报虾皮。我找互市的代理报关公司人报关和找物流公司或货车运输。对数是由我老婆用微信对数。我负责联系某和或某帮物流或雇货车。有的客户我自己联系清关整个过程，黄某霞记账；有的客户是黄某霞自己联系，我帮忙寄货。黄某霞记录笔记本上的货物总数量统计表是根据黄某霞笔记本统计的，我认可黄某霞的记录，她记录的是真实的。肥龙、欧某、欧某朝和阮某权的货物通过我和黄某霞在东兴边民互市区以边民互市方式申报进口，申报进口后会将《边民互市贸易进口商品申报单》、《东兴市边民互市贸易带进物品放行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一起交给我们，我们拿到之后有的就给运货司机随车运货时交给货主。二哥彭某基、莫某或者陈细都是通过边民互市区里的商铺将肥龙（魏某）、欧某、欧某朝和阮某权的货物拆分成边民自己购进的货物向海关申报，都是申报成鱼肚干、鱿鱼干和海参干，我不清楚他们找哪个商铺申报的，边民都是每天每次收取这些商铺20元人民币报酬去帮忙认货。我在东兴做边贸生意十几年了，知道边民互市规定，一是货必须是越南本地的货，第三国的货不能以边民互市报关进口。二是必须是边民，每人每日不超过8000元的货值额度。三是货物必须符合海关规定边民互市报关目录的货物。四是必须是边民自己自由买卖的货物。我认为逃税应该是东兴边民互市区里的那些商铺，交税是他们的事，我只是接电白这些货主的货交给这些商铺进口的，这些货物同样经过海关、检疫检验、边贸、边防才能出货的，海关收不收税我不懂。（2）黄某霞的供述：我和李哈仔都联系货主接单，我联系越南代理收货，再联系国内代理公司报关，货到仓库之后，李哈仔负责把货运到物流寄给客户。在我家扣押的账本内容是我记录的，都是在真实的。这些货是通过上面所说的假冒边民互市方式报关进口的，全交给客户了，但有的清关费未结完。边民互市报关进口货物是零关税，只需交边贸税，所以费用很低。欧某党、欧某、欧某朝、阮某权的清关费是李哈仔结算，都是转账到李哈仔工商银行的账户。以假冒边民互市方式报关进口，2016年至2018年4月份我是委托彭某基，从2018年4月8日开始我找到莫某，莫某又找某达公司黄二（黄某兵）等人帮忙入货。彭某基、某达公司莫某或者陈细将他们的货物以边民互市方式申报进口后，会随车将货物的《边民互市贸易进口商品申报单》、《东兴市边民互市贸易带进物品放行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一起交给我们，我们拿到之后有的就给运货司机随车运货时交给货主。货物都是肥龙、欧某、欧某朝和阮某权从非洲和越南购买的货物，边民都是每天每次收取这些商铺20元人民币报酬去帮忙认货。黄某霞辨认出黄某兵、彭某基、邱某。（3）黄某兵的供述：我在越南某达贸易商行公司负责安排边民装车。公司主要业务是揽国内客户在越南的货物，通过边民互市形式向中国海关申报进入国内。我们的客户黄大姐（黄某霞）主要是做鱼肚干，将货发到越南后，向越南海关及检验检疫报检，再委托我们公司以边民互市方式报关进口。黄某霞与莫某结数，她将通关费发给莫某，莫某再与我们公司结数，这样莫某从中间就可以赚取差价。我不认识李哈仔。黄某霞的货一般是听莫某安排送去黄某霞的粮所仓库，有一次莫某安排我们送去某和物流公司。黄某兵辨认出黄某霞、莫某。（4）缪某的供述：我在越南某达贸易商行打工，莫某跟我说有个客户要报关进口鱼肚干，每吨鱼肚干通关费1350元，客户同意之后，我们就合作了。我们是以边民互市方式报关进口的。我不认识黄某霞，被抓后才知道是黄某霞的鱼肚干委托莫某，莫某再介绍给我们，我们只对接莫某。对于上诉人李哈仔及辩护人提出李哈仔没有走私故意、走私数额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等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李哈仔是否构成走私的问题。李哈仔曾多次供述其在东兴做边贸十多年，知道边民互市贸易的规定。边民互市贸易就是边民每天可以认不高于8000元人民币的指定商品，可以免关税。东兴边民互市区里面的商铺帮忙办《边民互市贸易进口商品申报单》等边民互市手续，边民没有出资，只是利用边民身份去互市区那些商铺帮他免税认货，每个边民有20元好处费。其和黄某霞承揽阮某权、欧某朝、欧某等人在境外收购的海鲜产品，委托越南的某升公司收货，通过李某等人以伪报边民互市贸易的方式从越南进口到广西东兴，再将货物发运给阮某权、欧某朝、欧某等人。黄某霞供述欧某朝、阮某权、魏某等都是李哈仔的老乡，他们都找李哈仔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将货从越南带入境。同案人魏某、詹某伟、李某龙、叶某萍的供述印证通过李哈仔将货物从越南进境的事实，证人陈某艳、叶某真、宋某及托运合同等证实李哈仔将边民互市区的货物发货到广州的阮某权等人的事实。黄某霞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哈仔、黄某霞为阮某权等人从越南将涉案货物通关进境。黄某霞的笔记本记录了李哈仔、黄某霞为阮某权等人从越南通关货物数量、费用等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李哈仔承揽阮某权等人在境外购买的货物后，通过伪报成边民互市贸易方式报关进境。李哈仔逃避海关监管行为应认定为有走私故意，其承揽货物后以伪报贸易方式报关进境的行为属于走私。2.关于走私货物数量及偷逃应缴税款问题。黄某霞的笔记本记录了李哈仔、黄某霞为阮某权等货主走私入境的货物数量，黄某霞、李哈仔对该笔记本记录的内容均予以确认。笔记本记录的内容与黄某霞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某和物流等公司的托运合同单、李某龙、魏某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本案认定李哈仔走私货物数量的证据充分。价格认证部门提供了同期海产品国内市场的最低批发价等情况，本案认定涉案走私货物价格的依据充分。《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是海关关税部门依法作出，计核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应予采信。3.关于量刑问题。本案李哈仔偷逃应缴税额1100余万元，一审判决鉴于其主要负责揽货，没有具体实施伪报环节，也不是货主，认定李哈仔为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根据李哈仔走私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一审判决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哈仔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哈仔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以伪报贸易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李哈仔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哈仔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廖宝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