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山，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但盛刚，重庆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明勇，男，196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鸽，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明阳，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原审原告：徐小平，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上诉人陈国山因与被上诉人余明勇、余明阳及原审原告徐小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余明勇单独支付或者与余明阳共同支付陈国山尚欠工程款431350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余明勇、余明阳是亲兄弟，案涉劳务工程项目是共同合伙承包，本案实际是共同与实际施工人陈国山、徐小平等人之间形成合同关系。余明阳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余明勇与余明阳之间的转包合同应认定无效，余明勇应当直接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余明阳以《授权付款委托书》形式将与余明勇之间的合同应享有的债权即工程价款转让给了陈国山、徐小平，债权转让成立且合法，债务人余明勇应当对债权受让人陈国山、徐小平等人承担支付责任，若余明勇未履行支付责任，转让人余明阳与余明勇依法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同时，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尚未全部支付，发包人余明勇也应当在欠付工程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所欠工程款余款支付给徐小平和陈国山不当，应判决工程余款支付给陈国山。陈国山与徐小平、范仕德合伙属实，但合伙协议明确了各合伙人的利润分配份额，合伙人徐小平已经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份额足额领取了其应得部分，其以书面形式向法庭明确表示了自己已经足额领取了相应款项;合伙人范仕德的应得部分，在《D线1标段延伸段项目结算协议》中明确抵扣清楚。本案诉讼期间，合伙人徐小平、范仕德不愿参加诉讼，也表明对案涉工程余款并不主张权利，即他们的应得合伙利益已经按合伙协议业已实现。余明勇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明勇和余明阳虽是兄弟，但他们之间二人实际是要进行结算的，存在结算差价，结算后才进行支付，余明阳委托余明勇对工程量进行结算，余明阳和余明勇是在进行不同的价格结算，应该由余明阳进行结算，然后余明阳和余明勇再进行结算。陈国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余明勇、余明阳连带支付陈国山尚欠的工程款420675元，并从2019年2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时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追加徐小平为原审原告，追加余明阳为原审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明勇向丰都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包了龙河新城市政道路D线1标段延伸段断路工程后，于2015年8月21日与余明阳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余明阳。2015年9月2日，余明阳又与徐小平、陈国山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余明阳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徐小平、陈国山。同日，徐小平、陈国山签订了《工程项目合伙协议》，对双方在合伙事务中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陈国山、徐小平承包该工程后，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范仕德（后实际由其女儿白雪施工完成）。后徐小平、陈国山、范仕德按余明阳的要求完成了全部工程。2016年5月20日，余明阳出具了《委托书》，委托余明勇与徐小平、陈国山、范仕德进行工程预、决算，并将应付工程款支付给徐小平、陈国山、范仕德。2019年2月18日，余明勇（甲方）与徐小平、陈国山（乙方）、白雪（丙方）签订了《D线1标段延伸段项目结算协议书》，经结算：余明勇应支付白雪32000元，应支付徐小平、陈国山计841350元（含保证金300000元）。2019年6月13日，余明勇支付徐小平410000元。对尚差的部分工程款，经徐小平、陈国山多次催收无果，致其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徐小平是否应为本案的共同原告；二、余明勇、余明阳是否应向陈国山、徐小平支付工程款及支付的具体金额，关于徐小平是否应为本案的共同原告的问题。根据徐小平、陈国山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伙协议》和余明阳与徐小平、陈国山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来看，徐小平、陈国山在此工程中系合伙关系，全体合伙人应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管理、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虽徐小平、陈国山签订有合伙协议，对出资情况及利润分配的份额进行了约定，但其内部约定对第三人无约束力，且在与余明阳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共同为一方当事人。故徐小平在本案中应为共同原告。关于余明勇、余明阳是否应向陈国山、徐小平支付工程款及支付的具体金额的问题。根据余明阳出具的《委托书》来看，余明勇与徐小平、陈国山等人于2019年2月18日签订《D线1标段延伸段项目结算协议书》时，余明勇与余明阳系委托代理关系，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余明阳承担。虽余明阳与徐小平、陈国山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因双方当事人均无相关的建设工程资质，系无效合同，但鉴于徐小平、陈国山已按余明阳的要求实际完成了工程，并进行了结算，余明阳应按结算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款金额向徐小平、陈国山支付工程款。根据该结算协议书，余明阳应向徐小平、陈国山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841350元，减去已支付的410000元，还应支付431350元。鉴于陈国山、徐小平只主张420675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因余明阳未按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应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对余明勇主张应由徐小平、陈国山承担的技术负责人秦纯兵的工资58000元的问题，虽余明勇在庭审中举示了秦纯兵的证明，但陈国山不认可，证人秦纯兵没有出庭作证，且在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中没有进行约定，故对余明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余明勇主张徐小平、陈国山委托支付工程保证金150000元给余桂华，应从工程款中扣减的请求，虽余明勇举示了委托书复印件，但因陈国山当庭予以否认，徐小平也未到庭予以核实，余明勇也未举示相关的支付凭证，故对余明勇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余明勇主张，因陈国山欠余桂华借款本金194000元及利息，余桂华欠余明勇借款本金400000元，现主张抵消的请求，虽陈国山与余桂华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该院判决并在执行中，但余桂华与余明勇的民间借贷纠纷未经该院审判确认，余明勇不是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主体，余明阳应支付的工程款也属徐小平、陈国山共同所有，若允许抵消也极有可能损害陈国山的众多债权人的利益。故对余明勇主张抵消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余明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支付徐小平、陈国山尚欠的工程款420675元及其利息（利息以42067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二、驳回徐小平、陈国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55元，减半收取3827.50元，由余明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综合全案依法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中徐小平明确表示自己应得的工程款已经全部得到。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陈国山是否有权基于《结算协议书》、《授权付款委托书》等请求余明勇支付本案剩余工程款；2、徐小平是否有权在本案接收剩余工程款。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余明阳委托徐小平、陈国山、范仕德与余明勇进行预、决算，并同意将应付工程款支付给受托人。余明勇与余明阳系委托代理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余明阳承担，陈国山、徐小平等人无权基于《结算协议书》、《授权付款委托书》等，请求余明勇支付本案剩余工程款420675元及其利息。关于焦点2，徐小平作为《结算协议书》的相对方，有权在本案中主张对方履行合同义务，但徐小平已明确表示自己应得的工程款均全部得到，并未在本案中提出诉讼请求，系当事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陈国山所提被上诉人所欠工程款余款、支付给徐小平与陈国山不当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陈国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成立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因本案出现新的事实，而导致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二、由余明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支付陈国山尚欠的工程款420675元及其利息（利息以42067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三、驳回陈国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55元，减半收取3827.50元，由余明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55元，由陈国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伟审判员 陈胜友审判员 张 斌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