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斯建英，女，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斯根喜，男，195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谦，浙江红太阳（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善晃，男，198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现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斯建英、斯根喜因与被上诉人谢善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5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建英、斯根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谢善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善晃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依法应予纠正。一、一审认定斯建英、斯根喜共同经营错误。斯建英与斯根喜系父女，斯建英只是帮斯根喜照看店面、接洽业务。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位的使用权人系斯根喜，有商位使用权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予以证明。此外，谢善晃在一审中提交的送货确认单亦载明买货方是斯根喜，谢善晃亦认可在过往的交易中买受方均为斯根喜。另，在台州市黄岩隆庆塑料厂与斯建英、斯根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浙0782民初12881号]的判决中也确认斯建英为斯根喜的员工。因此，一审认定斯建英、斯根喜共同经营，判决斯建英共同支付货款明显错误。二、一审认定斯建英、斯根喜尚欠谢善晃货款46286元，证据不足。谢善晃在一审中用以证明斯建英、斯根喜尚欠货款46286元的证据有销货清单三份、送货确认单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其中送货确认单系谢善晃单方制作且未经斯建英、斯根喜确认，一审也未予认定。而销货清单也系谢善晃单方制作且未经斯建英、斯根喜确认，也应不予认定，而微信聊天记录同样无法证实斯建英、斯根喜对欠款46286元的确认，斯建英在微信聊天中相关对话并未确认尚欠的货款。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由谢善晃送货并提供送货单给斯根喜，斯根喜收货后由斯根喜或其雇佣的仓管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交给谢善晃，嗣后再根据签字确认后的送货单结算货款。斯根喜一直按上述交易惯例与谢善晃交易并支付货款。如谢善晃认为未付清货款，则应提供送货单原单来对账，现谢善晃未提供斯根喜本人及所雇请的仓管人员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原单，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又无法证明欠款的事实，故谢善晃主张涉案货款，显然依据不足，其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支持。综上，义乌国际商贸城的商位由斯根喜个人经营，其未拖欠谢善晃的货款。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撤销。谢善晃辩称，义乌市场交易习惯都是送货时，如果仓库有人就签一下字，没有人就不签字，将货放在仓库门口打电话通知收货人。我们双方有微信聊天记录，对方说送什么货我就送什么，并告诉对方送了什么货。对方付款时，我在结账时就将原单给她们。之前对方是按时付款的，但2018年8月份开始，就不给我汇过款，总共欠货款是56286元，经过多次催促，才在2019年3月9日付给我10000元。在这期间我一直问她们要钱，对方说货款会安排的，但一拖再拖。斯建英、斯根喜说货款一定要签字后才付款，但事实上我们很多单子都是没有签字的，斯建英、斯根喜也支付货款了。双方很多业务是通过微信确认所需货物的型号、数量、金额。斯根喜跟斯建英是父女关系，我都是跟斯建英联系的，安排货款对账也是斯建英联系，催款也是向她催，只是货名写了斯根喜。斯建英、斯根喜是共同经营，应一起付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善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斯建英、斯根喜共同支付货款4628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9年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斯建英系斯根喜的女儿。斯建英、斯根喜在义乌国际商贸城三期四区市场开店经营，平时也以“喜美家居用品厂”、“喜美日用品有限公司”对外经营，但“喜美家居用品厂”、“喜美日用品有限公司”实际并未进行工商注册。斯建英、斯根喜在对外经营过程中，斯建英负责在市场的摊位上订货、接业务，斯根喜负责在仓库收货、发货、结款、付款。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1月18日间，斯建英陆续通过微信向谢善晃订购碗架、洗衣篮、叫叫椅等塑料制品，谢善晃也依约向斯建英、斯根喜供货，共计货款人民币56286元。经谢善晃催讨，斯根喜于2019年3月9日支付谢善晃货款人民币10000元，余款斯建英、斯根喜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从斯建英、斯根喜对外经营形式上看，斯建英在摊位上负责订货等业务，斯根喜负责收货发货结款等业务，应认定斯建英、斯根喜系共同经营。斯建英、斯根喜拖欠谢善晃货款有斯建英与谢善晃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为凭，斯建英、斯根喜理应及时支付谢善晃货款，斯建英、斯根喜未按约付款系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谢善晃的诉请部分合理，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斯建英、斯根喜辩称本案的买卖合同系发生在谢善晃和斯根喜之间且货款已结清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斯建英、斯根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谢善晃货款人民币4628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9年8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谢善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谢善晃负担18元，由斯建英、斯根喜负担482元。二审中，斯建英、斯根喜提供以下证据：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商位使用权证一份，共同证明位于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35927号商位的经营者是斯根喜。谢善晃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商位是斯根喜的，但商位是斯建英、斯根喜共同经营的，本案业务自己都是与斯建英联系。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商位的经营者是斯根喜，但斯建英一直参与经营，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谢善晃提供以下证据：2018年2-3月份结算单、汇款银行流水2页；2018年4-5月份结算单、汇款银行流水2页；2018年6月-8月结算单、汇款银行流水、送货单共16页；2018年8-11月结算单、送货单共11页，2018年12月份货款结算单、送货单共7页；2019年3月9日汇入农行流水单1页（结算单和银行流水是一致的），共同证明送货单并不是一定要签字以后才确认斯建英、斯根喜收到货物，送货并不是每次都签字，有些没有签字也有收到货，有微信聊天记录印证。斯建英、斯根喜质证认为，结算单是由谢善晃自己单方制作的，三性均有异议，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送货单有斯根喜签字的没有异议，未签字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达到谢善晃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虽然谢善晃提供的结算单是其单方制作，送货单仅部分有斯根喜方签字，但结算单均能与斯根喜支付货款的银行流水相吻合，且谢善晃与斯建英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部分没有签字的送货单中的货物与微信聊天记录中协商确认购买的货物的数量、型号、金额及送货时间相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斯建英是否系共同经营人，应否承担共同付款责任问题。案涉的商位登记在斯根喜名下，但根据在卷证据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谢善晃均是与斯建英进行业务洽谈，确定货物品种、型号、数量、金额及送货时间，并与斯建英进行对账，之后也是向斯建英催讨货款。而斯根喜与斯建英系父女关系，在义乌市场的商位由家庭成员共同经营的现象较普遍，故原审认定斯建英与斯根喜系共同经营更符合本案事实。斯建英主张其系受雇于斯根喜，是斯根喜的员工，既未提供工资清单、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也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斯建英、斯根喜尚欠谢善晃货款46286元依据是否充分。首先，在谢善晃提供的斯建英、斯根喜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斯建英对谢善晃提出的尚欠货款金额并未提出异议。其次，二审中谢善晃提供的结算单虽是其单方制作，但均能与斯根喜支付货款的银行流水相吻合。而送货单中虽然仅部分有斯根喜方签字确认，但部分没有签字的送货单能与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协商确认购买货物的数量、型号、金额及送货时间相一致。而随着电子商务的兴起，义乌市场商户通过微信进行货物交易的现象较为普遍。故谢善晃主张并非所有送货单均有斯根喜方签字，双方通过微信进行货物交易，符合本案事实。综上，虽然谢善晃未能提供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斯建英、斯根喜尚欠谢善晃货款46286元的事实。斯根喜主张所有货物送货后均经自己这方人员签字确认，货款已付清，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斯建英、斯根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斯建英、斯根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 俊审 判 员  陈旻尔审 判 员  郑青蓝二〇二〇年一月五日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