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初459号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珠市口西大街120号1号楼12层1210房间。法定代表人：褚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阳，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磊，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市大禹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法定代表人：杨树新,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图公司）诉被告徐州市大禹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禹旅行社）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9月2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当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磊，被告大禹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杨树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大禹旅行社：1、停止侵权；2、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3、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21000元；4、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5、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中国顶尖的图片生产商，是国内主要图片销售平台的核心供应商，所生产的“BVS”系列创意图库在专业创意数字影像领域处于领先地位。被告是域名为xzdyly.com的网站的主办单位，其未经原告许可在网站中使用了与原告编号为BVS-P0019474、BVS-P0034140、BVS-P0045819的三幅图片相一致的图片，侵害了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大禹旅行社答辩称：1、传统建筑本身属于公共领域，摄影师无权因角度选择或灯光设计的创造性占有某一角度或情形的传统建筑影像，况且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两张图片仅为对传统建筑的简单复制，缺乏创意，故属于对公共领域历史建筑的无独创性拍摄，不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2、原告并未提供照片的原始储存介质，存在他人在相同时间、地点拍摄相同照片的可能，且作品登记并不进行实质性审查，故原告仅提供著作权登记证书无法证明其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3、原告热衷于诉讼维权，却并未尽到专业在线图库运营及图片版权代理公司应尽的义务，图片上并未标注版权水印，公司官网页面简陋，没有用户注册的链接入口，也无法查阅图库，更没有图片报价或销售的联系方式，致使被告无法正常行使图片版权审查和注意义务。4、被告使用的图片为静物拍摄，拍摄成本低，且图片规格小，因此图片的使用费不高，原告诉请每幅图片7000元的赔偿数额明显不合理。被告网站醒目处标注有版权提醒，原告可以在起诉前联系被告，被告也会主动承担责任，故原告诉请的律师费、诉讼费不属于因侵权遭受的必然损失，不应予以赔偿。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优图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2日，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服务、摄影服务、电脑图文设计等。2013年5月17日，优图公司针对BVS-P0003026等共28425件图片（详见附表）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3-G-00115575-00143999，登记的著作权人为优图公司，作品类别为摄影作品，附表中包括：编号为BVS-P0034140的图片，登记证号为：京作登字-2013-G-00142196，登记的首次发表日期为2008年10月31日；编号为BVS-P0019474的图片，登记证号为：京作登字-2013-G-00136979，登记的首次发表日期为2008年3月1日2013年6月4日，优图公司针对BVS-P0000001等共17642件图片（详见附表）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3-G-00146105-00163746，登记的著作权人为优图公司，作品类别为摄影作品，附表中包括编号为BVS-P0045819的图片，登记证号为：京作登字-2013-G-00161262，登记的首次发表日期为2009年8月30日。2018年11月15日，优图公司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对网页信息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11月23日，该公证处公证人员李某、薛某申请人指派的工作人员在该公证处对包括涉案网页在内的一系列网页信息内容进行了保全。2018年12月4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作出（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10011号公证书，对保全证据公证过程予以了确认。根据公证书后附网页打印件，域名为xzdyly.com的网站在介绍旅游项目时使用了三幅故宫、天坛、中山陵的景点图片（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图片）。经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域名为xzdyly.com的网站名称和主办单位名称均为大禹旅行社。大禹旅行社成立于2005年1月4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国内旅游服务，工艺品零售，会务服务，代购车、船票，摄像服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优图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是否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2、如涉案图片构成作品，优图公司对其是否享有著作权；3、如优图公司享有著作权，大禹旅行社是否侵害了优图公司对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4、如侵权行为成立，大禹旅行社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优图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是否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的问题。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五）摄影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及第四条第（十）项，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只有符合独创性要求的照片才是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因此判断涉案图片是否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关键在于其是否具有独创性。而独创性一方面要求劳动成果系创作者独立完成，并非抄袭；另一方面要求源于创作者的劳动成果是智力创造成果，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本案中，涉案图片虽为对景点的拍摄，但在构图设计、拍摄角度、光线处理等方面能够体现拍摄者的独特选择和个性表达，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所规定的摄影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二、关于优图公司是否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在大禹旅行社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优图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实其为编号为BVS-P0019474、BVS-P0034140、BVS-P0045819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三、关于大禹旅行社是否侵害了优图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大禹旅行社在其网站上使用的被控侵权图片在拍摄内容、构图、角度选择以及细节上与涉案摄影作品基本一致，且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涉案摄影作品已分别于2008年、2009年发表，大禹旅行社存在接触涉案摄影作品的可能，其未经优图公司许可，在网站上使用了优图公司的摄影作品，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作品，侵害了优图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优图公司在本案中同时要求大禹旅行社公开赔礼道歉，考虑到赔礼道歉一般适用于人身权侵权领域，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著作财产权，大禹旅行社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已足以弥补优图公司的损失，因此对于优图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鉴于优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而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及大禹旅行社因侵权而获利的具体数额，其主张适用法定赔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优图公司的合理开支等情节，酌定大禹旅行社赔偿优图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4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市大禹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徐州市大禹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告徐州市大禹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李为帆审判员 崔 悦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于舒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