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2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凯里市新苹果山庄。经营场所：凯里市北京东路苹果山森林公园内。经营者：段海芳，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栋，贵州七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多彩苗宝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麻江县生态蓝莓产业示范园区。法定代表人：吴必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侗族，系多彩苗宝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员工，住贵州省三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歆民，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凯里市新苹果山庄（以下简称：“新苹果山庄”）因与上诉人多彩苗宝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彩苗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苹果山庄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租损失18603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损失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中明确约定2017年7月1日起山庄的场地租赁费由被上诉人（受让人）支付。上诉人于2017年6月30日前依约将山庄的经营权、管理权及山庄内全部资产移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向黔东南州国有林场支付2017年7月1日以后的租金，但因被上诉人未有按照约定支付黔东南州国有林场场地租金，山庄原经营方作为与黔东南州国有林场所签订的《苹果山山庄承租权转让协议》的承租方，分两次向黔东南州国有林场支付186030元场地租金。该186030元场地租金系因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造成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多彩苗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因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没有完善山庄的相关转让手续，上诉人才没有支付转让款50万元，且协议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2017年6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合同书》后，段海芳与刘成年、多彩苗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达成新的补充条款，就新苹果山庄拆迁赔偿达成协议，被上诉人的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转让合同书》的约定，转让方需将新苹果山庄全部资产和经营权在2017年6月15日转让给受让人，山庄的资产、经营权、管理权全部归受让方所有和支配，但至今被上诉人仍然没有依约办理完善必须经黔东南州林场同意的相关转让手续，被上诉人已构成违约。因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因此不按照约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转让款50万元。2.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时间办理山庄转让手续，又于2018年6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转让的山庄已由被上诉人上锁，道路也无法通行，造成无法经营，山庄已不属于当时签订转让协议时的状态，因此，2018年12月31日到期时上诉人才不支付剩余转让款50万元。3.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办理相关转让手续，上诉人没有在所转让的山庄进行经营，被上诉人起诉涉及的税费系因被上诉人没有及时进行清算、注销营业执照等行为产生，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税费4568元，系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应予改判。4.基于上述认定事实错误，且被上诉人一审提起诉讼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因此，诉讼费应当由被上诉人负担。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多彩苗宝公司答辩称，双反所签订的转让合同实际上无法继续履行。山庄房屋已全部腐烂，且现在有人在山庄里面居住，通往山庄的道路不能通行，被答辩人违约在先，现在山庄不具备继续履约的条件。综上几点，一审判决答辩人继续支付转让款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新苹果山庄答辩称，答辩人已于2017年7月1日前将山庄全部移交给被答辩人，对方提供的照片显示是2019年11月18日之后的山庄情况，被答辩人在2017年12月4日时从未向黔东南州国有林场支付场地租金，被答辩人在接收山庄后也依约于2017年6月21日向答辩人支付了20万元首期转让款，从该付款行为可以得知被答辩人对新苹果山庄里面的设施是知晓并同意接收的，在此之后被答辩人也将山庄实际用于经营。答辩人将山庄交付给被答辩人使用后，在此期间山庄内设施的损坏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从未对新苹果山庄进行上锁，也没有阻碍被答辩人经营的行为。新苹果山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转让款50万元及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1月至实际支付时止，截至2018年6月12日逾期利息9909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14万元及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截至2018年6月12日的逾期利息为711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房租损失186030元,税费11420元,律师费3万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转让款50万元；5.判今被告赔原告房租损失自2018年7月1日自《凯里市新苹果山庄资产和经营权转让合同书》解除时止；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里市新苹果山庄占用的场地系凯里市西湖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12月26日从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国营林场承租而来，双方签订的承租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0年（2009年4月1日至2029年3月30日），1-3年租金为17万元/年，之后的租金在17万元基础上每年按10%递增方式收取，先交租后使用，第四年（含第四年）以后的租金半年交一次。合同还约定，在合同期满后，乙方投资所建的设施、设备无偿交归甲方所有，甲方不作任何补偿；乙方在合同期内可以另行承包或转让，但必须告知甲方并经甲方签字后方能有效。凯里市新苹果山占用的场地经过多次转让后，于2014年11月13日经黔东南州国营林场同意，由案外人阮洪华转让给本案原告经营者段海芳。2017年6月15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凯里市新苹果山庄资产和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将经营的凯里市新苹果山庄资产和经营权在2017年6月15日全部转让给被告，转让方与林场(资源方)的场地租赁合同受让方自动替代转让方；转让价格为120万元，付款时间为：2017年6月16日支付20万元，2017年12月31日支付50万元，2018年12月31日支付50万元；从2017年7月1日起新苹果山庄的场地租赁费由受让方支付，每年18万元；本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违反合同，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协商未果后，原告于2018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案经一审法院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就“新苹果山庄”转让事宜签订的《凯里市新苹果山庄资产和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应在2017年6月16日支付转让款20万元，2017年12月31日支付转让款50万元，2018年12月31日支付转让款50万元，现被告仅支付原告转让款20万元，剩余转让款未支付。因此，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剩余转让款100万元（第二、三笔转让款）于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从2018年1月1日起支付第二笔转让款50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被告未依约在2017年12月31日支付原告转让款50万元（第二笔转让款），必然给原告造成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款时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转让款”14万元及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原告所证据（承诺书及收据），可得知该款项的用途系交国有林场租金,完善合同手续。刘成年承诺代表“多彩苗宝公司”在2018年4月20日前支付给段海芳，若刘成年未能实现则由多彩苗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全权负责支付。因被告并非该承诺书的当事人，故原告向被告主张该笔“转让款”14万元及逾期利息于约无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房租损失186030元及税费11420元、律师费的问题。原告在2018年1月16日向黔东南州国有林场转账6万元，用途为付房租；另外，原告还在2018年5月21日向黔东南州国有林场转账126030元，转账凭证（凯里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记载用途为“材料款”。现原告主张该两笔款项系代被告交付房租，主张被告赔偿，因原告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126030元的“材料款”系替被告交房租，以及2018年1月16日向黔东南州国有林场转账6万元是交何时的房租（没有收据或相关证据证明系交纳何时的房租），是交付2017年7月1日之前的房租，还是之后的房租。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房租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可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关于税费问题，原告所举证据只能证明其缴纳了2017年11月和12月的城市维护建设税、个人所得税、增值税共计4568元，原告将凯里市兴苹果山庄转让给被告后，并未变更经营者，故原告在转让山庄后，因山庄经营者未变更，而继续向税务部门缴纳的税费理应由被告承担。据此，依法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税费4568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于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2018年7月1日至转让合同解除时止的房租损失问题。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未约定租金由原告交付黔东南州国有林场后，再由被告交付给原告。同时，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代被告向黔东南州国有林场交纳了2018年7月1日后的租金，且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仍未解除。综上，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约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多彩苗宝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凯里市新苹果山庄转让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多彩苗宝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凯里市新苹果山庄转让款50万元；三、被告多彩苗宝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凯里市新苹果山庄税费4568元；四、驳回原告凯里市新苹果山庄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36元，由被告多彩苗宝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6233元，原告凯里市新苹果山庄负担2503元。二审期间，多彩苗宝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苹果山庄现场照片一组，用以证明山庄内的设施已经腐朽，存在安全隐患，交通受阻，不能用于经营的事实，经质证，新苹果山庄有异议。本院认为，这组照片能够证实新苹果山庄内的现状，且经本院至黔东南州国有林场核实有关事实，通往新苹果山庄内的道路系由该林场阻塞，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多彩苗宝公司任命刘成年作为执行董事负责与新苹果山庄协商山庄的转让事宜，多彩苗宝公司在取得新苹果山庄的经营管理权后由刘成年具体负责经营。本院认为，多彩苗宝公司与新苹果山庄之间就“新苹果山庄”转让事宜签订的《凯里市新苹果山庄资产和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在未经依法解除或确认无效前，该合同书合法有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转让合同签订后，新苹果山庄作为转让方已经依约将山庄的经营管理权移交给多彩苗宝公司的该项目负责人刘成年，并由刘成年负责新苹果山庄的后续经营事宜，多彩苗宝公司于2017年6月向新苹果山庄的经营者段海芳支付转让款20万元。《凯里市新苹果山庄资产和经营权转让合同书》中约定多彩苗宝公司还应于2017年12月31日支付给新苹果山庄转让款50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转让款50万元，但这两笔转让款至今未支付。因此，多彩苗宝公司没有依照约定履行合同的全部义务，一审判决多彩苗宝公司支付新苹果山庄转让款共计10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多彩苗宝公司称新苹果山庄没有依约办理山庄的经营权转让的相关手续，但从本案证据来看，转让合同书签订后多彩苗宝公司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场地租金给场地所有人黔东南州国有林场，因此，黔东南州国有林场若收回新苹果山庄的经营权也系多彩苗宝公司自身造成。至于是否存在其他转让手续没有办理，转让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多彩苗宝公司仍然有权依照约定，要求新苹果山庄协助办理即可。多彩苗宝公司称2017年10月1日段海芳与刘成年及多彩苗宝控股投资有限公司达成的新的补充协议，对新苹果山庄的拆迁赔偿进行约定，认为段海芳的该行为已经违反之前签订的《凯里市新苹果山庄资产和经营权转让合同书》的约定，本院认为，刘成年作为多彩苗宝公司在新苹果山庄转让事宜的代表，又是执行董事和转让后山庄的营运负责人，其行为能够代表多彩苗宝公司，2017年10月1日段海芳与刘成年及多彩苗宝控股投资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系对《凯里市新苹果山庄资产和经营权转让合同书》所进行的补充，段海芳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关于新苹果山庄缴纳的税费问题，因新苹果山庄所缴纳的税费系2017年11月和12月期间山庄运营的有关税费，而此时《凯里市新苹果山庄资产和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已经签订并生效履行，山庄实际已由多彩苗宝公司的刘成年在负责管理运营，因此有关税费应当由多彩苗宝公司承担，新苹果山庄所缴纳的税费系代多彩苗宝公司缴纳，一审判决多彩苗宝公司支付4568元税费给新苹果山庄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多彩苗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多彩苗宝公司提出的案涉山庄已由新苹果山庄上锁，道路阻塞，无法通行，不能继续经营，本院认为，案涉山庄是否已由新苹果山庄上锁并无证据证实。而造成道路阻塞，无法通行是在新苹果山庄将案涉山庄已经交付给多彩苗宝公司经营管理后出现，而多彩苗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不能继续经营系新苹果山庄造成，因此不能作为其拒不履行转让合同书中约定的支付转让款的正当理由。关于新苹果山庄上诉要求多彩苗宝公司支持其186030元场地租金损失，本院认为，从新苹果山庄提交主张该请求成立的证据来看，两份结算业务申请书均系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也未出具该申请书的单位盖章确认，证据来源不明，合法性存疑。从证据内容来看也无法证明该两笔转账系支付给黔东南州国有林场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场地租金。因此，一审以证据不足，不支持新苹果山庄主张的186030元租金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新苹果山庄以原有证据提起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凯里市新苹果山庄和多彩苗宝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3元，由凯里市新苹果山庄负担4021元，由多彩苗宝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138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龙 恺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