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柏林，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权，河南文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桂珍，女，194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刚，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惠珍，女，195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系莫惠珍之妹。 上诉人万柏林因与被上诉人莫桂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万柏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137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莫桂珍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莫桂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莫桂珍提供的借条借贷合意明确、属有效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莫桂珍提供的2018年5月30日借据中，出借人的姓名“莫桂珍”不是万柏林书写的，是事后添加的。万柏林不认识莫桂珍，不存在和莫桂珍借贷合意的问题。事实是案外人莫惠珍通过万柏林向鼎盛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投资理财。万柏林与莫惠珍之间合意的内容也是投资理财，不是民间借贷。该案与莫桂珍无关，莫桂珍无权向万柏林主张还款。2、原审法院对2018年5月30日借条涉及擅自添加“莫桂珍”问题，认为是否添加各执一词，即使所述如实，也属万柏林自愿授权，这是毫无根据的判断，莫惠珍要求万柏林出具借据的目的是想和家人有个交待，知道如此巨款的走向。对莫惠珍来说，因为有投资协议和债权债务凭证，她的投资是有证据的（中国工商银行萧山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萧山支行资金流向记录，以及鼎盛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分公司人人信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帐号61×××00）。万柏林不可能授权任何人对一笔投资款做两个债权凭证。3、原审法院认为莫桂珍与经手人莫惠珍之间为姐妹关系，符合生活常理：即莫桂珍妹妹莫惠珍先与万柏林存在委托投资理财关系，…另一方面不愿意承担风险，故该25万元资金的投资及收益应由万柏林承诺保本保利，故实际上形成了借贷关系。一审法官认为莫惠珍是经手人无事实依据，即使有也是莫桂珍与莫惠珍之间的关系，而且二者是姐妹关系真实性不强。既然是投资理财，就应当按照理财关系合法举证还债，不可牵强套用借贷关系。4、原审法院认为，再退一步假设，该借据确系万柏林出具给莫桂珍妹妹莫惠珍，莫惠珍诚然可以持此借据主张万柏林还本付息，故添加与否的实际债务效果之于万柏林并无二致。万柏林认为与原审法院的判断恰恰相反，这是两个不同的主体，莫桂珍按照民间借贷主张还本付息后，另一个主体莫惠珍依然可以根据投资协议及万柏林出具的债务凭证来主张返还投资的本金和收益。第三人莫惠珍为了转嫁损失，借用莫桂珍名义违背事实向万柏林起诉，虽然莫桂珍和莫惠珍是姐妹，但是毕竟两个主体，起诉主体错误。况且根据平台数据记录，莫惠珍是投资主体，如果莫惠珍再以该债权人身份起诉万柏林，那岂不是一个债权两次还款。一审法院对姊妹两个完全不同主体的混淆是对万柏林合法权益的侵犯。5、原审法院对莫桂珍的片面证据却偏听偏信，全面采信莫桂珍的质证意见，对万柏林具有因果关系的翔实证据全面否定。6、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莫桂珍主张的事实一致，明显是粗暴认定事实。7、万柏林只是为莫桂珍和公司提供了中介平台和居间服务，和莫桂珍本身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莫桂珍通过万柏林与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万柏林已经完成了居间义务，没有向莫桂珍偿还理财金的义务，莫桂珍应与公司交涉。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万柏林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的资金流水去向，这笔资金确实到了投资平台人人信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其属于鼎盛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全国中小企业查询平台可以查询，提供截图。8、一审法官认为莫桂珍已是70多岁的老人，但70多岁老人依然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万柏林与其一样都是法律应保护的平等主体。9、万柏林一审提交证据1工作证上有二维码，扫一扫即可显示单位全称以及相关信息。而且一审庭审中莫桂珍代理律师并没有质疑该证据。证据2鼎盛销售岗位材料原件可以提供，内容真实性经得起法院调查核实。证据3客户清单是原件，其内容真实性经得起法院调查核实，其中有莫惠珍自己名义投资的记录，订单号FY2018012399995658、投资时间2018年1月23日、期限360天、金额人民币10万元整，可以提供合同和截图作为新的证据，说明万柏林和莫惠珍前期存在理财关系。证据4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是关联的，莫惠珍通过万柏林的名义投入资金是为了抢单理财，从20万提高到25万，这在一审证据清单中写的很明确。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法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明确指出当事人双方争议很大，事实案情也比较复杂，所以上诉人在一审结案前依法向萧山区人民法院提交了要求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的申请书，并且多次口头向一审法官提出，但均以工作忙和本案简单为由拒绝。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就做出了判决，导致万柏林的合法权利受到侵害，原审法院做出的判决严重不负责任，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存在伪造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莫桂珍出具的2015年5月30日借据一张，万柏林当庭否认不是给莫桂珍的，并提出了这份证据系伪造的主张。由于法院强硬认为即便是打给莫惠珍的，也不影响借贷关系，又没有告知万柏林的诉讼权利，导致万柏林不能对该借条进行鉴定，最终导致一审败诉。 被上诉人莫桂珍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关于民间借贷是否成立，首先要看民间借贷的借款人、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借款的利息是否确定；其次，是要看借款有否交付。根据本案一审已经查清的事实，借据全文均由万柏林书写包括借款人落款签字，借据出具是当日在工商银行杭州洄澜支行以现金存款的方式收到了25万元的借款，所以万柏林与莫桂珍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同时，本案借款的利息并未违反最高院关于利息的司法解释，双方民间借贷合意明确清楚的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一个证据链。第二，借据中莫桂珍是否事后添加，代理人再三向借款的经办人询问，借条的全文都是万柏林书写，莫桂珍三个字也是万柏林当场书写，一审法院对此的分析推理合情合理。第三，万柏林在一审中已委托了职业律师，对证据规则中证据的认定不再赘述，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同时，万柏林在一审中一再抗辩其本身是理财代理人，其完全可以举证接受委托后以莫桂珍和莫桂珍的名义进行理财，理财只是25万，但是万柏林完全无法举证涉案25万元已以莫桂珍和莫桂珍的名义进行投资理财。 莫桂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万柏林归还莫桂珍借款25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0.7%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莫桂珍通过其妹妹莫惠珍与万柏林达成借款合意，并于2018年5月30日通过莫惠珍在中国工商银行杭州洄澜支行柜台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将250000元交予万柏林，万柏林当场出具借据，并将中国工商银行回单凭证交予莫惠珍。但借款到期后万柏林未能归还本息。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据系当事人之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的有效凭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万柏林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莫桂珍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法院予以支持。万柏林辩称莫桂珍并无出借人资格，其莫桂珍主体不适格，因借条的表面真实性亦无以否认，莫桂珍持有借条及交付凭证提出还款主张，万柏林该项辩称不足采信；另万柏林辩称，案涉借据其实是案外人莫惠珍委托万柏林投资理财的资金投入的凭证，因其并无有效证据推翻该借据的证明效力，该法院亦不足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万柏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莫桂珍借款25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0.7%计算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8元，减半收取2734元，由万柏林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万柏林向本院提交：证据1、莫惠珍的理财网页截图、债权列表及相关协议、天眼查截图，欲证明莫桂珍的妹妹莫惠珍在万柏林任职的公司及平台存放资金理财，获取收益的事实。证据2、银行流水、月盈计划三期-特定收益权转让产品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合同，欲证明案涉25万元款项实际用途是代莫惠珍购买上诉人公司的理财产品，合同内约定的投资金额、预期年化收益率均与莫桂珍出具的借条利率吻合的事实。证据3、手机截图，欲证明莫惠珍所投资的公司已被立案侦查，公司已无法还款，莫桂珍与莫惠珍因莫惠珍投资失败恶意串通起诉的事实。证据4、一审案件的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申请书，欲证明一审期间万柏林要求按照普通程序审理的事实。被上诉人莫桂珍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莫桂珍认为，证据1中莫惠珍的理财网页截图、天眼查截图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均系打印件，债权列表及相关协议涉及到见证人、投资公司，属于证人证言形式，按照证据规则需要出庭作证，同时莫惠珍是电子签章，要证明真实性需要证明电子签章的来源。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第1页明确标注合同签订于北京市签署，但本案的签订地点在萧山区，投资理财人是万柏林，此证据仅能证明万柏林在理财公司购买了理财金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无法核实，本案是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万柏林收款之后的资金处置与本案无关。证据4，只要未超过3个月的审理期限本案是适用简易程序还是普通程序由审理法院酌情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万柏林提交的证据1、2中所载内容无法体现与本案待证事实的直接关联性，亦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所载内容与本案争议事项亦缺乏直接关联，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万柏林出具的案涉借据及25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回单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借据所载内容与案涉银行回单凭证等在案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的借贷合意及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等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现万柏林上诉认为借据中出借人姓名处为空白，“莫桂珍”三字为他人事后擅自添写，对此本院认为，莫桂珍持有万柏林出具的借据原件以及中国工商银行回单凭证原件，应视为合法的债权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借据的法律约束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万柏林尚于本案中主张案涉250000元系莫惠珍交由其的委托投资款，但万柏林未能提交有效证据推翻案涉借据的证明效力，无法否定案涉借款的真实性，故万柏林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万柏林所异议的原审程序问题，经审查，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万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68元，由万柏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张  蕊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林言伊 书记员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