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3民初2660号原告：通海县联发食品经营部，经营场所通海县秀山街道万家一组牛家港口1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423MA6KNPR873。经营者：牛林，男，1964年10月8日生，汉族，住通海县。被告：通海县河西镇明珠副食店，经营场所通海县河西镇环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423MA6LERE57L。经营者：苏明珠，女，1974年3月29日生，汉族，住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芝龙（苏明珠丈夫），男，1968年12月30日，住通海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通海县联发食品经营部（简称联发经营部）与被告通海县河西镇明珠副食店（简称明珠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联发经营部经营者牛林，被告明珠店经营者苏明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芝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96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海天酱油的通海总经销。2018年1月24日，被告通过原告业务员赵德（联系电话187××××1280）向原告订购4.9L海天味极鲜100箱，业务员向原告的主管微信通知订货（微信记录），原告负责制单的文员随即开具订货收据（见附件）。原告的订货流程是开具两联手工单订货并收款，收款后，收款人在手工订单上写明“款已付清，收款人签字，日期”然后将第二联交给客户作为收款凭证。因有的客户订货后分次提货，故原告开具三联机打单据送货，客户收货后在单据上签字，并由客户和原告各执其中一联，待货物全部交付后，原告执该联提货单与客户核对机打单所涉的货物是否一致。2018年2月7日，被告提货20件，原告机制20份提货单交由牛林和储传红进行配送，因忘带订单进行收款故未收款。2019年3月3日，被告第二次提货10件，由业务员赵德和配送员童跃送货，并携带手工订单收款。被告因资金情况暂时不能付款，故并未收款。2018年3月5日，原告的主管牛炫电话催款，被告方的苏明珠告知其在外游玩，故未付款。2018年6月，被告第三次提货，因距订货时间长，且客户提货是开具机打单，原告忘记此单尚未付款，故仅开具机打单送货，未收款。2019年3月28日，被告最后一次提货，原告用手工订单进行核对才发现未收款。2019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对账收款，被告已忘记此单货款是否已支付，原告告知付款流程，被告否认未付款，原告提醒被告如果付款，可以相关付款收据予以说明，被告要求给予时间再答复。2019年8月5日，原告再次要求被告付款，被告答复找不到相关凭证，印象中款已付。此后，被告拒绝付款。特诉至人民法院。被告辩称：一、被告自2016年至今向原告购买海天酱油。2018年1月24日，被告向原告订购酱油100件，被告于订货后2个月内现金支付原告。被告于之后陆续提货，至2019年3月18日提货完毕。每次向原告进货，若未当时付款，被告均在货款单上注明“苏明珠欠”，原告提交的货款单上无此注明；二、被告每次进货后，均于一个月内付款，且前一批货的货款于订购后一批货之前支付。被告已于2018年4月18日再次向原告订购下一批次酱油，且于当月付清该笔货款。原、被告合作多年，对于当月未付清的货款，原告均要求在一至两个月内付清。本案的货款已提货逾一年，被告不可能拖欠该笔货款；三、原告诉称多次向被告催要货款不属实。被告于2019年7月30日向原告催要货款，不存在多次催要，若存在多次催要，被告作为久经商场的生意人却未出具欠条不合乎常理。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诉辩，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已支付本案所涉货款9600元。原告针对争议焦点，举证如下：一、营业执照、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信息。二、销售单10份、订货单2份，以证明被告向原告订货，原告填写订货单一式两联，在分期送货中，通过电脑打印销货清单一式三联，被告收货并签字后，被告执第三联（黄色），原告收回第二联（红色），原告的仓库保存第一联（白色）。待被告付清货款，再由原告将第二联交给被告作付款凭证。2018年1月24日，被告订货并于之后分期提完货，但至今未付货款9600元。三、2019年1月25日的交易订单1份，以证明原告因该次交易已提货并付款故在该订单上备注“款已付”。四、订单3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的交易习惯同原告与其他客户的交易习惯，即订货之前开具一式二联的订货单，分次送货时打印一式三联的销售单，买方付款前，原告持第二联订单与买方核对，如核对一致并付款，将第二联交买方收执，并在订单上备注款已付，第二联不再收回，如核对一致未付款，第二联仍由原告收回。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真实，对原告所述的交易习惯也无异议，但其付款后，原告未将本次交易的第二联订单交其执有；证据三真实，但付款不签字，是由原告单方备注；证据四所证明的交易习惯是原告与他人的交易习惯，单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与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被告针对争议焦点，举证如下：一、欠条、销货清单各1份，以证明被告与案外人发生交易，按形成的交易习惯，付款前需出具欠条，付款后收回欠条，以此印证被告与原告的交易习惯。二、原告的订单1份，以证明在原、被告已完成的交易中，被告已经付款，但原告不在交易凭证上备注或签字。三、2019年2月25日和12月9日的销售单2份，以证明在原、被告已完成的交易中，被告已付款，原告也未在销售单上签字并备注“款已付”。四、黄色销售单1份，以证明原告送货后，被告在第三联销售单上签字确认收货。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一所证明的交易习惯是原告与他人的交易习惯，与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证据二至四，来源于原告，但是原告未在上述三份证据上签字或备注是合理的，因为收款时，原告持第二联订单与被告进行核对，交易中，也存在原告在被告付款后未在第二联订单上签字的情况，但此种情况仅适用于被告临时补货。原、被告的交易习惯是原告送货时将第三联交买方，第二联待交易完成再交给客户对账，付款后，原告才在第一联订单上备注款已付，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能够证明上述交易习惯。为查明被告的身份信息，本院通过“天眼查”APP查询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1份，该信息显示被告系字号为“通海县河西镇明珠副食店”的个体工商户。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原告同时将被告的字号更正为通海县河西镇明珠副食店。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一、与当事人身份信息有关的证据：原告的证据一及本院查询的工商登记信息，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原告的其它证据：证据二系因本案交易形成的交易凭证，证据三系本案交易之外，原、被告已完成交易的交易凭证，证据四系原告与他人的交易凭证，原告欲与证据三、四印证证据二适用的交易习惯，本院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至于证明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在下文分析认定。三、被告的证据:证据一系被告与他人在2018年11月8日的交易凭证，被告欲证明其与案外人发生交易后，需于付款前出具欠条证明款未付，本案未向原告出具欠条是因为款已付。因原告据其证据二主张的交易习惯，被告已自认，该自认证明原、被告在交易中不存在付款前需出具欠条的交易习惯，故本院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三系原、被告已完成交易的交易凭证。原告认为证据二、三显示的交易习惯适用于被告临时补货。结合原告的证据二，三，原告的证据二、三形成于被告订货后分期分批提货的交易习惯，此种交易模式下，订单和销售单配套使用（以订单记载订货的商品名称、规格、单价、数量、货款金额等，以送货过程中形成的销售单记载送货的时间、货物名称、规格、数量等；原告依被告签字的销售单，在订单上补记当日送货的情况），而被告的证据二订单、证据三销售单载明的货物种类及金额不符，且订单上无分期送货的补记，故被告的证据二、三并非订货后分期分批提货的交易模式下配套使用的交易凭证，并且证据二即第二联红色订单系被告执有的事实，恰好印证原、被告之间存在原告于被告付款后将第二联订单交其作付款凭证的交易习惯。基于以上分析，本院对被告证据二、三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原告关于被告的证据二、三系不同交易习惯下的交易凭证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即：被告的证据二适用于订货后于第一次提货时付全款的交易习惯，被告的证据三适用于临时补货且现款现货的交易习惯。被告的证据四系黄色的第三联销售单，系原、被告在本案交易之外的交易凭证，与被告的证据三系相同格式的销售单，证据三无收货人签字，证据四有收货人签字，印证原、被告存在上述临时补货下现款现货收货人不在销售单签字；订货后分期分批提货未付款下买方需在销售单上签字的交易习惯，故本院认定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结合上述证据分析及原、被告的陈述，原、被告在长期交易中，根据不同的交易情形，形成了如下三种交易习惯，本院予以认定：一、关于订货后分期提货且未即时付款的交易习惯：卖方于买方订货时制作一式两联的订单记载购货单位、订货时间，商品规格名称、数量、单价、金额等；卖方根据买方需要分期送货时，先使用电脑打印一式三联的销售单载明收货单位、收货时间、商品名称、单位、数量、金额等，再执第二联（红色）、第三联（黄色）送货，买方收货后在第二联（红色）、第三联（黄色）销售单上签字后，卖方执第二联用于后期对账，买方执第三联用作收货凭证；买方付清订单载明的货款后，卖方在订单上备注“款已付”，再将第二联订单、第二联销售单交买方作付款凭证。二、关于买方订货后于第一次提货或一次性提货时全额付款的交易习惯：卖方制作一式两联的订单载明订货时间，商品规格名称、数量、单价、金额等，卖方执第一联，买方执第二联作付款凭证。三、关于买方未先订货而是临时补货并即时付款的交易习惯：卖方不再制作订单，直接使用电脑打印销售单一式三联，买方提货即付款，卖方将第二联、第三联销售单同时交付买方作付款和收货凭证。综上，本院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原告联发经营部系牛林个人经营的经营部，其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日用百货的批发零售；被告明珠店系苏明珠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同上述联发经营部。自2013年起至2019年1月25日，被告向原告进货用于销售。双方在交易中形成并按上述三种交易习惯进行交易。期间：一、被告于2018年1月24日向原告预订4.9L的味极鲜酱油100件，货款金额总计9600元。原告于当日填写一式二联的订单载明上述订货信息。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19年3月18日，原告根据被告的需要分10次将上述货物交付给被告，被告于收货当日，在原告出具的第二联、第三联销售单上签字确认收货后，原告执第二联，被告执第三联。原告再据销售单在订单上补记当日的送货情况。2019年3月18日，原告交付订单所载的全部货物后，在订单尾部载明“至此，货已提清”。该批交易的第一联、第二联订单及第二联销售单现仍由原告执有。二、2019年1月25日，被告向原告订购货款总额600元的蚝油，同时赠送蚝油1件和8瓶白醋，原告开具一式两联的订单，送货中，使用电脑打印一式三联的销售单，分别于2019年1月25日、4月24日向被告交付该批货，原告于第一次收货时付清货款，原告在该批货的订单上备注“至此，货已提清，款已付”。三、2019年2月25日、12月9日，被告向原告补货并于当日付清货款，原告直接打印一式三联的销售单，并于当日将红色销售单交被告执有。之后，双方因2018年1月24日订单所涉货款是否支付发生争议，原告诉至本院。诉讼中，原、被告均陈述：被告在交易期间内的付款方式包括转账、微信支付和现金支付。原告收款后不另行出具收据。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履行。本案诉争的货款是2018年1月24日所涉的货款9600元，被告系付款义务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被告的举证系围绕其与原告或第三人在交易过程中形成的交易习惯进行，其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款已付。而如上文所述，被告关于已付款交易习惯的举证限于上文的第二种、第三种交易习惯，而本案所涉货款涉及第一种交易习惯，被告未举证证明本案货款在适用第一种交易习惯的情形下已付款。被告应承担未举证证明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被告关于本案所涉货款9600元已支付的抗辩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9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㈡项、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㈡项、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通海县河西镇明珠副食店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通海县联发食品经营部货款9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通海县河西镇明珠副食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员  刘焕玲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