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9753号原告：张洪兴，男，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田希远，男，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叶青，北京顺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兵，女，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敏，安徽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洪兴与被告田希远、第三人李兵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洪兴，被告田希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叶青，第三人李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张洪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田希远、李兵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之间因存在借贷关系,经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分别出具(2018)京0113民初30316号判决书、(2018)京0113民初11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田希远应偿还原告借款共计二百六十八万八千九百元及利息。原告就上述生效判决书及调解书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过程中知悉被告田希远、李兵已办理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中被告田希远将与原告协议抵押的房产等婚内财产全部约定归李兵所有;被告田希远名下已无财产可供执行。被告田希远在自己明知尚有巨额债务未能偿还的情形下,通过与李兵的离婚协议放弃其共同财产及个人财产的所有权,已构成将自己财产无偿全部转让给李兵。这种恶意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告认为,田希远、李兵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严重损害,依法应予以撤销。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特起诉到贵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田希远答辩称：不同意张洪兴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张洪兴无权主张撤销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因为根据合同法第二条的相关规定，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应当适用其他法律规定，离婚协议涉及的不光是财产内容，还涉及到身份关系的内容，所以，张洪兴起诉所依据的相关规定是不成立的;第二，张洪兴在很早之前就知道×××的房子，包括×××的房子，都是田希远前妻李兵的财产，双方签订抵押协议的时候，也是由张洪兴起草的协议，田希远也是为了能尽快拿到钱，所以没有过多考虑，就按照他的要求签订了，但当时包括财产归属的这些情况，张洪兴本人都是明确知道的。双方在2018年6月的诉讼中，田希远就明确告知过张洪兴在2015年已经和前妻李兵办理了离婚，张洪兴也知道田希远在外边有很多外债，而且早已被列为失信人，张洪兴所主张的2018年12月7日在执行笔录中所知悉的相关内容，可以知道张洪兴早已知道泰和宜园是在李兵名下的财产，也知道双方财产分割的情况，所以说田希远认为一年的除斥期间已经经过了;第三，田希远认为张洪兴所述的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田希远在离婚后存在可供执行财产，包括密云的房屋，也是在离婚以后被进行了司法拍卖来偿还其个人债务，包括登记在其儿子名下×××房子也进行了变卖。这些情况都可以证明田希远在离婚以后是存在可供执行财产，而且也对张洪兴进行了部分偿还，田希远欠外债比较多，其个人财产包括婚后分割到的财产都被其他债权人抢先执行了，所以才会导致无可供执行财产的情况;第四，张洪兴所提及的×××的房子本身就是李兵的个人财产，×××的房屋虽然购买时间是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在房屋购买之前，李兵就要求田希远和她签订过一份关于财产归李兵个人所有的协议，田希远和李兵本来就是再婚家庭，而且田希远之前的婚姻中还有一个孩子，当时这个孩子就已经19岁了，所以李兵就出于个人考虑，强烈要求×××的这份财产是要登记在她自己的名下，而且要求跟她写协议也是约定房子是李兵个人财产。另外×××的房子当时也是李兵个人投资所购买的，钱也都是李兵母亲所出的，所以田希远认为这个房屋归属于个人财产，是符合实际情况的，也跟当时双方约定是完全一致的。后来在离婚的时候，为了更加明确房屋的产权情况，也是进行约定再次明确房屋属于李兵的个人财产;第五，田希远曾经在秦皇岛和密云也都买过房子，秦皇岛房产在和李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为个人债务被法院查封，与当时的债权人协商，用这套房屋变卖进行了款项的偿付，所以最终进行的解封。当时还款是个人债务，但是秦皇岛房产实际上是李兵和田希远所购买的共同财产。密云的房子，当时一直跟李兵说是婚前财产，但其实这套房子买的时候是在婚内，包括离婚的时候，当时没有告诉李兵，本意就是想隐瞒这部分财产，没有按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后来也是在2016年经过法拍偿还了田希远的个人债务。综上这些原因，田希远认为张洪兴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与实际情况不符，而且也不存在法律所规定撤销财产分割约定的这种情况，法院应该驳回张洪兴的诉求。第三人李兵述称：一、张洪兴借给田希远借款系隐瞒李兵的，且损害李兵的利益，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田希远与李兵均属再婚，各自经济独立，双方均有婚前财产。其中，北京顺义×××处房屋系李兵于2006年购买的房屋（已于2016年出售，用于李兵母亲治病和偿还个人债务），系李兵的婚前个人财产。顺义区×××号房屋系田希远婚前个人财产，并于2011年过户给儿子田新宇。婚后，田希远隐瞒李兵，向包括张洪兴在内的人借款，用于赌博。张洪兴明知李兵不知情，仍然借款给田希远，并将李兵个人的×××处房屋作为抵押，以及虽为婚内购买但已约定为李兵个人单独所有的北京顺义区×××房屋（简称×××房屋）作为抵押，企图损害李兵的利益，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二、离婚协议属于身份关系协议，涉及到子女抚养、过错补偿等，财产处理内容不应单独视为一种纯粹的财产合同关系，应裁定驳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张洪兴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是基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只能限于没有身份关系的合同之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关于代位权中所规定的债权，是指除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包括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因此，对于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是基于婚姻、抚养及过错补偿等多方面涉及身份关系的财产处理，而不是一种纯粹的财产合同。因此，张洪兴无权对离婚协议提起诉讼，应裁定驳回起诉。三、×××房屋在购买时即已约定该房屋属李兵所有，离婚时，再次予以确认，因此，该房屋应为李兵个人财产。因双方是再婚家庭，为避免财产问题发生纠纷，故在购买×××房屋时，就约定该房屋归李兵个人所有。2013年在进行房屋登记时，只登记为李兵一人，明确为“单独所有”。因田希远酗酒、赌博，使双方感情破裂，导致离婚。在离婚时，双方再次确认该房屋归李兵所有。因此，该房屋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约定的个人财产。四、退一步说，即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但在离婚时，关于财产的分割是公平的，不具有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1、在离婚时，约定泰和宜园房屋归李兵所有，是基于田希远要支付子女抚养费及过错补偿。双方离婚时，儿子李某尚不满一周岁，当时约定由李兵自行抚养至独立生活止，因此，费用很高，需要从该房屋中支出。其次，田希远在婚内酗酒赌博，以至在李兵规劝时，进行家暴，故在离婚时，也应当进行补偿。2、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秦皇岛购买的房屋，被田希远用来偿还个人债务，故在离婚时，应予以补偿。2012年12月24日在秦皇岛海港区购买渤海×××号房屋一套。但是因为田希远欠下个人债务，被法院查封，后达成协议，2014年3月15日由买方直接付款给债权人，才处理完毕。此共同财产系用于偿还田希远的个人债务，因此，在离婚时应予以补偿。3、在离婚时，田希远还隐瞒了夫妻共同财产。坐落在密云县×幢×楼×单元×室的房屋，田希远一直对李兵声称是其婚前个人财产，故在离婚时，并没有纳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直到本次诉讼，通过查询才知，该房屋从北京隆源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并于2013年2月22日登记到田希远名下，因此，系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被法院予以拍卖。综上，李兵与田希远在离婚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没有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不具有可撤销的情形。综上所述，张洪兴在借款给田希远时，双方刻意隐瞒事实，具有重大过错；且离婚协议是关于解除身份关系的协议，根据合同法不具有可诉性，应裁定驳回起诉。即使张洪兴具有诉权，协议的房屋系李兵个人财产，且分割财产时也是公平的，故也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因此，希望法院能够依法作出公正裁决。五、张洪兴称“在离婚协议中被告田希远将与张洪兴协议抵押的房产等婚内财产全部约定归李兵所有”。在张洪兴提供的证据中提到的×××是李兵本人于2006年购买（已于2016年出售，用于李兵母亲治病和偿还李兵的个人债务），是李兵的婚前个人财产，不存在转移的问题。相反，张洪兴与田希远做的抵押协议，李兵本人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毫不知情更不认可，已经严重侵害了李兵的合法权益，根本就是无效合同！李兵想请问张洪兴:你们既然拿李兵房子做抵押协议，为什么李兵不知情？没有李兵的签字？提交给法院这个抵押协议的证据，为什么只有第二页而没有最重要的第一页房屋所有权人页？张洪兴明知产权人是李兵，在李兵不知情的情况下，屡次与田希远合谋抵押李兵的房产，这意欲何为？李兵怀疑你们恶意串通，骗取李兵的资产！请法官明查。六、张洪兴称“被告田希远通过与李兵的离婚协议放弃其共同财产及个人财产的所有权，已构成将自己财产无偿全部转让给李兵”。完全是无稽之谈！协议中只对婚后购买财产进行了处置。个人财产没有在其中体现。当时民政局的办事人员说协议书中只写婚内财产就可以了，婚前财产归个人所有不必写进协议，故个人财产没有写入协议。张洪兴却说田希远将他的财产无偿全部转移给李兵，简直就是信口雌黄！七、因李兵和田希远属于再婚家庭，为避免财产问题发生纠纷，所以泰和宜园房产购买时就约定为李兵单独所有。但由于是婚内购买，所以在离婚协议中再次明确归李兵所有。退一步说，就算作为共同财产，田希远的份额作为给李兵和孩子的赔偿一点不为过：李兵怀孕期间，因田希远酗酒赌博李兵与其理论致使肢体冲突，导致李兵先兆早产住院保胎；因田希远嗜赌成性恶习难改，导致李兵长期心情抑郁，身患多种疾病：孩子出生三个月李兵查出乳腺肿瘤住院手术，被迫断奶；孩子十个月李兵又患子宫息肉住院治疗，被迫母子分离；孩子月子里，田希远连续19天夜不归宿对李兵母子不闻不问；刚出满月，杨镇的一位法官带着当事人因为田希远的经济案件去家里找李兵做笔录，李兵不知所以担惊受怕……李兵的母亲，老实本分一辈子，在照顾李兵帮李兵带孩子期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中，敢怒不敢言，在孩子一岁多的时候郁郁离世！李兵的姥姥姥爷都是八、九十岁寿终正寝，李兵万万没想到李兵的母亲70岁就离李兵而去啊！这一切都是拜田希远所赐！田希远赌博、酗酒、家暴，属于婚内完全过错方，这一点的财产远远不能弥补李兵身体和精神受到的伤害！远不足以对李兵进行赔偿！如果这个也要被心怀叵测的人剥夺了的话，那么天理何在？公道何在？八、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合情合理合法。一是离婚时孩子不满一岁，约定由李兵独自抚养，抚养费数额巨大；二是田希远作为过错方，对李兵造成严重身体和精神伤害，应当对李兵做出赔偿；三是秦皇岛房屋是共同财产却被田希远偿还个人债务，应当对李兵做出补偿；四是离婚时李兵没有共同债务，这点财产作为过错方田希远对李兵母子的赔偿理所应当、无可厚非！综上，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没有问题，请法官驳回张洪兴诉讼请求，客观公正地保护李兵的合法权益，保护李兵和孩子这个弱势群体。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田希远与李兵于2010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4月1日登记离婚。2015年4月1日，田希远与李兵签署《离婚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一、子女抚养。李某，男，2014年8月7日出生，由李兵自行抚养，抚养至独立生活为止。二、财产处理。婚后共同财产归田希远所有的:无。婚后共同财产归李兵所有的:顺义区×××的房屋。婚后无共同债权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无其他协议。坐落于北京顺义区×××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于2013年11月21日登记于李兵名下，不动产权证书号为X京房权证顺字第×××号，登记的房屋共有情况为单独共有。2018年6月22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3民初1144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显示：张洪兴与田希远、田新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田希远支付原告张洪兴二万元（已当庭支付）；二、被告田希远支付原告张洪兴十八万元，于二〇一八年十月一日前支付；三、自本调解协议达成之日起，原告张洪兴就其持有的内容为“今收到张洪兴给付×××陆年房租款一次性缴纳贰拾万元（￥200000）。收款人：田希远2014.7.24。本人田希远为户主李兵的配偶（×××）”的收条以及对应的借据，不得再向被告田希远主张权利（既包括二十万元债权也包括东方太阳城×××房屋的承租权）。四、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张洪兴自行负担（已交纳）。2018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3民初3031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田希远偿还原告张洪兴欠款二百五十万八千九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张洪兴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张洪兴与田希远均认可上述判决书和调解书均未实际履行。就借款的发生情况，张洪兴陈述，（2018）京0113民初30316号民事判决中支持的债务发生于2013年11月至2016年期间，田希远与李兵离婚之前起码已经出借了90%，借条上都没有体现还款时间，每张借条都是口头约定两年之内给。田希远表示无法确认借款在婚前和婚内的具体发生金额，田希远也没有承诺过具体的还款时间，但田希远确实跟张洪兴说过如果有钱了就给。张洪兴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递交本案诉状。田希远及李兵均主张张洪兴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张洪兴陈述，张洪兴从2015年3-4月第一次开始向田希远要钱，当时偿还了2万-3万，之后就没有给钱，后来田希远在2017年偿还了100多万。张洪兴2017年之后发现田希远没有钱了，因为2017年底10月左右，田希远告诉张洪兴他和李兵离婚了，田希远的财产都给了李兵，他名下不再有房产了。但当时张洪兴没有相信田希远，因为田希远说了很多话都不作数，当时田希远也没拿离婚证书等材料给张洪兴看，所以张洪兴没有相信，张洪兴正式知道离婚以及财产分割是在2018年12月份执行局跟张洪兴谈话时才知道的。田希远认可其于2017年底就告诉过张洪兴其与李兵离婚，以及夫妻财产的分割情况，田希远认为张洪兴主观上是否相信不影响田希远已经告知的客观事实。就离婚协议书中达成财产分配方案的原因，李兵陈述，离婚的主要原因是田希远赌博、家暴、酗酒，涉案房屋是在婚内购买的，当时就约定归李兵个人所有，离婚时再次确认归李兵个人所有，同时考虑到离婚时孩子不满一周岁，李兵独自一人抚养子女，没有向田希远要求给付抚养费，且田希远还存在过错，也没有约定另行补偿，包括子女的抚养费以及补偿款全部折价在涉案房屋里面了。李兵就此提交了住院病历。田希远对于李兵的陈述予以认可。就离婚时田希远与李兵的财产状况，田希远陈述：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包括密云的房产和秦皇岛的房产，密云的房产于2012年购买，于2016年被司法拍卖用于偿还田希远的个人债务；密云房产是在婚后购买的，但田希远向李兵进行了隐瞒，所以在离婚时候没有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秦皇岛的房产由田希远与李兵于2012年婚后共同购买，该房屋为偿还田希远个人债务于2013年被法院进行查封，后变卖用于偿还欠款。田希远就此提交了执行裁定书以及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对于田希远的上述陈述，李兵予以认可，张洪兴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案件卷宗材料、民事案件卷宗材料、房地产权登记信息、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洪兴提起的撤销权诉讼是否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要件。本案中，张洪兴自认田希远已于2017年底向其告知离婚以及财产均分割给李兵的事实，故张洪兴于2019年11月15日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要求行使撤销权，已经超出了法定一年的除斥期间，本院不予支持。除此之外，综合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已构成撤销权行使要件中所要求的“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具体理由如下：第一，《离婚协议书》是田希远与李兵对子女抚养、财产、过错补偿等事项协商一致而达成的协议。该协议不仅涉及财产的处理，还涉及夫妻、父母、子女等人身关系的处理，且对财产的处理以解除婚姻关系为前提，田希远基于情感等各项因素在离婚时对于财产的处分，与单纯的“无偿转移财产”存在区别。第二，离婚时将涉案房产约定归李兵所有，此约定在一定程度上确会削弱田希远的资产能力。但《离婚协议书》签署于2015年，张洪兴及田希远均认可债务发生于2013年11月至2016年期间，张洪兴的起诉时间是2018年，故《离婚协议书》签署时就本案涉及的债权尚未引发诉讼。张洪兴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兵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知晓田希远对张洪兴负有债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兵与田希远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主观上具有逃避债务的恶意或存在恶意串通的情节。故即使不考虑张洪兴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除斥期间的事实，其诉讼请求亦未满足撤销权的成立要件，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洪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原告张洪兴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牛佳雯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耀飞书 记 员 王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