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刑初24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汝章，男，1966年2月4日生于云南省永平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桂香，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树林，男，1959年12月28日生于云南省永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汤仕学，云南江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一部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汝章、张树林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在本院123法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海波、书记员白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汝章及其辩护人杨桂香、被告人张树林及其辩护人汤仕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初，被告人张树林联系被告人马汝章让其帮购买两公斤穿山甲甲片做药自用。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马汝章驾驶其车牌为云Ｌ×××××白色“北汽幻速S3”SUV小汽车到保山市隆阳区与何某1（另处）购买到一黄色快递纸盒包装，内有2个塑料袋装的穿山甲片装在其驾驶的小汽车后备箱内返回到大理州永平县曲硐。马汝章在该镇温泉小区“全羊汤”清真食馆门口旁将购买的穿山甲甲片出售给张树林。张树林支付给马汝章货款人民币5600元，张树林接到穿山甲甲片回到家后，认为购买的穿山甲甲片是假货未服用治病，并与马汝章协商共同承担损失，对于购买到的穿山甲甲片一人承担一半，马汝章退还张树林购买穿山甲甲片一半的货款人民币2800元，但一直未取走已退货款承担的穿山甲甲片，购买到的穿山甲甲片一直存放在张树林家中至被查获。经称量鉴定，该案查获的穿山甲甲片净重1.94公斤；来源于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ManissP.；为国家Ⅱ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经济价值为132800元。 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马汝章在大理州大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在马汝章的协助下，被告人张树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汝章、张树林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马汝章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张树林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汝章具有立功情节并认罪认罚，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张树林具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 被告人马汝章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汝章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系本案从犯，购买的穿山甲甲片属受人之托，从中并未获利，综上，被告人马汝章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到案后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树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树林因病购买穿山甲甲片，对社会危害性不大，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被告人张树林因病需穿山甲甲片作药而托被告人马汝章帮寻购。同年3月，被告人马汝章以每公斤人民币2400元的价格向何某1（另处）购得穿山甲甲片2公斤，同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马汝章在永平县曲硐将购得的穿山甲甲片以每公斤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张树林，张树林共支付马汝章现款人民币5600元。后因怀疑所购穿山甲甲片有假欲求退款，双方商议对所购穿山甲甲片两人各承担一公斤，经济上由被告人马汝章退还张树林货款人民币2800元，该款已用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张树林之妻饶某1，归属被告人马汝章的穿山甲甲片一直存放在张树林家中至被查获。经称量、鉴定，查获的穿山甲甲片净重1.94公斤，穿山甲甲片来源于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ManissP，穿山甲为国家Ⅱ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经济价值为人民币132800元。 被告人马汝章于2019年8月13日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积极带领公安民警到被告人张树林家中，张树林家属主动将所购买穿山甲甲片全部上交。同月14日，被告人张树林从外地及时赶回，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与被告人马汝章购买穿山甲甲片的犯罪事实。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马汝章、张树林的身份情况及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2.抓获经过，证实保山市森林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何X、X某于2019年8月13日、14日分别对被告人马汝章、张树林传讯，二人在接到通知后积极配合侦办工作，均如实供述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违法犯罪事实，于同月14日被抓获归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现场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树林与被告人马汝章购买的穿山甲甲片已被扣押，用塑料袋包装的2袋穿山甲甲片经分别标示，透明塑料袋为1号，黑色塑料袋为2号。经称量，1号袋穿山甲甲片净重1公斤，2号袋穿山甲甲片净重0.94公斤，共计1.94公斤。 4.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送检的疑似穿山甲甲片来源于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ManissP。穿山甲为国家Ⅱ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经济价值为132800元。该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被告人马汝章、张树林。 5.辨认笔录、人员身份信息表及照片，证实经分组混合辨认，①被告人马汝章辨认出08号男子是出售给其穿山甲甲片的何某1。②被告人马汝章辨认出06号男子是与其购买穿山甲甲片的张树林。③被告人张树林辨认出09号男子是向其出售穿山甲甲片的马汝章。 6.指认笔录、照片及坐标图，证实①被告人马汝章对查获的涉案物品进行指认，棕黄色快递纸盒为何某1向其出售疑似穿山甲甲片时的外包装盒，穿山甲甲片分别用透明塑料袋和黑色塑料袋各装一袋。②被告人马汝章对其等候何某1取快递位置和双方交货地点进行指认。③被告人马汝章、张树林分别对在曲硐清真全羊汤食馆附近交易的地点进行指认。④被告人马汝章将购得的穿山甲甲片放置在自己驾驶的汽车后备箱内，对放置位置进行指认。⑤被告人张树林指认棕黄色快递纸盒是马汝章送穿山甲甲片给其时用的外包装纸盒。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由马汝章承担，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由其承担。 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从饶某1（张树林之妻）手机中分别提取到其和马汝章的微信号，马汝章于2019年4月17日微信转账给饶某1人民币2800元的记录。 8.保山市森林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①被告人马汝章主动交代与何某1购买穿山甲甲片后又出售给张树林的事实，并带领民警到张树林家，因张树林外出，其家属主动将存放于家中的1.94克穿山甲甲片上交给民警。②被告人张树林在接到通知后，及时从德宏州返回，积极配合侦办工作，如实供述与马汝章购买穿山甲甲片的犯罪事实。 9.证人何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事收购野生动物制品生意，目的是从中赚取差价。2019年2月25日左右，有个姓马的大理人问其是否有穿山甲甲片，经其与缅甸人联系，谈成收购价为每公斤1800元，同年3月15日左右，缅甸人通过快递发给其2公斤穿山甲甲片，当天就通知大理人将货取走，其以每公斤2100元的价格出售给姓马的大理人（马汝章）。 经混合辨认，03号男子是向其购买穿山甲甲片的是马汝章；棕黄色快递纸盒是其快递给马汝章的纸盒，内装有穿山甲甲片。 10.证人饶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张树林系夫妻，因张树林身体一直不好，为治病找了中医偏方，需要服用穿山甲壳粉、蚂蟥粉和地龙水来治病。今年上半年，张树林让马汝章帮购买穿山甲甲片，货到后其和张树林一起去曲硐取的，共有2公斤甲片，张树林支付给马汝章5600元。等回家后，张树林找人帮看后都说没有见过这种穿山甲甲片，其让张树林退回去，自己也以甲壳假的名义打电话给马汝章要退回，最后张树林和马汝章商量各承担一半经济损失，穿山甲甲片各拿一公斤，后马汝章从微信上转给其2800元，但属他的甲壳一直放在其家中没来拿，张树林也怕甲壳是假的，一直没有服用过。 经混合辨认，10号男子是向张树林出售穿山甲甲片的马汝章。 11.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马汝章系朋友，大概在2019年3月中旬的一天中午，马汝章约其一起去瓦窑办点事，其闲着就又约了朋友郭某一同去，到达瓦窑路边的一个饭馆时，马汝章让在那里等他，他去办点事，离开了大概二小时左右，返回后三人在中和旅馆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返回永平了。当天中午与马汝章的朋友（张树林夫妻）在永平的清真全羊汤食馆吃饭，饭桌上听到他们谈起穿山甲片的事，但具体说什么不清楚。 经混合辨认，07号男子是邀约其一起去瓦窑办事的马汝章。 12.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以前不认识马汝章，是朋友赵某约其一起和马汝章去了一趟瓦窑才认识。大概在今年3月中旬，由马汝章驾车三人一起到瓦窑中和，马汝章说他去送一个朋友让等一下，去了约一个多小时就返回了，三人在漕涧吃饭后在中和旅馆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返回永平了，中午在曲硐全羊汤清真食馆吃饭时还来了两个人，因没有打过交道，已记不清这两人了。 经混合辨认，02号男子是邀约赵某和其一起去瓦窑办事的马汝章。 13.被告人马汝章的供述与辩解，其朋友张树林因生病需用甲壳做药让帮找2公斤，于是经其联系，谈成以2400元/公斤的价格向“国华”（何某1）购买了甲壳。2019年3月14日左右，何某1电话通知甲壳到了，让去保山瓦窑家中拿，其便驾车邀约赵某及他朋友（郭某）作伴一同前去，到瓦窑中和时，其将赵某及其朋友放下，让他们在那里等其一下，其继续驾车至何某1家中，甲壳有两公斤，拿到时发现有点假，但一下子辨别不出，当场支付给何某14800元。其拿了甲壳返回与赵某他们汇合，当晚在中和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返回永平时通知张树林到曲硐拿甲壳，中午在博南镇曲硐路边与张树林遇合，相约到清真全羊汤食馆吃饭，在食饭外面其将甲壳递给张树林，他看后也怀疑甲壳是假的，张树林媳妇说不买了，但张树林看在其面子不论真假都接收起，并支付了5600元。过了十多天，张树林媳妇打电话给其，说甲壳是假的，让退回去。其告诉卖给其甲壳的人因卖虎皮被保山森林公安局的抓起了，现在是退不回去了，就一个折一公斤，退给张树林2800元。因张树林不会用微信，其就微信转账给他媳妇，由于生意较忙，折给其的一公斤甲壳一直放在张树林家没拿。 14.被告人张树林的供述与辩解，其身体不好，为治病找了中医偏方，需要服用穿山甲壳粉、蚂蟥粉和地龙水来治病。药店里的价格太贵，想起以前马汝章说他的熟人可以找到，就电话联系让他帮购买2公斤。2019年3月中旬的一天，马汝章电话告知甲壳已购得，让中午到曲硐来取，其和媳妇饶某1驾车到曲硐与马汝章遇合，在高速路出口附近接到甲壳，当时看后发觉有假，马汝章说是的，并打电话给卖给他的人证实是真的。其媳妇不让买，但其碍于面子还是拿下了，并付给马汝章5600元，当时马汝章还保证如假退钱。回家后，其找人帮看都说是假的，于是打电话给马汝章退钱，但马汝章说卖给他甲壳的人电话打不通，怕是被抓了，现人是找不着，就不赚其的钱，甲壳和钱各承担一半，并从微信中转账2800元给其媳妇，属马汝章的甲壳一直放在其家中没拿，其因怕是假货也没敢服用。 上述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对本案被告人马汝章、张树林犯罪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明作用，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汝章、张树林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被告人马汝章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张树林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汝章、张树林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马汝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提供线索、带领侦查人员到被告人张树林家中查获穿山甲甲片，系立功；被告人张树林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即主动到侦办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同时马汝章具有立功情节，张树林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二被告人系本案从犯的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和情节，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保护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二）（四）项、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汝章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树林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查获的穿山甲甲片1.94公斤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杜  云 审判员 杨 福 元 审判员 赵 爱 超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张杨文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