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4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峰，男，198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欢欢，浙江浙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青菁味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望江东路332号307室。 法定代表人：潘一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冕，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青菁味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古水街8号。 法定代表人：田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冕，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峰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青菁味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享公司）、杭州青菁味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7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31日，林峰与案外人杭州青菁味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止，工作内容为从事技术助理岗位，月工资为1470元。合同期满后，林峰与味道公司续签过两份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上述合同期满后，林峰又与味道公司续签了一份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工作内容为担任营运岗位技术助理工作，月工资为1650元。上述合同期满后，林峰与味享公司于2017年8月1日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林峰从事营运管理工作，月工资为1860元。2013年7月以前，林峰由其他单位为其缴纳社保37个月。2013年7月至2015年的社会保险由味道公司缴纳，2015年5月起的社会保险由味觉公司缴纳。2018年6月20日，味享公司向林峰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认为林峰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找人代打卡骗取公司工资的行为，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林峰工作期间，每月一般休息6.5天，每天工作时间自9时至21时，其中用餐时间1小时。林峰未享受过带薪年休假，味享公司、味觉公司也未支付过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林峰离开公司前12个月扣除加班工资后的平均工资为6768.69元。 2016年6月，林峰收到的工资组成中包含公休加班工资413.38元、小时加班工资1731.05元；7月工资中包含公休加班工资1258.63元、小时加班工资1730.62元；8月工资中包含公休加班工资413.69元、小时加班工资1887.45元；9月工资中包含公休加班工资774.01元、小时加班工资1717.33元；10月工资中包含公休加班工资1273.34元、小时加班工资1546.2元；11月工资中包含公休加班工资758.86元、小时加班工资1754.86元；12月工资中包含公休加班工资1088元、小时加班工资1768元；2017年1月工资中包含公休加班工资964.03元、小时加班工资1542.45元；2月工资中包含公休加班工资612.73元、小时加班工资1685元；3月工资中包含公休加班工资589.01元、小时加班工资1840.66元；4月工资中包含公休加班工资1374.66元、小时加班工资1567.97元；5月工资中包含公休加班工资785.56元、小时加班工资1742.96元；6月工资中包含公休加班工资1104元、小时加班工资1794元；7月工资中包含公休加班工资1258.63元、小时加班工资1730.62元；8月工资中包含小时加班工资1054.83元；9月工资中包含小时加班工资481.55元；10月工资中包含节日加班工资917.24元、小时加班工资1054.83元；11月工资中包含小时加班工资1008.97元；12月工资中包含小时加班工资1017.41元；2018年1月工资中包含节日加班工资387.59元、小时加班工资1162.76元；2月工资中包含小时加班工资823.62元；3月工资中包含小时加班工资1065.86元；4月工资中包含节日加班工资387.59元、小时加班工资1065.86元；5月工资中包含节日加班工资387.59元、小时加班工资1162.76元；6月工资中包含小时加班工资726.72元。 另查明，味道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注销登记。味道公司注销前与味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味道公司与味享公司、味觉公司的股东基本相同。 再查明，林峰曾向杭州市上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味享公司、味觉公司及案外人味道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71000元、加班工资235488元、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4827元，为林峰补缴2009年5月至2013年6月社保。2018年11月23日，该委作出浙杭上城劳人仲案（2018）3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味享公司支付给林峰经济补偿金49752元（8292元/月×6月）；二、味享公司支付林峰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512.18元（7010元/月÷21.75天×7天×200%）；三、驳回林峰的其他仲裁请求。 林峰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味享公司、味觉公司支付林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71000元（9000元×9.5月×2倍）；2.味享公司、味觉公司支付加班工资235488元（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155147元：9000元÷21.75天÷8小时×4小时×20.83天×24月×1.5倍；休息日加班工资53031元：9000元÷21.75天×（30-6.5-20.83）天×24月×2倍；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7310元：9000元÷21.75天×11天×2年×3倍）；3.味享公司、味觉公司支付应休未休年假工资24827元（9000元÷21.75天×10天×2年×3倍）；4.诉讼费用由味享公司、味觉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关联企业是指具有独立法人人格的企业之间为达到特定经济目的通过特定手段而形成的多元化和多层次结构企业之间的联合体。关联企业之间人格高度混同，具体表现为财产或财产边界、财务、义务、机构、人员上混淆不清，一公司直接操控另一公司的决策活动等情形。本案中，味道公司与被告味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味道公司与味享公司、味觉公司的股东基本相同，林峰在味道公司及味享公司工作期间，社会保险却由味觉公司缴纳，三公司应属关联企业，味享公司、味觉公司应当连带承担用人单位责任。 关于林峰主张味享公司、味觉公司支付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止的加班工资，因林峰在味享公司、味觉公司处工作期间存在延长工作时间、休息日工作、法定休假日工作的情况，且味享公司、味觉公司没有足额支付加班工资，故味享公司、味觉公司应予补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之规定，具体计算如下：一、因味享公司、味觉公司未提交自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的考勤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双方确认林峰每月一般休息6.5天，每天工作时间自9时至21时，林峰自认其中用餐时间1小时，经本院推算，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林峰工作245.4天，休息日加班41.6天，味享公司、味觉公司应付加班工资21587.76元（1860元/月÷21.75天×245.4天÷8小时×3小时×1.5+1860元/月÷21.75天×41.6天÷8小时×11小时×2），味享公司、味觉公司已足额支付。二、关于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21日的加班情况及加班费支付情况，味享公司、味觉公司提供了该期间的出勤表及工资单，本院计算如下，2017年8月，林峰工作27.5天，休息日加班4.5天；9月工作26天，休息日加班4天；10月工作25天，法定节假日加班2.5天，休息日加班5.5天；11月工作25天，休息日加班3天。合计工作103.5天，休息日加班17天，法定节假日加班2.5天。2017年12月工作25天，双休日加班4天；2018年1月工作16.5天，法定节假日加班1天，补休6.5天；2月工作6天，补休11天；3月工作26.5天，双休日加班4.5天；4月工作24天，法定节假日加班1天，双休日加班3天；5月工作20.5天，法定节假日加班1天，补休2.5天；6月工作6.5天，法定节假日加班1天，补休6.5天。合计工作125天，休息日加班11.5天，法定节假日加班4天，补休26.5天。应付加班工资16140.35元（1860元/月÷21.75天×103.5天÷8小时×3小时×1.5+1860元/月÷21.75天×17天÷8小时×3小时×2+1860元/月÷21.75天×2.5天÷8小时×11小时×3+2010元/月÷21.75天×125天÷8小时×3小时×1.5+2010元/月÷21.75天×9.5天÷8小时×3小时×2+2010元/月÷21.75天×2天÷8小时×11小时×2+2010元/月÷21.75天×4天÷8小时×11小时×3），味享公司、味觉公司已付12705.18元。综上，味享公司、味觉公司还需支付林峰加班工资3435.17元。关于味享公司是否应支付林峰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庭审中，味享公司自认林峰未享受年休假，也未向林峰支付过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又因林峰于2018年6月20日离职，2016年12月31日之前的部分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其有权主张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部分，林峰累计工作年限未到10年，可依法享受每年5天的带薪年休假，经计算为4356.86元（6768.69元÷21.75天×7天×2）。关于味享公司解除与林峰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味享公司据以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林峰违反味享公司的管理制度第七条第（八）款“发现违背诚信原则，找人代打卡骗取公司工资的，立即开除并全公司通告，并追回因此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之规定，该规定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并将该规章制度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但味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规章制度的制定履行了上述程序，故味享公司解除与林峰之间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应向林峰支付合同赔偿金，经计算为81224.28元（6768.69元/月×6月×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判决：一、味享公司、味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林峰赔偿金81224.28元；二、味享公司、味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林峰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356.86元；三、味享公司、味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林峰休息日加班工资、延时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435.17元；四、驳回林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味享公司、味觉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预收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味享公司、味觉公司负担。 宣判后，林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仅以书面签订的劳动合同认定林峰在味享公司、味觉公司及关联企业的工作年限与事实不符。林峰最早在2009年5月就入职了杭州市拱墅区新青菁酒家，自2010年1月起的工资也由杭州市拱墅区新青菁酒家通过银行代发。根据林峰提交的味享公司、味觉公司无异议的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林峰2010年的工资发放记录中有“新青菁代发工资”、“青菁酒家工资代发”等摘要信息，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包含“新青菁”三个字的企业，只有杭州市拱墅区新青菁酒家，该企业也已变更为杭州青菁味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林峰最早自2010年1月就入职味享公司、味觉公司，且一直在味享公司、味觉公司及关联企业工作至2018年6月20日，合计工作年限为8年6个月。二、一审判决计算加班工资的工资标准认定错误。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劳动者加班的，应依据上述规定以不同的比例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即参照的标准是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规定，“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是指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所在工作岗位（职位）相对应的工资。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虽然约定了月工资为1470元、1650元或1860元（杭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但双方亦未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以该月工资作为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该工资标准并非林峰所从事技术助理工作的标准工资，而是味享公司、味觉公司为了逃避社保缴纳义务单方面填写，不能真实反映林峰的工资标准，味享公司、味觉公司也从未在林峰正常提供劳动的情况下发放过不足两千元的工资。其次，劳动者正常提供劳动的情况下，双方实际发放的工资标准高于原约定工资标准的，可以视为双方变更了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本案中实际发放的工资标准明显高于约定的工资标准，应视为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进行了变更，以实际发放的工资标准作为计算加班费的计算基数。而且，根据味享公司、味觉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工资表，其也并非按照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给林峰计算加班工资，譬如在一审判决认定味享公司、味觉公司已全额支付的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以2016年7月为例，公休加班天数为3.5天，合计加班时数为77小时，公休加班工资为1258.63元=（基本工资1860+岗位津贴800＋绩效奖金1250.75）÷21.75×3.5×2，小时加班工资为1730.62元=（基本工资1860+岗位津贴800＋绩效奖金1250.75）÷21.75÷8×77（备注：这个计算公式有误）。这说明，味享公司、味觉公司也认可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进行了变更。一审判决的裁判逻辑自相矛盾，一方面采信了工资表中的加班工资数据，另一方面却对工资表中计算加班工资的方式予以摒弃，自行认定以杭州市最低基本工资作为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最后，林峰在味享公司、味觉公司的每月实发工资从三千余元，到六千元左右，再到八千多元，与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没有必然联系。从林峰提供的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可以看出，林峰的工资标准以2017年10月为分界，在2017年10月前发放的工资均为6000余元，在2017年10月后发放的工资均为8000余元，其中2017年10月、11月和12月均为8714元，这个数额实际是9000元扣除了个人承担部分社保费用286元，而这三个月的加班其实是完全不一样的。同样，2018年1月和2月均为8704元，也是9000元扣除社保费用296元。这些事实足以证明，林峰在2017年10月开始的应发工资为9000元，味享公司、味觉公司提供的工资表系其根据实发工资金额和个人承担部分社保费用事后伪造，而且并未有林峰的签名，也没有装订成册的财务凭证可供印证。三、一审判决以扣除加班工资后的平均工资作为赔偿金的计算基数系对法律理解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规定，劳动法中的“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由此可见，赔偿金的计算基数包含了加班工资，而且应为劳动者的应发工资。本案中，应以林峰的应发工资9000元作为计算基数。四、一审判决计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林峰的参保证明，林峰早在2003年10月就参加工作，但因为换过工作单位，新工作单位并未在林峰入职时就缴纳社保，如味享公司、味觉公司直至2013年7月才为林峰缴纳社保。故参保证明不能如实反应林峰的工作年限，林峰的工作年限也不能单凭参保证明进行认定。其次，根据林峰提交的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林峰自2010年1月起至2012年7月期间每月都有工资收入，这说明林峰实际在从事工作，而这段时间并无参保，结合参保证明显示的8年参保年限，可以证实林峰的实际工作年限已经超过10年。再者，《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林峰的年休假为10天，一审判决认定5天是错误的。最后，林峰的标准工资在2017年10月前为每月6000元，之后为每月9000元，一审判决以所谓“离开公司前12个月扣除加班工资后的平均工资”为计算基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针对林峰的上诉，味享公司、味觉公司答辩称：味觉公司与林峰之间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林峰亦没有在味觉公司工作。味觉公司自始至终仅是受味道公司、味享公司的委托为林峰缴纳社会保险，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在劳动仲裁的时候，林峰也明确味觉公司无需向其承担任何支付义务，所以味觉公司无需承担任何支付义务。纵观林峰在上诉状所提的理由与要求无非是两点，第一点是加班工资,第二点是工作年限所计算的年休假的赔偿金额。一审判决关于工作年限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双方的劳动合同，从味道公司最早的劳动合同签订时间是2012年8月1日。与味道签订了几份劳动合同，后在2017年8月1日与味享公司签订了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从劳动合同的时间上已经非常明确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从2012年8月1日开始，并且味享公司工商登记成立的时间是2014年3月份，味道公司工商登记成立的时间是2012年7月份，所以不存在2009年开始计算工作时间的问题。事实上，也不存在这个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的工作时间进而判定年休假的时间是5天，符合客观事实。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首先，在所有的劳动合同当中，双方都明确对工资做了约定，也经过双方认可，并签字确认。从最早的1470元，到后面的1860元，林峰都是认可该基本工资。林峰之所以收到的劳动报酬实际是6000元左右，到2018年调整为8000元左右，工资和实际收入并不是一个法律概念，林峰每个月的全部收入中，不仅包含了工资，还有物价补贴、岗位补贴、加班费及绩效奖金等，现在林峰试图将全部劳动报酬等同于工资是偷换概念。关于加班时间的问题。林峰认为每天工作12个小时，不符合客观事实。对于厨房技术部员工的工作时间，虽然打卡记录上面显示是早上9点到晚上9点，但打卡时间不等同于工作时间，餐饮行业本身就具有特殊的行业属性，其工作时间主要集中在中午和晚上的用餐时间。午餐时间一般是11点到1点半，晚餐一般是5点到9点之间.其余午餐和晚餐之间的间隙，大多是休息时间。下午2点到4点之间2个小时休息时间，是经过了工作表及相关员工的证明，是客观情况。所以不存在每天加班3个小时，实际上每天加班是1个小时，对于这一点，林峰也认可，包括一审法院也确认了。实际上，林峰每天加班只有1个小时，并不是一审法院判定的3个小时。另外，林峰对于味享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没有异议，从考勤表中可以清晰的证明公司对员工的加班是有补休的。林峰对于上述事实是认可的。其次，林峰自2013年起，就一直从事餐饮行业，最早不在味享公司，其对餐饮行业的工作性质、工作特点及行业工资待遇均十分清楚，如林峰提交的证据显示，其自2012年起进入味道公司至2017年7月合同履行完毕止，在长达5年多的工作时间里，林峰从来没有对加班工资提出过异议，因为其已收到了应得的全部收入。自2017年8月与味享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味享公司又在同年10月起给林峰提升了一次工作收入待遇从6000多元增加到了8000多元。由此可见，双方对于在发放的劳动报酬中已经涵盖了所有的加班工资是明确达成一致的。否则，不可能林峰在当时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最后，林峰的收入情况是符合现有社会行业标准的。一审法院除加班时间以外所认定的事实基本符合客观情况，请求驳回林峰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林峰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公司登记基本情况1份，用以证明味觉公司由杭州市拱墅区新青菁酒家变更而来的事实。 2.录音及文字整理稿（打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林峰于2009年5月8日入职味觉公司、味享公司的事实。 林峰提供的证据经味享公司、味觉公司质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2，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达到林峰的证明目的，录音中关于入职的日期均是林峰单方陈述，与之对话的人员均未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与在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部分，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2，尚不足以证明林峰主张的待证事实，故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味享公司、味觉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林峰的上诉请求与味享公司、味觉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就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关于林峰主张的其与味享公司、味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起始日期。本案中，林峰上诉认为，其于2010年1月即入职味享公司、味觉公司，在味享公司、味觉公司及关联公司工作至2018年6月20日，合计工作年限为8年6个月。本院认为，对法律关系的判定，应以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及法律行为的实质内容来衡量。林峰作为主张劳动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就其作为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由用人单位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对其工作安排进行支配或管理并要求其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等方面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然本案中林峰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于2010年1月即与味享公司、味觉公司或者关联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故林峰的该项主张难以予以采信。因此，原审法院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的起始日期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关于赔偿金计算基数的认定。林峰上诉认为，赔偿金的计算基数应当包含加班工资。本院认为，加班工资系劳动者提供额外劳动所获得的报酬，不属于正常工作时间内的劳动报酬；显见，加班工资具有不确定性及不可预测性。而赔偿金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后，为弥补劳动者经济损失或基于用人单位所承担的社会责任而给予劳动者的赔偿。因此，原审法院将扣除加班工资后的平均工资作为赔偿金的计算基数，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基于前述所认定的平均工资标准及工作年限，原审法院所核算的本案中林峰可享有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在合理范围内，应予以确认。同时，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尚应向林峰支付的加班工资数额，也无不当，应予以确认。关于林峰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其申请的事项属于当事人自行举证的范围，故不予准许。综上，林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为民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秦海龙 书记员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