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赋安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东方前城45幢45-1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1592859109C。法定代表人：鲍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丹，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彩有，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彩云，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姗姗，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平，男，198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遂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兵，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公平，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上诉人金华市赋安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赋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彩有、张海平、陈华兵、陈公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赋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受理费由汪彩有、张海平、陈华兵、陈公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赋安公司提交的5份报价单无法与东阳市北鹿西街677号、686号两处地址产生直接联系，张海平、陈华兵、陈公平除建设上述两处消防工程外，亦曾建设其他消防工程”是错误的。5份报价单（含增加单）虽未记载具体供货地址，但陈华兵、陈公平均承认这5份报价单的签名属实，并且确认曾在案涉两个工程工作，陈公平已明确陈述其在东阳只参与过案涉两个地址的施工，据此可推断5份报价单系供应案涉两处工程的报警产品。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华兵、陈公平的庭审陈述，上述单据仅是货物数量验收单，并非是结算单，无法确认产品单价、产品总金额、尚欠货款，无法证明汪彩有尚欠赋安公司货款25130元的事实”错误。案涉报价单上不仅印有产品名称、数量，还有产品单价，能够确认货物总价。手写增加的金额系依据现场情况升级设备改动，即使汪彩有不予认可，法院仍可依据市场价或者评估价格确认。三、在庭前调解时，一审法官询问汪彩有是否欠赋安公司货款，其亲口陈述不欠赋安公司任何款项。在赋安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后，其又称欠赋安公司别处工程货款2000元，前后矛盾。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通过赋安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中各方陈述，可证明涉案工程与报价单存在直接联系，汪彩有拖欠赋安公司货款。汪彩有认可其工程使用的是赋安公司的产品，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货款已付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故本案应由汪彩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款项已付清。汪彩有答辩称：一、陈华兵、陈公平对5份报价单（含增加单）的签名真实性认可及确认其曾在案涉两处工程施工，不能推出5份报价单及增加单所对应的工程就是案涉两处工程。即使陈公平认可其在东阳只参与案涉两处工程的施工，也仅能证实陈公平签字的报价单据可以与东阳市北路西街两处工程中的一处相对应，至于到底是哪一个工程根本无法确定，仍无法将陈华兵签字的4张单据与涉案的两处工程相对应，且5张单据的抬头均不一致，赋安公司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故赋安公司关于可以确认报价单共用的就是涉案两个工程的说法不成立，无法推断出5份单据与涉案两工程之间的对应关系。二、报价单及增加单据不等于结算单，在汪彩有已支付部分货款或者结清货款的情况下，报价单及增加单据也是由赋安公司保存的，故赋安公司所提供的5张单据无法证明汪彩有拖欠相应货款，这种情况下无需根据市场价或者评估价确定货款金额。赋安公司提供的5张单据中的4张都有手写改动痕迹，陈华兵当庭表示数量后打过对号的是核对过没有问题的，而数量后面没有打过对号的数量是有问题的，5张单据中只有两张是打过对号的，且其中2014年2月份的报价单中，消火栓按钮是明确备注过少两支的，故无法以这5张单据计算涉案工程的货款。三、一审法院询问是否拖欠货款，汪彩有回答没有拖欠系针对涉案两个工程，而关于微信聊天记录中，之后认可拖欠2000多元系对涉案工程之后产生的工程货款，与本案无关。四、本案是赋安公司向汪彩有主张支付货款，因汪彩有支付货款后，报价单仍由赋安公司保存，赋安公司提供的证据要达到证明汪彩有拖欠货款的证明目的，而不仅仅是送过货物的标准，否则应由赋安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海平、陈华兵、陈公平未作答辩。赋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彩有立即支付货款2513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自2017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2.由张海平、陈华兵、陈公平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汪彩有、张海平、陈华兵、陈公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赋安公司原名金华市赋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5日，并于2018年7月16日更名为赋安公司，现经营范围为：安全防范技术研发，远程监控信息管理系统的技术研发、技术服务，消防报警设备、消防器材、安防设备、楼宇对讲设备、电器设备的批发、零售、安装、维修、保养及技术咨询，物联网技术服务。该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获得深圳市赋安安全系统有限公司关于赋安火灾报警产品在金华地区的销售授权。2013年-2014年期间，汪彩有承建了东阳市北鹿西街677号、686号两处厂房的消防工程，并向赋安公司购买火灾报警系统设备。汪彩有将上述工程以包清工方式转包给张海平，张海平雇佣了陈华兵、陈公平为其工作。汪彩有除承建上述两处消防工程外，还曾承建其他消防工程。张海平亦曾与陈华兵、陈公平建设过其他消防工程。2013年12月，陈公平核对货物数量后，在赋安公司所制作的一份《深圳市赋安安全系统有限公司火灾报警系统设备报价单》中签名，该报价单上印有“工程名称：厂房1”，产品有“烟感、底座……”共12种，总金额为27491元；并有手写“汪有才”、“主机升级1000点，差价900”等内容。2014年2月，陈华兵核对货物数量后，在赋安公司所制作的《深圳市赋安安全系统有限公司火灾报警系统设备报价单》及《深圳市赋安安全系统有限公司火灾报警系统设备增加》中签名，其中，报价单上印有“工程名称：厂房2”，产品有“烟感、底座……”共12种，金额为24662.50元，手写“主机升级600升800……”等内容，在“消防栓按钮”备注中手写“少2只”；增加单中印制“工程名称”处空白，产品有“烟感、底座……”共5种，金额为5845元。2014年3月，陈华兵核对货物数量后，在赋安公司所制作的《深圳市赋安安全系统有限公司火灾报警系统设备增加》中签名，该增加单中印有“工程名称：东阳厂房汪”，产品为“手报”，金额为931.50元。2014年6月，陈华兵核对货物数量后，在赋安公司所制作的《深圳市赋安安全系统有限公司火灾报警系统设备报价单》中签名，该增加单中印有“工程名称：汪才有”，产品为“控制模块”，金额为720元。2017年1月22日，汪彩有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赋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鲍建军支付5000元。2019年5月31日，赋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鲍建军与汪彩有微信语音聊天，汪彩有在语音中称其仅欠货款两千多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汪彩有与赋安公司之间关于东阳市北鹿西街677号、686号两处消防工程的火灾报警系统设备货款有无结清，汪彩有应否承担付款责任；2.张海平、陈华兵、陈公平应否就涉案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确认汪彩有承建了东阳市北鹿西街677号、686号两处地址的消防工程。但依据赋安公司所提交的报价单、增加单，上述单据所载的工程名称为“厂房1”、“厂房2”、“东阳厂房汪”，或未记载工程名称，无法与东阳市北鹿西街677号、686号两处地址产生直接联系。张海平、陈华兵、陈公平除建设上述两处消防工程外，亦曾建设其他消防工程，在汪彩有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赋安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无法依据赋安公司现有提交证据认定汪彩有因涉案两工程尚欠赋安公司货款的事实。退而言之，即使赋安公司所提交报价单、增加单系与其所主张两处消防工程有关，根据陈公平、陈华兵的庭审陈述，上述单据仅是货物数量验收单，并非是结算单，单据中亦有手写的无法确认与签名时间先后顺序的内容，无法确认产品单价、产品总金额、尚欠货款等，无法证明汪彩有尚欠赋安公司货款25130元的事实。虽汪彩有自认尚欠其他工程货款两千多元，但因具体欠款金额及欠款时间不明，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赋安公司可另行处理。综上，对赋安公司所主张汪彩有支付货款2513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赋安公司主张张海平、陈华兵、陈公平对汪彩有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鉴于上文分析，汪彩有对涉案两处工程货款并不承担付款责任，故张海平、陈华兵、陈公平亦无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且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赋安公司要求张海平、陈华兵、陈公平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赋安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华市赋安安全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元（已减半），由金华市赋安安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5张报价单（含增加单）中产品是否用于案涉两处工程。赋安公司提交的报价单中，有1张显示工程名称为“汪才有”的报价单由陈华兵签字，汪彩有认可陈华兵曾在案涉两处工程工作，应推定该报价单所涉产品系用于案涉两处工程；其余4张报价单中，仅有1张显示的工程名称为“厂房1”的为陈公平签字，陈公平明确其在东阳仅在案涉两处工程工作过，汪彩有认为陈公平的明确仅能说明陈公平签字的报价单系用于属于案涉两处工程之一；剩余3张均为陈华兵签字，所载工程中并无“厂房1”，而陈华兵在东阳多个工程工作过且不能明确案涉产品是否用于案涉两处工程，故对剩余3张报价单所涉产品不能确定为汪彩有购买。二、关于汪彩有是否应根据报价单支付款项。根据赋安公司于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书面补充所载明的“所有的合作都是没有合同的，凭报价单结算，款项结清后，所有报价单原告（赋安公司）自己保存”，结合陈公平、陈华兵等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报价单并非结算依据并无不当。赋安公司以此主张汪彩有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二审中辩称该说明中所述款项结清后报价单由自己保存系笔误的意见，没有证据印证，不予采信。综上，赋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元，由金华市赋安安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良飞审 判 员 盛 伟审 判 员 王玲雅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代书记员 陈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