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广淑琴，女，1956年11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殷红芳，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常永涛，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3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常永海，男，1984年3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3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因羁押时间已到一审判处的刑期期限，于2019年10月19日被释放。 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审理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永涛、广淑琴、常永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闽0403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广淑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常永涛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未经工商注册登记，在三明市三元区长安路21号3幢一层13号先后设立海博惠商城线下服务中心、团乐网三明市线下服务中心，通过播放视频、讲解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销售海博惠、国傲壶、复兴壶、卖多多自动售货机等投资产品（海博惠、国傲壶、复兴壶名称不同，但投资金额均为人民币（币种，下同）1290元或者25800元，以下简称1290元产品或者25800元产品），承诺高额返利、稳赚不赔，向陈某、郭某、李某等60余名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大量吸收资金，将所吸收资金的75%存到无锡团乐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业务员**鹏（另案处理）指定的个人账户。被告人常永涛雇佣被告人广淑琴、常永海作为店员。被告人广淑琴主要负责发传单、收取投资款、发放投资返利、推荐投资产品等，每成功推销一个产品获得相应的抽成，获抽成奖励22000元，领取非法收入20600元。被告人常永海主要负责发放小礼品、维持店铺秩序、讲解投资返利模式等，只领取固定工资，其领取非法收入5000元。截至案发，经三明市立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常永涛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572910元，支付利息333321元，造成不特定对象资金损失共计1239589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8年4月13日，陈某及其家人投资2个1290元产品，共计258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50元，损失2430元。 2、2017年底至2018年5月，郭某投资6个1290元产品、1个25800元产品、卖多多自动售货机3000元，共计3654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1253元，损失25287元。 3、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李某及其家人投资16个1290元产品，共计2064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8467.5元，损失12172.5元。 4、2018年1月至4月，王某投资1个1290元产品、1个25800元产品、卖多多自动售货机2000元，共计2909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3833.5元，损失25256.5元。 5、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陈某遵投资4个1290元产品、1个25800元产品，共计3096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1375元，损失19585元。 6、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黄某2及其家人投资2个1290元产品、3个25800元产品，共计7998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5465元，损失64515元。 7、2018年1月至3月，倪某投资2个1290元产品，3个25800元产品、卖多多自动售货机10000元，共计89980元。至案发时，收回利息17503元，损失72477元。 8、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颜某投资8个1290元产品、2个25800元产品、卖多多自动售货机10000元，共计7192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1048元，损失60872元。 9、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洪某及其家人投资7个1290元产品、3个25800元产品、卖多多自动售货机30000元，共计11643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6377.5元，损失100052.5元。 10、2018年3月，林某及其家人投资2个1290元产品、1个25800元产品，共计2838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2804.5元，损失25575.5元。 11、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陈某2及其家人投资8个1290元产品、1个25800元产品、卖多多自动售货机3000元，与他人投资多个25800元产品出资47300元，共计8642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2227.5元，损失74192.5元。 12、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陈某3投资8个1290元产品、1个25800元产品、卖多多自动售货机3000元，与他人投资多个25800元产品出资5160元，共计4428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4307元，损失39973元。 13、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王某及其家人投资8个1290元产品、1个25800元产品、卖多多自动售货机3000元，与他人投资多个25800元产品出资26660元，共计6578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3280.5元，损失52499.5元。 14、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李某投资8个1290元产品、2个25800元产品、卖多多自动售货机3000元，与他人投资多个25800元产品出资12900元，共计7782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23064元，损失54756元。 15、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钟某及其家人投资8个1290元产品、1个25800元产品、卖多多自动售货机3000元，与他人投资多个25800元产品出资22360元，共计6148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3549.5元，损失47930.5元。 16、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钱某投资投资8个1290元产品、1个25800元产品、卖多多自动售货机3000元，与他人投资多个25800元产品出资22360元，共计6148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3549.5元，损失47930.5元。 17、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洪某投资8个1290元产品、1个25800元产品、卖多多自动售货机3000元，与他人投资多个25800元产品出资26660元，共计6578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3265元，损失52515元。 18、2018年1月，黄某投资1个1290元产品，共计129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305.5元，损失984.5元。 19、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程某及其家人投资6个1290元产品，共计774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3305元，损失4435元。 20、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王某投资2个1290元产品，共计258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013元，损失1567元。 21、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张某投资2个1290元产品，共计258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892.5元，损失1687.5元。 22、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陈某2及其家人投资6个1290元产品、2个25800元产品、卖多多自动售货机3300元，共计6264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6206.5元，损失46433.5元。 23、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邱某及其家人投资3个1290元产品，共计387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677元，损失2193元。 24、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童某及其家人投资4个1290元产品、1个25800元产品，共计3096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1279元，损失19681元。 25、2018年1月至5月，林某及其家人投资6个1290元产品、1个25800元产品、卖多多自动售货机2500元，共计3604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2580元，损失33460元。 26、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阮某及其家人投资4个1290元产品，共计516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2105.5元，损失3054.5元。 27、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邓某及其家人投资6个1290元产品、1个25800元产品、卖多多自动售货机3000元，共计3654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2046.5元，损失24493.5元。 28、2018年1月至3月，陈某4投资3个1290元产品，共计387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182.5元，损失2687.5元。 29、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戴某及其家人投资3个1290元产品，共计387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843元，损失2027元。 30、2017年11月，吴某及其家人投资2个1290产品，共计258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217.5元，损失1362.5元。 31、2018年1月至4月，颜某其家人投资3个1290元产品，共计387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808元，损失3062元。 32、2018年3月，罗某投资2个1290元产品，共计258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356元，损失2224元。 33、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薛某及其家人投资5个1290元产品、2个25800元产品、卖多多自动售货机3000元，共计6105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2388元，损失48662元。 34、2018年1月至3月，叶某及其家人投资5个1290元产品，共计645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413.5元，损失5036.5元。 35、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郭某及其家人投资6个1290元产品、1个25800元产品、卖多多自动售货机3000元，共计3654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6878.5元，损失29661.5元。 36、2018年4月，陈某4投资6个1290元产品，共计774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908元，损失6832元。 37、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朱某及其家人投资4个1290元产品、6个25800元产品、卖多多自动售货机30000元，共计18996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38022元，损失151938元。 38、2018年1月，江某投资3个1290元产品，共计387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160.5元，损失2709.5元。 39、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李某投资4个1290元产品，共计516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2081元，损失3079元。 40、2017年11月，柯某及其家人投资2个1290元产品，共计258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725元，损失1855元。 41、2017年12月，李某2投资1个1290元产品，共计129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638.5元，损失651.5元。 42、2017年12月，许某投资1个1290元产品，共计129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400元，损失890元。 43、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陈某投资2个1290元产品，共计258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150元，损失1430元。 44、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郑某投资3个1290元产品，共计387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698元，损失2172元。 45、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黄某及其家人投资5个1290元产品，共计645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2660元，损失3790元。 46、2018年1月，许某2投资1个1290元产品，共计129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278.5元，损失1011.5元。 47、2017年11月，陈某5投资2个1290元产品，共计258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978.5元，损失1601.5元。 48、2018年1月，黄某及其家人投资2个1290元产品，共计258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592元，损失1988元。 49、2018年4月，肖某投资1个1290元产品，共计129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89元，损失1201元。 50、2018年4月，王某投资1个1290元产品，共计129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49.5元，损失1140.5元。 51、2018年1月，黄某投资1个1290元产品，共计129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333.5元，损失956.5元。 52、2017年11月，李某3投资1个1290元产品，共计129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494.5元，损失795.5元。 53、2018年4月，刘某2投资1个1290元产品，共计129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82.5元，损失1207.5元。 54、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殷某投资2个1290元产品。至案发时，共计2580元，收到利息945元，损失1635元。 55、2017年12月，叶某投资1个1290元产品，共计129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401.5元，损失888.5元。 56、2017年12月，陈某6投资1个1290元产品，共计129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521元，损失769元。 57、2017年11月，郑某投资1个1290元产品，共计129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494.5元，损失795.5元。 58、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陈某6投资4个1290元产品，共计516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2565.5元，损失2594.5元。 59、2018年3月，陈某7投资1个1290元产品，共计129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76.5元，损失1113.5元。 60、2018年3月，苏某2投资1个1290元产品，共计129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49.5元，损失1140.5元。 61、2017年11月至2017年12月，郑某3投资2个1290元产品，共计258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166.5，损失1413.5元。 62、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蔡某投资3个1290元产品，共计387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232.5，损失2637.5元。 63、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李某投资4个1290元产品，共计516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877元，损失3283元。 64、2018年4月，卓某投资1个1290元产品、1个25800元产品，共计2709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737元，损失25353元。 65、2017年12月，杨某投资1个1290元产品，共计129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446.5元，损失843.5元。 66、2018年3月，姚某投资1个1290元产品，共计1290元。至案发时，收到利息149.5元，损失1140.5元。 原判另查明，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常永涛到济南铁路公安处滕州站派出所投案。同年10月20日，被告人常永海被济南铁路公安处滕州站派出所抓获归案。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广淑琴到哈尔滨市投案。 原判还查明，2019年8月8日、9月18日，被告人广淑琴分别向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退出款项29842元、12758元，合计426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常永涛、广淑琴、常永海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人员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查获经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资金明细表、国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礼品兑换券使用协议、收款收据、海博惠商城会员章程、卖多多自动售货机加盟代运营合作协议团乐网ＶＩＰ会员领款记录本、团乐网退货款事项的通知、退款协议、空白欠款协议书、空白团乐网退货申请书、照片、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常州团乐网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信息、团乐网商标注册证、授权协议书等书证；证人陈某、郭某、李某等66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常永涛、广淑琴、常永海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专项审计报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常永涛、广淑琴、常永海违反国家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入股的方式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变相吸收资金人民币1572910元，数额巨大，造成他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239589元，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永涛、广淑琴、常永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常永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常永涛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的损失，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广淑琴、常永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常永海较被告人广淑琴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在量刑中予以考虑。被告人常永涛、广淑琴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永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广淑琴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常永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广淑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常永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广淑琴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000元，予以发还投资人，退出其余款项人民币20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常永海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扣押在案的手机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七、继续追缴被告人常永涛及对投资人有返还责任的主体未退出的赃款，发还投资人。 上诉人广淑琴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诉辩意见和理由：上诉人只是受雇于常永涛，对常永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不知知情，上诉人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上诉人具有从犯、自首、全部退赃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对其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常永涛、广淑琴、常永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广淑琴所提其只是受雇于常永涛，对常永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不知情，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广淑琴在一审庭审时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原审被告人常永涛、广淑琴、常永海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亦证实，常永涛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投资产品高额返利为名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大量吸收资金，广淑琴受雇于常永涛，在其中主要负责接待老人、推销产品，还负责收取投资款、记账以及发放投资返利款等工作，除每月获取固定工资外，还根据推销产品情况抽成。广淑琴的上述行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起辅助作用，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诉称对常永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知情，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与查明的事实以及广淑琴的行为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广淑琴、原审被告人常永涛、常永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入股的方式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变相吸收资金人民币1572910元，数额巨大，造成他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239589元，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常永涛、广淑琴、常永海属共同犯罪。常永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广淑琴、常永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常永涛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的损失，酌情从重处罚；常永涛、广淑琴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常永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广淑琴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根据广淑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相应的刑罚，罚当其罪。广淑琴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广淑琴和常永海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中获取的工资报酬，与广淑琴每成功推销一个产品获得相应的抽成奖励，本质上均来源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均属违法所得，应当返还被害人。原审判处将广淑琴退出的款项20600元，以及需要追缴的常永海的违法所得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与法不符，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刑初12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七项，即一、被告人常永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广淑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常永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继续追缴被告人常永涛及对投资人有返还责任的主体未退出的赃款，发还投资人； 二、撤销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刑初129号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即四、被告人广淑琴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000元，予以发还投资人，退出其余款项人民币20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常永海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扣押在案的手机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广淑琴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2600元，以及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扣押的原审被告人常永涛的苹果7Plus手机（串号356694082478355）一部，依法拍卖后所得拍卖款，按比例返还被害人； 四、继续向原审被告人常永海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按比例返还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仲   伟 审判员 刘时杰审判员张文弟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