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21刑初1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喜君，男1959年11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初中文化，龙江县头站镇四合村村党支部书记，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龙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龙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功锦，黑龙江慎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洪伟，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初中文化，龙江县头站镇四合村村委会主任，住黑龙江省泰来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龙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龙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广新，黑龙江慎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圣谟，男，1951年8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初中文化，龙江县头站镇四合村会计，住黑龙江省龙江县。2013年8月因违反财经纪律和工作失职，被龙江县纪委给予党内警告处分。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姜海峰，黑龙江苏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林，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初中文化，龙江县头站镇四合村出纳员，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龙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被龙江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日由龙江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龙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景华，黑龙江苏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龙江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龙检公诉刑诉（2019）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喜君、王洪伟、刘圣谟、谢林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云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喜君及其指定辩护人高功锦、被告人王洪伟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广新、被告人刘圣谟及其指定辩护人姜海峰、被告人谢林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景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末，头站镇四合村因有部分农业税未向镇里上交，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郭喜君与时任村主任被告人王洪伟、村会计被告人刘圣谟、村出纳员谢林商议，由村干部个人垫款，将村民未交的农业税补齐，四被告人每人垫款人民币4,000元，共计16,000元，完成农业税上缴工作。后因当时四合村与三合村要进行合并，四被告人担心两村合并后村集体不能偿还垫付的农业税款。郭喜君提议用村里的“南荒破头山”机动地抵顶垫付款，经四被告人商议，私自决定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用每人垫付的4,000元资金作为承包费，每人承包村里60亩机动地，承包期限为2009年至2027年，为掩人耳目，郭喜君以其儿子郭某1、王洪伟以其哥哥王某、刘圣谟以其女儿刘某1、谢林以其姐夫徐某的名义与村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谢林分别开具了收取四被告人土地承包费的收据。2009年，被告人郭喜君、刘圣谟、谢林从四合村每人实际分得土地50亩，被告人王洪伟实际分得土地56亩，共计206亩。截止2019年，四被告人通过低价承包村集体机动地自行耕种或转包共获利651,740元，扣除四人为村里垫款16,000元及2001年至2009年按月利率2.5分垫款利息款43,200元，本息共计59,200元，实际四人共侵占村集体应得土地发包收入592,540元，其中郭喜君、谢林分别获利137,200元，刘圣谟获利162,700元、王洪伟获利155,440元，四人所获得钱款用于各自家庭生活花销。案发后，被告人刘圣谟、谢林各返款150,000元，被告人郭喜君返款50,000元，被告人王洪伟返款70,000元，共计返款420,000元。被告人郭喜君、王洪伟、谢林于2019年11月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刘圣谟于2019年11月5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郭喜君、王洪伟、刘圣谟、谢林利用职务便利，以低价承包村集体土地，侵占集体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喜君系主犯，被告人王洪伟、刘圣谟、谢林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之规定对四被告人进行处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判处被告人郭喜君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洪伟、刘圣谟、谢林二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郭喜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护意见。辩护人高功锦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郭喜君系初犯、偶犯；2.侵占集体财产违法所得收益较少，并返还人民币50,000元；3.郭喜君如实交待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没有人身危险性，应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洪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护意见。辩护人王广新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行为；2.已退赃、退款；3.无其他犯罪记录，属初犯、偶犯；4.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犯罪危害不大，系从犯。被告人刘圣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护意见。辩护人姜海峰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刘圣谟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可从宽处罚；2.刘圣谟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积极退还赃款；5.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谢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护意见。辩护人李景华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谢林某成自首，2019年11月2日公安机关对谢林进行讯问时，谢林对事实进行了供述，龙江县监察委员会对本案于同年11月28日做出立案决定书；2.谢林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且情节轻微；3.谢林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签署了认罪认罚承诺书；4.谢林已退回赃款，减少了社会影响。经审理查明，2000年末，时任龙江县头站镇四合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郭喜君因该村欠缴部分农业税，与时任该村主任被告人王洪伟、村会计被告人刘圣谟、村出纳员被告人谢林商议，四人每人垫款人民币4,000元，共计16,000元，完成农业税上缴工作。后四人担心合并村后垫款无法偿还垫付的农业税款。郭喜君提议用村里的“南荒破头山”机动地抵顶垫付款，经四被告人商议，私自决定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用每人垫付的4,000元资金作为承包费，每人承包村里60亩机动地，承包期限为2009年至2027年，郭喜君以其儿子郭某1、王洪伟以其哥哥王某、刘圣谟以其女儿刘某1、谢林以其姐夫徐某的名义与村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谢林分别开具了收取四被告人土地承包费的收据。2009年，被告人郭喜君、刘圣谟、谢林从四合村每人实际分得土地50亩，被告人王洪伟实际分得土地56亩，共计206亩。截止2019年，四被告人通过低价承包村集体机动地自行耕种或转包共获利651,740元，扣除四人为村里垫款16,000元及2001年至2009年按月利率2.5分垫款利息款43,200元，本息共计59,200元，实际四人共侵占村集体应得土地发包收入592,540元，其中郭喜君、谢林分别获利137,200元，刘圣谟获利162,700元、王洪伟获利155,440元，四人所获得钱款用于各自家庭生活花销。案发后，四被告人返还赃款人民币592,540元。被告人郭喜君、王洪伟、谢林于2019年11月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刘圣谟于2019年11月5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龙江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立案。2、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3、龙江县头站镇四合村村民委员会关于被审查人员工作简历表、情况说明及干部任职情况档案表，证实郭喜君1999年9月至2001年4月担任原四合村党支部书记；刘圣谟1999年9月至2001年4月担任原四合村会计；王洪伟2000年3月至2002年10月担任原四合村代理村主任；谢林1999年11月至2001年4月任四合村出纳员。4、龙江县头站镇四合村关于原四合村王洪伟等4人承包经营206亩土地情况说明，证实实际种地实测206亩，王洪伟耕种56亩，其余3人耕种50亩土地。5、龙江县头站镇四合村村委会土地承包合同及记账凭证，证实四被告人分别以郭某2、刘某1、徐某、王某的名义承包四合村南荒破头山南土地，承包费每人4,000元。6、土地承包合同，证实四被告人分别将承包的土地转包并获得收益。7、到案经过，证实郭喜君、王洪伟、谢林于2019年11月1日经传唤到案，刘圣谟于2019年11月5日经传唤到案。8、中共龙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刘圣谟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证实刘圣谟因违反财经纪委、工作失职给予党内警告处分。9、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汇款凭证，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刘圣谟侵占款150,000元、扣押谢林侵占款150,000元、扣押郭喜君侵占款50,000元、扣押王洪伟侵占款70,000元，并将420,000元侵占款返还龙江县头站镇人民政府。10、返赃款凭条，证实四被告人补缴返赃款172,54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刘圣谟系父女关系。与四合村签定的土地承包合同不是其本人签字。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郭喜君系夫妻关系。2000年，郭喜君是四合村的支部书记，当时农业税收不上来，乡里催的紧，郭喜君、王洪伟、谢林、刘圣谟每人拿出4,000元钱交的，后期村里还不上，他们四人商量拿村里的机动地顶账。每人承包60亩，承包期限2009年至2027年，合同上签的是我儿子郭某2的名，具体谁写的不清楚。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洪伟的哥哥。王洪伟向我借4,000元钱交农业税，后来村里还不上钱，将60亩机动地承包给我，承包期限2000年至2027年。王洪伟将钱还给我，地归王洪伟所有。4、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郭喜君系父子关系。郭喜君以郭某1的名义承包四合村60亩土地一事不清楚。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刘圣谟处承包50亩旱田地，承包期限五年，承包费57,000元左右。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分别承包谢林50亩、王洪伟56亩、郭喜君50亩、刘圣谟50亩土地，承包期限2019年1月至2020年，承包一年。（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郭喜君的供述，证实2000年，我担任四合村支书，当时种地需要交农业税，农民不交，乡里催的紧。我提议先让村里的干部把差的农业税补上，等税款收上来再还给大家，村里的干部都同意了。我与王洪伟、刘圣谟、谢林每人拿出4,000元将农民不交的农业税缺口补上了。后来我们村要与三合村并村，我们害怕村里欠我们的钱还不上，我提议把村里的南荒破头山机动地顶账给我们，为了避嫌，我们找到自己家人顶名和村里签的承包合同。以王洪伟的哥哥王某、刘圣谟的女儿刘某1、谢林的姐夫徐某、我儿子郭某2与四合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以4,000元的价格承包四合村南荒破头山的集体土地，承包期限为2009年12月30日至2027年12月30日，每人承包60亩土地。2、被告人王洪伟的供述，证实2000年，我担任四合村村长。当年部分村民没交农业税，乡里要的急。书记郭喜君、我、刘圣谟、谢林商量每人拿出4,000元钱将税钱堵上，之后村民交税再把钱还给我们。后来，我们四个商量把我们村的240亩机动地包给我们四人，每人承包60亩，期限自2009年至2027年止。抵村里欠我们四个人4,000元钱。我们找自己家人签定的合同，谢林找的徐某、刘圣谟找的刘某1、郭喜君找的郭某2、我找的王某。我们都没找他们本人签字，都是我们自己签他们的名。3、被告人刘圣谟的供述，证实2000年，我担任四合村会计，当时种地要交农业税，农民不交，乡里催的紧，王洪伟、郭喜君、谢林和我每人拿出4,000元将农业税补上了。后期村里没有钱，我们垫的钱一直没给我们。我们四个人研究把村里的南荒破头山机动地顶账给我们，为了避嫌，我们找的自己家人顶名和村里签的承包合同。分别是四合村委会与王洪伟的哥哥王某、我女儿刘某1、谢林的姐夫徐某、郭喜君的儿子郭某2签订的合同，都是顶名，将四合村南荒破头山的集体土地，以4,000元的价格承包，承包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0日，每人承包60亩。4、被告人谢林的供述，证实当时头站镇下任务要每户村民交农业税，村里收了一部分农业税，但还是没有完成任务。村书记郭喜君、村长王洪伟决定先让村里的干部拿出4,000元把农业税补齐，等以后收齐农业税再把钱还给大家。2000年要合并村的时候，钱也没还给大家。郭喜君和王洪伟商量，我们四个人分别与村里签订一个土地承包合同，用土地承包费顶我们交的4,000元钱。每人承包60亩土地，承包期限19年，承包费4,000元。（四）鉴定意见龙江县价格认证监测中心关于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头站乡四合村旱田206亩，自2009年1月至2015年1月村发包价格人民币214,240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喜君、王洪伟、刘圣谟、谢林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低价承包集体土地的方式侵占集体财产数额较大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喜君作为党支部书记提出犯意、利用本人职务范围的权力，滥用决策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洪伟、刘圣谟、谢林作为村干部利用职务便利，侵占集体财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侵占集体财产全部返赃，酌定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圣谟曾因违反财经纪律和工作失职被给予党内警告，具有劣迹，酌定对其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高功锦提出郭喜君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返还赃款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王广新提出王洪伟当庭认罪认罚，返还赃款，系初犯、偶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姜海峰提出刘圣谟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李景华提出谢林某成自首辩护意见，经查，自首应具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条件，谢林在侦查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后，对其讯问过程中如实供述，不具备主动投案条件，不符合自首认定标准，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景华提出谢林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退回赃款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谢林作为村出纳员，相对其他被告人职务较低，不具有决策权，在从犯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喜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王洪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刘圣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谢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明鑫人民陪审员  马艳梅人民陪审员  曹海晶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