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7636号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珠市口西大街120号1号楼12层1201房间。法定代表人：褚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卜锡繁，北京瑞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闪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南路15号院1号楼-2至12层101五层502室。法定代表人：刘祥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朝峰，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梅，女，该公司职员。被告：郑州市东方保龄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址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38号同乐花园小区11号楼2单元1层东门。法定代表人：赵明轩。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闪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闪惠公司）、郑州市东方保龄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保龄球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卜锡繁，闪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朝峰、肖燕梅到庭参加诉讼，东方保龄球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7000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中国顶尖的图片生产商，是国内主要图片销售平台的核心供应商，其所生产的“BVS”系列创意图库在专业创意数字影像领域处于领先地位。被告是域名为55tuan.com的网站的主办单位。被告在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原告编号BVS-P0047227的图片相一致，共计1幅。上述图片在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原告已申请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号为宁钟2016-2475。原告未许可被告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东方保龄球公司是信息提供者和受益人，闪惠公司对涉案网页进行了涉及内容的选择、编辑、整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二被告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闪惠公司辩称，1.原告不能证明是闪惠公司使用了此照片。域名www.55tuan.com是闪惠公司向北京窝窝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窝窝公司）收购，涉案图片上传的时间应该早于团购信息中的有限期间，在该期间，闪惠公司尚未收购涉案域名，因此，原告证据不能证明闪惠公司侵权。2.闪惠公司没有使用该照片的必要。闪惠公司的业务模式是帮助商家接入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云闪付等主流移动支付，这种业务模式不需要采用原告提供的图片作为宣传照片，闪惠公司没有使用该图片的理由，闪惠公司不接受原告将闪惠公司列为侵权人。3.闪惠公司对涉案照片的版权归属不认可。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作品登记机关在进行作品登记时，并未对作品的权属做实质性审查，对于作品属性、创作时间等事项，仅采取备案制度，均系“自愿登记”。所以，著作权登记证书仅是登记事项属实的初步证明，仅能起到公示和初步证据的作用，并非获得著作权的法定依据。原告应进一步明确图片的实际拍摄者、作品发表的时间及方式以及同时期拍摄的同系列图片等证据加以佐证。4.原告有恶意敲诈之嫌。原告并没有按照版权图片惯例，在图片上注明版权所有不得转载使用等文字，也没有版权方的企业标志，且在过去五年以类似上述公开发布但未标明著作权的图片发起了近万场诉讼，有故意诱导他人使用，进而起诉要求赔偿的嫌疑。综上，闪惠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东方保龄球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东方保龄球公司未提供涉案信息并从中受益，原告诉称无任何证据支持。闪惠公司是否对涉案网页进行了内容的选择、编辑、整理，东方保龄球公司对此毫不知情，不存在东方保龄球公司与闪惠公司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的行为。原告主张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驳回对东方保龄球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在本案主张权利的是一张自编号为BVS-P0047227的摄影作品（打保龄球的年轻女人，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原告提交涉案作品原图、作品登记证书及附图显示：涉案作品的拍摄时间为2009年9月27日，文件大小为23MB；版权登记机构为北京市版权局，作品名称《BVS-P0047268》等共12205件作品（详见附表）的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原告，登记日期2010年9月16日，其中涉案作品的登记证号为01-2010-G-00015485。原告当庭演示其官网（www.bestviewstock.com）中有涉案作品，该作品右侧标注首发日期2010年1月15日,并提交了该网站截图。原告提交的（2016）宁钟证经内第2475号公证书及截图显示：2016年8月1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了证据保全；“窝窝团55tuan.com”网站发布“东方保龄球馆保龄球畅打套餐”团购信息，该团购信息所处位置：郑州团购>娱乐>金水区>东风路>，团购价15元，具体介绍内容包括“仅15元，即享受原价80元的东方保龄球馆保龄球不分时段畅打5局+免费租用保龄球鞋+免费茶水，另外还有专业教练免费指导！窝窝券不限购买，一张券可供1到6人使用哦！”，该文字内容下方显示已售0；再下方“一起打球去”部分配有两张配图，其中一张配图为涉案作品，该配图下方“小编紧箍咒”处标明：有效期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6月1日；再往下为“保龄球技巧小贴士”及“东方保龄球馆”的文字介绍及配图，文字介绍内容包括“东方保龄球设备有限公司下属的东方保龄球馆是一家专业的保龄球馆，拥有16道国际先进的美国宾士域繁荣型保龄球设备……2009年“贝迪杯”河南省保龄球巡回赛既河南省保龄球集训队选拔赛郑州站均在此处举办”，“郑州市东方保龄球设备有限公司是华中地区唯一一家代理、销售进口保龄球设备的专业公司……”，配图中有2009年“贝迪杯”郑州站赛区现场图片及保龄球馆收银台图片；页面底部标明商务合作项下有商家入驻、提供团购信息等选项，公司信息项下有用户协议等选项，页面最下方标明网站经营信息，包括：2010-201655.com京ICP证100702号，名称窝窝公司，地址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8号三层3001等。原告提交的2016年8月26日的ICP备案信息截图显示上述网站的主办单位为闪惠公司，审核通过时间2016年2月4日。闪惠公司提交2015年10月20日闪惠公司与窝窝公司签订的《关于窝窝公司之业务与无形资产收购协议》，拟证明原告起诉闪惠公司主体有误，其不应承担责任。收购协议2.5条约定，不承担责任:非经甲方（闪惠公司）事先书面明确同意，甲方不承担乙方（窝窝公司）在交割日前以及无形资产和业务完成变更或实质完成转让前(“责任划分日”)存在或产生的任何债务和责任，乙方应继续承担源于无形资产与业务在责任划分日前或之时的任何债务和责任，并承担无形资产与业务在责任划分日前或之时的无论已存在或可能存在的、已知的或未知的、累积的或未累积的、到期的或未到期的，包括但不限于乙方(i)在责任划分日之前的无形资产与业务的任何责任、债务、应缴税费;(ii)……。第4.1条约定，交割：本协议项下交易的交割应于本协议第5.1约定被满足或被甲方书面放弃的前提下于2015年10月30日或于双方书面同意的其他日期(“交割日)举行，乙方应在交割时提供足可信赖的证据表明其在文割时或交割日之前满足本协议第5.1条的规定。如果交割时，本协议5.1规定的条件没有得到满足，双方同意另行协商并由甲方书面确认是否放弃该等条件以进行文割。上述协议首部约定，鉴于1.乙方是一家依据中国法律在北京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主要从事本地生活综合服务平台业务（B2C业务）；2.基于本协议中规定的条件，乙方同意转让，甲方同意受让，乙方在交割日前所拥有和持续经营的与B2C业务相关的资产和业务（待转让的资产和业务相关证书和信息详见附件一：待转让无形资产和证书清单；附件二：其他待转让运营管理系统），双方经友好协商，特订立如下条款。收购协议后附件一中域名清单第22项为涉案域名，备注的域名证书到期日为2015/8/10,权利人为窝窝公司。庭审中，闪惠公司当庭登录涉案域名的网站显示，涉案网站的经营业务已经变更。原告确认侵权页面已经查找不到，并撤回了要求闪惠公司停止侵权、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作品系摄影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原告提交的原图、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根据原告提交的侵权页面标明的信息分析，涉案团购信息的发布时间应该早于该团购价格的有效期间，即不应该晚于2011年4月1日，团购信息的上传者应为东方保龄球馆的经营者，即团购信息中标明的东方保龄球公司，窝窝公司为窝窝团平台的经营者。另根据东方保龄球公司、闪惠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闪惠公司提交的收购协议分析，在2015年10月窝窝公司与闪惠公司签订收购协议时，窝窝公司持有的涉案网站域名证书在2015年8月已经到期，亦可以印证涉案团购信息发布时涉案网站的经营者为窝窝公司，且根据上述收购协议约定，闪惠公司不应承担交割前与窝窝公司经营的业务和无形资产有关的任何债务和责任。本案原告依据侵权页面交割后变更的域名备案信息，不足以证明闪惠公司与东方保龄球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原告主张东方保龄球公司侵害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主张闪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并未就此提交关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或闪惠公司获利的证据，且原告主张数额过高，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原告委托律师出庭情况等各类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以及律师费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郑州市东方保龄球设备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00元、合理支出1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郑州市东方保龄球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丁晓云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