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2149号原告：深圳市博众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丽湾国际大厦A座1522-1523室。法定代表人：邹治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雪敏，女，1973年3月12日出生，深圳市博众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影荫路玫瑰街26号二楼。负责人：黄进广，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靖，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枫，北京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华润电力（涟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法定代表人：后永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旭晖，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华润电力（涟源）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资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华，男，1989年4月2日出生，华润电力（涟源）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原告深圳市博众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众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的第3842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华润电力（涟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0月1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治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雪敏，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阳、赵鑫，第三人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枫，第三人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旭晖、王文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华润公司就博众公司拥有的专利号为201220064029.2、名称为“一种火力发电厂凝汽器真空维持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所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关于回避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后认为：本案合议组原组长樊延霞于2018年10月8日被派往党校学习，依据《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一章第3.1节的规定，合议组组长变更为温丽萍。经审查，温丽萍不属于《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一章第5节规定的应当回避或禁止的情形，博众公司提出的“温丽萍应当回避本案的审理”的请求无正当理由，应予驳回。另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人事司于2016年3月22日发出“人事司关于王晓东等免职辞职的通知（人发〔2016〕44号）”，其中载明“免去齐宏涛专利复审委员会行政诉讼处主任科员职务，同意其辞去公职”，齐宏涛亦不属于上述规定的应当回避或禁止的情形，博众公司提出的“齐宏涛应当回避本案的代理”的请求无正当理由，应予驳回。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关于回避请求的处理决定，驳回了博众公司关于合议组成员温丽萍和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方代理人齐宏涛的回避请求。二、审查基础被诉决定的审查基础是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三、关于证据博众公司对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提交的附件1-2的真实性和公开性没有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确认上述附件的真实性。由于附件1公开日早于本专利申请日，可以作为本专利现有技术使用。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行终第1121号判决“附件2是关于真空技术及设备专业的教科书，具体来说是真空系统设计与计算领域的教科书。本专利涉及火力发电厂凝汽器真空维持系统，火力发电厂分别由多个大的设备组成，凝汽器、真空维持系统都是其中重要的组成部分。火力发电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显然都应该知道凝汽器技术领域、真空技术领域的普通技术知识。虽然本专利的真空维持系统是应用于火力发电厂中的凝汽器，但其是针对使凝汽器维持真空的真空维持系统进行的改进，故真空系统领域的普通技术知识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真空系统进行改进的问题驱动下能够寻找到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附件2属于本领域或者至少是相关技术领域的公知常识证据并无不当”，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于附件2作为本专利的公知常识性证据予以确认。三、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一）关于权利要求1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火力发电厂凝汽器真空维持系统。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认为：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与附件2（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博众公司认为：附件1是火力发电的现有技术，附件2是冶炼行业，而且附件1、2与本专利技术特征都有本质的区别，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主张本专利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不能成立。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后认为：附件1公开了一种核电站凝汽器真空系统,核电站的凝汽器真空系统与常规火电厂的凝汽器真空系统功能相同，满足汽轮机在各种运行工况下抽真空的要求，并有效地将凝汽器内的不凝结气体排出，可见附件1的核电站凝汽器真空系统实质上也是一种火力发电厂凝汽器真空系统。附件1进一步公开，其与常规火电厂的凝汽器真空系统功能相同；该系统的组成为：1台机组由2台循环水泵A和B分别向凝汽器A、B列供应冷却水，每个凝汽器具有2个抽气口。系统从凝汽器抽气口抽出空气和不凝结气体，A列抽气管道汇成的母管与B列抽气管道汇成的母管汇合成1个母管，该母管再分成3个支管分别接至3套汽侧真空泵组入口。A、B列抽气母管上分别装有隔离阀，可实现单侧运行。3套汽侧真空泵组是相互独立的，其排气口也是汇成母管后再排往通风系统或排入大气。凝汽器抽真空系统的设计满足以下几项要求：a）按照美国传热协会HEI标准，机组启动时，在送入蒸汽之前的真空提升阶段用3套汽侧真空泵组在30min内将凝汽器的真空提高到30kPa；b）按照HEI标准，正常运行时，用1套汽侧真空泵组保持主凝汽器真空在要求的范围内。正常运行的工况下，只有1套汽侧真空泵组运行，另外2套备用，备用真空泵进口气动隔离阀是关闭的；启动时，为减少达到需要真空度的启动时间，采用3套汽侧真空泵组一起投入的方式；正常运行时，开启一套汽侧真空泵组，以维持运行需要的凝汽器真空度。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附件1公开的内容相比，其区别在于：权利要求1中设置了独立运行的真空维持系统，而附件1则是在机组正常运行的工况下，将三个相互独立的真空泵组中的一个作为真空维持系统，另两个真空泵组停机，但没有将其作为一个独立系统来运行。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本专利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采用功率更小的独立真空维持系统代替常规抽真空系统以实现其节能的目的。参见上述对于附件2的认定可知，附件2可以作为本专利的公知常识性证据。附件2公开了一种用在真空离子渗碳和真空淬火热处理工艺中的系统，并公开了：罗茨泵串联机械泵的真空系统，不但抽气能力大，而且启动快，预抽气时间短，图7-6就是这种系统，这里除了罗茨泵系统之外，又并联一个小机械泵，它在离子渗碳时开动，并同时停止罗茨泵系统，可节省能量。根据附件2可知，由罗茨泵串联机械泵可形成中真空系统，图7-6就是这种系统，可用在真空离子渗碳和真空淬火热处理工艺中的系统。这里除罗茨泵系统之外，又并联一个小机械泵，它在离子渗碳时开动，并同时停止罗茨泵系统，可节省能量。并且，真空系统领域的技术人员可以根据真空系统的真空度要求选择适当的真空设备。对于火力发电厂凝汽器的真空系统来说，本领域的技术人员知晓凝汽器应该维持的真空度。而且附件1在机组启动时和正常运行期间采用不同数量的泵表明本领域技术人员已经意识到在凝汽器正常运行期间所需抽吸的气体量变得非常小，根据附件2给出的通过独立于罗茨泵系统（抽真空设备）的小机械泵（真空维持设备）来达到所需维持真空系统时可以节省能量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凝汽器所需维持的真空度以及所需抽吸的气体量选择合适的、独立于抽真空设备的维持真空设备。因此，在附件1的基础上结合附件2给出的教导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与附件2（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二）关于权利要求2-3权利要求2引用权利要求1，其附加技术特征进一步限定了“所述真空维持系统还包括：进气速断电磁阀，所述进气速断电磁阀装于进气管路与真空泵之间”。然而，为了减少真空泵故障对系统的影响以及为了便于维修，本领域技术人员通常会在进气管路和真空泵之间设置阀门用来在真空泵跳闸或断电时将其关闭，而速断电磁阀是本领域中常见的阀门，将其用于真空维持系统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3引用权利要求1，其附加技术特征进一步限定了“所述真空泵是一种罗茨-水环真空泵组”。附件2公开了“除了上述几种罗茨泵与其他泵的串联方式之外，还有油增压泵串联罗茨泵，再串联机械泵的真空系统，还有罗茨泵串联水环泵的真空系统”。可见，罗茨一水环真空泵组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所熟知的真空泵组，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其特点和系统的实际需要进行选择，根据本专利的也不能得出选用罗茨-水环真空泵组取得了任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创造性。（三）关于博众公司提交的证据关于博众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1’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DL-5000-2000《火力发电厂设计技术规程》，经查，证据1’公开了：凝汽器应配置可靠的抽真空设备。对300MW及以下容量的机组，宜配置两台水环式真空泵或其他型式的抽真空设各（如射水抽气器等），每台抽真空设备的容量应能满足凝汽器正常运行时抽真空的需要。对600MW及以上容量的机组，宜配置三台水环式真空泵，每台泵的容量应能满足凝汽器正常运行时抽真空达50%的需要，根据证据1’公开的内容可知，其并没有提供“博众公司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3相对于附件1和附件2（公知常识）的结合具备创造性”的支持。关于博众公司提交的证据2’和证据3’，其分别为某电厂在役机组凝汽器真空系统图和某电厂在役机组凝汽器及抽真空系统，博众公司没有提供原件，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其真实性和公开性不予认可。关于博众公司提交的证据1-108，（1）博众公司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和公开性不能确认。（2）博众公司在其提交的证据中指明，第一至四组证据均用于证明本专利在商业上取得了成功；第五组证据包括证据105，用以证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前后作出的判决自相矛盾，对技术领域的划分持不同的尺度，（2016）京73行初4921号判决书对相同技术领域这一问题的判断错误。可见第一至五组证据（共包括证据1-105）均不属于公知常识性证据。本案（5W115206）并非一个新的无效请求案件，本案为重审案件，即对高院发回重审的无效案件（5W108882）进行重新审查，博众公司答复专利复审委员会的指定的答复期限是在5W108882中指定的期限（具体为2016年1月26日受理通知书中指定的1个月的答复期限）。因此，对于博众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提交的非公知常识性的证据1-105超出了上述期限，不能被接受。此外，即使考虑证据1-105的内容，其也不能证明博众公司所称的商业成功能够辅助说明本专利具备创造性；第五组证据（证据105）也不能证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前后作出的判决自相矛盾，更不能证明（2016）京73行初4921号判决书对相同技术领域这一问题的判断是错误的。（3）第六组证据包括证据106-108，证据106为论文《真空离子渗碳炉的真空系统与节能》，其公开了真空离子渗碳炉真空系统的特点和真空离子渗碳炉真空系统的确定；证据107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火力发电厂设计技术规程》，公开了凝汽器及其辅助设施，其中包括凝汽器应配置可靠的抽真空设备的相关内容；证据108为《火电机组仿真培训指导教材》，公开了真空系统，系统配有两台100%容量的水环式真空泵组。即使考虑证据106-108公开的内容，其也不能证明附件2对本专利毫无技术启示。综上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3不具备创造性，应予以全部无效。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博众公司诉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在未对原告提出的回避请求作出处理决定的情况下就举行口头审理并作出被诉决定，违反法定程序。附件2不是本领域公知常识。附件2图7-6系统方案所起的作用与本专利真空维持系统所起的作用不同，其与附件1没有结合启示。本专利技术方案的提出是基于发现了“真空泵的功耗大部分消耗在水环泵的水力阻力上”，发现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未发现的工作机理并提出有益技术方案可以证明本专利具备创造性。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未有证据证明速断电磁阀是本领域常见的阀门。本专利将罗茨泵用于特定设备的特殊工况下实现节能，属于旧设备产生新用途，产生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2-3具备创造性。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原告提出的回避请求已作出关于回避请求的处理决定，并送达。被告坚持被诉决定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述称，同意被告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华润公司述称，同意被告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的是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2年11月14日授权公告的201220064029.2号、名称为“一种火力发电厂凝汽器真空维持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即本专利），其申请日为2012年2月24日，专利权人为博众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火力发电厂凝汽器真空维持系统，包括：凝气器与抽真空系统组件；所述凝气器连接抽真空系统组件；其特征在于：还包括真空维持系统，所述真空维持系统包括：进气管路、进气手动阀、真空泵、出气管路；所述进气管路、进气手动阀、真空泵、出气管路依次连接；所述进气管路进气端连接凝气器出气端，所述出气管路出气端连接抽真空系统组件出气端。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火力发电厂凝气器真空维持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真空维持系统还包括：进气速断电磁阀，所述进气速断电磁阀装于进气管路与真空泵之间。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火力发电厂凝气器真空维持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真空泵是一种罗茨-水环真空泵组。”（一）第一请求5W1152062015年8月25日，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针对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以下称第一请求），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3全部无效，理由是：权利要求1-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其提交的附件如下：附件1：“核电站凝汽器真空系统设计及优化”，《广东电力》，2011年4月，第24卷第4期，第39-41、86页以及万方数据文献链接页，复印件，共5页；附件2：《真空系统设计与计算》，郭鸿震主编，冶金工业出版社出版，1986年11月第1版第1次印刷，版权页、第237和238页，复印件，共3页；附件3：委内编号为5WIO8057案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口头审理记录表，复印件，共7页。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6年1月26日向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和博众公司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博众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2016年2月29日，博众公司针对上述第一请求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修改的权利要求书以及如下证据：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DL-5000-2000《火力发电厂设计技术规程》，备案号：J44-2000，复印件，共2页；证据2’：某电厂在役机组凝汽器真空系统图，复印件，共1页；证据3’：某电厂在役机组凝汽器及抽真空系统图，复印件，共1页。2016年3月1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发出转送文件通知书，将博众公司提交的上述意见陈述书、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替换页以及证据转送给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2016年4月2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专利复审委员会充分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陈述，并在口头审理记录中记录了以下事项：（1）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认为博众公司对于权利要求书的修改不符合《专利审查指南》关于无效阶段对于权利要求书修改的规定，博众公司表示放弃于2016年2月29日对权利要求书进行的修改，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合议审查后，宣布本次口头审理以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为基础。（2）博众公司对于附件1-2的真实性、公开性均无异议。（3）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明确其无效宣告请求的范围、理由和证据使用方式为：权利要求1-3相对于附件1与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其中附件2作为公知常识的举证。2016年6月2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9410号决定，认定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主张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3不具备创造性的无效理由不能成立，维持本专利权有效。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对上述决定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出了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6）京73行初4921号判决，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附件2不具备创造性（其中附件2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撤销了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941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博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行终第1121号判决，维持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6）京73行初4921号判决。判决中认为：附件2是关于真空技术及设备专业的教科书，具体来说是真空系统设计与计算领域的教科书。本专利涉及火力发电厂凝汽器真空维持系统，火力发电厂分别由多个大的设备组成，凝汽器、真空维持系统都是其中重要的组成部分。火力发电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显然都应该知道凝汽器技术领域、真空技术领域的普通技术知识。虽然本专利的真空维持系统是应用于火力发电厂中的凝汽器，但其是针对使凝汽器维持真空的真空维持系统进行的改进，故真空系统领域的普通技术知识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真空系统进行改进的问题驱动下能够寻找到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附件2属于本领域或者至少是相关技术领域的公知常识证据并无不当。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对于附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权利要求1中设置了独立运行的真空维持系统，而附件1则是在机组正常运行的工况下，将三个相互独立的真空泵组中的一个作为真空维持系统，另两个真空泵组停机，但没有将其作为一个独立系统来运行。基于该区别技术特征，本专利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采用功率更小的独立真空维持系统代替常规抽真空系统以实现其节能的目的。对于火力发电厂凝汽器的真空系统来说，本领域的技术人员知晓凝汽器应该维持的真空度。而且附件1在机组启动时和正常运行期间采用不同数量的泵表明，本领域技术人员已经意识到在凝汽器正常运行期间所需抽吸的气体量变得非常小，根据附件2给出的通过独立于罗茨泵系统（抽真空设备）的小机械泵（真空维持设备）来达到所需维持真空系统时可以节省能量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凝汽器所需维持的真空度以及所需抽吸的气体量选择合适的、独立于抽真空设备的维持真空设备。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和2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2018年10月1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博众公司提出关于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代理人“齐宏涛”和合议组组长“温丽萍”的回避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向双方出示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人事司的文件“人事司关于王晓东等免职的通知（人发（2016）44号）”，其中载明“免去齐宏涛专利复审委员会行政诉讼处主任科员职务，同意其辞去公职。”针对博众公司提交的书面回避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宣布：“鉴于博众公司对于合议组组长温丽萍有回避请求，对于对方出席人员齐宏涛身份需要查证，合议组宣布本次审理到此结束，合议组当庭告知会针对书面意见给出书面答复意见，并择期进行口头审理”。2018年10月12日，博众公司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证据1-108、以及催告函等文件。2018年11月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8年12月6日举行口头审理。2018年11月12日，博众公司提交了无效宣告请求口头审理通知书回执，确认其参加2018年12月6日举行的口头审理。2018年11月13日，博众公司提交了回避申请书与公开审理申请书，申请合议组组长温丽萍回避。申请组建5人合议组，全程直播公开审理。2018年12月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出席了此次口头审理，博众公司未出席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专利复审委员会记录如下重要事项：1.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对于证据1’-3’的意见同5W108882口审时的意见，具体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2’-3’的真实性存在异议。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对证据1-108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证据1-108也超期，证据1-108都不属于公知常识性证据，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不应予以考虑。2.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当庭提交附件4-7，其中附件4-6用于证明权利要求2-3的附加技术特征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附件7用于证明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是公知常识，附件4-7如下：附件4：《真空工程技术》，徐成海主编，化学工业出版社，2006年8月第1版第1次印刷，共13页，复印件；附件5：《真空技术》，王晓冬等编著，冶金工业出版社，2006年9月第1版，2016年1月第5次印刷，共18页，复印件；附件6：《真空设计手册》，达道安主编，国防工业出版社，2004年7月第5次印刷，共18页，复印件；附件7：《汽轮机运行》，王志伟主编，中国电力出版社，2007年7月第1版，共10页，复印件。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当庭提交附件4-7的原件，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核对，核对后与复印件一致。3.明确其无效宣告请求的范围、理由和证据使用为：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和附件2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和3也不具备创造性。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针对上述进行了充分的意见的陈述。2018年12月1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发出关于回避请求的处理决定。（二）第二请求5W1151052018年6月8日，华润公司针对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以下称第二请求），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3全部无效，理由是：权利要求1-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其提交的附件如下：附件1’：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5月7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1057155Y的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附件2’：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1月26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1723437Y的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8年6月14日向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和博众公司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博众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2018年7月19日，博众公司针对上述第二请求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认为华润公司提交的无效宣告请求书不完整，只有1、3和5页、缺少2和4页，同时认为本专利符合专利法的相关规定。2018年8月1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发出转送文件通知书，将博众公司提交的上述意见陈述书转送给华润公司。2018年10月1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博众公司提出对于变更合议组成员有异议，博众公司提出关于合议组组长“温丽萍”的回避请求，并提交书面请求，合议组当庭宣布：“鉴于博众公司对于合议组组长温丽萍有回避请求，合议组宣布本次审理到此结束，合议组当庭告知会针对书面意见给出书面答复意见，并择期进行口头审理”。2018年11月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8年12月6日举行口头审理。2018年12月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华润公司出席了此次口头审理、博众公司未出席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华润公司明确其无效宣告请求的范围、理由和证据使用同书面意见。华润公司针对上述请求进行了充分的意见陈述。2018年12月1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发出关于回避请求的处理决定，驳回了博众公司的回避请求。2018年12月2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并于2018年12月28日发文。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博众公司表示对被诉决定中案由部分、决定理由中的审查基础部分不持异议，但主张被诉决定作出程序违法。国家知识产权局主张，针对博众公司回避请求的处理决定是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的，并在2018年12月6日的口头审理中向当事人送达，但博众公司没有出席此次口头审理，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才于2018年12月12日向其寄送。国家知识产权局还主张，被诉决定是依据生效判决重新作出的。以上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附件1-2、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发文日为2018年12月12日的《关于回避请求的处理决定》、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专利复审委员会就原告所提出回避请求的处理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二、原告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结合附件2具备创造性的主张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专利复审委员会就原告所提出回避请求的处理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专利无效行政程序中，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当事人提出的回避请求，应当以书面方式作出决定，并通知当事人。本案中，针对原告提出的回避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了《关于回避请求的处理决定》（以下称处理决定），决定驳回其回避请求。虽然该处理决定的发文日（即2018年12月12日）晚于2018年12月6日的口头审理，但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原告明确表示参加2018年12月6日口头审理的情况下，准备在口头审理当庭向原告送达处理决定，亦符合常情。因原告未如期参加口头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口头审理结束后将处理决定向原告寄送，并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被诉决定，该处理方式并无明显不当，不构成程序违法。二、原告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结合附件2具备创造性的主张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被诉决定是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其作出的第29410号专利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被生效判决撤销后又重新作出的。本院作出的（2016）京73行初4921号判决中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附件2不具备创造性”，故判决撤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941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博众公司不服，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行终第1121号判决，判决中认定“原审法院认定附件2属于本领域或者至少是相关技术领域的公知常识证据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和2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并无不当”，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判决已经生效。被诉决定认定“附件2可作为本专利的公知常识性证据”“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与附件2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是执行生效判决的行为，本案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不具有可诉性。综上，原告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结合附件2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权利要求2和权利要求3。本院认可被诉决定中的相关评述意见，即在已认定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可进一步认定权利要求2和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创造性，具体理由不再赘述。另外，在行政诉讼中，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等；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被告已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其作出被诉决定的证据，且其依据该证据作出的被诉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关于被告未提交完整证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博众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深圳市博众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其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人民陪审员  姚文斌人民陪审员  齐冬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李 哲技术调查官邓学欣书记员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