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71刑初2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被告人陈国忠，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云南省文山学院副院长，住云南省文山市。2018年10月17日经云南省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云南省公安厅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决定，于当日被昆明铁路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看守所。辩护人葛鹏起、杨松，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以云检分院公诉刑诉〔2019〕19号起诉书、云检分院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国忠犯受贿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两次。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刘远清、潘志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国忠及其辩护人葛鹏起、杨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指控：一、被告人陈国忠利用担任文山县（2010年后撤县设立文山市）人民政府县长和文山学院党委委员、副院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24.381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为：（一）2004年至2007年，被告人陈国忠利用担任文山县人民政府县长的职务便利，为文山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山恒丰公司）获得了开发文山城南片区的优惠政策并在项目建设上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陈某1（另案处理，下同）帮助垫资建设的别墅一套，房屋建设成本27.6618万元。（二）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陈国忠利用担任文山学院副院长的职务便利，为张某1、谢某1（均另案处理，下同）作为股东的文山市恒生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山恒生公司）在承建文山学院相关工程中提供帮助。2017年12月，陈国忠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以250万元购买张某1的“半岛一号”别墅1套，经鉴定，该别墅在其收受时的市场价值为407万元。该别墅在其收受时还经过张某1、谢某1装修，经鉴定，该装修价值为152.72万元，扣减陈国忠已支付的30万元装修款，陈国忠实际收受的装修款价值122.72万元。同时，张某1个人出资为该别墅做绿化工程，经鉴定，该绿化工程价值为17万元。综上，陈国忠在收受该别墅过程中所收受的财物价值共计296.72万元。二、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陈国忠利用担任文山学院副院长，分管基建、后勤、财务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该学院以26.99亩土地进行招商引资开发过程中，违规推荐张某1为隐名股东的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鼎公司）开发该宗土地。在龙鼎公司取得开发权并将投资主体变更为文山恒生公司后，陈国忠继续促成文山恒生公司与文山学院的合作。后陈国忠在知晓该26.99亩土地的评估价已为151.34万元/亩的情况下，违反有关决策事项的规定，超越职权，擅自决定以土地评估前双方签订的60万元/亩的价格将该土地转让给文山恒生公司。经鉴定，该26.99亩土地的市场价值为4103.56万元，其行为造成国有资产损失2484.16万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财务凭证、会议记录、会议纪要、文山学院招商引资公告、项目开发合同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产权证、银行转账凭证、被告人陈国忠的身份证明材料、任职文件、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国忠在担任文山县人民政府县长和文山学院党委委员、副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324.3818万元，其还故意违反有关决策事项的相关规定，超越职权作出决定，造成2484.16万元的国有资产损失，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出应以受贿罪判处陈国忠有期徒刑十年，以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三年的量刑建议，并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陈国忠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家属提供的行贿人陈某1手书的收据一份，欲证实陈国忠在受贿罪第（一）项指控中已经支付过20万元的建房款的事实。被告人陈国忠对公诉机关关于其受贿罪的指控无异议，但其辩称在第（一）项指控中，其已经支付过20万元的建房款，在侦查阶段之所以没有说，是因为时间长忘记了，因此，在对指控数额扣减后，其只应对受贿7.6618万元部分承担刑事责任。对于受贿罪第（二）项指控，陈国忠予以否认，其辩称该别墅交易是遵循交易双方相互同意的市场惯例进行，其并不确知该别墅的具体价值，并且其已全部支付了房屋的装修款，因此，其不构成该项受贿罪的指控。对于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指控，陈国忠辩称，其是按照相关规定履行职责，文山学院投资开发的最终决策权并不在自己手中，因此自己亦不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针对公诉机关关于陈国忠犯受贿罪的指控，陈国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在公诉机关受贿罪部分第（一）项指控中，陈国忠家属提交的行贿人陈某1手书的收款收据能够充分证实陈国忠支付过20万元建房款的客观事实，从市场交易习惯和陈某1本人的证言来看，陈某1关于当时只是打了一张收条，并未实际收到陈国忠的该20万元款项的供述系孤证，不应采信；2．关于受贿罪第（二）项指控中的“半岛一号”别墅价值问题，辩护人认为，本案中关于别墅存在差价的指控不能成立，陈国忠在当时是根据市场价购买的该别墅，根据该别墅建设开发商的别墅销售项目明细表显示，建设开发商在2017年成交的卖给另外2名案外买受人安某和李某某的2套别墅的每平方米单价仅为5千元左右，达不到鉴定意见中提供的每平方米8千元以上的参考价格，因此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关于别墅价格认定的鉴定意见不真实，张某1以原价向陈国忠转让别墅的行为属于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不能认定为交易型受贿；3．关于受贿罪第（二）项指控中的“半岛一号”别墅装修款和绿化款的认定问题，辩护人认为，在该项指控中陈国忠主观上并无受贿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其于2017年8月21日支付了30万元的装修款，并于2018年6月28日向张某1写下了《承诺书》对装修费用进行了明确，且最终支付了190余万元装修款，虽然在此前的6月21日陈国忠被省纪委立案审查，但当时审查的是其出国考察的事情，与本案无关，因此，其与张某1约定装修费的行为并非是因为害怕审查而作出的补救，是正常的民事行为，因此，其不构成该项受贿罪指控；4．陈国忠在接到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就主动到文山学院说明问题，其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针对公诉机关关于陈国忠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指控，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文山学院与文山恒生公司转让26.99亩土地的行为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行为，如果文山学院不履行该合同，将会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文山学院的履约行为不存在滥用职权的问题；2．本案中土地评估费是由文山学院的院长郝某某签字报销，其对土地评估情况是清楚的，陈国忠在整个土地转让过程中既不是具体操办人也不是协议签订人，其没有决策权，不具有“职权”因素，不构成滥用职权犯罪；3．本案中即使构成滥用职权罪，也不应由陈国忠一人担责。综上，该辩护人提出本案仅应以受贿7.6618万元的事实对陈国忠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陈国忠利用担任文山县人民政府县长和文山学院党委委员、副院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价值人民币324.38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为：（一）2004年至2007年，被告人陈国忠利用担任文山县人民政府县长的职务便利，为文山恒丰公司提供了开发文山市城南片区的优惠政策并在项目建设上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陈登帮助垫资建设的文山市“恒丰苑”2××号别墅一套，该别墅的房屋建设成本为27.66万元。陈国忠直至案发，未支付该建房款。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中共文山州委《关于陈国忠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李洁等四位同志任免职的通知》、中共文山县委《关于县长及州十一届人大代表候选人的推荐情况说明》、文山县人民代表大会关于《文山县人民代表大会公告》、被告人陈国忠户籍地派出所出具的户口证明材料，证实：（1）陈国忠的出生年月日等主体身份情况；（2）2001年7月至2007年12月间，陈国忠任文山县委常委、县委副书记、县长。2.文山县人民政府会议记录、会议纪要，证实：2004年7月，陈国忠任文山县县长期间，其主持召开文山县4套班子对城建项目的专题会议，讨论了文山县城市建设的相关议题，会后文山县政府以政府会议纪要的形式给予文山恒丰公司开发文山城南片区相关优惠政策。3.文山恒丰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文山恒丰公司于2002年在工商局登记成立，公司股东为陈某1、李某1，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4.文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科出具的证明、陈某2的身份证、“恒丰苑”2××号别墅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许可证、文山县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宗地图、文山县房地产登记公告、房屋分户平面图、文山县房地产登记收费通知单、所有权证登证费收据、税契发票、土地证、恒丰苑2××号房产证、土地出让合同书、B8号地块地基款收款收据、B8号地块余额现金交款单、B8号地块余款发票、文山市房管局档案摘抄表、付款统计表、工程预（结）算表，证实：（1）“恒丰苑”2××号房为私人建房,根据房产证和建筑许可证标明的面积为461.03㎡，每平方单价600元，总共合计27.66万元。该别墅土地证使用权人、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人均为被告人陈国忠之女陈某2；（2）文山恒丰公司出让“恒丰苑”2××号房的土地给陈某2，土地价格为172800元，购买该宗土地的土地款已于2005年7月和2014年7月分两次交清。5.文山恒丰公司出具的工程预（结）算表、情况说明材料、文山市规划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建设项目规划验收报告，证实：“恒丰苑”2××号房屋建好后，文山恒丰公司将房屋交付给客户使用，并由客户自行办理了建筑许可证、规划许可证及规划验收合格证，申领了房屋产权证书。2010年6月9日陈某2到文山市规划局申请办理了该房的规划许可手续。6.证人陈某3的证人证言，陈某3系文山恒丰公司施工队负责人，其证实：其从文山恒丰公司老板陈某1那里承包修建“恒丰苑”小区一共15幢房屋，被告人陈国忠家的房屋也是由其施工代建。在建设过程中，其要给工人发工资，文山恒丰公司老板陈某1让其到陈国忠家要回了10万元的土地款，并把收据交给了陈国忠。7.证人陈某2的证人证言，陈某2系被告人陈国忠之女。其证实：2005年，其父亲陈国忠以其名义在文山市“恒丰苑”小区购买一块小宗地，并于2007年前后在购买的小宗地上建盖了“恒丰苑”2××号别墅。购买土地、建房和装修的钱都是其父母出的，最后把土地和房屋产权证落在其名下。对于该房产究竟付了多少钱购买，其并不知情。8.证人李某2、张某2、陈某4、陆某1的证人证言，李某2系文山恒丰公司工程部负责人，张某2、陈某4、陆某1系购买“恒丰苑”土地并委托文山恒丰公司代建的房屋业主，以上证人均证实：文山恒丰公司代建的“恒丰苑”小区的房屋，是业主购买土地后委托文山恒丰公司代为建设，当时是按照600元每平方米单价与业主结算，房屋建成后，陈某1凭结算表以该单价向业主收取建房款。9.证人刘某1的证人证言，刘某1系陈国忠之妻，其证实：陈某1手书的收到20万元建房款的收据是其在陈国忠案进入审判阶段后其在家中发现的。“恒丰苑”2××号房产的户主是其女儿陈某2，但买房是陈国忠一手办理的，其只记得在买房过程中家里交过10万元的土地款，除此以外，其本人和陈某2均未在购房过程中交过钱，除了收据外，其不知道陈国忠是否付过收据中所写的20万元建房款。10.另案处理的犯罪嫌疑人陈某1的供述、陈某1亲笔书写的收据一张，其证实：被告人陈国忠在文山县当县长期间，其与他人共同投资设立文山恒丰公司在文山县做项目。在此期间，陈国忠通过组织召开建设协调会和以文山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的方式，确定了一些优惠政策给文山恒丰公司。2005年7月，陈国忠得知文山恒丰公司开发“恒丰苑”小区后，让女儿陈某2与文山恒丰公司签了土地转让协议，约定了17.28万元的土地转让价款。协议签订后的当天，陈国忠称以陈某2的名义先交10万元土地款，并让文山恒丰公司开具收据，但收据开好后陈国忠一直未来交钱。2005年下半年，“恒丰苑”小区开始动工建设，期间陈国忠没有交过钱给公司，其也不敢直接找陈国忠要，但当时因公司资金很困难，其便安排当时公司负责小区建设的经理陈某3拿着收据找陈国忠要回了1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之后，陈国忠再没提土地转让款余款的事，其也没有继续索要。直到2014年，外界有风声说陈国忠有麻烦了，陈国忠主动找到其问土地款的事。经过查账，陈国忠才让女儿陈某2通过银行转了7.28万元到文山恒丰公司。到此时陈国忠才算结清了土地款，但陈国忠一直未支付代建房款。因陈国忠当时是文山县的县长，其在文山做项目时受到陈国忠的关照和帮助，陈国忠不给钱，其不敢要也不打算要，只是想着陈国忠能给其更多关照和帮助。对于陈国忠辩护人提交的陈某1手写的20万元收据，陈某1在供述中承认收据确系其本人所写，但其对写收据的情况证实如下：陈某1在2007年房屋快要封顶时，在办公室主动向陈国忠提出写1张20万元的建房款收据给陈国忠，并表示等陈国忠有钱再付，为此其还在收据后面特意加上“立此据为证”这句话。但此后陈国忠一直未支付过任何建房款，其也一直没有向陈国忠索要。陈某1还证实，由于其心里有顾虑，在此前的交代中没有向办案人员提出曾写过收据一事。陈某1的供述与陈国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吻合。11.被告人陈国忠的供述，陈国忠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如下内容：其在担任文山县县长期间，陈某1在文山开发恒丰商贸城。其作为县长在相关建设协调会上表态支持，之后，又以会议纪要的方式给了文山恒丰公司一些优惠政策。到2005年左右，文山恒丰公司在文山县开发“恒丰苑”小区，其就向文山恒丰公司的老总陈某1提出，想买“恒丰苑”小区的土地盖房子，陈某1答应卖一块小宗地给其。其就以女儿陈某2的名义交了10万元的现金给文山恒丰公司作为购买土地的预付款。房子建好后，其购买的房屋房号为“恒丰苑”2××号，建筑面积大概460多平米。此后，其一直没有支付建房款，也不知道建房的费用是多少，土地款也只是付了10万的预付款，剩余的土地款也没有付。直到2014年左右，其想起来还差着陈某1的土地款，就找陈某1核对，陈某1说还差7万多，其便从家里拿了7万多的现金到陈某1的办公室交清了7万多元土地转让尾款并开具了收据，付清了购买“恒丰苑”2××号房的土地转让款，但是该房屋的建房款一直未支付。在庭前会议阶段，陈国忠辩称，其确实向陈某1支付过20万元的建房款，以前未向办案机关说明是因为自己忘记了。该款是其和妻子多年来的存款，都是一直以现金形式放在家中，且是其一个人在陈某1办公室交给陈某1的。在庭审阶段，陈国忠又辩称该款是自己以前投资做生意赚的，一直以现金形式放在家中。其两次辩解均称对支付给陈某120万建房款一事，家里人均不知情。经庭审质证，陈国忠除辩解外，未提供20万元现金来源的银行支取凭证、转账凭证或其他线索。（二）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陈国忠利用担任文山学院副院长的职务便利，为张某1、谢某1作为股东的文山恒生公司在承建文山学院相关工程的过程中提供帮助。2017年12月，陈国忠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以250万元购买张某1的“半岛一号”别墅1套，经鉴定，该别墅在其收受时的市场价值为407万元。该别墅在其收受时还经过张某1、谢某1装修，经鉴定，该装修价值为152.72万元，扣除陈国忠已支付的30万元装修款，陈国忠实际收受的装修款差价为122.72万元。张某1个人还出资为该别墅做绿化工程，经鉴定，该绿化工程价值为17万元。综上，陈国忠在收受该别墅过程中所收受的财物价值共计296.72万元。2018年6月28日，张某1找到陈国忠称纪委可能在调查二人房屋交易的事，经张某1提议，陈国忠按照张某1的口述写了一份《承诺书》给张某1，其中约定扣除陈国忠已支付的30万元装修款外，陈国忠尚需支付张某1166万元装修款。二人还将《承诺书》的落款时间倒签在2018年5月9日即二人将房产过户之前。同年7月，陈国忠通过银行转账付款164万元给张某1。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中共云南省委组织部、云南省人民政府任职文件、文山学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共文山学院关于调整学院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实：文山学院是云南省教育厅全额拨款的国有事业单位，被告人陈国忠于2010年5月至2017年11月间任某学院党委委员、副院长，并在此期间长期分管该学院后勤处、基建规划处、财务处等部门的相关工作。2.龙鼎公司、文山恒生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合作开发经营协议、合作协议、文山学院新校区项目合作协议、张某1向某1保汇款记录、项目合作经营协议，证实：（1）龙鼎公司于2011年在工商局登记成立，张某1和谢某1同为该公司股东；（2）文山恒生公司于2012年在工商局登记成立，谢某1和钟某生为该公司股东。2017年3月，钟某生将自己的全部股份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夏某1，退出了该公司，谢某1分别担任了上述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2017年3月，谢某1、张某1和夏某1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谢某1在恒生公司的50%股份由三人共同出资；（4）2017年1月，谢某1与张某1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分别以文山恒生公司和张某1指定的云南东阳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国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组建联合体，共同参与文山学院新校区的相关施工项目建设。3.文山学院招商引资公告、文山学院相关建设项目招投标资料，证实：2011年9月，文山学院经院党委会研究，决定以该校230亩左右的规划发展用地的所有权为条件，面向社会招商引资进行商业开发，公告还要求投资方负责完成230亩土地的征用、规划、建设、立项等土地性质转换手续。4.文山学院项目合作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1）文山恒生公司通过与文山学院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取得文山学院环城南路26.99亩土地的使用权，价格为60万元/亩；（2）2012年8月24日，文山学院与文山恒生公司签订了文山学院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5.文山学院工程建设项目招投标资料、施工合同、文山学院新校区附属设施建设项目招标文件、收款证明、PPP项目合同，证实：（1）文山永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过招投标，于2013年9月和2014年1月分别中标并参与文山学院信息中心、传习馆、文化广场、学生活动中心等工程项目的建设；（2）在文山学院新校区附属设施建设项目的招投标文件中设置了投标人融资加分项目，经过招投标，文山恒生公司和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中标了该工程；（3）文山学院向文山恒生公司开具了收到总计1.1亿元投标加分融资款的收款证明。6.文山学院关于违规开立共管账户的情况说明、关于二期项目建设工程款支付的情况说明、工程投资明细表、关于二期建设项目实施情况的说明、文山学院关于三期建设项目实施情况的说明，证实：（1）经文山学院及该院财务处自查发现，该学院与恒生公司设立和使用共管账户系违法违规的行为；（2）该学院二期项目支付的工程款均未经党委会研究讨论，违反“三重一大”的相关规定，超过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一千余万元；（3）文山学院三期项目招标过程中，文山学院向文山恒生公司出具了3份共计1.1亿元的虚假资金收款证明，使文山恒生公司的联合体在招投标过程中得到大量加分，促成其最终中标。7.张某1与文山三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半岛一号”别墅的工程款抵扣合同、商品房购销合同、销售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11月，文山三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张某1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以241.27万余元人民币的价格，将该公司开发的“半岛一号”别墅以抵扣工程款的形式出售给张某1。8.张某1夫妇与陈国忠夫妇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银行转账凭证、不动产权属证明，证实：2017年12月21日，张某1夫妇与陈国忠夫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张某1以250万元的价格将其名下的“半岛一号”别墅卖给陈国忠夫妇，双方约定于次日移交房屋及产权证，合同还注明“房屋部分装修费用另行计算”。合同签订后，陈国忠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和2018年4月16日将250万元转入张某1的银行账户。2018年6月，该房产的产权人变更为陈国忠夫妇。9.文山州发改委价格认证中心提供的关于“半岛一号”别墅（含土地使用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关于“半岛一号”别墅装修工程及家庭绿化工程等价格重新认定结论书，证实：经文山州发改委价格认证中心评估，半岛1号别墅以2017年12月为基准日，其参考毛坯房的总价格认定为407万元；以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为基准日，“半岛一号”别墅的装修总价格认定为152.72万元，绿化总价格认定为17万元，装修及绿化总价为169.72万元。10.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陈国忠于2017年8月21日支付了30万元的“半岛一号”别墅装修款给张某1的亲戚郑某某，并于2018年7月11日向张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汇入164万元。11.被告人陈国忠亲笔书写的承诺书、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1）陈国忠在其手写的承诺书中认可“半岛一号”别墅的装修款总价为176万元，扣除其于2017年8月21日已付的30万元外，还欠146万元，加上还应支付的绿化款20万元，总共还应再付166万元，该款待拿到房产证后一起付给张某1；（2）2018年7月11日，陈国忠通过其农业银行卡转账164万元至张某1的银行卡账户。该承诺书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9日，且其中有大量错别字，与陈国忠在此前交代中称其是在慌乱中写下的供述相印证。12.证人李某3的证人证言，李某3时任文山市原市长，其证实：2011年初，陈国忠多次找其协调文山学院准备用教育用地搞商业开发事宜，其答应帮忙推进。2012年其当选文山市长后，陈国忠又为此事多次找其商议。2012年3月，其召开相关协调会议，同意了文山学院用27亩土地搞商业开发的提议。会后文山学院就到相关部门办理了土地性质变更的相关手续。但会上没有讨论研究文山学院把27亩土地转让给文山恒生公司开发的事情。2012年10月，市里再次组织相关部门召开协调会，会上对文山学院拿出部分土地变更土地性质搞开发一事专门做了会议纪要。13.证人熊某某的证人证言，熊某某时任文山学院党委书记。其证实：（1）2011年9月5日文山学院收到教育部和财政部关于高校化解债务的文件后，在学院的党委会上，时任副院长的被告人陈国忠提出以文山学院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方式化解债务。后来文山学院在此基础上向文山市政府提出将学院27亩土地用途变更为商业开发用地的请求，在得到市政府批准后学院以招商引资方式对外发布公告，邀请合作商进行项目开发。此后，陈国忠推荐龙鼎公司作为优先考虑的合伙人，经过党委会讨论，决定选择龙鼎公司作为合作伙伴。2012年8月，谢某1成立的文山恒生公司又以该公司名义跟文山学院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2）在文山学院二期工程建设中，陈国忠向其推荐由陈国忠的朋友张某1做文化广场的绿化工程，最后该绿化工程未经招标直接交给张某1做。并且，在文山学院二期项目建设过程中，本应由文山恒生公司负责建设，文山学院也应将项目款付给文山恒生公司，但后来是由文山学院跟永通建设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并向其支付工程款，具体情况其不了解，文山学院党委会上明确由陈国忠负责，因此只有陈国忠清楚相关情况；（3）2017年1月，学院院长郝某某告诉其文山学院三期建设投标有不正常的现象，随后学院召开紧急会议，会上赵某1说是按照陈国忠的指示为文山恒生公司开具了1.1亿元的虚假出资证明，会后其严肃批评了陈国忠。14.证人郝某某的证人证言，郝某某时任文山学院原院长。其证实：（1）2011年其到省里开会后回到文山学院，传达了高校可以经过政府批准，用闲置土地置换化解债务的相关精神。当时学院分管基建、后勤的副院长陈国忠提出了用学院227亩土地置换后化债的想法。经学院党委会讨论，同意了该建议。之后文山学院向市政府提出申请，拟将学院的27亩土地性质变更为商业用地，并在学院网站上发布了招商引资招标公告。在此期间共有4家公司来投标，但投标条件中有一条过硬的要求是打入保证金和由投资方完成230亩左右的土地的转换手续，并完成规划、建设、立项等报批手续。此后，在文山学院的党委会上，选定了由陈国忠优先推荐的谢某1的龙鼎公司为合作伙伴，并由文山学院跟谢某1的龙鼎公司签署了合作开发协议；（2）2017年1月，文山学院监审处向其汇报三期建设项目的中标情况，其发现文山恒生公司组成的联合体的得分远远高于其他公司，原因是文山学院给文山恒生公司开具了1.1亿元的出资证明。其向学院书记熊某某汇报后，熊书记说他也不知道出资证明的事情，随后学院召开紧急会议，会上陈国忠强调要查明文山恒生公司共向学院打过多少钱、不足部分要补足。熊某某书记当时很生气，强调以后学院开出的证明要征得书记和院长的同意。15.证人张某3的证人证言，张某3时任文山学院党组副书记、副院长。其证实：2010年其到文山学院工作后，学院班子曾经讨论过用学院土地征地费用捆绑进行招商引资的相关事项，其便邀请云南集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老总张某4到学院考察项目。经过该公司考察和测算，愿意以80万元/亩的价格完成相关项目建设。期间，文山学院党委会上讨论了土地开发事宜，会上，陈国忠推荐了龙鼎公司作为合作伙伴，并请龙鼎公司的老总谢某1与学院班子成员见了面。此后，党委会经过研究确定了与龙鼎公司进行合作开发。后来谢某1他们又成立了文山恒生公司专门对接文山学院项目。因其不分管相关工作，此后文山学院如何确定的合作事宜、如何确定土地价格其并不清楚，但其认为当时与文山恒生公司确定的60万元/亩的土地价格偏低了，当时的底价应该为100万元/亩左右。16.证人张某4的证人证言，张某4系云南集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证实：2010年前后，其认识了文山学院的副院长张某3，在得知文山学院准备招商引资进行商业开发的信息后，其带队到文山学院进行了实地考察，制作了相关项目建议书和初步设计图等文件，并向文山学院领导班子进行了汇报。当时该公司测算的文山学院相关土地的出让价格为70万元/亩。但后来长时间没有接到文山学院的消息，其便打电话给张某3询问进展情况，张某3表示这个项目交给其做的希望不大了，之后这件事便不了了之。17.证人李某4的证人证言，李某4时任文山学院基建处处长。其证实：（1）2011年9月，文山学院在校园网上发出招商引资公告后，有4家地产商报名，其中包括了云南集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龙鼎公司。后来由于没有能力变更土地的性质，云南集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另一家公司相继退出。2012年6月20日，学院党政联席会议上，陈国忠提出，不管将来进入招拍挂后价格冲多高，都按照跟开发商谈成的土地价格执行。在开发过程中，文山学院委托土地评估公司对27亩土地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为151万元/亩，陈国忠知道后对其说，不管评估价，继续按照以前的协议约定的价格执行。由于陈国忠是其分管领导，其也未将实际评估价格向学院其他分管领导报告；（2）在文山学院招商引资公告发布之前，陈国忠就安排基建处跟谢某1洽谈招商引资合作。2012年8月，在文山学院确定文山恒生公司为招商引资项目中标单位后，文山恒生公司就以文山学院后勤服务中心的名义开始动工建设学府商业街项目。在开发过程中，陈国忠介绍谢某1和张某1给其认识，陈国忠说张老板（张某1）已经在做着学府商业街的项目了，让张某1先进入文山学院做二期工程的施工，边施工边补办手续。同年10月，在尚未招标的情况下，文化广场片区的项目就由张某1挂靠着文山永通建设工程公司的名义施工；（3）在文山学院招投标过程中，其曾向分管领导陈国忠提出疑问，为什么之前考察的一直是龙鼎公司，现在突然变成了文山恒生公司，会不会有问题，陈国忠告诉其说不用怕，文山恒生公司也是谢某1的，老板又没有变，只要他们签订合作协议时把钱打进来就可以了，因为陈国忠是其分管领导，其也就没有什么意见了。18.证人赵某1的证人证言，赵某1时任文山学院财务处处长。其证实：（1）文山学院于2011年发布招商引资公告吸引社会企业开发文山学院相关工程后，有4家公司前来报名，在谈判过程中，陈国忠介绍了张某1和谢某1给其认识，并极力推荐龙鼎公司。之后陈国忠私下对其说在谈判的时候土地价格不能要太高了，要不然人家老板不会来投资。考虑到陈国忠打了招呼，而且在谈判中龙鼎公司一直承诺自己有资金实力和有办法办理土地性质的变更手续，其就在向学院汇报谈判结果的时候优先推荐了龙鼎公司；（2）文山学院的三期工程也是先动工后补办的招投标手续，三期的工程同样是文山恒生公司的谢某1和张某1在做。后来陈国忠说工程项目工期紧，手续只能后补。期间，陈国忠对其说，重庆渝永公司、国轩建筑工程公司、文山恒生公司他们是一家，该办的手续要给他们办；（3）2012年8月和2017年1月文山恒生公司两次打入文山学院共6000万元是当时约定土地开发的预付金，期间发生的打入的土地款也是合同约定的应汇入的2600万元，但文山恒生公司没有汇足2600万元，共打入2050万元。这些土地款打入后一转手都以付工程款的名义分别给了永通公司、重庆渝永公司、国轩公司，但实际上这3家公司都是张某1和谢某1的，也就是从文山恒生公司打进钱来到支付出去都是张某1和谢某1自己付钱给自己，只是把钱拿来学校账户上绕一下又回去了，最后以这部分钱抵扣他们帮学校建设的工程款。在文山学院的二期工程实施中，文山恒生公司打入学校的资金是用于新征土地的费用，该公司垫资代建的工程从来没有打入过资金，二期工程的建设资金都是由学院支付的。文山学院在整个开发管理活动中出现违规操作，就是为了让谢某1和张某1的公司中标。由于学院基建、财务都是陈国忠在分管，在整个过程中，学院其他领导和我们也提出过不同意见，可是都被陈国忠压下来了，都是按照陈国忠的意见来执行，结果就导致了一直都是谢某1和张某1在做学校的工程；（4）文山学院三期项目是在2016年春节刚过就开工了，但第一个签订建设合同的实验楼项目是在2016年6月签订的。该工程设置加分项目是其听沈某说的，目的是给承建方的垫资部分予以加分，其才知道投标条件中设置了加分项目。期间陈国忠将其和沈某叫到办公室，让其配合文山恒生公司的谢某1做好投标工作，该加分的加分。后来，谢某1的公司来开过资金证明。并且都是把证明打印好带来学院，由学院盖章给他，前后一共开过三次资金证明给谢某1，但这三次谢某1并没有按照要求把资金打入学院的账户中。前两次谢某1来要求开具资金证明时，其均不同意，还当着沈某和谢某1的面跟陈国忠拍桌子发了脾气，但由于陈国忠反复给其做工作，其也确实没办法制止陈国忠，就把证明开给了谢某1。第三次的资金证明如何开出去的，其就不知道了。19.证人刘某1、张某5的证人证言，二人分别系云南国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和云南永通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刘某1证实：其是在张某1安排下负责文山学院二期工程相关项目的施工，文山学院基建处都知道工程是谢某1和张某1合伙干的。张某5证实：文山学院文化广场建设项目是黄某来找其借用永通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资质去投标，该公司只是将资质借给黄某使用并收取一定管理费，并没有承建过文山学院的相关工程。20.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黄某系挂靠文山恒生公司的工程队负责人。其证实：2013年，其按照文山恒生公司的要求，找云南永通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张某5借用该公司的资质给文山恒生公司使用，但其没有具体承接文山学院的工程。21.证人张某6、李某5的证人证言，张某6时任文山学院基建处基建科科长。其证实：（1）在文山学院开发相关工程项目过程中，其了解到张某1是龙鼎公司的老板，其在学院看到的合作协议上原先选定的是龙鼎公司，后来变成了文山恒生公司。2012年8月其休假回单位时看到文山学院二期工程已经在施工，其到现场进行管理后才知道张某1施工是以文山州交通运输公司的名义在做，并且没有经过招投标，后来被学院叫停了一段时间。到2012年底又开始继续施工，到了快完工的时候，张某1才补办了招标手续；（2）文山学院二期建设项目中文化广场的绿化工程未经招标，直接交给了张某1来做；（3）2016年在文山学院三期项目招标过程中，其在基建处沈某安排下，联系招标代理公司，将资本金投入设置为招标文件的加分项。李某5时任文山学院基建处绿化科科长。其证实：文山学院文化广场片区绿化工程未经招标，是捆绑在学院的二期工程里直接交由张某1来施工。22.证人陆某2的证人证言，陆某2系云南科安项目咨询有限公司招投标部经理。其证实：2016年，其所在公司在接受文山学院委托承担文山项目招投标代理期间，其应文山学院基建科张某6的要求，在其公司替文山学院代办招投标业务并制作建设项目招标书时，将投标人融资条件设置为招标加分项。23.证人沈某的证人证言，沈某时任文山学院基建处处长。其证实：（1）2016年，文山学院建设三期项目期间，陈国忠让其在负责制订招标文件的时候，考虑一下文山恒生公司，因为该公司已经做了学校的二期建设，并且还有一些资金在学校和文山恒生公司的共管账户上。此后，陈国忠又提出，能不能在三期建设项目中设置加分项。经其咨询招标代理公司，对方称可以设置加分项。后来陈国忠、赵某1和沈某商议后，提出以缴纳保证金的名义设置加分项，其便明白陈国忠其实是想让文山恒生公司来做三期项目；（2）在招投标过程中，其并不知道文山恒生公司是否将项目资金打到了文山学院的账户上，直到2016年6月份，张某6参加了评标会后回来说在文山恒生公司的投标文件中有文山学院开具的3000万元的收款证明，经其向学院财务处核实，发现该款并未打入文山学院账户，向财务人员核实，才知道是财务处长赵某1安排开给文山恒生公司的。其知道文山恒生公司在三期工程招投标前并没有按照文件加分项的要求将项目资金打入文山学院。文山学院财务处在没有收到实际资金的情况下仍然开具了收款证明，应该就是用共管账户上的9000多万元冲抵的，其实该款并不是三期项目的保证金，文山学院开具收款证明应该只是为了让文山恒生公司在评标中增加分数，确保其能够中标。加入这样的加分项对未缴纳项目资本金的企业很不公平，主要是迫于陈国忠的压力才设置的；（3）2017年1月，文山学院在原党委书记熊某某、校长郝某某、副校长陈国忠等人参加下召开了紧急会议，主要讨论文山学院在三期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学院财务处向某2恒生公司开具收款证明，但钱并未到账的问题。会上熊某某说学校财务太乱了，以后不许再这样乱来。24.证人冯某、赵某2的证人证言，二人分别任学院财务处会计科副科长和党政办公室秘书。冯某证实：其在负责保管文山学院财务处公章期间，受赵某1的安排，在文山恒生公司拿来的收款证明上盖了财务处的章，并带文山恒生公司的人员到党政办盖了学校的公章，最后一次2016年12月19日收款4000万的收款证明因为其临时保管着学院的公章，就连着学院公章一起盖了。其一共在三张总额为1.1亿元的收款证明上盖过章，但其并没有在文山学院的账上看到这三笔钱。赵某2证实：其曾在文山学院财务人员已经盖好财务章的两张总额7000万元的收款证明上盖过学院公章，按照工作惯例，对财务处已经盖过财务章的日常性工作，其都是直接加盖文山学院的公章，但2016年12月19日的收款证明上的公章不是其盖的。25.证人陈某5的证人证言，陈某5系文山州永成房地产公司员工。其证实：其在张某1成立的永成房地产公司工作期间，张某1曾安排其负责责文山学院三期工程中文山恒生公司的投标工作，在投标过程中，其根据张某1的安排，找谢某1拿到了文山学院的资金证明并附在相关投标文件中，使张某1、谢某1组成的联合体顺利中标文山学院的相关工程，但相关公司是否打过钱给文山学院其并不清楚。26.证人唐某的证人证言，唐某系云南特安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文山三七房地产公司实际控制人。其证实：（1）2006年，文山三七房地产公司开发文山半岛别墅小区，张某1一直在垫资帮该小区做绿化和附属工程。大约在2012年，张某1提出让公司支付工程款，经过协商，该公司将“半岛一号”别墅作价241万元抵给了张某1。2017年8月，经该公司内部评估，“半岛一号”别墅的销售价为395万元左右，公司财务有详细的评估资料。之所以当时会以241万元的低价卖给张某1，是因为在2014年时该公司就已经和张某1签署了合同，双方约定以241万元价格抵扣工程款，但由于公司资金紧张，一直没有与张某1进行过结算，因此在向张某1卖该套别墅时按当时的市场价公司亏本了150万元左右，这150万元就算作应结算给张某1的工程款5年的资金占用费；（2）该公司从2012年开始销售半岛别墅，刚开始时的内部价为4000元至5千元一平米，之后每年的价格总体呈上涨趋势，到2017年，“半岛一号”别墅对外销售均价为8千元一平米左右，而且位置和户型不同，价格也不同，2018年房价更是涨得历害；（3）2017年该公司之所以会以低价销售给安某、李某某、何某某半岛别墅相关房产，一是因为这几个人与其是熟人，关系好，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三人分别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就向其认购了房产，有的还提前交了钱，因此，其才会以2012年和2015年的市场价与其分别签订购房合同，但这三套房产的销售价格都不是2017年的价格。27.证人郑某的证人证言，郑某系张某1之妻。其证实：2014年其和张某1名下的公司给特安呐制药公司做工程，特安呐公司付不出工程款，就以半岛别墅的一套房子抵了250万的工程款。2018年春节后，其根据张某1的提议，将该别墅以25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张某1认识的一个朋友。同年6月的一天，其与张某1一起去房管局将该房产过户给了买房人。28.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证实：2016年，其父亲陈国忠告诉其要买半岛别墅的房子，并带其去看了位置。2017年上半年的时候，房子开始装修，是其父母在现场弄，费用还是花了一百多万。29.证人布某的证人证言，布某系文山恒生公司出纳。其证实：（1）文山恒生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是谢某1和钟某生，二人各占50%的股份，谢某1的50%的股份中又包含谢某1、张某1、夏某1的股份，但三人各占多少其不知道；（2）2013年至2014年间，谢某1安排公司负责装修的黄某某装修“半岛一号”别墅，并让其负责计账。该别墅的装修费共计150多万，都是由其和黄某某对账后由谢某1审批。该别墅于2014年装修完后，谢某1约张某1就装修费进行过对账，当时其也在场，双方确认了150余万的装修总费用后张某1曾汇入90多万元到谢某1的银行账户，但其不清楚为何张某1只付了90多万装修款，也不清楚二人后来是如何结算。30.证人黄某某的证人证言，黄某某系龙鼎公司工程部装修主管。其证实：2013年，谢某1安排其帮张某1装修“半岛一号”别墅，并称其为股东张某1装修房子纯属帮忙，装修过程中发生费用是经谢某1审批后由布某向其支付。该别墅的装修费共计150多万，都是由其和黄某某对账后由谢某1审批。31.犯罪嫌疑人谢某1的供述，其证实：（1）其作为龙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张某1认识了文山学院分管基建的副院长即被告人陈国忠。陈国忠提出可以将文山学院土地出售给他们，让他们帮文山学院建设学院的一系列工程。其和张某1商量后就决定以龙鼎公司的名义去参与投标。在投标过程中，恰好其之前认识的钟某生也在文山学院参与投标，便由钟某生出资1500万元，其出资1500万元注册成立了文山恒生公司。在其出资的1500万元里由张某1、夏某1各出资500万元共同参与，由其在文山恒生公司中代持张某1和夏某1的股份。到了垫资代建文山学院二期工程的时候，其和张某1按照陈国忠的安排，边做边补办招投标手续；（2）2015年左右，其得知学院三期项目又要启动，便去找到学院领导，提出想继续取得三期项目工程建设权。可是在项目推进过程中，其发现有可能失去三期项目的建设权，于是便找到陈国忠并提出，文山恒生公司跟文山学院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对三期项目有优先权，还有共管帐户上也有文山恒生公司的钱在里面，三期项目应让其优先取得。在投标的时候，文山恒生公司已经没有更多的实力投入资金，之前打给文山学院的9000万元资金全部用于收储征地了。其和张某1商量后由其向陈国忠提出，文山恒生公司之前投给了文山学院9000万元的征地款，请陈国忠帮忙把该笔征地款开成文山恒生公司的投资证明，陈国忠当时同意了，并安排文山学院的财务处长赵某1开具了累计近1.1亿元的投资证明。在陈国忠的帮助下，其和张某1组成的联合体以绝对优势中标文山学院三期工程。由于文山恒生公司投标时的资金证明是虚假的，后来文山学院的沈某打电话通知其继续再打入3000万元保证金。此后，经过其和陈国忠、沈某、赵某1共同商议，陈国忠让其先把3000万元打进来，补足保证金，钱进了文山学院后再以拨付工程款的名义退回其公司。后来张某1就打了3000万元到文山恒生公司的账上。该款打入文山学院账户，作为三期项目的补充投资证明后，经陈国忠批准，又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拨付给了张某1挂靠的两个公司；（3）张某1和陈国忠多年前就认识，在陈国忠的帮助下，其和张某1等人的公司在文山学院建设项目中具体获得的好处一是取得了文山学院27亩土地用于开发学府商业街，二是未经招标做了文山学院文化广场片区的施工，后补办的招标手续，三是开了虚假的资金证明，取得了文山学院三期项目建设权；（4）2012年底，陈国忠让其帮忙装修“半岛一号”别墅，其安排公司职员黄某某负责装修，最终装修的费用是157万元，该费用是其垫付给了黄某某。装修结束后，其自己因行贿的事被取保候审，曾因为害怕曾去找陈国忠索要装修款，但陈国忠称房子已过户到张某1名下，让其去找张某1拿钱。其便找到张某1商议，由张某1向其支付了157万元的装修费，其中转账90万元，其余67万元由其与张某1在其他工程款中抵扣。2017年的一天，其与张某1结算时，张某1提出，他们在实施文山学院工程项目过程中陈国忠给予了很多帮助，该项目是包括夏某1在内的三名股东的事情，157万元装修费应该由三个股东共同承担。后来在其与张某1、夏某1对三人合作的项目进行清算时，三人均同意由张某1承担其中的53万元，其与夏某1各承担52万元，夏某1认可该笔费用，但不知道52万元费用的支付原因。32.犯罪嫌疑人张某1的供述，张某1供述了如下内容：（1）2010年被告人陈国忠调文山学院后分管基建，当时文山学院有建设项目要做，其便引见谢某1认识了陈国忠，并与谢某1、夏某1等人用龙鼎公司的名义与文山学院协商。在此期间，陈国忠又向龙鼎公司的几名股东引见了广东老板钟某生，并建议钟某生一起做文山学院的项目。就此，其与谢某1、夏某1、钟某生就入股成立了文山恒生公司。当时谢某1提出其和夏某1都是文山本地人，其和陈国忠又是多年关系，其不能做明股东，只能做暗股东。因此，文山恒生公司就由谢某1和钟某生各占一半股份，由谢某1代表其和夏某1占另一半股份。在文山恒生公司顺利承建文山学院工程的过程中，陈国忠对文山恒生公司和张某1进行了关照，包括：没有陈国忠的协调，其拿不下文山学院27亩学府商业街的项目以及后续的相关工程，并且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合同上写的是全额垫资，实际上在陈国忠帮助下是边施工边付款；（2）其在做文山学院工程的同时，还做着云南特安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河滨住宅小区相关工程。2012年上半年，河滨住宅小区的半岛别墅建成，陈国忠看中了“半岛一号”别墅，唐某就将钥匙交给了陈国忠。2012年下半年，陈国忠想装修这套房子，谢某1主动向其和夏某1提出，由三人帮陈国忠装修，装修费由三人平摊。后来就由谢某1安排公司的人进行装修，费用由谢某1垫付。谢某1说装修花了157万元，让其先打钱给他。经二人抵扣后，其汇了90万元给谢某1，这样在账面上就显示房子是其装修的，以后再由其和谢某1、夏某1结算。到了2015年，其自己又花钱帮该别墅做了绿化，绿化款算是其送给陈国忠了。2017年5、6月份，经过其与谢某1、夏某1结算，三人约定由谢某1和夏某1分摊装修费的104万元，其分摊53万元；（3）2012年其与特安呐地产公司结算工程款时，公司提出以“半岛一号”别墅抵扣工程款241万元，双方于2014年签订了购房合同，但直到2017年才向该公司付清了购房款。因为特安呐地产公司拖欠了其很多年工程款，因此双方于2017年结算时仍以2014年的价格将别墅卖给其，但2017年该套别墅的市场价格大约在400万元左右。同年，陈国忠向其提出因为装修时间太久，有些地方有点破旧，让其帮重新装修一下，其便安排亲戚郑某某装修，事后郑某某收了陈国忠30万元的装修费。装修完后，陈国忠催其尽快办理过户，在陈国忠催促下，其于2017年底将该别墅以25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陈国忠，并在当年底和2018年4月收到了陈国忠支付的250万元房款，双方于2018年5月9日办理了过户手续；（4）2018年6月，其从日本考察看病回到家后，其妻子郑红翠称，纪委的人要找她谈话，其便意识到卖给陈国忠的房子出问题了。第二天一早，其约了一个律师到陈国忠家，对陈国忠说省监委在调查卖房子的事情。陈国忠说房子怕什么，买房子的钱说得清楚。其就问那装修费怎么办。陈国忠听了很着急，其建议陈国忠写个承诺书，陈国忠同意后，其以口述方式让陈国忠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其装修“半岛一号”别墅的价值为196万元，已经支付30万元，尚欠其166万元装修款，在房屋过户后再支付。在其提议下，陈国忠将承诺书的日子落成过户的时间2018年5月9日。在省监委找其谈话后，陈国忠拿到了房产证，就打了164万到其名下。其和陈国忠写承诺书时二人就商量好，抵死不认，谁都没有办法。后来经过办案人员说服教育，其也看了刑法书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因此才如实交代了以前没有交代的事实。33.被告人陈国忠的供述，陈国忠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如下内容：（1）其在担任文山学院副院长期间在其帮助下，张某1参股的文山恒生公司取得了文山学院环城路27亩土地开发学府商业街项目，后来张某1又以恒生公司的名义取得了文山学院二期和三期的工程项目。在学院的招商引资谈判过程中，其交代过谈判组组长赵某1要关照龙鼎公司，在学院党委会上，其又全力推荐龙鼎公司。所以，谢某1、张某1他们就很顺利地和学院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在开发学院二期工程中，按照协议约定应由文山恒生公司垫资代建文山学院二期文化广场项目，并且要通过招投标方式选择施工单位，但其安排李某4、赵某1配合谢某1和张某1先施工，后补办招标手续。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二期项目本来是要建设好以后文山学院再付款，但其安排赵某1从文山恒生公司垫付的土地款里分期支付工程款，造成实际上恒生公司没有为二期工程垫付资金，用征地款来算作二期投资款。另外，在二期工程实施中，文化广场片区要做绿化，其向党委书记熊某某推荐后直接交给张某1作了绿化工程。在文山学院三期工程中，其还让基建处设置加分项，并让赵某1开具1.1亿的出资证明，这样才能确保张某1、谢某1他们公司中标；（2）2017年初，在张某1提议下，其准备购买张某1名下的“半岛一号”别墅，并提出让张某1继续装修。2017年8月，张某1安排郑某某帮其重新装修后，其支付了30万元的装修款。2017年11月，其正式退休后与张某1谈到购房的事，张某1说他2014年的时候签的合同，购房价是240多万元。其就提出多给张某1几万，以250万元买张某1的房子。后来其就与张某1签订了购房合同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其当时明知那套房子的市场价格肯定不止250万元，但其在文山学院当副院长分管基建和财务期间，利用职务的便利帮助张某1拿了工程建设项目，还帮了张某1不少的忙，所以张某1开始提出240万元卖给其，其知道是便宜了，所以主动给张某1250万，但即使如此，其也知道250万也是很低的价格，是占了便宜；（3）除了支付给郑某某30万元现金的装修费，余下的装修费张某1就不打算要了，其也没有付给张某1。2018年6月28日早晨，张某1一大早带着他公司的法律顾问来家里找到其，并称他老婆郑某被省纪委叫去谈话，其意识到张某1卖给其的房子出问题了。张某1提出让其写一份装修款的承诺书，其按照张某1的口述写了一份承诺书。由于当时比较慌张，承诺书上有很多错别字。张某1让其将落款写成2018年5月9日，并称是房子过户的日子。后来为了害怕被省纪委查处，其只好兑现承诺，凑足了164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给张某1。陈国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在案的证人证言、行贿人供述均相互吻合，并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均能相互印证。但其在庭审中否认了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辩称其在文山学院的相关工程建设中没有掺杂任何私心，也没有违规给任何人提供帮助，其买房是正常的民事行为，装修费也全部支付给了张某1，因此其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该项犯罪。二、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陈国忠利用担任文山学院副院长，分管基建、后勤、财务的职务便利，在该学院以26.99亩土地进行招商引资开发过程中，违规推荐张某1为隐名股东的龙鼎公司开发该宗土地。在龙鼎公司取得开发资格后，张某1等人将投资主体变更为文山恒生公司参与开发，陈国忠继续促成文山恒生公司与文山学院的合作。后陈国忠在知晓该宗土地的评估价已为151.34万元/亩的情况下，违反有关决策事项的规定，超越职权，擅自决定以土地评估前双方签订的60万元/亩的价格将该26.99亩土地转让给恒生公司。经鉴定，以2012年12月31日为估价时点，该26.99亩土地的市场价值为4103.56万元，其行为造成国有资产损失2484.1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文山学院党政联席会、党委会、专题会议会议记录，证实：2011年初，被告人陈国忠多次在文山学院党委会上提出利用土地招商引资的建议。后经讨论，文山学院党委会明确陈国忠为文山学院招商引资工作牵头负责人，明确协议等文件由其把关。陈国忠在学院党委会推荐龙鼎公司为文山学院招商引资合作首选。后经文山学院会议讨论，同意与龙鼎公司签订开发合同，尽快形成书面材料向省教育厅和省财政厅上报土地置换工作方案。2.《财政部、教育部关于减轻地方高校债务负担、化解高校债务风险的意见》、文山学院关于采用土地置换方式化解债务推进合格本科建设的请示、文山学院关于推进合格本科建设及化解债务的请示，证实：财政部、教育部确认地方高校可以土地置换收入化解债务，文山学院向文山州政府请示以土地置换化解债务，文山州批示文山学院在满足发展需要的前提下，方可考虑将规划的部分用地进行开发，化解债务。3.文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拟办卡、文山学院关于变更土地用途的请示、文山市规划局关于文山学院土地变更的意见、关于文山学院请求变更土地用途的意见、文山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文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土地用途变更的批复，证实：2012年2月，在文山学院向文山市人民政府请示变更环城南路27亩教育用地的土地用途后，文山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决定同意变更土地用途为商业开发用地，并于2012年3月20日下发变更土地用途的批复。文山学院环城南路27亩教育用地经文山市政府批准变更为商业开发用地。4.文山市人民政府关于文山学院规划用地开发建设的批复、文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学院建设工作会议纪要，证实：文山市政府同意文山学院对200亩土地进行市场化开发，并明确要求必须以招拍挂的方式取得开发权。5.文山学院招商引资公告，证实：2011年9月，文山学院发布公告吸引社会投资来开发文山学院230亩土地，并设置了由投资方完成土地性质变更及一次性打入6000万元保证金等合作条件。6.文山学院与文山恒生公司签订的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证实：2012年8月24日，文山学院与恒生公司签订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确认文山学院将位于环城南路的27亩土地以60万元/亩的价格转让给恒生公司，文山学院后山200亩的土地以56万元/亩的价格转让给恒生公司，并确定由文山学院完成土地转换手续。7.土地评估费合同凭证、土地估价合同、土地估价报告，证实：经文山同心联谊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以2012年12月3日为基准日，评估文山学院26.99亩商业用地的市场价值均价为151.34万元/亩。8.中共文山学院委员会《关于印发＜文山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三重一大”制度规定（试行）＞的通知》、《关于印发＜文山学院党务、政务会议制度（试行）＞的通知》，证实：文山学院党委制订的“三重一大”制度明确规定，学院重大决策、重要干部任免、重要项目安排和大额度资金的使用，应提交学校党委会和院长办公会决策。9.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文山学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关于《文山学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关于《关于的补充协议》的说明、文山学院党委扩大会、文山学院关于办理土地转让相关手续的请示、完税证明、税务凭证、土地登记申请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文山学院与文山市恒生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账目往来情况、关于文山学院土地转让费用的情况说明、关于学院26.99亩土地转让收支情况的说明，证实：文山学院将26.99亩教育用地性质变更为商业用地，在补缴土地出让金后将土地以60万元/亩的价格转让给恒生公司，并以50万元/亩的价格转让13.046亩临街规划红线退让用地。同时文山学院环城南路26.99亩土地已变更到文山恒生公司名下。最终，文山学院转让给恒生公司的26.99亩及13.046亩土地实际取得的土地收入为2271.699718（2271.70）万元。10.云南优化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估价时点的说明，证实：经云南优化司法鉴定所进行评估，因根据《文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变更土地用途的批复》及文山市规划局的说明，文山学院土地取得时间为2012年11月28日，在鉴定报告设定的目的下，估价时间设定应在2012年11月28日至2012年12月31日之间，期间文山市土地市场价格相对稳定，原则上估价时点可设置在其中任意一天。根据上述估价时点作为参照，文山学院转让26.99亩商业用地的市场价值单价为152.0667万元/亩，该地块总价为4103.56万元，实际缴纳地价款1619.40万元，造成总损失2484.16万元。11.财政部《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办法》、云南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昭通等15个州市人民政府行使具体建设项目用地审批权的决定、文山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土地出让管理规定的通知，证实：（1）根据财政部《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以及《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第三十条规定，事业单位的国有资产转让、出让等处置应进行可行性论证，并报同级财政部门审批，且应当通过拍卖等市场竞价方式公开处置，并进行评估，当交易价低于评估价的90%时，应当暂停交易，在获得财政部门同意后方可继续进行；（2）经云南省人民代表大会决定，文山州政府在本行政区域内行使《云南省土地管理条例》规定的审批权。同时文山州政府文件确认拟出让的土地要进行地价评估。12.证人彭某的证人证言，彭某系文山学院基建处工作人员。其证实：2012年8月，文山学院与文山恒生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后，李某3能安排其将变更土地用途的请示送到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局要求对26.99亩土地进行价格评估。土地评估过程中，其协助办理了相关业务并向土地、税务部门缴纳了相关费用。2013年4月，文山学院跟文山恒生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之后，按李某4的安排，其协助恒生公司办理了土地变更手续。13.证人李某4的证言，其证实：2012年9月，谢某1的公司以建设文山学院后勤服务中心的名义开发27亩土地，在报建过程中谢某1修改了规划，开始按照学府商业街的模式建设，边干边完善手续。同期，文山学院积极协调办理了27亩教育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的手续。2012年12月，文山市国土局要求文山学院补缴土地出让金，将教育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应文山市国土局的要求，文山学院委托文山同心联谊土地评估公司对27亩土地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为151万元/亩，评估价格出来后，其向分管副院长陈国忠汇报说评估价格为151万元/亩，陈国忠说不管评估价，继续按照以前的协议约定的价格执行。由于陈国忠是其分管领导，他这样说了以后其就再没有向其他学院领导汇报评估价格情况。14.证人熊某某的证人证言，其证实：2012年7月13日文山学院第6次党政联席会议上，同意学校与龙鼎公司签订开发合同。其在会上要求分管的副院长陈国忠组织基建处和办公室尽快形成书面材料报告省教育厅、州政府，对接好各项工作。但是后来有没有形成文件上报，其没有跟进了解。2011年9月，文山学院党委会确定由陈国忠担任文山学院招商引资工作负责人，土地置换工作方案由陈国忠负责向省上相关部门报送书面材料。在后来通过招商引资方式转让土地给恒生公司过程中，没有人向其汇报过26.99亩土地的评估价格情况。15.证人郝某某的证人证言、文山学院土地出让金税收发票，郝某某证实：2012年文山学院在招商引资过程中，跟谢某1代表的文山恒生公司签署了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将学院27亩土地以60万元/亩的价格出售给谢某1的公司。此后，文山学院将项目合作协议变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将27亩左右商业用地转让给恒生公司。在转让土地的过程中，没有人向其汇报过土地价格的事情，期间，基建处和陈国忠曾向其汇报称，来报名的公司少，谈了好几轮，周围的地价只在五六十万一亩，价格上不去了。2012年末或2013年初的时候，基建处彭某拿了一个土地评估费用的发票让其签批，并说这是应国土资源部门的要求产生的评估费用。其当时以为这只是按照协议约定的60万元/亩的价格转让土地的一个环节，就签批同意报销了该笔费用。直到2018年8月省纪委找其谈话，其看了相关测算表，才知道文山学院补缴的816万余元土地出让金是按照约151万元/亩的基准计算出来的，此时其才知道27亩土地评估价为151万元/亩。之前没有人向其报告过真实的评估价格，党委会上也没有就27亩土地的评估价格进行过讨论。16.证人杨某的证人证言，杨某系文山同心联谊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法人，土地评估师。其证实:2012年12月，文山市同心联谊评估公司受文山学院委托，对文山学院拟转让的26.99亩商业用地进行评估，根据文山市规划局的规划说明，并参考《文山市城区基准地价》中关于容积率的规定，该片土地的评估均价为151万元/亩。17.证人高某的证人证言，高某时任文山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利用科副科长。其证实:2012年，文山市政府批准文山学院将27亩教育用地性质变更为商业用地，土地性质转换需要对土地价值进行评估后补缴土地出让金。经文山同心联谊评估公司评估，该片土地的均价为151万元/亩，27亩土地价值4000万元左右，后文山学院按照评估总价的20%补缴了816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办理了土地性质变更手续。18.证人谢某1的证人证言、文山学院项目合作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其证实:2012年，谢某1以恒生公司的名义跟文山学院签署了项目合作协议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以60万元/亩的价格取得文山学院环城南路27亩土地开发学府商业街项目。谢某1的证言与文山学院项目合作协议书及相关土地使用权转上协议均能相互印证。19.证人李某3的证人证言，其证实：经过被告人陈国忠的积极推动，文山学院将27亩土地变更为商业用地经过文山市政府讨论决定，文山市政府根据市政府会后出具的会议纪要出具了相关批复，文山学院办理了该宗土地性质转换的相关手续，但将该宗土地转让给恒生公司没有向市政府请示过。在此过程中，其曾向陈国忠提出这件事要报省财政厅和省教育厅审批，但最终有没有报请审批其并不清楚。20.被告人陈国忠的供述，陈国忠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如下内容：2011年9月，文山学院向文山市政府申请将环城南路26.99亩教育用地的性质变更为商业用地。之前，为此事其专门找过时任文山市市长李某3，请他帮忙把26.99亩土地性质转换为商业用地后转让给文山文山恒生公司。此后，文山市政府批复了将该教育用地性质转换为商业用地的申请。同年，文山学院基建处按照文山市国土局的要求，委托评估公司进行了评估，评估均价是151万元/亩。评估结果出来之后，文山学院基建处长李某4能向其汇报称土地的评估价格远远超出了60万元/亩的协议价格。其考虑到党委会已经决定了每亩60万元的协议价，并且文山学院与文山恒生公司已经签订了合作协议，如果以评估价151万元转让给文山恒生公司，一是担心价格过高文山恒生公司退出，二是担心文山恒生公司已经打了3000万元到学院账户，如果学院毁约，文山恒生公司反过来与学院打官司，不仅影响学院声誉，学院还要赔偿项目开发费用和同期银行代款利息。另外，考虑到恒生公司的谢某1和张某1是其认识的人，不能让他们吃亏，而且之前双方有协议，既然之前党委会已经决定了，其就没有向院长和书记报告评估价格高于协议价格的事，也没有提请学院党委会研究。其还指示基建处不管评估价多高，按内部决定的价格执行，并最终以60万元/亩的价格将26.99亩土地转让给了文山恒生公司。陈国忠还在供述中交代，按照《三重一大决策制度》的要求，重大事项必须报党委会研究决定，该宗土地评估价远远超过了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价格，应该属于重大事项。在庭审阶段，陈国忠否认了此前的供述，其辩称，文山学院向文山恒生公司转让该26.99亩土地时地价就是60万元/亩，之所以评估价会到151万元/亩是因为地价评估得高政府可以多收税。评估价格出来以后，是负责土地评估的李某4提出的建议按原价格执行，其只是转述李某4的建议。当时李某4向院长郝某某汇报过实际的评估价格，也是郝某某在评估费等报销单据上签的字，郝某某当时未提出反对意见，应该视为同意以原协议价格向文山恒生公司转让土地。以上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当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相关联，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被告人陈国忠的辩护人提交的陈某1手书的20万元收款收据，本院认为，该收据已经过陈某1确认确系其本人所写，对此本院对该收据的来源予以确认。但同时，由于陈某1本人否认收到收据中所列款项，并且其对于为何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还书写了该收据进行了符合常理的解释，其在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所作的陈述具有高度的可信度。另外，本案除该收据外，无其他证据或证据线索能够印证陈国忠实际交付过该笔款项，陈国忠关于该笔款项来源的辩解前后反复且不符合常理，其本人亦不能提供能够证实款项来源的证据或相关线索，其辩解不足以构成否认该项指控的合理怀疑，故本院对该收款收据欲证实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国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324.38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作为国有事业单位主管人员，在文山学院进行土地转让过程中，不正当行使职权推荐利害关系人获得竞争优势，并且故意隐瞒事实并超越职权决定以低价转让国有资产，造成2484.16万元的国有资产损失，其行为还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其一人犯数罪，应依法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所犯罪名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陈国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根据在案的半岛别墅建设开发商的别墅销售项目明细表显示，开发商在2017年成交的卖给2名买受人安某和李某某的2套别墅的每平方米单价仅为5千元左右，达不到鉴定意见中提供的每平方米8千元以上的参考价格，因此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关于别墅价格认定的鉴定意见不真实，张某1以原价向陈国忠转让别墅的行为属于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不能认定为交易型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涉案别墅价格已经过有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进行了评估，其评估程序合法，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亦不能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相应事实或证据，鉴定结果应当作为认定该别墅价格的依据。对于辩护人提出的2017年有其他购房人以相同低价购房的质疑，该房产的开发商负责人唐某已对此出具了符合常理的证言，并且唐某作为该房产的实际开发人，其证实该房产在2017年的实际价格为每平方米8千元左右，其证言进一步印证了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和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国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装修款部分的指控中陈国忠主观上并无受贿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其于2017年8月21日支付了30万元的装修款，并于2018年6月28日向张某1写下了《承诺书》对装修费用进行了明确，且最终支付了190余万元装修款，因此，其与张某1约定装修费的行为并非是因为害怕审查而作出的补救，是正常的民事行为，陈国忠不构成该项受贿指控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国忠确实于2018年7月11日向张某1汇款164万元。但对于该笔支出及与之相应的承诺书的发生原因，陈国忠及行贿人张某1均作了吻合一致的供述，即二人是在行、受贿行为实施完毕后，因为受到侦查机关的调查，因害怕事情败露而进行的补救。二人关于该事实经过的供述不但在细节上相互吻合，并且得到在案其他证据的相互印证。二人事后约定并支付装修款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二款关于“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的规定，其行为应认定为受贿罪既遂。同时，考虑到陈国忠确实将该笔受贿款归还给了行贿人的事后行为，对于该笔受贿款不再计入本案的追缴款项中。关于在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指控中，陈国忠提出的其是按照相关规定履行职责，文山学院投资开发的最终决策权并不在自己手中，因此其不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辩解，经审理查明，根据文山学院的相关规定，陈国忠在文山学院的投资开发过程中对于重大事项确实并无最终决定权，该决定权应由文山学院党委会集体决策，但陈国忠在公诉机关指控的26.99亩土地使用权转让过程中，利用职权推荐利害关系人获取竞争优势，故意向其他院领导隐瞒评估价格等重要事实，对于应提交党委会讨论的重大事项不但不提交讨论，而且安排下属按照其个人意见执行，其行为已符合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文山学院向恒生公司转让26.99亩土地的行为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行为，如果文山学院不履行该合同，将会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文山学院的履约行为不能构成滥用职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混淆了该项犯罪中的因果关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正是因为陈国忠违规推荐并促成文山学院在未经评估、招标等法定程序之前就与文山恒生公司签属了合作开发协议，才造成文山学院有可能面临违约的严重后果，其实施在前的违法行为不能成为其之后的违法行为的免责条件，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在该项指控中提出的，文山学院的院长郝某某签字报销过指控中涉及的26.99亩土地评估费的相关单据，其应该清楚土地评估情况，其作为文山学院院长，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文山学院已经认可该宗土地的交易，因此陈国忠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国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承认，对于该宗土地的评估情况，不但其本人未向文山学院的领导进行汇报，而且其还安排下属不要报告，仍按原先签订的合同履行，其相关供述得到了具体负责该项工作的证人证言的印证。并且，在评估费报销单据上签字就应当知晓评估具体内容仅是辩护人的主观推测，该推测并无相应证据印证，因此该推测不足以成为陈国忠在该项犯罪中的免责事由。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该辩护人据此提出的本案中即使构成滥用职权罪，也不应由陈国忠一人担责的辩护意见，已经超越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判。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陈国忠在受贿罪指控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无相应证据证实，且与陈国忠虽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对绝大部分犯罪指控均予以否认的客观表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陈国忠犯受贿罪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且在犯罪后为逃避刑事追究而与他人共谋对抗侦查机关侦查，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深，结合其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无任何认罪悔罪表现，以及其还犯有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并造成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等情节，应对其予以严惩，并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已经充分考虑。辩护人所提的对陈国忠判处缓刑的量刑意见与罪刑相适应原则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惩治受贿犯罪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犯罪，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履职的合法性及正当性，本院根据被告人陈国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国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留置的，羁押、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30年10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涉案赃款一百四十六点五一万元继续追缴，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涉案赃款十三点八七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房红缨审判员  秦海云审判员  高 洁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雁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