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4民初6476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迎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大榭开发区奥力孚商厦120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MA2AJU0054。 法定代表人：徐耀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闰土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湾上虞经济技术开发区纬七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5928983512。 法定代表人：徐万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根、高向华，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丹萍，该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迎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闰土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闰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迎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闰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根、高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迎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闰土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0元，立即支付煤款11982594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7日的利息损失，暂计108599元（实际应计算至款清之日），以上合计12591193元。事实和理由：闰土公司为采购煤炭进行招标，迎丰公司缴纳50万元保证金后投标并中标，为此双方于2019年5月25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由迎丰公司向闰土公司供应“神混2#煤”20000吨，合同约定煤质量以低位发热量≥5200Kcal/kg等指示，以到厂取样化验为准，单价为到厂一票含税(13%)699元/吨，交货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至6月15日。合同签订后，截止到2019年6月11日，迎丰公司合计向闰土公司供煤17635.62吨，闰土公司以迎丰公司供煤有严重质量问题为由拒绝剩余煤炭数量的供货，并拒绝向迎丰公司进行结算煤款。闰土公司的行为侵害了迎丰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闰土公司辩称，1.关于保证金问题，迎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交纳了保证金，不能证明与本案相关；2.即使迎丰公司提供了招标文件，也不符合双方退还保证金的约定，退款是有前提的，具体见招标文件的约定；3.货款数量有误，计算方法反诉部分再详细核对，货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支付货款并非现金人民币，应是以汇票方式结算，要求支付现金人民币不符合合同约定；4.货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因此不需要承担利息损失。综上应当驳回迎丰公司的诉请。 被告（反诉原告）闰土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迎丰公司所供煤炭不符合约定指标应减少货款1382362.64元；2.判令迎丰公司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支付违约赔偿金：延期交货4302.78吨×699元/吨=3007643.22元，未交货2364.08吨×699元/吨=1652491.92元，因质量不符合约定退货3000吨×699元/吨=2097000元。上述合计6757135.14元，现暂按照70%主张，计4729994.6元；上述两项请求合计金额6112357.24元；3.判令迎丰公司自行运回不符合约定质量指标煤炭约3000吨（实际过磅为准）。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5日，双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迎丰公司供给闰土公司神混2#煤20000吨，单价每吨699元，金额1398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6月15日，6月5日前交付10000吨，剩余10000吨6月15日前交付。合同对所供煤炭的指标不符合约定如何处理及未能如期完成交货的违约赔偿责任作了明确约定，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迎丰公司开始供货，至2019年6月5日仅交付煤炭5697.22吨，逾期交付4302.78吨；6月6日-6月15日交付11938.7吨，至今迎丰公司共交付煤炭17635.62吨，按合同约定少交煤炭2364.08吨。期间，闰土公司对迎丰公司所供煤炭进行了检测，因主要指标达不到约定要求，即告知迎丰公司按照合同第三条进行处理，迎丰公司经办人戚应军到达现场进行了多次协商，因迎丰公司无诚意，协商无果。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闰土公司封存了迎丰公司所供煤炭约3000吨。闰土公司认为，迎丰公司存在所供煤炭延期交付、交付数量不足及指标达不到合同约定等行为，已属违约，反诉人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减少货款、退货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 原告（反诉被告）迎丰公司辩称，1.闰土公司计算标准以及计算金额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3条第6款约定，指标偏差较大没有详细描述，也没有约定范围以及各个指标超过什么幅度，其认为要超过15%才认为该车货物有严重的质量问题，但是闰土公司现在自行解释合同，且闰土公司取样点偏少，只取3个点会导致单车量误差比较大，不应该按照闰土公司的基准来计算。根据化验结果，实际偏差不是很大，分样最低偏差达到9.75%，还有一部分是5%左右，有些甚至只有1%。按照当天分样平均统计了一下，偏差最大不过是4.42%，有些不到4%，总样比较客观。2.反诉诉请第二项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关于违约金部分，延期交货的赔偿金，6月5日虽然没有供货满1万吨，但是是应闰土公司的要求，因为闰土公司要环保检测，且也仅仅晚了两天，对于闰土公司没有太大的影响，没有产生实际的损失，闰土公司这样计算没有任何依据；未交货部分煤炭的违约金，迎丰公司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因为迎丰公司和闰土公司有分歧，闰土公司回函不需要送了，所以才没有送货，不应当承担这部分的违约责任；迎丰公司不同意退货，闰土公司从来没有提出过退货，现在因为迎丰公司起诉闰土公司才提出来，且煤炭堆着热量会挥发，热值会消耗，故迎丰公司不同意退货。违约金应当与实际损失相当，但是闰土公司在没有任何损失的情况下提出巨额赔偿，这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闰土公司的反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招标文件、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煤炭买卖合同、送货车次、闰土公司进厂燃煤分析单（总样）、闰土公司进厂燃煤分析单（分样）、申请结算函、告知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此外，闰土公司于庭后提交合同经办人夏银刚与戚罗虎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双方在招标和签订协议的过程中，对招标文件和最终签订的煤炭合同中争议文字的理解已经达成共识。迎丰公司质证认为，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微信中戚罗虎的回复仅表明其收到了标书，并未详细约定具体的细节，更不是迎丰公司的书面承诺，仅是日常的沟通，且在投标之前发生。本院认证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仅是合同经办人在签订合同之前的沟通，关于合同内容的约定应以最终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为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5月25日，闰土公司发布生产用煤招标文件，招标邀请函约定投标保证金为50万元，中标单位在合同履行完毕后予以退还保证金。迎丰公司交纳50万元保证金，并以699元/吨的价格中标。同日，闰土公司（买方）与迎丰公司（卖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迎丰公司向闰土公司供应20000吨神混2#煤，双方约定煤质量（收到基指标）为低位发热量：≥5200Kcal/kg，挥发分：25%～32%，灰分：11～13%，全水分：13～16%，硫：≤0.6%，单价699元/吨（到厂一票，含税13%），数量20000吨，交货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6月15日，6月5号前到场1万吨，剩余1万吨在6月15日前送完，总额合计13980000元。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按双方约定的煤质标准为验收依据，以闰土公司到厂取样化验为准。合同第三条约定了煤质量执行处理：1.如到厂化验收到基低位热值低于约定标准5200Kcal/kg，则热值不足部分按0.12元/Kcal/kg在单价上折扣。如结算热值低于约定标准5000Kcal/kg以下，则买方有权拒收或协商解决（以双倍热值扣罚标准执行）。2.如到厂化验收到基全水分超过或低于约定标准范围，则超过或低于约定范围的水分百分比，在对应的进煤数量上扣除相应的比例数。3.如到厂化验收到基灰分高于约定指标范围，则扣除超标部分的灰分。4.全硫高于0.6%，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买方有权拒收、退货。5.如挥发分超过或低于约定的范围，则买方有权要求退货或协商解决。6.买方对每天的进煤进行综合取样化验和随机单车取样化验两种模式，如果发现单车煤样与约定煤指标偏差较大，则当天进的该批次煤都按单车取样的化验结果进行结算。双方对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为：卖方完成合同项下的全部交货义务，并经买方化验合格、结算后，卖方于当月25日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买方，买方在次月6日以银行承兑汇票结算货款（节假日顺延）。合同第七条其他约定事项中双方约定，如卖方未能按中标数量如期完成交货，则卖方需按该合同的货款金额全额赔偿买方。 合同签订后，截至2019年6月5日，迎丰公司向闰土公司供煤5736.26吨，2019年6月6日-6月11日，迎丰公司向闰土公司供煤11899.36吨，合计供煤17635.62吨。所供煤的质量未能完全符合合同约定。 2019年6月13日，迎丰公司向闰土公司发出申请结算函，内容为申请闰土公司对已供货的煤进行结算，对剩余尚未送货的煤炭闰土公司可于2019年6月15日9时前联系其送货。2019年6月21日、7月2日、8月10日闰土公司三次向迎丰公司送达告知函，内容为因迎丰公司未按期交货及交付的煤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对尚未交付的煤炭作拒收处理，要求迎丰公司停止发运剩余煤炭数量，对造成的损失要求按照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第三条和第七条的约定予以赔偿，并要求迎丰公司派代表处理解决该事件。 本院认为，迎丰公司与闰土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五点：一是本案已供货的煤款应如何结算，合同中第三条第6款约定的“如果发现单车煤样与约定煤指标偏差较大”中偏差较大如何确定？二是闰土公司要求退回3000吨煤（实际过磅为准）的主张能否成立？三是闰土公司要求迎丰公司对延期交货、未交货及要求退货部分按合同货款金额支付违约赔偿金的主张能否成立？四是迎丰公司主张的保证金能否退还？五是迎丰公司要求闰土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能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已供货的煤款结算问题，双方对已供煤的数量无异议，为17635.62吨，双方争议的主要是价格如何确定。迎丰公司主张应按综合取样化验结果进行结算，其理由是合同第3条第6款对“指标偏差较大”没有具体约定超过的范围，其认为偏差要达到15%以上才能认为是偏差较大，根据化验结果，实际分样最大偏差为9.75%，且闰土公司取样只取3个点，导致单车量误差比较大，故按照综合取样化验结果进行结算比较客观。闰土公司则主张应按最低单车取样的化验结果进行结算。双方当事人对何为偏差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煤炭质量最核心的指标是热值，神混2#煤热值在5000Kcal/kg以下与5000Kcal/kg以上的价格，是两个档次。同时，根据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第三条第1款的约定“结算热值低于约定标准5000Kcal/kg以下，则买方有权拒收或协商解决”，也能推知热值是否达到5000Kcal/kg是确定煤炭质量的一条分水岭，故在双方当事人无法就何为偏差较大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煤样热值是否达到5000Kcal/kg作为确定偏差是否达到较大的标准。根据案涉合同第三条第6款的约定“甲方对每天的进煤进行综合取样化验和随机单车取样化验两种模式，如果发现单车煤样与约定煤指标偏差较大，则当天进行的该批次煤都按单车取样的化验结果进行结算”，以及招标文件第三章投标人须知第13条的约定“对该批次煤的验收，购方将每天对所进煤进行综合取样化验，并随机对单车进行煤取样检测，一旦发现单车煤样与合同采购约定煤指标存较大相差，则当天该批次煤的结算都按该单车的化验结果进行结算”，根据上述两条款的文义，结合本院确定的偏差较大的标准，如果该批次煤单车煤样收到基低位热值均≥5000Kcal/kg，那么该批次煤按综合取样值进行结算；如果该批次煤单车煤样收到基低位热值有＜5000Kcal/kg的，那么该批次煤按当日单车抽样最低值进行结算。根据上述标准，依照双方无异议的进厂燃煤分析单中的数据计算，已供的17635.62吨煤总计货款为1066218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闰土公司要求退回因质量不符合约定的3000吨煤（实际过磅为准）的问题，对此，从闰土公司三次向迎丰公司发函的内容来看，对交付的煤炭存在的质量问题，其要求迎丰公司按照合同第三条和第七条的约定予以赔偿，并未提出退货。本院亦认为按合同约定对质量不符合约定的煤炭进行折价处理已能保护闰土公司所受到的损失。况且，从交付煤炭到现在已有半年之久，煤炭作为一种特殊的货品，堆着热量会挥发，热值会消耗，故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本院对闰土公司要求退货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闰土公司主张的违约赔偿问题，闰土公司认为，按照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延迟交货、未交货、因质量不符合约定退货的均应按照合同的货款金额全额赔偿，故其主张在此基础上按70%计算违约金。迎丰公司则抗辩关于延期交货，6月5日虽然没有供货满1万吨，但是是应闰土公司要求，且也仅仅晚了两天，对闰土公司未产生实际的损失；关于未交货部分煤炭的违约金问题，迎丰公司已经备好了货，只是闰土公司回函明确不需再供货，所以才未送货，故其不应当承担该部分的违约责任；关于退货部分，其认为所供煤质量基本符合合同约定，不同意退货，也无需按此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如卖方未能按中标数量如期完成交货，则卖方需按该合同的货款金额全额赔偿买方。本案中迎丰公司延期交货量为4263.74吨，虽然迎丰公司认为是应闰土公司要求而延迟，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但合同约定的按货款金额全额赔偿买方，明显过高，虽然闰土公司于庭后提交了关于因迎丰公司煤炭质量差无法供应煤炭导致热电公司减产造成的损失的说明，但该说明的内容针对的是浙江闰土股份有限公司子公司的减产情况，并非本案当事人闰土热电公司的减产情况，且尚不能得出上述子公司减产的唯一原因系闰土热电公司供电、供气减少所造成的结论，故该损失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本院根据迎丰公司调整违约金的请求，结合迟延履行的时间、数量及双方关于违约赔偿的约定，将迟延交货部分的违约金酌情调整至货款金额的约10%即30万元(4263.74×699×10%)。关于未交货部分2364.38吨，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对尚未履行部分予以解除，闰土公司要求迎丰公司对该未交货部分承担未如期交货的违约责任，理由不成立。关于退货的问题，本院已经在第二个争议焦点中进行阐述，且该部分煤炭的结算已按煤质量折价执行处理，故不能再按未如期交货主张违约金。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迎丰公司主张的投标保证金50万元能否退还的问题。按照投标文件的约定，中标单位在合同履行完毕后予以退还保证金。现双方当事人虽然在结算价款时产生争议，但争议已由法院审理，且双方已就未供货部分不再供货达成一致意见，就延迟交货部分闰土公司也提出了违约金的主张，故本院对迎丰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迎丰公司要求闰土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问题，根据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的约定，卖方完成交货义务，经买方化验合格、结算后，卖方于当月25日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买方，买方在次月6日以银行承兑汇票结算货款，现迎丰公司供应的煤炭因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就结算价款产生争议，系迎丰公司违约造成，且迎丰公司亦未先履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故其要求支付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闰土公司、迎丰公司诉讼请求合理有据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闰土热电有限公司应在收到浙江迎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06621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次月6日前支付浙江迎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货款10662180元（可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 二、浙江迎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浙江闰土热电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0元； 三、浙江闰土热电有限公司应退还浙江迎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0元； 上述二、三项折抵后，浙江闰土热电有限公司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迎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200000元； 四、驳回浙江迎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五、驳回浙江闰土热电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973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2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640元，由浙江迎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128元，由浙江闰土热电有限公司负担1105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森轶 人民陪审员  俞宜学 人民陪审员  张明娣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吕柳彬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