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亚辉，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纪各，女，195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凯航，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春红，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智，男，199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纪各、邹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0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少承担48,7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牛纪各、邹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次事故中，邹智在事故发生后逃逸，依据《商业保险条款》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二、医疗费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三、事故发生时牛纪各已满65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计算过高，应以实际停发工资收入为准。四、本案驾驶人系逃逸，具有重大过错，精神抚慰金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且判决6,000元过高。五、牛纪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48,775.6元，门诊医疗费2,053.72元，鉴定检查费2,693元，一审判决医疗费52,222.32元，鉴定费2,693元，属于重复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牛纪各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1、保险法第17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不仅要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和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而非人寿保险公司所述一般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提示告知义务为无效条款。2、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20%，应当提供非医保用药名录以及合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否则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3、一审期间牛纪各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均有鉴定报告，并提供银行流水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工作以及相应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长期在城镇生活居住，应按城镇标准计算。4、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属于交强险优先赔付项目。牛纪各为双十级伤残，6,000元精神抚慰金并不高。5、一审法院计算医疗费金额并无错误，请法院核实。邹智辩称，1、人寿保险公司与邹智签订的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人寿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尽到提示与说明义务，故本案保险合同的保险人责任免责条款应当认定无效，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2、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当承担的赔偿项目，该赔偿义务不应由邹智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牛纪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寿保险公司、邹智支付牛纪各各项损失105,655.53元；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公司、邹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7日6时10分许，邹智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沿郑州市红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红旗路与东三街交叉口东50米处时，与牛纪各驾驶电动三轮车由东向西行驶时相撞，造成牛纪各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后邹智驾车逃逸。该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处理，认定邹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牛纪各无责任。牛纪各受伤后即被送往郑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胸6椎体新鲜压缩性骨折、腰1-4左侧横突骨折，2019年3月8日出院，住院花费48,775.6元，另花费门诊医疗费2,053.72元。邹智垫付4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牛纪各申请，委托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对牛纪各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豫唯实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061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牛纪各胸6椎体压缩骨折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腰椎多发横突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该鉴定机构并出具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三期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牛纪各损伤后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牛纪各鉴定花费1,300元，检查费1,393元。另查明，豫Ａ×××××号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邹智驾驶车辆未确保行车安全，与牛纪各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使牛纪各受伤，邹智负全部责任，该事实有公安交警部门的认定书为证，予以确认，故邹智应对牛纪各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牛纪各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具体有：一、医疗费牛纪各主张52,222.32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予以支持。二、误工费牛纪各主张11,01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护理费参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9,522元/年的标准，计算90日，共计支持9,745元，牛纪各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四、住院伙食补助费牛纪各主张950元，按50元/天，计算住院19天，予以支持。五、营养费牛纪各主张1,800元，按20元/天，依据鉴定意见书计算90天，予以支持。六、交通费牛纪各主张380元，按20元/天，计算住院19天，予以支持。七、残疾赔偿金参照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的标准，支持52,592.41元（31,874.19元×11%×15年）。八、牛纪各主张病例复印费42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九、鉴定费用2,693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牛纪各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较大精神损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牛纪各主张车辆损失1,37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137,440.73元，扣除邹智垫付的40,000元，余款97,440.73元。因豫Ａ×××××号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三责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人寿保险公司已经承担全部赔付义务，邹智不再承担赔付义务。人寿保险公司辩称邹智系驾车逃逸，保险公司不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人寿保险公司与邹智签订的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人寿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牛纪各项损失共计97,440.73元。二、驳回原告牛纪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8元，原告牛纪各承担128元，被告邹智承担2,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门诊检查费1,393元已包含在牛纪各医疗费52,222.32元中，系重复计算。牛纪各予以认可，同意扣除1,393元。本院认为，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交通事故邹智负全部责任，牛纪各无责任，邹智应当对造成牛纪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邹智驾驶的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履行理赔义务。人寿保险公司未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合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要求免除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牛纪各各项损失数额的认定有据可依，但其中1,393元门诊检查费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应予纠正，扣除该1,393元后牛纪各各项损失应为96,047.73元。人寿保险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00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牛纪各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00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牛纪各各项损失共计96,047.73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28元，由牛纪各承担128元，由邹智承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一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