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7531号原告：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百灵路9号。法定代表人：乐少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吟颂，系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秀，系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揭怀明，男，196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兵，系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诉被告揭怀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孙娇独任审理，于同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天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吟颂、金秀，被告揭怀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750,000元及利息（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以实际欠付款为基数，从2017年1月23日起分段计算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0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7年1月23日向原告借款150万元、于2017年6月6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于2017年7月5日向原告借款5万元，合计借款本金175万元。上述三笔借款均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偿还方式均为先息后本，且被告承诺全额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担保费、保全费、查询费、律师费等。截至2019年10月23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75万元。现因原告多次催促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揭怀明辩称，被告的身份是原告公司的项目经理，原被告之间的款项均是工程款或代付的工程款，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的法律事实，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并承担律师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借款合同虽然签订，但原告没有依据借款合同向被告实际支付借款，根据现有证据，原告所有的付款行为都是被告在承接了原告的合汇佳苑项目后支付的工程款，上述款项约定的金额、支付时间与借款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均不相符，且相关证据证实了相应款项是支付的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请求，其相关合同及支付行为发生在起诉之后，且实际付款金额与主张金额不符，也超出原告认为的借款合同中的支付比例，故原告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天宇公司与揭怀明均表示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揭怀明以天宇公司项目经理名义负责合汇佳苑项目。2017年1月23日，天宇公司作为出借人（甲方）与作为借款人的揭怀明（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的主要内容如下：借款金额人民币50万元，借款利率为2%，支付方式为先息后本，借款用途为天宇墨水湾项目木工、钢筋工工人工资，借款期间为6个月，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22日止，若甲方付款时间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则以甲方划款凭证等债权凭证记载的日期为准，借款时间自动顺延；乙方逾期还款的，逾期期间除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外，每日以逾期还款金额为基数按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二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发生诉讼或仲裁的，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3%计算）等均由乙方承担；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由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以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为诉讼管辖法院。合同尾部天宇公司在出借人（甲方处）加盖公章，揭怀明在借款人（乙方）处签名并按捺手印。2017年1月25日，天宇公司作为出借人（甲方）与作为借款人的揭怀明（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的主要除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间为6个月，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7月24日止之外，合同中的其他内容均与上述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2017年1月23日，揭怀明签署委托书，委托天宇公司向朱裕南付款人民币200万元到朱裕南建设银行白沙洲支行账号为62×××02账户，由此产生的税费等法律责任由委托人自行承担，与受托人无关。揭怀明在委托书下方委托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委托书下方并附有朱裕南身份证复印件。天宇公司提交的借支单显示，2017年6月6日，借支人揭怀明支借20万元，借支单下方借支人处有揭怀明字样的签名，并载明朱裕南代办。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朱裕南系代揭怀明办理手续，但被告认为朱裕南系代办领取工程款手续。天宇公司提交的2017年7月5日的（借）领款单显示，用途为朱裕南借款，金额为5万元，（借）领款人签名处有揭怀明字样的签名，并载明“朱裕南代”。天宇公司向揭怀明付款情况如下：2017年1月23日天宇公司向朱裕南建设银行白沙洲支行账号为62×××02账户转账140万元，电子回单上载明的附言为“揭怀明借款”；同日，天宇公司向朱裕南建设银行白沙洲支行账号为62×××02账户转账10万元，电子回单上载明的附言为“揭怀明借款”；2017年6月6日，天宇公司向朱裕南建设银行白沙洲支行账号为62×××02账户转账20万元，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上载明的附言为“借款”；2017年7月6日，天宇公司向朱裕南建设银行白沙洲支行账号为62×××02账户转账5万元，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上载明的附言为“揭怀明还款”。天宇公司在立案阶段向本院提交了天宇公司分别与代理人郭吟颂、金秀之间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载明郭吟颂和金秀均系该公司法务岗工作人员，劳动合同对工作期限、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等均作出约定。庭审时天宇公司又向本院提交了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函及郭吟颂律师的执业证书、金秀律师的实习证书，要求以律师身份代理案件，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服务费发票。天宇公司（作为甲方）和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于2019年11月27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主要内容如下，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郭吟颂律师为甲方与揭怀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提起反诉、上诉等；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10万元，其中立案后支付乙方2万元，第一次开庭以后支付3万元，剩余5万元待一审判决后支付等。2019年11月27日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向天宇公司开具发票，发票载明的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服务费，金额为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之间就175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律师费是否应当由被告负担问题。关于原被告之间就175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双方之间就175万元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义务。虽然单一证据不足以证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但除5万元入账通知单上附言为“揭怀明还款”之外（该5万元的付款人为天宇公司，收款人为朱裕南，显然并非揭怀明向天宇公司还款），借款合同、支付凭证、借支单/（借）领款单上均有借款的意思表示；被告亦认可朱裕南在借支单/借款单中签名系代揭怀明办理手续，故朱裕南的签字行为亦应对揭怀明产生法律效力；借款合同约定“若甲方付款时间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则以甲方划款凭证等债权凭证记载的日期为准，借款时间自动顺延”；且借款合同、委托付款书、支付凭证、借支单/（借）领款单可以相互印证。另外，被告未提交证据推翻其签署的借款合同。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就175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有效，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客观存在，应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天宇墨水湾项目木工、钢筋工工人工资，被告辩称涉案175万元系原告应付的合汇佳苑项目工程款，但未提交证据推翻其签署的借款合同中的相关事项；被告在庭审中陈述扣减了涉案的175万元工程款之后，原告还差被告工程款，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应付工程款数额、已付工程款数额、尚欠工程款数额，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就涉案的175万元系支付工程款或代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在本案中均不予认可，被告可持相关证据另案主张工程款。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利率为2%，不能得出月利率为2%的唯一结论，借款合同系天宇公司提供，应作出不利于天宇公司的解释为宜，应结合借款合同中有关利率、借款期间、逾期违约金的约定判断，本院认定2%为借期内即6个月的利率。双方亦约定乙方逾期还款的，逾期期间除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外，每日以逾期还款金额为基数按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二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经测算，每日按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二倍4%（2%×2）计算逾期违约金已远远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逾期违约金应以年利率24%为限。故揭怀明应向天宇公司支付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22日共六个月的利息3万元（150万元×2%），并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揭怀明向天宇公司支付2017年6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共六个月的利息4,000元（20万元×2%），并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揭怀明向天宇公司支付2017年7月6日起至2018年1月5日共六个月的利息1,000元（5万元×2%），并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关于律师费是否应当由被告负担的问题。借款合同约定，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发生诉讼或仲裁的，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3%计算）等均由乙方承担。天宇公司在立案阶段向本院提交了天宇公司分别与郭吟颂、金秀之间的劳动合同，当庭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律师事务所函及执业证书显然是天宇公司为达到让揭怀明负担借款合同约定的律师费的目的有意为之，天宇公司的该行为不应得到鼓励和支持，故对天宇公司要求揭怀明负担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揭怀明向原告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75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揭怀明向原告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借期内利息35,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揭怀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并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四、驳回原告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450元（原告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已预缴），减半收取10,725元，由被告揭怀明负担。被告揭怀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10,725元直接支付给原告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冯少霞书记员彭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