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431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泽华，男，1984年3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汕头市人，住汕头市潮南区。曾因犯放火罪于2015年7月27日被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7年7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羁押，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显华，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4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泽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泽华及其辩护人罗显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起，犯罪嫌疑人刘某1陆续与罗某容、肖某易、曹某群、廖某霞、虞某燕、雷某红、刘某娇、程某丽、张某欣、王某、周某云等卖淫女，在深圳市光明区一带从事卖淫活动，并招募被告人陈泽华及犯罪嫌疑人李某、梁某、韦某、吴某、张某2等人招揽嫖客，并由陈泽华等人送卖淫女上门服务。由刘某1决定卖淫服务内容和价格及赃款分配。刘某1还负责解决卖淫期间卖淫女与嫖客之间发生的纠纷，还规定卖淫女私自接客需经刘某1同意，并且刘某1每次要抽成100元。经查，刘某1组织罗某容等十一名卖淫女共计卖淫两千四百余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泽华的行为构成了协助组织卖淫罪，请求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至七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泽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予认可，辩称其只是介绍了嫖客给刘某1，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陈泽华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而不是协助组织卖淫罪。陈泽华与其他拉客人员一样，都是单独的个体，大部分时间都是正常拉客，并不受任何人的管理，只是为嫖客介绍卖淫女或为“鸡头”、卖淫女介绍嫖客，在收取正常车资的前提下，从中挣取介绍费。其同案犯亦均被判处犯介绍卖淫罪。二、陈泽华到案后，如实地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三、陈泽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2016年起，罪犯刘某1（已判决）陆续与罗某容、肖某易、曹某群、廖某霞、虞某燕、雷某红、刘某娇、程某丽、张某欣、王某、周某云等卖淫女联系，称其能在深圳市光明区一带为卖淫女介绍嫖客；同时，刘某1与被告人陈泽华及罪犯李某、梁某、韦某、吴某、张某2等人（均已判决）一同招揽嫖客，并由陈泽华等人介绍卖淫女为嫖客上门服务；此外，黄某、张某3、孟某、米某等人亦有为陈泽华介绍过嫖客，陈泽华再转介绍给卖淫女。事成之后陈泽华每单收取介绍费80元到200元不等。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陈泽华共收取刘某1、孟某、黄某、周某云支付的介绍费11420元。2019年5月1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泽华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2、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3、情况说明。4、刑事判决书。5、转账记录。二、证人证言：1、刘某1：我有生意时就介绍给卖淫女，卖淫女就去接客，我收取介绍费，她们不归我管。给我介绍嫖客的拉客佬有十多个。我自己找的嫖客我从中每次抽50元。如果是拉客佬给我介绍嫖客，就看拉客佬怎么跟嫖客谈的价钱，抽水的标准是一样的，多出来的钱归拉客佬。嫖客把嫖资给卖淫女，卖淫女抽取属于她的那份钱，剩下的就通过微信转给我，我再把属于拉客佬的那部分转给拉客佬。辨认出陈泽华是给我介绍过嫖客的拉客佬，并接送卖淫女去卖淫，陈泽华处也有卖淫女。2、张某3：我向包括刘某1在内的“鸡头”介绍过嫖客。辨认出陈泽华是“鸡头”，有带几个卖淫女，我给他介绍过一次嫖客。3、周某云：我有时候出去卖淫坐拉客佬的电动车，拉客佬知道我是去卖淫的就问我留电话，说以后有嫖客的话就告诉我，叫我直接过去酒店卖淫。平时我接的单就是刘某1、拉客佬介绍给我的嫖客，我都是自己去。我和曹某群因为住楼上楼下，有时候拉客佬会一起拉我们两个去两个客人那里卖淫。辨认出陈泽华是给我介绍嫖客的拉客佬。4、耿某：我从2017年8月开始帮搭我摩托车的客人介绍小姐的，主要给包括刘某1在内的三个“鸡头”介绍客人。辨认出陈泽华是“鸡头”，手下有卖淫女。5、孟某：2018年6月，陈泽华和刘某1分别联系上我，说有帮人联系“鸡头”的业务，有嫖客就可以找他们，嫖客只要给了嫖资，我就可以赚佣金。因为我是二手房东，有些租客有色情服务的需求，就会过来问我，因为客人会将需求告诉我，我就按照客人要什么样子的小妹，打电话分别去问陈泽华和刘某1，看看他们两个管理的妹子符合租客的需求，就将这个单给谁。我介绍一个嫖客赚取的佣金几十块到两百块不等，有时高有时低，跟嫖客出的价钱有关，都是“鸡头”陈泽华和刘某1负责给佣金。陈泽华手里起码有两个卖淫女。我总共做下来6、7单，其中陈泽华大概有1、2单。辨认出陈泽华就是“鸡头”，我介绍过嫖客给他。6、廖某霞：2017年7月，我答应跟着刘某1卖淫了。如果有嫖客，刘某1就会问我要不要去卖淫，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没有对我的卖淫行为做相关规定，我们找到嫖客也可以开工。卖淫女没有集中住在一起生活起居，都是分开各自生活的。“鸡头”没有提供住宿给我们，我们各自自己租房生活。辨认出陈泽华是拉客仔，有介绍嫖客给我并接送我去卖淫。7、刘某娇：我从2018年9月开始卖淫，一种是我自己接到嫖客的我就自己开好房叫嫖客过来；另一种是“鸡头”帮我接的嫖客，“鸡头”会通知我嫖客所在的宾馆或者出租房，然后指派拉客佬到我所在的地方接我去嫖客的地方卖淫。给我接单的“鸡头”是刘某1。小刘没有安排住所、集中管理、规定上班时间。辨认出陈泽华拉过我一到两次。8、王某：刘某1手下有十多个卖淫女，拉客佬会介绍嫖客给刘某1或者直接给我们，然后刘某1会安排拉客佬送我们去卖淫。辨认出陈泽华是拉客仔，有给刘某1介绍嫖客并送卖淫女去卖淫。三、被告人陈泽华的供述及辩解：2017年8月1日左右，我到公明骑电动车拉客，刚开始拉到嫖客就把嫖客介绍给刘某1等人，时间长了之后就跟一些卖淫女加了微信，再有嫖客就直接介绍给卖淫女。我带过的女孩子有绰号“小不点”和“小南”。有一个绰号“楚楚”的卖淫女跟我一起住，她的客源也都是我帮她解决的。卖淫女会挑嫖客的，我给她们介绍了单，她们不去我也没办法，有时候是我自己接单给她们，有时候别的拉客佬介绍单给我。我自己接单的，两次一般收500元，我自己拿200元，卖淫女拿300元；别的拉客佬介绍的单，两次的我一般收80元，卖淫女得220元。辨认出刘某1是鸡头，我帮他介绍过30来个嫖客；黄某是拉客佬，有给我介绍过三、四次嫖客，我给他介绍过三、四次嫖客；张某3帮我介绍过六次嫖客；孟某有给我介绍过一、两次嫖客；米某有给我介绍过四、五次嫖客；周某云是卖淫女，我给她介绍过五六次嫖客。四、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内容为微信转账记录。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泽华无视国家法律，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综合在案证据材料，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关于被告人陈泽华行为的定性问题，本院认为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第一，关于被告人陈泽华的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还是介绍卖淫罪，首先应对刘某1的行为进行认定。协助组织卖淫罪和介绍卖淫罪最大的区别在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具有完整性的卖淫模式，对卖淫女是否存在组织性、管理性、控制性。本院认为，刘某1等人并不存在组织卖淫的行为，而仅是介绍卖淫，理由如下：1、在案证据材料中各卖淫女的证言一致证实刘某1等人对卖淫女并不存在招募和控制、管理行为，刘某1等人仅在有嫖客需求的情况下介绍卖淫，且卖淫女不仅接受刘某1的介绍，还可以直接接受陈泽华等人的介绍，甚至可以私自进行卖淫。2、刘某1没有招募陈泽华等人招揽嫖客，从陈泽华等人的供述与辩解及卖淫女的证言看，陈泽华等人都是以拉客为生，且孟某、耿某、张某3等人不单仅向刘某1介绍嫖客，同时还向其他案外人介绍嫖客，陈泽华等人也有直接向卖淫女介绍嫖客。因此刘某1与陈泽华等人之间并不存在招募与被招募、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故其并没有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3、刘某1没有建立相应的管理制度，也没有决定卖淫的价格、时间等。刘某1只是介绍他人卖淫，在案证据显示，各卖淫女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卖淫，并且还可以私自接受卖淫或者接受其他人员介绍卖淫。刘某1既不对卖淫女提供食宿，也不提供卖淫场所，故刘某1没有管理和控制他人卖淫的行为。综上，刘某1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本案应定性为介绍卖淫罪。第二，被告人陈泽华的行为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理由是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客观上表现为对组织他人卖淫犯罪活动起协助作用的犯罪行为，协助行为从属于犯罪实行行为，且行为实施的是组织卖淫罪，如果行为人的行为帮助实施的不是组织卖淫罪，则其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前述已详细论述刘某1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因此陈泽华的行为不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故根据在案证据材料以及前述论证理由，本院认为陈泽华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量刑情节。被告人陈泽华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泽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泽华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涂    丹人民陪审员 童  香  妹人民陪审员 颜    霞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林  斯  瑜书 记 员 潘少华（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