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2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利容，女，194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代理人：谢建光，男，197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南市。系曾利容之子。委托代理人：刘文，湖南湘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浏阳市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吴新伟，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陈斌，该市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波，该市荷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胡忠雄，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张瑾伊，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利容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浏阳市政府）、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沙市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行初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1日，浏阳市政府作出浏政发[2017]12号《关于浏阳河“一河两岸”及浦梓港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房屋征收的决定》（以下简称12号征收决定），并于同日发布浏政函[2017]328号《关于浏阳河“一河两岸”及浦梓港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房屋征收的决定的公告》，对浏阳河“一河两岸”及浦梓港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范围内房屋作出征收决定，公告载明了征收目的、征收范围、征收部门、实施单位、签约期限、征收补偿方案以及被征收人的权利义务。曾利容房屋位于此次征收范围内。被征房屋位于浏阳市，房屋所有权人为曾利容，房屋用途为商住。2017年9月15日，浏阳市荷花办事处南市街社区对曾利容位于浏阳市所属房屋建筑面积实测，总实测建筑为404.31平方米。其中，涉案房屋住宅合法建筑面积313.31平方米，商业合法建筑面积91平方米。2017年9月30日，浏阳市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浏阳市征收办）发布了《关于协商选择房地产评估机构的公告》，并附有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机构备选库中已报名名单，要求被征收人依法协商选定房地产评估机构，协商不成的，将采取摇号或抽签等方式确定。在被征收人就评估机构的选定协商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2017年10月20日，浏阳市征收办发布了《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抽签结果公告》，确定中签单位为：浏阳市金鼎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湖南新融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同日，湖南省浏阳市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证实根据中签结果确认涉案项目由上述评估公司进行评估，抽签方式符合预定程序，抽签结果真实、合法、有效。2017年9月27日，浏阳市征收办发布了《关于房屋权属等情况调查结果的公告》，并将该公告在被征地块进行张贴。征收方多次与曾利容协商，未能就补偿事项达成一致意见。评估公司接受浏阳市征收办的委托对曾利容的房屋进行估价作业，分别作出了房屋整体评估报告和房屋分户评估报告，其中，曾利容所有的位于（用途为商业，91平方米）在估价时点（2017年12月21日）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27537元；二层（用途为住宅，93.3平方米）在估价时点（2017年12月21日）评估单价分别为每平方米4015元；三四层（用途为住宅，220.01平方米）在估价时点（2017年12月21日）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3995元；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在估价时点（2017年12月21日）价值为206399元。2018年5月2日，浏阳市征收办依据评估机构的估价报告，对曾利容作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告知书，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供曾利容选择，其中货币补偿方式是补偿曾利容货币补偿总额为4033502元，其中房屋评估总价为3759407元、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价值补偿及设施补偿费用为206399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52623元，临时安置费11279元，搬迁费3794元。产权调换方式是提供位于浏阳市城东安置区（商业，91平方米）和位于荷花浦梓港安置区范围内Ａ栋3单元605，Ｃ栋3单元406、605、606房屋（住宅，480平方米）用于房屋产权调换，供被征收人选择。上述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价值与被征收房屋的价值遵循等价交换原则进行结算，找补差价。浏阳市政府用于产权调换的位于城东安置区第6栋1楼房屋在估价时点（2017年12月21日）评估单价分别为每平方米10289元；位于荷花浦梓港安置区范围内Ａ栋3单元605，Ｃ栋3单元406、605、606房屋在估价时点评估单价分别为2872元、2872元、2872元、2930元。2018年5月9日，征收工作人员将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告知书送达给曾利容。曾利容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对补偿方式予以明确选择，亦未对相关评估报告结果提起复估申请。2018年6月6日，浏阳市政府对曾利容作出浏政房征[2018]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房屋补偿决定），并于同日作出浏政房征[2018]4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公告》，该补偿决定于2018年6月22日送达给曾利容。曾利容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系浏阳市政府作出的3号房屋补偿决定，故该院对3号房屋补偿决定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一、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国务院590号令）第八条第（五）项的规定，由政府依照城乡规划法有关规定组织实施的对危房集中、基础设施落后等地段进行旧城区改建的需要，属于“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需要征收房屋的，由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浏阳市政府因浏阳河“一河两岸”及浦梓港棚户区改造项目作出12号征收决定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同时，该征收决定在未经法定程序依法撤销前，属已经生效的行政行为，该院认为，该征收决定作出后，在征收决定载明的签约期限届满未签约的，可以依法作出涉案补偿决定。二、浏阳市政府作出3号房屋补偿决定主体适格。根据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六条和参照《湖南省实施办法》（以下简称省政府268号令）第二十二条和《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市政府116号令）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浏阳市政府具有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三、浏阳市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正当，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浏阳市政府对浏阳河“一河两岸”及浦梓港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作出的12号征收决定已经生效，曾利容所有的房屋在该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内。浏阳市政府发布的征收决定公告所确定的签约期间内和签约期限届满后，浏阳市房屋征收部门与曾利容就房屋征收补偿事宜未达成协议。浏阳市政府按照征收补偿方案对曾利容作出补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为确定被征收房屋的价值，房屋征收部门按照国务院590号令、省政府268号令和市政府116号令的规定，通知了被征收人在规定时间内协商选定房产价格评估机构，在被征收人协商不成时，抽签确定了该项目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公证机关对统票过程和结果进行公证。评估机构对被征收房屋进行了评估，出具了评估报告，并特别告知当事人如对评估结果有异议，可以在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仍有异议，可在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曾利容未对评估报告申请复核评估。在给予被征收人补偿时，浏阳市政府提供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安置补偿方式供曾利容选择，因曾利容未在规定时间内对补偿方式进行选择，浏阳市政府决定对曾利容实行货币补偿，符合法律规定。浏阳市政府对曾利容作出的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四、曾利容提出，征收部门选择评估机构违法，曾利容并未参与选择评估公司。评估机构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上户查勘，未按照曾利容房屋实际用途进行认定，与曾利容独栋房屋的实际市场价值不符，浏阳市政府给予的补偿价格过低。该院认为，公证机关对抽签确定评估机构的过程和结果进行了公证，评估机构选定符合法定程序。根据国务院590号令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为规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活动，保证房屋征收评估结果客观公平，《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对评估机构的选定、评估程序、征收房屋的评估方法均作了严格的规定。同时，对被征收人和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时可寻求的救济途径进行了详细的规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规定，被征收人如对评估结果有异议，可以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复核评估，如对复核评估结果不服，仍可申请专家委员会进行鉴定。因评估报告是专业技术鉴定，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改变和任意推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评估公司系根据曾利容房屋的实测面积和实际用途进行评估，该院对进行征收评估的评估公司的评估资质和作出的评估报告进行了程序性的审查，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可以作为对曾利容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依据。五、关于曾利容提出的送达程序不合法、未入户实地查勘等问题。该院认为，浏阳市政府提供的送达涉案评估报告、补偿决定等回证均有送达人和见证人签名，相应《关于房屋权属等情况调查结果的公告》、《征收决定公告》等已经依法张贴，且曾利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未收到涉案评估报告和补偿决定等，综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该院对浏阳市政府的送达程序予以认可。对于曾利容提出的未入户实地查勘的问题，评估公司作出的涉案房屋评估报告中包含有估价对象实地查勘照片，对曾利容房屋的商住用途进行了认可，系根据曾利容房屋的实测面积和实际用途进行评估，曾利容的主张没有依据，不予认可。此外，涉案补偿决定已对被征房屋的装饰装修及其他设施价值补偿进行了评估，同时对停产停业损失、临时安置费用、搬迁费用的处理具有依据，内容完备，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所述，浏阳市政府对曾利容作出的3号房屋补偿决定事实清楚，主体适格，征收程序合法、正当，适用法律正确。曾利容提出的各项诉讼理由均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利容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曾利容负担。曾利容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允许行政机关在开庭后提交证据并对以上证据认证就予以采信。浏阳市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是没有依法送达给曾利容，且在行政文书上没有明确适应国务院590号令的条款。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认定浏阳市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撤销长沙市政府的复议决定。浏阳市政府辩称：房屋征收程序合法，保障了被征收人利益。涉案补偿决定依据的事实清楚，保障了被征收人补偿方式的选择权，依法作出3号房屋补偿决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沙市政府辩称：市政府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浏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涉案项目符合该市2006-2020年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浏阳市发展和改革局2017年8月7日作出浏发改用地【2017】11号文件，将涉案项目列入了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2017年8月4日，浏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七次会议审查通过了《市人民政府关于浏阳市2017年上半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的报告》，决定批准将涉案项目调整纳入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2017年12月14日，浏阳市政府作出《浏阳市政府关于浏阳河“一河两岸”及浦梓港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房屋征收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的审查意见》，同意通过审查涉案项目的风险评估。浏阳市政府在长沙银行联城支行设立了补偿资金专户，现有余额2.44亿元，其中浏阳河“一河两岸”及浦梓港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专项补偿资金1.25亿元已足额到位。2018年8月16日，曾利容向长沙市政府对涉案的征收补偿决定提起行政复议。8月23日，长沙市政府邮寄送达给浏阳市政府《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10月12日，长沙市政府作出长府复延字【2018】276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将该案延长30天审理。10月23日，长沙市政府对该案举行了案件听证会。11月19日，曾利容向长沙市政府递交关于调解延期申请书，申请将复议期限延期三个月。11月16日，该案中止复议审理。12月24日，长沙市政府作出长府复审字【2018】276号《恢复审查通知书》，对该案从即日恢复行政复议审理。同日，长沙市政府作出长府复审字【2018】2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76号复议决定）。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浏阳市政府作出的3号房屋补偿决定和长沙市政府作出的276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国务院590号令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浏阳市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具有作出涉案房屋征收决定的法定职责。一、关于涉案征收项目是否符合公共利益需要的问题。根据国务院590号令第八条第（五）项规定，由政府依照城乡规划法有关规定组织实施的对危房集中、基础设施落后等地段进行旧城区改建，属于符合公共利益需要的情形，市、县级人民政府可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本案中，原浏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涉案项目符合该市2006-2020年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浏阳市发展和改革局2017年8月7日作出浏发改用地【2017】11号文件，将涉案项目列入了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2017年8月4日，浏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七次会议审查通过了《市人民政府关于浏阳市2017年上半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的报告》，决定批准将涉案项目调整纳入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故，涉案“一河两岸”及浦梓港棚户区改造项目属于棚户区改造项目，符合当地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符合公共利益的要求。浏阳市政府启动涉案棚改项目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二、关于涉案征收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1.国务院590号令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拟定征收补偿方案，报市、县级人民政府。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予以公布，征求公众意见。征求意见期限不得少于30日。”本案中，浏阳市政府作出被诉房屋补偿决定前，作出12号征收决定，并于同日发布浏政函[2017]328号《关于浏阳河“一河两岸”及浦梓港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房屋征收的决定的公告》，公告载明了征收目的、征收范围、征收部门、实施单位、签约期限、征收补偿方案以及被征收人的权利义务。并在被征收房屋范围地段内张榜公布，公开征求意见，符合上述规定。2.国务院590号令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按照有关规定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本案中，浏阳市政府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浏阳市政府关于浏阳河“一河两岸”及浦梓港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房屋征收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的审查意见》，该风险评估报告作出的主体适格，符合上述规定。3.国务院590号令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征收补偿费用应当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本案中，浏阳市政府已在长沙银行联城支行设立了补偿资金专户，补偿资金1.25亿元已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三、关于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内容的合法性问题2017年12月21日，浏阳市政府发布浏政函[2017]328号《关于浏阳河“一河两岸”及浦梓港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房屋征收的决定的公告》，将《浏阳河“一河两岸”及浦梓港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作为附件，一并进行了公示。经审查，涉案征收补偿方案载明的房屋征收范围、征收主体与征收实施单位及房屋征收签约时间、房屋征收补偿内容等内容均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保障了被征收人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确定了合理的补助与奖励办法。四、关于原审法院证据采信是否合法的问题此外，曾利容上诉提出浏阳市政府在一审中超过举证期限提供证据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浏阳市政府和长沙市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和举证通知书，一审庭审笔录表明，浏阳市政府和长沙市政府均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且在一审时曾利容的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进行当庭质证，一审据此予以采纳，并无不妥。曾利容的该项主张亦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征收补偿决定等决定书是否依法送达的问题曾利容上诉提出浏阳市政府作出的征收其房屋的所有行政决定书都没有依法送达的问题。经查，浏阳市政府发布浏政函[2017]328号《关于浏阳河“一河两岸”及浦梓港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房屋征收的决定的公告》，于2017年9月30日分别张贴在荷花园社区浦梓港伞厂门口等15处被征收地段。2017年10月1日，曾利容之子谢建光填写了对《浏阳河“一河两岸”及浦梓港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房屋征收方案征求意见表》。2017年10月20日，《浏阳市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抽签结果公告》（浏房征办告字【2017】第8号）在涉案征收范围内予以张贴。2018年2月5日、3月23日，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在社区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将涉案房屋的分户评估报告和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评估报告送达给曾利容户。2018年5月9日，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在社区工作人员刘良云的见证下将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告知书送达到曾利容户，并当场予以调解，曾利容之子谢建光表示不接受该补偿金额，并要求就地安置。2018年6月22日，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在社区工作人员吴三荣的见证下将涉案3号征收补偿决定书送达到曾利容户。浏阳市政府上述公告及文书送达程序合法，曾利容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长沙市政府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的276号复议决定过程中，依法向双方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同时召集双方对有关证据核实和审理，并组织双方举行了听证会，充分听取了双方意见的基础上作出了276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对该复议决定没有进行审查，属于遗漏判决内容，本院予以指正。但该原审判决的程序瑕疵不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为避免程序空转，节约司法资源，可以对原判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曾利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曾利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远志审判员  何建湘审判员  钟玺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