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高新区广贤路1009号。法定代表人：冯全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丽红，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衍修，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高新区支行。住所地：宁波市高新区高新科技广场30号。负责人：刘俊萍，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浙江甬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波三林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高新区广贤路1009号9-13室。法定代表人：张建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浙江围海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高新区广贤路1009号9-1室。法定代表人：姚明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冯全宏，男，195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原审被告：陈美秋，女，195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原审被告：浙江围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高新区广贤路1009号9-9室。法定代表人：姚明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围海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高新区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原审被告宁波三林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林公司）、浙江围海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围海清洁能源公司）、冯全宏、陈美秋、浙江围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围海投资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19日通知当事人进行了调查。上诉人围海控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丽红、被上诉人浦发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围海控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律师费5万元或依法予以调低。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浦发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律师费10万元数额过高，在律师行业的规定中，此类案件一般收费在5万元左右，请求予以调低。（二）原审中浦发银行未提交律师费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10万元律师费用已实际发生。浦发银行答辩称：对律师费是否过高没有所谓的行业标准，在原审庭审后我方已提交律师费付款转账凭证，不存在没有发生的问题。三林公司、围海清洁能源公司、冯全宏、陈美秋、围海投资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浦发银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围海控股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00元，利息2596045.71元（暂计至2019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被告围海控股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0元。（上述第一、二项诉请金额暂计为人民币202696045.71元）；3.被告三林公司在最高主债权余额为3100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围海清洁能源公司在最高主债权余额为3300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冯全宏、被告陈美秋在最高主债权余额为3300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如被告围海控股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还款义务的，则原告对被告围海投资公司提供的其在无锡市灵山后花园有限公司持有的600万股股权享有质权，原告有权在最高主债权余额为10000万元范围内将被告围海投资公司提供的质押股权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权的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六被告共同承担。后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围海控股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00元，利息204754.04元（自2019年6月21日计算至6月28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5日，被告围海控股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4132019280054）。合同约定：围海控股公司向原告申请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金额为5000万元，期限为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叁拾计收罚息。2019年3月26日，围海控股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4132019280056）。合同约定：围海控股公司向原告申请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金额为5000万元，期限为2019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叁拾计收罚息。2019年3月27日，围海控股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4132019280059）。合同约定：围海控股公司向原告申请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金额为5000万元，期限为2019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叁拾计收罚息。2019年3月29日，围海控股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4132019280065）。合同约定：围海控股公司向原告申请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金额为5000万元，期限为2019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叁拾计收罚息。上述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2016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三林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ZB9413201600000022），约定由三林公司自愿为围海控股公司与原告在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期间内（债权确定期间）办理的各项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主债权余额为人民币31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8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围海清洁能源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ZB9413201800000021），约定由围海清洁能源公司自愿为围海控股公司与原告在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27日止的期间内（债权确定期间）办理的各项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主债权余额为人民币33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8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冯全宏、陈美秋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ZB9413201800000051），约定由冯全宏、陈美秋自愿为围海控股公司与原告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期间内（债权确定期间）办理的各项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主债权余额为人民币33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8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围海投资公司签订一份《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编号：ZZ9413201800000001）。合同约定：围海投资公司自愿以其名下在无锡市灵山后花园有限公司的600万股股权为债务人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期间内在债权人处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如有），以最高不超过主债权余额等值人民币壹亿元为限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抵押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上述质押财产已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后围海控股公司未按约支付利息，三林公司、围海清洁能源公司、冯全宏、陈美秋、围海投资公司亦未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现原告根据《流动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1款第（9）项、第2款第（1）项的约定，宣布围海控股公司项下所有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其立即归还全部的贷款本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另查明，围海控股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向浦发银行归还6704.29元、6月28日归还2599627.44元，合计归还2606331.73元。又查明，原告为涉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利息清单》、《最高额保证合同》、《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权利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被告提交的网银电子回单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围海控股公司签订的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三林公司、围海清洁能源公司、冯全宏、陈美秋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围海投资公司签订的《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依约放贷后，被告围海控股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利息，现原告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1款第（9）项约定，认为围海控股公司已构成违约，根据该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第（1）项约定，宣布围海控股公司项下所有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其立即归还全部贷款本金、欠付利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并要求三林公司、围海清洁能源公司、冯全宏、陈美秋、围海投资公司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六被告辩称，围海控股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6月28日共计向原告支付的款项2606331.73元应作为归还涉案借款的利息，利息现已支付完毕，原告认为上述款项应先用于支付复利缺乏依据，且借款本金200000000元尚未到期，其主张涉案借款提前到期理由不足。该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第九条第2项约定“贷款人有权将所得款项选择用于清偿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费用等。同时有多笔债权到期未付的，由贷款人决定债权的清偿顺序”，故对原告认为该款应先用于支付复利再用于清偿利息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又认为原告诉请其为涉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00000元过高，建议调低，该院认为，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且原告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上述费用存在不合理的情形，故对被告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高新区支行借款本金200000000元，利息204754.04元（自2019年6月21日计算至6月28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高新区支行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0元；三、被告宁波三林经贸有限公司在最高主债权余额为3100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浙江围海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在最高主债权余额为3300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冯全宏、陈美秋在最高主债权余额为3300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若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还款义务的，则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高新区支行有权在最高主债权余额100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浙江围海投资有限公司在无锡市灵山后花园有限公司持有的600万股股权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股权的价款优先受偿；七、被告宁波三林经贸有限公司、浙江围海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冯全宏、陈美秋、浙江围海投资有限公司在实际承担保证或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10428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47824元，由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宁波三林经贸有限公司、浙江围海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冯全宏、陈美秋、浙江围海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原审判令围海控股公司承担浦发银行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是否正确。经查，围海控股公司虽认为浦发银行支付的律师费用过高，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费用超过我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且其在二审中对浦发银行实际支付律师费10万元的事实亦无异议，故围海控股公司关于律师费用过高以及并未实际发生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围海控股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梅 冰审判员 王晓波审判员 伍华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曼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