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45号。法定代表人：王培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武朝，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新，男，该公司执行总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郎志纯，男，194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华，天津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大沽北路2号-2414。负责人：张亮。上诉人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国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郎志纯、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1民初3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商国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郎志纯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追究相关虚假诉讼参与人的刑事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郎志纯、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郎志纯起诉证据不足且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郎志纯并非事实上的原告，而是案外人周黎一手策划，虚构事实、举证诉讼，属于典型的虚假诉讼。1.起诉状上具状人“郎志纯”的签字是周黎伪造，因此起诉状上的诉讼请求不是郎志纯的真实意思表达。郎志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承认起诉状上具状人“郎志纯”的签字是周黎所写，郎志纯应当亲自到庭陈述事实、接受法庭质询，但其拒不到庭，且在一审法院微信视频核实郎志纯身份时，郎志纯委托诉讼代理人阻止中商国旅公司代理人就事实对郎志纯进行询问，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本案全部证据均是周黎提供，根本不是郎志纯本人意思。本案汇款时间是2016年3月8日，郎志纯本人在苏州进行汇款，当天出具借条是给谁出具明显不符合常理，且郎志纯从未向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主张过偿付本息，属于明显放任违约，肆意扩大损失，获取非法利益。2.本案是典型的虚假民事诉讼。诉讼状不是郎志纯本人起草；郎志纯本人拒不到庭接受质询；郎志纯拿不出任何证据，都是周黎提供诉讼材料；郎志纯在苏州，与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无任何往来；郎志纯不认识张玉香，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无法解释如何知道张玉香账户；郎志纯借款给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却先汇款给张玉香不符合逻辑；郎志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无法解释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如何指令郎志纯汇款给张玉香。3.本案基本事实是案涉550000元款项系郎志纯借给其女婿周黎个人用于投资CCTravel（Hongkong）LTD，（以下简称香港公司），周黎与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负责人张亮以及李扬、周雨恒等人成立香港公司，郎志纯转款的张玉香账户是为香港公司使用，郎志纯转款摘要写明为“购车款”，说明其根本没有借贷的意思表示，而是为周黎用于香港公司与英国某公司签订购车协议中的购车款，只是投资失败后，周黎伙同张亮等人为转嫁个人损失，虚构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向郎志纯借款的事实，制造虚假诉讼。周黎作为中商国旅上海分公司财务负责人私自从中商国旅上海分公司支取275000元给予郎志纯，在上海公安机关对其侦查时才将该275000元退还，充分说明周黎虚构借款事实，具有侵占公司财产的故意。4.郎志纯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本案虚假诉讼的策划代理，其当庭承认未见过郎志纯，都是按照周黎指示行事，其阻拦郎志纯回答中商国旅公司就本案事实对郎志纯的质询。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未判决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仅判决中商国旅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错误，即使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商国旅公司也仅应承担补充责任。被上诉人郎志纯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郎志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偿还郎志纯欠款本金550000元，截至2018年5月7日的利息286000元，及2018年5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中商国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因诉讼支出的全部费用由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中商国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通过一审法院当庭微信视频核实，郎志纯本人明确表示起诉系出于其本人意愿，委托诉讼代理人亦出于其本人意愿。据郎志纯代理人当庭陈述，郎志纯女婿周黎为中商国旅公司旗下其他分公司的员工，与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负责人张亮、李扬系同学关系。2016年，周黎告知郎志纯称，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需要借款55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其可提供每月2%的利息。郎志纯认为公司实力强大、经营正常，故同意提供上述借款。2016年3月8日，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向郎志纯出具《借款凭证》，具体内容为：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现向郎志纯借款人民币五十五万元整（收款账户：工商银行张玉香6222020302077115202）。借款期限暂定自2016年3月8日起三个月，到期归还本金。每月8日支付上月利息，利息按每月2%计算。若借款到期未能按约定偿还，则每月仍按2%支付利息，直至全部偿还为止。2016年3月8日，郎志纯以转账形式向《借款凭证》中约定的张玉香名下账户打款550000元。同日，上述张玉香名下账户向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名下账户打款550000元。中商国旅公司当庭陈述称郎志纯所述不属实，其认为，周黎与案外人李扬等均系同学，他们以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再将资金挪用到香港公司进行经营，亏损后再对天津分公司提出虚假诉讼。本案也系虚假诉讼。现周黎、李扬已因侵占、挪用中商国旅上海分公司资产被刑事立案。另查，据郎志纯代理人当庭陈述，上述借款发生后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周黎先后给付郎志纯275000元，对于该款项周黎有时称为利息有时称为生活费。因郎志纯认为该款项款额远高于生活费，故一直当作是涉案借款产生的利息。后因为起诉，周黎又向郎志纯要回上述全部275000元，退还给中商国旅公司。中商国旅公司不认可郎志纯上述陈述，其述称周黎为中商国旅上海分公司的员工，275000元系周黎侵占中商国旅上海分公司的资产，公安机关以侵占罪立案侦查后，责令周黎将赃款退还给中商国旅上海分公司。因中商国旅上海分公司的账户被查封，故中商国旅公司代收了上述款项。该275000元并非郎志纯陈述的借款利息。再查，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为中商国旅公司的分公司，其中中商国旅公司成立于1996年1月19日，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9日，二者的经营范围均为入境旅游业务；国内旅游业务；出境旅游业务等。现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已停止经营。据中商国旅公司当庭陈述，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和中商国旅公司是加盟关系，虽然设立时经过了中商国旅公司的批准，但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是由其负责人张亮承包经营。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在加入中商国旅公司时未交纳过任何费用，之后也未上交过任何利润。中商国旅公司虽然理论上对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有监管的义务，但因张亮等人拒不配合，因此实际上对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并无监管。又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1民初1169号案件及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6民初827号案件仍在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阶段，相关判决均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及中商国旅公司是否应向郎志纯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向郎志纯出具借款凭证，双方形成借贷合意，郎志纯依照凭证约定向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提供借款，双方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及中商国旅公司理应在约定期限内向郎志纯返还借款。现其未依约还款，因此郎志纯要求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及中商国旅公司偿还全部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中商国旅公司主张涉案钱款系以天津分公司名义借出、而后实际用于香港公司的抗辩意见，中商国旅公司虽针对此提交了案外人李扬的证言作为证据，但鉴于李扬未能出庭作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该份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通过比对其余两起案件中李扬出具的证词，与本案中其证言多有自相矛盾，因此该份证据无法佐证中商国旅公司该待证事实。中商国旅公司亦提交了（2018）津0101民初116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作为证据，但该起案件尚在二审阶段，笔录中记载内容尚不是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因此该份证据亦无法佐证中商国旅公司该待证事实。现有证据已证明郎志纯的涉案借款通过案外人张玉香账户转入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账户，与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为郎志纯出具的借款凭证内容相互对应。而中商国旅公司主张涉案钱款用于香港公司经营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对于中商国旅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就中商国旅公司陈述本案与中商国旅上海分公司的侵占、挪用刑事案件相关联的抗辩意见，中商国旅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因此对于其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中商国旅公司主张本案系案外人周黎策划的虚假诉讼的抗辩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对虚假诉讼的情形作出了明确规定，中商国旅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本案符合上述法定情形，因此对于中商国旅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中商国旅公司主张涉案钱款系以天津分公司名义借出、而后实际用于香港公司、进而在亏损后对天津分公司提起虚假诉讼的抗辩意见，中商国旅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因此上述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郎志纯要求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及中商国旅公司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借款凭证中对利息及逾期利息的收取及具体利率进行了明确约定，且约定的借款利率及逾期利率没有违反法律法规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因此对于郎志纯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郎志纯要求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及中商国旅公司负担因诉讼保全支出保险费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系因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及中商国旅公司不能依约还款引发诉讼及相关诉讼保全，因此对于郎志纯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郎志纯要求中商国旅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之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对于郎志纯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中商国旅公司主张其未向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收取加盟费用及经营利润、且因张亮等人拒不配合无法对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进行监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未收取费用或利润以及无法进行监管，均不能成为中商国旅公司作为总公司免除其法律责任的依据，因此其该项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既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反驳郎志纯主张权利的证据，视为其放弃所享有的民事权利，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郎志纯返还借款本金550000元；二、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郎志纯支付自2016年3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5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三、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郎志纯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3000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保全费4761.5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4361.50元，全部由中商国旅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商国旅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发件人为CCTravelJeason，发件时间为2014年3月5日23:14，主题为致全体员工辞的邮件材料。证明：周黎任香港公司财务总监。证据2.香港公司与英国某公司签订的购车协议英文材料。证明：香港公司与英国某公司签订购车协议，香港公司需要支付款项，与郎志纯转款凭证摘要处的“购车款”相吻合，之后该协议没有履行，给香港公司造成严重损失。证据3.费用报销单及记账凭证材料。证明：张玉香名下银行卡系为香港公司使用。郎志纯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及证据3，不认可该两组证据为新证据，且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不认可该证据为新证据，且不认可证据形式，该证据未翻译成中文。经本院审查，中商国旅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未能改变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诉争款项的借款人是否为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中商国旅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诉争借款的责任。中商国旅公司上诉主张，郎志纯没有借款给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诉争款项系周黎投资香港公司所用。中商国旅公司天津分公司2013年12月5日出具《声明》明确表示：“张玉香尾号为5202的银行卡，由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保管并使用。”2016年3月8日，郎志纯向张玉香名下尾号为5202的银行卡内汇入550000元，同日，张玉香向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转账550000元，且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出具《借款凭证》，载明：“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现向郎志纯借款人民币五十五万元整（收款账户：工商银行张玉香6222020302077115202）”。上述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出具的《声明》、《借款凭证》均加盖有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印章。中商国旅公司对上述印章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商国旅公司上诉主张诉争款项实际系周黎向香港公司投资，且郎志纯转账凭证摘要处标注为“购车款”，但郎志纯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郎志纯将案涉款项通过张玉香账户转账至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账户，且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向郎志纯出具了借款凭证，此应视为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认可款项性质为借款，一审法院依据该借款凭证认定双方形成借贷合意并无不当，中商国旅公司应当承担向郎志纯偿还借款的责任，又因中商国旅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故对中商国旅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另，本案借贷关系的相关证据均为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向郎志纯出具，借贷关系的双方为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和郎志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理应承担向郎志纯偿还借款的责任。中商国旅公司所称周黎既是中商国旅上海分公司财务负责人又是香港公司财务总监，张玉香银行卡用于香港公司的相关开销与经营以及中商国旅公司对其分公司缺乏事实监管等主张，均系其公司内部经营管理问题，中商国旅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不偿还公司外部债权人郎志纯的借款。中商国旅公司如认为诉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香港公司或认为相关人员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其可向相关责任人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中商国旅公司上诉提出的即使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应由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承担责任，中商国旅公司仅应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据此判定由中商国旅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中商国旅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商国旅公司上诉提出的一审审理程序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审理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对中商国旅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商国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94元，由上诉人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迺莉审判员  王存强审判员  刘东行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