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华侨城东部工业区F1栋107C号。法定代表人：古少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华，男，汉族，1978年12月7日生，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超，男，1990年11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昌，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志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6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具有劳务分包作业资质的深圳市黎源欣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并未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赵志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履行合同的实际义务，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人工费支付证明表无法证明付款人为上诉人。另外，一审认定肖春为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成立涉案工程的项目部，仅是其作为管理涉案工程的临时性机构，肖春非系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肖春是实际施工人刘国颜雇佣的人。二、一审适用法律程序有误，一审在庭审后调取了石林万城旅游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的相在证人证言作为判决依据，不符合法定程序。被上诉人赵志超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于法无据，应予驳回。赵志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2、请求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的工资95667元；3、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9日，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石林万城旅游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石林万城百货大楼室内外装饰工程合同》，约定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包石林万城百货大楼（又名石林美伊花酒店、石林红杉湖温泉酒店）室内外装饰工程；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总包施工单位，设立石林美伊花酒店项目部，肖春为项目部经理。2012年2月，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项目部的名义招聘原告赵志超等人为工作人员，原告赵志超为该项目的施工管理人员，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1月5日，项目部经理肖春在原告的未发工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原告赵志超月工资4000元，2014年5月—2016年12月期间未发工资为95667.00元。2019年2月19日，原告赵志超向石林彝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原、被告的劳动关系，支付拖欠的工资95667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000元。2019年4月8日，石林彝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作出石劳人仲案字（2019）第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赵志超与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驳回原告赵志超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赵志超不服仲裁诉至一审。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接受管理，用人单位提供生产资料，支付劳动报酬，在此劳动过程中双方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对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被告否认聘用过原告，肖春也并非其公司员工，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因生效法律文书及一审查证的事实，能确认被告设立过石林工程项目部，项目部对外公示经理为肖春。原告系项目部聘用工作人员，其作为劳动者，与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均系劳动法所规定的适格主体，原告作为项目部施工管理人员提供了劳动，项目部对其进行管理并发放劳动报酬，故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原告提交的考勤表、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确认双方在2013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诉请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因双方已实际解除，原告再诉请解除已无必要。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欠付工资，有项目部经理肖春签字确认的《工资结算表》，但2016年8月工程项目部未再为原告制作考勤表，2016年8月—2016年12月期间双方已无劳动关系，此期间被告无需支付原告报酬，《工资结算表》载明2016年10月—12月原告共12000元的工资应从结算中扣除。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因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原告相应的劳动报酬，原告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1年支付1个月工资，不满6个月的，支付半个月工资。原告的月工资为4000元，其在被告项目部工作3年零4个月，依照我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4000元，原告主张1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对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2017年1月5日，被告的项目部经理肖春在原告未发工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诉讼时效可从此时起算，因原告多次找项目经理讨要，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志超与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2013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由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志超工资83667.00元、经济补偿金10000.00元。三、驳回原告赵志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依法建立的由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提供生产材料，并支付工资，二者结合的劳动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劳动法所规定的适格主体，对于被上诉人赵志超作为项目部工作人员提供了劳动，项目部对其进行管理并发放劳动报酬的事实有经上诉人公司设立的石林工程项目部的经理肖春签字的“分公司管理人员考勤表”予以证明，对于所欠发的工资部分亦经过肖春签字确认，故一审确认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赵志超在2013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一审根据肖春签字确认的欠发的工资部分并结合考勤表记录的客观实际，确定由上诉人支付工资83667元及经济补偿金10000元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认为肖春非并其公司员工，亦非其石林工程项目部经理的观点，因该事实系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之事实，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观点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审判员  方云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武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