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24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穆建军，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户籍地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又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田晶鑫、刘凌，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闫振义，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副经理，户籍地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又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马宁宁，北京市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乔建来，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副经理，户籍地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又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钱利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廉钢，男，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厅棚区部门副经理，户籍地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又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明，北京市青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建富，男，198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蔬菜区副经理，户籍地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又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扬、田晓，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乔军君，男，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朝阳区大洋路批发市场厅棚区域副经理，户籍地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及雷，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燕祥，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朝阳区大洋路批发市场鸡蛋厅、寿光蔬菜厅、山药厅组长，户籍地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常彩兵，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职检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被告人穆建军、闫振义、乔建来犯强迫交易罪、受贿罪，指控被告人廉钢、王建富犯强迫交易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指控被告人乔军君、陈燕祥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某1娟、林华、张龙、王书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穆建军及其辩护人田晶鑫、刘凌，被告人闫振义及其辩护人马宁宁，被告人乔建来及其辩护人钱利军，被告人廉钢及其辩护人杨明，被告人王建富及其辩护人刘扬，被告人乔军君及其辩护人及雷，被告人陈燕祥及其辩护人常彩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穆建军自2015年10月至2018年12月担任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经理期间，伙同被告人乔建来、闫振义自2016年4月起，纠集被告人廉钢、王建富、乔军君、陈燕祥、贾某（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魏某（另案处理）、蒋某（另案处理）、徐某1（另案处理）、林某（另案处理）等人，以实施销售总代理制度为名，权钱交易、欺行霸市，强买强卖，扰乱了该市场经营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强迫交易部分被告人穆建军自2015年10月至2018年12月担任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经理期间，伙同被告人乔建来、闫振义自2016年4月起，为垄断市场、攫取非法利益，在北京大洋路市场强行推广销售总代理制度，纠集被告人廉钢、王建富、乔军君、陈燕祥、贾某、王某1、魏某、蒋某、徐某1、林某等人，同时指使被告人廉钢、王建富、乔军君、陈燕祥积极巡查市场，并通过权钱交易、罚款、停止营业等手段欺行霸市、强买强卖，扶持被告单位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宗旺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北京璐怡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在市场经营中形成垄断地位，两年内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行为，致使多家供货商退出该市场经营活动，迫使上千商户接受指定代理商商品，严重影响市场经营秩序，社会影响恶劣。（二）行受贿部分1.被告人穆建军于2016年4月至2018年，在担任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负责市场管理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分别为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大厂回族自治县利盛恒业肉类有限公司（原大厂回族自治县宏晟肉类有限公司）、北京宗旺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北京璐怡商贸有限公司、张北县鑫娃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北京鑫汇智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共计收受上述单位给予的人民币771万元。2017年10月，被告人穆建军在收受大厂回族自治县利盛恒业肉类有限公司（原大厂回族自治县宏晟肉类有限公司）贿赂款后，将其中的50万元分予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监督管理二处处长李某1。李某1在担任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监督管理二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大洋路市场推荐大厂回族自治县利盛恒业肉类有限公司（原大厂回族自治县宏晟肉类有限公司）进入北京牛肉准入制目录提供帮助。2.被告人闫振义于2016年至2018年，在担任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分别为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大厂回族自治县利盛恒业肉类有限公司（原大厂回族自治县宏晟肉类有限公司）、北京宗旺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北京璐怡商贸有限公司、北京蒋氏冉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玺旺兴顺商贸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共计收受上述单位给予的人民币496万元。3.被告人乔建来于2016年至2018年，在担任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分别为北京宗旺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张北县鑫娃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北京鑫汇智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共计收受上述单位给予的人民币224万元。4.被告人廉钢于2016年至2018年，在担任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厅棚区部门副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大厂回族自治县利盛恒业肉类有限公司（原大厂回族自治县宏晟肉类有限公司）、北京宗旺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共计收受上述单位给予的人民币116万元。5.被告人王建富于2018年1月至10月间，利用担任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蔬菜区副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在市场代理娃娃菜批发业务的河北省张北县鑫娃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垄断经营提供帮助，共计收受该单位给予的人民币8.9万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穆建军、闫振义、乔建来纠集廉钢、王建富、乔军君、陈燕祥以及贾某、王某1、魏某、蒋某、徐某1、林某等人，在大洋路市场内以威胁手段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的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系恶势力。被告人穆建军、闫振义、乔建来、廉钢、王建富、乔军君、陈燕祥等人以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购买指定商品，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穆建军、闫振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该团伙提供保护，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廉钢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该团伙提供保护，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建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该团伙提供保护，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被告人穆建军、闫振义、乔建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廉钢、王建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乔军君、陈燕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受贿罪追究被告人穆建军、闫振义、乔建来的刑事责任；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强迫交易罪追究被告人廉钢、王建富的刑事责任；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被告人乔军君、陈燕祥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穆建军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和其他人是工作关系，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被告人穆建军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穆建军在公安机关核查强迫交易犯罪过程中主动交代了其存在的受贿问题，受贿罪部分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穆建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两个罪名均认罪认罚，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闫振义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受贿金额有误，自己是从2017年7月1日开始接收王某1的行贿，以前供述记忆有误。同时认为自己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被告人闫振义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闫振义系从2017年年初开始管理牛羊肉大厅的，没有负责的时候王某1是不会向其行贿的；被告人闫振义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关于受贿部分具有自首情节，检举揭发李某1受贿，应认定为立功；强迫交易部分中，被告人闫振义没有实施强迫行为，总代理制度设立后价格上涨，但并没有超过食药局的指导价，市场的交易量也比较稳定，故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闫振义从轻处罚。被告人乔建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被告人乔建来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乔建来在侦查机关调查强迫交易犯罪时主动供述受贿事实，受贿部分应认定为自首，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尤其是在案发前退了一半给行贿人，强迫交易部分被告人乔建来没有实施暴力、威胁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乔建来从宽处罚。被告人廉钢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没有强迫交易行为，认为自己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被告人廉钢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廉钢在侦查机关调查强迫交易犯罪时主动供述受贿事实，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部分应认定为自首，且情节较轻，建议法庭对该部分从轻处罚。强迫交易部分，公诉机关所提交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被告人廉钢也没有实施具体的暴力、威胁等行为，故该部分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王建富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没有强迫交易行为，认为自己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被告人王建富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建富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不是市场的领导层，不具有决定权，积极退缴赃款，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部分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乔军君当庭辩称自己就是完成工作，不认为自己构成强迫交易罪，同时认为自己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被告人乔军君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乔军君系正常履职行为，且没有从强迫交易行为中获利，主观上更没有参与的犯意，系被迫参与，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燕祥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陈燕祥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陈燕祥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路市场”）是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政府投资兴建的综合批发市场，位于东南三环路东侧大洋路商业街中段。截止2018年12月28日，共有商户摊位2000余个，其中牛羊肉、豆制品的销售占北京市市场份额前列。2015年10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穆建军受十八里店乡党委派至大洋路市场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自2016年4月起，被告人穆建军伙同副经理被告人闫振义、副经理被告人乔建来，纠集市场管理人员被告人廉钢、王建富、乔军君、陈燕祥，以及部分商户贾某、王某1、魏某、蒋某、徐某1、林某（该六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保障食品安全为名，实施“销售总代理”制度，以强买强卖的手段垄断大洋路市场牛羊肉、塑料袋、豆制品等多个领域的销售经营，扰乱了市场经营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强迫交易部分自2016年4月起，被告人穆建军伙同被告人乔建来、闫振义为垄断市场、攫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廉钢、王建富、乔军君、陈燕祥、贾某、王某1、魏某、蒋某、徐某1、林某等人，在大洋路市场强行推广销售总代理制度。被告人穆建军等人指使被告人廉钢、王建富、乔军君、陈燕祥积极巡查市场，并通过罚款、停业等手段欺行霸市、强买强卖，从而扶持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治伟公司”）、北京宗旺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旺公司”）、北京璐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璐怡公司”）等公司（均另案处理）在市场经营中形成垄断地位，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行为，致使多家商户退出该市场经营活动，迫使上千商户接受指定代理商商品，严重影响市场经营秩序。（二）职务犯罪部分1.2016年4月至2018年，被告人穆建军利用负责市场管理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分别为治伟公司、大厂回族自治县利盛恒业肉类有限公司（原大厂回族自治县宏晟肉类有限公司）、宗旺公司、璐怡公司、张北县鑫娃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鑫娃合作社）、北京鑫汇智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汇智公司）谋取利益，共计收受上述单位给予的人民币771万元。2017年10月，被告人穆建军在收受大厂回族自治县利盛恒业肉类有限公司（原大厂回族自治县宏晟肉类有限公司）贿赂款后将其中的50万元分予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监督管理二处处长李某1（另案处理），利用李某1在担任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监督管理二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为大洋路市场推荐大厂回族自治县利盛恒业肉类有限公司（原大厂回族自治县宏晟肉类有限公司）进入北京牛肉准入制目录提供帮助。2.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闫振义利用担任大洋路市场副经理的职务便利，分别为治伟公司、大厂回族自治县利盛恒业肉类有限公司（原大厂回族自治县宏晟肉类有限公司）、宗旺公司、璐怡公司、北京蒋氏冉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蒋氏冉冉公司）、北京玺旺兴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玺旺兴顺公司）谋取利益，共计收受上述单位给予的人民币496万元。3.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乔建来利用担任大洋路市场副经理的职务便利，分别为宗旺公司、鑫娃合作社、鑫汇智公司谋取利益，共计收受上述单位给予的人民币224万元。4.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廉钢利用担任大洋路市场厅棚区部门副经理的职务便利，为治伟公司、大厂回族自治县利盛恒业肉类有限公司（原大厂回族自治县宏晟肉类有限公司）、宗旺公司谋取利益，共计收受上述单位给予的人民币116万元。5.2018年1月至10月间，被告人王建富利用担任大洋路市场蔬菜区副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在市场代理娃娃菜批发业务的鑫娃合作社的垄断经营提供帮助，共计收受该单位给予的人民币8.9万元。2018年12月5日，上述7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同时扣押江某（另案处理）之妻朱某某名下邮储银行尾号1425银行卡1张；扣押鑫汇智公司电脑主机1部、收据234本。案发后，各被告人向朝阳区监察委退赃情况如下：穆建军家属退缴人民币522.9万元；被告人闫振义家属退缴人民币496万元；被告人乔建来家属退缴人民币137万元；被告人廉钢家属退缴人民币116万元；被告人王建富家属退缴人民币8.9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海某证言证明：我是2012年注册成立的大厂回族自治县宏晟肉类有限公司，从事牛羊肉屠宰、加工、销售。2015年左右我认识了王某1，王某1是做牛羊肉代理的。由于冷鲜肉不好做，王某1跟我说可以想办法进入大型批发市场。我找穆建军帮我办这件事儿。穆建军说想要进北京市销售牛肉需要进入食药监局的目录要150万元打点市食药监局的领导，他说的领导应该是李某1，李某1所在的市场处负责进目录的事情。但我觉得有点儿多就让王某1帮我谈，最后我给了穆建军120万元。2017年四五月份的一天下午，穆建军打电话让我去南磨房附近找他，我开车过去将钱放到他车的后备箱里。穆建军没有跟我细说怎么办的食药监局目录，2017年5月份左右，市食药监局局长、丰台区、朝阳区食药监局局长以及农业部的相关领导还有北京市一级二级批发市场负责人到我公司进行考察，六月份我公司就进入了目录，考察的时候李某1也来了。此外，王某1每个月都找我要钱，我答应穆建军往北京市场进的每头牛都提200元给穆建军，由王某1从货款里扣，一个月提走三四十万元，一共从我这提走三百多万元。王某1个人每三四天过来找我结一次小账，每次结账都让我把零头抹了再扣一部分钱，到目前为止差不多抹了四十多万元。穆建军也跟我变相的提过要回扣的事情，只是没有直接说，都是王某1转述的。穆建军说前面的那200万元都给食药监局的人打点了，没有他的份儿，意思让我给他点儿好处费。我嫌扣的太多了和王某1协商，王某1威胁我说你不这么做，就别再卖牛肉了，我就只能照办。从2017年7月1日到2018年7月30日，我每天往北京市场送60头牛，一个月往北京送1800头牛左右。我和王某1之间结算有现金也有转账，每天都有王某1公司的伙计来我这儿拉肉，次日拉货时把前一天的货款结一大部分，王某1每过四五天就会亲自来一趟，把剩余的尾款结清，每次还跟我算应从货款中扣多少钱。转账的话是王某1的农业银行卡向我尾号5615的农业银行卡转账。每次都是我妻子杨某某和王某1结算，王某1应该有账单。王某1还以廉钢和姓闫的负责人的名义每个月从我这儿要10万元。2017年9月份，王某1跟我提出想合伙建一个牛羊货预煮加工（熟食半成品厂），王某1编写了一份合同，口头上规定每人出150万元投资厂房，今后厂房挣的利润每个人平分，股东分别是穆某某（穆建军儿子、穆建军代签的）、王某1、贾某、闫振义、乔建来和我，厂房用地是我妻子名下的地。厂房建设是穆建军找的施工队，从建设厂房到购买厂房内设备，我一共投资了230万元，我不知道王某1他们5个人投资了多少钱。当时在我厂子里签的合同，在场的有王某1、贾某、乔建来、穆建军、闫振义。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03年我开始在大洋路市场卖牛羊肉，2008年开始做牛羊肉批发、零售，北京市规定肉类需要进入食药监局的食品安全目录才能进入市场销售。我经营的金凤屠宰厂、九驰屠宰厂、宏晟屠宰厂都是目录里的。宏晟屠宰厂的老板是海某，我是通过穆建军认识的，我出事儿的肉也是海某宏晟屠宰厂的牛肉，被检测出了含有瘦肉精。我开始卖的是九驰的肉，后来海某宏晟屠宰厂的肉也进入了北京市销售目录，穆建军让我去海某那儿进肉，我开始代理销售海某的牛肉。我不清楚海某宏晟屠宰厂的牛肉具体是如何进入北京市销售目录的，但我知道这个事儿是穆建军运作的。有一次穆建军问我进目录大概什么行情，我说不知道，海某说自己能拿200万元，但我不知道海某到底给了穆建军多少钱。有一次我跟海某聊天，海某跟我说他给了穆建军200万元，让穆建军托关系进目录。海某还说穆建军找了市食药监局市场处处长李某1吃饭，穆建军跟海某说把钱给了李某1。我还帮助海某的公司向穆建军、闫振义、廉钢送过钱。海某的公司自2017年通过我的公司代理进入大洋路市场销售，海某的牛每头给穆建军200元的好处费，一个月大概1000多头，每月有二三十万元的好处费，自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共12个月，共计200多万元好处费。海某在每月跟我结算时，把好处费从结算款里扣出来，由我去送给穆建军，我会把钱送到穆建军位于朝阳区珠江帝景小区家的地下车库，我印象中有几次是穆建军下楼取的，其他的时候是穆建军的妻子王某2下来取的。此外，自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海某的公司每月通过我给闫振义5万的好处费，共计60万元，也是海某在每月结算时，把好处费从结算款里扣出来通过我送给闫振义，2017年10月前的，我是在办公室给的闫振义，其他时间是我帮着老闫保管，我和闫振义每个月对数。自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海某的公司每月还通过我给廉钢5万的好处费，共计60万元，我都是在办公室给廉钢的。自2017年10月之后，海某通过我给闫振义的好处费以及我给闫振义的好处费，还有李某2通过我给闫振义的好处费，闫振义都放在我这里保管。后来海某、穆建军、闫振义、贾某、乔建来和我一起开公司这些钱出资用了，我和闫振义一股，海某和他老婆杨某某一股，穆建军、贾某、乔建来一股，公司叫大厂回族自治县京宏晟牛羊肉销售有限公司，2017年秋天厂子开工，穆建军找的施工队，贾某带着乔建来陆续给我转了300万元，我建行卡收的钱负责工程结算了。海某负责公司经营，下货拉给了大洋路市场的贾某，还有新发地市场一个姓张的，厂子经营了两个月，还没有算账分红。自2017年7月1日开始，金宏羊类屠宰场进入大洋路市场，2017年10月，金宏羊类屠宰场因为代宰被处理，后来由我的治伟商贸公司代理才又回到市场，金宏羊类屠宰场通过我每月给穆建军3万元，一直给到2018年6月，共计27万元；通过我每月给闫振义3万元，一直给到2018年6月，共计27万元；通过我每月给廉钢3万元，一直给到2018年6月，共计27万元。我之所以要帮金宏羊类屠宰场给穆建军等人好处费是因为金宏羊类屠宰场是在穆建军、闫振义的帮助下，能够代理在我的治伟商贸公司名下在大洋路市场销售羊肉，廉钢具体也在管理中提供了帮助。廉钢等人事先跟金宏屠宰场说好的好处费的事，只是经我手送钱。我的治伟商贸公司也送给穆建军、闫振义、廉钢的好处费，我2018年1月至6月，每月给廉钢3万元，共计18万；2017年10月至12月，我每月给闫振义2万，2018年1月至6月，每月给闫振义7万元，共计48万；2017年10月至12月，我每月给穆建军4万，2018年1月至6月，每月给穆建军10万元，共计72万。好处费我不在公司记账，治伟商贸公司自成立没有开立对公账户。3.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我因收受穆建军的贿赂被组织调查。2017年，北京市各大批发市场开展第二批牛肉销售准入制目录申报工作。大洋路市场的穆建军说他们市场推荐大厂宏晟肉类屠宰厂，在市食药监局组织对该厂进行考察前，穆建军给我打电话希望我在全市考察前先去一趟，给提些意见，我答应了。穆建军跟我说这个屠宰厂的老板是他姥姥家的一个亲戚，还有这个屠宰厂是纯清真的，所以想推荐进入目录。我们去了屠宰厂见到了老板海某，穆建军也跟海某介绍了我的身份，我感觉厂子是个新厂，硬件是基本达标的，但管理制度还需要改进，我提了一些意见，主要是质量控制这部分，建议他们配备自检设备和人员，还有就是活畜采购上要有长效保障措施，以便从源头杜绝出现瘦肉精等问题。大概之后的半个月，我们市食药监局组织全市考察申报单位，并在考察之后召开了全市批发市场联合体会议，联合体同意海某的宏晟屠宰厂进入销售目录，市食药监局食品市场处将联合体会议意见写成了一个报告上报市食药监局局长办公会，从全市食品政策、食品安全的角度进行把关，最后通过了第二批目录，宏晟屠宰厂进入牛肉销售目录。大概过了二三个月之后，穆建军约我吃饭，我俩在西大望南路和磨房路交叉口的西南角一家烧烤摊吃的，期间我问穆建军宏晟屠宰厂的牛肉是不是已经卖了，穆建军说已经开始卖了。吃完饭之后穆建军说有袋东西让我拿着，我感觉有点儿分量，穆建军提醒我别弄丢了。我把袋子拿回家后打开看是一个纸箱子，里面都是钱，一共五捆，每捆10叠，每叠都是100张100元的，一共50万元。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00年前后我到大洋路市场开始销售羊肉，当时是以个体户形式经营，2014年创办河北金宏清真肉类有限公司。2017年之前，我在大洋路市场经营的很好，当时羊肉销售在大洋路市场销售占比大约百分之七八十。后来大洋路市场经理是穆建军，分管牛羊肉大厅的副总是闫振义，牛羊肉大厅的区域副经理是廉钢。2017年4月，廉钢给我打电话通知我以后如果我公司还想继续在大洋路市场销售，我公司必须要挂靠在大洋路市场的代理商，并告诉我王某1的治伟商贸公司在大洋路市场干的不错，有资质、有规模，可以挂靠在他公司名下。我当时觉得我们公司已经在北京的准入目录里了，为什么还要找一个中间的代理商，就没有答应廉钢。过后的两三天，市场管理员通知我不要再往大洋路市场送羊肉了，大洋路市场把我的生意停了。为了维持正常经营，我给王某1打电话说了让我找个代理的事情。王某1当时拿话儿点我说“你看我这个关系，我现在就是市场的牛羊肉销售代理”。我跟王某1签了协议，每斤羊肉给治伟商贸公司提3毛钱的代理费，同时王某1表示，以后大洋路市场有什么事都找他负责、由他给抹平。后期我公司在供货过程中，确实也挺顺利，在大洋路市场没有出过什么问题。后来有次跟穆建军、闫振义、廉钢、王某1一起在大洋路市场门口的饭馆吃饭。当时穆建军说如果没有他们支持，我在市场什么都干不了。通过这件事，我觉得王某1跟他们应该不是一般关系。2017年四五月份至2018年7月份，王某1的治伟商贸公司每个月向我公司提代理费。我跟我的客户刘某某1、郝某1、刘某某2等都说了大洋路市场王某1提3毛钱的事情，我们结算的时候直接把3毛钱部分刨除了，我让客户在月底结算的时候把王某1该提的钱直接带给王某1。5.证人崔某1证言证明：2008年4月我在天津创办天津市九驰肉牛屠宰场，2016年开始向北京大洋路市场销售牛肉。2016年三四月份，我公司进入北京牛羊肉目录后，2016年7月时任大洋路市场牛羊肉区区域副经理张经理给我打电话说我的屠宰场可以到大洋路市场供牛肉，并指定我公司通过王某1代理销售。2017年，廉钢担任大洋路市场牛羊肉区区域副经理后，王某1跟我说以后要在大洋路市场供牛肉，必须每头牛给市场提100元管理费，不提的话别在大洋路市场干了。提了一个月的钱之后，我跟王某1要发票，他说没有发票，因为这些钱都是给市场领导的，就是给大洋路市场经理穆建军、副经理闫振义、还有区域副经理廉钢的好处费，之后我就不再要票了。王某1是从2017年7月份开始从我公司每头牛提100元的，一直到2018年6月共计12个月。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我厂向大洋路市场供牛的量逐渐下降，宏晟的供牛量逐渐上升。刚开始我厂每天向大洋路市场能供15头左右，后期慢慢降下来。按照一年的总体情况，平均每天向大洋路市场供牛8头左右。之所以给王某1好处费是因为王某1问我要的，他说是给大洋路市场闫振义、廉钢等领导的，我如果不给好处费，就不让我公司在大洋路市场供牛。6.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06年我到大洋路市场卖早点，2008年开始在大洋路市场里做蔬菜生意，2017年8月和魏某一起做了大洋路市场的娃娃菜代理。2017年，魏某找我说有个项目可以一起做，问我在市场做娃娃菜生意一年能挣多少钱，我说能挣20万元左右，魏某说让我去张北县办个卖娃娃菜的工商营业执照，做两个公司的章给他；魏某说办好给他，其他不用我管，保证每年让我挣得不比以前挣得少。我们是8月9日开始做代理娃娃菜生意的，我负责收货调菜，我表弟和我儿子在大洋路市场一起搞娃娃菜生意，魏某说给我表弟和儿子发工资，但是这期间魏某跟我们找茬，我表弟和儿子干了不到一个月就没有做了，后来魏某和我说，不用我在那边工作了，让我娃娃菜的生意就别管了，魏某自己经营，如果后期需要什么合同手续他给我打电话。2017年9月，我就回安徽老家，不管这个生意了。魏某没有和我商量过怎么代理大洋路市场娃娃菜生意，魏某负责管理账目，魏某后来自己收货调菜，只是每个月给我分钱，其他的我都不知道。钱有时候每个月2万元，也有时候1万或者3万元，一共给了我20多万元。每月我在北京时候魏某就直接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拿；我不在的时候，魏某就在我过来北京的时候，几个月一起给我。7.证人魏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的，鑫娃合作社负责人张某1找我想代理大洋路市场的娃娃菜生意，因为他知道我和大洋路市场副经理乔建来关系很好。我找了乔建来，通过乔建来在菜区班子会上提议让我代理菜区的娃娃菜，后来我和张某1成功代理了“细娃”牌娃娃菜。2017年7月，鑫娃合作社和大洋路市场签的合同，2018年9月张某1不在北京，让我代签合同。第一次签合同的时候张某1说没有钱，50万元的市场保证金是我出的。乔建来和我说给他一点儿好处费，我回去同张某1商量，我们商定每月给穆建军和乔建来每人4万元。为感谢穆建军和乔建来帮助，让我们能以公司的名义代理卖娃娃菜，以及乔建来能继续关照我们在市场的生意，并帮我们监管好市场，不让其他没有代理权商户在市场里销售娃娃菜，2017年10月份我将我名下的两张银行卡给了乔建来，乔建来又将其中一张卡给了穆建军，一张是农业银行的，一张是建设银行的，户名都是我本人，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5日每张卡分别汇入54万元。我每月因为娃娃菜盈利向这两张卡转账，作为给穆建军和乔建来的好处费。这些钱都是鑫娃合作社出的钱，是我和张某1商量好的。后来穆建军、乔建来他俩把银行卡退给我了，说是因为市场里面投诉的人太多，他们怕出事儿。我记着2018年9月份的时候，有一次我和穆建军、贾某、乔建来在平乐园一家烩面馆包间吃饭，饭中穆建军、乔建来就和我说市场最近投诉的事太多，你们都注意点，因为乡纪委、公安要来调查。他们还和我说真要公安或纪委问到你们，别说给过他们钱。我和贾某都说知道了。乔建来还给我卡的时候和我说别动卡里钱。我后来知道农业银行卡里还有乔建来自己存的一部分钱。2018年1月份春节前，我给王建富打电话叫他来在市场里我的库房，说从2018年开始给他点好处费，同时说市场管理层从上到下都有，我还和他说上边的领导乔建来、穆建军都是有好处费的，当时我给了他现金5000元。过完年，三四月份我要了他的银行卡号，我给他转了1.5万元，后来又转了1万元。在2018年2月至10月期间，每月月末我都给他转钱，每次大约1万元、8千元、6千元不等，这些好处费加起来一共8.9万元。给王建富的好处费钱也都是鑫娃合作社卖娃娃菜挣的钱。之所以给王建富好处费，一是为了感谢王建富2017年11月那个月没有收我租库房的租金，希望王建富照顾我的生意，少给我库房日常经营上找一些麻烦，有些小问题在监管上能放我一马。二是希望王建富作为蔬菜区的副经理，帮助我查处别的商家在市场上卖娃娃菜的行为，不让别的没有代理权的商户在市场卖娃娃菜。我在单位主要负责鑫娃合作社在大洋路市场销售的采买，具体包括娃娃菜的货源收购和运输，以及每月从卖娃娃菜挣到的钱里给乔建来和穆建军每人打4万元好处费，张某1不在的时候，由我负责给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发工资。8.证人贾某证言证明：①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9到10月份之间，我开始负责大洋路市场的猪、牛、羊的下水行业，然后由我把这些货供给各个商户，不得由供货商直接把货供给商户，如果发现商户私自从供货商那里进货，市场管理员会对这些商户进行罚款，责令停业等处罚。猪、牛、羊的下水行业，我按照一斤加价3毛钱的价格卖给商户，商户只能从我这里买，我一年给市场的6万元的管理费，自己大概赚10万到20万元。2016年10月份左右，我开始负责整个大洋路市场的塑料袋，市场内所有商户的塑料袋都必须从我的宗旺公司购买，供货商只能把货供给我，由我按照统一的价格卖给商户，供货商不能直接把货供给商户，要是查出来商户用别的塑料袋，市场管理员就对商户进行罚款。我是按照一斤加价1块钱的价格卖给商户塑料袋的，第一年交给市场100万元的管理费，第二年交给市场70万元的管理费，自己每年大概赚20万元左右。我自己会让手下的人去市场上的商户挨家挨户的查，如果查出来有的商户不用我的塑料袋，就叫市场管理员过来罚款，有的豆制品厂家过来卖豆制品，都是包装好的，要想进市场来卖，也得套上我的塑料袋才行，要不然不让进入市场。②监察委供述：我从1999年来到大洋路市场，一开始是卖山东“寿光菜”，从2016年开始在市场里卖塑料袋和猪下货。我在市场卖塑料袋是上过市场经理会同意的，是宗旺公司和市场签的合同，我是宗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于2016年4月至2017年底给过穆建军、闫振义、乔建来和廉钢关于卖塑料袋的好处费。2016年4月开始我在市场卖下货、垄断塑料袋后，我曾经找过穆建军想感谢他,给他好处费，穆建军听了我的意思后没有要我的钱，并说等需要用钱时再和我说。直到2017年11月份，穆建军说他需要用180万元，并给我介绍了他的外甥媳妇刘某1让我把180万元汇给她，我和刘某1联系后，刘某1给了我她的账户，我把钱给她汇过去了。2018年11月穆建军在市场内找到我说现在市场里商户举报问题太多，可能会有人下来查他，所以先把我给他卖塑料袋和下货行贿的180万元好处费退给我。并和我一再强调要是有人问起我这180万元钱的事就说是他向我借的钱。后来他让我联系他的亲戚刘某1说已经和刘某1说好把180万元另加20万元利息共200万先退给我，这样比较真实，让别人感觉这180万和我卖塑料袋及卖牛羊下货给他的好处费没有关系。给穆建军180万元钱中有我公司卖菜、卖下货、卖咸菜和卖塑料袋的钱。我给他钱是因为穆建军作为市场总经理，我不敢得罪，也是为了搞好关系，要是我不给他钱，怕今后在市场不好开展经营活动。还有就是我在市场卖下货和塑料袋在2016年的时候确实也想感谢穆建军，在市场经理会为我说话帮我垄断在市场卖塑料袋。所以我给他钱主要还是因为我在市场卖塑料袋和牛羊下货赚到钱了，想要好好谢谢他。2016年5月到2017年12月期间，我为垄断大洋路市场的塑料袋供应、牛羊下货生意，还给予闫振义好处费203万元，给予乔建来好处费55万元，给予廉钢好处费11万元。此外，从2016年4月开始，因为我在市场独家卖塑料袋，每个月我都给闫振义分钱，差不多每个月都是4万元，有时候效益不好也给3万元，一共给了闫振义大概68万元，因为闫振义所管牛羊肉区塑料袋用量比较大。2016年11月，我开始在大洋路市场卖猪牛羊下货，是我用璐怡公司和市场签的合同，我是璐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在市场卖下货不用上市场经理会，只要闫振义同意，就可以进入市场。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共15个月，每个月我会拿出公司卖下货盈利的9万元给闫振义做好处费，一共给了135万元。大多时候我都是带现金把卖塑料袋和牛羊下货的好处费装进一个牛皮纸袋子一起给他，有时在闫振义办公室，有时在闫振义家楼下。闫振义作为市场的副经理主管肉类厅、海鲜厅、豆制品熟食厅等，我给闫振义钱主要是为了感谢他能在市场经理会上同意并签字让我在市场里垄断卖塑料袋，同时希望我卖塑料袋的过程能让闫振义给予关照和照顾。我卖牛羊下货进市场都需要闫振义审批、许可后我才能进入市场，否则我公司的下货进不去市场售卖。从2016年4月份开始因为可以在市场独家卖塑料袋，每个月我都给乔建来好处费。有时候一个月给4万元，有时候二三万元，平均每个月大概2.5万元，我回忆一共给了乔建来有55万元。给乔建来的钱有时候是在市场里见面给他，有时是在办公室，有时是在他办公室楼下。主要是为了感谢他能在市场经理会上同意并签字让我公司在市场里垄断卖塑料袋，同时希望我卖塑料袋的过程能让乔建来给予关照和照顾。乔建来作为市场的副经理主管蔬菜厅，我请他帮助我监督、检查蔬菜厅的商户都买我的塑料袋，不许用别人家的塑料袋。9.证人林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的时候，我想做大洋路市场内商户工商营业执照登记注册和代理记账业务，我找到江某想让他帮我和市场经理说说能不能让我在市场里办理工商执照登记注册的业务。因为我知道乔建来和江某关系很好。江某把我引荐给了乔建来，乔建来又介绍我认识了穆建军。后来我和穆建军、乔建来一同商量如何在市场里办理营业执照代办的很多细节，如每户新办工商营业执照收费4800元，代理记账每户每年3600元。并当时商议新办营业执照每户给穆建军、乔建来各提成25%好处费。具体市场商户如何来找我的代理办照公司交钱办照收费的事情，由穆建军、乔建来上市场经理会来决定，并以市场的名义来通知市场里的商户。我是从2016年8月开始在大洋路市场租房装修好后开始办理营业执照登记注册业务的。大概流程是商户先找市场区域经理签字同意后，这家商户才可以在市场里办照，我们公司看到市场同意书后我收费4800元，并开收据，大概1个半月内办理下来营业执照。办好的营业执照交给市场大厅，市场再收商户1万元押金。我到2017年1月的时候大概办理了400多户的营业执照新办业务。大概赚取了200万元，按照当时我和穆建军、乔建来商量好的给他们每人25%的好处费，为了安全保护好我自己，我将100万元给了江某让他转给穆建军和乔建来。我记着给的主要是现金，因为我在市场收的办理营业执照登记的费用主要收的是现金，是我亲手给的江某，大概有80万元吧，我还向江某银行转过账。江某用他老婆朱某某的名字办了2张银行卡分别给穆建军、乔建来每人一张卡，然后把我给他的100万分两个50万元打到朱某某2张卡里，分别给的穆建军和乔建来，具体江某是怎么给的银行卡我不清楚。后来又过了几个月我又给江某50万元现金，因为2017年5月前后又做了200多户的营业执照赚了100万元，按照当初商量好的给他们每人25万元。后来应该还有几笔给江某的银行转账，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记得我给穆建军、乔建来好处费一共是240万元，其中穆建军125万元，乔建来115万元。有两次是我用纸袋子给江某拿的现金，再由江某存入自己的银行卡里转账给他们手里拿着的朱某某的银行卡里。2017年1月23日我银行账户转账给江某20万元是我给穆建军、乔建来办理工商执照的好处费。9月25日，我向江某转账57万元中有50万也是好处费，还有7万是我还给江某的钱，我之前我欠江某200万元，我赚了钱都是陆陆续续还他的。2018年1月31日，我给江某招商银行卡转账40万元，`其中30万元是我给穆建军、乔建来的好处费。2018年7月11日，我转给江某30万元，其中10万元是我给穆建军、乔建来的好处费。我是为了感谢穆建军、乔建来帮助我能在大洋路市场垄断办理营业执照登记业务赚取中介费才给他俩好处费的。我没给过江某好处费，江某也没有通过我在市场办理营业执照登记分过钱。我这两年给他的钱都是我欠他的。10.证人江某证言证明：我从2006年就认识乔建来，后来他当上大洋路市场的副经理了，主管菜区，我和乔建来关系很好。2016年4月的时候林某想做大洋路市场内商户工商营业执照登记注册和代理记账业务，他知道我在市场做生意多年，他找到我让我帮他和市场经理说说能不能让他在市场里办理工商执照登记注册的业务。是我先帮林某引荐给了乔建来，因为林某知道乔建来和我关系很好。我把林某引荐给了乔建来，他和乔建来聊了想做大洋路市场内商户工商营业执照登记注册和代理记账业务，乔建来又带着林某去见了穆建军。后来我没有参与他们的商量，只是听林某说过他和穆建军、乔建来商量如何在市场里办理营业执照代办的一些细节，如每户新办工商营业执照收费4800元，代理记账每户每年3600元。并当时商议新办营业执照每户给穆建军、乔建来各提成25%好处费。具体市场商户如何来找林某代办照公司交钱办照收费的事情，由穆建军、乔建来上市场经理会来决定，并以市场的名义来通知市场里的商户。在市场里集中统一办理营业执照登记注册就是让大洋路商户的公司营业执照登记注册都通过林某的代办公司办理。说白了就是让林某的公司独家代理大洋路市场的工商营业执照登记注册。因为穆建军、乔建来是市场的管理高层，林某要想在市场垄断代办营业执照必须要通过穆建军、乔建来同意才能形成垄断的规模。我不太清楚具体林某是怎么和市场签署的合同，因为我那段时间正在忙我餐馆装修的事。我就知道林某和穆建军、乔建来商量谈妥后决定：由市场出面告诉市场内的各商户，今后在市场经营需要办理公司的营业执照，并告诉他们代办费都是4800元，代理记账每年3600元，这些代理办照和记账的工作，让各商户去找林某在市场开的代办公司统一办理。从2016年6月份左右开始，林某租完房子装修好并雇佣了20多人后，开始在市场大规模统一办理各商户营业执照注册登记代办工作，市场管理层要求各商户都在林某那里办，否则不出具市场的经营场所使用证明，各商户就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登记注册。到了2017年初的时候，我和林某、乔建来在一次吃饭的时候，乔建来和我说让我办两张卡，要求把林某代办工商营业执照赚取的利润，以好处费的形式分别打给他自己和穆建军。乔建来还说具体该给他和穆建军多少钱，他们已经和林某都商量过了，我就负责给他和穆建军打钱就行了。2017年1月我在和乔建来、林某吃完饭之后没过两天，我让我老婆朱某某分别在邮政储蓄银行和北京农商银行办理了两张银行卡，并将林某给我的办照回扣100万现金先存入我名下的招商银行卡里，然后通过网上汇款的方式分别转50万元到朱某某的这两张卡里。事后我到市场把以我媳妇朱某某名字开户的北京农商银行卡给了乔建来，并说明里面已有林某事前商量工商代办执照注册登记给的50万元好处费，乔建没多说什么就把卡收了。我又到穆建军的办公室，把以我媳妇朱某某名字开户的邮政储蓄银行卡给了穆建军，并说明里面已有林某事前商量好代办工商执照给的50万元好处费，穆建军也把卡收了。后来我还向这两张卡里转过几次钱，分别是两次25万元和一次15万元。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记着我一共给了乔建来手里拿着的那张北京农商银行转过115万，给穆建军拿着的那张邮政储蓄银行卡转了125万，这些钱每次都是林某给我的现金和少许他名下银行的转账给我的，我再通过我招商银行网银转给穆建军、乔建来拿着的这两张朱某某的卡里面。11.证人蒋某证言证明：2007年开始我在大洋路市场卖海鲜，大概2011年开始我开始卖豆制品，大概到2013年我就只经营豆制品，2014年我成立了蒋氏冉冉公司，我是法人。平时公司用钱做业务需要用钱我会将我个人的钱直接拿过去，如果我个人用钱我也会将公司的钱拿过来用，都是混在一起使用的。大概在2016年年底，大洋路市场实行公司代理制，我开始在大洋路市场当豆制品代理，当代理商要给市场交50万元押金，每年再给市场交10万元的管理费，大洋路市场一共有4家豆制品代理公司，我是其中一家。我代理了香香、白玉等几个品牌的豆腐。代理之前每天销量大概2万多斤，代理完后销量上升了，每天大概增长3000斤。徐某1也是卖豆制品的，我们都是大洋路市场的豆制品代理商。2017年大概四五月份的时候，徐某1找到我说让我找找穆建军跑跑关系，让徐某1能在大洋路市场当代理。我和徐某1一起给过闫振义钱，都是在东来顺火锅店，一次是徐某1出了10万元，一次是我出了10万元，还有一次是徐某1给了闫振义5万元，她跟我讲过。给闫振义钱是因为2017年大洋路市场实行代理制之后，闫振义是大洋路市场的副经理，管理我们，经常查我们，并且闫振义在我们获得大洋路市场代理经营权的过程中，也帮了忙，在穆建军面前帮我和徐某1说了好话，所以我和徐某1商量给闫振义送点钱，给我们的经营提供方便，少找我们麻烦，少罚我们钱。大洋路市场的总经理是穆建军，管食品的经理是闫振义，管豆制品大厅的是乔军君。在市场中如果零售商户私自从其他地方进货乔军君就会去管，第一次乔军君会警告，下次就会处罚，但具体怎么处罚我不清楚。12.证人徐某1证言证明：我在大洋路市场经营有十多年了，一开始在市场卖菜。2009年我自己成立了玺旺公司。大概在2015年开始经营豆制品，2016年下半年，大洋路市场开始实行公司制，我在大洋路市场当豆制品代理，给市场交50万元押金，每年给市场交10万元管理费，大洋路市场一共有4家豆制品代理公司，我是其中一家。2016年下半年，闫振义通知我们说穆建军不让我们干了，让食xx公司一家干，我当时去找了闫振义，闫振义又将我的情况反映给了穆建军，后来市场出了个告示说是交50万元保证金，并且有公司就可以报名当代理，我报名了。大概2017年5月份我、大洋路市场、厂家三方签了代理协议，到2018年8月的时候就剩下我和蒋某两家豆制品代理商了。我和蒋某代理的品牌不一样，我代理了十多家豆制品，有白玉等厂家的豆制品，大洋路市场的商户要卖这些厂家的豆制品必须从我这进货。2017年大洋路市场实行代理制之后，闫振义是大洋路市场的副经理，管理我们，经常查我们，罚我们钱，并且闫振义在我们获得大洋路市场代理经营权的过程中，也帮我们说了话，我就找到蒋某商量给闫振义送点儿钱，一方面是我们在豆制品代理经营过程中闫振义帮了忙，另一方面闫振义是市场管理者，以后能给我们的经营提供方便，少找我们麻烦，少罚我们钱。我和蒋某先后给闫振义送过3次现金，两次10万元，一次5万元，都是我们俩一起去的。钱是我和蒋某平分出的，每人出12.5万元。我的玺旺公司股东就我一个人，其实公司和我个人的钱是混在一起的，我公司需要钱我就把我个人的钱拿出来用，我需要钱我就从公司拿，我的钱和公司的钱都是混在一起的，公司平日里没有专门记账，有记账公司代理记账只是为了工商年审用。13.证人刘某2、郝某1、刘某3、孙某1、王某3、张某2、崔某2等商户证言证明：2016年被告人穆建军来到大洋路市场后牛羊肉部分形成垄断，被告人廉钢、闫振义、王某1等人多次通过罚款、停业等手段打压市场内商户生意，塑料袋被贾某垄断等。①证人刘某2证言具体为：2007年前后我到大洋路市场做羊肉批发生意一直都很顺利，直到2016年穆建军到市场做经理之后，市场中乱七八糟的费用就多了，总的来说市场实行了所谓的总代理制，不给提代理费就不让我在大洋路市场干。我之前一直在代理金宏屠宰场和绿野屠宰场的羊肉，在市场卖的很好，也没有所谓的代理费，穆建军做市场经理后市场开始垄断，闫振义是分管牛羊肉的副经理，廉钢是分管牛羊肉大厅的区域副经理。王某1原来是和我一样的市场普通卖牛肉的商户。实行总代理制之后，王某1和闫振义、廉钢的关系都不错，王某1就成了牛羊肉的总代理，之前向我供货的金宏的老板李某2和我说以后每斤肉提3毛钱给王某1，如果不出钱厂家就不能在大洋路市场干。之后的每个月王某1按照出库单上的斤数，每斤给3毛钱，只要现金，每月一交，这样我每个月将现金5万元左右给王某1，之前我每天卖整羊两三吨，一个月80多吨，给王某1的钱也多，之后我卖羊肉越来越少，提的钱也少了，每个月至少也有两万多。从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每个月王某1都会问我要这个钱，整个下来，王某1问我要了有五六十万所谓的代理费。不给这个钱，我就没法在大洋路市场干了。王某1要了钱干什么，具体的我不清楚，有次聊天王某1和我说这个钱不是他要拿，要和上面的市场管理层分，我也听说是给闫振义和廉钢等送好处费。市场不允许我们从其他厂商进货，想进货必须从王某1这里进货，王某1和闫振义是亲戚关系，我们不敢得罪，以前一天能卖200只羊，现在一天能卖100只左右，一个月交给王某1五六万元，从2017年底到现在将近一年了。②证人王某3证言具体为：2006年来我到北京大洋路市场做买卖，我代理二商穆香源牛肉，当时还有许多厂家都可以向大洋路市场供货，各家公平竞争。2016年穆建军总经理来了，市场出现垄断。2017年4月份一个叫廉钢市场管理员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我从二商穆香源拉来的牛头水分超标了，我否认，廉钢就说“我说超标就超标”，然后让我停货5天，我知道他这是在找我麻烦，因为一个叫张某2的男子作为金凤屠宰场代理商，已经被廉钢整了。2017年5月份，廉钢又把我叫到办公室对我说“你每天拉30头牛太多了能不能少拉点儿”，并威胁我说想干的话就听他的，告诉我一天只能拉13头二商穆香源的牛肉，后来廉钢又让我降到了每天只能拉7头牛。2017年11月14日我因为多拉了1头牛进市场被廉钢发现，廉钢直接让我滚蛋，停了我将近1年。其实闫振义和廉钢这么做是为了一个叫王某1的人垄断市场，王某1强迫商户只能从他那里进宏晟屠宰场的牛肉，王某1再把价格提高，每斤提高5毛到1元卖给商户，从而获得巨大利益，王某1这一年靠垄断整个大洋路市场的牛肉销售获利1000多万元，王某1把黑来的钱分给廉钢、闫振义等人，而廉钢和闫振义为王某1提供保护。如果不从王某1代理的厂商进货廉钢马上就会找麻烦，罚钱、停摊各种各样的手段，只能屈服。此外，塑料袋只允许使用贾某的宗旺公司大洋路市场专用塑料袋，不让使用自己购买的塑料袋，使用自己购买的塑料袋被抓了就会被罚款，贾某一垄断就是10年。③证人张某2证言具体为：我是2006年到北京大洋路市场做买卖，之前代理的是金凤屠宰场的牛肉，当时还有许多厂家都可以向大洋路市场供货。2016年穆建军到市场，行行业业开始出现垄断。2017年5月份一个叫王某1的男子找我，他是代理大厂回族自治县宏晟养殖场的牛肉，王某1对我说，想要在市场干，以后卖金凤的牛肉每卖1头牛，必须给他100块钱的保护费，我知道他和市场经理闫振义、廉钢的关系好，我害怕他们让我滚蛋，所以我只能屈服。我每个月要给王某1六七万元的保护费。后来在2018年的8月初，王某1又找到我，他嫌我卖的多影响他生意，就说“上头意思”是让我帮他卖宏晟的牛肉，他老说“上头意思”，我知道是闫振义的意思，后来王某1看出来我不爱帮他卖他代理的肉，于是王某1通知我停业，这一停就是两个多月。后来我去求廉钢，求了很多次，廉钢说他也做不了主，10月份廉钢跟我说，你以后代理河北保定定兴燕园屠宰场的牛肉，又规定我每天只能卖4头牛，如果我多卖一头牛被市场管理员发现，廉钢、王某1就过来恐吓我：“大兄弟你又卖多啦，你这么做要出事啊，小心你的摊位”，而王某1每天能卖60多头牛。市场也不允许从别的厂家进货，也不允许从别的市场串货，王某1再给闫振义他们“上供”。14.证人陈某1、李某3、陈某2等商户证言证明：2017年中旬，乔建来通知市场商户娃娃菜只能从魏某处进货，从别处进货会被处罚，大洋路市场的娃娃菜销售出现垄断经营，王建富对不服从的商户有锁车、罚款的行为。陈某1证言具体内容：我是2009年来到北京大洋路市场卖娃娃菜。一直从河北张家口地区菜地收购娃娃菜拉到大洋路市场批发。2017年中旬的一天，市场副经理乔建来开会通知我们的娃娃菜质量不合格，只有魏某家的娃娃菜质量合格，不让我们在市场销售自己进货的娃娃菜，如果要卖让我们从魏某那儿里进货。第二天我依旧拉了一车我进的娃娃菜来市场销售，结果乔建来的助理王建富把我车锁了，告诉我不让卖，要卖就从市场指定的魏某手里进货，后来我去找王建富理论，王建富说就这个规矩，你不服就滚蛋。我气不过，也斗不过他们就离开大洋路市场了。魏某垄断了市场内的娃娃菜销售，每斤娃娃菜比我自己上货贵三毛到五毛钱。此外，塑料袋只允许使用大洋路市场专用塑料袋，不让使用自己购买的塑料袋，使用自己购买的塑料袋被抓了就会被罚款，我听说有人被罚款了。15.证人崔某3、郝某2、屈某等人证言证明：2016年穆建军管理大洋路市场后，闫振义规定牛羊下水必须从贾某的璐怡公司进货，塑料袋也必须从贾某宗旺公司进货，否则罚款停业。①证人郝某2证言具体内容：2007年左右我来大洋路市场经营羊下货生意，和市场每年签订合同，合同中规定我们从符合北京市规定的厂家上货，并没有规定代理商的事项。穆建军来了之后才规定代理商制度。羊下货领域代理商是贾某成立的璐怡公司。贾某强制我进货，我头一天的羊下货没有销售完，第二天不需要要货的情况下，贾某也要求我必须从他那里再上货，最终导致我货积压卖不出去，我不得不将我下货扔掉，损失巨大。贾某派人盯着我们，不让我们从别的厂家进货，如果发现就报告给市场管理人员，然后市场就会停止我们经营。我被停过两三次，因为我图便宜直接从贾某代理的厂家进货，被贾某发现了，贾某威胁我们说不从他那进过就不让在市场干了。大洋路市场牛羊肉大厅的厅长闫振义也要求我们三家卖鲜羊下货的摊主必须从璐怡公司一家进货，不然罚款封摊。②证人李某4证言具体内容：2016年，牛羊肉大厅的厅长闫振义通知我们以后只能从璐怡公司进货，闫振义还规定每天必须进货1500斤，不管我们能卖多少。闫振义利用手中权力封我们的摊位不让我们经营，直到我们同意从贾某那里进货。后来我发现从贾某那里拿的牛下水，跟我之前拿货的方式一样，也是从市场供牛羊肉车里带过来的，最近贾某派人从新发地市场进货在拿来卖给我，拉来多少就卖我多少不管我卖的出去卖不出，必须全要，我是敢怒不敢言。就这样贾某从中过手一下，再以每斤加价五毛到一元的价格卖给我，开始时我不同意，因此封过我三次摊位，一次一个星期，后来我们同意从贾某公司进货，就让我们经营。贾某还垄断市场内塑料袋，市场规定只能用贾某宗旺公司提供的塑料袋，从2008年至今已有10年。贾某的“狗腿子”要是发现我们使用非贾某销售的塑料袋就会通知市场管理员，闫振义手下的管理员就会对摊贩进行罚款，起步就是几千元，我被罚了两次，因为贾某卖的塑料袋质量不好，有的客户买货多，需要用结实的塑料袋，我偷偷拿自己买的塑料袋给客户装货被贾某的“狗腿子”郑伟发现，我被罚了1500元。③证人刘某4证言具体内容：我是2016年来大洋路市场做买卖，到了市场之后才知道，这个市场不用自己进货，都是从一家叫璐怡的公司进货，价格也是统一的，后来我听市场里的老商户说，璐怡公司老板是贾某，他和市场副总闫振义有关系，他垄断了市场里的猪、牛、羊下货，还有塑料袋。贾某卖的猪下货比我们自己进的价格每斤贵5毛到1元钱。贾某再把从我们这里黑的钱给闫振义，让闫振义保护他的垄断。市场不允许我们自行进货，也不允许去新发地市场串货，被发现就要罚款，停摊。他们一手拿着代理，一手拿着市场管理的权力，卡住我们这些商户的脖子。我知道他们的厉害，我害怕市场罚我，让我关门滚蛋，所以我只能屈服贾某、闫振义他们，贾某手下还养着很多“社会人”帮他看场子，我更害怕他们打人。16.证人褚某、李某5、刘某5、左某等人证言证明：蒋氏冉冉公司和玺旺兴顺公司在大洋路市场垄断经营豆制品的情况。①证人褚某证言具体内容：我是1998年到大洋路市场经营豆制品生意，后来生产豆制品为大洋路市场其他商户供货。2016年初市场来了一个叫穆建军总经理，他让所有卖豆制品的商户入住到豆制品大厅内，开始是方便管理和销售，过了没多久就“变味儿”了，分管我们大厅的市场副总闫振义开始搞垄断和强买强卖。2016年10月份，闫振义给商户们开会规定，以后不能由厂家直接供货给商户，必须由他指定的经销商供货，一家蒋氏冉冉公司，一家玺旺兴顺公司，要求所有商户都要从这两家公司进货，原来给市场供货的20来家厂商现在不允许直接对商户发货，必须经过蒋某、徐某1的两个公司，而这两家公司又穿一条裤子，甚至结账都是一个人收钱。这两个公司将豆制品每斤再加价三毛钱至五毛钱左右卖给大洋路市场的豆制品商户。他们没有成本，属于在原有的供应的基础上横插一道，无本万利。后来大家发现蒋氏冉冉公司的蒋某和穆建军关系很好，玺旺兴顺公司的徐某1是闫振义的关系。这两个公司在给市场领导送钱，加强他们总经销的地位。后来我找到闫振义说我的厂家已经给大洋路市场供货很多年了，想继续给大洋路市场的商户供货，闫振义对我说：“你要非干我也不拦着你，但是我保证你干不下去，赶紧滚蛋”。我不服，继续给市场商户供货，闫振义就带着市场管理员乔军君天天找我麻烦。②证人左某证言具体内容：我是北京食xx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我公司2009年到大洋路市场经营血豆腐单品。2015年底到2016年初，市场来了一个叫穆建军总经理，穆建军和闫振义搞总代理的经营方式，名义上是加强食品安全，规范市场管理，实际上穆建军、闫振义等人就是看上了市场垄断这块大肥肉，通过搞所谓的总代理实行垄断。2016年9月底，闫振义等人给市场商户们开会时指定了3个总代理，一家蒋氏冉冉公司，一家玺旺兴顺公司，还有我的食xx公司，要求所有商户都要从我们这三家商户进货，闫振义给了我和另外两家公司每家8份合同，让我们自己去外面与生产豆制品的厂家签合同，我发现我找的厂家在闫振义眼里都不行，要么是黑厂家，要么就是地方远，要不就是没听说过，怎么都不行，而蒋氏冉冉和玺旺兴顺这两家公司找的厂家，找一个市场就同意一个。当时商户们闹的也很厉害，最后他们迫于压力，让我保留了两家之前供货的老厂家签给我。后来又加了一个叫褚某的食品厂做代理。名义上4家公司做代理不是垄断，但是我和褚某根本没有生意可干，隔三差五找我和褚某麻烦，今天货不好，明天货不准时，隔三差五停我们的货。我受不了那个气，2017年年底我就直接找到闫振义跟他说我不干了。而蒋氏冉冉公司、玺旺兴顺公司两个公司将豆制品每斤加价三毛钱至五毛钱左右卖给大洋路市场的豆制品商户。我认识一个原来在豆制品大厅发货的叫彭某的人，他后来因为看不惯他们垄断被欺负走了，彭某现在在大洋路市场旁边的一个小市场里卖豆制品，影响到了蒋氏冉冉公司和玺旺兴顺公司在大洋路的销路，后来市场管理员乔军君给我打电话，想以我的名义去十八里店食药监所投诉彭某。市场里塑料袋只允许使用大洋路市场专用塑料袋，不让使用自己购买的塑料袋，使用自己购买的塑料袋被抓就会被罚款，塑料袋是贾某垄断的，之前是在菜区垄断，穆建军上台以后全面推广到大洋路市场。③证人徐某2证言具体内容：我从2010年经营金阳光豆制品厂至今，从2008年前后就一直为大洋路市场豆制品区域供货。2016年10月份，穆建军、闫振义给商户们及我们全部的供货商（厂家）开会，闫振义宣布以后不能由厂家直接供货给商户，必须由他指定的代理商为商户供货，所有厂家签到3家代理商名下，一家蒋氏冉冉公司，一家玺旺兴顺公司，还有一家叫食xx公司，实际上不让食xx公司产生业务,目前食xx公司已经被欺负走了。我们这些老厂家经过商量后谁也不同意与蒋氏冉冉、玺旺兴顺公司签供货合同，后来闫振义知道我们金阳光豆制品厂、盛达豆制品厂、贵祥和豆制品厂联合起来反对垄断，闫振义取消了我们的供货资格，同时威胁市场内的商户不允许偷偷进我们厂家的货，被发现的话轻则罚款，重则关门停业。商户们不服也闹事，穆建军和闫振义顶不住压力，又拉来一个叫褚某的供货商让他也成为代理商，名义上就是4家代理商为市场供货，规避垄断嫌疑。但是实际上不让食xx公司和褚某的公司产生业务，他们两家签合同的厂家都被闫振义认定为不合格厂家，动不动就罚款停业。而蒋氏冉冉公司和玺旺兴顺公司直接将豆制品大厅垄断，徐某1和蒋某是穆建军、闫振义的心腹，两个人通过贿赂闫振义、穆建军等人一直受到保护，哄抬物价、垄断市场。他们两个公司将豆制品每斤再加价0.3-0.5元卖给大洋路市场的豆制品商户。此外，我们厂家生产豆制品都有包装袋，但是想要给大洋路市场供货，必须在原有的包装上额外套上大洋路市场的塑料袋，要不就不允许往大洋路市场供货，贾某卖的袋子又贵质量又不好，价格比市场价贵了将近一倍。17.证人孙某2、王某4、李某6等人证言证明：2017年开始，大洋路市场生姜领域出`现垄断经营，价格上涨，商户必须到指定代理商处进货。同时部分商户也能证明塑料袋、营业执照方面也出现垄断经营的情况。①证人孙某2证言具体内容：2017年中旬一天，副经理乔建来让王建富将市场所有批发将姜和蒜的商户叫到他办公室开会，开会传达说我们的姜蒜质量不合格，为了食品质量安全，要统一管理，以后姜从刘某某家进货，因为刘某某家姜的质量好，蒜从王某某家进货，王建富说不干就滚蛋，我怕被清除市场，只能高价从该二人处进货，姜比原来每箱贵5-10元，蒜一包贵12元左右。此外，塑料袋只允许使用大洋路市场专用塑料袋，不让使用自己购买的塑料袋，使用自己购买的塑料袋被抓了就会被罚款，我听说有人被罚款了，我就没使用自己购买的塑料袋。②证人王某4证言具体内容：2000年左右我在大洋路市场从事姜蒜的批发生意，当时我们的进货渠道是自由的。到了2017年初，我们这些卖姜的商户接到市场的通知，所有商户一律从市场指定的两家代理商进货，其中蒜从一个叫王某某的代理商处购入，姜从一个叫刘某某的代理商购入，如果商户从市场外进货，被市场发现会罚款，运货的车如果发现，也不让进门。垄断从2017年初一直到2018年初。目前市场已经开放了。蒜的价格每件贵5-10元，姜的价格贵2-3元。营业执照是市场指定我们到市场内的代办公司办的，押金一万元，办照费4800元，另有3600元记账和开发票费用。是市场管理员通知我们办照的，如果不办或者去外面办都不行，只能走人，市场指定公司我就办了，也没问能否出去办。③证人李某6证言具体内容：2017年9月15日开始的，王建富通知我，说以后拿货要去寿光大厅买，姜从刘某某那里买，蒜从王某某那里买，不能自己拉货，如果发现违反就要罚钱和关门，如果不交罚款就关店门，交了罚款才可以营业。8斤袋装比别的地方贵2.5元，箱装贵3元，必须要高价从刘某某这里买，王某某80斤一袋的蒜比别的市场贵10元，我不敢从别的地方进货，我听说被抓一次要罚5000元到1万元。18.证人杨某1、付某等人证言证明：2018年初，大洋路市场禽蛋领域出现垄断经营，价格上涨，商户必须到指定代理商处进货。同时部分商户也能证明塑料袋、营业执照方面也出现垄断经营的情况。①证人付某证言具体内容：2018年3月，大洋路市场鸡蛋开始出现了垄断，陆续发现以前的那些批发商都不见了，只剩下3家代理商，我们听说这3个代理商给市场交了10万到30万不等的代理费，以后市场的鸡蛋都从这3家指定的代理商处进货。代某某跟市场副总经理乔建来是“铁哥们儿”，我跟崔某某聊天时他告诉我说，他说市场领导让他们交钱做代理，不交钱的话代理也做不了。鸡蛋大厅经理陈燕祥是乔建来指使的，他在鸡蛋大厅溜达和检查商户工作时，会提醒我们只能从市场里面进货，不能从市场外面进货，否则就干不下去了，要搬走，说是市场的规定。2018年12月10日下午，陈建祥经理在鸡蛋大厅门口给我们这些鸡蛋商户开会，说现在市场一些领导被公安局抓了，大家该干嘛干嘛，谁再乱说话，谁就关门。2016年市场要我们商户都要以公司的名义经营，办理营业执照，并指定我们到一家市场内的代办执照公司办理营业执照。代办公司需要缴纳1万元的押金，办理营业执照是4800元，每年交3600元记账和开票业务费，如果不想继续干了，想要回1万元的押金，就需要办理注销，注销费用是8000元，注销完后半年返还押金。市场让我们必须办理，不然就让我们关门歇业。②证人王某5证言具体内容：2018年4月，大洋路市场鸡蛋开始出现了垄断的情况，乔建来说鸡蛋大厅的货以后只能从3家代理商进货，分别是代某某、崔某某、赵某，说是为了方便市场管理，也是为了食品安全，由我们大厅的区域经理陈燕祥具体检查，不允许我们从外面进鸡蛋，否则罚款、甚至关停店铺。因为市场鸡蛋价格高，我们组织商户反映到市场办公室，市场的一个负责人王建富说这不叫垄断，叫合资。以前每车鸡蛋进市场，市场收1元每箱鸡蛋，垄断之后，他们管厂商每箱收取2元钱，再卖给我们商户比其他市场贵5元。2016年市场要我们商户都要以公司的名义经营，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并指定我们到一家市场内的代办执照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市场称不办就不能在市场干了。代办公司办理营业执照是4800元，每年交3600元记账和开票业务费，如果不想继续干了，还要交押金1万元，如果要退押金需要办理注销，注销费用是8000元，注销后半年返还押金。19.证人王某6证言证明：我是大洋路市场牛羊肉批发办管理员，我们办公室也叫肉批，市场的分管副总叫闫振义，肉批的负责人叫廉钢。市场搞代理商制度的时候，牛肉的厂家有王某1的宏晟、王某3的二商以及张某2的燕园，后来王某3二商的牛肉厂家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来了，张某2的燕园厂家卖的牛肉也不多，大洋路市场内主要卖的是王某1的牛肉。每天哪个厂家来，哪个厂家不让来都是我们能够决定的，都是领导安排的。20.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我是大洋路市场牛羊肉大厅管理员，管理员的日常工作是对大厅内进行巡查，对商户的检验检疫票据、是否是市场准入的厂家、进货台账、秩序进行管理检查。商户提供的厂家证明不是市场代理商的产品也不行，市场规定也算“黑货”，也要进行处罚。一般处罚是停摊、罚款1000元至2万元，发现问题后我们汇报给副总闫振义，具体罚多少由他决定。也就是说市场内销售的牛羊肉必须得从王某1的公司进货，牛羊下货必须得从贾某的公司进货，牛肉原来还有一个供货商是二商的，但是因为二商多拉过1头牛被闫振义停了11个月的供货，等于市场只有王某1公司供货了，所有的商户都得从王某1处进货。下货就贾某一家，所有卖下货的商户都得从贾某公司进货，否则就是“黑货”。代理公司的货相比厂家直供市场的价格贵一些，每斤贵1元左右。21.证人高某1证言证明：我是十八里店乡副乡长，大洋路市场成立于1997年5月，是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政府投资经营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市场位于京城东南郊，处于京津塘与京沈高速公路的交汇处，目前市场的占地面积35万平方米，有管理人员500多名，资产总额2.8亿元。市场按经营类别划分为五大交易区（蔬菜区、果品区、海鲜区、商住楼区和鲜肉、粮油、调料等厅棚区），固定摊位2000多个。大洋路市场上级单位是十八里店乡农工商经营服务中心，是乡集体企业。2016年穆建军任职为大洋路市场总经理，人事任免是乡党委任免的。大洋路市场的经营模式不向乡里汇报，一般是重大投资，比如创建卫生城区，需要购买垃圾中转箱这类问题需要向上请示汇报。其他经营行为是要求市场民主决策，就是决策由班子会集体研究决定。22.证人侯某证言证明：大洋路市场的书记和总经理是穆建军，我是副书记，菜区经理是乔建来，厅棚区经理是闫振义。签订总代理商的事过会了，班子会上闫振义提出来的，市场指定一部分代理商作为进货渠道，选择代理商的目的是市场进货的产品良莠不齐，选择比较靠谱的代理商进货。供货商、代理商、市场三方都签订合同，代理商保证进货商的货品质量，实际操作中代理商具有监督权。最初的时候，我们跟食药还有工商部门把市场所有供货单位进行了实际考察，后续具体指定谁是代理商，会上没有说，具体确定谁是代理商都是部门分管的人确定。当时会上就说了牛羊肉、熟食、豆制品、猪肉，我不知道后续是否又扩展到其他项目。指定代理商后，下游的商户只能选择指定的代理商，但是可以通过代理商自由选择上游的供货商。23.证人关某证言证明：我是大洋路市场常务经理，大洋路市场召经理开班子会我需要参加。我参加了2017年1月10月大洋路市场经理办公会，是班子成员对市场内豆制品、猪肉、熟食、牛羊肉4个项目审定代理商制度的会议。当时这部分工作是闫振义负责的，闫振义私下和穆建军肯定是商量过，然后通过办公会告知班子成员，从形式上合规化。开会的时候，闫振义先对代理制度发言，之后是穆建军说，全体班子成员并没有对合法性、可行性等议题进行详细研究，也没有征求班子成员的意见，就是通报我们一声，具体操作是负责食品安全和厅棚的闫振义负责。说白了班子会就是形式，本质上就是“一言堂”。24.证人李某7、刘某6证言与证人关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25.证人李某8证言证明：我是大洋路市场食品安全办公室主任，领导是闫振义，我的工作主要就是对全市场进行食品安全检查，检查商户的进货台账登记（食品安全追根溯源），查商户的进货票据是否齐全，市场内有一家叫北京通实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检疫检验公司，我们向公司要一些检测报告，之后每月向北京市和朝阳区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或者十八里店食药所报送。市场里的检验检疫公司也归闫振义管，检测不合格报告一般都是闫振义通过微信发给我照片，之后我会通知各区域组长重新送样进行复检。我无权要求检验检疫部门对具体某个商户的商品进行抽检，但领导有这个权力。26.证人郑某证言证明：我从2001年7月至今在大洋路市场菜区担任管理员，我的工作是对日常市场内发娃娃菜的批发商所销售的娃娃菜进行抽查，如果不合格或者有什么问题经理王建富就会处理。市场搞代理商的一年半期间内，代理商是魏某销售的“细娃牌”娃娃菜。其他代理商就不来了，这些商户是检测不合格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我就不清楚了。魏某向管理员举报过其他商户，管理员会去抽检。27.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我是穆建军妻子，我帮穆建军收过钱，有个姓王的给我打电话我就下楼到地库拿现金。穆建军去大洋路市场之后，他陆续往家里拿了几次现金，一次几十万，我问过穆建军这些钱是什么钱，穆建军也不跟我说。2017年10月买的别墅，但是是在刘某1名下，真正的房主叫郭娇娜，这套别墅一共花了2580万元，但是签合同的时候为了避税，就签的2100多万元的合同。第一次打了1000万元，第二次是680万元，还有一次是900万元，这个900万元是分几笔我记不起来了，其中有贾某打给刘某1的180万元，贾某给刘某1的钱是穆建军说贾某那还有他180万元。2018年10月份的时候，应该是公安和纪委正在查他，他就跟我说，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贾某打给刘某1的180万元是刘某1借贾某的钱，并且说让刘某1还上这笔钱，一共还了200万元。28.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穆建军是我爱人史某某的老姨夫，我曾经跟调查机关说买房子借过贾某180万元。实际上我是说谎了，我跟贾某不认识，贾某给我账户打了180万元是王某2跟我说的，我没有多问。2018年10月份，王某2跟我说让我把贾某的钱还了，还让我还200万元，说其中20万元是利息。王某2还跟我说如果以后有人问我这个钱的事儿就说是我跟贾某借的，穆建军被抓之后，王某2还来我家跟我说把借钱的事儿编圆了。29.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我是2005年任横街子村书记至今，穆建军是村里的村民，他没有在横街子村享受过村里的拆迁补偿，贾某享受过拆迁补偿。当时应该是穆建军任北方建筑公司第五工程处经理的时候租给董某2一块儿地，后来董某2把地转租给了贾某。董某2转租的土地所有权归我们村里集体用地，委托北方建筑公司第五工程处进行管理。后来这个地因为燃气管道占压了这块地儿，所以乡里要求对地上附着物进行统一拆除。2016年村里启动拆迁我才认识贾某，他说他在大洋路市场做生意，希望我帮忙协调顺利申请下拆迁补偿。我印象中与贾某签了拆迁腾退补偿协议，补偿款是600万元，目前只给了总款的三分之一，也就是180万元，后来因为贾某被抓，后面的钱还没有给。30.证人董某2证言证明：2003年左右我租过横街子村一块儿三四亩的土地，想着放点儿建筑材料什么的，每年租金3万元，租期15年。2004年花了100多万进行翻建，盖了一栋楼房办公。后来我想转租出去，一个叫贾某的天津人打电话说想租，开始我要180万元转租给贾某，贾某不愿意，最后定的是150万元，我们是2011年底签的转让协议，之后贾某给了我150万元现金。31.证人李某9证言证明：我在大洋路市场与贾某2签过合同，我代表雄县程氏塑业包装有限公司，贾某2代表宗旺公司，我和贾某2共签过3次合同：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规定我卖的塑料袋价格在每斤8.2元，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价格也在每斤8.2元，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规定我卖的塑料袋价格在每斤8.5元。我知道贾某是宗旺公司老总，我没有接触过市场的人，一开始跟我接触的就是贾某2。我通过宗旺公司销售塑料袋每个月大概12万元左右，一年是150万元左右。袋子上印的“大洋路农副产品批发市场专供”，下面写一些图标、基本信息、袋子尺寸等是我按照宗旺公司要求打的。还有一个叫高某2的供货商给贾某供货，他负责大洋路市场其它区塑料袋销售，他向大洋路市场供货量较大。32.证人高某2证言证明：2015年我开始在大洋路市场卖塑料袋，当时没有统一管理，谁家的塑料袋都可以进入市场销售，乔建来跟我说市场过会同意我给市场供货，我需要向市场缴纳10万元管理费，我拿着公司的章和10万元现金去签合同，我当时没怎么看合同就盖了。当时贾某在大洋路市场卖菜有个配送中心，塑料袋需求量大，我除了给市场供货，也给贾某供货，价格是一样的。到了2016年，市场跟我说为了方便市场管理，规定贾某的宗旺公司是塑料袋代理商，不能直接将塑料袋卖给市场商户了，必须通过代理商才能销售，我就把塑料袋卖给贾某，他再去把塑料袋卖给市场商户。李某9的公司也是给贾某供货，我只保证我的利润，我不管贾某代理商怎么卖。33.证人祁某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我在大洋路市场业务大厅证照处当办事员，当时的主要职责是协助林某开设的鑫汇智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我的直接领导是穆建军，代办公司的员工陈某3先期和我对接梳理双方的手续材料和职责分工。紧接着穆建军就开了办公会要求市场内的所有商户都必须办理营业执照，不允许再个体经营了。于是陆陆续续开始有商户到办公大厅的窗口找我要市场营业执照的复印件，以及让我出经营场所和住所证明并加盖市场公章，方便商户前往工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我收到商户办照的申请单以后准备好相应手续不给商户而是直接转给林某的鑫汇智公司，不能把手续直接给商户，这是穆建军要求的。鑫汇智公司收取代办服务费，办照4800元左右，食品流通许可证3000元左右，记账最便宜的3600元一年，变更每项500元，全套下来1万多元一户。施行这种制度之后经常有商户说代办公司收费太贵，让我帮他们出手续盖章交给他们自己出去跑工商手续，但是因为穆建军交代过我不许商户外出办理，我让他们去找穆建军协商，他们就不去了，只能去林某的公司办理。我这么答复也是穆建军说的，他说谁想出去就去找他，实际上根本没有可行性，商户找不到穆建军的办公室，找到了也肯定几句话就轰出来了，这就是一种说辞。我在市场证照处从业两年的时间里直接给商户手续的不超过5家，都是穆建军打过招呼的。这两年大概有2000家商户办理过证照业务。我认为这是强制性行为，我很看不惯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在2016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我受理过公司执照办理1381件。其中1373件由办理人随身带走交到证照受理中心办理，有3件由商户随身带走自行办理。有5个公司照由于商户退摊，无法等候办理证照注销，由林某过户到市场外人员使用。34.证人金某证言证明：我是大洋路市场职工，2017年12月调到市场业务大厅证照处当办事员至今。之前是祁某自己负责，主要业务是负责开接洽单给林某的办照公司送过去，具体是有商户需要成立营业执照或者进行工商登记变更的，需要大洋路市场出证明，但是我们受理之后不会提供给商户任何材料，而是给商户出接洽单，让他们拿着去对面林某开设的代办公司办理相关业务，他们交完钱之后，再回来我们窗口让我们准备材料交给代办公司。不把手续给商户是祁某教我的，说是规定流程。市场里只有林某一家代办公司，我经手办理的证照业务都去了林某开设的公司办理。我认为这是强制性的行为。35.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我是鑫汇智公司法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林某，公司2016年1月成立，2016年七八月进入大洋路市场，负责证照代办、变更、撤销业务的材料收取及费用收取，目前通过我公司代办证照有1000多户。公司员工有我、李某10、马桢玮、张建美，我公司负责收集材料手续，之后我把材料及费用都交给林某。我的法人只是挂名，只负责窗口业务。每个商户来我公司代办执照4800元，变更500元，撤销8000元，食品流通代办费3000元，代理记账费根据公司性质和开票量分每年3600元、6000元和1.2万元。收费标准是林某定的，会计公司也是林某管理，只收现金，收取的费用都交给林某支配。大洋路市场内只有我们一家代办公司，代办一个执照的成本费用我不清楚，都是林某负责。36.证人王某7证言证明：2016年我通过朋友认识林某，他看我的公司有会计记账资质，让我做大洋路市场商户记账的业务，林某给我们提供办公地点、设备、办公用品等，我负责公司业务及员工工作。目前在我公司记账的商户有1300多户，我每个月给林某反馈商户申报情况，林某按照每个月商户100元至600元不等费用跟我结算。如果商户零申报，只需记账和报税的就收取100元，如果小规模有账有收入的，收取150元，如果小规模商户每月收入超过50万元的，收取300元；一般纳税人零申报的，收取200元；一般纳税人，有收入的，收取400元；一般纳税人，每个月收入超过80万元的收取600元。我公司和林某是雇佣关系。37.证人李某10证言证明：我是鑫汇智公司员工，在窗口当收费员，我们公司是帮人代办工商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业务，2016年10月入驻大洋路市场。我们办理营业执照（包括年检和国地税）4800元、变更500元。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是3000元，会计公司每年3600元帮助报账。收费标准是公司定的，陈某3是法人、老板是林某。从我公司手中办理的有1100家商户。每天由林某派人过来拿走我们公司和会计公司的现金。38.证人高某3证言证明：我公司办理营业执照需要所有材料齐全的话，1到2个月左右就能办好。我公司现在办理营业执照费用是1500元到2000元左右。费用当中有一个500元银行开户费是包含在里面的，记账费小规模的是300元每月，一般纳税人是600元每月。注销一般需要二至三个月。办理营业执照和注销营业执照这两种业务去工商局办理都是不收费的，我们代办收的就是跑腿费，营业执照就需要跑工商一个部门，注销的话需要跑国税、地税、食药监、银行、工商这几个部门。39.证人罗某证言证明：我的老板是蒋某，公司员工就我和刘某7两人，目前大洋路市场只有蒋氏冉冉公司和玺旺兴顺公司在运营。如果豆制品厂家不是经过公司向大洋路市场发货，在市场中就不能卖，连市场的门都不让你进，不管手续齐不齐。我们公司负责对接6家供货厂家。我们和玺旺兴顺两家公司利润是五五分成的，每个月月底蒋某和徐某1找我对账，将利润分走。因为蒋某和穆建军关系好。2016年，市场制定规则，蒋某就成立公司做豆制品了。徐某1是和蒋某关系好。2018年4月以后，食xx和鑫隆鼎盛两家公司因为有些问题不干了，市场规定必须在玺旺兴顺和蒋氏冉冉公司进货。不从这两家公司进货，属于“黑货”，被乔军君抓到会罚款的。我公司必须加价，否则公司的利润没有来源。大厂家比如白玉、香香等不让加价，厂里的规定，但他们采取返点的形式给我们利润。每个月返点的比例是销售额的2%—3%不等。其他小厂家公司都加价，每屉加1元。40.证人刘某7证言证明：2016年，穆建军到大洋路市场当总经理，蒋氏冉冉公司的经营人是蒋某，玺旺兴顺公司的经营人是徐某1，其实徐某1和蒋某公司就是一家两个营业执照。后来，蒋某找我聊，让我加入他的公司。现在如果豆制品厂家不是经过我们公司向大洋路市场发货，在市场中就不能卖，连市场的门都不让你进，不管你什么手续齐不齐。因为蒋某跟穆建军关系好，而且以前他是在大洋路市场是卖鱼的，2016年，市场制定规则，蒋某就成立公司做豆制品了，他从来没做过豆制品的代理。我知道公司原来代理的3个厂家的货出售的时候都加钱，每袋或每屉加1元，后来厂家知道了，因为涨价影响了厂家的销路，所以厂家给公司返点，不让公司加价。然而现在有大部分返点的货物，每袋或每屉仍然加1元钱。市场内所用塑料袋都是商户到市场内一间屋里购买，如果不用大洋路市场的塑料袋，市场会去罚款。41.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所有大洋路市场内的商户在2018年4月以前都可以随意从自己的供货商处购买鸡蛋。2018年3月，市场禽蛋大厅的经理陈燕祥找到我说市场规定以后要指定鸡蛋的代理商，不允许商户从其他途径购进鸡蛋。2018年4月开始，我和代某某、崔某某3个人由大洋路市场乔建来经理定为鸡蛋代理商。如果发货只能走我们三家，其中有两家商户董某某和张某某，分别挂靠在我和崔某某名下，经过协商我收董某某每车鸡蛋550元劳务费，崔某某收张某某每箱2元劳务费。之前我们鸡蛋大厅的经理陈燕祥把我们5家批发鸡蛋的叫到一起开会说以后不能让小商户批发鸡蛋了，谁要是想有批发代理权就交30万元押金，还有其他一些资质证明，我们3家代理商一箱鸡蛋收商户2元劳务费。陈燕祥在12月初找我，说有人在市场里查垄断经营的事儿而且穆经理、乔经理等人都被抓了，牵扯到他们各自分管方面垄断经营的事情，陈燕祥也怕我们出事就让我退钱，我把钱都退了。42.证人董某1证言证明：我是2007年因为卖保险认识的穆建军，他是大洋路市场的总经理。我和穆建军之间是客户关系，但穆建军应该对我有意思。2017年十一期间，穆建军给过我一张建设银行卡，卡背面写着密码，他说前两天我过生日他没有祝福我，所以让我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后来我们去香奈儿专柜花了5.8万元买了个包，此外我还用这张银行卡办了张美容卡，还买了香烟，一共消费了7.9万元。后来我将这张卡还给了穆建军。经证人董某3认，尾号为3847的魏某名下建设银行卡就是穆建军给自己的消费的银行卡。43.证人王某8证言证明：我2000年左右到大洋路市场经商，后来在大洋路市场东配11号租了一个商铺经营小卖部，我因为看不惯与市场经理乔建来和贾某等人垄断塑料袋行业，在市场内强买强卖，与乔建来理论无果，他们处处针对我。乔建来是市场菜区负责人，贾某和乔建来是“拜把子”，后来他让贾某垄断了市场的塑料袋销售。在我租赁合同未到期之前，市场将我的商铺强行拆了，把我店铺里的商品全部扔出了市场。贾某手下拿着塑料袋在市场内向商户强行配送，拿几百卷扔市场摊位上，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价格还贵。有的商户不用被罚款了，我就也用了。我以前也经营塑料袋，但之后通知必须从贾某那里进货，我就不经营塑料袋了。贾某让手下人员盯着郝某2、李某11等人，不让他们从别的地方进货，强迫郝某2等人缴纳保证金2万元，必须从大洋路租冷库。基本每个摊位都有贾某的人盯着，如果有人不用贾某提供的塑料袋，就告诉乔建来，乔建来处罚商户、停止营业等。2018年4月10日王某8报警称“大洋路市场菜区，市场管理人员有50人左右拿着施工工具拆我家商铺，要打人”。44.证人马某证言证明：我是十八里店派出所民警，2018年4月10日10时许，我接派出所指挥室布警称在大洋路市场内菜区11号附近，有市场管理人员50人持工具拆报警人的商铺。当我到达现场后发现有10多名市场工作人员穿着保安制服，正在对一个商铺进行拆除。报警人叫王某8，该女子称自己与市场的租赁合同未到期就被市场拆迁，市场工作人员称是对市场升级改造需要拆除这家商户，当时商铺的货物已经被工作人员搬空。因为当时没有人员受伤，我告诉双方先行协商，如果协商不成可以到人民法院诉讼。二、物证、书证1.工商登记资料证明：①宏晟肉类公司于2012年5月4日成立，住所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大厂镇一村村北，从事牛羊屠宰、加工、销售。股东为海某、杨某某。原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海某，于2018年11月26日变更为杨某某，同时名称变更为大厂回族自治县利盛恒业肉类有限公司。②治伟商贸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成立，住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庄村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内熟食厅25号，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王某1，杨某为监事。③鑫娃合作社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7年5月27日成立，住所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馒头营乡郑油坊村，法定代表人张某1，业务范围蔬菜种植、销售，出资人员为张某1等5人。④璐怡商贸公司于2016年8月设立，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庄村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内牛羊肉厅冷库25号，法定代表人贾某，股东贾某、贾某2，经营范围销售食品等。⑤宗旺公司于2006年6月成立，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庄村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院内，法定代表人贾某，经营范围销售农副产品、百货、食用农产品等。⑥鑫汇智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陈某3，股东林某持股60%，陈某3持股40%，经营范围为财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经济贸易资讯、代理记账等。⑦蒋氏冉冉公司于2013年5月成立，住所为大洋路市场海鲜厅26号，法定代表人蒋某某，股东、经理为蒋某某，经营范围：销售食品、冻货、调料、酒水饮料、蔬菜、水果、肉类。⑧玺旺兴顺公司于2009年6月成立，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庄村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内，法定代表人徐某1，股东为徐某1，经营范围销售水果、蔬菜、鲜肉、蛋等。⑨北京细娃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庄村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内菜区。2.《情况说明》及工商材料证明：大洋路市场法定代表人为穆建军，公司属十八里店乡政府集体企业，主管单位是十八里店乡政府。3.相关书证证明：穆建军任大洋路市场总经理、书记，负责全方面管理工作。闫振义任副经理、支委，协助书记、经理做好市场管理工作；分管检测室、食安档案办、食安监察办、调料厅、豆制品熟食厅、粮油牛羊肉厅、生鲜肉类批发等。乔建来任副经理，协助经理做好市场管理工作；分管市场治安保障、停车泊位等管理工作，分管蔬菜区、蔬菜大厅、禽蛋大厅，负责本管理区域同市场各区域间对接、协调和配合。4.任免通知、大洋路市场说明、干部履历表、岗位聘用合同等材料证明：①2015年10月起由十八里店乡党委会研究决定由被告人穆建军出任大洋路市场党支部书记、经理，2012年8月起由十八里店乡党委会研究决定由被告人闫振义任市场副经理，2007年4月17日研究决定由被告人乔建来任十八里店乡大洋路综合批发市场副经理；2017年1月起被告人廉钢任厅棚区部门副经理，协助闫振义开展工作，分管牛羊肉批发、猪肉批发的日常管理工作，2018年1月1日起被告人王建富升任菜区副经理；陈燕祥与乔军君为组长。②李某1于2014年4月至2019年2月担任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市场监管处处长，2019年2月至案发担任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监督管理二处处长。5.牛羊肉代理商与市场营销协议证明：大洋路市场在牛羊肉批发领域实行代理制度，代理商为治伟商贸公司，合同签字人为王某1，盖有治伟商贸公司公章，签订日期为2017年4月1日、2018年4月1日。6.牛羊肉供货合同证明：王某1的治伟商贸公司在与大洋路市场确立代理权后代理了包括大厂回族自治县宏晟肉类有限公司等4家牛羊肉的销售。7.蔬菜代理销售协议证明：2018年4月1日张某1作为鑫娃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与大洋路市场签订蔬菜代理销售协议，由鑫娃合作社在大洋路市场内进行娃娃菜批发代理业务。8.场地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魏某和大洋路市场签订多份场地租赁合同，约定魏某租赁大洋路市场海鲜冷库、“南柳配菜20”号摊位、冷储中心业务室10-13号摊位。9.塑料袋包装物销售协议证明：宗旺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与大洋路市场签订多份协议，约定宗旺公司配合做好大洋路市场塑料袋包装物统一管理工作，杜绝无标识塑料包装物出现。10.收据及说明证明：大洋路市场出具的2015年7月20日大洋路市场收到高某2支付的市场菜区塑料袋款10万元整。2016年4月2日收到贾某塑料袋管理费82500元，2016年4月25日收到贾某塑料袋款15万元。2017年5月3日，大洋路市场收到贾某支付的2016年度塑料袋管理费477500元。2017年5月3日，收到贾某支付塑料袋管理费（5、6、7月）17.5万元；2017年9月25日，收到贾某支付塑料袋管理费（8、9、10月）17.5万元；2018年1月8日，收到贾某支付的塑料袋款（11、12、2018年1月）17.5万元；2018年5月1日，收到贾某支付的塑料袋款（2018年2月至7月）35万元。11.牛羊下货代理销售协议、牛羊下货三方协议证明：璐怡公司与大洋路市场签订牛羊下货代理销售协议，约定璐怡商贸在大洋路市场进行牛羊、猪下货批发代理业务，合同履行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璐怡公司与代理商、大洋路市场分别与供应厂商天津市蓟县金凤屠宰厂、大厂回族自治县宏晟肉类有限公司、河北金宏清真肉类有限公司、天津市九驰肉牛屠宰厂签订牛羊下货三方协议，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12.收据及退回押金支出凭证证明：璐怡公司于2018年5月缴纳猪下货质押金20万元，2019年2月退还。13.场地租赁合同证明：承租方林某，出租方大洋路市场，租赁场地为大洋路市场五号楼A门二层，用于办公，承租期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租金按季度支付27375元。14.豆制品代理合同证明：大洋路市场与玺旺兴顺公司于2016年10月签订，双方约定缴纳质量保证金50万元，缴纳管理费每年10万元，由玺旺兴顺公司代理销售豆制品，缴纳管理费7.5万元每年，管理费减免一季度。大洋路市场与蒋氏冉冉公司于2016年10月签订豆制品代理公司与市场营销协议。双方约定缴纳质量保证金50万元，缴纳管理费每年10万元，由蒋氏冉冉公司代理销售豆制品，缴纳管理费7.5万元每年，管理费减免一季度。15.熟食、豆制品代理销售协议证明：大洋路市场与玺旺兴顺公司、蒋氏冉冉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分别签订，双方约定缴纳质量保证金50万元，缴纳管理费每年10万元。16.熟食、豆制品购销三方协议、豆制品供货合同等证明：玺旺兴顺公司、大洋路市场分别与赤峰原野食品有限公司、内蒙古优利客食品有限公司、廊坊市嘉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由8家公司向大洋路市场提供熟食、豆制品，玺旺兴顺公司为代理商，合同期限1年。蒋氏冉冉公司与甜水园公司等8家供货厂家签订协议，供货厂家授权蒋氏冉冉公司在大洋路市场独家经营相关产品，同时确定大洋路市场作为监督方。合同期限为1年。17.豆制品供货合同证明：玺旺兴顺公司分别与高碑店市豆海庄食品有限公司、天津鲜豆客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赤峰原野食品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签订豆制品供货合同，由10家公司向玺旺兴顺公司提供豆制品。18.大洋路市场出具《说明》证明：大洋路市场截止2018年12月28日，共有市场商户摊位为2273个，包括：鲜肉338个、牛羊肉167个、豆制品26个、熟食35个、水果430个、海鲜档口133个、海鲜厅外24个、菜区593个……19.大洋路市场会议记录证明：①2017年1月10日下午4点市场班子成员在四层会议室开班子会，内容为豆制品、牛羊肉等4个项目确定代理制度，参会人穆建军、闫振义、乔建来、关某、李某7、侯某等。记录内容“从豆制品、熟食、牛羊肉、猪肉4个项目入手，市场发起通告，生产厂家代理必须是企业、企业法人亲自按时到场，提交材料质食品监察办…2月15日至3月15日期间，由班子成员、专职小组成员、工商税务、食药等部门联合对其提出的入场经营申请进行核准，确认厂家代理商的进程销售资格。②2016年4月1日召开，参会人员穆建军、侯某、李某7、乔建来、闫振义、刘某6。内容：同意市场的塑料袋管理统一供货，同意了宗旺公司做全场塑料袋的供货商。③2016年12月19日，大洋路市场班子成员召开班子会，主持人穆建军，参会人乔建来、闫振义、李某7等人。决定对公司商户账务统管，用管理说服教育的方式回收公司商户账务。④2016年11月29日，大洋路市场经济办公会部分成员召开专题会，主持人穆建军，参会人侯某、乔建来等人。一致同意《关于经营商户公司执照的账务统一管理的通知》内容，自2017年1月1日起所有公司执照账务收回归记账公司统一管理，凡是不交账务管理的商户必须有总经理签字，侯某对接账务公司。⑤2017年9月6日召开，会议主持闫振义，参与人员：李某8、乔军君、千荷、治伟、蒋氏冉冉、玺旺兴顺、鑫龙鼎盛、食xx等。内容：通报豆制品实名举报鑫龙鼎盛代理商事件，问题出在豆香园因生产能力不足，委托永清寅辰厂家代加工产品。食药所、市场相关人员进行了实地考察取证，当时考虑交易量未严格把关，市局根据委托加工事件对代理商鑫龙鼎盛进行处罚6万元。豆香园与鑫龙鼎盛终止供货协议保留千叶豆腐项目改挂蒋氏冉冉公司代理。各厂家不能私下转让代理公司，必须通过市场并提交申请协议，违规者处罚1万起步。20.大洋路市场出具《说明》证明：大洋路市场关于塑料包装袋统一管理的情况说明：在众多塑料袋商家中，宗旺公司首先提出了使用市场“LOGO”的申请，并向蔬菜区管理办公室提供了塑料袋生产厂家的资质材料，在2015年7月向市场交纳了管理费10万元。经大家表决一致同意菜区塑料袋的管理方宗旺公司做全场的塑料包装袋管理，做好统一价格统一标准的销售管理服务。于2016年4月1日签订《塑料袋包装货物销售合同》。21.大洋路市场限制销售、使用塑料袋一次性餐具管理制度证明：市场开办单位应加强对市场内经营者，销售和使用塑料袋情况的监督检察，并指定柜台或者摊位集中向市场内经营者出售合格的塑料袋。不经市场审核同意，非指定的柜台或者摊位，不得擅自向市场内的其他经营者出售塑料袋，对违反规定的要坚决取缔和查处。22.关于公司商户账务集中管理协议证明：大洋路市场与鑫汇智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签订，由鑫汇智公司如实做好大洋路市场商户的账务工作。23.大洋路市场《关于经营商户公司执照的账务统一管理的通知》证明：大洋路市场于2016年11月27日下发，要求所有在大洋路市场经营的公司商户，账务必须统一管理，交由市场证照账务管理处代市场管理，否则一经查实严肃处理。24.关于豆制品领域选取代理商的通告证明：大洋路市场于2017年1月15日发出关于规范豆制品厂家、代理商备案核准制通告，内容：2017年2月15日至3月15日，由市场、食药、工商、税务及纪委等部门组成的综合考评组对申请的生产企业和代理公司进行全面综合实际考核。经严格考核通过后的生产厂家、代理商，市场另行通知。25.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记录证明：①被告人魏某中国农业银行卡分别于2017年10月1日汇入8万元、2017年10月27日汇入6万元、2017年12月3日汇入4万元、2018年1月30日汇入6万元、2018年3月21日汇入7万元、2018年5月6日汇入5万元、2018年6月2日汇入5万元，2018年7月17日汇入5万元、2018年8月5日分两次汇入8万元。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5日该卡共汇入54万元。②被告人魏某建设银行的卡分别于2017年10月1日汇入8万元、2017年10月27日汇入6万元、2017年12月3日汇入4万元、2018年1月30日汇入6万元、2018年3月21日汇入7万元、2018年5月6日汇入65345元、2018年6月2日汇入5万元，2018年7月17日汇入5万元、2018年8月5日分两次汇入8万元。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5日共汇入555345元。26.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贾某账户于2017年12月1日收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横街子村经济合作社汇入180万余元；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贾某向刘某1账户转账180万元，2018年11月20日，刘某1向被告人贾某账户转账200万元。27.北京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朱某某账户于2017年1月23日现金存入30万元，江某账户于2017年1月24日转入2笔共20万元，2017年5月3日转入5笔共计25万元，2017年9月25日转入25万元，2018年2月1日转入15万元。28.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江某账户于2017年1月24日转入朱某某账户1万元，2017年1月24日转入48万元，2017年9月25日转入25万元，2018年2月1日转入15万元，2018年7月11日转入5万元，2018年7月11日转入5万元。29.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江某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23日收到林某转账20万元，2017年9月25日收到林某转账57万元，2018年1月31日收到林某转账40万元，2018年7月11日收到林某转账30万元。以及向朱某某北京农商银行及邮储银行转账的情况。30.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4月1日，魏某向王建富建设银行卡中汇款1.5万元；2018年4月30日魏某向王建富卡中汇款1万元。31.《北京市食用农产品批发市场联合体成员单位第二次联席会会议纪要》证明：2017年6月16日会议在食品市场监督处召开，市食药监局副局长唐某某、食品市场监管处处长李某1等人及8家食用农产品批发市场联合体成员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参会，会议审议通过了四项议程，对于第二批申请进入目录的企业提出整改意见，宏晟屠宰厂问题为活畜供应渠道不足，产品屠宰、检疫流程不同步。32.市食药监局《通知》证明：市食药监局以通知的形式于2017年6月27日下发关于我市食品集中交易市场牛羊肉产销衔接有关事项，其中包括通报宏晟屠宰厂等四家进入北京市牛肉销售目录等事项。33.《关于组织对牛肉屠宰企业考察的通知》证明：2017年5月24日市食药监局组织对宏晟屠宰厂和另一家企业进行考察，联合体8家批发市场主要负责人均参加，其中大洋路市场为穆建军，市食药监局食品市场处处长李某1亦参加。34.《北京市食用农产品批发市场联合体成员考察评价意见表》证明：2017年6月1日8家批发市场作为联合体成员均对考察企业是否能够纳入供应厂家给出书面意见，其中对宏晟屠宰厂8家批发市场均表示同意。35.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回复证明：①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参与代理商制度的指定及实施，未参与代理商人选的确定。②大洋路市场占北京主要市场销售份额数据证明其在本案相关领域的市场份额。36.商户提交账本11本证明：证人杨某2、宋某、李某11、郝某2、屈某、李某11等提供进货情况。37.手机短信截图证明：被告人贾某与刘某1短信催要180万元“借款”的内容。38.十八里店乡横街子村委会出具的租赁场地合同等材料证明：董某2于2004年租赁中建五处企业的场地3.3亩，租期20年，年租金3.3万元。2011年11月15日董某2以总价150万元的价格将该土地及地上自建建筑物转租给贾某。2017年9月23日横街子村“两委一社”成员召开会议，同意将董某2承租后转租给被告人贾某的土地拆迁补偿款给被告人贾某，总计600万余元，首期支付30%，即180万余元给被告人贾某。39.到案经过证明七被告人被查获归案的情况。40.户籍材料证明七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41.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穆建军退缴人民币522.9万元；被告人闫振义退缴人民币496万元；被告人乔建来退缴人民币137万元；被告人廉钢退缴人民币116万元；被告人王建富退缴人民币8.9万元。扣押朱某某名下邮储银行尾号1425银行卡1张；从鑫汇智公司陈某3处扣押电脑主机1部、收据234本；扣押被告人闫振义手书流水账。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穆建军供述：2015年10月十八里店乡党委任命我到大洋路市场任书记和经理，大洋路市场班子成员一共9人，我全面管理大洋路市场，主抓班子和队伍建设。大概到2016年由我统筹大洋路市场的五大区统一管理。到2016年10月左右，大洋路市场开班子会决定对高危食品实行代理制，高危食品主要是指豆制品、熟食和牛羊肉、鸡肉、猪肉等肉类。北京市2016年五六月份开始实施牛羊肉销售目录制，第一批只有3家，出现了市场缺货的情况，市里面要求一级市场再推荐厂家。2017年1月海某找到我说他的牛羊肉屠宰厂想进北京目录，我听了后觉得不错就推荐了他的厂子，让他先上报材料。之后市场牛羊肉经销商王某1跟我说海某这个事儿需要钱才能办成。我问王某1需要多少钱，王某1说150万到200万元，我觉得太多，就跟王某1说120万元也行，之后王某1去跟海某沟通，因为王某1想给海某做经销商。之后我开会的时候见到李某1就跟李某1说了，还在5月份的时候请李某1去海某的厂子先考察一下并给把把关，当时去考察的时候没有给李某1任何好处费。之后市食药监局组织了对申请屠宰厂的考察，最后海某的屠宰厂进入了北京市销售目录。考察的时候我跟新发地、岳各庄市场的说了海某的厂子是我推荐的。后来我觉得海某的厂子应该基本可以进目录，海某准备好钱后开着车到我家门口把每捆10万元的12捆钱放在我车的后座上了。过了一两天，我约李某1在北京工业大学西北角的一家烧烤摊吃饭，吃完饭我把装有50万元现金的手提袋给了李某1。吃完饭给钱的时候我没跟李某1点透，只是吃饭聊天的时候说了牛肉进入目录了，感谢他照顾之类的话，他应该也明白。我之所以找李某1，是因为他是管市场的，他组织牛肉准入目录的事情，我给李某1的50万元也是我自己定的数。李某1是管市场的处长，我带他去海某的厂子，海某也在，他应该知道我找李某1办成的这个事情，而且当时我也给海某介绍了李某1的身份。大概在2017年7月份，宏晟屠宰场正式进入北京销售，王某1跟我说海某公司一头牛可以提100元给我，问我要不要，我说要不要都可以。后来跟海某商量的是他的一头牛无论进北京哪个市场都给我提100元，王某1负责统计数据，并按月将钱送到我家的地库，有时候是我拿，有时候是我妻子王某2拿。每个月海某通过王某1给我大概20万元。我印象比较深的是第一个月给了我18万元。从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共11个月，一共是220万元。我记着好处费应该是100元一头牛，也有可能是200元一头牛。海某之所以给我好处费是因为他公司的牛能进入北京市场卖是我帮忙给办成的，另一方面大洋路市场每天从他公司进的牛有30头左右，是他销量的大头。魏某是大洋路市场“细娃牌”娃娃菜的代理商，2017年十一期间，他通过乔建来给了我一张建设银行卡，卡的后面有密码。当时乔建来跟我说这张卡是魏某给我的，当时没说里面有多少钱，我就收下了。在十一期间我将这张卡给了董某，我陪董某在北京星光天地花了5万多买个包，后来她跟我说卡里面的8万元她都花完了。她花完之后我将这张卡从董某那儿要回来了，直到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我担心被组织调查，我就将卡还给魏某，里面的钱我再也没有动过。魏某之所以给我好处费是想跟我搞好关系，他跟我搞好关系肯定有好处没有坏处，如果出现什么问题我能够放他一马，同时魏某在大洋路也是最大的娃娃菜商户，为了维护他的市场地位也想跟我们管理层搞好关系。乔建来是主管菜区的副经理，是魏某的主管领导。贾某是大洋路市场卖塑料袋、猪下货和寿光菜的商户，他在大洋路市场经营了很多年，经营规模也比较大。刚开始他是卖寿光菜的，我是在大洋路市场任职之后认识贾某的。我印象中贾某是在2016年下半年开始独家卖塑料袋，我不清楚塑料袋的利润有多大，当时他也没说要明确给我卖塑料袋的钱，只跟我说给我点儿钱，没说给我多少钱，我当时说先不用给，等我需要的时候再从他那儿拿。2017年年底我要买亦庄别墅的时候还差180万元的房款，我打电话给贾某让他给我180万元，直接打到了刘某1的卡上。关于这180万元好处费我跟贾某串过供。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我知道有公安机关在调查大洋路市场，我担心贾某给我的钱被查出来，因为是转账过来的所以我跟我爱人王某2说告诉刘某1，180万元是刘某1向贾某借的钱，千万不要说是我们的购房款。后来王某2跟刘某1交代的。在我办公室我跟贾某也说过180万元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是刘某1向他借的，不要说是我向他要的，贾某同意了。后来贾某的这180万元我还了200万元具体是王某2去办的。贾某之所以给我好处费是因为大洋路市场的塑料袋是贾某垄断，没有我的同意他是不能垄断的，我们市场也跟贾某签订了塑料袋经营合同。同时贾某也是大洋路市场比较大的商户，也是为了维护和我之间的良好的关系，让我能够照顾他们的生意。此外，2004年我在中建装饰公司直属五处任处长，2004年年初的时候我将中建五处的一块儿3亩的土地租给了董某2，每年租金是3万元，租期20年，这个地实际所有权和管理权是横街子村村委会，中建装饰五处只是代管，因为我们是村集体企业，后来单位解散了，租金就开始交给村里经济合作社。后来我听董某2说他把地转租给了贾某，我听贾某说过这个地后来拆迁了，他获得了几百万的赔偿，但具体拿了多少我不清楚。贾某在这个地的承租和拆迁上没有找过我帮忙。江某是市场内卖豆芽菜的，后来乔建来介绍说江某有一个老乡林某是做工商营业执照代办业务的，想到大洋路市场开展这项业务，当时正好我也想将大洋路市场内的商户都将个体工商户执照转到公司执照上，各个商户都要进行公司化的经营，我就同意了，后来乔建来带着江某、林某还找过我说代办公司营业执照的事情。后来在开班子会的时候，我就提议将个体工商户和没有办公司营业执照的商户都办理营业执照，之前林某已经向大洋路市场递交了材料，我就提议由林某的公司来代理大洋路市场内商户执照的办理，班子会通过了，后来又跟林某的公司签了协议。大洋路市场发布了公告，要求商户办理营业执照都到林某的办照公司去办理。大洋路市场就林某一家代办工商营业执照的公司，在市场构成了办理营业执照的垄断。2017年6月，林某开始给我送过钱，林某给我的银行卡其实是江某通过乔建来给我的，这张卡是江某的媳妇朱某某名下的。他大概半年给我一次钱，卡背面写了密码。2017年7月我把这张卡给了我的情人王某某，当做是我们俩分手对她的补偿。每次林某往卡里打钱都跟我说，一共打了三次钱，第一次是2017年6月25万元，2017年底林某又打了20万元，2018年6月又打了10万元，一共55万元。通过对账单回忆林某应该是通过这张卡给了我125万元。这些钱应该是江某介绍林某在大洋路市场代办营业执照的好处费。2.被告人闫振义供述：①公安机关供述：经过深思熟虑我想将所有事情如实的向公安机关反映，争取戴罪立功。我在大洋路市场分管厅棚和食品安全，现在豆制品由蒋某、徐某1实际垄断，牛羊肉是王某1实际垄断，猪牛羊下货、塑料袋是贾某垄断，我收过上述这些人的钱来照顾他们的生意。蒋某、徐某1在2017年上半年在我家楼下清香轩请我吃饭，第一次给了我5万元，2017年下半年及2018年年初又分别给了我两次，每次10万元，共计25万元。这些钱是好处费，他们垄断之后销售量上升，价格提高，所以他们挣钱会分给我，再说他俩是穆建军的关系，我也是做顺水人情。此外，王某1从2016年下半年每月给我3万元左右，那个时候他代理“九驰”的牛肉。2017年7月王某1又通过穆建军运作代理了海某大厂宏晟屠宰厂的牛肉，王某1开始每个月给我15万元，共计200万左右。2017年10月左右，金宏屠宰厂因为代宰事儿被罚，穆建军、廉钢抓住机会威胁老板李某2挂靠在了王某1公司名下，等于王某1把羊肉也控制起来了，与此同时我们几个看上了大厂牛羊肉下货熟食生意，穆建军提议一起弄个厂子，于是我、乔建来、贾某、王某1、海某、穆建军几个人合资在大厂办了个公司，我们六个人各出资100万元，这个钱王某1帮我出了100万元，后来买厂房设备钱不够，又商量每个人出50万元，还是王某1帮我出的50万元，贾某那边帮乔建来、穆建军出的钱，工商登记法人是海某老婆杨某某，股东是海某、杨某某、王某1妻子杨某、贾某妻子马某某。2016年到2017年底王某1给我的200万元是最直接的好处费，2018年王某1给我的分红我没有要，他说他帮我出资办厂，有我150万股份，这个钱就是王某1出的。后来公司运营了两个月，王某1出事儿了，公司还没有来得及分红。此外，穆建军引进了一个证照代办公司、一个检测公司、一个保安公司，都是他一手操办的。证照公司的负责人是林某，这个公司除了办理证照还有记账业务，收费比社会上贵，穆建军要求商户必须从林某公司办理证照，等于强迫商户接受服务，穆建军让我们这些负责人跟商户传达不能自己办理证照的要求，当时也确实上了市场办公会商量引进，但上会只是一种形式，说白了就是穆建军通过办公会告知我们这些班子成员。检测公司也是穆建军提议成立的，股东是他儿媳妇师某某，还有我大姨子家的闺女王某某2。穆建军来了之后，行行业业出现垄断，都拿着食品安全当幌子，指定特定关系人，开始出现“小圈子”，主要有穆建军、我、乔建来、贾某、王某1、蒋某、徐某1、魏某等人。我们经常在贾某二姐开的饭店吃饭，这个饭店没有其他人吃饭，就是个私人小食堂，一般就是我们几个人一起吃饭或者穆建军私人宴请，贾某负责结账。穆建军任人唯亲，一方面可以拿得住，一方面可以利益回流。②监察委供述：我是1999年到大洋路市场工作，2012年至今由十八里店乡党委任命担任大洋路市场副经理。我在大洋路市场具体分管厅棚，具体包括豆制品、牛羊肉大厅、海鲜、冷库等,2016年又分管市场内的食品安全。王某1能在大洋路市场签下牛羊肉销售的总代理，垄断牛羊肉销售，排挤其他商户，主要是靠我帮忙，我是分管牛羊肉的副总。王某1在市场代理“九驰”的牛肉销售，我们基本不查不罚，对其他商户，我们必抽必查、严抽严查。王某1的公司还代理海某公司的牛肉在大洋路市场销售，我让海某的公司每天进大洋路市场20多头牛，其他3家公司加起来也不到20头牛，不断提高海某公司的进货量，打压其他公司的进货量，从而巩固王某1和他所代理公司在大洋路市场的垄断地位。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共计4个月，王某1每个月给我15万，具体包含代理“九驰”牛肉的3万元，代理海某牛肉的5万元，剩下的7万元应该是王某1给的，一共是60万元，这些现金我也直接收了。2017年11月和12月，王某1每个月给我16万元好处费，共计32万元，包含代理牛肉销售每个月8万元，代理羊肉销售的钱每个月6万元，王某1给我的每个月2万元。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王某1每个月给我21万元好处费，共计6个月126万元，包含代理牛肉销售的钱每个月8万元，代理羊肉销售的钱每个月6万元，王某1给我的每个月大约7万元。这150多万的现金好处费，我就没再直接收走，是放王某1那里存着了，每个月的时候，王某1会和我对一下钱数，钱我都存在王某1那里保管了，一共是158万元，后来这些钱我跟穆建军、乔建来、贾某、王某1、海某合伙办厂的时候出资用了。王某1跟我说过海某让他转给我的好处费每个月是5万元，其他的王某1都没说过。贾某在2016年4月起垄断了市场的塑料袋，这也是穆建军安排的，塑料袋是最暴利的。我分管厅棚区，在他垄断塑料袋过程中，也帮了不少忙。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贾某每月给我4万元，有的时候贾某销售塑料袋少就会给我3万元或3.5万元，总共19个月，共计70余万元，最早贾某是拿银行卡给我转账，之后都是给我现金。在2016年10月，贾某通过穆建军垄断了大洋路市场的牛羊猪下货销售，我也帮了不少忙，贾某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一共15个月，每月给我9万元现金好处费，共135万元，下货的好处费也是给我。2016年6月至2016年9月，贾某分别给我的爱人母亲祁某某的银行内打过4笔塑料袋好处费，第一笔是3.5万元、其余三笔都是4万元，共计15.5万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塑料袋和下货的好处费就一起给我了，每月13万元现金。贾某给我塑料袋的好处费是因为厅棚区使用塑料袋的量非常大，我通知各商户只能用贾某的塑料袋，不能用其他家的，也不能私自用自己携带的，一旦发现，会严惩商户。贾某给我下货好处费是因为我分管牛羊猪下货，他能垄断牛羊猪下货，虽然他直接找的是穆建军，但穆建军也让贾某再找我了，这个事我也得同意才行。同时，市场里牛羊猪下货每天的量非常大，贾某能一直垄断，我通知各商户只能在贾某这里进货再去销售，所以贾某的牛羊猪下货才会做这么大，贾某必须得感谢我。2016年10月，蒋某、徐某1依靠跟穆建军的关系垄断了市场的豆制品，我作为分管的副总，帮了他们不少忙，垄断豆制品市场以后他们销量上升不少。在2017年上半年蒋某、徐某1在我家楼下的清香轩请我吃饭，第一次他们二人合伙给了我5万元好处费，当时蒋某也在场；2017年下半年、2018年年初，也是在我家楼下的饭馆东来顺，他俩分别给了我两次钱，每次10万元。3.被告人乔建来供述：大洋路市场的单位性质是十八里店乡政府集体所有制单位。2003年我到大洋路市场工作，2007年3月经十八里店乡党委任命担任市场的副经理至今。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我帮助魏某垄断大洋路市场娃娃菜供应，收取魏某贿赂人民币54万元。2017年5月份，我在菜区班子会上提出让魏某代理菜区的娃娃菜，会上同意后，魏某的“细娃”牌娃娃菜就在大洋路市场销售了。2017年10月份，魏某为了感谢我和穆建军帮他卖娃娃菜，来到我办公室给了我两张卡，说用他的名字办理两张银行卡给我和穆建军，每张卡里存了8万元。一张是建设银行的，另一张是农业银行的，我把银行卡的密码写到到卡的后面，我拿到卡后就把建设银行卡给了穆建军，魏某后来就给我们打钱，魏某每次打的好处费钱应该是一样的。魏某自2017年10月至到2018年8月，共向建设银行和农业银行卡分别打了54万元。这张卡一直在我手里，卡里面的钱我没有动，直到2018年9月有人举报市场里买菜买肉存在垄断的行为，加上王某1牛肉检查出事了，我怕出事儿，于是把银行卡退给了魏某，退的时候卡里有93万元。穆建军应该也是这个时间把卡退给魏某的。魏某的农业银行卡中多出来的39万元是我收取贾某在市场垄断卖塑料袋给我的好处费，我收取贾某的现金平时都是在我车后备箱里放着，花了一部分，还剩39万元就存到这张农业银行卡里了。有一次我和穆建军、贾某、魏某在平乐园原来劲松交通队对面的一家烩面馆包间吃的饭。饭中我就和魏某、贾某说市场最近投诉的事情太多，你们都注意点儿。因为乡纪委、公安要来调查。我还和他们说真要公安或纪委问到你们就说你们没给我和穆建军好处费。魏某和贾某都说知道了。我找到魏某商议退54万好处费，并和魏某说不让他承认这钱是好处费，魏某答应了。2015年5月，河北雄县的厂家有来找我，说想在蔬菜区卖塑料袋，但是按照当时的需求，厂家达不到要求，市场的供销商总是出问题，我们商量由贾某帮着代卖塑料袋。到了2016年春节前后，贾某到办公室找我说想把整个大洋路市场的塑料袋承包下来由他独家经营，我告诉贾某这个事情需要上市场经理会讨论。后来又过了四五个月，在一次经理会上我提出为了便于管理，把大洋路市场的塑料袋都承包给贾某，让贾某给市场交100万元管理费，由他来独家经营，市场经理会表示同意这个决定。从2016年5月份开始，贾某给我他卖塑料袋的回扣，第一个月我记得是3万多元现金，后面基本上是每个月4万元现金，一直给到2017年12月，大概共计55万元。贾某之所以给我好处费是为了感谢我帮他上市场经理会提议整个市场由他一家独自经营塑料袋，同时帮助贾某在市场检查商户是否有私自使用不符合标准塑料袋的行为，督促商户买贾某家的塑料袋，只能使用贾某供应的塑料袋。江某是大洋路市场卖豆芽菜的一个商户，我们在2010年就认识。2017年1月，江某给过我1张北京农商银行的卡，是用江某的妻子朱某某开的账户。后来江某向里面打的钱是林某办照公司在大洋路市场办照给我的好处费。2017年1月份江某和我说他向里面存了50万元，后来江某又往里面打过几次钱，这些都是他们在市场办证照给我的好处费。最后我查过一共给我打了115万元。2018年5月，我把卡里的115万元给了贾某，把这115万用做我在大厂办熟食加工场入股钱。江某和林某是老乡。这些钱到底是江某出的还是林某出的我不太清楚，可能他们是办照的合伙人关系。江某给我这些钱主要是感谢我帮他引荐林某进入市场。2016年5月的时候，林某来找我和我表达了他想在大洋路市场统一集中办照的想法，我知道后就找到老穆了，穆建军说行让他来吧，改天上会大家商量，后来林某也找过穆建军几次。2016年7月我和穆建军在市场经理会上提议后，就通过了让林某统一在市场集中办理工商执照。后来林某租房装修好办公室，2016年底开始在市场集中办理营业执照。2018年9月份左右，我怕被纪委公安等部门调查，就把江某叫到我办公室里来，将卡退给了他，我还和他说当时卡里面还有35万元是我的钱，但是这张卡先放你那里，江某说知道了。4.被告人廉钢供述：我是2003年去大洋路市场工作至今，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担任大洋路市场水果区区域副经理，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牛羊肉区区域副经理。我在担任大洋路市场区域副经理期间，收受过大厂回族自治县宏晟肉类有限公司负责人海某通过王某1给我的好处费。自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共12个月，海某的公司每月通过王某1给我5万元的好处费。前期是牛的好处费，后期牛羊的好处费是一起给的。每个月月初或月中，王某1那边结算完，他就到我办公室，把事先准备好的现金给我。王某1给我好处费的时候，除了海某的宏晟肉类有限公司给的牛的好处费5万元会明确告诉我，剩下的他没说，应该是他自己还有治伟商贸公司代理的羊那部分挣钱后给的好处费。2017年7月至10月，每月给我5万，共计15万；2017年10月至12月，每月给我8万，共计24万；2018年1月至6月，每月11万，共计66万，和海某的加一起，应该是105万。海某的宏晟肉类有限公司经王某1的治伟商贸公司代理之后，在穆建军、闫振义指示下，在我的帮助下，不断提高他们公司在大洋路市场的进牛量，打压了其他3家的进牛量，在以上过程中，我为王某1垄断大洋路市场的牛羊肉销售提供了帮助，因此他给我好处费。从2016年6月份开始，我还收了贾某给我的6-9月共四个月的好处费，每个月2.5万元，共计10万元，2016年年底，贾某给我1万元现金好处费。这些钱是我帮贾某垄断塑料袋销售他给我的好处费。他之所以给我好处费，因为我当时负责管理水果市场，我跟管理人员说，通知商户在市场的塑料袋统一去找贾某，不能用市场以外的塑料袋，逮住要罚款，这样商户就去找贾某买塑料袋，达到了垄断的目的，贾某挣到了钱。5.被告人王建富供述：大洋路市场是十八里店乡政府集体所有制单位，我是2003年10月到大洋路市场任水果区管理员，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在蔬菜区任副经理。2018年1月，我在大洋路市场当蔬菜区副经理期间，收受大洋路市场娃娃菜商户魏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8.9万元。当时魏某在市场里叫我去他库房，问我要我的卡号说要给我每月结一次好处费，同时说市场管理层从上到下都有，我上边的领导乔建来、穆建军都是有好处费的，魏某还说我的钱因为少就由他直接给我了，过了几天魏某给我转了1.5万元。2018年2月至10月间，魏某会给我打电话叫我去他的库房把已经准备好的现金给我。一般都是1万元，也有过他说效益不好赔钱的时候给我一次6000元、一次8000元。到现在算下来魏某给我的好处费共计8.9万元，我都用于生活开销了。魏某之所以给我钱是因为我是大洋路市场蔬菜区的副经理，魏某要想在这里卖娃娃菜需要我这个副经理平时在管理中给予必要的关照，遇到麻烦事的时候能放他一马，还有就是监管别家不许卖娃娃菜。有一些商户通过夹带方式把娃娃菜带到市场里卖，魏某私下多次找我让我帮忙去警告那些商户并严加管理。我主要的工作就是具体管理市场里的蔬菜区，在市场中帮他严查、警告其他商户通过别的方式卖娃娃菜，达到魏某垄断市场卖娃娃菜的目的。6.被告人乔军君供述：2016年12月份我去的厅棚区鲜肉大厅干组长，2017年5月我被调到豆制品批发区负责管理豆制品批发，到了2018年年初我被提升为厅棚区域副经理。我管理的厅棚区豆制品大厅的时候，徐某1的玺旺公司、蒋某的蒋氏冉冉公司是领导的关系，闫振义私下跟我说过，让我平时多照顾，能不罚就不罚了。还有两家代理商褚某的鑫龙鼎盛公司和左某的食xx公司没有“关系”，之后闫振义私下还让我去多查查褚某公司和左某的公司。后来闫振义找了点儿毛病，把褚某、左某公司的代理权给停了。左某的公司经营期间我总去她那儿查货罚款，后来估计左某也心知肚明在整她，她自己就不干了，褚某现在一直处于停业状态。此外，徐某1老公也给我发过短信让我去罚褚某的公司，但我没有去。闫振义说你行你就行，说你不行就不行，想找麻烦还不容易。其实不停业他俩也没什么生意，蒋某和徐某1都能代理10多个厂家的豆制品，左某和褚某名下可能就几个厂家，产量也跟不上，签厂家也签不下来，后来停了之后等于豆制品这块就完全被徐某1和蒋某控制垄断了。蒋某、徐某1能签下那么多厂家是因为有穆建军关照，成为豆制品代理商只有穆建军、闫振义他们两个人说了算，其他人说了不算。蒋某是穆建军的关系户，徐某1跟蒋某关系不错，所以两人就一起当了豆制品的代理商。他们两人成立两家公司，其实共同销售豆制品，两人用一个会计。我们管理员也不敢管蒋某和徐某1，我们知道是穆建军的关系，谁也不敢招惹，有问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看不过去了只能去提醒一下，语气不好马上就到领导那里扎我针儿，弄得里外不是人。蒋某和徐某1抬高销售价格，每个品种一斤都加几毛钱，一天至少两万多的盈利，一个月就是几十万元的纯利。我工作是负责盯着商户是否都从蒋某和徐某1那里进货，别偷偷进了别的厂家或者市场的货在大洋路卖，还盯着贾某垄断塑料袋使用情况，发现串货或者使用别的塑料袋的，我要进行处罚。市场只允许使用贾某销售的专用塑料袋，不允许使用别的厂家的塑料袋，就算是环保的也不允许。不听的就罚款，从几百到两千元不等，再上就是关摊停业，主要是以吓唬为主，说的多罚的少，一张嘴先说罚几千，后来再降到几百。市场还有一个叫王某1，外号老歪的人垄断牛羊肉，他是闫振义的人，最早闫振义在大洋路看澡堂子的时候，王某1就是在澡堂子里面搓澡的。后来闫振义升了，这些人也都捞到好处了。7.被告人陈燕祥供述：我是2017年3月到鸡蛋大厅的，当时在鸡蛋大厅里有几家批发鸡蛋的，代某某、崔某某、赵某2、董某某、孙某某、张某某，代某某、崔某某、赵某2规模比较大，大家一直各干各的，相互竞争，50多家商户也是想从谁那儿进货就从谁那进货。2018年3月底的一天，市场副总乔建来找我说鸡蛋行业以后“去小留大”。我也不敢决定，就跟市场另一个副总闫振义打了一个电话，当时我在场，乔建来问闫振义这几家大的商户当代理怎么弄，怎么交钱。闫振义答复他扶持几个大户当代理商，让往市场交钱就可以代理。乔建来弄明白了之后问我鸡蛋大厅哪些家做的规模比较大，我说代某某、崔某某、赵某23家规模比较大。乔建来让我通知这3家下午往市场交钱。乔建来说一家交30万元保证金。我问乔建来小户怎么办，乔建来说让小户自己找大户商量去，揉进大户里。之后我通知了当时在市场的代某某、崔某某、赵某2、董某某4家到我的办公室开会，我传达了乔建来的意思，留下代某某、崔某某、赵某2。之后董某某说他也想干，也想交保证金。但是当场代某某、崔某某、赵某23人跟我说如果董某某也能交钱，那他们3个就都不干了。我怕他们3个大户不干了大洋路市场鸡蛋断货，于是我又请示乔，乔建来说干什么干，让他们归到大户里就行。于是我又组织代某某、崔某某、赵某2、董某某4家商量，最后还是我帮着董某某说情，商定董某某挂靠到赵某2名下，董某某每拉一车鸡蛋交给赵某2550元代理费。等于代某某、崔某某、赵某2三个人将鸡蛋行业就垄断起来了。代某某、崔某某、赵某2不收商户钱，只收往大洋路拉鸡蛋的大车钱，原来一箱鸡蛋进入大洋路市场交1元，再给代某某、崔某某、赵某23个人每箱交1元。垄断以后除了原有的费用外，又额外向大车多收1元，等于一箱鸡蛋收2元了。孙某某干了几天发现每箱鸡蛋交2元钱不挣钱就不干了，等于是被挤出了大洋路市场另谋生路了。逢年过节代理商送我几条烟、几瓶酒，平常请我吃个饭，让我照顾着点儿他们。但是如果商户从别的地方进鸡蛋被代某某、崔某某、赵某2发现，就按箱给他们3个交代理费。商户们只能从这3家进货，不然商户们买不到鸡蛋。如果商户从外面进货被抓到肯定会罚款，严重的会把商户赶出市场。我和我手下的管理员会监督，有私自进货的会罚款。我不知道他们3家代理商怎么和乔建来商量的，但是过节过年肯定给乔建来送礼。另外，被告人乔军君辩护人当庭提交书证以证明被告人乔军君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可以作为分析的依据。针对辩方提出的共性意见，本院一并回应如下：第一，被告人穆建军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强迫交易的客观行为一般指，在市场交易过程中采用暴力（物理强制）、胁迫（精神强制）手段，迫使对方接受显失公平的交易。本罪保护的对象侧重于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打击的是不顾对方意愿、违背市场经济交易规则的行为。综合在案证据来看，如果想要在大洋路市场进场，在特定的领域、范围内经营，只能按照市场管理方确定的“规则”来参与进行，如果不合作就缺乏或丧失参与资格。虽然穆建军等人的行为没有明显的暴力特征，但是结合其选取代理商的过程可以看出，穆建军等人选择的标准是利益输送，而非经营能力或其他合理条件；结合实施代理制度的过程，可以认定市场方将正常的管理手段转化为为其扶植的代理商服务的手段，存在明显的胁迫因素。最终的结果导致权力被随意滥用，而不是以市场调节为基础，按照市场经济规则行事。综上，本案中市场管理方的行为属于强迫他人参与或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符合刑法关于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第二，被告人穆建军等人的行为是否可以认定为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对于达到何种标准方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目前立法和司法没有任何解释，但不代表不能根据刑法理论做出合理判断。在相关立案追诉标准中，从几个方面对于本罪的起刑点（“情节严重”）进行了界定，如造成人员损伤的情况、行为频次或影响范围、交易数额或违法所得及行为产生的负面经济影响，上述标准从不同侧面表明了本罪违法类型的特征，可视为对罪体进行了细化描述。可以合理地认为，“情节特别严重”作为本罪的法定刑升格条件属于单纯的量刑规则，亦即沿着同一方向损害放大多少倍，违法性的严重程度也相应地增加。因此，对于是否构成“情节特别严重”也可以从这几个方面着眼进行认识。具体到本案来说，从侵害对象及其数量、违法犯罪次数、手段、规模、经济损失数额、违法所得数额、引起社会秩序混乱的程度以及对人民群众安全感的影响程度等方面，都有证据支持认定情节特别严重。比如，从被告人穆建军等主导建立代理制度到被查获，持续时间近三年，上千家商户受到代理制度的约束和影响（至少通过林某公司办理执照就达到这个数量级）；期间每天、不同领域都在进行交易，单次达到入罪标准的次数不可胜数；大洋路市场跻身京郊农产品批发市场的前列，承担着北京市蔬菜、水果等农产品销售的重要份额，从市场的体量和辐射范围可以合理推测相应犯罪行为的负面影响；本案中被告人所获违法所得数额难以直接计算，但指控中涉及到的利益输送就达1500万元，可以合理推测代理商实际获利的情况。综合上述因素考虑，认定本案构成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具有充分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第三，本案是否认定恶势力犯罪团伙及成员范围公诉机关现指控市场管理方7人同另案处理的代理商负责人6人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穆建军、闫振义、乔建来系纠集者，其余人员系恶势力成员。本案是一般违法犯罪团伙还是恶势力犯罪团伙，关键在于“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因素是否具备。本院认为本案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特征。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被告人穆建军等人的犯罪手段带有强制、压迫的性质，客观上具备“为非作恶”的特征。被告人穆建军团伙从事的强迫交易行为，虽然没有明显的暴力，但是通过系统化、日常化、以管理权力为后盾的威胁足以对一般商户产生心理强制，客观上给市场秩序造成严重破坏，侵害了群众权益。其次，被告人穆建军等人主观上具有“控制行业”的追求。被告人穆建军团伙的犯罪动机是追逐非法经济利益。通过日常强迫交易行为产生的不法收益，经由事先设计好的途径，转化为利益输送，管理方和代理商之间的非法利益出自同源。为了保持垄断地位，管理方和代理商共同追求“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系应有之义。这一主观追求决定了该团伙会通过不断扩大的非法影响、日益巩固的强势地位攫取不法利益，壮大自身实力，最终形成对一定区域或者行业的非法控制。第三，被告人穆建军等人的行为方式具有公开性，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横行乡里，肆无忌惮”的描述。第四，被告人穆建军等人的违法犯罪活动带来的危害具有复合性，产生的危害后果具有多重性。在破坏市场经济秩序、社会管理秩序的同时，还会直接、间接地侵犯到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在本案中也有不同程度的显现。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穆建军等人形成的犯罪团伙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标准。其中，被告人穆建军、闫振义、乔建来担任市场领导，行使不同范围、程度的管理职权，在案证据显示代理商均系通过与此三人形成的亲缘关系而上位，借助代理制度维系垄断地位。可以认定三人系纠集者，在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其余被告人主观上对此有所认识，客观上积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不属于仅因临时雇佣或被雇佣、利用或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人员，可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第四，主从犯认定被告人穆建军、闫振义、乔建来三人作为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居于核心的地位，对共同犯意的形成、不法秩序的维护起到重要的作用，也从中获取了较大的经济利益，应认定主犯。被告人廉刚、王建富属于中层管理人员，属于落实纠集者意志的层级，掌握一定权力，也收受一定贿赂，参与程度较深，可以认定为主犯。被告人乔军君、陈燕祥属于中下层管理人员，具体负责日常纠察，层级较低，可以认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可认定为强迫交易罪的从犯，但不予减轻处罚，量刑时结合各自认罪态度酌予从轻考虑。第五，部分被告人是否认定准自首被告人穆建军等在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采取刑事拘留后，供述中或多或少提及了接受商户贿赂的情况，似可构成准自首，辩方也据此发表了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此进行判断的标准仍需结合处理自首问题的其他规范性意见认定。被告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本人其他罪行，如何判断是同种罪行还是不同种罪行，一般以罪名区分。虽然罪名不同，但如实供述的其他犯罪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犯罪属于选择性罪名或在法律、事实上密切关联，应认定为同种罪行。据此，被告人穆建军等人在因涉嫌强迫交易被讯问时，因其犯罪模式所决定，供述中必然涉及到如何选择代理商这一关键因素，故其受贿行为同强迫交易在事实上存在密切关系，被告人向公安机关主动供述接受利益输送不宜认定为自首。但本院对具体人员量刑时酌情考虑了供述先后与详实程度，对具体人员酌予从轻处罚。另外，关于被告人闫振义对指控数额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闫振义在到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2018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讯问时，被告人闫振义称自己经过深思熟虑后要坦白自己的问题，争取宽大，此后其在监察委员会供述稳定且亲笔书写悔过书，本院认为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其当庭仅以时间长记忆出现错误为由提出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其他证据的补强，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据此认定被告人闫振义的受贿数额，且已对其做存疑时就低认定的考虑。关于被告人闫振义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闫振义检举揭发李某1受贿事实，属于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海某通过穆建军向李某1行贿的事实系由他人首先交代，无论时间还是详尽程度均远超被告人闫振义，故被告人闫振义不成立立功，本院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乔军君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乔军君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部分商户证言能够明确指认被告人乔军君的具体行为，且被告人乔军君明知穆建军、闫振义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仍积极参与，故应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对被告人乔军君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解和辩护意见中相应合理部分，本院酌予采纳，不再赘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穆建军、闫振义、乔建来纠集廉钢、王建富、乔军君、陈燕祥以及贾某、王某1、魏某、蒋某、徐某1、林某等人，在大洋路市场内以威胁手段，长期、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系恶势力。被告人穆建军、闫振义、乔建来纠集廉钢、王建富、乔军君、陈燕祥人等以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购买指定商品，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或强迫他人接受指定服务，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且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穆建军、闫振义、乔建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均构成受贿罪。其中被告人穆建军、闫振义受贿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乔建来受贿数额巨大；被告人廉钢、王建富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均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中被告人廉钢受贿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建富受贿数额较大。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穆建军、闫振义、乔建来犯强迫交易罪、受贿罪，指控被告人廉钢、王建富犯强迫交易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指控被告人乔军君、陈燕祥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穆建军、闫振义、乔建来、廉钢、王建富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归案后如实供述的程度、当庭认罪态度，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量。在案款物依法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穆建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罚金人民币五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35年12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闫振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罚金人民币三百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34年12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乔建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一百九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31年12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廉钢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7年12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王建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3年6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六、被告人乔军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七、被告人陈燕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3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八、各被告人退缴或被冻结在系列案件中之钱款用于退缴各自违法所得，依法没收（若有剩余用于折抵本人罚金）；扣押在案之朱某某邮储银行卡一张、鑫汇智公司电脑主机一部、收据二百三十四本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砺兵审 判 员  王 杨人民陪审员  李元元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郭碧瑶-2--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