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家荣，男，1978年10月7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磊，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增强，男，1970年3月1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群，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慧芳（曾用名朱会方），女，1979年2月2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原审被告：杨林泉，男，1954年9月30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原审被告：姚立新，男，1985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杨家荣与被上诉人李增强及原审被告朱慧芳、杨林泉、姚立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06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家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自2010年8月23日至2012年4月26日期间自银行取款203.57万元现金，均出借给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的借款均系被上诉人转账支付，并没有接受过被上诉人的现金。根据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转账支付上诉人95万，加上银行取款203.57万元，本金也只有298.57万元，根本不是法院认定的300万元。所以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计算错误。同时，一审法院认定银行取款均出借给上诉人且就该出借款项的来源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2、案涉借款本金实际并非300万元，而是180万元，具体组成为2012年3月2日李增强转账给杨家荣的95万元、2011年8月5日转账给苏州高鉴涂料有限公司（杨家荣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50万元、再加杨家荣欠付李增强的茶叶款共同组成。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还款性质应按照先折抵利息、再扣除本金的方式予以核算方式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可以看出双方对本金的归还已经做出约定，故上诉人的还款应当先抵扣本金后，再计算利息。李增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上诉人在一审中称只收到转账款180万元，包括2012年3月2日转账95万元及85万元转账，但上诉人始终未提交85万元的证据。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1年8月5日转账给苏州高鉴涂料有限公司50万元，亦不能证明其一审的主张，且在二审中其称只收到145万元，亦与其一审陈述前后矛盾。2、一审中，上诉人称不存在茶叶款，在本案上诉中，上诉人又称存在结欠茶叶款的事实，前后矛盾。朱慧芳、杨林泉、姚立新未发表答辩意见。李增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归还借款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8年5月1日尚欠利息1041666.67元，后续利息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2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姚立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姚立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增强、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等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杨家荣及杨家荣的妻子朱慧芳因经济所需，向李增强借款，从2010年8月至今，经多次累计借款共计520万元。经协商决定分五年归还，于2013年1月20日归还70万元，2014年1月20日归还70万元，2015年1月20日归还70万元，2016年1月20日归还70万元，2017年1月20日归还240万元。每年李增强收到还款时当面出具收条，在五年之中杨家荣只要有一次到期违约，李增强可以向法院起诉追究杨家荣、朱慧芳违约的法律责任，并追究杨家荣向李增强所有全部借款的全额利息。利息按20%年息计算，杨家荣夫妻愿负全部违约的法律责任，并愿以湖畔天城花园1幢2203室住房以人民币30万元抵押给李增强，其余借款和违约利息以现金支付。现杨家荣夫妻把湖畔天城花园1幢2203室住房的两证放在李增强处作为抵押，到2017年1月20日杨家荣还清全部借款时，李增强将两证归还给杨家荣，如杨家荣提前归还借款，可以另行商谈。姚立新为此借款协议所有金额做担保人，同时承担该协议中的一切风险和全部法律责任。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在上述协议借款人落款处签字，姚立新在上述协议担保人落款处签字。借款协议签订后，杨家荣于2013年7月4日转账支付原告2万元，2013年8月7日转账支付李增强2万元，2014年1月25日转账支付李增强49万元，2014年9月11日转账支付李增强2万元，2016年1月11日转账支付李增强50万元，2016年9月27日转账支付李增强7万元，2016年9月30日转账支付李增强3万元，2017年1月21日转账支付李增强30万元，2017年7月27日转账支付李增强10万元，2017年7月29日转账支付李增强6万元，2017年7月30日转账支付李增强2万元，2018年2月13日转账支付李增强10万元，2018年4月30日转账支付李增强5万元。针对上述转账情况，李增强称，除收到上述款项以外，其还收到杨家荣于2013年10月30日支付的19000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的21万元、2014年3月12日支付的10万元、2014年4月8日支付的3万元、2014年4月30日支付的3万元、2014年5月29日支付的3万元、2016年10月30日支付的5万元、2017年1月30日支付的5万元、2016年10月8日姚立新将宝马汽车折抵50万元过户给其，其中2013年7月4日、2013年8月7日、2013年10月30日、2014年4月8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29日、2014年9月11日其收到的款项169000元系杨家荣向其购买茶叶支付的款项，现无证据证明，其余收到的款项均为归还本案借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杨家荣等称，上述转账款项及李增强陈述的收到款项均为归还案涉借款本息，应当先归还借款本金，不存在向李增强购买茶叶的款项。另查，根据李增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条、取款凭条、业务回单反映，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0年8月23日取款10万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0年9月25日取款357000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0年9月30日取款10万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1年1月18日取款2万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1年1月28日取款29000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1年2月17日取款10万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1年2月25日取款20万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1年3月17日取款10万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1年3月23日取款10万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1年3月29日取款10万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1年4月29日取款69700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1年5月13日取款10万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1年7月11日取款20万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1年9月26日取款5万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2年2月3日取款5万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2年2月8日取款2万元，李增强于2012年3月2日转账支付给杨家荣95万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2年4月6日取款10万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2年4月10日取款14万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2年4月26日取款10万元，案外人章寅安银行账户于2012年4月26日取款2万元。审理中，章寅安向一审法院反映，其与李增强系连襟关系，其与李增强一起合作做茶叶生意，以其名义办理的银行卡由李增强管理和使用，银行卡内的款项均系李增强的。针对章寅安的陈述，李增强称，予以认可。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姚立新称，其不认识章寅安，也不可能从章寅安处取得款项，章寅安与李增强存在利害关系，对章寅安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审理中，关于案涉借款的交付经过及金额，李增强称，其与杨家荣于十年前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朱慧芳系杨家荣的妻子，杨林泉系杨家荣的父亲，姚立新系杨家荣的表弟。杨家荣以还房贷、厂房扩建等原因为由向其借款，其自2010年8月至2012年4月26日期间通过现金方式给付杨家荣205万元，款项来源其已提供了取款凭条、业务回单，银行交付地点包括其家中、杨家荣家中以及银行门口，其于2012年3月2日转账支付95万元。2012年4月26日，经双方对之前的款项进行计算，确认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截止2017年1月20日估算的利息220万元，故借款协议载明的金额为520万元，因杨家荣等未按约归还借款，故本案主张的利息从2012年4月26日开始按年利率20%计算，同意扣除杨家荣已经归还的款项，但应当先扣除利息，再扣除本金。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姚立新称，杨家荣与李增强系邻村的，杨家荣因开化工厂急需资金，而李增强经常放贷，故通过朋友认识李增强后，接受了高额利息的贷款。收到的借款一共180万元，除了2012年3月2日李增强转账支付给杨家荣的95万元，另外85万元是李增强在2012年1月至4月期间陆续转账给杨家荣的，具体每次的金额无法确认，现其银行账户已注销，无法明确其银行卡号并提供银行卡交易明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根据李增强提供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李增强自2010年8月23日至2012年4月26日期间自银行取款2035700元、李增强于2012年3月2日转账支付给杨家荣95万元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章寅安的陈述，可以确认李增强自2010年8月23日至2012年4月26日向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出借300万元的事实，现因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未按《借款协议》约定的期限足额履行还款义务，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应当向李增强支付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虽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姚立新表示实际借款金额仅为180万元，且均为转账支付，但对此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陈述与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借款金额不符，相反，李增强已就其向杨家荣出借款项的来源予以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杨家荣等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鉴于双方就还款性质各执一词，而双方均未能举证双方明确约定了还款性质，本院就杨家荣的还款按照先抵充利息、再抵充借款本金的方式予以核算。虽李增强表示还款中包括杨家荣所支付的茶叶货款，现杨家荣未予认可，李增强亦未举证证明其与杨家荣存在购销茶叶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其主张杨家荣所支付款项的性质为茶叶款，故一审法院对李增强该项陈述不予采信，认定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姚立新支付李增强的款项均为归还案涉借款本息。综上，一审法院就借款本金300万元按年利率20%自2012年4月26日开始核算借款利息，就向李增强支付款项按先折抵利息、再扣除本金的方式予以核算案涉借款本息，经计算，截至2018年4月30日，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结欠李增强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利息859333元，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被告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应归还李增强借款本金300万元、截至2018年4月30日的借款利息859333元，并支付李增强就借款本金300万元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8年5月1日至实际归还借款之日的利息。鉴于姚立新在《借款协议》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对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在未约定保证方式的情形下，应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姚立新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增强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4月30日的利息859333元及就借款本金300万元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8年5月1日至实际归还借款之日的利息。二、姚立新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杨家荣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转账凭证，其中：（1）显示姚立新于2014年4月10日向李增强转账70012.5元，杨家荣称姚立新于2014年4月10日向李增强转账系还款，李增强对上述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姚立新于2014年4月10日向李增强的转账与本案无关，属于姚立新与李增强之间的往来，比如茶叶款。姚立新诉讼中称该款项并非茶叶款，系代杨家荣还款。对此，本院认为姚立新明确该笔款项系代杨家荣还款，在李增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70012.5元系姚立新、李增强之间的茶叶款或其他债务关系的情况下，结合姚立新系案涉债务保证人的有关事实，本院认定该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2）显示李增强于2011年8月5日转账给苏州高鉴涂料有限公司50万元。杨家荣称李增强于2011年8月5日转账给苏州高鉴涂料有限公司50万元系本案杨家荣向李增强的借款，李增强仅转账了本笔款项及2012年3月2日转账支付给杨家荣95万元，不存在现金交付的情况。李增强于2011年8月5日向苏州高鉴涂料有限公司的转账与本案无关，系李增强与苏州高鉴涂料有限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另查明，依据工商登记信息，苏州高鉴涂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姚立新，股东为姚立新、周国民。审理中，姚立新、杨家荣确认杨家荣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再查明，本院在审理（2019）苏05民终7335号案件中，杨家荣提交艺龙网订单信息、携程订单信息，显示：2015年2月11-12日，杨家荣在山东临沂出差，2月11日入住山东临沂华美达酒店，2月12日入住临沂蓝海国际大饭店。2015年8月26-28日杨家荣在广西出差，其中26日入住南宁荣荣大酒店，27日入住广西德天老木棉度假酒店，28日入住南宁金钻国际大酒店。杨家荣认为，依据上述证据，其于2015年2月11至12日期间、2015年8月26至28日期间在山东、广西出差，与李增强所称的于2015年2月11日取款并交付现金500000元，2015年8月27日取款并交付现金60000元的事实存在明显矛盾。审理中，李增强称2012年4月26日签订《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本金为520万元，实际本金是300万元，包括2012年3月2日向李增强转账的95万元及自2010年8月23日至2012年4月26日期间通过银行取现并交付现金的形式的10笔合计205万元。2012年4月26日，双方对结欠款项进行汇总并安排了还款计划，确认还款本金是300万元，约定年利率是20％，为了给杨家荣一定的宽限期，双方一致确认2017年1月20日将最后款项结清，这样算一年的利息为60万元，而借款协议约定每年归还70万元，故在计算本息时估算至2017年1月20日本息为520万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2012年4月26日到2013年1月20日，按8个月计算利息40万（300万×20%×8/12）。因约定每月还70万元，因此40万元归还利息，30万元归还本金。2、2013年1月21日到2014年1月20日，利息54万（270万×20%），因约定每月还70万元，因此54万元归还利息，16万元归还本金。3、2014年1月21日到15年1月20日，利息50.8万元（254万×20%）。因约定每月还70万元，因此50.8万元归还利息，19.2万元归还本金。4、2015年1月21日到2016年1月20日，利息46.96万元（234.8万元×20%），因约定每月还70万元，因此46.96万元归还利息，23.04万元归还本金。5、2016年1月21日到2017年1月20日，利息为42.35万元（210.76万元×20%）。此时本息合计254.11万元（42.35+210.76），最后，确定借款金额最后一年为240万元。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了原告李增强诉被告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9）苏0506民初350号】，在该案中，李增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归还借款本金109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2、3月份期间，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因经济所需多次向李增强借款共计1095000元。2014年12月18日经李增强与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对帐，确认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应向李增强归还1250000元。同时双方签订《借条》一份，约定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应于2015年12月20日向李增强归还，并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借款到期后，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未按期归还借款，经李增强多次催讨，但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均未予理睬。该案中，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共同辩称，1、对实际借款本金有异议，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并未收到李增强任何借款本金，借条为李增强本人书写，因之前双方的借贷关系，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还欠利息未归还，当时在李增强万般要求下，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才无奈在借条上签字，实际本案与之前吴中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双方间的民间借贷案件有密切联系，李增强在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未偿还前次借款本息时，又再次出借125万元，显然不合常理，借条并不能真实反映双方借贷合意。2、本案中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并未收到借款本金，光凭前次利息的利滚利，最终将利息翻滚到125万元，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借款利息不能超过36%的规定，李增强明显是在放高利贷。在该案审理当中，李增强提供了银行取款凭证以佐证李增强及其控制的关联银行账户取款1095000元，但一审法院另查明在取款当日，李增强亦存在向其相关银行账户存入等额或超出取款金额的现金的情形，李增强就上述存款款项的来源未作出合理解释。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增强向杨家荣实际出借款项的金额如何认定？对此，李增强称2012年4月26日签订《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本金为520万元，实际本金是300万元，包括2012年3月2日向李增强转账的95万元及自2010年8月23日至2012年4月26日期间通过银行取现并交付现金的形式的约10笔合计205万元，故在计算本息时估算至2017年1月20日本息为520万元，因此形成案涉借条。杨家荣则称，李增强虽然主张有205万元系现金交付，但双方交易根本不存在现金交易。本院认为，李增强在本案中称205万元款项系现金交付，在本院二审审理的（2019）苏05民终7335号案件及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苏0506民初350号案件中，李增强亦主张有大额现金交付的事实，在上述三案中，杨家荣均抗辩称未收到现金款项，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故对于本案款项交付的事实，应当予以严格审查。本案中，李增强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现金交付的事实，理由如下：首先，案涉借条未明确约定本金金额是300万元，且以520万元为本息金额，按年利率20％核算的本金亦非300万元。对于300万元本金如何计算出220万元利息，李增强在一审及本院第一次调查中始终未给出具体计算方式，在第二次调查中，李增强陈述了300万元按照年20％计算自2012年4月26日至2017年1月20日的本息计算方式十分繁琐，杨家荣不予认可，且与双方之间形成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亦有不符之处。其次，关于案涉款项的交付方式，李增强主张案涉借款300万元系由95万元的转账及205万元现金组成。在双方之间之前存在转账且李增强知晓杨家荣银行卡卡号的情况下，李增强仍主张本案借款大部分为现金支付有违常理，可信度存疑。再次，在本院审理的（2019）苏05民终7335号案件中，杨家荣提交了李增强主张现金交付之日其不在苏州的有关证据，结合李增强在该案一审明确所有现金均系交付给李增强本人，可以印证李增强在该案中未能如实陈述现金交付的有关情况，在本案中，李增强陈述的现金交付事实存疑。最后，依据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苏0506民初350号案件中，李增强主张现金取款并提交了取现记录，但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其在取款的当日亦存在相应现金存入其他银行卡的情况，难以排除李增强取现后又存入其他银行卡的可能性。综上，李增强在本案中主张的现金交付事实存在疑点，结合其所称款项多为超过10万元的大额现金交付的有关事实，在无进一步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的现金交付碍难采信。因此，在案涉借条项下，本院仅能认定李增强向杨家荣出借金额为95万元。以该款项为基数，自2012年4月26日按年利率20%计算借款本息，依据一审认定杨家荣向李增强的还款情况及二审中杨家荣提交新证据证明其另还款70012.5元的事实，本院依据还款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的方式进行核算，本案项下还款已经结清。故，鉴于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李增强的诉讼请求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06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增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1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142元，由李增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蔚珏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钰书 记 员 钱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