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9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勇，男，195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大专文化，无业，家住袁州区。因犯诈骗罪于2000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11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9月5日被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赣0902刑初2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被告人周勇到被害人易某甲经营的宜春市袁州区鼓楼路步行街好运名烟名酒店购买香烟，认识易某甲、易某乙姐弟，并在交谈中谎称其为宜春市发改委主任，有能力帮助申报项目，被害人易某甲、易某乙遂请求其帮忙申报农业项目立项。2017年7月9日，周勇以申报新农村农业项目需要申报费用为由，要求易某甲、易某乙支付60000元现金。之后，易某甲、易某乙分三次共交付给周勇60000元现金。二被害人发现被骗后多次向周勇催还钱款，周勇仅退还27000元给易某甲，被害人遂报案。2019年1月18日，公安民警从扣押的周勇工商银行卡内支取2600元退还给被害人易某乙。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周勇供述，2017年7月时，我经常在鼓楼路旁好运名烟名酒店买烟，就认识了这个烟酒店的老板易某甲。易某甲找到我说她在辽市镇泽溪村有块山，要我帮她找人去发改委搞个种植树木的项目来做，我问她为什么找我帮忙，她说听旁边邻居说我在市政府有熟人，可以找熟人批国家有补助的项目。我跟她说帮她批项目可以，但是写申报材料和去找人需要经费，并和她说这些她拿的经费要是没有申报成功我会还给她，她说可以，要我帮她去批个种植项目来做。然后我通过江西省发改委的熟人处得知有个种植树木的项目可以申报。过了几天易某甲问我种植树木项目的事情，我和她说我通过省发改委的熟人得知有个种植树木的项目可以去申报，但是去申报这个项目需要六万元经费（申报材料费用、交通费用），易某甲同意并要我帮她去办理，但她现在没这么多钱，需要去凑。过了约十多天，易某甲打电话给我要我去她店里拿钱，我到了后她说只弄到2万元，要我先拿到这2万元和她请人写的山林报告书去办理，剩下的4万元要我先垫付下，我拿到了这2万元，要她尽快将剩下的4万元拿给我。过了三四天，我先联系了下我在省发改委的那个熟人，他告诉我要我先去江西省信息咨询中心找人写申报材料，我就去江西省信息咨询中心找了一个熟人，把易某甲拿给我的山林材料交给了他，要他帮我写个申报材料。我花了约43000元写申报材料，因为易某甲只给我2万元，我就先欠了2万元写申报材料的钱，我自己垫了3000元。写好申报材料后，我就回到宜春找到易某甲并把材料交给她，她就介绍她旁边的一个男的（易某乙）给我认识，并和我说在辽市镇泽溪村的那块山是易某乙的，我要易某甲将剩下的4万元给我，我好拿着申报材料去省发改委找人申报。但是易某甲和我说现在又只弄了2万元，剩下的2万元要我先垫付下，她会尽快拿给我。过了几天我就拿着易某甲第二次给我的2万元去南昌还给写申报材料的那个熟人。回宜春后，我就联系易某甲要她将剩下的2万拿给我，我好拿给省发改委的熟人要他帮忙弄申报这个种植项目。过了一段时间后，易某甲联系我要我去拿剩下的2万元，我拿到钱后，就到南昌找到省发改委的熟人，在扣除了第一次我去南昌垫付的3000元后，我将剩下的17000元拿给了省发改委的熟人，要他帮忙申报下这个种植项目，然后我就回宜春了。过了一段时间易某甲和易某乙问我办得怎么样了，我就问省发改委的熟人办得怎么样了，省发改委的熟人告诉我经过核查，易某乙没有承包辽市镇泽溪村1万亩山林，所以就没有申报成功。随后我就将没有申报成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并和他们说这6万元我会还给他们。过了段时间他们就来找我还钱，2018年10月31日我就写了张借条给易某甲。随后在11月份我通过微信转了2次钱还给易某甲（第一次1万元、第2次1万元），12月10日左右我通过微信还了4000元给易某甲，12月17日左右我通过微信又还了3000元给易某甲。12月25日易某甲又叫我还钱，我跟她说1月15日之前我会将剩下的33000还给她。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不知道帮我写申报材料的江西省信息咨询中心的熟人及帮我申报项目的江西省发改委的熟人的真实姓名，我只是去他们上班的地方找他们。在江西省发改委的熟人上班的地方，在南昌市八一广场北京路老省政府办公楼4楼，江西省信息咨询中心的熟人上班的地方也在老省政府办公楼附近。这两人因为多年没有联系忘记名字了，也没有联系方式，我去找他们都是看办公楼的工作牌上的头像找他们。省发改委的熟人是省发改委的一个处长，江西省信息咨询中心的熟人不知道什么职位。我没有看他们工作牌上的名字，我找到他们后都是称呼他们领导。我帮易某甲交的申报材料是交到江西省发改委农林处处长（江西省发改委的熟人）手里。我帮易某甲申报项目纯属帮忙，没有从中盈利。我在易某甲那里拿的6万元经费，花了43000元找江西省信息咨询中心的熟人写申报材料，剩下的17000元我拿给江西省发改委的熟人做申报费用。我分三次每次2万元，总共在易某甲那里拿了6万元。第一次是7月份在易某甲店里（鼓楼路好运名烟名酒店）拿了2万元现金，第二次是8月份在易某甲店里拿了2万元现金，第三次是9月初在易某甲店里拿了2万元现金。申报失败的原因是因为经省发改委核查他们申报的材料不真实，所以申报失败。因为省发改委经过调查辽市镇政府及泽溪村委会，发现易某乙在泽溪村没有承包1万多亩山林及荒山，我通过江西省发改委农林处的处长得知的。我答应过易某甲，要是申报失败了我会还这6万元给她，还有就是看她经济状况也不好，我同情她。因为江西省发改委农林处的处长将17000元还给我了，江西省信息咨询中心的熟人不在家，所以我先垫了1万元还给易某甲。我的微信号×××,易某甲的微信号×××。我是在2017年10月底或11月初帮易某甲交的申报材料到省发改委农林处办公室，申报材料申报人是易某乙，申办单位我只记得是以易某乙公章及营业执照上的名称为准。2、被害人易某乙陈述，2017年7月9日，我姐姐易环秀打电话跟我说她认识一个宜春市发改委的人（周勇），叫我过去谈一下新农村中心建设项目和种植养殖项目，看能不能谈得成。当晚我就去见了周勇，并请他吃饭，周勇说他儿子在北京发改委工作，他女儿在最高人民法院当领导，女婿在最高人民检察院当领导，他本人是发改委主任、副市长，分管宜春市发改委，我们这两个项目他能帮我们搞定，然后他就跟我们说这两个项目的申报费，说两个项目办下来要13万元申报费。我们当时就有点怀疑这事，就说暂时没这么多钱，于是我和我姐一人1万共凑了2万元现金先给他。过了没多久，他又跑到我姐姐店里说材料已经写好了，宜春这边已经批下来了，叫我们再补一下申报费，我和我姐就在2017年8月13日又一人凑了1万共2万元现金给他。然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周勇到我姐店里说这两个项目在北京已经批好了，叫我们再补一下申报费，2017年9月13日，我和我姐又一人1万共拿了2万元现金给他。我们前后总共拿了6万块钱给周勇，三次拿钱都是在我姐店里。还有就是礼品，周勇说我们的项目需要去给领导送礼、吃饭等，要我们去买礼品（飞剑潭的有机鱼干、干笋、糯米、麻糍、烟酒等），买了好多次，又说请领导吃饭，问我们要钱等，前后总共花费大概有5万多元，我姐那里有记账。大概在我第二次给周勇钱不久，有一个姓易的就开始经常出现在我跟周勇吃饭的饭局，这个姓易的跟我们说周勇是宜春市的副市长、发改委的一把手，分管宜春市发改委，这导致我们更加相信周勇是宜春市发改委主任。我们申报项目的内容一个是新农村中心建设项目，就是新农村的建设，国家会有补助；另一个是种植养殖项目，种植白芨、养鱼、养鸡等，国家也有补助。周勇申报项目投资额是1300万。但是周勇帮我们申报的项目名称是什么我不知道，他没跟我们说过，申报材料都是他在弄，完全没有给我们看。一开始的申报材料是我写的，是以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洪燕种养合作社，申报人写的是我，申报地是袁州区辽市镇泽溪村社树组，后来周勇说我写的申报材料没用，他就说他叫人写，后来是以什么名义申报的以及申报材料的名字写的是谁、申报地我就不知道了。我姐去找了几次周勇讨账，他说项目已经在批复中，后来又说批下来了，马上到市里了，要我姐弟二人放心，总共批复项目资金有1300万元。后来我们问了宜春市发改委、辽市镇政府等部门，没有关于申报项目的任何报告、批复，更别说有1300万元下拨资金，才知道上当受骗了，于是打周勇电话，他经常不接，接了也是说两三句就挂电话了，后来还将我们的电话设成黑名单，到他家十次也只见到两三次。后来我俩总逼问他，他才分四次通过微信转账共还了27000元给我姐。周勇总共诈骗了我4万元现金，我姐3万元，共7万元，礼品5万元左右，都是我姐和我出的，具体看我姐账本。3、被害人易某甲陈述，我和我弟弟易某乙被周勇诈骗了12万元。我在袁州区鼓楼路步行街开了个烟酒店，周勇经常来我店里买东西，就认识了。有几次我看到有人在店门口拿材料给周勇叫他帮忙批项目。大概是2017年7月份我说我想去乡下做农庄，但没有熟人帮忙做不了，周勇就说他可以帮我批。过了两天我就打电话叫我弟弟易某乙过来一趟，说我这里有一个人可以帮忙批项目。2017年7月9日我弟弟就过来了，约周勇在秀江外滩旁一个酒店吃晚饭，吃饭时周勇说他是宜春市副市长，分管发改委，可以帮我们搞定我们想做的项目，但是批项目需要申报费，这一次我和我弟弟一人拿了1万元现金给周勇。后面周勇几乎每天都在我店里坐，陆续产生一些费用，包括请周勇吃饭、拿烟酒等。2017年8月13日，周勇说还需要申报费，我和我弟弟又各自拿了1万元现金给他，9月13日周勇又说要申报费，我和我弟弟又各自拿了1万元给他。周勇说了交的6万元申报费因为项目没有帮我们批下来，会退给我们，过了段时间，我和我弟弟怀疑他是骗人的，找人问了市发改委的人，并没有这个人，我就要他退钱。2018年11月10日周勇通过微信退了1万元给我，2018年11月15日通过微信退了1万元给我，2018年12月11日通过微信退了4000元给我，2018年12月21日通过微信退了3000元给我。后面就没有退还过其他钱了，也没有帮我们批过任何项目。周勇说申报项目前后有一年了都不见动静，周勇说几个项目下拨资金上千万元到了省里，但我们问了市里、区里等，都说没有泽溪村的任何项目，于是说不要申报项目了，要求退钱，周勇就躲或不接我们电话，接了也是说在外地谈项目、陪领导，在2018年上半年还将我们电话拉成黑名单，打不进。我扬言要请人打他等才还了部分钱。我们申报的项目一个是新农村中心建设项目，就是新农村的建设，另一个是种植养殖项目，种植白芨、养鱼养鸡等，国家都会有补助，周勇申报项目投资额1300万元。周勇声称是帮我们到宜丰挂靠新农村建设，到奉新挂靠种植、养殖，可以免除一些相关费用，但是我从来没有看过相关材料，材料都是周勇在弄。一开始申报材料是我弟弟写的，是以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洪燕种养合作社，申报人写的是我弟弟，申报地是袁州区辽市镇泽溪村社树组，后来周勇说我弟弟写的申报材料没用，他就说他叫人写，后来是以什么名义申报的、申报材料的名字写的是谁及申报地我就不知道了。周勇就是以我们那两个项目申报的事情，说要给领导送礼，就要我们买了好多次礼品，有飞剑潭的有机鱼干、笋干、糯米、麻糍等，每次来就到我烟酒店里拿烟，还要我请吃饭等，这些费用有6万余元。我的微信号×××,昵称易某甲，周勇的微信号×××，昵称周。4、证人郑某（系江西省发改委农村经济工作处处长）证实，江西省发改委办公楼的地址在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卧龙路999号，江西省行政中心西5栋。老发改委的办公楼是在南昌市八一广场附近，在原省政府办公楼三楼，我们是在2015年12月份搬至红谷滩新区的，搬迁后原来老的办公楼现在是省商务厅在使用，还有人事厅的专家局也使用了部分办公楼层，我们发改委没有再使用过老的发改委办公楼。我们省发改委没有叫农林处的部门，省发改委农村经济工作处主管农业、渔业、林业、水利、国家预算内投资的大项目，我们从来没有批过承包荒山种植项目这种项目。所有来省发改委审批项目都是由市一级发改委报送省发改委。我们从不接收个人提交项目的申报材料，也没有收到过一名叫周勇的宜春男子提交的材料。5、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被害人易某甲辨认，被告人周勇是诈骗他们钱财的人。6、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经被告人周勇指认，宜春市袁州区鼓楼路299号好运名烟名酒店是其三次从二被害人处拿钱的地方。7、领条一张，证实2019年1月18日，公安民警从周勇的工商银行卡内支取2600元，并于当日将该笔款项退还给被害人易某乙。8、借条复印件一张，证实2018年10月31日，周勇向易某甲出具借条一份，金额6万元，并承诺2018年11月1日还清。9、视频截图、微信转账截图，证实被告人周勇诈骗的事实，及其分四次共还款27000元给易某甲。10、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从周勇包里提取到的“申请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周勇租住的袁州区江山帝景2栋11楼104室进行搜查，查获多张银行卡、金圣青花瓷香烟1条、手机三部、易某乙申请报告等物品。11、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飞剑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周勇被公安民警抓获的经过。12、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宜中刑二终字第10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周勇因犯诈骗罪于2000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11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9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13、被告人周勇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周勇身份，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4、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报案经过。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3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周勇的诈骗金额应按其案发前实际未归还的数额认定，其在案发前已归还给被害人的27000元应予以扣除，其诈骗金额应为33000元，属数额较大，故对于公诉机关认为周勇诈骗金额为60000元、属数额巨大的指控，不予支持。周勇曾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根据周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周勇的犯罪所得。上诉人周勇上诉提出：其是借钱，其不构成诈骗罪。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上诉人周勇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33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周勇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周勇虚构了其宜春市发改委主任的身份，以及能够帮助被害人申报到相关农业项目等事实，骗取了被害人的信任，让被害人支付其60000元作为申报的费用，后仅退还被害人27000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廖作锡审判员  黄 鑫审判员  雷珑婕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李承立书记员李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