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33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稷山县华鑫镁合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稷山县稷峰镇下柏村西。 法定代表人：张和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宏，山西汾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河东支行。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红旗东街242号。 负责人：卢慕英，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火炬，男，199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芮城县居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嘉运红，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居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河东支行员工。 原审被告：张和平，男，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稷山县居民。 原审被告：赵文平，女，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稷山县居民。 上诉人稷山县华鑫镁合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河东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河东支行）及原审被告张和平、赵文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宏,被上诉人工行河东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火炬、嘉运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和平、赵文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罚息及复利的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即7010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利息、罚息及复利的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2017年10月30日的《借款展期协议》，并未对借款利率进行约定，属约定不明，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没有依据，即使要支持被上诉人的利率请求，也应自被上诉人主张之日即起诉时按照年利率6%开始计算。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合同是格式合同，被上诉人是合同的制定方，对有争议的条款应当作出对借款人有利的解释。根据罚息的规定，原则上是30%至50%，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50%罚息，明显偏高，应予调整。根据法律规定利息不能重复计算利息，银行行业内部规定不能对抗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支持复利的请求，与法相悖。 案涉借款有财产抵押担保，被上诉人亦提出以该抵押物优先受偿，一审判决担保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未对复利提出请求，其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交的“明确诉讼请求申请书”不属于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对复利部分的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依法应予纠正。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请二审法院对本案重审另判。 工行河东支行辩称：1、利息约定明确，被上诉人稷山华鑫镁合金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与稷山华鑫镁合金公司、张和平、赵文平于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明确约定“延期部分借款利率调整为对应期限人行基准利率上浮50%；借款人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期偿还展期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在展期利率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对借款人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计收复利”。2017年10月30日对应期限的人行基准贷款年利率为4.75%。所以延期部分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125%，逾期罚息利率为年利率3.5625%。因此稷山华鑫镁合金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2、被上诉人可同时要求抵押人和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被上诉人与张和平、赵文平于2013年9月11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甲方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被上诉人与张和平、赵文平于2013年9月11日签订的《最高额特别担保合同》约定“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或要求乙方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因此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抵押人和保证人同时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有据，应当支持。3、一审判决程序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所列明的利息数额，包含利息、罚息及复利。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明确诉讼请求申请书》对此进一步进行了明确。退一步讲，即使该申请书构成增加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对复利部分所作的判决，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稷山华鑫镁合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仅是针对利息、罚息及复利部分提出上诉，没有涉及其它的问题，不应对上诉请求之外的请求进行审理。 工行河东支行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偿还原告工行河东支行借款本金6190748.09元、截止2019年1月20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280411.51元以及自2019年1月21日起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利息以本金6190748.0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罚息以本金6190748.0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5625%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复利以逾期的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6875%计算至利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罚息、复利均自2019年1月21日开始计算）；2、依法判令原告工行河东支行对被告张和平、赵文平抵押的位于稷山县××××路东侧（面积：480㎡，土地他项权证号：稷他项（2013）字第6号）的土地及位于稷山县××××路东侧（房屋所有权证号：BDES02358，房屋他项权证号：稷山县房他证城镇字第××号）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判令被告张和平、赵文平对第一项诉讼请求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9月11日，原告工行河东支行与被告张和平、赵文平签订了《最高额特别担保合同》（编号：2013年0057号），合同约定：乙方（张和平、赵文平）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3年9月1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1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工行河东支行）依据与债务人（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开立担保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合同还约定，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或要求乙方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 2013年9月11日，原告工行河东支行与被告张和平、赵文平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05110342-2013年营业（抵）字0033号），合同约定：乙方（张和平、赵文平）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1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工行河东支行）依据与债务人（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产生；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抵押物为位于稷山县××××路东侧、面积480㎡的土地使用权以及位于稷山县××××路东侧、面积为381768㎡的房产。合同还约定，甲方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最高额抵押合同》订立后，双方办理了土地及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土地使用权他项权利证明书证号为：稷他项（2013）字第6号，房屋他项权证号为：稷山县房他证城镇字第××号。 2014年9月15日，原告工行河东支行与被告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签订了《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编号：05110342-2013年（营业）字0057号），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用途为购原材料；循环借款额度1000万元，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9月2日止；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该笔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40%，合同期限内浮动幅度保持不变；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4年9月16日，原告工行河东支行依约向被告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发放了1000万元贷款。 2015年9月30日，原告工行河东支行与三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借款人（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向贷款人（工行河东支行）申请延长与贷款人签订的《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编号：05110342-2013年（营业）字0057号，下称“原借款合同”）项下的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及原借款合同项下尚未清偿完毕的债务到期日；就借款人原借款合同项下尚未清偿完毕的债务到期日进行延长及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的延长，担保人同意继续按照其与贷款人签订的下列担保合同（下称“原担保合同”）以及本协议的约定提供担保,担保合同1为《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05110342-2013年营业（抵）字0033号）、担保合同2为《最高额特别担保合同》(编号：2013年0057号)；原借款合同项下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到期日为2015年9月2日，现将上述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延长至2016年8月30日；原借款合同项下已提款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0元，已偿还2200000元，延期金额7800000元；原借款合同项下已提款的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9月2日，现将上述借款到期日延长至2016年8月30日，延期部分借款利率调整为对应期限基准利率上浮50%执行。 2016年11月29日，原告工行河东支行与三被告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借款人（被告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向贷款人（原告工行河东支行）申请延长与贷款人签订的《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编号：05110342-2013年（营业）字0057号，下称“原借款合同”）项下的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及原借款合同项下尚未清偿完毕的债务到期日；就借款人原借款合同项下尚未清偿完毕的债务到期日进行延长及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的延长，担保人同意继续按照其与贷款人签订的下列担保合同（下称“原担保合同”）以及本协议的约定提供担保,担保合同1为《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05110342-2013年营业（抵）字0033号）；担保合同2为《最高额特别担保合同》(编号：2013年0057号)；原借款合同项下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到期日为2016年8月30日，现将上述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延长至2017年8月29日；原借款合同项下已提款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0元，已偿还3000000元，延期金额7000000元；原借款合同项下已提款的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8月30日，现将上述借款到期日延长至2017年8月29日，延期部分借款利率调整为对应期限基准利率上浮50%。 2017年10月30日，原告工行河东支行与三被告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协议约定：鉴于借款人（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不能按期偿还与贷款人（工行河东支行）签订的《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编号：05110342-2013年（营业）字0057号，下称“原借款合同”），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补充协议项下的借款，并向贷款人提出借款展期申请；担保人（张和平、赵文平）同意就借款人借款展期继续按照其与贷款人签订的下列担保合同（下称“原担保合同”）的约定提供担保,担保合同为《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05110342-2013年营业（抵）字0033号）及《最高额特别担保合同》(编号：2013年0057号)；原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10000000元，已偿还3231003.51元，展期金额6768996.49元；原借款合同对应的借款期限到期日为2015年9月2日，现将上述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8月28日；延期部分借款利率调整为对应期限基准利率上浮50%；借款人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期偿还展期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在展期利率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对借款人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计收复利；担保人承诺按照原担保合同的约定继续对借款人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提供的担保为保证担保的，保证期间变更为自本协议约定的借款展期到期之次日起两年。查明，2017年10月30日原告工行河东支行与三被告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的当日，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年利率为4.75%，延期部分借款利率按对应期限基准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7.125%执行，逾期罚息利率为延期借款利率的50%即3.5625%。 同时查明，截止2019年1月20日，被告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尚欠原告工行河东支行借款本金6190748.09元及2019年1月20日之前（含该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280411.51元，2019年1月2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亦未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工行河东支行与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签订的《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工行河东支行与张和平、赵文平签订的《最高额特别担保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工行河东支行与三被告2015年9月30日及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工行河东支行与三被告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工行河东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向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发放了借款，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现工行河东支行要求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清偿拖欠的贷款本金，同时按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本院予以支持。案涉的《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及《借款展期协议》，对借款利息的利率均有明确约定；《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借款人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期偿还展期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在展期利率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审理中，工行河东支行向法院递交了明确诉讼请求申请书，对原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一项的利息、复利等项目予以明确，三被告均已收到该明确诉讼请求申请书；《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被告抗辩原告工行河东支行主张的利息约定不明、罚息过高、复利在原诉状中未请求、复利的利率在合同中无明确约定等事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但工行河东支行主张的复利利率10.6875%过高，根据《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约定，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年利率为3.5625%，故复利年利率亦应为3.5625%。张和平、赵文平自愿提供二人共同共有的位于稷山县××××路东侧的土地使用权及位于稷山县××××路东侧的房屋为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土地、房屋的抵押登记，本案的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工行河东支行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在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对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案涉《最高额特别担保合同》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工行河东支行均有权要求张和平、赵文平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故张和平、赵文平依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稷山县华鑫镁合金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河东支行借款本金6190748.09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其中，2019年1月20日之前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280411.51元；2019年1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6190748.0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罚息以本金6190748.0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5625%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复利以逾期的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5625%计算至利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罚息、复利均自2019年1月21日开始计算）；二、被告张和平、赵文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和平、赵文平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稷山县华鑫镁合金制品有限公司追偿；三、若被告稷山县华鑫镁合金制品有限公司不能按期履行本判决第一条确定的清偿义务，则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河东支行有权对被告张和平、赵文平抵押的位于稷山县××××路东侧（他项权证号为稷他项（2013）字第6号，面积480㎡）的土地使用权及位于稷山县××××路东侧（他项权证号为稷山县房他证城镇字第××号，面积381768㎡）的房屋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98元，由被告稷山县华鑫镁合金制品有限公司、张和平、赵文平共同负担。 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9月11日，工行河东支行与张和平、赵文平签订的编号为：05110342-2013年营业（抵）字0033《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为位于稷山县××××路东侧、面积480㎡的土地使用权以及位于稷山县××××路东侧、面积为3817.68㎡的房产。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其它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院二审诉讼仅对上诉人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上诉请求的案件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工行河东支行与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张和平、赵文平签订的《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特别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展期协议》，均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即70102元”，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也没有法律的规定，上诉人稷山华鑫镁制品公司的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将张和平、赵文平抵押给工行河东支行的房产面积认定和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县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稷山县华鑫镁合金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河东支行借款本金6190748.09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其中，2019年1月20日之前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280411.51元；2019年1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6190748.0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罚息以本金6190748.0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5625%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复利以逾期的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5625%计算至利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罚息、复利均自2019年1月21日开始计算；二、被告张和平、赵文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和平、赵文平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稷山县华鑫镁合金制品有限公司追偿”； 变更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县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若被告稷山县华鑫镁合金制品有限公司不能按期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清偿义务，则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河东支行有权对被告张和平、赵文平抵押的位于稷山县大佛南路东侧（他项权证号为稷他项（2013）字第6号，面积480㎡）的土地使用权及位于稷山县大佛南路东侧（他项权证号为稷山县房他证城镇字第××号，面积3817.68㎡）的房屋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一审案件受理费57098元，由稷山县华鑫镁合金制品有限公司、张和平、赵文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3元，由稷山县华鑫镁合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詹荐轩 审判员  路志杰 审判员  任国强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郝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