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终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松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谭家桥镇镇政府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3772808050X。法定代表人：薛增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飞，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国洲，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玉,女，195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祥有，男，195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冬玉，女，196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万斌，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天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汤口镇天湖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6957167686。法定代表人：胡晓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樟泉，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锦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南泉路1315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746189495N。法定代表人：李合群，执行董事。上诉人安徽松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石国旅）与被上诉人杨金玉、杨祥有、杨冬玉、黄山天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湖公司）、上海锦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天国旅）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00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石国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松石国旅不承担责任或承担补充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金玉、杨祥有、杨冬玉、天湖公司、锦天国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杨祥胜的住宿、餐饮、购物、游览、娱乐、旅游交通灯各项旅游活动均非松石国旅安排，导游杨娟也并非松石国旅聘请，报酬也并非松石国旅支付，松石国旅未获得任何收益，一审法院仅凭《全国旅游团队服务管理系统二维码电子行程单》（以下简称《行程单》）认定松石国旅是地接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松石国旅并非直接侵权责任人，其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松石国旅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承担的是补充责任，该责任只有在主责任人天湖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赔偿责任时，才能向松石国旅主张。一审判令松石国旅承担按份责任是错误的。杨金玉、杨祥有、杨冬玉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湖公司辩称：一、杨祥胜参加旅游活动对应的《行程单》显示地接社为松石国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时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判令松石国旅仅承担5%的赔偿责任已经过轻。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锦天国旅未发表答辩意见。杨金玉、杨祥有、杨冬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湖公司、松石国旅、锦天国旅因杨祥胜人身伤亡事故共同赔偿杨金玉、杨祥有、杨冬玉1492703.50元（其中：杨祥胜的人身伤害赔偿金1251920元、丧葬补助金42791元、杨祥胜住院期间原告代付的费用5582元及三位原告的交通费16219.50元、住宿费1551元、餐饮补助费126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律师代理费62000元）；2.诉讼费用由天湖公司、松石国旅、锦天国旅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杨金玉、杨祥有、杨冬玉与死者杨祥胜（1958年8月16日出生）为同胞兄弟姐妹关系，父亲杨汉记、母亲秦巧云在杨祥胜死亡前均已去世。杨祥胜未婚，无子女。一审法院另查：2017年4月22日，锦天国旅与松石国旅订立《国内旅游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有效期为一年。2017年7月1日，杨祥胜和案外人郑耀辉等人与锦天国旅签订《上海市境内旅游合同》。根据《全国旅游团队服务管理系统二维码电子行程单》显示，杨祥胜参加的旅游团的地接社为松石国旅，线路名称：柳溪江、熊猫乐园、新安江滨水旅游区、漂流三日游，接团日期2017年8月18日，导游为杨娟，行程说明中2017年8月19日景区景点为新安江滨水旅游区、熊猫乐园、天湖漂流。一审法院再查：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显示及当事人胡晓伟、目击者张永立、导游杨娟的陈述，2017年8月19日下午，杨祥胜参加的旅游团在导游杨娟的带领下游玩天湖漂流项目，导游杨娟将票发给游客，和游客打过招呼后上洗手间，游客便自行从停车场步行至漂流上码头，导游杨娟从洗手间出来后也步行至漂流上码头。杨祥胜从停车场步行至漂流上码头的过程中，在游道11号柱附近横穿至道路左侧，与对向由漂流上码头往黄山天湖景区停车场行驶的由天湖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晓伟驾驶的观光电瓶车发生碰撞，造成杨祥胜倒地受伤。导游杨娟在从停车场步行至漂流上码头时接到票房工作人员电话，询问其受伤的游客是不是她的游客，导游杨娟当时不知道是谁的游客受伤，后来救护车到了以后才知道是其所带旅游团中叫杨祥胜的游客发生事故。事故发生后，杨祥胜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于2018年7月8日死亡。无证据证明杨祥胜于2017年8月19日中午就餐时饮酒。一审法院又查：杨祥胜治疗期间医疗费619044.98元，护理费32100元，交通费22064.50元、伙食费3079元、住宿费9361.40元、护理用品开支21087元，合计706736.88元，其中天湖公司支付685516.98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法定代表人因执行职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法人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由第三人承担责任;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旅游者请求其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胡晓伟驾驶观光电瓶车在遇杨祥胜横过道路时，采取避让措施不及时，将杨祥胜撞倒，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胡晓伟作为天湖公司法定代表人，其驾驶观光电瓶车系执行职务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天湖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天湖公司在本案中既是旅游经营者又是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主要民事责任。松石国旅作为地接社，对旅游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松石国旅委派导游杨娟为杨祥胜所在团队旅游提供服务，在杨祥胜从停车场步行至漂流上码头的过程中未全程陪同，对杨祥胜疏于引导和保护，未完全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没有人行道的靠路边行走。行人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从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通过；没有人行横道的，应当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不得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或者中途倒退、折返。本案中，杨祥胜在步行时未靠路边行走且在横穿没有人行横道的道路时疏于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导致事故发生，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可以减轻天湖公司和松石国旅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及比较双方过错与损害后果原因力大小，天湖公司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松石国旅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锦天国旅对杨祥胜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杨金玉、杨祥有、杨冬玉因杨祥胜死亡造成的医疗费619044.98元，护理费32100元，死亡赔偿金1251920元（62596元×20年），丧葬费37189元，交通费22064.50元，伙食费3079元，住宿费9361.40元，护理用品开支210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045845.88元，应由天湖公司赔偿1636676.7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685516.98元，还应赔偿951159.73元；应由松石国旅赔偿102292.30元。杨金玉、杨祥有和杨冬玉要求赔偿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山天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杨金玉、杨祥有和杨冬玉951159.73元；二、安徽松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杨金玉、杨祥有和杨冬玉102292.30元；二、驳回杨金玉、杨祥有、杨冬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64元，减半收取计3882元，由杨祥有、杨冬玉、杨金玉负担1048元，由黄山天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62元，由安徽松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72元。二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松石国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应如何认定。本案中，根据《行程单》以及导游杨娟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松石国旅是杨祥胜所参加旅游团队的地接社；松石国旅认为其并非地接社，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地接社、履行辅助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组团社承担赔偿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但是，由于公共交通经营者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由公共交通经营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旅行社应当协助旅游者向公共交通经营者索赔。松石国旅作为地接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杨祥胜死亡，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其过错程度酌情判令松石国际承担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松石国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6元，由上诉人安徽松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浩之审判员  郑卫东审判员  黄继顺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余陶然书记员吴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