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17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波，男，1966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彩玲，女，1969年1月1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健，福建环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琴，女，1970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伦汉，男，1970年1月1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妙金，女，1974年3月1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周伦汉、张妙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旺，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周伦汉、张妙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世强，男，1978年8月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春凌，男，1981年2月2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世英，女，1976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谢世强、谢春凌、谢世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端伟，福建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波、夏彩玲因与被上诉人周华琴、周伦汉、张妙金、谢世强、谢春凌、谢世英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周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5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波、夏彩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房屋成为危房及各被告行为与成为危房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2017]24号中共狮城镇委员会、周宁县狮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城镇政府）会议纪要、周狮信[2017]45号狮城镇政府关于夏彩玲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周狮信[2018]7号省巡视二组接访叶波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单等上述国家机关依职权所制作的信访答复件，已经对被上诉人拆除行为造成上诉人房屋成为危房作出基本的事实认定。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依职权制作的信访答复件,属于公文书证，且系有权机关针对本案关联事实依法进行调查后作出，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且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可以作为民事案件的定案依据。原审法院错误将以上有权机关所作出基本事实认定，认定为证据缺乏关联性，属认定事实错误。 周华琴辩称:我是最严重的被害者，不应承担上诉人主张的所有赔偿。 周伦汉、张妙金辩称:1、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判决正确。2、从证据法上的规定，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房屋损害成为危房和我们的拆建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所以上诉人举证不能。 谢世强、谢世英、谢春凌辩称:1、上诉人诉称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房屋损坏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因果关系，从上诉人报告中的陈述可以印证这一事实，因此损坏并非被上诉人谢世强等人造成的。2、上诉人房屋损失171700元同样没有事实依据。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叶波、夏彩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华琴、周伦汉、张妙金、谢世强、谢春凌、谢世英共同赔偿叶波、夏彩玲经济损失1717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波、夏彩玲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所有的位于周宁县的房屋，与同排东向周华琴、周伦汉、谢家利（已故，法定继承人是谢世强、谢春凌、谢世英）的房屋相邻。2015年8月20日，周伦汉、谢家利开始拆除位于周宁县砖木结构旧房。2019年9月8日，周伦汉、谢家利相邻的周华琴所属房屋开始倾斜。2015年9月12日狮城镇政府对周华琴所属房屋3-6层拆除完毕，在拆除过程中，狮城镇政府造成叶波、夏彩玲房屋屋顶受损。2015年11月24日狮城镇政府与夏彩玲就造成夏彩玲房屋损毁达成协议补偿夏彩玲18800元进行修缮。后夏彩玲多次上访，狮城镇政府经电话征询叶波同意后于2017年8月15日开始拆除叶波、夏彩玲所有的位于周宁县的房屋及周华琴房屋1-2层，2017年8月31日拆除完毕。此后叶波、夏彩玲与周华琴、周伦汉、谢家利未就房屋损害赔偿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故叶波、夏彩玲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其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谢家利死亡后，谢家利的法定继承人谢世强、谢春凌、谢世英三人没有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视为接受继承，故该三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本案争议为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原告应就被告的侵权行为及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予以证明。原告主张周伦汉、张妙金和谢家利的挖地基行为导致周华琴房屋开始倾斜，而导致其房屋的承重墙开裂成为危房被拆除造成经济损失171700元，原告应举证证明其房屋成为危房及各被告的行为与房屋受损的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房屋成为危房及各被告行为与成为危房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亦未向法院提交相关鉴定意见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要求各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叶波、夏彩铃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四方当事人房屋位于周宁县,同排逐次紧密相邻,均坐北朝南，北面为周宁县教师进修学校，南面开门面对小巷。从西向东分别为：1、叶波、夏彩玲（夫妻关系）；2、周华琴；3、周伦汉、张妙金（夫妻关系，以下简称周伦汉一家）；4、谢世强、谢春凌、谢世英（均为谢家利的子女，谢家利在本案纠纷发生后去世，以下简称谢家利一家）。其中，叶波、夏彩玲房屋为四层砖混结构榴房，房号为环城路145号;周华琴房屋为六层砖混结构榴房，房号不明确，镇政府会议纪要中表述为环城路145-1号，相关鉴定报告中表述为环城路147号;周伦汉、谢家利的房屋为二层砖木结构旧房，房号原为环城路39号，后为147号。 2015年8月20日，周伦汉、谢家利开始拆除其旧房，随后开始挖建地基准备建造新房。2015年9月8日，周华琴所属房屋开始倾斜。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同时因周边为学校可能影响公共安全，狮城镇政府等有关部门介入处置与调解。 2015年9月9日，狮城镇政府委托福建山川测绘有限公司对相关房屋位移情况进行观测。2015年9月18日，该公司出具《位移监测工作报告》，检测结果夏彩玲房屋倾斜值为0.0036，大于国家规范的0.002，特别说明中并注明监测进场时建筑物已有变形。 2015年9月11日，狮城镇政府对周华琴房屋是否构成危房、房屋受损原因委托鉴定。2015年9月22日，福建九鼎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编号JDR15KC00207的《检测报告》，认定：周华琴房屋危险性鉴定等级综合评为D级，属危险房屋，必须立即采取措施。2015年11月6日，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福建方成司鉴中心[2015]评鉴（工质）字25号《周华琴所属房屋受损原因鉴定意见书》，认定受损主要原因：相邻周伦汉、谢家利翻建房屋在施工基础时未考虑相邻建筑物基础的净距和相对深度，也未采取相应措施对受鉴房屋地基进行有效围护、加固，因此造成受鉴房屋东侧基础二次沉降，导致受鉴房屋基础不均匀沉降，整体倾斜约2.6%；次要原因：受鉴房屋高宽比不符合规范要求，整体稳定性及抗倾覆能力较差，受外界扰动易导致其不均匀沉降甚至破坏。 2015年9月12日，狮城镇政府对周华琴房屋第3-6层予以拆除并拆除完毕。因狮城镇政府在对周华琴房屋第3-6层的拆除过程中造成叶波、夏彩玲房屋屋顶受损，2015年11月24日，狮城镇政府与夏彩玲就此签订《协议书》，约定狮城镇政府补偿夏彩玲18800元，修缮由夏彩玲自行负责。后夏彩玲多次上访，狮城镇政府经电话征询叶波同意后，于2017年8月15日开始拆除叶波、夏彩玲房屋及周华琴房屋第1-2层，2017年8月31日拆除完毕。 此后因叶波、夏彩玲房屋损害赔偿问题各方无法达成调解，叶波、夏彩玲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上诉人叶波、夏彩玲房屋受损原因及相应责任比例 综合下列证据与理由，应认定上诉人房屋受损与周伦汉、谢家利两家的翻建行为有关： 1、当地政府相关文件中认定了上诉人房屋受损并因此被拆除这一基本事实，也认定了与周伦汉、谢家利翻建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具体如： 狮城镇政府周狮信[2017]6号《关于夏彩玲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调查处理情况”中认定“夏彩玲：……经调查，因2015年9月谢家利、周伦汉旧房拆建措施不当，造成周华琴房屋倾斜……由此也造成你房屋墙体、平台等多处开裂成为危房。……对周伦汉、谢家利因旧房拆建措施不当导致你和周华琴的房屋受损赔偿一事……”。 中共狮城镇委员会、狮城镇政府[2017]24号《会议纪要》中认定：“2015年环城路147号（周伦汉、谢家利）翻建房屋施工过程中使得环城路145号（夏彩玲）和145-1号（周华琴）2户民房出现不同程度倾斜和损坏”。 狮城镇政府周狮信[2017]45号《关于夏彩玲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调查处理情况”中认定“夏彩玲：……2015年9月8日周伦汉、谢家利于原址拆除自家二层砖木结构旧房，开挖基坑，开挖深度1.1米，导致相邻的周华琴所属房屋不均匀沉降而受损、倾斜，且倾斜度不断加大，随时有倒塌的危险……由于周华琴房屋的倾斜进而导致你的房屋承重墙墙体开裂……”。 狮城镇政府周狮信[2018]7号《省巡视二组接访叶波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单》中认定：“叶波同志：……收到你……的上访信件后，镇党委、政府高度重视，立即组织人员调查了解核实，通过走访相关人员及查阅相关档案材料，情况如下：2015年9月8日周伦汉、谢家利于原址拆除自家二层砖木结构旧房，导致相邻的周华琴所属房屋不均匀沉降而受损、倾斜。由于周华琴房屋的倾斜进而导致你的房屋承重墙墙体开裂……”； 狮城镇政府周狮信答复[2019]6号《关于谢世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周宁县人民政府《关于谢世强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均认定：“……2015年9月8日周伦汉、谢家利于原址拆除自家二层砖木结构旧房，开挖基坑，开挖深度1.1米，导致相邻的周华琴所属房屋不均匀沉降而受损、倾斜，且倾斜度不断加大。由于周华琴房屋的倾斜进而导致145号夏彩铃房屋承重墙墙体开裂……”； 上述政府文件的证据性质为公文书证，根据无争议事实，本案因涉及危房与学校安全问题，狮城镇政府在第一时间即介入处置与调解，故狮城镇政府对上诉人房屋是否受损及其原因等是较为了解的，其经调查后作出的上述认定，其证明力较强，可予采信。 2、周伦汉、谢家利地基施工不当是造成相邻周华琴房屋损害的主要原因，这一因果关系已经鉴定确认且各方并无异议，既然是地基施工原因，而且根据《位移监测报告》，上诉人房屋受损也是紧跟在周伦汉、谢家利地基施工之后，那么依经验法则，有理由让人怀疑上诉人的房屋受损同样是因周伦汉、谢家利地基施工不当引起，即使不是直接相关，而是通过周华琴房屋倾斜而引起的连锁反应，同样仍应归责于周伦汉、谢家利的地基施工不当。 3、2015年9月9日周伦汉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该协议书的四方当事人中，周伦汉、周华琴、夏彩玲三方已签字，谢家利因不同意而未签字，故协议书确实未生效且对谢家利一方无约束力。但该协议第一条的内容为：“周华琴的房屋倾斜，形成危房以及夏彩玲房屋的损失是由周伦汉、谢家利双方旧房重建施工挖地基引起的。（具体责任由相关机构鉴定后确认）”，此条从内容上看，实质上包含了对事实的确认，故对本案事实有一定的证明力。由于该协议书是在事故第二天即签订，说明周伦汉在第一时间已承认了上诉人房屋受损的事实，也承认了上诉人房屋受损与其施工挖地基之间的因果关系，至于“具体责任由相关机构鉴定后确认”这一备注，“具体责任”指的是因果关系还是各方具体责任比例并不明确,但从该条的完整内容上看,至少说明周伦汉在当时是承认本案因果关系的。 因此，综合上述证据，依经验法则，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达到民事诉讼证据优势证明标准，应认定上诉人已完成本案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相应举证责任应转移由周伦汉、谢家利两家承担。而周伦汉、谢家利两家并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认定，故应由周伦汉、谢家利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认定上诉人房屋受损与周伦汉、谢家利的翻建行为有关。 由于上述分析仅能证明依现有证据可认定上诉人房屋受损与周伦汉、谢家利的翻建行为有关，至于是否与上诉人自身房屋也有关目前亦不能排除。因上诉人房屋经其同意已拆除，导致现难以通过鉴定等查清上诉人房屋受损与其房屋自身有无因果关系问题，故此部分责任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根据本案情形，具体责任比例本院酌情确定为50%。 至于周华琴责任问题。从无争议事实看，周华琴系周伦汉、谢家利翻建行为的受害人，对本案上诉人房屋的受损并无过错，不应对上诉人房屋的受损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周华琴在其房屋受损的原因鉴定中虽有被认定其房屋自身原因是次要原因，但这针对的是周华琴房屋受损的因果关系问题，与本案上诉人房屋受损的因果关系是两个不同问题，故不能以此认定周华琴在上诉人房屋受损中有过错。 综上，本案上诉人房屋受损的责任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50%，由周伦汉与谢家利两家共同承担50%，周华琴不应承担责任。 二、上诉人的损失数额 2015年9月14日，宁德市嘉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受上诉人委托就上诉人房屋价值进行估价，估价结果为在2015年9月14日时上诉人房屋总价值171700元，单价1245元/平方米。该估价单位有房地产评估资质，根据估价报告其系采取成本法，且已按成新率进行折算，故估价结果可予采信，据此可认定上诉人因本案损失为171700元。至于报告中注明“本估价报告使用期限自本报告出具之日（2015年9月11日）起不超过半年”，该期限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时间过长后房屋价值发生太大变动，故该使用时间指的应是法院审理需要认定的房屋价值时间点，而非法院裁判时间点。显然，本案审理需要认定的是事故发生时即2015年9月时上诉人的房屋价值，故该估价报告并不因此项说明而失效，不影响本院采信该估价报告。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案周伦汉、谢家利两家翻建房屋的行为造成上诉人房屋受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具体责任如上所述应由周伦汉、谢家利两家共同对上诉人损失171700元的50%即85850元承担赔偿责任。因谢家利死亡，谢世强、谢春凌、谢世英接受继承，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上述赔偿责任。上诉人原审此部分诉讼请求可予支持，超过部分及对周华琴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对因果关系与损失问题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 综上所述，叶波、夏彩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周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5民初57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周伦汉、张妙金与被上诉人谢世强、谢春凌、谢世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上诉人叶波、夏彩玲因房屋受损造成的损失85850元; 三、驳回上诉人叶波、夏彩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34元,由谢世强、谢春凌、谢世英负担1867元，由周伦汉、张妙金负担18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34元，由叶波、夏彩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梓安 审判员  易丽容 审判员  陈光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刘菊平 书记员郑婷婷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三条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