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株洲众一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红旗南路省建材技校1栋201房。法定代表人：齐迎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旭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绥宁县红岩镇谢家村谢家鑫兴碳厂，住所地湖南省绥宁县红岩镇谢家村。经营者：谢昌保。委托诉讼代理人：银聪，湖南大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株洲众一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洲众一公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绥宁县红岩镇谢家村谢家鑫兴碳厂（以下简称绥宁谢家鑫兴碳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的（2019）湘0527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株洲众一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株洲众一公司与绥宁谢家鑫兴碳厂之间的买卖合同无须解除，株洲众一公司无须向绥宁谢家鑫兴碳厂返还货款18万元；2、判决株洲众一公司无须向绥宁谢家鑫兴碳厂支付经济损失22.5037万元；3、判决绥宁谢家鑫兴碳厂支付株洲众一公司垫付的工程款9.1814万元；4、判决绥宁谢家鑫兴碳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案涉买卖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且株洲众一公司履行了该合同中所列的义务，不存在绥宁谢家鑫兴碳厂提出解除的事实和理由；2、株洲众一公司如约交付了产品，且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无须返还绥宁谢家鑫兴碳厂已支付的款项；3、绥宁谢家鑫兴碳厂所提到的环境污染是在生产过程中本身就存在的，其车间停产是由于其自身原因造成，并非由株洲众一公司造成，株洲众一公司无须向绥宁谢家鑫兴碳厂支付经济损失22.5037万元；4、株洲众一公司为了能切实解决绥宁谢家鑫兴碳厂的实际问题，对本应由绥宁谢家鑫兴碳厂负责制造的水冷器进行了合理改造，垫付了相关费用9.1814元应由绥宁谢家鑫兴碳厂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绥宁谢家鑫兴碳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绥宁谢家鑫兴碳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绥宁谢家鑫兴碳厂、株洲众一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的《机制炭厂废气环保处理工程合同》；2、判决由绥宁谢家鑫兴碳厂退货，株洲众一公司返还绥宁谢家鑫兴碳厂已支付的款项18万元；3、判决株洲众一公司将绥宁谢家鑫兴碳厂设施设备恢复原状，并赔偿经济损失82万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株洲众一公司承担。株洲众一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绥宁谢家鑫兴碳厂向株洲众一公司支付货款8.8万元；2、判令绥宁谢家鑫兴碳厂向株洲众一公司支付加装水冷器费用共计11.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谢家鑫兴碳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绥宁谢家鑫兴碳厂（买方）的经营者谢昌保和株洲众一公司（卖方）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了《机制炭厂废气环保处理工程合同》。合同第一条对工程范围及价格的约定为：卖方受买方委托，为买方设计月产200吨机制炭项目的碳化废气、制棒废气和烘干废气（三废气）环保净化处理系统。为此买卖双方负责的范围如下：1、卖方设计、制作碳化废气环保处理系统，现场指导安装碳化废气环保处理系统，调试碳化废气环保处理系统，培训碳化废气环保处理系统的操作方法；2、碳化废气环保处理系统包括：所有碳化废气的收集、炭烟处理系统、烘干焚烧一体炉；3、卖方负责制作炭烟处理系统包括：净化塔3台、加热器1台、分离风机1台、提炼泵2台、系统内部的管道阀门、管道、管件和仪表；4、买方负责按卖方要求制作和安装碳化废气的收集管道、烘干焚烧一体炉、加热器进油管道和出油管道、冲洗管道和阀门、烧油管道和阀门、分离塔出口到烘干焚烧一体炉的气管；…9、…价款为2680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产品交货期限为2018年6月18日之前。合同第三条约定产品技术标准、包装标准及其他要求，即产品按相关国家标准生产制造。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期限，即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买方预付5万元工程款；货到三个工作日内买方付13万元工程款；工程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总工程款）的25％；质保金（总工程款）的10％在双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合同第六条约定设备验收和质保，即：1、设备安装结束马上进行调试；2、设备调试正常后马上进行验收；3、双方验收合格后，买方在3个工作日内付清验收款；4、验收标准为：（1）设备连续7天运行正常；（2）碳化废气、制棒废气和烘干废气环保处理后排放的尾气达到国家环保标准；（3）正常生产时，分离的木焦油能直接燃烧，无污水等二次污染产生。合同第八条对买卖双方的责任约定：（1）卖方责任，卖方不能出货，应向买方承担合同责任，双倍返还买方工程款；卖方所交设备未达到双方协商的验收标准时，买方有权要求卖方负责处理或退货，并承担买方的经济损失。卖方负责指导、安装并承担安装的技术责任，负责调试设备和培训操作方法；（2）买方责任，买受人中途退货，向卖方补偿全部工程款，买方违反合同规定拒绝接货，承担卖方由此造成的损失并按中途退货处理。合同签订后，绥宁谢家鑫兴炭厂于2018年5月18日从刘喜荣账户向株洲众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禹旭东转账5万元。株洲众一公司提交货物后，绥宁谢家鑫兴炭厂分别于2018年6月28日、29日、30日从陈芳慧、刘喜荣账户转给株洲众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禹旭东7万元、5为元、1万元。株洲众一公司将其出售的环保净化处理系统安装后，经多次调试均未成功，还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污染。2018年9月8日，株洲众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禹旭东在与谢昌保的微信中承诺：“今后的改动由我们来出钱，像当初我们的承诺的一样”。株洲众一制造有限公司的技术人员通过多方调试后，认为环保净化处理系统不能正常运转的原因是地窑炭烟温度过高，于是购买了材料，又加装了水冷器，但是改动后环保净化处理系统仍然无法调试正常并验收。2018年11月26日，株洲众一公司的技术人员在调试未正常的情况下离开了绥宁谢家鑫兴炭厂，致使双方至今未对该环保净化处理系统进行验收。绥宁谢家鑫兴炭厂为安装环保净化处理系统，改了锅炉和烟囱，增设了管道、阀门等设施，造成材料费用和人工工资损失22.5037万元。株洲众一制造有限公司加装水冷器购买材料和支付人工工资共计4.410446万元。绥宁谢家鑫兴炭厂没有提供停产时间、恢复生产时间以及锅炉、烟囱原状的证据。绥宁谢家鑫兴炭厂于2019年3月8日申请自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停产期间的经营损失和烟囱、锅炉恢复原状所需材料、人工等一切费用进行评估、鉴定。2019年7月29日变更申请为对购买“月产200吨机制炭项目的碳化废气、制棒废气、和烘干废气（三废气）环保净化处理系统”是否能够正常运行、能否实现月产200吨机制炭以及“三废气”是否符合国家环评标准进行鉴定，预交鉴定费40000元。一审法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证书编号NO：434190912570-F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废气环保净化处理系统不能正常使用；不能实现月产200吨机制炭；其“三废气”由于无法取样无法判定是否符合国家环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株洲众一公司向绥宁谢家鑫兴炭厂销售、设计的月产200吨机制炭项目的碳化废气、制棒废气和烘干废气（三废气）环保净化处理系统安装后，经株洲众一公司的技术人员长达几个月的调试均未正常，至今未经双方验收，未能实现“月产200吨机制炭，碳化废气、制棒废气和烘干废气（三废气）环保净化处理”的目的，给绥宁谢家鑫兴炭厂造成了经济损失。株洲众一公司的违约行为，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根据双方签订《机制炭厂废气环保处理工程合同》的约定，株洲众一公司应承担处理或者退货，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因此，绥宁谢家鑫兴炭厂要求解除其与株洲众一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的《机制炭厂废气环保处理工程合同》，由绥宁谢家鑫兴炭厂退货、株洲众一公司返还货款18万元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绥宁谢家鑫兴炭厂没有提供停产时间、恢复生产时间以及锅炉、烟囱原状的证据，故应对其要求株洲众一公司对其设施、设备恢复原状和赔偿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株洲众一公司与绥宁谢家鑫兴炭厂签订的《机制炭厂废气环保处理工程合同》已解除，故株洲众一公司要求绥宁谢家鑫兴炭厂支付货款88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株洲众一公司加装水冷器是未经绥宁谢家鑫兴炭厂同意的单方行为，其购买材料和支付民工工资等损失系株洲众一公司的违约行为所造成，所以株洲众一公司要求绥宁谢家鑫兴炭厂支付加装水冷器费用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绥宁谢家鑫兴炭厂与株洲众一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的《机制炭厂废气环保处理工程合同》；二、恢复原状：由株洲众一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绥宁谢家鑫兴炭厂的货款180000元；由株洲众一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拆除、搬运安装在绥宁谢家鑫兴炭厂的碳化废气、制棒废气和烘干废气（三废气）环保净化处理系统（净化塔3台、加热器1台、分离风机1台、提炼泵2台、系统内部的管道阀门、管道、管件和仪表）；三、由株洲众一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绥宁谢家鑫兴炭厂的经济损失225037元；四、驳回绥宁谢家鑫兴炭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株洲众一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反诉费2150元，鉴定费40000元，合计55950元，由绥宁谢家鑫兴炭厂负担5950元，株洲众一公司负担5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株洲众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年谢昌保在微信朋友圈所发的微信，拟证明2019年5月26日绥宁谢家鑫兴炭厂进行扩建；2、2020年1月9日东至诚鑫炭业有限公司对株洲众一公司的环保设备评价及环保验收检测报告，拟证明株洲众一公司环保设备在东至诚鑫炭业公司运行正常，并且通过环保验收检测；3、2019年11月7日-11月23日，福建省卓越工贸有限公司向株洲众一公司购买环保配件的微信记录及环保验收检测报告，拟证明株洲众一公司的环保设备在福建省卓越工贸有限公司运行正常，并且通过环保验收检测；4、2017年至今，其他用户对株洲众一公司的环保设备评价及双方验收单，拟证明株洲众一公司的环保设备在其他用户运行正常，并且通过双方验收。绥宁谢家鑫兴炭厂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上述证据1不是新证据，不予认可；2、上述证据2-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上述举证、质证，上述证据1并不能证明案涉环保设备在绥宁谢家鑫兴炭厂安装后已运转正常、案涉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上述证据2-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范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合同是否具备解除的条件；2、如案涉合同具备解除条件，株洲众一公司是否需要退回案涉货款及赔偿相关损失，株洲众一公司主张的91814元的工程款是否应由绥宁谢家鑫兴炭厂承担。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结合株洲众一公司在二审中陈述自己就案涉环保设备没有提供相关合格证书给绥宁谢家鑫兴炭厂，且陈述案涉环保设备在安装调试阶段发生过爆炸事件、对已安装的案涉环保设备现在是否运行不知情等相关情况来看，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具备解除条件，并判决株洲众一公司退回案涉货款及赔偿相关损失，并无不当。至于株洲众一公司主张的91814元的工程款是否应由绥宁谢家鑫兴炭厂承担的问题。经查，因株洲众一公司不能就该91814元工程款的工程是在与绥宁谢家鑫兴炭厂协商一致后，绥宁谢家鑫兴炭厂同意对案涉91814元的工程款予以支付的证据，故对株洲众一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株洲众一公司口头申请提出，要求谢家鑫兴炭厂向二审法院提供该厂的环保验收检测报告或由本院向绥宁县环境保护局调取该局对谢家鑫兴炭厂的环境验收检测的相关资料。经查，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涉环保设备虽然由株洲众一公司交由谢家鑫兴炭厂，但该设备安装后能否正常运转与绥宁县环境保护局是否对谢家鑫兴炭厂的环境进行验收检测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株洲众一公司的上述口头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株洲众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3元，由上诉人株洲众一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刘 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