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凌，女，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捕前租住运城市盐湖区。2015年7月27日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9年5月23日因贩卖毒品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5日经批准逮捕，2019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孙凌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晋0802刑初5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至5月份，被告人孙凌从一个叫“老尿”的患有疾病的姓名不详之人处购买毒品粗制海洛因（俗称黄皮）和辅料予以贩卖。期间，被告人孙凌在盐湖区医院门口、盐湖区凤凰路国安大酒店门口、盐湖区原王庄村口、解放路一校门口等地向吸毒人员刘某1、刘某2、张某、任某、李某、申某六人多次贩卖毒品“黄皮”。被告人孙凌每次以100元可买0.06克的价格将毒品出售给吸毒人员，并由吸毒人员通过微信转账或现金支付给其毒资，获得赃款2370元。2019年5月23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巡警大队干警在被告人孙凌租住地原王庄星居公寓301室内，查获毒品疑似物六包、计量器四台、透明塑料包装袋一包。同日，公安机关对查获的六袋毒品疑似物经分别称量为1.26克、0.77克、0.10克、1.92克、3.51克、5.13克，共计12.69克，并出具扣押清单予以扣押。 同时查明：2019年8月8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委托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查获的上述毒品疑似物进行毒品定性检验。2019年8月9日，该鉴定中心作出（运）公（司法）鉴（理化）字[2019]63号检验报告，送检的六袋毒品疑似物中检出毒品成分，其中1号、2号、3号、4号、5号、6号检材中检出巴比妥和咖啡因成分。综上，查获的毒品中含有巴比妥和咖啡因成分的共计12.69克。 又查明：被告人孙凌因吸毒曾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由其贩卖给毒品的吸毒人员刘某1、刘某2、张某、任某、李某、申某均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行政处罚，并强制隔离戒毒。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孙凌的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及涉案人员身份核查表，证明其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日及户籍所在地等基本信息。 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22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巡特警大队在办理刘某2、张某、刘某1等人吸毒案中，发现孙凌有贩卖嫌疑。2019年5月23日10时许，民警在盐湖区老北门巷口将被告人孙凌抓获，并口头传唤回大队。 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及社区戒毒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孙凌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李某、张某、刘某1、申某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三日（自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6月4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自2019年6月4日至2021年6月3日）；任某、刘某2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6月6日），社区戒毒三年（自2019年6月6日至2022年6月5日）。 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孙凌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阳性。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疑似毒品物6包、橡胶塑料制品1包、电子称4台。 被告人孙凌指认被扣押疑似毒品物的照片一张、指认被扣押作案工具的照片一张。 称量照片六张，证明：从被告人孙凌处扣押的疑似毒品物重量分别为1.26克、0.77克、0.10克、1.92克、3.51克、5.13克，共计12.69克。 辨认笔录，证明：证人李某、任某、张某、刘某1、刘某2、申某均能辨认出卖给其毒品“黄皮”的孙凌。 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5月20日14时许，我给“林某”（孙凌）打电话要100元的黄皮，十分钟后我们在盐湖区解放路一校门口见面，我给了她100元。我在“林某”跟前大约买了三、四十次毒品，大约一个多月的时间，基本每天都买，大部分都是现金交易，微信转账只有四、五次，每次都是100元或200元，都是见面交易，从2019年4月中旬到2019年5月21日我被抓时，在盐湖区工农街拖厂生活区门口、盐湖区解放路一校门口、盐湖区八一路银湖饭店后门附近交易。 证人任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5月20日中午12时许，我给卖毒品的（孙凌）打电话，她让我到盐湖区北城原王庄村里石门再往东走500米的地方见面，我给了她200元，她给了我两袋毒品。 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5月19日晚20时许，我给微信名字叫“千亿”（孙凌）的打电话购买200元黄皮，微信付款后，我俩在盐湖区国安酒店对面见面，她给了我毒品。我在“千亿”跟前购买过大约19次毒品，从2019年4月下旬到2019年5月21日我被抓时，都是在盐湖区原王庄西口石门附近、盐湖区八一路银湖饭店后门附近、盐湖区凤凰路人民医院门口交易，还有她把毒品放到一个地方，拍成小视频发到微信上，有现金支付，也有微信转账，每次交易的钱数200元、500元不等。我的微信昵称是“依旧如次”。 证人刘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5月17日下午13时许，我给“玲玲”（孙凌）打电话，购买100元的黄皮，20分钟后我俩在盐湖区人民医院对面见面交易。我在“玲玲”跟前购买过大约20多次毒品，从2019年3月中旬到2019年5月21日我被抓时，都是在盐湖区原王庄西口石门附近、盐湖区圣惠路王大村桥洞附近、盐湖区人民路“四季绿城”B区门口附近交易，大部分都是微信转账，只有几次是现金，有200元、300元的，有两次是500元。我的微信昵称是“冬冬”，“玲玲”的微信昵称是“千亿”，每次都是见面交易。 证人刘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5月17日下午18时许，我给“玲玲”（孙凌）打电话，购买100元的黄皮，20分钟后我们在盐湖区人民医院交易。 证人申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5月21日中午12时许，我给孙凌打电话，购买100元的黄皮，20分钟后我俩在盐湖区国安酒店对面交易。我在孙玲（孙凌）跟前购买过两次毒品，都是在2019年5月21日、盐湖区八一路银湖饭店后门附近交易，两次都是现金，每次100元。 被告人孙凌的供述，主要内容：我从2019年4月20日左右开始贩卖粗制海洛因，俗称”黄皮”，在一个叫“老尿”的人跟前买的，经别人介绍认识“老尿”，当时他给我留了电话，说如果需要毒品，可以找他买。我是从2019年4月20日左右开始在“老尿”跟前买毒品的，刚开始客户少，一次拿一克，900元，后来客户多了一次就拿两克，老尿给我850元一克，最多也就拿过两克。我将买来的纯货分成15小包，外加辅料，辅料是老尿免费送的，以每包100元的价格卖出，我在老尿跟前一共买过大概六、七克左右毒品。我平时取毒品时，都是他随意指定地方见面，不固定地方，都是他开车过来，在车内交易，买过四、五次毒品，共买了1300元左右的毒品，大约有1-1.5克，每次都是现金交易。“老尿”，男，全名不清楚，运城口音，40多岁，中等身材，圆脸，手机号17030546688，有尿毒症，听说他在盐湖区北郊马鞍桥一公寓租住（具体公寓不清楚），他好像有三辆轿车，车牌号我记不清了，一辆是深灰色广州本田，还有两辆都是十万元左右的车。2019年2月份，有个叫小东（女，40多岁，运城人，手机号换了，其他不详。）的在我家住着，她是卖毒品的，这些人在她跟前买毒品，小东后来从我家搬走了，他们联系不上小东，就问我，我给他们说我也有毒品，慢慢的他们就在我跟前买毒品了，有时通过微信转账，然后将毒品放置地点，将视频发给吸毒人员。还有就是通过电话联系，见面后现金交易。我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叫“千亿”，一个叫“亿千”，这段时间用的是“千亿”，“亿千”还没用过，我手机上都有买毒人员和我的通话记录和微信交易记录。在我跟前买毒品的有三四个固定的，每天都买货，不固定的有十几个。公安机关在我家发现的电子称和塑料小袋，有三个是买毒品的没钱了，抵押给我的；一个是在解放路八一市场东口一卖电子秤的商店买的，小塑料袋是在盐湖区凤凰路工人文化宫门口的塑料店买的，电子称用来称毒品，塑料袋用来装毒品。2019年5月20日14时许，我临时住在盐湖区凤凰路人民医院对面一小旅馆内，一个经常在我跟前买毒品的人（李某）给我打电话购买毒品。他每次买毒品都是买100元的，我让他到解放路一校门口见面。我拿上毒品过去后，他只有80元，我卖给他80元，约0.06克的毒品，我将毒品给他，收的现金。2019年5月20日中午12时许，我在原王庄我租住的公寓，有人给我打电话购买毒品，我手机上存着的是“祥弟”，他说他要买200元的毒品，我就让他到原王庄石门附近，到了后给我打电话，他通过微信给我转了180元红包。他过来后给我打电话，我拿了两小包毒品，到约定的地方，当时他骑电动车过来的，见面后我将两小包毒品给了他，后我们分开。我和他不熟，我认识他姐夫，他姐夫叫张文祥，也吸毒，我就把他的手机号存成“祥弟”，不过张文祥我最少半年时间都没见了。他在我跟前买过三、四次毒品，每次买毒品的数量不同，有90元、80元的，好像就这几次吧。2019年5月19日晚20时许，我临时住在盐湖区凤凰路人民医院对面一小旅馆，有个人通过手机微信联系我购买毒品，他说要买200元的，我说行，并让他到盐湖区凤凰路国安大酒店门口见面，后他通过微信转账转给我200元，他到地方后，给我打电话，我拿了两小包毒品过去，见面后我将毒品给他，我们就分开了。他在我跟前只买过两次，第一次买了300元，也是微信转账；第二次就是这次200元的。2019年5月17日下午2时许，我临时住在盐湖区凤凰路人民医院对面一小旅馆，刘某1打电话联系我购买毒品，他说要买100元的，我说行，并让他到盐湖区人民医院门口见面，后他通过微信转账转给我100元，他到地方后，给我打电话，我拿了一小包毒品过去，见面后我将毒品给他。刘某1有个面包车，我平时出门办事用车，就给他打电话，完事后给他两口毒品抽，给过两、三次，每次给的毒品都不多，我也不要钱，有两次是他要买，但是钱不够，两次加起来给了我130元现金，我给了他两包毒品，每包0.06克。他在我跟前只买过五、六次毒品，每次都是买100元，也是微信转账。2019年5月17日下午6时许，我在原王庄我租住的公寓，有人给我打电话购买毒品，他说他要买100元的毒品，我说行，我让他到盐湖区人民医院门口见面，到了后给我打电话，他通过微信给我转了90元红包。他过来后给我打电话，我打车来到人民医院门口，见面后我将一小包毒品给了他就走了。他刚开始在我跟前买毒品，好像连着三天都买过，每次都是100元。2019年5月21日下午12时许，我临时住在盐湖区人民医院对面的小旅馆，建军给我打电话购买毒品，他说他要买100元的毒品，我说行，我让他到凤凰路国安大酒店对面见面，他过来后给我打电话，见面后他给了我100元现金，我将一小包毒品给了他，我们就分开走了。他在我跟前买过四、五次毒品，每次都是买100元，现金交易，但他因没钱，有时候只给80元或90元。2019年5月15日左右的一天下午6时左右，在原王庄大石门旁边一小巷里，张某买了100元的毒品，约0.06克，都是我提前称好的，收的现金。我被抓获前的五、六天下午18时许，头发有点秃的人（刘某2）在我跟前买过一次毒品，在盐湖区凤凰路人民医院门口卖给他100元，约0.06克毒品，收的现金。我对在我处扣押的6包疑似毒品物称量净重5.13克、3.51克、1.92克、0.77克、1.62克、0.10克，总计重量12.69克无异议。 2019年8月9日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理化）字[2019]63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送检的LH201963J1号、LH201963J2号、LH201963J3号、LH201963J4号、LH201963J5号、LH201963J6号检材中均检出巴比妥、咖啡因成分。 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巡警大队涉案财物上交局保管凭证，证明：涉案电子称4台、塑料包装袋1包、疑似毒品物6包已上交局保管。 随案移送光盘一张。证明本案犯罪事实及公诉机关递交证据材料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凌违反毒品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孙凌多次贩卖给多人毒品，系情节严重，应依法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孙凌的供述，结合吸毒人员的印证，被告人孙凌贩卖毒品的事实和贩卖毒品的金额，应确定为2370元，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审理中，其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孙凌的贩卖毒品量刑时应以人数认定，不应按次数认定。经查，被告人孙凌供述的贩卖毒品次数与六名吸毒人员的陈述均不一致，且每次供述和陈述亦不相符，为了法律的严谨性，应对其的贩毒事实，以人次认定为妥。鉴于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孙凌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追缴被告人孙凌的违法所得二千三百七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凌不服，以其认罪悔罪，有立功行为，请求法院从轻处罚为由提起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和证据与二审查明一致，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凌违反毒品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关于上诉人孙凌上诉所提其认罪悔罪，有立功行为，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孙凌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已对其从轻处罚，现再予从轻处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被抓获后积极协助公安机关联系并抓获本案吸毒人员是其作为犯罪嫌疑人应当供述交待的范围，该不符合立功的要件。上诉人孙凌所提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宁俊龙 审判员  周力军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锴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