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君成天下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法定代表人：陈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霞，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美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维多利亚的秘密商店品牌管理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亥俄州43068，雷诺兹伯格，有限大街4号。法定代表人：迪翁·斯特兰奇，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木子，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君成天下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君成天下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1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君成天下公司。2．注册号：9240189。3．申请日期：2011年3月21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2年3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27日。6．标志：“维秘”。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衬衫、裤子、运动衫、皮衣、T恤衫、内裤、羽绒服装、鞋、袜、领带。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维多利亚的秘密商店品牌管理公司（简称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2．注册号：4481218。3．申请日期：2005年1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18年12月20日。5．标志：“维多利亚的秘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浴衣、围巾、衬衫、运动衬衫、内裤、背心、体操鞋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2．注册号：6879947。3．申请日期：2008年8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13日。5．标志：“维多利亚的秘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婚纱、帽、帽子（头戴）、头带（服装）、游泳裤、游泳衣、雨衣。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23838号《关于第9240189号“维秘”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3月15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于2016年1月8日针对诉争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在商标评审阶段，君成天下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君成天下公司“维秘”系列商标注册清单；2．“维秘”商品部分采购合同及发票、部分销售合同及发票；3．“维秘”产品目录；4．“维秘”各地专卖店铺照片；5．“维秘”广告宣传合同及发票；6．企业创办人简介、公司活动图片；7．君成天下公司对引证商标一提出撤销申请的相关材料等。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在世界各地的商标注册清单及部分商标注册证；2．公司年报中关于“VICTORIA’SSECRET”“维多利亚的秘密”品牌商品数据的网页节选；3．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VICTORIA’SSECRET”品牌系列商品目录册；4．中国大陆地区、香港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消费者订购“VICTORIA’SSECRET”服饰类商品的发票、运输单据、订单记录及中国制造商名单；5．媒体、网络对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及其产品的相关报道；6．国家图书馆检索的中国大陆地区媒体对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VICTORIA’SSECRET”“维多利亚的秘密”的报道；7．相关裁定书、判决书；8．互联网搜索的相关信息；9．《中国工商报》刊登的《商标评审典型案例》；10．君成天下公司商标申请注册资料；11．其他证据材料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君成天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诉争商标转让证明、第16247167号“维秘WMWEIMI”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书及商标注册证等证据。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维秘”“维密”为检索词的相关网络报道、在先裁定书及决定书等证据。君成天下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的“维多利亚的秘密”商标在内衣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此外，在被诉裁定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商标是否近似以及商标与商号是否近似的表述并不相同，故君成天下公司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前后矛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他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不能作为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的依据。鉴于引证商标二的申请日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故引证商标二为在先申请商标，构成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君成天下公司的诉讼请求。君成天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引证商标二获得初步审定的时间晚于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时间，故引证商标二不能作为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并不相同，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的“维多利亚的秘密”商标在内衣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经君成天下公司多年使用，且君成天下公司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对诉争商标进行长期的宣传推广，君成天下公司对诉争商标享有的权利应予保护；四、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认定“维秘”与“维多利亚的秘密”是否构成近似的判断标准不一致，被诉裁定事实认定前后矛盾；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在其他决定中认定君成天下公司申请注册的“维密WMWEIMI”商标与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的“维多利亚的秘密”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该决定可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6载明：2009年12月17日出版的《海峡生活报》显示“圣诞维密礼物”“维密的内衣”等；2010年12月19日出版的《南方都市报》（全国版）显示“维多利亚的秘密”“维密时装展”“维密天使”“‘维多利亚的秘密’究竟有什么秘密？答案当然是内衣”等；2010年12月27日出版的《三晋都市报》显示“维多利亚的秘密”“维密”；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羊城地铁报》《生活报》《渤海早报》《汕头特区晚报》《广州日报》《济南时报》《深圳晚报》《云南信息报》《信息时报》《遵义晚报》《申江服务导报》等对“维多利亚的秘密”进行了大量的报道。被诉裁定载明：“争议商标文字‘维密’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文字‘维多利亚的秘密’呼叫及文字构成相近，整体视觉效果印象具有关联性，且含义无明显区别，双方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争议商标‘维密’与申请人所主张的中文商号‘维多利亚的秘密’尚未达到相同或基本相同的高度近似程度。因此本案不能认定争议商标的注册构成对申请人所主张的在先商号权的损害，进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前半段之禁止性规定”。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服务有特定的联系。君成天下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维秘”构成。引证商标一、二标志由汉字“维多利亚的秘密”构成。引证商标一、二完整包含诉争商标。且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提交的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维多利亚的秘密”商标在内衣商品上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且部分报道中同时出现“维多利亚的秘密”“维密”，“维多利亚的秘密”与“维密”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认为二者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君成天下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引证商标二的申请日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引证商标二为在先申请商标，被诉裁定以引证商标二为在先商标评述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并无不当。君成天下公司关于引证商标二初步审定时间晚于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时间，不能作为诉争商标在先权利障碍的理由系对相关法律条款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支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分别构成近似商标以及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分别涉及不同的法条，构成要件并不相同，被诉裁定的相关表述并不相同。君成天下公司认为均系“维密”与“维多利亚的秘密”的评述，应得出相同的结论，系君成天下公司对上述法律条款的错误理解，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君成天下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审查实行个案原则，由于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历史背景、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其它商标的情况与本案不同，而且未经过司法审查，不能当然成为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的依据。君成天下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君成天下公司申请注册商标时，应对在先商标合理避让，不应申请注册与在先商标近似的商标，否则，其注册的商标不具有合法的权利基础，相应的权益也不能得到法律的保障。君成天下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君成天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贵州君成天下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