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恺，男，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燕，女，198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心文，安徽滳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江佰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黄宅镇沿江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6MA28PLRY1L。法定代表人：傅承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萍，浦江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家恺、蒋燕因与被上诉人浦江佰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润公司）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6民初3446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恺、蒋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佰润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736579.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佰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首先、一审判决分配的责任承担比例不当，应改判佰润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张家恺、蒋燕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查明案涉服装车间及库房系佰润公司生产区域，佰润公司未对生产区域实行严格的管理制度，放任非公司员工带未成年子女进入服装车间，对受害人张曦爻等几个小孩进入库房玩耍未能有效制止，对库房未进行上锁和专人管理，对库房服装的堆放未进行加固处理，管理上存在疏漏。从张家恺、蒋燕在一审提供的现场监控视频可以看出，在长达两个小时的时间内，佰润公司的人员对库房内未成年人的玩耍、走动未进行过制止或者提醒，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较大的过错，故佰润公司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二、张曦爻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9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年的标准计算。张家恺、蒋燕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也应酌情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10000元明显较低。佰润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应当参照金华地区的标准45840元/年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已经过高，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合理。张家恺、蒋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佰润公司赔偿张家恺、蒋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合计1244299元（抢救费15951.45元、住院伙食费250元、营养费450元、护理费835元、死亡赔偿金55574元/年×20年=1111480元、丧葬费60665元/年÷2=30332.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交通、住宿等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佰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曦爻于2012年12月21日出生。张家恺、蒋燕系张曦爻父母。2018年5月25日晚上，蒋燕带了儿子及女儿张曦爻来到其父母工作的位于浙江省浦江县黄宅镇沿江路28号二楼的服装车间看望父母。进入二楼服装车间后，张曦爻等三个小孩在车间跑动玩耍。晚上九时多，张曦爻等三个小孩进入二楼堆衣服的一个库房（库房门未上锁）里去玩。过了一会儿，蒋燕父亲蒋学山发现其外甥女张曦爻不见了，故赶紧叫人一并寻找，后在二楼堆衣服的库房里发现张曦爻头朝下，脚朝上卡在二堆衣服的中间，身上还压了二堆衣服。蒋学山等人立即将张曦爻送至浦江第二医院抢救，住院治疗5天，于2018年5月3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多脏器功能衰竭，共花去医疗费15951.45元。佰润公司方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案涉库房平时无专人管理。事发时，案涉库房未上锁，库房里堆放的是成捆的短袖运动服。张曦爻等三个小孩在二楼堆衣服的库房里玩耍时，无其他人进入过该库房。另查明，浦江佰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浙江省浦江县黄宅镇沿江路28号，法定代表人为傅承安，经营范围为网上贸易代理，货物进出口，服装、针织品制造、销售。浦江县佰卓服装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傅琅琅，住所地为浙江省浦江县黄宅镇沿江路28号；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服装、针织品。傅承安与傅琅琅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一、关于佰润公司的被告主体资格。佰润公司与浦江县佰卓服装厂的住所地相同，均为浦江县黄宅镇沿江路28号；浦江县佰卓服装厂使用的是佰润公司的厂房。佰润公司与浦江县佰卓服装厂经营范围存在重合，均有服装、针织品制造或加工、销售。佰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浦江县佰卓服装厂的经营者系父子关系。事发时，案涉浦江县黄宅镇沿江路28号二楼的服装车间并未悬挂单位名称牌子。故仅凭佰润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情况表、证人傅承将的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浦江县黄宅镇沿江路28号二楼服装车间库房即是浦江县佰卓服装厂使用，不足以反驳佰润公司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佰润公司关于其主体不适格的辩称，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损害后果的责任承担。从本案发生的原因分析，张家恺、蒋燕提供的蒋学山在浦江县公安局黄宅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当时有包括张曦爻在内的三个小孩进入佰润公司二楼服装车间库房玩耍，发现张曦爻时是头朝下倒置卡在二堆衣服的中间，身上还压了二堆衣服。据此分析，不排除本案的发生与张曦爻在案涉库房衣服堆上的玩耍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案涉服装车间及库房系佰润公司生产区域，佰润公司作为公司对生产区域未实际严格的管理制度，放任非公司员工的蒋燕带未成年子女进入佰润公司公司服装车间，对张曦爻等几个小孩进入库房玩耍未能有效制止，对库房未进行上锁和专人管理，对库房服装的堆放未进行加固处理，其管理上存在疏漏，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蒋燕作为张曦爻的母亲，其带未满六周岁的子女进入佰润公司未向公众开放的生产车间，对所处的环境应该预见可能出现的潜在危险，应格外加强注意和监护义务，看管好自己的孩子，约束孩子的行为，不让孩子脱离自己的视线。蒋燕未尽到监护责任，放任张曦爻等小孩在车间跑动并进入非公共区域的库房玩耍，致使本案的发生，对本案的损害后果应负主要责任。张家恺、蒋燕诉称事发时蒋燕在帮其父母加班，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佰润公司予以否认，不予认定。综上，结合本案实际，酌定由佰润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张家恺、蒋燕对本案的损害后果自负80%的责任。关于赔偿标准，因2016年11月1日零时起金华市取消“农业”与“非农业”二元制户口性质划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金华市行政管辖区域内，故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浙江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的“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全省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统计数据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张家恺、蒋燕的合理损失：医疗费15951.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5天为150元、死亡赔偿金45840元/年×20年为916800元、误工损失计算3人×125.59元/天×3天为1130.31元；护理费佰润公司认可按150元/天×5天计算为75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张家恺、蒋燕主张丧葬费30332.5元，予以认可；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张家恺、蒋燕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965114.26元，由佰润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93022.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佰润公司赔偿10000元。综上，应由佰润公司赔偿张家恺、蒋燕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03022.85元。扣除佰润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佰润公司尚应赔偿张家恺、蒋燕经济损失193022.85元。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浦江佰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张家恺、蒋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误工损失、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193022.85元；二、由浦江佰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张家恺、蒋燕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一、二项合计203022.85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余款193022.85限浦江佰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家恺、蒋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99元（已减半收取，张家恺、蒋燕预交8025元），由张家恺、蒋燕负担6754元，由浦江佰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45元。浦江佰润贸易有限公司须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到浦江县人民法院立案大厅6号窗口办理交款手续或将诉讼费汇至浦江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行：浦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20×××98。二审期间，张家恺、蒋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照片打印件2页（共4张图片），证明佰润公司的储存衣服库房没有锁门，也没有专人管理，衣服堆积杂乱无章并且过高。佰润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是其中的一个角，不是整个平面，故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有异议，关联性也有异议，对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事故发生后拍摄，可反映佰润公司库房的部分情况，对其部分证明力予以认定。佰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佰润公司存在未对库房进行上锁和专人管理，对库房服装的堆放未进行加固处理等管理上的疏漏，虽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其库房并非公共活动场所，且保障张曦爻安全的主要责任应该是父母或其委托监护的人员，一审法院根据佰润公司过错判令其承担20%责任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从2016年11月1日起，浙江省金华市行政区域内的相关赔偿标准已实行城乡一体化，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且已由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故张家恺、蒋燕关于本案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家恺、蒋燕主张的其他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张家恺、蒋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3元，由张家恺、蒋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良飞审 判 员 盛 伟审 判 员 王玲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陈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