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8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双舟商贸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伊州区天山东路150号（温州大厦4楼）。 法定代表人：贺军旗。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利，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红，哈密双舟商贸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教材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开发区白杨街道文海北路379号。 法定代表人：张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兴、赵航，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兴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晖路1961号隆和国际大厦1101室。 法定代表人：裘小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成，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培丰，男，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市。 上诉人哈密双舟商贸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教材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材纸业公司）、浙江兴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疆公司）、张志成、朱培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浙0191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双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浙0191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教材纸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即使判决双舟公司承担责任，也应减轻双舟公司承担的货款责任和违约金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兴疆公司承担本案货款责任。双舟公司虽为合同当事人，但双舟公司在本案事实中只是起到了中介作用，教材纸业公司对转卖交易知情，合同实际承受主体应为兴疆公司，兴疆公司应当对该案货款承担直接责任。二、教材纸业公司对该笔货款支付情况知情，双舟公司就支付货款问题在能力范围内尽到妥善履行义务，并无明显过错，应减少违约金支付。2017年5月8日，双舟公司与教材纸业公司签订《浙江教材纸业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当日交货后，双舟公司又将货物转卖给兴疆公司并交付，教材纸业公司对此事知情。为保证货款按时支付，教材纸业公司又与兴疆公司、张志成、朱培丰签订了《浙江教材纸业有限公司保证合同》，说明教材纸业公司对交易风险有明确预知，对预期利益有理性判断。双舟公司在2018年8月31日收到兴疆公司货款100万元后，于当日转付给教材纸业公司。双舟公司在能力范围内已经尽到妥善履行货款的义务，积极支付货款，并无明显过错。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教材纸业公司在知情的情况下，与双舟公司发生交易，并且对交易风险和可得利益有理性的预估，双舟公司对该笔债务履行无消极履行的情形，无明显过错，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过高的违约金造成双舟公司、教材纸业公司明显不平等。加之双舟公司的违约行为并未给教材纸业公司造成实际损失，故请求贵院判决双舟公司按照实际损失支付违约金。 被上诉人教材纸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舟公司与兴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其和教材纸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系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在双舟公司与教材纸业公司的合同关系项下，其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因此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朱培丰辩称：我早就从公司离职，不清楚本案情况。 被上诉人兴疆公司和张志成未作答辩。 教材纸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舟公司立即向教材纸业公司支付货款26062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82147元（自2017年9月22日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9月27日，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双舟公司支付教材纸业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7795元，诉讼财产保全担保费用1246.46元，合计29041.46元；3.判令兴疆公司、张志成、朱培丰对双舟公司的全部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双舟公司、兴疆公司、张志成、朱培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8日，教材纸业公司（甲方）与被告双舟公司（乙方）签订《浙江教材纸业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编号JL20170508），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76吨电解铜，合同总价3606200元，按实际发货量结算，乙方于2017年9月22日前，以现金方式结清甲方全额货款，甲方及时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双方约定，乙方不能支付货款的，应向甲方偿付全部货款的20%的违约金；乙方不能按时付清货款的，应向甲方偿付不能交付货款部分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乙方不能按时付清货款的，在承担违约金后仍然不能赔偿甲方的实际损失的，乙方将足额赔偿；乙方不能按时付清货款的，乙方还需赔偿甲方因维护自身权利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等）。同日，教材纸业公司向双舟公司交付上述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经双方对账确认，货款为3606200元。2018年8月31日，双舟公司向教材纸业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余款尚未支付。另查明，兴疆公司、张志成、朱培丰为保证教材纸业公司与双舟公司自2015年5月1日起签订的包括案涉《浙江教材纸业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在内的销售合同的履行，分别与教材纸业公司签订了《浙江教材纸业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教材纸业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7795元，财产保全担保费用1246.46元。 一审法院认为，教材纸业公司与双舟公司签订的《浙江教材纸业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以及兴疆公司、张志成、朱培丰与教材纸业公司签订的《浙江教材纸业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教材纸业公司向双舟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双方确认货款为3606200元，双舟公司依约应于2017年9月22日前支付全额货款，现双舟公司仅支付货款100万元，尚欠付教材纸业公司货款2606200元，教材纸业公司要求双舟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法院予以支持。双舟公司辩称教材纸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该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教材纸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尚属合理，对双舟公司的抗辩意见，该法院不予采信。教材纸业公司要求双舟公司支付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担保费用共计29041.46元有合同依据，该法院予以支持。教材纸业公司要求兴疆公司、张志成、朱培丰对双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合同依据，该法院予以支持。兴疆公司、张志成、朱培丰经该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双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教材纸业公司货款2606200元；二、双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教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606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2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双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教材纸业公司货款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担保费用29041.46元；四、兴疆公司、张志成、朱培丰对双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3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739元，由双舟公司、兴疆公司、张志成、朱培丰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双舟公司向本院提交：货权转移凭证、合同，欲证明本案货款应当由兴疆公司支付的事实。被上诉人教材纸业公司、兴疆公司、张志成、朱培丰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教材纸业公司对于双舟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双舟公司与兴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合同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该证据不能支持双舟公司的上诉请求。朱培丰认为其没有看到过上述证据，其不参与公司经营。本院经审查认为，双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货款应由兴疆公司支付，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舟公司尚欠教材纸业公司货款2606200元的事实清楚，有双方签订的《浙江教材纸业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及客户对账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舟公司应向教材纸业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双舟公司虽主张案涉货款支付责任应由兴疆公司承担，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足以推翻其自身与教材纸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双舟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违约金问题，原审法院已经审查并认为属于合理范畴，故双舟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双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739元，由哈密双舟商贸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张  蕊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林言伊 书记员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