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宝柱，男，汉族，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辽宁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各，男，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嘉祥县，现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桐，辽宁润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宝柱因与被上诉人李东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1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宝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东各承担。事实和理由：1、14600元的借条不成立，既然双方是对账，应出具对账单或是欠条，而不是借条，而且借条上写明是向李东各借到146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双方并没有对账，该借条是尚宝柱在李东各的逼迫下写的，不是尚宝柱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经核对后写的借条系认定事实错误。2、11万元借条也是不真实的，也是在李东各的逼迫下写的；3、李东各按照民间借贷起诉，在庭审时改变为买卖合同纠纷，既是买卖合同纠纷，应按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而李东各并没有提供其与尚宝柱之间买卖关系的相关证据，仅凭李东各的口述就认定买卖关系成立错误；4、律师费不应支持。李东各辩称，出具借条是尚宝柱的真实意思表示，尚宝柱曾以假房产证对该笔欠款作担保，是以行动证明认可欠款的事实。在庭审中，尚宝柱自称借条是在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与事实严重不符，这是其逃避债务的借口，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及报警记录加以证明，显然与常理不符。尚宝柱与李东各之间存在多笔买卖铁屑的业务关系，尚宝柱提供的记账本是其单方提供，且无李东各签字确认，对其完整性不认可，该份证据不具有任何法律上的效力。事实上，借条的产生就是双方对账的结果，借条是尚宝柱亲笔书写，借条认定的数额就是尚宝柱对欠付货款及借款金额的确认。关于代理费的问题，借条中明确约定出借人向借款人追索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李东各未实现债权以原始借条中14.6万的标的额委托律师进行立案诉讼。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出具了律师费专用发票，该笔支出应由尚宝柱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东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宝柱给付欠款11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欠款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尚宝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东各与尚宝柱于2018年6月起存在买卖铁屑的业务关系并产生多笔业务。截止2018年12月31日，经双方核对，尚宝柱为李东各出具借条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借款人尚宝柱向李东各借到人民币146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4个月，借款期满后一次性偿还本金，如逾期偿还本金，借款人须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违约金。因借款人违约，出借人向借款人追索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差旅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以沈阳市于洪区渤海路巢湖街城建雅居26-3-3-2-1处房屋作抵押，如逾期不归还借款，债权人有权处分借款人抵押房产。落款借款人：尚宝柱。2、2019年5月20日，李东各与辽宁润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于2019年6月25日向辽宁润理律师事务所交纳代理费12000元。3、2019年5月29日，李东各发现尚宝柱向其提供的抵押房产证因涉嫌造假，逐向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报案。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迎宾路派出所接警后，将尚宝柱交与李东各用以抵押的房产证扣押，并经公安机关询问调解后，尚宝柱为李东各重新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王彦平共同共有的位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进行抵押。同时尚宝柱在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迎宾路派出所为李东各出具了两份借条，将尚宝柱于2018年12月31日为李东各出具的借条146000元的基础上，又向李东各借款20000元重新拆分，拆分成两张借条，其中一张借条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29日借李东各56000元，模具60根归李东各，明天送到四平老高家里，送到欠条作废。如果不送到车叫李东各开走，辽Ａ×××××本田雅阁。模具一个月可以卖，多退少补，如卖不到56000元补齐56000元。2019年5月30日，李东各收到尚宝柱模具后为尚宝柱出具收到62根模具收条。另一张借条是尚宝柱因急用钱，又向李东各借现金20000元后，为李东各出具110000元借条，其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29日尚宝柱向李东各借到人民币110000元，由于资金周转，借款期满后一次性还清本金。因借款人违约，出借人向借款人追索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差旅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以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作抵押，如逾期不归还借款，债权人有权处分借款人抵押房产。落款借款人：尚宝柱。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李东各与尚宝柱口头达成买卖协议，2018年12月31日，经双方对账后，尚宝柱为李东各出具146000元的借条，并以其伪造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担保，同时还约定了付款时间、期限，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等等。2019年5月29日李东各发现尚宝柱伪造房产证后报警，在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迎宾路派出所，尚宝柱在为李东各出具的原借条146000元的基础上，又向李东各借款20000元的基础上重新拆分，尚宝柱为李东各出具了借条两张。两张借条中绝大部分为货款，但欠款的事实存在，事实应为属实。至于56000元款项，在庭审过程中，李东各与尚宝柱就56000元货款抵顶事项已自行抵顶完毕，在本次诉讼过程中李东各并未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裁判。关于110000元款项及利息问题。本案中，截止2018年12月31日，经双方对账后，尚宝柱为李东各出具146000元的借条。2019年5月29日拆分后，90000元款项实为货款，20000元为借款，无论货款还是借款，尚宝柱均应按约定向李东各偿还所欠余款。现李东各请求尚宝柱给付此款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付款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至于付款利息，本案中，尚宝柱于2019年5月29日为李东各出具的110000元借条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因此李东各请求尚宝柱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欠款之日止，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关于李东各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问题。尚宝柱于2018年12月31日及2019年5月29日出具的借条中已经明确约定，出借人向借款人追索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差旅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因此李东各请求尚宝柱给付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尚宝柱在抗辩中提出110000元数额不属实，实际数额应为50256.5元，110000元数额没有经过对账，在李东各要求之下写的借条，李东各应提供买卖关系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规定：“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第十八条：“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尚宝柱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2018年12月31日及2019年5月29日为李东各出具的借条，均为尚宝柱本人书写并签字按印，尚宝柱以其自行单独制作的购货记账凭证及银行付款流水作为抗辩，且在2019年5月29日至今尚宝柱未向李东各支付借条中所欠余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尚宝柱截止本案判决前至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抗辩事实的成立，因此尚宝柱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尚宝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李东各货款90000元；二、尚宝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李东各借款20000元；三、尚宝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李东各律师代理费12000元；四、驳回李东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尚宝柱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8.4元，减半收取1639.2元，由李东各承担398.2元，由尚宝柱承担1250元；诉讼保全费1070元，由尚宝柱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尚宝柱对于其向李东各出具过146000元和110000元借条的事实并不否认，其上诉主张该两张借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在李东各的逼迫下出具的，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尚宝柱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亦承认欠李东各146000元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李东各的陈述，案涉的110000元借条是从146000元借条分解演化而来，结合其提供的56000元的借条以及模具的收条，本院对李东各所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尚宝柱上诉主张在其尚欠李东各借款的情况下，李东各不可能再向其借款20000元，因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根据李东各和尚宝柱的陈述，双方之间确实存在业务往来，经双方核算，尚宝柱尚欠李东各货款146000元，因尚宝柱向李东各了出具了146000元的借条，该笔款项的性质已由货款转化为借款，故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关于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尚宝柱向李东各出具的110000元借条中明确约定，因借款人违约，出借人向借款人追索债务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差旅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故李东各向尚宝柱主张律师费用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尚宝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8.4元，由尚宝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娜审判员  范 猛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陈 娇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