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民初1734号 原告（反诉被告）：绍兴洛戈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福全街道五洋村。 法定代表人：金小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水根，系原告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浙江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孙萍萍，女，197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卫兴，浙江宝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忠，浙江宝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绍兴洛戈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戈公司）诉被告孙萍萍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受理。被告在答辩期内对本院管辖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19）浙0603民初1734号民事裁定，驳回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孙萍萍不服上诉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浙06民辖终18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范晟独任审理。被告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并与本案一并审理，后于2019年5月1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5月16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洛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水根、高峰，被告孙萍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卫兴到庭参加全部庭审。本案经院长审批，延长审限四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7年10月11日，被告为装修房屋，与原告签订《家具产品定制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定作家具一批，合同总价120000元，另约定定制家具内容、交货时间、送货时间、付款方式及质量要求。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0月12日通过微信发送《德清7-901需现场调整说明》PDF文件，内有经详细测量制作的全部家具设计图纸、材料、色彩等内容，并提交材料颜色小样经被告孙萍萍再次确定材质及颜色。确认后，原告方依约制作，至2017年11月24日送货至孙萍萍房屋开始安装，同年12月底安装完成。安装期间，孙萍萍多次要求调整改动家具大小、规格等，但对制作材料未提出任何异议。2017年11月17日，被告还另外确认了第二批家具定制，也附有设计图纸、材料、色彩等内容。第一批家具安装好后，第二批也制作安装，均已安装完毕。至2017年12月27日，孙萍萍共计付款130000元，2018年9月14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催讨欠款，但被告电话及图片反应关于踢脚霉变事情。原告于9月16日派人到现场查看情况，主要原因是有水长期浸蚀导致霉变，不排除人为造成，与产品质量无关。后被告提出制作材料不符有欺诈行为，但原告认为材料已经被告确认不存在欺诈行为，故起诉要求：判令被告孙萍萍支付原告家具产品定作款余款7580元及违约金1491.60元，合计9071.60元。 被告答辩并反诉称：1.对已付款130000元无异议，确认二批订单合计金额137580元。2.小样仅是对颜色的确认，不包括对材质的确认。3.多次调整改动系原告测量尺寸错误导致，而非被告要求调整，且安装尚未完工，存在野蛮安装、质量等问题尚未解决。4.原告使用的材料与合同约定不符，系消费欺诈。据此，反诉要求：1.判令原告洛戈公司退还被告孙萍萍定制款130000元，并赔偿损失390000元，合计520000元；2.检测费4000元、公证费6000元，由原告负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家具产品制定合同一份、第一批报价清单（120000元）一份、制作图纸复印件一组，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定制家具，金额为120000元，并对定制家具内容、送货时间等进行约定的事实。 2.样板两块，用以证明该样板及颜色经被告确认，作为制作依据的事实。 3.微信记录打印件一组，用以证明设计图纸改动已经被告确认及制作第二批定制家具过程的事实。 4.第二批报价清单（17580元）、设计图纸打印件、邮件发放记录一组，用以证明第二批定制家具金额为17580元的事实。 5.俞林伟与孙萍萍微信记录一组，用以证明双方曾对账，欠款金额应为7580元的事实。 6.孙萍萍与王某1微信记录一组、店内照片打印件一组，用以证明孙萍萍在店内看样，确认高级灰家具的事实。 7.胡某与王某1微信记录一组，用以证明尚有尾款7580元未付的事实。 8.图纸邮件记录、发送确认、修改记录、设计图纸一组，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发送设计图纸，修改后的图纸载明材料的事实。 9.说明函、意见函共三页，用以证明根据被告选择的工艺，可以反映双方选择的材料是实木复合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已付款130000元，但对于合同中限制消费者合法权利条款，不应对合法性进行认定。证据2，原告当时仅提交了灰色的色板，当时该色板并未切角，也无左右侧贴纸，该色板只能确认颜色，不能确认材质。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形成于合同签订后的次日，不是被告要求改设计。证据4，打印件真实性有异议，确实通过微信达成第二批定制合同，但需要原告提供微信原始载体进行核对，原告提交部分与实际不符。证据5、6、7，超过举证期限，且仅能证明确认过颜色，不能证明确认材质。证据8，对图纸确认事项无异议，但图纸只是反映尺寸，且图纸中只记载实木，具体类型在报价清单中明确。证据9，区家具协会出具并无效力，不能免除原告交付家具材料与合同不一致的责任。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0.家具产品定制合同一份、不动产权证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为生活消费需要与原告于2017年10月11日签订合同，被告系消费者的事实。 11.报价清单一份、第一份设计图纸一份、浙江省三包商铺目录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根据报价清单对材质的约定系樱桃木实木、樱桃木实木复合、樱桃木复合等及属于三包范围的事实。 12.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工商登记信息二份，用以证明原告承认存在不规范安装及质量问题的事实。 13.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的装修公司人员负责与原告衔接的事实。 14.公证书二份，用以证明原告存在野蛮安装的事实。 15.检测报告三份、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家具材料与合同约定不符的事实。 16.银行明细一组，用以证明被告共付款130000元的事实。 17.发票二份，用以证明被告支出公证费6000元、检测费4000元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系承揽合同，被告不是消费者，且不属于三包范围，只能维修不能退货。报价清单上记载的樱桃木实木复合仅是为了说明价格，但同一天提交的设计图纸明确记载产品实际材料情况，根据样板及设计图纸可以确认双方确定的材料中不存在樱桃木成分。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装修中的小问题，已经协商解决，至于踢脚线霉变系原告维护问题，被告存在敲诈嫌疑。证据13，原告提供的是服务，不是完整产品，可以证明被告不是消费者。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5，检测报告与合同的实际材料是一致的，与设计图相符，但不能认定双方约定为樱桃木实木。对公证书关联性有异议，但取样材料与设计图纸及合同一致。证据16，无异议。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申请本院向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其投诉原告的相关材料，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相应调取立案审批表一份、投诉一份、拒绝接受调解申明一份、询问调查笔录五份、现场笔录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身份证复印件四份、授权委托书一份、照片二份。（证据18） 针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报价清单中备注栏已标注是要约邀请，原告交付的家具材料符合设计图和合同约定，对被告关于双方约定樱桃木实木不是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调取的材料并不完整，根据其了解，已经到调查结论流程了，可以证明原告交付家具材料与合同不符的事实。 原告申请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证人王某1陈述：其系原告在商场的负责人，其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产品，被告选择了高级灰混油，还在微信群内对设计图纸进行过确认。（证据19） 被告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证人胡某陈述：被告房屋由其装修公司负责水电泥工，为被告介绍原告家具定制，合同在其公司签订，样板只是对颜色的确认，签合同时该样本没有锯角。安装时出现油漆爆裂等问题。安装已经完成。踢脚线发霉后发现与合同约定的材质不一致。（证据20） 被告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证人王某2陈述：其系被告房屋装修的项目经理，原告提供的材料包装无厂址、合格证明等，出现过柜子返工、门框改动等小问题。返工部分已经安装完成。踢脚线在后来才发现有问题。门套等是现场安装的，材料要专业的才懂，油漆做掉就看不出来了。（证据21） 针对证人王某1证言，原告质证认为无异议；被告质证认为证人系原告股东，实际是家族企业，有利害关系，无证明力。 针对证人胡某、王某2证言，原告质证认为安装中的问题在后续已经进行了修复，已经完成了家具的制作安装，设计图纸都包含了对材料的记载；被告质证认为可以证明安装不规范，尚未完成安装，产品系三无产品，存在消费欺诈的事实。 针对原、被告举证及质证，本院作出如下认定：证据1、5、6、7、8、9、10、11、12、14、15、16、17，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2，其中灰色标注为HY-32的色板经被告认可，可以作为被告确认颜色的依据，但该色板存在切角，又保存在原告处，在原告未能证明被告签字时已存切角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被告根据该色板同时确认了材料。对另一色板，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3，根据被告陈述，可以认定原告方向被告发送了第一批定制家具的调整说明，除基层调整外，在工艺说明中增加“HY-32”内容。证据4，系打印件，且邮件并未能当庭出示，在被告否认的情况下，仅能确认第二批定制家具金额为17580元。证据13，涉及案外人，真实性不宜在本案中一并评价，但原告对胡某、王某2负责现场衔接并无异议，该节事实可予认定。证据18，系本院依申请调取，可以证明被告投诉及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进行处理的事实。证据19，证人系原告公司股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其提交的微信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20、21，其陈述与微信内容一致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报价清单和设计图纸，双方于当日签订家具产品定制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定制家具见（附件清单），合同金额120000元。设计图纸是定制家具的重要组成部分，被告应认真审核并签名确认。合同载明，原木、天然木皮等产品因其材质特殊，样品与产品之间会产品轻微色差及纹路差异属于正常现象。报价清单中木门记载材料为樱桃木实木复合，门套/窗套记载材料为套板多层板线条樱桃实木，护墙板记载材料为樱桃木实木复合，柜体见光面记载材料为樱桃木复合，踢脚线记载材料为樱桃木实木。报价清单同时备注报价为要约邀请，以签订的定制合同为准。设计图纸封面记载见光柜体为18mm多层板油漆，色板按具体颜色为准，阳台柜为第二批下单，柜体为暖白免漆板，见光柜体为油漆板（HY-32）。被告在标注为HY-32色板上签字。设计图纸工艺说明中记载套板18mm多层板、线条实木、实木复合等内容，未标注樱桃木。 次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现场调整说明，对设计图纸基层等进行部分调整，其中部分图纸中的工艺说明中添加HY-32内容。被告回复确认。 原、被告通过微信确认第二批订单，合同金额17580元。 上述货款，被告已支付130000元，尚有7580元未付。 2018年10月25日，被告向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原告交付家具材质与合同约定不符，该局于当日立案调查。经该局调查询问，原告方人员确认签订合同时约定在定制家具中使用樱桃木实木线条和贴樱桃木皮，而实际交付的家具中不含任何樱桃木成分。但原告认为，签订合同时并不清楚被告的颜色需求，后因被告选择了混油系列，即HY-32高级灰，该工艺不需要贴樱桃木皮。至于报价清单上记载的材料是工厂常规报价表制作的，最后用什么材料是根据被告选择色板，确认材质和图纸为准。合同中约定见光面是贴樱桃木皮，记载的樱桃木实木也是贴樱桃木皮。贴木皮的清色系列和混油系列价格一样。 为本案诉讼，被告支出检测费4000元，公证费6000元。其中检测报告均显示家具材料与合同约定不符。 本院认为，消费者为生活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这并不影响孙萍萍的消费者身份认定。 家具产品定制合同记载原木、天然木皮等产品因其材质特殊，样品与产品之间会产品轻微色差及纹路差异属于正常现等内容，反映出原、被告约定的材质中应当包括原木、天然木皮等材料。同时，合同相应报价清单记载的材料为樱桃木实木复合、套板多层板线条樱桃实木、樱桃木复合、樱桃木实木。据此，从普通消费者角度，应当认为其所选取的家具材料包括樱桃木成分。至于原告认为报价清单中已载明为邀约邀请，报价清单仅确认价格不确认材质的辩称，本院认为，报价清单虽记载为邀约邀请，但原告自认合同、报价清单、图纸于同一日签订，故该报价清单已是双方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已经原、被告一并确认。根据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一般包括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法等内容。报价清单中已包括材质、单价、部位、范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记载内容对双方均有约束力。 原告虽认为在合同签订的次日，已告知被告材质变更，且被告已经确认。但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2017年10月12日的变更图纸看，系对基层设计的变更，材质部分除在工艺说明中增加HY-32高级灰内容外并无变更。即该图纸涉及材质部分实际与签订合同当日的图纸记载一致。在此情况下，报价清单记载的材质与设计图纸记载的材料在名称说明上并不一致。原告作为生产、制作方应当对被告进行解释、说明，并重点提示。现原、被告就依据报价清单还是设计图纸确认材质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原告对作为普通消费者的被告应尽合理说明义务，再结合报价清单、设计图纸、合同均由原告制作提供的情况，应按被告方理解确认合同材质，即按报价清单记载确认。至于原告提出被告确认过色板及合同签订次日改动过设计图纸。但其中色板及改动的图纸记载为HY-32混油高级灰，从名称上只能反映出颜色及混油工艺，并不能反映出材质特征，不能据此认定被告认可变更材质。据此，原告已自认其交付的定制家具中均不含樱桃木或樱桃木贴皮，应当认为其履行不当，存在违约。 至于原告提出被告选择混油工艺后，就无法使用樱桃木贴皮。即使两种工艺确实存在矛盾，原告亦有向被告说明后再进行协商变更的义务。事实上，特别是在踢脚线部分，约定的是樱桃木实木，其他材质也未明确说明为樱桃木贴皮，故不能据此确认被告明知而同意变更。需要指出的是，原告作为家具制作专业企业，其有责任和义务向被告就材质作出明确解释或提醒，本案中其未对被告进行必要的提示讲解，是产生本案争议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原告认为实际上见光面是贴樱桃木皮，记载的樱桃木实木也是贴樱桃木皮。被告认为既然注明了樱桃木实木，那么即应由实木构成，其他表明樱桃木材质的也应当有樱桃木成分。对于普通消费者而言，生产厂家的生产工艺一般不易知悉，在经营者未对樱桃木实木复合、套板多层板线条樱桃实木、樱桃木复合、樱桃木实木所包含的生产工艺信息向消费者作解释说明或作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消费者只能按照字面意思进行理解，即踢脚线应为实木材质构成，其他部位应含樱桃木成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有关“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家具产品定制合同关于材质的约定应按照被告作为一般消费者所主张的理解确定真实意思。本案中，原告交付的家具材质与合同约定的材质不符，原告又未能做合理说明，应当认定原告交付不符合合同约定。结合本案家具系整体定制，并不适宜部分退款退货，故本院对于被告主张退款的诉请全部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余款部分，被告亦不需支付。 原告退款后，定制家具应归属于原告，但因目前家具等已安装于被告处，拆除、运输均将产生费用，且根据本院调取的材料，被告在投诉时已包括了拆除等费用损失主张。据此，在原、被告均未主张，且被告已向相关部门投诉处理的情况下，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不再审查。 对于原告是否存在消费欺诈。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发生争议的原因是由于经营者和消费者对产品材质的理解不同，而不是原告在履约过程中故意隐瞒其产品材质。从现有证据看，家具、踢脚线等均在被告处现场拆装，合同签订的当日原告提交的设计图纸中又明确未标注樱桃木字样，故不能认定原告存在隐瞒、欺诈行为，故本院对被告要求原告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至于检测费、公证费用，系被告承担其应负举证责任的支出，且对于其通过检测、公证所要证明的不含樱桃木成分的事实原告自被其投诉开始就未否认，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绍兴洛戈家居有限公司应退还给被告（反诉原告）孙萍萍13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绍兴洛戈家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孙萍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原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绍兴洛戈家居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原告绍兴洛戈家居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被告孙萍萍负担50元，原告应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范 晟 审判员 鲁国强 审判员 章泽雄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陈莉 书记员 谢 宁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 （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 （二）标的； （三）数量； （四）质量； （五）价款或者报酬； （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 （七）违约责任； （八）解决争议的方法。 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 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 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 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 第三条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未作规定的，应当遵守其他有关法律、法规。 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 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 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明码标价。 第二十六条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格式条款的，应当以显著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和质量、价款或者费用、履行期限和方式、安全注意事项和风险警示、售后服务、民事责任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内容，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 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 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含有前款所列内容的，其内容无效。 第四十八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 （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 （二）不具备商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出售时未作说明的； （三）不符合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商品标准的； （四）不符合商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 （五）生产国家明令淘汰的商品或者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的； （六）销售的商品数量不足的； （七）服务的内容和费用违反约定的； （八）对消费者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 （九）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损害消费者权益的情形。 经营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