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84654004N。负责人：靳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恒云，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天琪，男，199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新，济南长清黎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继浩，男，199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滨，山东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5681344314。负责人：马玉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建，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朱天琪因与被上诉人许继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2.判令朱天琪支付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款64,761元;3.判令朱天琪支付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款利息2266.64元；4.判令许继浩对上述第二、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对许继浩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令朱天琪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43,932元、许继浩支付18,829元与事实不符。本案应当判令许继浩、朱天琪对支付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款64,761元承担连带责任。（1）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长清区交警大队的证据材料及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可以说明下列事实：许继浩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因许继浩在聚餐醉酒后朱天琪驾驶车辆，并不是借用车辆给朱天琪；许继浩与朱天琪找朱存泉顶替朱天琪作为驾驶员应对交通警察部门处理交通事故以及应对平安保险公司保险事故调查。（2）2018年3月21日，许继浩向平安保险公司出具《放弃索赔声明》，在金延芳、太平洋保险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许继浩对其放弃权益存在重大过错。本案应当判令平安保险公司支付太平洋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内2000元赔偿款，商三险限额内支付62,761元赔偿款，许继浩与朱天琪对支付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款64,761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对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放弃索赔声明》的异议未予引述、评析、说明不予采纳的理由不当。一审庭审中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1）2018年3月21日，许继浩向平安保险公司出具《放弃索赔声明》是保险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逃避保险责任，在金延芳、太平洋保险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其受偿及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合法权益的放弃，应当认定许继浩的该放弃行为无效；（2）平安保险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合同没有签订时间、许继浩的签名以及平安保险公司的印章，并且只是合同的部分条款，而不是保险合同，该证据没有证明力，应当认定为无效；（3）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提供投保单或其他保险凭证证明其在投保时关于逃跑免责条款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在平安保险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免责条款无效。朱天琪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本案应当判令平安保险公司支付太平洋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内2000元赔偿款，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62,761元赔偿款的意见。许继浩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一审审理查明并经长清区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朱天琪系事故发生时的车辆驾驶人，并因其过错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判其承担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事故发生时朱天琪主动驾驶车辆并在事故发生后提出让朱存泉顶替其驾驶人员身份，许继浩未表示反对的行为过错较小，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及认定并未起到主要作用。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2.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许继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至第六条规定了所有的车辆事故发生后车辆驾驶人与车辆所有人承担责任的情形及方式，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许继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由保险公司与车辆使用人承担责任，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条规定包含了发生事故时所有车辆使用人与所有人不是同一人的责任承担。3.朱天琪已向金延芳所赔偿的1万元损失费，应在其提供证据证实后，本着以事实为基础的前提，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另外，本案中侵权人是朱天琪，因此应该由朱天琪承担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许继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朱天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案涉事故的所有损失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许继浩、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1.在一审过程中，许继浩开始陈述自己并不在事故现场，经一审法院调查取证后才承认在事故现场这一事实，其真实目的就是逃避责任，把事故的责任都推卸到朱天琪身上。一审法院应当针对许继浩的这一行为，让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一审中，虽然许继浩认可有关免责条款事项，但平安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将保险条款送达许继浩，也无法证明其就相应的免责条款向许继浩履行了提示及告知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对许继浩不产生效力，并且朱天琪的弃车逃逸行为并未造成损失的扩大。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责任。3.许继浩默认朱天琪的弃车逃逸行为，如果其明知这种行为可能会导致平安保险公司不予理赔的情况发生，而又擅自向平安保险公司出具《放弃索赔声明》，其行为导致自己的权益受损，这就意味着该事故责任应由许继浩自行承担，而不能把该损失强加在朱天琪身上。4.事故发生后，朱天琪已经向金延芳补偿10,000元的车辆损失费，应在朱天琪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太平洋保险公司针对朱天琪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朱天琪的上诉意见。另外，朱天琪主张其已向金延芳支付1万元的车辆损失费，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许继浩针对朱天琪的上诉请求辩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朱天琪均主张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又要求许继浩承担赔偿或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而且相互矛盾。其他意见与许继浩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提出的答辩意见一致。平安保险公司针对朱天琪的上诉请求辩称，与其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提出的答辩意见一致。太平洋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朱天琪支付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款64,761元；2.判令朱天琪支付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款利息2266.64元；3.判令许继浩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对许继浩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延芳所有的鲁A8282E号机动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3月28日，投保险别有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332,224元。许继浩所有的鲁AJ6G26号机动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商业险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5日。2018年3月15日3时55分许，朱天琪驾驶鲁AJ6G26号机动车载许继浩沿长清区玉符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恒大绿洲小区小北门时，与停靠在路北侧的金延芳的鲁A8282E号机动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朱天琪因害怕驾驶资格被吊销，逃离现场，并让案外人朱存泉顶替其以驾驶员身份报警。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天琪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金延芳无责任。2018年3月21日，许继浩向平安保险公司出具《放弃索赔声明》，内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本人投保的鲁AJ6G26车牌号保险车辆于2018年3月15日出险，现本人决定因个人原因酒后换驾，自行承担本次事故的损失费用，即该部分损失费用无需贵公司赔偿。本人同意保险公司根据现有材料一次性理算结案，自行承担的部分及结案后发生的费用均与贵公司无关，由我方承担一切责任。”诉讼中，平安保险公司提交该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总则》，其中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约定部分以黑体加粗，许继浩亦认可平安保险公司向其交付相应商业保险条款，对责任免除条款未提异议。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事实为：1.金延芳受损车辆的维修费用。太平洋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太平洋保险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出具的《机动车辆估损单》，《机动车辆估损清单》，济南天泓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维修结算单，由山东莫泰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济南天泓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费发票，太平洋保险公司分别向金延芳账户、山东莫泰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账户转账凭证。根据上述证据，鲁A8282E号车辆定损费用为64,761元，其中在山东莫泰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天桥分公司维修花费3050元，在济南天泓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花费61,711元。在济南天泓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维修费用由金延芳先行支付。2018年6月20日，太平洋保险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金延芳转款61,711元，向山东莫泰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转款3050元。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主张涉案车辆维修后旧件应交付给具体赔偿人，且不承认太平洋保险公司向山东莫泰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维修费。许继浩、朱天琪对维修费用及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已经支付该费用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审查上述证据，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太平洋保险公司已支付鲁A828E号机动车维修费用64,761元。2.许继浩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许继浩主张事故发生时自己并不在现场，在本次事故中并不存在过错。经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本次事故中长清区交警大队大学路中队对朱天琪、许继浩及案外人朱存泉的询问笔录，根据三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2018年3月15日凌晨，朱天琪、许继浩与人聚餐完毕后，因许继浩醉酒，由朱天琪驾驶许继浩的车辆行驶至恒大绿洲小区小北门时，因疲劳驾驶，撞到路边停靠的车辆。事故发生后，朱天琪担心被吊销驾驶证，要求其朋友朱存泉顶替，许继浩当时未表示反对，并与朱天琪一起接上朱存泉，由朱存泉以驾驶人的身份报警，并接受保险公司调查，至交警处理完现场后离去。一审法院认为，作为肇事机动车辆的所有人，许继浩在朱天琪发生事故后，默认朱存泉顶替朱天琪以驾驶员身份报警，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朱天琪驾驶机动车与金延芳的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金延芳的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朱天琪承担全部责任。金延芳的受损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在保险合同期间内发生，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金延芳赔偿车辆维修费64,761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法取得在朱天琪应负责任范围内追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许继浩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在事故发生后，默许朱天琪逃逸，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虽许继浩向平安保险公司出具《放弃索赔声明》，但放弃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系许继浩与平安保险公司之间的约定，对外不能对太平洋保险公司发生效力，太平洋保险公司仍有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平安保险公司追偿。许继浩虽然在平安保险公司对肇事车辆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但根据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免责条款中，驾驶人肇事后逃逸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许继浩亦认可该免责条款，故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安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对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责任人承担利息损失2266.64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在保险人未向第三人主张赔偿请求权的情形下，第三人未给付赔偿金不属于迟延给付，现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被告承担利息损失不应予以支持。本案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二、限朱天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43,932元；三、限许继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18,829元；四、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6元，减半收取计738元，由朱天琪负担520元，许继浩负担218元；诉讼保全费690元，由朱天琪负担483元，许继浩负担207元。二审期间，朱天琪提交2018年3月28日案外人彭鸽出具的收条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后朱天琪已经向金延芳赔偿鲁A8282E号车辆损失1万元，金延芳的儿媳妇彭鸽向朱天琪出具了收据，该款项应当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的数额内予以扣除。经质证，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彭鸽与金延芳之间的关系，且朱天琪一审中也没有提交该证据，需要进一步核实。经质证，许继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中明确了车辆的车牌号及支付款项的理由，应当予以扣除。经质证，平安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说明对车辆的损失给予了补偿，金延芳不应该向朱天琪和许继浩再要求车辆的维修费，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也无权就其赔付的款项再向朱天琪、许继浩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权利。经审查，本院认为该收条的出具人为案外人彭鸽，而朱天琪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彭鸽与鲁A8282E号车辆的车主金延芳的关系，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收条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朱天琪承担全部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依约向受损车辆的车主金延芳赔偿车辆维修费64,761元后，依法取得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金延芳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二审中的焦点为朱天琪、许继浩、平安保险公司应分别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应否承担利息损失的问题。第一，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应否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鲁AJ6G26由平安保险公司承保，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许继浩向平安保险公司出具的《放弃索赔声明》，系许继浩与平安保险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故，一审法院对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平安保险公司追偿的主张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驾驶人肇事后逃逸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部分约定以黑体加粗，被保险人许继浩认可平安保险公司向其交付了保险条款，亦认可该免责条款。故，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朱天琪上诉称该免责条款对许继浩不产生效力，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朱天琪、许继浩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条规定的机动车出借、出租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并不构成共同侵权，也无其他连带因素，在机动车所有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的是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本案中，许继浩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在事故发生后默许朱天琪让朱存泉顶替其驾驶员身份报警并逃离现场，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扣除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2000元后，酌定由驾驶人朱天琪赔偿43,932元，由车辆所有人许继浩承担18,829元，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许继浩与朱天琪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朱天琪主张应由许继浩承担全部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朱天琪另主张其已向受损车辆的车主金延芳赔偿1万元，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朱天琪、许继浩、平安保险公司应否承担利息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后，有权就其支付的保险赔偿金本息向第三者行使代位求偿权，利息自保险人向第三者主张权利之次日起计算。因太平洋保险公司未证实其向第三者主张权利的日期，朱天琪、许继浩、平安保险公司应以各自承担的赔偿金额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朱天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朱天琪、许继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分别以2000元、43,932元、18,829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952元，由朱天琪负担2516元，许继浩负担4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崔宝宁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海鹏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