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02刑初63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强胜，男，1983年4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7月9日被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6年7月12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段小武，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秋生，男，197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21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随后由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19年7月24日被衡阳铁路公安处衡阳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衡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9年7月26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廖赞军，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娄底市娄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9〕5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强胜、陈秋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强胜及辩护人段小武、被告人陈秋生及辩护人廖赞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8日22时许，被告人张强胜纠集被告人陈秋生及李晚成（另案处理）等数名男子，由张强胜组织指挥，陈秋生负责驾驶一辆白色车辆，一行人窜至娄底市娄星区上，将驾车经过的被害人李某1、邹某夫妇拦下。陈秋生未下车，张强胜、李晚成等人下车后持电棒、匕首、铁铲等凶器殴打李某1，还打了邹某的耳光，对二人进行威胁，将二人从车子的主副驾驶室拖下来，强行押到车后座，然后陈秋生驾驶来时的车辆与李晚成及其余两名男子离开了现场，张强胜及其余几名男子则将李某1、邹某夫妇挤在车后排中间的位置，驾驶车辆往娄星区百亩乡方向行驶。在车上，张强胜等人采取刀逼、打耳光等方式限制李某1、邹某的人身自由。2014年11月9日凌晨3时许，张强胜与上线联系，收到报酬后，才将李某1与邹某放行。经鉴定，李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陈秋生协助公安民警抓获了同案人李晚成。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张强胜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24日，被告人陈秋生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对其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院认为，被告人张强胜、陈秋生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德，纠集人员共同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强胜系纠集者，且行为积极主动，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被告人陈秋生系从犯，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且具有立功表现，对两被告人还应当同时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请法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态度对其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人张强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等均予否认，辩称自己对本案毫不知情，也不认识被告人陈秋生，只认识李晚成，自2014年以来没用过手机等。被告人陈秋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强胜的辩护人辩称：1、在被告人张强胜“零口供”情况下，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张强胜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即公诉机关指控张强胜参与本案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起诉条件。2、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受害人李某1的伤是由他人持械殴打所造成。综上，请法院依法宣告张强胜无罪。被告人陈秋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观点：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陈秋生于2015年1月20日接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还协助民警抓获同案犯李晚成，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系从犯，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综上，请求法院根据被告人陈秋生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8日下午，被告人张强胜纠集被告人陈秋生及李晚成（另案处理）等数名男子，称自己与万宝的一位老板有矛盾，要求帮他一起去教训该老板一顿，并约陈秋生、李晚成等人在一家餐馆一起吃完晚饭后，当晚22时许，由张强胜组织指挥，陈秋生负责驾驶张强胜提供的一辆白色小车，一伙人乘车窜至娄底市娄星区上，将驾驶自己大众途观小车回家途经此处的被害人李某1、邹某夫妇拦下。李某1以为该白色小车坏在路上挡住了去路，便下车询问情况，陈秋生未下车，张强胜、李晚成等人下车后便押李某1上其途观小车，李某1不从，张强胜等人便持电棒、匕首、铁铲等凶器殴打李某1，直至李某1双腿等多处被打伤而无力反抗后便将李某1抬上其途观小车后座上，然后将邹某从该车副驾驶座上拖下来并押至小车后座上，还打了因受惊吓而呼救的邹某的耳光，对二人进行威胁，然后陈秋生驾驶来时的白色车辆与李晚成及其余两名男子离开了现场，张强胜及其余几名男子则将李某1、邹某夫妇挤在途观小车后排中间的位置，驾驶该车辆往娄星区百亩乡方向行驶。在车上，张强胜等人采取刀逼、打耳光等方式限制李某1、邹某的人身自由。2014年11月9日凌晨3时许，张强胜用手机与上线联系报酬事宜，收到报酬后，才将李某1与邹某放行。经鉴定，李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2015年1月20日上午，被告人陈秋生在娄底市金谷市场附近的格林联盟大酒店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并在民警的要求下电话与李晚成约定地点，当晚22时许，民警在其约定地点即娄底龙泉宾馆门口布控并抓获李晚成。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张强胜在得知被公安机关追逃的情况下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24日，被告人陈秋生在被取保候审期间脱逃过程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手机通话详单等书证；证人聂某、曹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邹某的陈述；被告人张强胜、陈秋生及同案人李晚成的供述与辩解；伤情鉴定；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其中有关控辩双方事实争议的主要证据如下：1、被告人陈秋生的供述。证明2014年11月8日其接到张强胜（号码为180××××5082）的电话，说万宝有个老板与他发生了矛盾，要去教训对方一顿，让对方出个洋相，要其开车帮他接送一下几个同去教训对方的人，当天18时许，其和张强胜、李晚成及其余几个人在餐馆吃完晚饭后，张强胜将自己小车钥匙给其，其打的到三元市场将张强胜的车开回餐馆接人，一起吃饭的人基本上了其开的车，至少有六人以上，接上张强胜等几人后，在张强胜的指挥下其将车开到万宝石埠大桥往万宝方向行驶的岔路口，22时许，其在张强胜指挥下将车停在很窄的小路上，等候拦住将要途经此处的目标车辆。过了一会，一辆黑色越野车来了，张强胜和其余人下车去教训对方，这几个人都戴了帽檐较长的帽子遮挡面部，其还看到车子座位下有两把长约二十多公分的刀子和一个电棒，张强胜将对方强行拉上对方的车子，然后其按张强胜的安排，将李晚成等三名同伙送了回去，张强胜则上了对方的车，第二天，其将车还给张强胜，张强胜告诉其那天晚上他们将对方夫妻俩打了一顿，为表感谢，张强胜给了其2000元作为报酬。其与张强胜联系时张强胜用的手机号为180××××5082，其自己的手机号为159××××5550。2、共同作案人李晚成的供述。证明2014年11月8日的一天下午4时许，张强胜电话（180××××5082）让其帮忙教训一个人，后张强胜约其在华天附近吃饭，李晚成到饭店后，看到张强胜和另外三个人已在包厢等候，吃饭吃到21时左右，陈秋生开车载着一行六人开车过了石埠大桥，左拐停在一条村级道路上（经查系万宝镇花生奶厂左侧的村级公路），车停在了路中央，过了几分钟开来一辆黑色的大众越野车，该车上的人（李某1）下来后询问是不是车坏了，他们车上副驾驶的“胖子”就说找其谈点事并让李某1上车，李某1拒不上车后，同行的人强行将李某1拖上了车，李某1开始剧烈反抗，张强胜等人用电棒电李某1，还有两个男子拿两米长的铁铲子打李某1的腿，李某1被打倒在地后，几个人将李某1强行抬上该越野车，张强胜便让李晚成等人先回去，李晚成便和另外两人坐上陈秋生开的车回娄底了。其当时联系张强胜用的手机号码为157××××1133。3、被害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8日晚22时许，其和妻子邹某驾驶一辆大众牌黑色途观小车，从区政府出来，经过殡仪馆和和石埠大桥回家，在花生奶厂附近一偏僻小路地段，其被一停在路中间的小车挡住去路，李某1下去询问对方是不是车坏了，这时身后又来了一辆坐着两男子的摩托，其中一个人要李某1上车，还说李某1欠了他的钱，因根本就不认识这帮人，李某1不从，对方又过来3个人并手持电棒打李某1，李某1从其中一人手中抢过一根电棒并打翻其中两个人，后被这伙人持匕首、铁铲、电棒将左右小腿、膝盖等处打伤而不能反抗后，被其中5个人抬上自己的小车后座，其夫妻二人被押在后座并两边各被一人看着，另一人开着车，其中还一个用匕首顶着李某1的喉部不准动弹，车被开到25局项目部附近，其中有人打电话找雇用他们的老板要钱，要到钱后便走了。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8日晚，其和丈夫李某1开车回家，到花生奶厂附近被道路中央的小车堵住了路，其自己没有下车，其丈夫李某1下车询问，其便看到丈夫和这群人（大约6、7个人）打了起来，其准备下车，一个胖子冲向其不准其喊叫，并和另一男子将其从副驾驶上拖下车，又将其推入后座，其反抗后又被胖子打了几个耳光，并用小匕首威胁其别再反抗，另外的人将其丈夫抬到后座上，其丈夫没有反抗，其余人也上了车，其中一个人开车，一个人坐在副驾驶，还有另外两个人坐在后座控制住其夫妻俩，一个胖子拿出透明胶带封住二人的嘴，胖子告诉其他们是受人指使来绑其夫妻二人的，后来这几个人将其手机和车钥匙扔到远处，便走了。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所验伤情与被害人及共同作案人所述被殴打和殴打情形相吻合。6、抓获经过。证明办案民警根据李鸣提供的线索在金谷市场附近的格林联盟大酒店门口将陈秋生抓获，陈秋生在民警的要求下电话联系李晚成，办案民警在陈秋生与李晚成约定的地点将李晚成抓获。7、被告人张强胜的供述。称其2014年11月份在云南省多地摆摊做小生意，且2014年以来未使用过手机。其只认识同村的李晚成，不认识陈秋生，180××××5082手机号码并非其使用，其对本案一概不知情。8、生效刑事判决书。证明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9日作出（2007）涟刑初字第195号刑事判决书，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张强胜有期徒刑十个月。9、证人曾某、李某2、聂某的证言。证明180××××5082的手机号码是张强胜在使用。10、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及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强胜2014年7月在娄底申请办理驾驶证，且其登记联系手机号码均为180××××5082。11、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证明被告人张强胜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8月20日在娄底市娄星区进行机动车驾驶培训，登记的联系电话仍是180××××5082。12、手机号180××××5082及陈秋生、李晚成手机通话详单。证明被告人张强胜在2014年11月6、7、8、9、12日等案发前后与陈秋生、李晚成有多次通话联系。且在此前后被告人张强胜与陈秋生、李晚成有过多次联系，关系较为紧密。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强胜、陈秋生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德，纠集或伙同他人共同持械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且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强胜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纠集指挥和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等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行为负责。被告人陈秋生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秋生从到案后直至法庭审理过程中，均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具有坦白情节，且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罪嫌疑人李晚成，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强胜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张强胜参与指控的犯罪事实的观点，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张强胜与陈秋生、李晚成已相识多年且一直有着通信联系，被告人张强胜在案发当天及前后与被告人陈秋生、共同作案人李晚成有多次通信联系，张强胜一直使用的手机号为180××××5082等，在本案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证据面前，张强胜所称自己不认识被告人陈秋生、2014年以来自己没用过手机、对本案毫不知情等辩解明显不能成立，纯属狡辩，是在妄图逃避罪责和刑事处罚。关于被告人陈秋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秋生具有自首情节的观点，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其到案经过等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陈秋生系被民警抓获归案，而并非自动投案，更何况在取保候审期间逃脱，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对该项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陈秋生系从犯、具有立功表现和坦白情节等意见和观点，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强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二、被告人陈秋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学军人民陪审员  彭耀清人民陪审员  张银花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吴 珍附本文书所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