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04民初4078号原告：赵振华，男，1978年1月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爽，黑龙江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建武，男，1968年1月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道20号。法定代表人：邓池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平，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西柳街13号。法定代表人：屠玉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阚迪，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赵振华与夏建武、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房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振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爽，被告夏建武、中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平、房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阚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振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爽，被告中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平、房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阚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夏建武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振华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夏建武、中太公司支付原告人工费954,799元，工资30,000元，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庭审中变更要求：被告夏建武、中太公司支付原告人工费954,799元，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房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被告夏建武代表中太公司分公司将让胡路区某某21区5号楼、6号楼、14号楼、15号楼土建、装修、水电等工程部分发包给原告，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3年12月31日房开公司验收合格后己交付使用，被告夏建武在工程验收合格当日给原告出具了人工费明细结算单一份，工程施工结束后，被告一直没有与原告结算，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结算，被告一直推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夏建武辩称：工程实际是我承包的，不能说我是职务行为，所有欠款应由我来直接支付。被告中太公司辩称：本案合同相对方是原告和夏建武，我方并不是合同当事人，该合同也没有我方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我方也没有授权夏建武将案涉工程交由原告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向我方主张人工费和工资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被告房开公司辩称：我方与中太公司工程纠纷案件已另案处理并执行完毕，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所以我方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出示证据：证据一、2015年4月8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被告中太公司某某二期第一项目部经理夏建武将某某21区5#、6#、14#、15#土建、装修、水电工程交由本案原告施工，原告同时负责管理现场施工工人，夏建武付原告工资；2.原告支付了农民工工资的利息；3.原告与夏建武协商一致夏建武同意支付原告施工人工费、管理工资等85万元，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1分计算。被告夏建武质证意见：虽然是复印件，但对真实性无异议，是我签的。中太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由于我方并不是该合同的主体，无法核实真实性，但该协议显示签订的主体是原告与夏建武，并没有我方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因此我方不具有向原告支付人工费的义务。房开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因夏建武无异议，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某某21区块人工费明细结算单、欠工资单据复印件3张，其他人工费承认单6张，证明1.原告工程完工后，经原告与夏建武结算，人工费为878,999元；2.原告带领工人干的零活合计款项为87800，夏建武签字确认；3.证明夏建武另拖欠原告工资30,000元。被告夏建武对此证据无异议。中太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我方无关。房开公司质证意见：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因夏建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部分复印件一份（原件存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6民终355号民事卷宗中），证明被告中太公司承建了某某二期住宅楼的施工项目。被告夏建武对此无异议。中太公司质证意见：本合同与本案无关。房开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所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大庆市公安局乘风分局2013年4月21日针对中太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涉嫌刑事案件侦查所作情况说明5页复印件（原件存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6民终355号民事卷宗中），证明1.中太公司承建某某二期住宅楼施工项目，中太公司为了承建项目顺利进行，设置了6个施工部，夏建武为第一施工部的负责人。夏建武负责某某21-5、6、14、15号楼建设；2.中太公司拨付给二级项目部夏建武的工程款为12,475,490元。被告夏建武质证意见：无异议。中太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我方具有向原告付款的义务。房开公司质证意见：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2012年11月7日被告中太公司大庆分公司负责人江某某在大庆公安局经侦支队所作询问笔录6页复印件（原件存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6民终355号民事卷宗中），证明原告系中太公司承建某某二期工程项目时所设立的第一项目部的经理，夏建武负责楼号为某某21-5、6、14、15号楼，且笔录中江某某承认夏建武是其聘用的，受其管理，夏建武在为我方出具的人工费结算、协议书等均是其代表中太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中太公司承担。被告夏建武对此无异议。中太公司质证意见：该笔录是2012年11月7日所作，而原告当庭出示的协议是2015年4月8日，该笔录不能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夏建武与中太之间的关系，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房开公司质证意见：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2011年7月15日，被告夏建武从我处承包某某三标段5、6、14、15号楼，根据合同显示由被告夏建武对承包的工程承担全部责任，且对合同项下工程自负盈亏，夏建武自行负责与合同项下有关的诉讼等经济纠纷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和责任。原告质证意见：我方对此合同不清楚，且夏建武是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其对外分包工程时是以中太公司的名义从事活动，所以给付工程款应当由中太公司承担。房开公司质证意见：与我方无关。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房开出示证据：民事判决书及结案通知书复印件各两份，证明我方与中太公司的纠纷已另案处理并全部执行完毕。我方不欠付中太公司任何工程款。原告及被告夏建武无异议。中太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证据予以认定。被告夏建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被告中太公司与房开公司于2011年7月1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太公司承建某某21－5号至9号，14号至23号楼的土建、水、电、暖等工程。（二）被告夏建武以内部承包形式在中太公司大庆分公司处承包了大庆市让胡路区某某21区块5#、6#、14#、15#楼的土建、水、电等工程。夏建武承包后将部分施工内容交由原告施工，现上述工程早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另夏建武雇佣原告为其管理施工现场，尚欠原告劳务报酬30,000元未付。（三）2013年12月31日，被告夏建武为原告出具了某某21区块人工费明细结算单，结算单记载原告施工的部分工程款共计878,999元。另，原告组织人员干零活发生费用75,800元。2015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夏建武签订“协议书”，约定赵振华在某某21区5#、6#、14#、15#楼中给中太集团大庆第一分部经理夏建武施工人工费（包括土建、装修、水电及赵振华本人工资）约85万元，详见夏建武本人认证的工程量明细表及出具的欠条为准。经赵振华与夏建武协商，夏建武同意将利息由夏建武本人承担，时间约定为2015年1月1日起所有人工费及赵振华个人工资按照1分利计算利息，直至此款项付清为此。（四）中太公司大庆分公司负责任人江某某于2016年在河并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房开公司、中太公司及大庆石油管理局给付工程款，经两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民终779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中认定了江某某与中太公司系内部挂靠关系，判决房开公司给付江某某工程款。同时认定房开公司履行完对江某某的付款义务后，即履行完对中太公司的付款义务。（五）江某某在大庆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其询问时陈述：中太公司下设六个项目部，中太公司大庆分公司收取项目部7%的管理费，施工费用由各项目部自己负责。被告夏建武系第一项目部负责人。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夏建武达成的口头施工协议，因双方均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但原告施工所涉及的工程现早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原告有权参照约定向被告主张给付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与中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被告中太公司承担什么责任。3.房开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4.欠款数额确认及利息如何计算。关于被告中太公司与原告是否存在合同关系问题。原告庭审中认为夏建武代表中太公司，中太公司应当承担合同责任。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成立应当基于夏建武有代理权，委托代理需要有委托人的授权，庭审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夏建武系受中太公司委托而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故夏建武与原告达成的协议不能认定系代理中太公司。夏建武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构成表见代理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需要具有客观表象，即能够通过客观的外在的现象认定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二、相对人应当不知道行为人无代理权，且对“不知道”不具有过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据的原则，原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庭审中，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夏建武的行为具有代理的客观表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夏建武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庭审中原告亦未证明夏建武系中太公司员工，综上，原告认为夏建武系代表的中太公司与自己签订的合同的主张不成立。关于被告中太公司承担什么责任的问题。根据庭审调查可知，案外人江某某与中太公司系内部挂靠关系，江某某陈述中太大庆分公司收取夏建武7%的管理费，施工费用由夏建武自行承担，故夏建武与中太公司大庆分公司达成的承包合同系违法分包。《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该条确立了承包人在违法分包、转包时应当承担责任的方式，明确了在违法分包、转包的情形下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的基本原则，该部门规章可以作为民事案件的裁判参考依据。被告中太公司庭审中没有提供已向夏建武支付完全部工程款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其应当在夏建武不能履行给付义务的情况下向原告赵振华承担给付责任。如中太公司依本判决履行义务后，最终确认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况，可以向相关当事人主张权利。关于房开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法院在查明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庭审查明被告中太公司与房开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房开公司向江某某支付工程款，同时明确房开公司履行完对江某某的付款义务后，即履行完对中太公司的付款义务。故房开公司已不欠中太公司工程款。综上，房开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关于欠款数额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夏建武对欠款数额984,799元进行了确认，庭审中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但因欠款中有30,000元系劳动报酬，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经释明，原告撤回该部分请求，故夏建武尚欠原告工程款总额为954,799元。被告夏建武逾期给付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与夏建武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自2015年1月1日起按1分利息计算，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告按年利率10%主张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建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赵振华954,799元及利息，利息以954,799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二、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夏建武不能履行给付义务时，向赵振华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赵振华对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48元由被告夏建武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晓东审判员  陈佰侠审判员  南春峰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刘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