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洪潭，男，196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费苏芳，女，197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翔，浙江浙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浙江浙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旭明，男，196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巧英，女，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磊，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季巧仙，女，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审第三人：王雪航，男，196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季洪潭、费苏芳因与被上诉人刘旭明、季巧英以及原审第三人季巧仙、王雪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8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洪潭、费苏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指定本案由其他法院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刘旭明、季巧英的长女刘丹妮，于2018年通过公务员招录正式成为一审法院执行局干警。涉案债务系因2006年双方合伙一事产生，至刘旭明、季巧英起诉时已有13年。期间季洪潭多次要求与刘旭明进行结算，但刘旭明不顾双方之间的亲戚关系，拒不承认尚欠季洪潭钱款，拒不结算。但在2019年4月，刘旭明、季巧英却突然将季洪潭、费苏芳起诉至其长女就职的一审法院，以未经结算的金额要求季洪潭、费苏芳承担责任，其目的显然是因长女进入一审法院工作后，可利用长女的影响力影响案件审判结果。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旭明、季巧英从未告知主审法官其长女系该院工作人员一事。刘丹妮明知其父母在一审法院起诉季洪潭、费苏芳，却未主动向单位报告这一情况，未要求主动回避。按照民事诉讼法关于回避制度的规定，刘旭明、季巧英与刘丹妮属直系亲属范围，可能影响案件的审判结果，属于回避的人员范围。而刘丹妮系一审法院干警，一审法院理应回避，并由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其他法院管辖。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涉案债务承担责任书清楚载明“季洪潭欠刘旭明户30万元，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刘旭明”，季洪潭拒不将上述欠款30万元支付给刘旭明、季巧英属违约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该责任书上并无季洪潭本人签字，季洪潭从未授权费苏芳在该责任书上签字，不能根据费苏芳的签字认定季洪潭对涉案债务进行确认。费苏芳对季洪潭和刘旭明、季巧仙之间合伙的债权债务具体情况并不知情，关于欠款30万元的字句系夹杂在该责任书的中间，且用括号悄悄列出，刘旭明告诉费苏芳该责任书仅是其几人的对外债务分担，并未告知其中有季洪潭与刘旭明个人之间的债务关系。季洪潭当时在俄罗斯，对该责任书的形成完全不知情，也从未授权费苏芳在该责任书上签字确认。因此费苏芳的签字并不能表示季洪潭对该债务进行确认。第二，庭审中，季洪潭、费苏芳虽承认对刘旭明尚有欠款，但是该欠款系因三人合伙一事所产生，刘旭明对季洪潭也有欠款未经结算，抵销后季洪潭对刘旭明的欠款仅有十几万元。一审仅依据费苏芳在不知情情况下签字的债务承担责任书判决季洪潭归还30万元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季洪潭、费苏芳的上诉请求。庭审中补充意见：涉案债务承担责任书是关于三方债务如何承担的约定，也注明不包括三户的内部账目，涉及到三方内部账户的，应对三方均无约束力。费苏芳不参与合伙，对合伙账目不完全知情，故其签字不等于季洪潭认可欠刘旭明、季巧英30万元。本案系合伙纠纷，刘旭明、季巧英未能提供相应合伙期间的账目，一审法院也未能查明合伙期间的账目往来等合伙基本情况，而从刘旭明、季巧英拟制的债务承担责任书断章取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旭明、季巧英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刘旭明、季巧英长女刘丹妮确实在2018年通过公务员招录成为一审法院执行局干警。所以在本案起诉时，刘丹妮已按照程序如实报批，一审法院也认为本案审判人员可以独立、客观、公正的审判，不需要回避到其他法院。季洪潭、费苏芳对刘丹妮的工作情况早已知晓，一审庭审中审判人员询问是否需要申请回避时，季洪潭、费苏芳均未据此提出回避申请，而是同意由一审法院审理，所以一审程序合法。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季洪潭、费苏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经营所负担的对外债务，无论债权凭证中由夫妻哪一方签字，均应依法共同承担偿还。季洪潭、费苏芳认为刘旭明、季巧英欠其账款，未提供任何证据，若其确有证据也可以通过另案解决。涉案债务承担责任书上半部分系对外债务不包括内部债务；下半部分系结算对内对外债务，在债务分担后才对对内债务特别用括号进行注明，且括号内的表达并未产生任何异议，明确是季洪潭户欠刘旭明户，并要按照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刘旭明。一审法院认定季洪潭、费苏芳承担债务，并无错误。三、涉案债务承担责任书系刘旭明、季巧英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债权凭证。如果季洪潭、费苏芳认为在合伙期间账目未清算或对涉案债务承担书罗列的债权债务有异议，则应提供证据证明，而非仅以口头陈述来反驳债务承担责任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季巧仙述称，莫斯科的账一直都没有清算，王雪航是记账的，刘旭明是收钱的，最后分开的时候账目没有清算，刘旭明多拿了钱，所以至今一直没有清算。王雪航未作陈述。刘旭明、季巧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季洪潭、费苏芳偿还其欠款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为19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旭明、季巧英系夫妻关系，季巧仙、王雪航系夫妻关系，季洪潭、费苏芳系夫妻关系。季巧仙、季洪潭、季巧英系姐弟妹关系。2006年期间，各方当事人合伙在莫斯科做日用百货生意，当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007年1月7日，季巧英根据王雪航列出的合伙期间账目书写了债务承担责任书，该债务承担责任书载明:王雪航户、季洪潭户、刘旭明户2006年合伙在莫斯科经营期间对外债务（不包括三户内部账目）30.9万元，三户平均分摊承担10.3万元债务；三户合伙期间，王雪航户投资57.583万元，刘旭明户投资46.2438万元，季洪潭户投资38.12万元（其中季洪潭户欠刘旭明户30万元人民币，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刘旭明）；经每户夫妻双方委托，此责任书由每户夫妻其中的一方签字生效等内容。季巧英、季巧仙、费苏芳在该债务承担责任书签名。2019年1月25日，季巧英曾到季洪潭家催讨上述欠款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案涉债务承担责任书有季巧英、季巧仙、费苏芳签名，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该债务承担责任书清楚载明“季洪潭户欠刘旭明户30万元人民币，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刘旭明”，季洪潭拒不将上述欠款30万元支付给刘旭明、季巧英属违约行为，理应承担支付责任。案涉债务产生于季洪潭、费苏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费苏芳对案涉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债务承担责任书未涉及因合伙产生债权债务当事人均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刘旭明、季巧英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王雪航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了享有的抗辩权，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季洪潭、费苏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旭明、季巧英欠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26元，由季洪潭、费苏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经审查，刘旭明、季巧英之女虽系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但未参与本案一审审理，且其已就本案向一审法院的纪检监察部门进行报备。而本案一审审判员、陪审员和书记员并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三条规定的应当回避人员。故季洪潭、费苏芳提出一审违反回避制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债务承担责任书的最后载明“以上情况属实，经每户夫妻双方委托，此责任书由每户夫妻其中的一方签字生效”，由季巧英、季巧仙、费苏芳签字确认。故应当认定费苏芳系在确认债务承担责任书所有内容属实的情况下，代表其与季洪潭的家庭户签字，对季洪潭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债务承担责任书内容，季洪潭户欠刘旭明户的30万元系合伙期间，刘旭明户为季洪潭户垫付的出资款，季洪潭亦自认确有垫付，其虽对垫付金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之证据，故一审认定按债务承担责任书认定由季洪潭、费苏芳支付欠款并无不当。至于债务承担责任书未涉及的因合伙产生的其他债权债务，当事人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季洪潭、费苏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6元，由季洪潭、费苏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周璟学-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