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4821号 原告：翁伸琪，男，199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毅，浙江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弘，浙江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建波，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被告：宁波市鼎誉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MA2AFBN911）。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维，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范卫星，男，198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 原告翁伸琪为与被告李建波、宁波市鼎誉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誉公司）、范卫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志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4月30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2019年9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翁伸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毅，被告鼎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峰，被告李建波、鼎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范卫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第二次庭审，原告翁伸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毅，被告李建波、鼎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范卫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审理中，当事人要求庭外和解45天，本院予以准许，但和解未果。在简易审法定三个月审理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致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为此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另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翁伸琪起诉称：2018年2月中旬，翁伸琪经人介绍到鼎誉公司购买二手车。经李建波接待，翁伸琪看中了一辆路虎极光SUV小型汽车。2018年2月22日，翁伸琪与李建波、鼎誉公司签订了《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一份，约定翁伸琪以308000元的价格向李建波购买上述车辆。2018年2月24日，上述车辆从李建波名下过户至翁伸琪名下。2018年2月25日，鼎誉公司向翁伸琪收取了首付款14万元。后翁伸琪付清了余款。翁伸琪购得上述车辆后，在驾驶时总有忐忑不安之感，经车行朋友初步检查后，称该车不值30万元。2018年7月底，该车经途众第三方检测表明曾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问题出在车辆左前大梁和左C柱上。翁伸琪在确定车辆为事故车后，于2018年8月6日到宁波市二手车协会投诉鼎誉公司，鼎誉公司推托称检测不够权威，要求翁伸琪到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去做鉴定，并承诺承担鉴定费。经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车辆为事故车辆，事故部位位于车辆左前部与左后部。2018年8月15日，经宁波市鄞州区消费者协会调解，鼎誉公司同意以29万元的价格将车放在其处寄卖，若未在两个月内卖出，鼎誉公司也必须在2018年10月15日将所有车款交给翁伸琪；鼎誉公司同时同意于2018年8月17日前先退给翁伸琪车款7万元。但当翁伸琪要求鼎誉公司履行时，鼎誉公司却以各种借口拒不履行上述调解协议。据调查，上述车辆曾于2017年8月4日（当时属范卫星名下）在江苏省南京市七里河大街与石湖大街交叉路口发生重大单向事故，定损最高赔付金额高达48万元；另该车在2016年2月1日、10月25日、11月12日发生过三次事故。而李建波却是一位有意购买事故车辆“自用”的特殊买主（详见范卫星的答辩意见），李建波与范卫星经第三方介绍一拍即合，范卫星将其于2014年1月14日以59万元的价格购买的才开了三年多的涉案车辆于2017年11月27日以178000元的超低价格卖给李建波。李建波向翁伸琪隐瞒了上述重大事故。关于车况，在《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中仅轻描淡写地称李建波“保证发动机、变速箱无大碰撞，主大梁无焊接，无泡水，无火烧，前面有过事故前保险杠有碰撞”而已。另查，目前李建波名下拥有各种小型汽车六辆，明显不是自用，而是准备转手获利。可见，李建波是一位不折不扣的二手车经营者。李建波的上述行为无疑已构成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李建波应按车价的三倍赔偿给翁伸琪。鼎誉公司作为二手车经纪公司，具有车辆相关专业知识，对其所出售车辆的状况应为明知，对所出售车辆为事故车辆等对车辆成交有重大影响的事实，鼎誉公司应明确告知翁伸琪。但鼎誉公司并未履行这一告知义务，反而与李建波一起对翁伸琪进行故意隐瞒，最终误导翁伸琪以远高于实际价值的价格购买了涉案车辆，严重损害了翁伸琪的利益。显然，鼎誉公司的行为与李建波一同构成对翁伸琪的欺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可认定鼎誉公司与李建波一同对翁伸琪实施了侵权行为，故鼎誉公司应承担相应连带责任。范卫星作为涉案车辆的原所有人，轻率地将涉案车辆的相关资料（含车辆登记证、行驶证及本人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他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也可认定范卫星与李建波一同对翁伸琪实施了侵权行为，故范卫星也应承担相应连带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撤销翁伸琪与李建波、鼎誉公司签订的《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二、李建波退还翁伸琪购车款308000元，并赔偿翁伸琪三倍购车款合计924000元；三、李建波赔偿翁伸琪鉴定费损失1450元；四、鼎誉公司、范卫星对李建波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李建波答辩称：一、李建波在向案外人丁大可购买涉案车辆前，有了解过该车的大致状况，也将了解到的车况如实告知给了翁伸琪。且李建波于2017年12月就将涉案车辆开至车行检修，宁波甬鑫汽车维修部接车服务单显示车辆发动机、大梁及变速箱均正常。二、翁伸琪当初来购车时，叫了一个懂车的朋友陪同来看车，对涉案车辆的车况进行了大致检测，包括打开引擎盖查看、试驾等，对于打开引擎盖就能发现的这么明显的焊接点，不可能不指出。翁伸琪在购车半年后才发现引擎盖发动机有焊接点，这很不符合常理。三、翁伸琪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承认自己在购买涉案车辆后半年时间内经常将车借给朋友，甚至将车抵押给他人长达两个月时间。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车辆拿去抵押后，抵押权人往往会使用车辆，很有可能是抵押权人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了事故，或者翁伸琪朋友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了事故。四、根据翁伸琪自己提供的证据显示的涉案车辆发生的几起交通事故情况来看，并无司法鉴定报告中提到的这些问题。而发生过几起小事故，在涉案《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中已提到，翁伸琪对此是知晓并确认的。五、鼎誉公司去消协调解时，翁伸琪并未将涉案车辆开去。为了尽快解决事情，不给消协添麻烦，鼎誉公司与翁伸琪达成了调解协议。但当翁伸琪将涉案车辆开至鼎誉公司后，鼎誉公司发现车辆已大变样，故无法再履行原调解协议。这也可看出，对李建波来说，既然已达成协议，如果不是因车辆的确已大变样，否则不会不履行调解协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翁伸琪对李建波的诉讼请求。 被告鼎誉公司答辩称：一、李建波并非鼎誉公司的员工。涉案车辆是李建波寄放在鼎誉公司处销售的，居间销售成功后，鼎誉公司收取一定的中介服务费。二、鼎誉公司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不存在故意隐瞒涉案车辆真实状况或提供虚假情况的行为。涉案车辆在成交前，让翁伸琪及其朋友检测过，他们也开去试驾过，有过事故也告知给了翁伸琪，鼎誉公司已尽到了告知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翁伸琪对鼎誉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范卫星书面答辩称：一、其未向翁伸琪卖过任何车辆，也未与翁伸琪有过任何金钱往来，完全不知晓涉案交易的存在，故范卫星与本案无关。二、事情经过：2017年8月4日上午，范卫星驾驶涉案车辆在南京发生交通事故，随即向交警部门报警，并向保险公司报险。事故车辆被拖至修理厂，等待保险公司评估处理。期间，范卫星通过朋友介绍与丁大可联系上，丁大可称其朋友有意购买该事故车，说用于自用，范卫星亦有意转让。于是范卫星就将该事故车辆情况向他们作了说明，并安排他们自行去修理厂现场勘查待修事故车，范卫星还提供了报警、报险等相关记录给他们核对校验。当时，由于范卫星生意和家庭事务较多，经常出差在外，根本没有时间去处理该事故车，丁大可主动提出由其和那位想买车的人自行去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范卫星表示同意，遂将过户所需相关资料（含车辆登记证、行驶证和范卫星身份证复印件等）交给了丁大可。事后，丁大可将卖车款安排人汇到了范卫星的银行账户。至于车辆受让人是否叫李建波，范卫星不清楚。三、范卫星对涉案《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毫不知情，既未参与该交易，更不是该交易的受益人、关联人。根本不存在范卫星向翁伸琪隐瞒车损情况的情形。至于李建波、鼎誉公司是否存在隐瞒行为，与范卫星无关。范卫星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翁伸琪对范卫星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车辆识别代号为的路虎揽胜极光进口小型越野客车于2014年1月14日初始登记在范卫星名下，车牌号为苏Ａ×××××,购入价为59万元。2017年11月27日，李建波购买上述车辆后将车籍转入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车辆管理所，并重新登记上牌，新牌号为浙Ｂ×××××，所开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上载明的成交价格为178000元（李建波自称其以272000元的价格购得，但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2018年2月22日，翁伸琪（作为买方）与李建波（作为卖方）、鼎誉公司（作为中介方）签订了《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一份，约定翁伸琪以308000元的价格向李建波购买上述车辆，翁伸琪应支付定金1万元；全额付款的，在提档过户前需支付全额车款后再办理过户手续；按揭付款的，需支付首付款后再办理过户手续，过户后中介方将余款转交给李建波；车辆过户费用由李建波承担，车辆代办手续费1000元由翁伸琪承担，翁伸琪不承担中介服务费；李建波保证发动机、变速箱无大碰撞，主大梁无焊接，无泡水，无火烧，前面有过事故前保险杠有碰撞。2018年2月24日，李建波为上述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2月24日15时起至2019年2月24日24时止。2018年2月24日，上述车辆转移登记至翁伸琪名下，车牌号变更为浙Ｂ×××××，所开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上载明的成交价格为315000元。2018年2月25日，翁伸琪向鼎誉公司支付了首付款14万元（含定金1万元），余款168000元以按揭贷款的形式予以支付。李建波收到了鼎誉公司转交的全部车款。李建波向鼎誉公司支付了中介服务费3000元。翁伸琪购得上述车辆后曾将车辆借给朋友使用，并因债务问题将该车辆质押给他人两三个月。 翁伸琪在使用涉案车辆中发现车辆左边座椅动过，车辆维修师傅也不能确定是什么问题，建议去做个检测。2018年8月2日，翁伸琪委托宁波途众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为车辆左C柱、左前梁、前保险杠等有修复过，发动机舱盖、前大灯、左后车门等有更换过。2018年8月7日，翁伸琪向宁波市鄞州区消费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诉。2018年8月8日，翁伸琪又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的事故痕迹进行了鉴定。经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检测发现被检车辆前部横梁左侧支架存留切割焊接印痕，左侧纵梁前部存留焊接印痕，左后翼子板存留切割焊接印痕。据此，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被检车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相关技术要求，为事故车辆，事故部位位于车辆左前部与左后部。为此鉴定，翁伸琪花费了鉴定费1450元。2018年8月15日，经宁波市鄞州区消费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翁伸琪同意以29万元的价格将上述车辆放在鼎誉公司寄卖，寄卖时间为两个月，如鼎誉公司未在两个月内将车辆售出，也必须在2018年10月15日当天将所有车款退给翁伸琪；鼎誉公司同意在2018年8月17日前先退给翁伸琪车款7万元；纠纷到此结束。翁伸琪、鼎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峰在宁波市鄞州区消费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12315消费者申诉案件调解书》上签字确认（李建波未到场，当时李建波在住院）。但签字之后，鼎誉公司未予履行，称原因是因翁伸琪将车开到鼎誉公司寄卖时，鼎誉公司发现车已大变样，遂拒绝履行上述调解协议。随后，翁伸琪向媒体爆料，媒体对翁伸琪、鼎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峰进行了采访报道，但调解协议始终未得到履行，翁伸琪遂诉至法院。 2016年2月、10月、11月，涉案车辆在范卫星名下时曾发生过三次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定损金额分别为17800元、16100元、33500元。2017年8月4日，范卫星驾驶涉案车辆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七里河大街与石湖大街交叉路口，不慎撞到路中间绿化隔离带，造成车辆底盘受损严重的交通事故。经保险公司现场查勘定损，扣除残值24万元后定损金额为24万元。 翁伸琪代理律师于2018年10月29日到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车辆管理所查询时，李建波名下有六辆非营运小型汽车，均为二手车。 以上事实，由原告翁伸琪提供的涉案车辆登记信息查询资料、《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收据、《金穗乐分卡购车分期付款客户告知书》、《车辆检测报告》、甬童司鉴[2018]痕交鉴字第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委托书、《12315消费者申诉案件调解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估损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事故现场查勘照片（附光盘）、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李建波名下车辆登记信息查询资料及被告李建波提供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收款收据、媒体报道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李建波在涉案车辆交易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涉案《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能否被撤销，李建波是否应承担退一赔三的赔偿责任，鼎誉公司、范卫星是否应承担相应连带责任。翁伸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以李建波作为二手车销售经营者对翁伸琪实施了欺诈行为为由，要求李建波承担退一赔三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前提必须是交易双方一方为经营者，一方为消费者；其次必须要有欺诈行为。二手车销售经营者是指以收购、销售二手车为业的经营者。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李建波购入涉案车辆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距其转让涉案车辆仅三个月不到，且在涉案车辆成交拟过户当天才补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此时补办显然是为办理车辆过户所需，而非自用所需），说明其购入涉案车辆应并非自用，况且其名下另有多辆收购而来的二手车，其称系给朋友或公司员工驾驶使用的，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之，故应认定李建波系二手车销售经营者。《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家用二手汽车销售经营者应当对二手汽车的来源是否合法、行驶里程、维修记录、交易记录、车辆存在问题等重要信息在出售前进行全面核查、检测，并将核查、检测的准确结果以书面或者其他可以确认的方式告知消费者。二手汽车的行驶里程、维修等情况无法核查的，应当将无法核查的事实和可能存在的隐患以书面或者其他可以核查的方式告知消费者。”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未按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二手汽车进行核查、检测或者隐瞒、谎报核查、检测结果，造成消费者损失的，消费者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涉案车辆曾于2017年8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车损金额达24万元，该情况足以影响消费者的购买意愿及转让价格，属于《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二手车销售经营者应当全面核查、检测的重要信息。本案中，根据涉案车辆原车主范卫星的反映，李建波对其购入的涉案车辆系事故车且车损严重的情况应当是知晓的，但李建波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即使李建波对涉案车辆曾发生车损严重的交通事故的情况不知晓，但其作为二手车销售经营者，未能核查、检测出上述情况，亦未告知翁伸琪无法核查的事实和可能存在的隐患，相反李建波向翁伸琪承诺涉案车辆“发动机、变速箱无大碰撞，主大梁无焊接，无泡水，无火烧，前面有过事故前保险杠有碰撞”，即承诺仅有小事故而无重大事故，也已构成欺诈。事实上涉案车辆发生了较为重大的事故，且经鉴定该车辆前部横梁左侧支架存留切割焊接印痕，左侧纵梁前部存留焊接印痕，左后翼子板存留切割焊接印痕，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相关技术要求，为事故车辆，属不能上路行驶的车辆，该类车若上路行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李建波称涉案事故痕迹完全有可能是翁伸琪在购入涉案车辆后自己驾驶使用或借给他人驾驶使用或质押给他人被擅自驾驶使用期间发生事故而造成的，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注意到，翁伸琪购入涉案车辆后即投保了车辆损失险，若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从普通正常理性人来讲，找保险公司理赔显然比找原车主退赔更有保障。因此，李建波称涉案事故痕迹形成于翁伸琪购入涉案车辆之后，缺乏依据，也缺乏合理性，本院无从采信。而从涉案车辆于2017年8月4日发生事故时车辆底盘因碰撞受损严重的情况来看，涉案事故痕迹形成于此次事故中并非不可能。综上，李建波转让涉案车辆时未履行全面核查、检测义务，对消费者翁伸琪已构成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李建波转让涉案车辆的行为已构成欺诈，翁伸琪因受欺诈而与李建波签订了涉案《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依法有权要求撤销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被撤销后，翁伸琪有权要求李建波返还购车款308000元，同时涉案车辆应返还给李建波。涉案《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因李建波欺诈而被撤销，翁伸琪对此没有过错，故本院对翁伸琪要求李建波赔偿鉴定费损失14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李建波作为二手车销售经营者对消费者翁伸琪已实施欺诈，故李建波依法应承担三倍赔偿的惩罚性赔偿责任。据此，本院对翁伸琪提出的要求李建波赔偿三倍购车款合计92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翁伸琪认为鼎誉公司、范卫星与李建波一同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要求鼎誉公司、范卫星与李建波一起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有两款，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系基于合同责任而引发的惩罚性赔偿责任，第二款“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才系基于侵权责任而引发的惩罚性赔偿责任，本案为合同之诉，而非侵权之诉，故本案并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鼎誉公司系涉案车辆交易的居间人，翁伸琪现无证据证明鼎誉公司与李建波一起对其实施了共同欺诈行为，也无证据证明鼎誉公司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故翁伸琪要求鼎誉公司与李建波一起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范卫星作为涉案车辆的原车主，翁伸琪亦无证据证明范卫星与李建波一起对其实施了共同欺诈行为，故翁伸琪要求范卫星与李建波一起承担连带责任，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翁伸琪与被告李建波、宁波市鼎誉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2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 二、限被告李建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翁伸琪购车款308000元，同时原告翁伸琪向被告李建波返还车辆识别代号为SALVA2BG4EH859893的路虎揽胜极光小型越野客车一辆（由被告李建波自行提回）； 三、限被告李建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翁伸琪赔偿金924000元； 四、限被告李建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翁伸琪鉴定费损失1450元； 五、驳回原告翁伸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5901元，由被告李建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志刚 人民陪审员  陈美娣 人民陪审员  励翠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邓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