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印，男，汉族，1979年6月13日生，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城市义元渣土清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项城市项沈路赵桥路口北1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81MA464XWY3B。法定代表人:张书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营，河南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新春，男，汉族，1970年4月11日生，住西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赛思，女，汉族，1996年4月12日生，住西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赛一，男，汉族，2000年12月4日生，住西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合成，男，汉族，1945年4月7日生，住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秀芝，女，汉族，1945年4月7日生，住住商水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梓君，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文化大街东侧00单元01层0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0781901820U。负责人:石金鹏,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胡国印、项城市义元渣土清运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时新春、时赛思、时赛一、付合成、谢秀芝，原审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6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国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上诉人项城市义元渣土清运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书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营，被上诉人时新春，时赛一，付合成，时赛思，谢秀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梓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国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1602民初6129号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50420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赔偿标准应当按河南省赔偿标准予以计算，上诉人不应当赔偿被上诉人504206元，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向其支付的28000元。1、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付艳玲及其丈夫时新春在上海龙游港浴场的工作证明、居住证明，不能证实收入来源及居住均在上海，从其证据可以看出，作为浴场属于季节性工作性质，不可能连续工作居住持续一年，另外，其提供的工资证明，证明其收入月工资9千元，没有银行明细及工资表，且也无纳税证明，更没有当地的社区、派出所暂住证明，所以不能证明付艳玲及其丈夫时新春经常居住地在上海。2、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起诉的数额是1598441.72元，庭审中并未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结果是1614206元，超过诉求范围。3、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第一条、第四条规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项城市义元渣土清运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6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以上海市城镇标准赔偿伤残赔偿金计算有误。原告系河南省农业家庭户口,其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计算。且原审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上海市居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及生活支出来源于上海市。一审法院按照上海市城镇标准进行判决，缺乏相应的法律及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或改判。2、原审法院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不合理,且无法律依据。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的情节、影响和后果以及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程度并结合当事人双方的特定社会状况及加害人的认错态度等因素酌定。本次事故发生，驾驶员胡国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刑法的规定,胡国印涉嫌交通肇事罪,应当承担其刑事责任的处罚。根据最高法院的相关解释及答复精神,对肇事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另行其他民事诉讼主张精神抚慰金赔偿金的,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因此,原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并且高达80000元明显错误。3、原审按照河南省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付合成、谢秀芝户籍均为农业家庭户口,且其生活也主要在农村,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错误。应当以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4、原审判决的遗体缝合费28600元不应当支持。原审判决的遗体缝合费没有任何法院依据,故依法不应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时新春、时赛思、时赛一、付合成、谢秀芝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交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法律解释，交通事故应当根据受害人经常居住地确定赔偿标准，本案中死者及其丈夫时新春在事故前在上海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收入来源于上海，该事实在一审中我方已经提交了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已经对该事实进行了核实，故按上海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本案中，在诉状中的诉讼请求虽然为159万元，但在一审庭审时已经进行了变更，诉讼请求变更为170万元，具体以一审时提交的赔偿清单为准。本案事故的发生以及本案一审诉讼均在河南省××一标准之下。3、本案交通事故车方承担全部责任，且事故车辆为渣土车，事故发生后死者遗体破碎，现场极其惨烈，在送往医院后经过遗体缝合才能勉强辨认死者遗容，对于死者家属造成的精神损害是极其严重的，故一审法院判决8万元精神抚慰金是合理合法的，且遗体缝合费用属于医疗费范畴，应当由侵权人承担。4、本案车主、驾驶员以及被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侵权法第49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胡国印承担504206元以及渣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未做陈述。时新春、时赛思、时赛一、付合成、谢秀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丧葬处理事宜费、精神抚慰金、抚养费共计16622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9月15日13时58分许，胡国印驾驶豫Ｐ×××××重型自卸货车沿太清路北侧由东向西行驶至中州大道交叉口右转过程中，与付艳玲骑行的塞克牌电动两轮车沿太清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发生碰撞、碾压，造成付艳玲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周口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六大队出具的第4116021201900004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国印负全部责任，付艳玲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胡国印为原告垫付丧葬费28000元。胡国印所驾驶的豫Ｐ×××××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胡国印，挂靠在项城市义元渣土清运服务有限公司运营，且在阳光农业相互保险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限2019年5月12日至2020年5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首先有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侵权责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予以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公安机关所作出的事故及责任的认定不持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提交上海龙游港浴场的工作证明、居住证明且经一审法院实地调查核实，死者付艳玲及其丈夫时新春于事故发生前在上海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上海，故原告按照上海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辩称的肇事车辆豫Ｐ×××××号车在事故发生后存在超载，商业险应当加扣免赔的辩称，因被告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该免赔条款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相关规定，并结合司法实践，对于原告时新春、时赛思、时赛一、付合成、谢秀芝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补偿金1360680元（68034元／年×20年）；2、丧葬费46992元（7832元／月×6个月）；3、精神抚慰金80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125934元（20989.15元／年×6年×2人÷2人）；5、遗体缝合费28600元。上述合计为1642206.9元。其中，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000000元。被告胡国印承担赔款532206元，扣除已垫付的28000元，剩余应承担赔款504206元，被告项城市义元渣土清运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时新春、时赛思、时赛一、付合成、谢秀芝各项损失共计1110000元。二、被告胡国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时新春、时赛思、时赛一、付合成、谢秀芝各项损失共计504206元。三、被告项城市义元渣土清运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时新春、时赛思、时赛一、付合成、谢秀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6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7426元，由被告胡国印负担7306元，由原告时新春、时赛思、时赛一、付合成、谢秀芝负担1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结合一审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集中于：1、对本案死者的赔偿标准应当按河南省标准还是上海标准；2、一审判决8万元精神抚慰金是否有法律依据；3、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按城镇还是农村；4、遗体缝合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一审有效证据死者付艳玲及其丈夫时新春的工作证明、居住证明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与调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付艳玲生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上海市，故一审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具备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赔偿项目之一，故一审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于法有据。3、因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被扶养人的生活、居住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结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第二条之规定，应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据此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4、因交通肇事后死者尸身多处离断，尸体缝合费属必要、合理的实际支出，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国印、项城市义元渣土清运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2.0元，由上诉人胡国印负担3021元，由上诉人项城市义元渣土清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  王久芳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崔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