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2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负责人：周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忠成，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立强，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林华，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传祯，湖南湘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科，男，198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宏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关坝镇兴隆街198号318室。法定代表人：代洪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立强、陈正科、重庆宏锦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湘0302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对彭立强损失重新认定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的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而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1、彭立强仅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未提供交纳水电气费收据等予以佐证，仅能证明彭立强属于该房屋所有权人，不能证明彭立强在此居住的事实，更不能证明该地属城镇、彭立强在城镇居住的事实。2、彭立强未提供其在城镇工作的相关证据，虽然提供了证人出具的书面证明，但是证人未出庭作证，也未提供营业执照等证明，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工作的事实。因此，其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生活来源的事实，不符合参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法律规定；彭立强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上一年度的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错误且事实未查清，上诉人不应承担残疾辅助器具费。1、彭立强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经截肢并安装假肢，其应提交原假肢的购买发票予以证明，但是一审法院仅仅依照湘潭市杰昭假肢矫形有限责任公司的装配建议书就认定其原来假肢1480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未查明，该金额为是彭立强向湘潭市杰昭假肢矫形有限责任公司所作陈述还是湘潭市杰昭假肢矫形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其他渠道得知并不清楚，认定原来假肢为14800元没有充足的证据。2、湘潭市杰昭假肢矫形有限责任公司仅仅说明原来的假肢无法正常使用，此时假肢仅仅作为本次交通事故中的一种财产损失，如原来假肢损坏无法使用，上诉人仅仅需要赔付彭立强一具与原来假肢相同的假肢费用即可。3、彭立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次事故造成了彭立强不能安装与原先假肢同级别同功能的假肢，若能安装一个新的原有假肢，那么由于彭立强即便没有发生本次事故，其后期仍需自行更换假肢，上诉人就不应承担后期更换假肢的费用，一审法院在其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承担假肢的差额更换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错误。4、每次更换新的假肢后，当年属于保修期内，不需要维修费，一审法院未扣除保修期内的维修费，导致维修次数多计算7次。5、假肢费与轮椅费重复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错误，且事实未查清，上诉人不应承担残疾辅助器具费。三、一审法院对于护理费认定缺乏依据。彭立强住院100天，仅应主张100天护理费，虽然鉴定意见载明护理期180天，但是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了护理费，不能证明具有他人护理的事实。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由于并未实际产生，不应予以主张；即便主张，也只应当按照部分护理50﹪进行主张。一审法院对于出院后按照全部护理主张不合理。四、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超过定残前一日不符合法律规定。通过重新鉴定，其伤残等级并未改变，截止定残前一日共计178天。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期最长只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最长只应主张178天，一审法院按照270天主张违背了法律规定，判决错误。五、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明显过高，彭立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按照当地生活水平主张12000明显过高，建议在6000元内主张较为合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未查清，判决内容缺乏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导致了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彭立强辩称：一、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答辩人一审已经提交了房产权属证明，同时还提供了社区的证明、蒋元华等5人的证人证言，且蒋元华作为证人已经出庭作证（详见一审开庭笔录），足以证明答辩人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在雨湖区连续生活居住多年。二、被答辩人应当支付答辩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损失。虽然答辩人在事故发生前系残疾人士，但答辩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严重受伤，导致左腿高位截肢，原残疾辅助器具已经完全适用，需要重新配置。重新配置残疾器具费的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当予以认定。三、一审按照《假肢装配建议书》认定假肢价格合情合理，并未额外增加被答辩人的责任。假肢的保修及更换周期，均由专业机构给出意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并无不妥。原假肢的配置费用，一审法院在认定交通事故假肢费用损失中已经作出扣除。原假肢的费用，被答辩人存在异议，本应由被答辩人进行举证，但答辩人根据实际配置费用予以自认，且二审中，也新提交了一份补充说明，确认了原假肢的配置费用为14800元。四、护理期及护理费，均根据专业鉴定机构、湘潭市中心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假肢装配建议书》、护理人员平均收入等依据作出的认定，有理有据。五、关于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至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专业的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具体的误工期，并无不妥。六、关于精神抚慰金，答辩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且肇事方负全部责任，答辩人遭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按照12000元确定，合情合理。陈正科和重庆宏锦物流有限公司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2月17日18时许，被告陈正科驾驶渝Ｂ×××××-渝Ａ×××××号挂车沿320国道由湘潭市往湘乡市方向行驶，至，与步行的原告彭立强相撞，造成原告彭立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湖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陈正科负全部责任，彭立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彭立强在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0天，花费医疗费184574.78元，住院期间有1人护理，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及护理。2019年6月14日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彭立强所受损伤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建议重新安装大腿假肢，该损伤误工期为270天，护理期为180天，营养期180天，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费4000元，一年后择期取出内固定，预计治疗费10000元，届时休息30天，一人生活护理15天，建议择期安装假肢。原告彭立强支付司法鉴定费1500元。2019年6月12日经湘潭市杰昭假肢矫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假肢装配建议书》诊断：彭立强在此次意外前就是一位假肢患者，日常生活离不开假肢，原假肢是2016年6月30日装配，装配价格为14800元／具。现此意外造成左大腿高位截肢，内安钢板固定，造成原来的假肢已经无法正常使用，针对目前的现状经我公司专家及假肢制作师对其病例进行检查会诊，建议安装轻便型左大腿假肢与辅具轮椅配合解决生活所需。大腿假肢提供三种价格供其选择：1、气压四连杆高位大腿假肢24800元／具；2、奥托气压四连杆高位大腿假肢38600元／具；3、双液压大腿假肢75800元／具。轮椅价格1500元／辆。备注：1、正常残肢装配期为20天左右，期间需壹人陪护。本公司提供食宿，其费用自理，床位有78元／晚，餐费10元／人。2、根据湖南省关于处理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因交通事故致残而配置假肢16周岁以上的每3年配制一次，轮椅每4年配置一次。3、产品保修期内由装配企业负责，保修期壹年，保修期过后每年的维修费用为假肢总金额的15%。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原告彭立强的伤残等级不服，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8月26日经湘潭莲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彭立强因交通事故致伤，其损伤后果重新鉴定为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2012年以来，原告彭立强在湘潭市雨湖区的自建房内经营茶楼，事故发生后该茶楼已停业。原告彭立强的母亲邓玉枚1949年1月27日出生，由4个子女共同抚养。（二）被告陈正科系渝Ｂ×××××-渝Ａ×××××号挂车的实际车主和使用人，该车挂靠在被告重庆宏锦物流有限公司运营，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三责险以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经被告协商，非医保用药按医疗费的15%计算。原告对重新鉴定无异议，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经质证提出：对重新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无异议，鉴定费为我司预交，对原告彭立强伤残系数应按21%计算。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为原告彭立强垫付了医疗费90000元，被告陈正科为原告彭立强垫付了医疗费35000元。（三）对原告彭立强所受经济损失，本院参照有关法律规定确认如下：1、医疗费184574.78元，凭票认定；2、后续治疗费14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3、营养费酌情认定10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50元／天×住院100天）；5、护理费36065.22元，［61227元／年÷365天×（护理期180天＋取内固定护理15天＋安装假肢护理20天）］；6、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7、误工费32112.99元，按照餐饮行业43412元／年计算，（43412元／年÷365天×误工期270天）；8、残疾赔偿金154131.6元，（36698元／年×20年×0.21）；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2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220510元，原告彭立强在此次意外前就是一位假肢患者，原假肢是2016年6月30日装配，装配价格为14800元／具，此次事故导致其左大腿高位截肢，内安钢板固定，造成原来的假肢已经无法正常使用，根据湘潭市杰昭假肢矫形有限责任公司诊断，对该公司提供假肢的三种价格，本院取第二种奥托气压四连杆高位大腿假肢38600元／具予以计算，综合考虑原告彭立强原来安装的假肢价格及第一次更换安装相关费用及维修费用、轮椅费用，［（现需安装的假肢38600元／具-原来安装的假肢14800元／具）×20年需安装7次］＝166600元，3年维修2次即每次维修价格为3570元计算13次，维修价格为［（38600元-14800元）×15%×13次］＝46410元，轮椅费1500元／辆4年一换计算20年即更换5次，（1500元×5次）＝75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13158.6元，原告的母亲1949年1月27日出生，原告定残之日其母亲已满70周岁，被抚养年限为10年，由4个子女共同抚养，（25064元／年×10年×0.21÷4人）；12、安装假肢的食宿费1760元，根据湘潭市杰昭假肢矫形有限责任公司诊断意见，正常残肢装配期为20天左右，本公司提供食宿，其费用自理，床位有78元／晚，餐费10元／人，［（78元＋10元）×20天］；13、司法鉴定费1500元，凭票认定。以上1-13项合计损失685813.19元，其中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为原告彭立强垫付了医疗费90000元，被告陈正科为原告彭立强垫付了医疗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被告陈正科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彭立强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本院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予以采信。被告陈正科系渝Ｂ×××××-渝Ａ×××××号挂车的实际车主和使用人，该车挂靠在被告重庆宏锦物流有限公司运营，被告陈正科、重庆宏锦物流有限公司应对原告彭立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三责险以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彭立强损失685813.19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司法鉴定费15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26186.22元［（医疗费184574.78元-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15%］共计27686.22元由被告陈正科、重庆宏锦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其余损失658126.97元均在保险限额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彭立强658126.97元（已支付90000元）。被告陈正科为原告彭立强垫付了医疗费35000元，被告陈正科、重庆宏锦物流有限公司实际需连带赔偿原告彭立强71.22元（27686.22元＋诉讼费7385元-垫付35000元）。原告彭立强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安装假肢，故对重新安装假肢的相关费用应按年限扣减原来假肢购买、装配、维修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非医保用药费用有保险条款约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彭立强658126.97元（已支付90000元），还需赔偿原告彭立强568126.97元；二、被告陈正科、重庆宏锦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彭立强71.22元（被告陈正科、重庆宏锦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彭立强司法鉴定费、非医保用药费用共计27686.22元，本案诉讼费为7385元，共计需赔偿原告彭立强35071.22元，陈正科已支付35000元，实际需连带赔偿原告彭立强71.22元）；三、驳回原告彭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款项限各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到原告彭立强的银行账户（户名：彭立强，开户行：湘潭农村商业银行姜畲支行，账号：62×××72）。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770元，减半收取7385元，由被告陈正科、重庆宏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扣减）。二审中，彭立强提交了湘潭市杰昭假肢矫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的《关于2019年6月12日对彭立强出具〈假肢装配建议书〉的补充说明》，拟证明原假肢费用是14800元，而且原假肢已经完全不适用，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需要重新配置假肢。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人认可。本院认为，此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是对的一审采信的《假肢装配建议书》的补充说明，予以采信。二审查明，彭立强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79天;彭立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损坏的假肢是2016年6月30日在湘潭市杰昭假肢矫形有限责任公司配置的，其装配价格为14800元。除此以外，一审认定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护理期限为180天，湘潭市中心医院出具了需要陪护的《陪护证明》和“加强营养及护理”的出院医嘱。但是，彭立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了护理费、具有他人护理的事实。因此，一审认定彭立强的护理期限为180天不当；太平洋保险公司称一审法院对于出院后按照全部护理主张不合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酌情核减彭立强护理费6709.81元（61227元／年÷365天×核减护理期40天）。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彭立强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79天。因此，一审认定彭立强误工时间为270天不当；太平洋保险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超过定残前一天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核减彭立强误工费10823.27元［43412元／年÷365天×误工期（270－179）天］（注：一审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彭立强658126.97元，本院核减彭立强护理费6709.81元、误工费10823.27元后，还应赔偿640593.89元）。第三，彭立强提交的位于湘潭市雨湖区且所有权人为彭立强的房产证、湘潭市雨湖区姜畲镇姜畲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湘潭市雨湖区姜畲镇联映村民委员会《证明》、蒋元华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彭立强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因此，一审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彭立强残疾赔偿金，这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公司称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五、分析说明”部分中确认:“被鉴定人左股骨上段损伤后，已行内固定及部分截骨术，左大腿较术前显著短缩，原配大腿假肢不能继续使用，建议重新安装大腿假肢。”;“六、鉴定意见”部分中确认:“建议重新安装大腿假肢”。湘潭市杰昭假肢矫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假肢装配建议书》诊断结论：彭立强在此次意外前就是一位假肢患者，日常生活离不开假肢，原假肢是2016年6月30日装配，装配价格为14800元／具。现此意外造成左大腿高位截肢，内安钢板固定，造成原来的假肢已经无法正常使用，针对目前的现状经该公司专家及假肢制作师对其病例进行检查会诊，建议安装轻便型左大腿假肢与辅具轮椅配合解决生活所需；《假肢装配建议书》中备注：根据湖南省关于处理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因交通事故致残而配置假肢16周岁以上的每3年配制一次，轮椅每4年配置一次；产品保修期内由装配企业负责，保修期壹年，保修期过后每年的维修费用为假肢总金额的15%。湘潭市杰昭假肢矫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2019年6月12日对彭立强出具〈假肢装配建议书〉的补充说明》确认：经该司查证，彭立强2016年6月30日于该司装配了假肢，装配价格为14800.00元。2018年12月17日，彭立强因交通事故至其残肢端线锯2.5ｃｍ磨平，据该司诊断，彭立强现为高位截肢，大腿残肢尺寸、形状已发生改变，原产品接受腔已无法穿戴，假肢其他部位已完全损坏，已无修复价值，建议重新予以订制装配。据上，可以认定彭立强重新安装的大腿假肢是与原先假肢不同型号、不同级别的假肢。太平洋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假肢的差额更换费用、原假肢的配置费用为14800元、假肢维修次数为13次、轮椅费，这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公司称一审法院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错误且事实未查清、其不应承担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彭立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且肇事方负全部责任。因此，一审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这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公司称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明显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原告彭立强640593.89元（已支付90000元、扣减彭立强负担案件受理费240元，还需支付彭立强550353.8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70元，减半收取7385元，由被上诉人陈正科、重庆宏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扣减）。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10145元，由彭立强负担240元（已扣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亚勤审 判 员  李 焱审 判 员  陈新民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邹梦月所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