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4民初2558号 原告：毛长生，男，汉族，生于1955年9月22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告：陈光明，男，汉族，生于1968年8月26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益华（特别授权），南充市顺庆区桂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杜明阳，男，汉族，生于1966年1月13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告：四川互康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桃源路139号。 法定代表人：杜明阳，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特别授权），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毛长生、陈光明诉被告杜明阳及被告四川互康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康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何泽祥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9月4日、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长生、陈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益华，被告杜明阳、互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长生、陈光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二原告和被告杜明阳签订的《投资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二原告投资款6000000元，并按月利率2%承担资金利息从出资之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为止；3.请求判令被告因违约向二原告支付按资金总额的30%计算的违约金600000元；4.上述资金给付由二被告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各种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共同出资经营互康公司，其中被告杜明阳出资10000000元（含土地折合资金4000000元和现金6000000元），原告毛长生出资4000000元，原告陈光明出资2000000元，各自按出资比例分摊公司前后的一切费用。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照约定将入股资金6000000元交付给被告杜明阳后，被告杜明阳开始公司成立相关工作。根据《投资协议》，被告杜明阳须出资现金人民币6000000元，但让原告没有想到的是在公司修建过程中，被告却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出资现金人民币6000000元，致使公司在修建过种因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下去，至今已完全无法实施。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不履行，导致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内容无法实现。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违反了《合同法》相关规定，同时由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主要原因系被告杜明阳造成，理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赔偿违约金。故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保留追究该合伙资产因市场原因而引起的物价上涨产生的各种价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毛长生、陈光明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原、被告身份证及互康公司企业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复印件，拟证明双方主体适格； 2、《投资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双方签订合伙合同的事实； 3、被告互康公司企业变更信息及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复印件，拟证明互康公司在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公司股东发生变更； 4、2019年3月3日、2019年3月13股东会议记录各一份； 5、2019年7月10日《会议记录》、被告互康公司于2019年7月14日发出的《关于毛长生、陈光明要求退还股金的通知》和2019年7月29日《通知》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同意毛长生、陈光明退股，并分别退还毛长生400万元，陈光明195万元； 6、原告毛长生及原告陈光明的投资清单，拟证明二原告依约进行了合伙投资； 7、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附件（2017年9月21日嘉陵区城乡建设规划局颁发）、建设工程施工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及工程竣工验收告知单（2018年9月7日）及互康公司新建项目关于补充协议付款方式及工期补充条款（2018年7月17日），拟证明二原告进行了合伙投资并建修了公司厂房； 8、石泽明提供的录音整理书面资料及光盘一张、石泽明提供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表及修建厂房的承包方谭洪现场录音录像光盘一份，拟证明被告私自与建修方损害合伙人利益。 被告杜明阳及互康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二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互康公司不应当是本案被告，因为互康公司并不是三方《投资协议》的当事人，而是三位合伙人的被投资对象；二原告要求答辩人从其出资之日按月利率2分计算资金利息，因三方并没有约定投资款的利息按每月两分计算，所以二原告主张对投资款按月息两分计息，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二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金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双方在《投资协议》十三条约定任何一方退股才算违约，本案系原告提出退股，根据约定原告构成违约，而被告并没有要求退股和转股，由于二原告提出解除合同被告被动同意，被告没有违约不存在违约责任，二原告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我们认为应当由三合伙人共同承担投资款的风险责任，而不是归责于答辩人，目前双方还没有对《投资协议》约定的金额进行核资和结算，双方应当对各自的投资金额负有举证责任，二原告主张的投资款6000000元，应当待双方进行结算后以后方能够确认。 被告杜明阳、互康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投资协议》，拟证明：2018年3月25日，杜明阳、毛长生、陈光明三方签订《投资协议》，约定杜明阳出资10000000元、毛长生出资4000000元及陈光明出资2000000元，三方共同向互康公司投资，双方未约定投资款到位的具体时间以及违约金，《投资协议》十三条约定：投资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均不得退股或转让其股份，如任何一方退股即为违约； 2、杜明阳向互康公司施工方詹雄建设工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杜明阳以15亩土地作价400万元作投资款、杜明阳购买生产设备向供货方支付的货款、杜明阳准备用于支付退还投资方、施工方的备用金及商标，拟证明杜明阳已按《投资协议》的约定出资； 3、投资人毛长生、陈光明未按《投资协议》的约定将投资款汇入约定的银行帐户内，拟证明杜明阳、毛长生及陈光明三方尚未对投资金额进行验资确认； 4、《会议记录》，拟证明毛长生、陈光明要求解除《投资协议》并退还投资款，已构成违约。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庭审笔录,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以被告杜明阳为甲方，原告毛长生为乙方，原告陈光明为丙方，其丁方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投资协议，该协议的具体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条规定，甲方四川富腾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与乙方、丙方共同商议，更名为四川富康公司，公司经营品种与甲方原经营品种不变，依据本法相关规定，经甲、乙、丙、丁四方反复商议，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特订立以下协议：一、公司投资总额暂定为人民币620万元。二、甲方于2014年11月8日与嘉陵区人民政府签订已经购买的15亩土地，作为4000000元的入股，超出15亩的土地属甲方所有，另外甲方再投入6000000元增加股份，共计甲方持股10000000元。三、乙方以人民币4000000元现金入股作为股份，乙方先行预付现金人民币350000元作为并入股，逾期未将余款入入股，即视为违约。四、丙方以人民币2000000元现金入股作为股份，并先行预付现金人民币500000元转为定金入股，逾期未将余款若账，即视为违约，丁方人民币200000元现金入股的股份，每年享受公司收益的2%分红。六、本公司未正式依法成立以前，系筹备在新址上建立，乙、丙、丁方在新厂施工建设前，必须将余下款进入甲、乙、丙、丁方开户的银行账户内，并由甲、乙双方分别设置密码后签章，以保险资金安全使用。七、新建厂房修建的一切决定和相应工作安排所涉及的经济开支，必须经甲乙、丙方共同决定，若遇分岐需妥善处理。八所组建公司依法成立，前后的一切费用均按1260万元的股份按甲、乙、丙方所占用股份分摊。九、公司依法组建成立，甲方任董事长，乙方任总经理，丙方任监事，公司依据本法设置总经理时，总经理室、办公室、财会室、生产办公室及相关车间，其所聘用人员公平、公正、公开视其资质、能力择优，经办公会议决定予以聘用。11、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总经理负责协助董事长工作，凡是涉及财会支出费用，需总经理签署意见，董事长审批方为有效。12、公司办理相关法定证照前订立公司章程。13本是合股协议，经甲、乙、丙、丁方签字捺印后生效，任何一方均不得退股或转让其股份，如任何一方退股，即为违约。14、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丙、丁四方签字捺印后即生效，并各执一份，公司承担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5、甲方与乙方于2015年10月20日和甲、乙、丙方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的所有投资协议即行作废。16、本协议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该协议有甲方、乙方及丙方的签名，其义签订后，原、被告均按协议约定将投资款用于互康公司的厂房设施建设，建设过程中因原被告彼此信任不够，加之承建方展雄公司因厂房修建方面的矛盾，原、被告合伙关系出现裂痕。2019年7月10日，在互康公司新建项目临时办公室，原、被告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记录，具体内容为：“第一、按投资比例继续实施；第二、由法院拍卖按比例分配剩余价值；第三、杜明阳按实际投资金额分期退还本金给毛长生400万元，陈光明195万元。毛长生同意第几条签字？陈光明同意第几条签字？杜明阳同意第几条签字？”其中原告毛长生在“毛长生同意第几条签字”处注明为：“我毛长生自愿退出，好久时间退全款4000000元，利息时间算两年，按年利息2分，合计利息1600000元，合计连本金和利息应收回5600000元。时间多久，希望互康公司给一个准确的时间。我毛长生的意见：2019年7月10日，请在七天之内给予回复，不然以上写的和协议一律作废。七天时间回答，15个工作日付清全部款项。我本人毛长生在工地上付出了共三年时间，出差费、招待费、车辆油费，一律免收。”原告陈光明在“陈光明同意第几条签字”处注明为：“会议以上三条不赞同不成立，本人在互康公司新建项目投资共计现金人民币1950000元，另平时开支还有部分资金，现公司出现不良反应，不是本人陈光明造成的原因，现要求互康公司退款陈光明资金1950000元及平时开支费和投资，从进入资金算起，按2分利息，加本金共2400000元。贵公司七天答复，十五天必须资金到位。申请退款人陈光明。”被告杜明阳在“杜明阳同意第几条签字”处注明：“我同意会议记录提出的第一条和第二条与第三条。”2019年7月14日，以被告互康公司名义出具《关于同意毛长生、陈光明要求退还股金的通知》，具体内容为：“毛长生、陈光明，你们于2019年7月10日要求公司退还你们的入股金，鉴于目前公司的状况，经研究同意退还毛长生股金4000000元，陈光明股金1950000元，入股金和资金利息的计算和退还办法，请你们尽快来公司商议，即日起你们不再是互康公司股东，不享有公司股东的任何权益。”被告杜明阳在该通知送达人、谢红兵在见证人处签字。2019年7月29日，以被告互康公司名义再次出具《通知》，具体内容为：“毛长生、陈光明，你们申请退还股金的要求，公司于2019年7月14日已经正式通知你们，同意退还你们的入股金，请你们接到通知后，速来公司协商退款事宜。”因原、被告为退伙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毛长生、陈光明遂于2019年8月9日诉讼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同时查明：原告陈光明按《投资协议》约定的出资具体情况为：被告互康公司厂房建设方四川詹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石泽明分别于2017年12月13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2月28日及2018年3月13日向原告陈光明出具金额为500000元、700000元、200000元及500000元的工程款收条，被告杜明阳及原告毛长生均在该收条上予以签名。2018年2月5日，陈光明以其个人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活期账户（该账户的账号为62×××22）向石泽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五星花园支行账户（该账户的账号为62×××19）转账50000元。此外原告陈光明还提供合伙期间自己垫支的各种杂费（含材料费、会务费、招待费、茶水费）共计8891元，其中仅有2017年12月14日付茶水费45元，2017年12月16日付生活费489元，2018年1月12日购保温杯、钢丝等开支2950元，2018年6月7日向西红兵付劳务费500元，2019年3月3日付谢红兵劳务费500元，2019年3月17日付谢红兵劳务费800元及2019年4月10日付谢红兵劳务费600元，上述费用单据上原告毛长生、被告杜明阳均签字认可，其余开支仅有原告毛长生签字未有被告杜明阳的签字，庭审中被告杜明阳对此予以认可。原告毛长生、陈光明于2019年8月30日向法院申请对合伙财产的资产进行评估，被告杜明阳及互康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关于不同意鉴定的申请》，二原告于2019年12月5日向法院申请撤回评估鉴定申请，2019年12月6日，我院技术室以（2019）嘉陵法技委字第122号退案通知书准许二原告撤回评估鉴定申请。 另查明：2016年4月15日，南充市嘉陵区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互康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南充市嘉陵区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为杜明阳，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17日，营业期限自2004年9月17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粮油制品生产、销售等。2019年1月2日，互康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000元变更为30000000元，公司地址由南充市嘉陵区工业集中区变更为南充市嘉陵区桃园内139号，股东及出资信息为杜明阳持股比例为30%，认缴出资额为9000000元，实缴出资300000元，杜林遥持股比例为70%，认缴出资额为21000000元，实缴出资额为70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毛长生、陈光明与被告杜明阳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因双方均同意解除，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针对原、被告的争执焦点，本案应明确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1.互康公司是否应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认定问题;2.原、被告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投资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3.二原告主张返还投资款6000000元及资金利息的认定问题;4.被告杜明阳是否违约，若构成违约，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5.被告杜明阳及互康公司对返还二原告的投资款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问题。 关于第一个问题。互康粮油公司至2004年9月成立以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杜明阳，其所占公司的股份为97%左右，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中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条双方共同商议将投资公司四川富腾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更名为互康公司，公司经营品种与原经营品种不变，本公司未正式依法成立以前系筹备在新址上建立，新厂房修建的一切决定和相应工作安排所涉及的经济开支必甲乙丙共同决定商议等内容。由此可见，互康公司系原、被告共同投资所建，尽管该公司在《投资协议》上未签章且在2019年1月变更为杜明阳、杜林遥（两人所占股份比例为3:7），但该变更时间系在原、被告签订《投资协议》及履行协议一段时间之后，加之进行变更时二原告并不知情，故互康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适格。 关于第二个问题。原告毛长生、陈光明与被告杜明洋签订的《投资协议》，实质上系原、被告三人合伙投资建设互康公司，该《投资协议》从内容来讲，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因该《投资协议》有三人的签字确认，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但因原、被告双方在该协议第十三条约定：本入股协议经甲、乙、丙、丁方签字捺印后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之规定，原、被告双方在《投资协议》中约定必须以合同载明的四方签字作为生效条件，因该合同的丁方至今未签字，本院认定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协议》依法成立但尚未生效。 关于第三个问题。原、被告双方对签订的《投资协议》予以解除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对《投资协议》解除后的处理问题。2019年7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会议记录》中有由杜明阳按实际投资金额分期退还本金给毛长生4000000元、陈光明1950000元，被告杜明阳并未有异议。原告毛长生要求被告应给付投资款本金及利息5600000元，原告陈光明被告被告应支付投资款本金及利息2400000元，双方存在分歧而未果。2019年7月14日、7月29日，互康公司以其名义出具《关于同意毛长生、陈光明要求退还股金的通知》：同意退还原告毛长生股金4000000元，陈光明股金1950000元，被告杜明阳也在上述通知上签名。可见被告杜明阳、互康公司对二原告解除协议后，退还毛长生、陈光明的投资款分别为4000000元、1950000元是认可并同意的。原告陈光明称自己垫资的其他开支费用8891元，应有原告毛长生及被告杜光明的签字确认，该开支费用应视为陈光明的投资款，双方在解除《投资协议》后应一并予以返还。因双方系合伙关系，合伙人解除合伙关系时，对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应进行清算，以便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本案中，原、被告合伙共同出资互康公司，现双方仅对互康公司的基础设施进行了建设，公司未实质投产经营，故仅有互康公司的厂房等基础设施属于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庭审中二原告称互康公司的厂房等基础设施现有价值远超双方的投资款项，并申请法院进行评估，但后又申请撤回评估，故二原告主张的合伙财产增值，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杜明阳称合伙财产仅有13000000元，但对其投资额中除土地折价为4000000元有约定外，对其应投入的现金6000000元未有相应的证据，且也未提供合伙财产现价值为13000000元的证据，故对被告称合伙财产亏损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因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因被告杜明阳系互康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互康公司一直均由其在经营管理，庭审中被告不同意将互康公司移交给二原告，且双方在协议退伙时达成的退伙意向来看，互康公司由被告杜明阳进行经营管理更有利于对合伙财产最大限度的利用。被告杜明阳享有互康公司财产后，应当退还原告毛长生的投资款4000000元及陈光明的投资款1950000元。因双方在《投资协议》中并未对退还合伙投资款的资金利息有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原告陈光明于本案起诉之次日（即2019年8月10日）起，以19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利息，直至被告返还清投资款之日止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四个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成立但未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由于该《投资协议》一直未生效，对原、被告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6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庭审中被告称二原告主动退出合伙构成违约按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个问题。杜明阳虽于2019年1月将互康公司股东变更为其女儿杜林瑶及其本人，但该工商变更登记在原、被告合伙之后，且二原告也不知晓，故该变更不应对抗二原告对互康公司的权利主张，因原、被告合伙投资财产为互康公司，故互康公司应与被告杜明阳共同承担偿还二原告投资款的义务，而不应是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了结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条：“合伙企业及其合伙人的合法财产及其权益受法律保护。”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杜明阳及四川互康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陈光明的投资款1950000元及资金利息（该资金利息以19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8月15日起至返还的投资款付清之日为止）。 二、驳回原告陈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00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4000元，由原告毛长生承担20000元，被告陈光明承担7000元，被告杜明阳及四川互康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承担7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何泽祥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谭 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