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1民终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女，198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煜博，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白，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   上诉人王敏因与被上诉人李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6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煜博，被上诉人李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敏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支付合同款150000元；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个人合伙散伙时无须清算，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应当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并在散伙时履行合伙经营的清算义务，原告在该合伙组织未经债权、债务清算的情况下请求返还出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个人合伙散伙时无须清算。这一点在相关法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例中是明确的，一审判决以“未经清算不得请求返还投资款”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在何晏、金贵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2017）最高法民申3374号）中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该条并未确立合伙关系结束时必须经过清算程序才可分割合伙财产。何晏认为未经清算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更不得直接请求返还投资款，属对法律理解错误。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1137号（邹维福与包天华、重庆天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申请再审民事裁定书）中也同样表明了该观点。二、请求返还投资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事实上以及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中明确赋予了李白独自经营管理的权利和对投资人负责，使经营门店财务状况真实、合规、清晰的义务。但是李白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投资在门店经营中实际亏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仅拥有股东身份，不能参与门店的经营管理，涉案门店是由被上诉人独自经营和控制。上诉人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提出核查财务要求时不能提供真实、规范的财务账簿。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明确承认自己有“经营不规范，财务不清晰”的行为，进而一审判决也认定了被告提供的收入支出汇总情况等证据证明门店亏损的主张不足以采信，盈亏情况无法确认。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不仅无法说明自己的投资款是否到位，而且在经营过程中也没有设立规范的账条账目，也拒绝将自行制作的账目全部交由上诉人核查，更是在上诉人再次明确要求被上诉人改正后，仍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导致门店的财产及盈亏情况无法查清，无法证明上诉人的投资在门店经营中实际亏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这是符合最高院的判决逻辑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李白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运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关于个人合伙散伙时是否需要清算，虽然我国法律对此并未明确规定，但事实上个人合伙与合伙企业清算在本质上是相同的；2、上诉人未经清算请求返还投资款，实际上诉人给我转了13万的现金，另店内有1万的货款，但是上诉人离店时货已撤出；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经营魔镜美容院期间店铺的投资款亏损达数十万元，不存在返还投资款的客观现实；4、关于上诉人列举的案例，与本案的实际情况并不相同，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5、在合伙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共同经营店铺，共同负责财务，并非被上诉人独自经营负责门店。综上，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投资款的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王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和被告2018年7月2日签订的《魔镜MagicMirror原始投资合作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合同款1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7月2日签订了《魔镜MagicMirror原始投资合作协议》，约定1．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向被告支付150000元，从协议签订后下个月起获得坐落于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柳巷南路魔镜MagicMirror店的20％的利润收益权；2．被告负责经营，原告有权对该门店的财务状况进行核查；3．被告应当每三个月与原告进行一次利润分配；4．一年之内不得解除合作关系。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合同价款。到达约定的利润分配时间，原告依约向被告提出利润分配要求，被告均拒绝分配，原告依约要求核查门店财务状况，被告不能提供真实有效的全部财务账册。以上，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日，原告王敏与被告李白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王敏投资被告李白设立的“魔镜MagicMirror”店，被告李白就其在该门店享有的利润收益权部分转让给原告王敏，原告王敏自本协议签订后下个月起将获得该门店20%的利润收益权。原告王敏自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向被告李白支付转让款15万元，作为获取利润收益权的对价。原告王敏享有对该门店的财务状况进行核查的权利，并有权按照协议的约定比例获取该门店的利润，在门店出现亏损的情况下原告王敏有义务按同样比例承担亏损。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原告与被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原告王敏与被告李白虽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投资合作协议》，但在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协议，故对原告主张解除该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应当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并在散伙时履行合伙经营的清算义务，原告在该合伙组织未经债权、债务清算的情况下请求返还出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为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敏与被告李白于2018年7月2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二、驳回原告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原告王敏自行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敏和被上诉人李白于2018年7月2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二人之间构成合伙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意见判决解除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敏要求返还15万元出资款的诉求，本院认为，合伙财产的显著特点就是其具有相对独立和完整性，因合伙人经营管理不善而致合伙财产灭失，应当由合伙人共同承担责任。本案中，合伙门店收入、支出账目记载零碎，合伙财务、盈亏尚未确定，上诉人王敏要求合伙人李白返还其出资款的依据不足，对其诉求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敏可在合伙财产明晰后，申请分配合伙财产或提起新的诉讼寻求救济。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王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 斌   审判员 张 燕   审判员 焦跃峰     二O二O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