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2民初3488号 原告：何开成，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原告：胡彩霞，女，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自强，盐亭县柏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刘宗伟，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自强，盐亭县柏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四川科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诗书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刘志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磊，四川新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四川新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福坤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魏城镇花庙村4社。 法定代表人：叶文荣，总经理。 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与被告四川科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农公司”）、四川福坤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坤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民事判决：一、被告四川科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四川福坤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损失3,539,045.69元；二、驳回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四川科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违反法定程序，于2019年5月12日作出民事裁定：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8）川1402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重审。我院于2019年7月13日受理了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开成、刘宗伟及胡彩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自强，被告四川科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磊、李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四川福坤源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科农公司、被告福坤源公司连带赔偿损失，损失按结算工程款5007549元扣减监理费320000元后的80%计算，同时明确资金利息以欠付工程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8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被告科农公司和被告福坤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支付资金利息。在本案审理中，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科农公司、被告福坤源公司连带返还原告工程款质保金36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眉山县科技研究所经原眉山县人民政府划拨取得位于眉山市东坡区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后眉山县科技研究所更名为眉山市东坡区科技研究所，原法定代表人为刘志彬，现法定代表人刘泠艺系被告科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彬的女儿。被告科农公司因企业扩大经营，决定在研究所享有使用权的位于张坎镇的国有土地上修建仓储楼、办公楼、科研基地。因资金不足向被告福坤源公司出让了部分股权，被告福坤源公司受让被告科农公司部分股权后，其原法定代表人叶异对外发包建设工程，并与绵阳市振中劳务派遣公司（以下简称“振中劳务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由振中劳务公司派遣人员完成工程施工，实行大包干、自筹资金、交付工程保证金30万元，约定于2016年4月28日竣工。后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到施工现场，按照被告科农公司要求完成了拆除原有房屋、建设新楼工作，2016年8月13日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与被告科农公司、福坤源公司结算形成《竣工结算总价》，确认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已完成工程价款为5007549元，经多次催收被告科农公司、福坤源公司拒不支付。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被告科农公司和被告福坤源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80%的损失，并要求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工程质保金360000元。 被告科农公司辩称，一、案涉工程是被告福坤源公司购买科农公司股份的实物出资，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只有福坤源公司一人，故科农公司不是案涉工程发包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案涉工程款不承担责任；二、建设工程合同的主体是福坤源公司和三原告，福坤源公司在和三原告签订合同时双方作为合同主体均明知三原告是个人，依法不具有签订该合同承建案涉工程的资质，依然违法签订合同进行施工，根据原告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劳务公司的章是福坤源公司找人盖的，表明双方均存在借用劳务公司的资质以合法形式掩盖违法发包的目的，主观故意明显，应当对损失承担责任，科农公司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总承包人，对案涉工程的发包和承建不存在过错，故对该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和赔偿不承担责任；三、案涉工程没有达到三原告提交的建工合同约定的竣工状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虽然三原告提供了结算单，但建工合同无效，结算单失去了依据，三原告不能依据结算单来主张损失，科农公司认为应该对案涉工程的实际价值进行评估；四、保证金数额与原审核实不一致，福坤源公司没有出庭对该事实进行核实的情况下，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金额不认可，科农公司不是建工合同的主体，也没有实际收过三原告保证金，因此，科农公司不应承担退还原告的保证金责任。 被告福坤源公司未作答辩。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 对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眉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存档的土地登记审批表等档案材料，被告科农公司不持异议，证据系政府有权职能部门出具，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2、四川科农种业有限公司仓储实验楼施工图，虽内容仅有标题，无图纸内容，但有被告科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彬签字和被告福坤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叶异签字，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对刘志彬、叶异核对案涉工程施工图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 3、李芳强出具的更改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李芳强为发包人代表和工程监理，被告科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彬也在该《更改说明》上签字，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对刘志彬更改工程施工要求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 4、收款收据、李芳强出具的证明，收款收据上有收款人被告福坤源公司加盖的财务专用章，载明的事实与李芳强出具的证明陈述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5、李芳强出具的证实材料，系本案诉讼过程中出具的书面证言，李芳强未出庭质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6、关于四川科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福坤源实业有限公司合作的情况说明，系复印件，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科农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8、夹芯彩钢板轻型钢屋架建筑施工图，被告科农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9、原告何开成的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被告科农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个人不能作为承建工程的主体，故原告何开成个人是否具有从事建筑行业的资质与本案无关，故依法不予采纳； 10、照片，被告科农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11、振中劳务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双方均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但振中劳务公司在另案诉讼中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12、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案审理中根据被告科农公司申请，本院委托进行，双方均不持异议，故应予采信； 13、竣工结算总价原件2份，有被告福坤源公司盖章、有刘志彬签字，且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持有原件，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14、2016年3月20日福坤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36万元的保证金收据原件1张，被告科农公司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持有该证据原件，且在原审中已核实，本院予以采信。（补充提交证据） 15、（2018）川1402民初90号民事调解书、（2018）川1402民初32号民事调解书、（2018）川1402民初91号民事调解书、（2018）川1402民初94号民事调解书、（2019）川1402执1222号执行通知书各一份，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科农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股权转让协议书、承诺书，被告科农公司提交了原件，有当事人双方的盖章，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2、照片，双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3、（2018）川1402民初32、90、91、94、95、97、98号审判笔录，双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4、竣工结算总价复印件3份，载明的内容与原件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福坤源公司未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理查明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2月2日，被告科农公司与被告福坤源公司以及案外人张继先、蒋成军签订1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被告科农公司的股东出让公司67%的股权给被告福坤源公司和案外人张继先、蒋成军，其中被告福坤源公司受让57%、张继先受让6%、蒋成军受让4%；2．转让价款6,000万元，被告福坤源公司应提供价值3亿元的房产作为抵押物，并落实融资6,000万元逐步清偿被告科农公司贷款、民间借贷、刘志彬个人名义债务；3．股权转让后，刘志彬继续担任被告科农公司董事长，负责技术研发、团队建设、新品种实验、推广方案制定，享有技术一票否决权；4．股权转让后，被告福坤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叶异担任被告科农公司总经理，为被告科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目标公司的融资和经营管理；5．张继先、蒋成军担任董事，原股东李群英任监事。同日，被告福坤源公司向被告科农公司出具1份《承诺书》，股权受让人张继先、蒋成军作为见证人签字，载明被告福坤源公司应于2016年1月底前提供资金1.8亿元，在1.8亿元资金未到位前，《股权转让协议书》不生效。庭审中，被告科农公司陈述，因被告福坤源公司按协议约定需提供的1.8亿资金至今未到位，因此二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 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以绵阳市振中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福坤源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上载明的发包人为被告福坤源公司，其原法定代表人叶异签章，承包人为振中劳务公司，合同加盖振中劳务公司印章，原告何开成作为振中劳务公司委托代表人签字。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为四川科农种业有限公司仓储实验楼；2．承包方式为大包干；3、开工时间：2015年12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4．合同价款约3,000万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主要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的，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或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主要约定：1．发包人提供图纸2套；2．李芳强作为发包人代表，同时担任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和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3．合同价款采用四川省2015二级二类取费方式确定；4．工程预付款约定为承包人每月向发包人提供已完成的工程量，并支付75%；5．工程进度款支付约定为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工程量7个工作日内支付；6．办公楼主体起付已完成工程量75%，竣工支付85%，验收合格支付95%，余款一年内付清。合同在工程质量保修书部分约定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但对工程质量保修期时间、保修金额、及保修期银行利率均未约定。 2016年3月12日被告福坤源公司的代表李芳强出具证明，载明：何开成从2015年12月28日到2016年2月30日止，分别用现金向四川福坤源法人代表叶异交东坡区张坎科农种业有限公司修建仓储大楼打保证金36万元，大写叁拾陆万元整此据证明人李芳强，2016年3月12日。2016年3月20日，被告福坤源公司向原告何开成出具1份《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工程质量保证金36万元。 现案涉工程已完成主体工程，但未经法定程序竣工验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前，案涉工程未办理建筑工程用地批准手续、未取得规划许可证、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等行政审批手续。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及被告科农公司庭审中一致确认，案涉工程不能取得相应行政审批手续。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科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志彬于2016年1月5日在《四川科农种业有限公司仓储实验楼施工图》首页上签字，2016年5月11日刘志彬、李芳强共同在1份《更改说明》上签字，内容为“原设计科农种业公司仓储实验楼工程砖砌筑为M5.0普通砂浆，经甲方刘总现场办公研究，决定更改为M10.0水泥砂浆筑”。 2016年8月13日，被告福坤源公司、被告科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志彬与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签署1份名为“四川科农种业有限公司仓储实验楼（主体）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的文书，载明竣工结算价5,007,549元。结算价中包含“图内”部分价款和“合同外”部分价款，图内部分价款3,990,582.66元由分部分项及单价措施项目3,635,898.98元、总价措施项目136,005.91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125,024.06元）、规费84,475.72元（包含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住房公积金）、税金134,202.05元组成，合同外部分价款1,016,966.4元由分部分项及单价措施项目中的停工索赔971,902.22元（其中管理人员工资3.5月234,500元、水泥5吨1,750元、砂150立方米18,000元、龙门吊3.5月5,250元、架杆卡子安全网等3.5月87,500元、房租3.5月3,500元、挖软土544.32立方米33,274.28元、砂砾石换填544.32立方米71,567.19元、钢筋二次转运1千米206.243吨51,560.75元、监理费用320,000元、桩基检测费用20,000元、设计费用95,000元、钢结构设计费用30,000元）、总价措施项目6,701.5元（其中的安全文明施工费6,160.38元）、规费4,162.42元、税金34,200.26元组成。 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向本院提交了2份内容一致的《竣工结算总价》原件，其中1份仅有被告福坤源公司在发包人处盖章，盖章处有一签名，签名因字迹潦草无法辨认，刘志彬在“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人”处签字。另1份还有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在承包人处的签字并按手印，同时在核对时间处填写“2016.8.13”。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庭审中陈述：《竣工结算总价》原件共计3份，先由被告福坤源公司盖章签字、被告科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志彬签字后三方各持1份，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仅在其中1份上签名并交给被告福坤源公司，因案涉工程引发纠纷进入诉讼程序，案外人李芳强将被告福坤源公司持有的原件交给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被告科农公司对结算文书上其法定代表人刘志彬签字不予认可并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在原审时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对有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签字的《竣工结算总价》上“刘志彬”是否为本人所签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2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结算文书上“刘志彬”签字为被告科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彬本人所签。 2016年12月9日被告福坤源公司向四川眉山市青神县樟城镇政府提交了《关于四川科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福坤源实业有限公司合作的情况说明》，福坤源公司在《关于四川科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福坤源实业有限公司合作的情况说明》中陈述：“……刘志彬说谁帮他修建种子实验大楼，他就把个人知识产权转给谁，还将享有种子实验楼后续研发的知识产权，为此，我司于2015年12月28日与绵阳市振中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了眉山市青神县种子实验基地《实验楼的总包合同》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实验楼工程主体完工，施工图会审、使用材料、更改材料、工程验收等，都有四川科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刘志彬的签字认可。在眉山市青神县种子实验基地实验楼修建期间，我公司多次催促刘志彬办理个人知识产权转让手续，签订补充协议，刘志彬都以搪塞推诿的态度应对……后经双方多次交谈后，刘志彬也同意承担眉山市青神县种子实验基地实验楼及附属设施修建的全部费用。” 另查明，案涉工程位于眉山市东坡区，占用土地的使用权系原眉山县人民政府划拨给科研所用于两系杂交水稻繁殖、制种基地配套工程的农业用地。科研所经划拨取得前述土地使用权时，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志彬，现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泠艺，系被告科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彬的女儿。本案审理中，三原告自愿撤回对科研所的起诉申请。 再查明，本案立案受理前，被告福坤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叶文荣。 还查明，因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彭勇忠、雷全伦等人引发纠纷，案外人彭勇忠、雷全伦等7人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本案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被告福坤源公司、被告科农公司、振中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5月31日就7案合并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振中劳务公司陈述其并未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印章，与案涉工程无任何关系，原告何开成也陈述其与振中劳务公司无任何关系，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并无振中劳务公司盖章。该7案现已调解结案。 本院认为，三原告自认其合伙承建案涉工程，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他人,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载明的承包人为振中劳务公司，但在另案诉讼中，振中劳务公司表示与案涉工程无关，也未在合同上加盖印章，明确表示放弃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的权利。且三原告参与并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整个活动，并与被告福坤源公司、科农公司进行了工程的最后决算，三原告实际完成了部分案涉工程，故案涉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的实际承包人应为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因此，三原告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有权向发包人提起诉讼。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能否要求赔偿损失及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二、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主张的损失能否依据其结算形成的工程价款确定；三、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主张的损失由谁负担；四、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能否要求返还质量保证金？ 关于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能否要求赔偿损失及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均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建案涉工程的资质，故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与发包人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发包单位至今未取得相应的行政审批手续，工程未完工，不具备继续施工的客观条件，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要求建设单位赔偿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建设单位明知案涉土地系划拨无法取得审批权的情况下将工程发包给三原告，导致案涉工程停工且不具备继续施工的客观条件，且自工程开工至今也从未支付工程款，其主观存在过错。因案涉工程不能到达法定的竣工验收合格的条件，造成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无法依据法律规定要求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故建设单位应承担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损失的主要责任。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主张自愿承担20%的责任，要求由建设单位承担80%的责任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主张的损失能否依据其提交结算文书确定的工程价款确定。本案中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所承建的工程虽未完工，但实际进行了施工，并完成了部分工程，损失客观存在。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的损失体现在其对工程建设的投入中，2016年8月13日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与被告科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志彬以及被告福坤源公司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书面结算文书，《竣工结算总价》系当事人之间就工程价款结算形成的一致意思表示。被告科农公司主张《竣工结算总价》系伪造、已完成工程不符合合同要求，与其法定代表人刘志彬签字认可的事实不一致，且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不成立。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主张以双方签订的《竣工结算总价》上的结算价为损失计算依据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关于“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规定，损失应当限于实际产生的范围。《竣工结算总价》中“图内”部分的“分部分项和单价措施项目”和“总价措施项目”为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实际投入的项目，系已完成工程量的必要投入，且量化到已完成的工程中，属于损失范围，本院对该两项损失3,771,904.89元依法予以认定。规费84,475.72元、税金134,202.05元，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了该部分费用，且不能反映在已完成的工程中，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竣工结算总价》中“合同外”部分的“分部分项及单价措施项目”中的“停工索赔”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本案中因案涉工程未取得行政审批手续、发包方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案涉工程停工，该部分损失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属于实际损失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中不能确定的监理费用320,000元，三原告庭审中表示予以放弃，对该项予以扣除，故对另外的651,902.22元损失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其中规费和税金认定原告未提供相关依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本院不予认定，应予以扣除。综上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的损失共计4,423,807.11元。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而双方均存在过错，故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损失不应包含《竣工结算总价》中可能存在的合理利润，故被告科农公司关于损失应扣除利润的主张成立。但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已自愿负担其中20%的损失，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和建设工程施工行业的合理利润范围等因素，因此，本院在前述认定的损失范围内不再对利润进行扣减。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了对损失计算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建设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建设单位已承担了损失赔偿责任，而资金利息属于损失性质，因此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不能重复主张，故对其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主张的损失由谁承担。被告福坤源公司基于与被告科农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对外发包案涉工程，其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的损失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科农公司虽不是合同的签订主体，但案涉工程系科农公司的场所，其法定代表人刘志彬参与了工程的开工、施工过程，施工过程中变更过施工标准，并和福坤源公司与三原告进行工程决算并在决算单上签字，且该案涉工程完工后，系被告科农公司使用。刘志彬作为被告科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履行行为应是代表科农公司的职务行为，科农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的开发及施工过程中均处于主导地位。再结合科农公司与被告福坤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福坤源公司在《关于四川科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福坤源实业有限公司合作的情况说明》中陈述被告科农公司要求其修建办公大楼，科农公司将知识产权转移给福坤源公司，实为二被告约定由合作一方的福坤源公司对外发包案涉工程，由此可以认定被告科农公司与被告福坤源公司双方的合作关系，故科农公司亦是本案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而合作各方对内按其约定承担责任，对外则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科农公司应承担案涉工程的连带损失赔偿责任。根据前述认定的80%责任比例，被告科农公司、被告福坤源公司应连带支付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损失3,539,045.69元（4,423,807.11×80%）。被告科农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刘志彬签字不予认可并申请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为刘志彬本人所签，故被告科农公司应自行承担其预交的鉴定费18,200元。被告科农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修建系福坤源公司的实物出资及不是合同的主体不承担损失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能否要求返还质量保证金。因原被告双方建立的建设施工合同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而导致合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原告何开成在工程施工期间向福坤源公司缴纳工程质保金36万元，有福坤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发包方李芳强出具的证明，能证明被告方福坤源公司实际收取了原告缴纳的工程质保金。且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8月13日交付与被告科农公司，虽案涉工程未经法定竣工验收，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系被告在施工前未能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导致无法竣工验收，因此不能认定案涉工程未能竣工验收系原告的原因造成。因案涉合同无效，福坤源公司基于合同获得的原告支付的36万元的质量保证金应予返还。原告与科农公没有质保金的约定，原告也不能证明质保金是被告科农公司收取，故原告要求被告科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的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福坤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三条、二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福坤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损失3,539,045.69元； 二、被告四川科农种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四川福坤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保证金360000元； 四、驳回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49,373元，由原告何开成、胡彩霞、刘宗伟共同负担13,740元，由被告四川科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四川福坤源实业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5，633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四川福坤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8,200元，由被告四川科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虹 人民陪审员  李慧 人民陪审员  田飞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