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9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瑞安天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57号2A室254单元。 法定代表人：张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红，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琼，该公司股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政瑞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宝塔街道霞光东路68号金侨中央花园钻石湾2单元1902003号。 法定代表人：李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四满，该公司现场经理。 上诉人厦门瑞安天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政瑞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2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公司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政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瑞安公司原审的反诉请求，由政瑞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二审审理中，瑞安公司变更其上诉请求为：1.改判驳回政瑞公司的诉讼请求；2.改判支持瑞安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的第一项以及第四项中要求政瑞公司赔偿因安装质量问题造成的另行雇佣第三方维修及管理支出的费用62195元；3.由政瑞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案由应认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承揽关系是完成工作的法律关系，这种法律关系，以承揽合同的设立为前提，合同设立的目的是完成一定的工作，工作完成的标志是工作成果的产生。本案中，政瑞公司向瑞安公司承揽厦门璞尚酒店的窗帘安装工作，以完成窗帘的安装且经验收合格可以正常使用为目的。因此，本案双方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要件。2.瑞安公司与恒禾置地（厦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主方”）签订的合同也仅是窗帘的供货与安装，不涉及装饰装修，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装饰装修工程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窗帘验收合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中政瑞公司安装的窗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中瑞安公司提交的《工程验收单》《酒店移交确认单》《告知函》《函》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资料均可证明政瑞公司安装的窗帘存在噪音、不会自动升起、异响、脱轨等问题，瑞安公司与政瑞公司之间尚未完成竣工验收。2.截至目前，政瑞公司安装的窗帘仍未验收合格。根据业主方于2019年9月26日提供的《通知函》可知，因厦门璞尚酒店窗帘安装仍存在质量问题，尚未验收合格，导致瑞安公司与业主方的结算都未完成，进而造成了瑞安公司极大的资金损失。3.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瑞安公司未及时组织验收，另一方面却又认定本案已验收合格，明显前后矛盾，违背客观事实。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窗帘验收合格，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依据认定案涉窗帘安装已验收合格且质量符合约定，系法律适用错误。主要理由：《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并非适用于承揽合同纠纷，因此不能将该司法解释作为认定案涉窗帘安装是否验收合格的依据。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未经验收或验收未通过即擅自使用的建设工程，是法律禁止的行为，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才不予支持。在本案中，窗帘安装并非建设工程，无强制性竣工验收合格才能使用的要求。政瑞公司安装的窗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拒绝整改，瑞安公司只能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基于厦门璞尚酒店试营业在即，瑞安公司只能是先向业主方交付窗帘配合酒店正常试营业，之后再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情况向政瑞公司追责。因此，瑞安公司在窗帘安装未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向业主方交付，不能视为瑞安公司认可窗帘安装合格。四、一审法院判决瑞安公司应支付的金额，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1.政瑞公司与瑞安公司签订的讼争《厦门璞尚酒店窗帘合同》项下的款项暂只能支付至80%。双方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每月按照实际施工进度并经瑞安公司审核后支付到该进度的80%，当工程全部安装完后，并通过瑞安公司验收合格后，瑞安公司支付到合同金额的95%，3年质保期满后，支付剩余的5%的质保金。一审判决中双方对工程量总额（373559.2元）、4个月工期延误款（24000元）、瑞安公司已支付款项（318523.72元）均已共同确认。因政瑞公司安装的窗帘未完成验收，根据双方的上述约定，瑞安公司仅需再支付4323.64元。2.瑞安公司多次向政瑞公司反映安装的窗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政瑞公司至今未完成整改，政瑞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令瑞安公司承担5000元质量合格奖励金，是错误的。3.瑞安公司既未滥用诉讼权利，又未拖延承担诉讼义务，因此不应当承担政瑞公司的律师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瑞安公司承担5068元律师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关于瑞安公司一直拖延未依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予以组织验收，系违约行为的认定，违背客观事实。1.政瑞公司有义务对安装的窗帘进行整改。根据讼争合同的第八条、第十三条第9款的约定，政瑞公司有义务按瑞安公司的要求进行整改，整改后再报甲方验收，同时，瑞安公司亦有权向政瑞公司提出整改要求，并非瑞安公司无故拖延。2.讼争合同履行过程中，瑞安公司已进行过多次初步验收，因安装的窗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本无法提请业主方组织验收。瑞安公司多次敦促政瑞公司进行整改，政瑞公司拒绝整改，进而导致至今仍未完成验收，政瑞公司应当对窗帘未完成验收承担全部责任。六、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瑞安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是错误的。1.政瑞公司拒绝履行整改和维修义务，瑞安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和维修，截至瑞安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前，已实际产生62195元的支出，对此瑞安公司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进行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政瑞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保修整改义务，瑞安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瑞安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明显错误。2.瑞安公司产生的3900元窗帘损坏损失及业主方的12000元罚款、GC户型尺寸不符另行更换所需的45000元，瑞安公司将在证据充足时另案起诉。3.瑞安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后，因窗帘安装所进行的整改和维修，瑞安公司又实际产生了诸多费用，瑞安公司也将择机另案起诉。 政瑞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瑞安公司违约是正确的。理由是：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合同履行过程中，瑞安公司在政瑞公司多次催促的情况下仍然拒不履行合约，也不就工期延误补偿、签证单按合同约定及时签署签证文件，导致双方矛盾。该工期延误签证单是从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9月24日分2份签证单制作的，编号030的签证文件（6、7月工期延误补偿）发出日期为2018年7月18日，编号037号的签证文件（8、9月工期延误补偿）发出日期为2018年9月4日。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体现政瑞公司的人员一直向瑞安公司指定的负责人催促签署工期延误签证文件，但瑞安公司一直拖延没有办理。2.瑞安公司对已经安装好的窗帘没有及时办理手续移交给第三方，而且对已经安装好的窗帘在未办理移交的情况下失去控制权，导致窗帘被他人操作，频繁损坏。在双方人员的微信聊天证据中，瑞安公司也承认失去对酒店房间的管理权限，发生的时间是2018年4月26日。政瑞公司在2018年3月底已将案涉项目现场的5、6号楼的窗帘安装、调试完毕，瑞安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也全部检查过了，但在未办理移交的情况下，窗帘却多次被第三方非正常使用导致损坏。而且，瑞安公司对于政瑞公司提出的关于先移交、后使用的合理提议也没有给予采纳。瑞安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未及时协调，有效地禁用已经调试好的窗帘，从而导致政瑞公司反复维修非正常损坏的窗帘。而且，对于人为损坏及产品质量问题的窗帘维修，政瑞公司也给予了确认，典型的情况比如政瑞公司二审证据清单的4、5、6页即编号031、033、035的签证文件等。而且，政瑞公司在此过程中一直催促瑞安公司先验收，在验收后执行正常的维保程序。但是瑞安公司却一直以业主方不能验收为由，拒不验收。3.瑞安公司对于需要安装的窗帘供货不及时，还经常出错，导致工期严重滞后。案涉合同内的工作内容就是案涉项目现场的1、2、3、4、5、6号楼及公区的窗帘安装，政瑞公司于2018年3月底就完成了4、5、6号楼所有窗帘安装及调试工作，瑞安公司也对完成的工作给予了收方确认（见编号014的签证文件），文件的签署日期是2018年4月25日。政瑞公司的工作人员在2018年8月底就完成了除1号楼总统套房之外所有窗帘的安装及调试工作，之后就一直在现场等待1号楼的窗帘到货，该事实也有瑞安公司的签字确认（见编号038、039的签证文件），文件的签署日期是2018年9月4日。政瑞公司在这期间也多次处理过因其他单位施工导致已安装好的窗帘被损坏的事件。上述1号楼总统套房的窗帘一直拖延到2018年9月14日才到货（见政瑞公司二审证据中微信聊天记录的第2页）。由此可见，工期被延误到2018年9月份，延误的原因是瑞安公司的窗帘到货迟延，这也是政瑞公司要求瑞安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26日到2018年9月26日止共计4个月的工期延误补偿款并签署工期延误补偿签证文件的原因，但这一合理要求却一直被瑞安公司拖延甚至是拒绝。4.瑞安公司主张政瑞公司未履行维修约定、2018年9月将人员撤场，这是错误的。根据双方人员之间完整版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当时并非政瑞公司不同意维修，而是政瑞公司要求瑞安公司履行合同的约定先进行验收并早日启动维修质保，政瑞公司还要求瑞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给予签署4个月的工期延误签证单。政瑞公司是在瑞安公司多次承诺可以验收、可以签署工期延误签证文件的情况下，才一次又一次的相信瑞安公司并派人到现场进行了维修，但换来的却是瑞安公司一次又一次的欺骗（见政瑞公司二审证据中微信聊天记录的第9页2018年9月25日的维修，以及第15页2018年10月8日的维修）。瑞安公司在多次欺骗政瑞公司到现场处理完问题后，却不兑现承诺，还谎称政瑞公司以要求付款为由拒不履行合同。实际上，在微信聊天过程中，政瑞公司一直有追问工程进度款未及时支付的问题。政瑞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一直都有恪守合约精神，产生的问题都是因为瑞安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约定，未按时签署工期延误签证文件、未能按合同约定给予工程项目验收。5.瑞安公司认为窗帘运行过程中的异响、漏光、不顺畅、脱轨等问题是政瑞公司安装不到位所致，这是不严谨的。首先，案涉的窗帘是有拉链系统的电动防风窗帘，拉链在运行过程中电机转动部件和拉链及导轨系统都有制造声音的可能，为了消除噪音就要提供良好的润滑系统，这就涉及维护中要打蜡。瑞安公司也清楚这一点（见政瑞公司二审证据中微信聊天记录的第10页）。其次，异响等问题还可能来自产品质量本身（见编号031、033、035的签证文件）以及第三方使用不当所致（见政瑞公司二审证据中微信聊天记录的第1页，以及第10页编号007的签证文件）。实际上，除了必要的维护能减少这些问题外，最重要的是要提供符合要求的安装界面，应当指出的是，供货厂家即亨特公司一直要求现场装修单位要提供窗帘盒。2017年亨特公司的设计图纸中就明确要求内装单位提供3CM厚的木板做为窗帘安装界面，以便保证窗帘安装界面的平整性，遗憾的是案涉项目的现场装饰单位并未按照窗帘厂家的要求进行制作。直到第一阶段发生这些问题之后，瑞安公司在后续的增补项目（别墅项目）中才强烈要求现场装饰单位提供了窗帘盒，这样的问题才得到了根本的解决。关于安装界面的差异性问题，政瑞公司也一直都有与瑞安公司沟通，但这项工作明显不属于政瑞公司的工作范畴。由此导致的问题应当由瑞安公司自行承担。二、关于案涉窗帘是否验收的问题。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有约定瑞安公司应在七天内进行验收，政瑞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2018年9月2日发送的电子邮件及2018年10月2日发送的书面邮件，政瑞公司已经依据合同要求对方进行验收，但瑞安公司对政瑞公司提出的合理要求都没有做出回复。三、关于现场的维修问题，政瑞公司并不是不履行维修的职责。案涉工程总共有一千多幅窗帘，实际上，瑞安公司对已经安装好的窗帘在未办理移交的情况下失去控制权，导致电动窗帘被第三方控制，在无人监控的环境下自动运行，才会频繁发生异响等问题，原因就在于电动窗帘是需要进行正常保养的，这个问题在双方人员的微信聊天中也有提及。但是，瑞安公司并不能将这些现象当成不验收的理由，因为这些问题都是可以通过维保来处理的。瑞安公司要求政瑞公司支付其所称的维修费用，显然不合理。政瑞公司在所发的函件中明确提出在2018年11月14日之后不再承担维修费用，而瑞安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都是发生在2018年11月14日之后的，故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瑞安公司的上诉请求 政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瑞安公司支付政瑞公司拖欠的工程尾款及双方确认签证工程量款68955.21元、工期延期补偿费用39000元、违约金21000元（按照合同价的5%计算）、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政瑞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瑞安公司支付政瑞公司增加的工程量款79035.48元、质量合格奖励金5000元，工期延期补偿费用24000元，违约金18677.96元（以合同标的额373559.2元为基数，按5%计算），律师代理费10000元。 瑞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政瑞公司对讼争窗帘系统所出现的异响、漏光、不顺畅、擦边轨、脱轨、尺寸不符等质量问题限期进行返工直至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2.政瑞公司支付瑞安公司违约金20000元；3.政瑞公司赔偿瑞安公司因其保管不善导致窗帘损坏的损失费用3900元；4.政瑞公司赔偿瑞安公司因其安装质量问题造成瑞安公司的损失暂计524195元（包括另行雇佣第三方维修及管理支出的费用62195元、瑞安公司罚款12000元、GC户型尺寸不符更换所需的费用预计4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9月26日，瑞安公司与政瑞公司签订一份《厦门璞尚酒店窗帘系统安装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有：工程项目为厦门璞尚酒店窗帘系统安装；工程地点为厦门五缘湾木浦路与槟城道交汇处；承包范围为厦门璞尚酒店大楼电动窗帘安装调试项目（详见附件一报价清单表）；工期根据现场工期要求执行，达到批量施工后总工期为3个月，超过3个月后现场协商；工程质量要求达到国家相关机构行业合格标准；合同总价格为200000元，为履行本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的报酬，劳保费、安全文明施工管理、辅助材料费、人工费、安装费、机械费、管理费、规费、各类保险费、装卸及搬运费（含二次装卸及搬运费）、与装修及智能化单位的配合、调试、验收、质保、利润、税费直至安装调试验收和搁浅产生的一切费用以及质保服务和其他伴随服务费用，政瑞公司不能于合同签订后因人工费涨价、税率增加等等要求增加价格；当工程开始批量安装时瑞安公司支付给政瑞公司合同金额的20%预付金，即40000元；每月按照实际施工进度并经瑞安公司审核后支付到该进度的80%，当工程全部安装完成后，并通过瑞安公司验收合格后，瑞安公司支付到政瑞公司合同金额的95%，即190000元；3年质保期满后，支付剩余的5%质保金，即10000元；上述所有施工费的支付，均需政瑞公司提供相应的税务发票（发票可一次性提交）；本工程严格按照国家或专业检验评定标准，并结合实际安装工程量进行验收。政瑞公司有义务配合瑞安公司做好验收各项工作，工程按合同约定范围进行验收，瑞安公司应在七天内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验收，初步验收中提出的质量问题，政瑞公司应在瑞安公司规定的时间内进行整改，整改合格后报瑞安公司验收；由于政瑞公司原因使工期拖延，影响工程进度，费用损失由政瑞公司负责；工程质量经验收评定为合格标准，并按合同工期竣工，不奖不罚；若质量验收不合格，政瑞公司应无条件返工，直至达到合同要求为止，返工费用由政瑞公司承担，工期不予顺延；由于瑞安公司供货不及时或是现场原因导致工期拖延，拖延工期部分造成的费用由瑞安公司承担，金额由双方现场协定；现场施工安装数量与附件报价清单不符合时，按报价清单单价核算。瑞安公司指定陈洪为现场负责人、负责承担瑞安公司内容，配合政瑞公司进场安装工作，协调安排质量合格、完整之窗帘配件送货到场，协调与各方的配合工作及辅助政瑞公司办理通行证等施工手续；瑞安公司有责任按合同要求及时给政瑞公司付款；瑞安公司有责任保证提交给政瑞公司的待安装的所有安装窗帘系统及配件的正常性及完整性。政瑞公司指定巫四满为现场负责人；自备施工工具、零散辅料及安全、劳保物品（工作服除外），并符合现场要求；现场窗帘尺寸测量及安装尺寸复核并提交；窗帘及配件保管、搬运、安装、调试、验收；现场因合同外原因造成工程量增减和工期变化，应及时通知瑞安公司并协助做好增减工程量和工期顺延的签证工作，若因自身延误、现场保护等原因造成损失而无法签证的，其损失由施工队自己负责；政瑞公司有责任严格遵守安装现场业主及总包、监理单位的管理要求，按时、按质、按量完成现场尺寸测量、窗帘搬运及窗帘安装调试任务；瑞安公司提供的产品因质量问题，由瑞安公司更换；合同双方之任何一方不能全面履行合同条款，均属违约,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概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违约造成工期延误责任分担：瑞安公司违约，造成政瑞公司经济损失的除工期相应顺延外并协商给予补偿；政瑞公司违约，工期不得顺延并接受处罚；合同履行中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而单方提出终止合同，均属单方毁约，毁约方应承担赔偿因此造成的对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外，还必须向对方支付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瑞安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各种费用，无故顺延工期、赔偿损失，政瑞公司可以按以下规定向瑞安公司索赔：（1）有合法正当索赔理由，且有索赔事项发生时的有关证据；（2）索赔事项发生后二十天内，向瑞安公司发出要求索赔的通知；（3）瑞安公司在接到索赔通知十天内给予批准或要求政瑞公司进一步补充索赔理由和证据，瑞安公司在十天内未答复，应视为该项索赔已被瑞安公司批准；政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产品或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责任、义务而造成瑞安公司经济损失，瑞安公司可按以下规定向政瑞公司索赔：（1）有合法正当索赔理由，且有索赔事项发生时的有关证据；（2）索赔事项发生后二十天内，向政瑞公司发出要求索赔的通知；（3）政瑞公司在接到索赔通知十天内给予批准或要求瑞安公司进一步补充索赔理由和证据，政瑞公司在十天内未答复，应视为该项索赔已被政瑞公司批准；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瑞安公司或总包方等原因，使政瑞公司被迫返工，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按实际计算，由责任方负责赔偿，等等。该合同的附件一《厦门璞尚酒店窗帘安装报价表》载明：报价总合计208495.34元，最终优惠价205000元；正常批量施工预计工期为3个月，超过预计工期半月后不在报价包含内；报价含安装普票税费；报价中5000元为质量合格奖励金额；验收后无需发票支付。政瑞公司向瑞安公司出具的《售后服务承诺》载明：我司提供三年的保修期，质量保修期从系统调试验收合格应将系统全部移交之日算起；质保期内我司接到贵司的维修要求，我司将在24小时内到达现场进行维修；质保期内因为施工问题造成窗帘损坏，我司负责维修或者更换，并负担由此衍生的材料、运输、安装、施工等全部费用。 2018年4月24日,瑞安公司对GA1、GA2、GB1、GC户型窗帘面积进行收方；9月4日，瑞安公司对H1、H2、H3、H4、H5、H6、CC窗帘安装辅助项目进行收方；同时对H2（GB2/GB3）、H1、CC、中餐厅、大堂窗帘面积进行收方。 编号007、015、016、017、020、022、032、033、036签证单中均含有调试费用。 2018年11月14日，政瑞公司致瑞安公司《告知书》，主要内容为：请求瑞安公司立即组织验收、支付合同内该支付的验收款、支付已经签署好未支付的签证费用、支付依据合约支付合格奖励金、支付4月26日起至11月15日止约6.5个月的工期延长费用补偿39000元；并保留追讨违约金的权利；因贵司严重违背合同法，特声明暂停现场的维保服务，维保暂停期间，现场一切问题与我司无关，由贵司自行承担。 2018年11月14日同日，瑞安公司亦致政瑞公司一份《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合同约定窗帘工程已安装完成，但存在噪音、不顺畅、擦边轨、脱轨等问题导致至今未能办理验收，贵司以各种理由拖延处理，给酒店正常经营造成极大影响，也严重损害我司的信誉及形象；请贵司在本函发出后24小时内，安排人员解决上述问题，严格履行质保期的维修义务，我司保留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 2018年11月26日，瑞安公司再致《函》给政瑞公司，主要内容为，要求政瑞公司结合实际安装工程量进行验收,对初步验收中出现的问题应当在瑞安公司规定的时间内进行整改；验收不合格,应无条件返工,直至达到合同要求；现场设备、窗帘等损坏的,你方应照价赔偿；瑞安公司已超付安装费用318523.72元；并要求政瑞公司在发函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方公司安装和维修已经产生的费用11440元及损坏窗帘成品费用3900元。等等。 一审庭审中,政瑞公司、瑞安公司共同确认:依合同约定,政瑞公司进入工地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完工时间应是2018年1月26日前；实际完工时间为2018年9月4日,瑞安公司已初步验收；工程量(合同价款+签证单金额)总计373559.2元、瑞安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已确认应补偿政瑞公司4个月工期延误款24000元；瑞安公司已支付政瑞公司318523.72元,其中工程款294523.72元、工期延期补偿费用24000元，尚有增加的工程量款项79035.48元未支付。 厦门璞尚酒店于2018年10月7日试营业。瑞安公司确认其系于2018年11月13日将厦门璞尚酒店整体交付恒禾置地(厦门)股份有限公司使用。 政瑞公司现场负责人巫四满与瑞安公司现场负责人陈洪(彭强,以下统称陈洪)的微信聊天内容:2018年9月26日，巫四满:“希望贵司能赶紧办理我们的签证及进度款已经验收事情”,陈洪:“好”。9月27日，陈洪:“CC宴会厅上次出轨的，也要安排去处理一下啊，三层”,巫四满分享照片一张并发出：“CC三层已经入轨”“1523、1319窗帘漏光，1508电机声音稍微大”,陈洪:“知道了！好辛苦了”,巫四满：“所谓异响都是打蜡解决，这是一个普通的维保，就像机器一样”,陈洪：“嗯！”,巫四满：“这不属于安装范畴了”；9月28日，陈洪：“@阿坤老崔1316遮光帘脱轨了”,巫四满:“款付了吗？”；9月29日，陈洪三条语音消息,巫四满:“节前没有人，就一副窗帘，节后等你到现场后一起安装加维护。安装完几个月不验收怎么启动维护程序？验收后就可以正常启动维护，现场的问题都是一般维护小问题。你什么时候去现场？”,陈洪：“节后到厦门！现在就是出现问题了！需要安排人过去处理！”,巫四满：“现在过节了，哪里有人，节后吧”,陈洪：“后天才过节！你联系一下嘛”,巫四满：“联系了，回家了，怕过节堵车，提早回去了”；10月5日，陈洪发送消息：“明天有人到璞尚酒店处理窗帘事宜吗？请尽快安排明天过去处理！”；10月6日，巫四满回复：“是验收吗？工期延误签证签完了吗？”陈洪回复语音消息，并询问：“明天是否可以安排人对窗帘进行维修处理？”,巫四满回复：“什么意思？我的要求有回答吗？”,陈洪：“你的什么要求？”巫四满：“签证不签字，项目不验收，这样无限期的拖下去是属于维保范围吗？维保还没启动，项目已经安装完成使用了几个月，难道还要算在项目安装上？要算也只能后期维保上。我邮件里也说得很明白了。你们想做增补项目，甲方可以拖延验收日期，但我不想做增补的了，所以你们应该是给我验收完后才启动维保。我已经给了你们几个月的时间了，在这几个月内，窗帘一直都在动作，9月底应你的要求去维修，其实也都是普通的拉链打蜡处理。像这样的问题都是属于窗帘频繁动作所造成的一般维护。这已经不属于安装问题了。像这一般的打蜡维护问题完全是在验收后可以交给酒馆自行进行。就像购买的其他设备一样”；10月7日，陈洪：“巫总：明天一定务必安排人对璞尚酒店窗帘进行处理！目前为止璞尚酒店存在二十多间房需要处理，酒店今天已正式开业！不管是安装还是维护工程都要进行！”,巫四满回复：“既然已经开业了，那什么时候验收和签证呢？还有你什么时候到厦门？处理是可以进行的，关键是你得回答我的问题”,陈洪：“验收事情我到厦门办理！”,巫四满：“什么时候来厦门？签证怎么办？”,陈洪：“明天晚上或者后天早上！”,巫四满：“那我后天去厦门。”,陈洪：“工期延误事宜，我可以帮你再汇报处理！明天你可以安排人到璞尚酒店进行处理吗？”,巫四满：“清单没提供，我处理什么呢？所有问题必须有清单”,陈洪：“1508、1510窗帘什么时候来修”,陈洪：“清单工程部手里有一份”,巫四满：“那个是电机噪音问题，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关于更换电机问题，我觉得应该我们现场谈”,陈洪：“是我司或者产品问题我负责签证办理！明天先安排人过去，明天的人工先检查，人工算我司的！”,巫四满：“我也不需要签证了，你只需现场支付他们现金即可”,陈洪：“那我司跟你签的质保合同有什么用？”,巫四满：“我说的这是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维保。因为你们钱太难拿了，所以我不想要了”,陈洪发送照片两张，巫四满回复：“放心，正常的安装范围内的维保我是会履行的，我老巫是说话算话的”,陈洪：“卡住，透光的！漏光的我不需要你处理！明天是否有安排人员过去处理？”,巫四满：“正在安排”。同日，巫四满发送消息：“我希望你这次把验收、签证、结算都一次性做好”,陈洪回复：“嗯”,巫四满:“早点启动维保”,陈洪：“嗯”；10月8日至10日，双方就遮光帘故障、异响、噪音等问题进行了沟通、处理,期间,巫四满再次催促验收；10月24日，陈洪发送名为《厦门璞尚酒店别墅窗帘报价清单》的excel文件和名为《施工承诺函》的word文件；10月28日，巫四满回复：“误工补偿费用还没支付”；10月29日，陈洪回复：“承诺函和别墅的报价安排时间办理后发给我，我跟领导沟通误工补偿费下一步支付工作！”,巫四满回复：“开什么玩笑？关于误工费支付的事情距离上次维修时讨论过的。现在已经过去20多天了，你还在说和领导沟通的事情？我再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后不支付，我们将会去酒店门口讨薪！”,陈洪：“上次跟你沟通过，承诺函你一直没有发给我！”巫四满：“是你们欠我的钱不给，应该是你们要给我承诺。不要搞错了，我说到做到”；11月5日，陈洪发送消息：“巫总：1315、1319、1311、1309、1326、1519房间存在噪音，1306存在下降是卡顿窗帘，明天需安排人进行处理”,巫四满回复：“现在知道要维护了。过去一个月了，你们该付的钱不付，验收也不进去，怎么办呢？”,陈洪：“巫总：别墅区的窗帘是否报价？”,巫四满：“我不去，也是有理由的。你们看着办吧！想要我快点过去，就赶紧把工期延误款打过来”；11月8日，巫四满发送消息：“你们到底是怎样，请回复？不准备付款了，那我们只能申请仲裁。”,陈洪回复：“安装工期的工程延误我司同意支付！后期调试和开业状态处理问题工期不同意支付！”,巫四满：“为什么？说个理由？”陈洪：“我司领导跟你打过电话沟通你未接也未回！请你回电！调试本属于合同，开业维修属于质量问题！”,巫四满：“工期延误与合同内事情无关，为什么到后期还在调试？是因为你们工期拖延。请搞清楚概念。没错，这些事都是我可以做的，但前提是因为供货原因、现场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所以才有我们延误补偿的联系函。”,陈洪：“所以安装延误我司同意支付！难道就没有安装质量问题了嘛！”巫四满：“如果不想把开业期的维修保养算在工期延误内，那么请你们验收，只有验收完毕，工期才算结束。后续维修才能算维修质保期内。如果要争议这个问题，我建议劳动仲裁”,等等。 2018年11月13日，施工单位瑞安公司、建设单位恒禾置地（厦门）股份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中建东北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厦门璞尚酒店窗帘系统进行了验收，并共同签署了《工程验收单》。同日，瑞安公司将厦门璞尚酒店窗帘系统移交恒禾置地（厦门）股份有限公司酒管工程部，并共同签署了《酒店移交确认单》。《工程验收单》的验收结论及《酒店移交确认单》的移交意见为：1.窗帘噪音；2.部分透光；3.5203厚帘不顺畅；4.3108纱帘脱轨；5.3608窗台石材卡窗帘；6.3205噪音、鼓起；7.以上仅清点数量，以上问题请限期整改。同时备注：1.西餐厅窗帘要调整和地板平；2.宴会厅和客房窗帘表面脏，少数有噪音(异响)；3.部分透光；4.中餐厅窗帘太皱。 再查明，政瑞公司委托北京君颜（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还针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认定如下： 本诉部分：1.政瑞公司提交的《厦门璞尚酒店现场签证一览表》系单方制作，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30、037签证单政瑞公司未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政瑞公司提交的2018年9月2日、10月1日的QQ电子邮件，瑞安公司不予确认收到该两份邮件，政瑞公司未进一步举证确有发送邮件给瑞安公司且邮件内容即为其举证的内容，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政瑞公司员工巫四满与瑞安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陈洪、彭强的微信聊天记录，瑞安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微信内容只是部分截取因无相应反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瑞安公司对政瑞公司提交的酒店高参官网图片、厦门璞尚酒店官网图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但经百度搜索关键词“厦门璞尚酒店”，显示厦门璞尚酒店于2018年10月7日试营业,结合瑞安公司项目负责人陈洪及政瑞公司现场负责人巫四满于2018年10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洪发送给巫四满的“目前为止璞尚酒店存在二十多间房需要处理，酒店今天已正式开业！”的内容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于厦门璞尚酒店于2018年10月7日试营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反诉部分：1.瑞安公司提交一张图片以证明政瑞公司保管窗帘不善导致损坏，更换所需费用3900元，因无确凿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瑞安公司提交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璞尚酒店工作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以证明窗帘出现的噪音、不会自动升起、异响、脱轨等问题进行了沟通与处理，但群里人员的身份瑞安公司未加以说明，且9月10日的聊天记录与本案讼争内容无关；3.瑞安公司提交恒禾置地(厦门)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11月5日、11月14日、12月14日致瑞安公司的《罚款单》《告知书》,以证明政瑞公司安装窗帘质量不合格，其被业主单位罚款12000元，但未提交缴款凭证及恒禾置地(厦门)股份有限公司的收款票据，故对是否已产生罚款、罚款是否应由政瑞公司承担，证据不足；4.瑞安公司提交《GC户型下单测量数据》《亨特产品到货清单（GC户型）》及付款记录，以证明瑞安公司依据政瑞公司测量的数据下了订单，因尺寸不符无法正常使用,瑞安公司须更换窗帘所需费用预计4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瑞安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政瑞公司的测量尺寸不符,且更换窗帘费用未实际发生,故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政瑞公司与瑞安公司签订《厦门璞尚酒店窗帘系统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享有权利及履行义务。该合同约定：“瑞安公司应在七天内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验收，初步验收中提出的质量问题，政瑞公司应在瑞安公司规定的时间内进行整改，整改合格后报瑞安公司验收”，2018年4月24日、9月4日，瑞安公司对厦门璞尚酒店窗帘系统进行收方后，政瑞公司对瑞安公司提出的遮光帘故障、异响、噪音等问题进行了多次处理，并一直催促瑞安公司进行验收、工期延误补偿签证、支付工程价款,并多次承诺验收后会依合同约定承担维保义务,但瑞安公司一直拖延未依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予以组织验收，系违约行为。瑞安公司认为收方只是初步验收，政瑞公司没有进行调试，但部分签证单已记载安装价款中已包含调试费用，故对此抗辩不予采纳。厦门璞尚酒店已于2018年10月7日试营业，瑞安公司亦于2018年11月13日将讼争装修工程(包含本案的窗帘安装)整体移交厦门璞尚酒店酒管工程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本案所涉窗帘安装视为已验收且质量符合约定。故政瑞公司请求瑞安公司支付增补的工程尾款在扣除质保金后的60357.52元[未付款项79035.48元-(质保金为373559.2元×5%=18677.96元)]、质量合格奖励金5000元，应当予以支持；依照《厦门璞尚酒店窗帘系统安装合同》第十六条对违约的约定，其中第二款的内容系对单方终止合同后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政瑞公司依据该约定主张瑞安公司应按总价款的5%支付违约金，不符事实与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增补部分的工期，双方未进行约定，故整个工期(合同+增补)2018年5月28日之后是否存在拖延、是否系因瑞安公司供货不及时或是现场原因导致,政瑞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且双方未依《厦门璞尚酒店窗帘系统安装合同》第九条第3款的约定对2018年5月28日之后拖延工期部分造成的费用进行过协定，因此政瑞公司请求参照2018年5月28日瑞安公司确认应补偿政瑞公司4个月工期延误款24000元，要求瑞安公司支付之后4个月的工期延误款24000元，不予支持；因瑞安公司违约致政瑞公司提起诉讼并为此产生律师代理费，依法瑞安公司应当承担，但政瑞公司的诉求标的中只有部分获得支持，故律师代理费亦仅能支持部分，按比例瑞安公司应支付5068元。案涉窗帘安装视为已验收且质量符合约定,故瑞安公司以质量问题要求政瑞公司返工,并提出对客房GC户型窗帘尺寸是否符合合同要求进行鉴定，不予采纳；瑞安公司同时主张政瑞公司应赔偿安装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524195元，因无确凿证据，不予支持；瑞安公司主张政瑞公司应赔偿因其保管不善导致窗帘损坏的损失费用3900元，亦因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亦不予支持；瑞安公司要求政瑞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对政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瑞安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厦门瑞安天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政瑞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60357.52元及质量合格奖励金5000元；二、厦门瑞安天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政瑞建材有限公司律师费5068元；三、驳回湖南政瑞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厦门瑞安天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中，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政瑞公司提出：一审判决书第14页倒数第7行至倒数第5行中，遗漏查明在2018年5月28日之后瑞安公司还应当确认给政瑞公司4个月的工期延误款但瑞安公司没有同意；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其他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瑞安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通知函，拟以此证明业主方2019年9月26日还向瑞安公司发通知要求对案涉窗帘安装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由此可以证实政瑞公司安装的窗帘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尚未通过验收合格，瑞安公司与业主方也未办理结算，瑞安公司仅需支付80%的工程进度款；2.厦门璞尚酒店维修单，拟以此证明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之后，政瑞公司安装的窗帘仍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瑞安公司又另行委托第三方对窗帘进行整改和维修，已经产生了相关费用，瑞安公司将另案起诉；3.微信聊天记录，该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与上述证据2是一致的，即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之后，政瑞公司安装的窗帘仍然存在诸多质量问题，瑞安公司将另案起诉；4.瑞安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厦门璞尚酒店窗帘系统采购及安装合同的部分内容，拟以此证明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对此，政瑞公司质证认为：1.通知函是业主方在2019年9月26日发给瑞安公司的，与政瑞公司无关；事实上，案涉窗帘安装完成至2019年9月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案涉的电动窗帘每天都在自动运行，而对于窗帘的小问题是可以通过维修质保进行解决的，甚至有的只要业主方进行日常的普通保养就可以解决，而不是以此作为不进行验收的理由；2.维修单中涉及的很多问题都与窗帘的安装毫无关联，窗帘的出轨和噪音问题很多都是人为使用不当的原因造成的，而且，因为瑞安公司一直不按合同约定对案涉窗帘进行验收，政瑞公司早已发函提出2018年11月14日之后不再承担维修费用；3.微信聊天记录，政瑞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不在该微信群中，对于微信聊天的内容并不知晓；而且，如前所述，除了必要的维护能减少瑞安公司所谓的窗帘运行问题外，最重要的是要提供符合要求的安装界面，政瑞公司也一直都有与瑞安公司沟通关于安装界面的差异性问题，由此导致的问题应当由瑞安公司自行承担；4.政瑞公司对于瑞安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并不清楚，但该合同中对于维保期应当有约定。 二审中，政瑞公司提交了一份证据清单，包括：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的10组签证单；政瑞公司工作人员与瑞安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对此，瑞安公司表示：1.上述证据中的第1组至第10组签证单，政瑞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均已提交，故并非二审的新证据，而且也不能证明政瑞公司的证明目的；2.瑞安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微信聊天的内容并不能达到政瑞公司提出的证明目的。经查，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体现瑞安公司提供的部分案涉窗帘的到货日期为2018年9月14日。 本院认为，1.本案讼争的《厦门璞尚酒店窗帘系统安装合同》系政瑞公司与瑞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2.瑞安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2018年9月4日对厦门璞尚酒店窗帘系统进行了收方，政瑞公司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还体现瑞安公司提供的部分案涉窗帘的到货日期为2018年9月14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政瑞公司对于瑞安公司提出的遮光帘故障、异响、噪音等问题也进行了多次处理，且政瑞公司一直催促瑞安公司进行验收、要求瑞安公司对工期延误补偿进行签证、支付工程价款,并多次承诺验收后其会依照合同约定承担维保义务,但是，瑞安公司一直拖延而未按照双方签订的讼争合同中约定的时间及时予以组织验收，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认定瑞安公司构成违约，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3.本案涉及的窗帘安装项目属于厦门璞尚酒店的装饰装修工程的组成部分，鉴于厦门璞尚酒店已于2018年10月7日试营业，瑞安公司亦已于2018年11月13日将讼争装修工程(包含本案的窗帘安装)整体移交给厦门璞尚酒店酒管工程部，因此，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本案所涉窗帘安装应当视为已经验收且质量符合约定，于法不悖，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政瑞公司要求瑞安公司支付扣除质保金后的工程余款60357.52元、质量合格奖励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政瑞公司系因瑞安公司的违约行为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根据政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应当得到支持的相应比例判令瑞安公司承担政瑞公司支出的部分律师费用，并无不妥，本院亦予维持。4.如前所析，案涉窗帘安装应当视为已经验收且质量符合约定，瑞安公司以政瑞公司的安装存在质量问题且尚未验收为由要求政瑞公司对讼争窗帘系统所出现的异响、漏光、不顺畅、擦边轨、脱轨、尺寸不符等质量问题限期进行返工直至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5.瑞安公司主张政瑞公司的窗帘安装存在质量问题且拒绝履行整改和维修义务，导致瑞安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和维修并产生了62195元的支出，瑞安公司以此为由反诉要求政瑞公司承担该62195元的赔偿责任，但瑞安公司就此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故在瑞安公司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瑞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38元（其中，本诉部分为1561元，反诉部分为677元），由上诉人厦门瑞安天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王 池 审 判 员 师 光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代书记员 李雅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