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民初18809号原告：李永纲，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兴龙，浙江新台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盛德欢，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告：马巧花，女，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告：马巧美，女，197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燕，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永纲（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盛德欢、马巧花、马巧美（以下简称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国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兴龙，被告盛德欢、马巧花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09年3月、4月，被告马巧花（系被告盛德欢妻子）、马巧美（系被告马巧花妹妹）因生意需要向原告拆借资金。因原告与被告马巧花、马巧美素无交往，故经被告盛德欢（时任崇贤信用社信贷员）介绍并担保，原告向被告马巧花、马巧美分两次借款共计390万元，约定一年后归还，收取资金利息为10万元/年（因被告盛德欢系原告公司信贷主管单位，故约定利率低于国家贷款基准利率）。同时因被告盛德欢身份关系，各方约定资金打入被告马巧美的账户。三被告在收到前述款项后，到期未能归还，经原告多次讨要未果。迄今三被告每年仅支付一定利息（累计金额为49.46万元）。为此，原告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三被告返还借款本金400万元；二、三被告支付利息45.54万元（自2010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10月21日止按年利息10万元标准计95万元，扣除三被告已支付利息49.46万元，剩余利息金额为45.54万元）；三、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后，原告变更诉请为：三被告返还借款39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借款协议1份，用以证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2.转账凭证2份，用以证明原告依约交付借款，三被告收到借款的事实；3.1997年12月8日结婚登记申请书、2008年9月23日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2017年8月9日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2017年11月20日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马巧花、盛德欢系夫妻关系，且原告一直认为被告马巧花、盛德欢系夫妻关系的事实。被告盛德欢答辩称：原告起诉事实有误，案涉借款发生时被告盛德欢工作单位为余杭信用社总行而非崇贤支行，被告盛德欢从未担任原告信贷员。被告盛德欢、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案涉借款实际系韩海军所借。2008年，经被告盛德欢介绍和担保，原告向韩海军借款400万元，借款直接打给韩海军，韩海军向原告出具两份借条。借款后1个月韩海军因其经营的崇贤四维村布艺公司营运不善而失联，被告盛德欢马上联系原告，并让原告起诉韩海军，但原告认为案涉借款由被告盛德欢介绍，就只要求被告盛德欢承担责任。后，碍于朋友关系，被告盛德欢与原告签订空白的借款协议。签订协议后，原告与被告盛德欢进行协商，原告要求被告盛德欢仅归还100万元即可，于是2010年被告盛德欢向原告出具案涉借款协议。借款发生后至今九年半左右时间，被告盛德欢共计归还原告本金497600元。案涉390万元的转账凭证系原告、被告盛德欢之间其他经济往来，与借条无关，被告盛德欢在收到390万元后即提现交给原告，双方并未出具提现及交接手续。最后，根据原告陈述，借款期限为1年，原告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告马巧美答辩称：被告马巧美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虽然案涉借款通过被告马巧美账户进行，但该账户系被告盛德欢通过自身职务之便开设的一个交易往来账户，该账户实际使用人为被告盛德欢，被告马巧美从未经手任何该账户内款项。原告提供证据亦无法证明案涉款项为被告马巧美向原告的欠款。被告马巧花答辩称：被告马巧花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亦无借款事实，原告举证亦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借款事实的存在。三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浙江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凭证1份，用以证明被告马巧美账户与原告之间存有多笔往来，案涉借款不是借款而系往来款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对被告盛德欢的签名和手印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是2009年原告和韩海军发生借款关系，这份借款协议是在原告和韩海军借款发生后且韩海军失联之后才出具的，实际并非是被告盛德欢向原告借款，该借款也未交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款项系往来款。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审查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三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与三被告之间还存在其他已经结清的借款关系，均通过被告马巧美的账户进行，故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审查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本案的事实如下：2009年3月30日、4月21日，原告分别向被告马巧美账户汇款200万元、190万元。2010年，被告盛德欢向原告出具借款协议1份，该协议显示：被告盛德欢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肆佰万元整（4000000元），协议签订的同时被告已经收到借款，不再另行出具借条。该协议并未约定借款日期、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另查明：1.原告陈述借款协议中的40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为390万元，10万元系利息。2.被告盛德欢于2010年至2019年间陆续向原告支付497600元，原告认为系利息，被告盛德欢认为系归还的借款本金。3.原告于2019年12月17日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2009年，被告盛德欢、马巧美向原告借款，但未出具借条。2010年借款到期，原告要求三被告出具借条，但仅有被告盛德欢向原告出具借款协议。案涉借款过程中，被告马巧花并未参与。除了已结清的260万元借款以及本案400万元借款外，原告与三被告之间没有任何资金往来。韩海军并未参与本案借款，原告、韩海军之间并无借款往来。案涉借款不涉及任何违法犯罪行为。4.被告马巧花、盛德欢于1997年12月8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9月23日登记离婚；后，双方又于2017年8月9日复婚，同年11月20日，双方又登记离婚。5.根据本院调查，原告转入被告马巧美的390万元，其中第一次200万元中的58.5万元转入案外人账户，101万元转入被告盛德欢本人账户；第二次190万元中的176万多元转入案外人账户。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借贷关系实际发生主体。被告盛德欢辩称案涉借款系韩海军所借，但其并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反而向原告出具借款协议对案涉借款予以确认，故其该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即使案涉借款为韩海军所借，被告盛德欢自认系担保人，其亦不当然免除就案涉借款承担全部支付责任。2.借款协议中400万元与转入被告马巧美的390万元是否系同一笔款项。被告盛德欢认为案涉400万元借款原告已经支付给韩海军，原告提供的390万元支付凭证系双方其他资金往来，被告盛德欢收到390万元款项后即提现交付给原告。对此，被告盛德欢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如此大金额资金提现交易不出具任何提现及交付凭证显然不符合常理，且根据本院庭后调查，案涉390万元实际并未如被告盛德欢所说取现后交付原告。故本院确认案涉390万元凭证指向借款协议载明400万元借款，被告盛德欢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马巧花、马巧美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原告陈述被告马巧美系共同借款人且在2009年借款时在场，但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虽然相应款项资金指向马巧美账户，但无法排除第三人掌控被告马巧美账户进行资金往来交易的可能性，结合被告马巧美、盛德欢均确认被告马巧美账户由被告盛德欢掌控、被告盛德欢已支付原告部分款项的事实，原告主张被告马巧美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马巧花承担责任问题，因原告已确认被告马巧花未参与案涉借款，且案涉借款发生时被告盛德欢、马巧花已经离婚，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马巧花承担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4.对被告盛德欢2010年至2019年间支付款项497600元性质的认定。原告主张该款项为案涉借款之利息，综合2009年原告交付借款金额390万元，2010年被告出具借款协议时约定借款金额为400万元的事实，原告主张年利息10万元具有合理性，双方确实约定需支付利息，故本院认为被告盛德欢近十年支付497600元的款项为利息。至于被告盛德欢认为其已与原告就归还100万元达成合意，缺乏有效凭证予以证明，且原告亦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确认。至于被告盛德欢认为案涉400万元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案涉借款协议未约定借款期间及还款时间，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盛德欢履行还款义务，且被告盛德欢截至2019年一直在履行款项支付义务，故该主张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盛德欢返还借款390万元的诉请，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盛德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永纲借款39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永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00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盛德欢负担。原告李永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盛德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国仕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吴阳书记员王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