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30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中科泰能高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东洲工业功能区五号路16号第1幢2楼。法定代表人：陆国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虹，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杭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南区块高新十一路77号。法定代表人：曹骥,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中科泰能高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浙江杭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5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科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存在多处证据认证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对《高温房检测数据》认证错误，错误认定高温房质量合格。根据合同约定，不论在何时间点，高温房内的任意两处温度差均应在约定的参数内。《高温房检测数据》足以证明高温房的温度差不符合参数要求，存在质量问题。2.认定《产品调试报告》《调试验收报告》《充放电设备验收报告汇总（即“田新军微信”）》有效错误。（1）推定田新军有权代表中科公司出具调试、验收报告错误。《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附录或附件必须由双方签字及签章。附件或附录经双方签字盖章后视为本合同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调试、验收报告虽有田新军签字，但未加盖中科公司公章，对中科公司不具有效力。（2）对《调试验收报告》《充放电设备验收报告汇总》的证据效力认定错误。何世辉无权代表中科公司出具验收报告，且《充放电设备验收报告汇总》并非原件，不具有证明力。3.一审法院曲解《关于要求退回设备及赔偿损失函》文义，错误认定设备已验收。函件中明确写明“该批设备至今还在验收之中”，但一审法院认定该函件“能证明设备已经安装完毕验收后运行，若并未安装则无法运行”，错误认定设备已经正式使用。4.一审法院错误采信蔡清源、王伟、陈雁飞、方夏明证人证言错误，上述证人与杭可公司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设备验收的事实。5.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杭可公司已交付95%左右的设备错误。中科公司有新证据证明杭可公司交付的零部件尚散落一地，设备尚未完成全部安装。（二）原审法院否定《发出商品询证函》的证明力错误，认定案涉设备已完成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属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以《产品调试报告》《调试验收报告》《充放电设备验收报告汇总》作为定案依据错误，中科公司有证据质疑三份报告的真实性。（1）从《调试验收报告》《充放电设备验收报告汇总》的内容看，《充放电设备验收报告汇总》应形成于《调试验收报告》之前。但何世辉签署《调试验收报告》却早于《充放电设备验收报告汇总》的形成时间，有悖常理。（2）何世辉在明知《充放电设备验收报告汇总》未经中科公司总经理签字认可的情况下，私自出具《调试验收报告》，不能认定为中科公司的真实意思。（3）二审法院认为《充放电设备验收报告汇总》系中科公司的内部签字流程，在未完成内部签字流程的情况下，中科公司不可能将《调试验收报告》交付杭可公司，该认定错误。（4）验收报告均系田新军制作并组织人员签署，有悖常理。（5）中科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田新军在本案中主观恶意明显，损害中科公司的利益。2.中科公司提交的《发出商品询证函》的证明力应高于杭可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在无证据推翻《发出商品询证函》真实性的情况下，未采信《发出商品询证函》错误。《发出商品征询函》足以证明，截止2017年6月30日，案涉设备尚未完成最终验收。（三）申请对案涉设备组织鉴定。鉴定事项为：（1）25台能量回收型设备是否己具备合同约定的能量回收功能、质量是否合格；（2）8台非能量回收型设备是否已经完成安装、质量是否合格。（3）高温房的质量是否合格。中科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杭可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再审审查期间，中科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公证处根据中科公司申请，聘请摄像人员对中科公司2号厂房内存放的部分机器设备进行拍照，证明杭可公司尚未按照合同要求完成设备交付；2.中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与中科公司员工王鹏俊的对话录音；3.四川万凯丰电源科技有限公司、天津科威恩科技有限公司、长沙科威恩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据2、3证明：（1）田新军在明知案涉设备不具有最终验收条件下，组织人员制作《调试验收报告》《充放电设备验收报告汇总》，王鹏俊签字时不清楚《充放电设备验收报告汇总》属于最终验收；（2）出具《调试验收报告》《充放电设备验收报告汇总》未经中科公司认可；（3）田新军、周赛均、万鹏俊原为四川万凯丰电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田新军曾引荐该公司向杭可公司采购案涉同类设备，并已发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后又推荐中科公司采购相同设备；（4）田新军2019年2月18日前一直担任四川万凯丰电源科技有限公司高管，从未向中科公司披露该事实；（5）田新军于2017年9月26日、2019年6月13日分别注册成立天津科威恩科技有限公司、长沙科威恩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与中科公司相同；综上，可证明田新军主观恶意明显，《调试验收报告》《充放电设备验收报告汇总》的真实性存疑，本案不宜以该两份报告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证据1形成于2019年6月24日，与一、二审法院认定杭可公司向中科公司交付设备的时间已相隔3年，该证据不能反映设备当时的状况；证据2不具有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下列争议，评析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对中科公司要求对案涉设备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二）关于原审法院对相关证据认证是否存在错误的认定问题。1.关于对《高温房检测数据》认证是否错误。一审中，中科公司提交了高温房测试数据4份，证明杭可公司提供的高温房型号不符合合同约定，温测数据与说明书记载的温控数据差距较大。杭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主张中科公司未提取客观数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认为该证据仅能反映某一时间点的某个客观情况，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中科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4份数据，仅反映2017－08－0410：02：24、2017－08－0410：31：28、2017－08－1015：20：08、2017－08－1016：49：24四个时间段的相关数据，一审法院认定该数据不能证明高温房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2.关于《产品调试报告》《调试验收报告》《充放电设备验收报告汇总》的效力认定问题。《产品调试报告》由中科公司、杭可公司相关人员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中科公司由田新军签名；《调试验收报告》由中科公司何世辉与杭可公司相关人员签订，记载的验收时间为2017年2月7日、2017年3月2日；《充放电设备验收报告汇总》由中科公司何世辉制作，部门会签栏内由中科公司使用、设备、技术部门的相关人员签名，田新军在副总经理栏内签名。《调试验收报告》《充放电设备验收报告汇总》系田新军通过微信发送给杭可公司工作人员。对上述证据的认定系一、二审法院通过对证据审核判断后依其法定裁量权依法作出。对一、二审法院依其自由裁量权对案件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以及程序处理等问题进行分析和判断并作出的裁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判执行工作中切实规范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法律统一适用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的规定，只有原审人民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显著不当的，才能按照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撤销或变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一、二审存在行使自由裁量权存在不当的情况，故应予以认定。3.田新军系中科公司的总工程师，代表中科公司在《产品销售合同》的附件包括设备技术协议、设备技术规范书上签字，表明中科公司已经授权其签署相关文件，一、二审法院认定其可代表中科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验收并签署相关调试验收报告并无不当。4.蔡清源、王伟、陈雁飞、方夏明虽为杭可公司工作人员，一审到庭作证并回答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人证言，系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经审查后作出的综合判断，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的规定。5.对中科公司已收到杭可公司交付的95%设备，2018年6月15日的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对此予以确认。中科公司主张系一审法院推理得出，与事实不符。（三）关于原审法院否定《发出商品询证函》的证明力是否错误的问题。杭可公司向中科公司发送的《发出商品询证函》中记载，截止2017年6月30日，本公司已发出至贵公司但尚未最终验收的商品明细的内容，杭可公司对该证据质证时提出该函系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公司进行尽职调查时拟定，函中存在三处错误。原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对验收事实作出综合判断并无不当。综上，中科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科公司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何忠良审判员  李建宏审判员  倪佳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杨韧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