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9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158号16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183853582A。 法定代表人：陈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诗杰，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艾特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新港街道五一中路169号利嘉城二期16#楼14层23单元-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633568441。 法定代表人：刘进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磊，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第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艾特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艾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五局第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福建艾特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本案虽然是买卖合同纠纷，但是买卖行为发生于10年前，而且有债权转让行为，福州艾特建材有限公司（下称福州艾特公司）是债权转让人，福建艾特公司是债权受让人。福建艾特公司在初审一审、二审、重审一审中从未提交过其所称的债权转让人福州艾特公司的工商资料，而上诉人通过查询提交了福州艾特公司的工商资料，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0日。福建艾特公司所称的福州艾特公司，与上诉人所称的福州艾特公司不是同一公司，福建艾特公司所称的福州艾特公司已吊销。在此种情况下，我公司申请追加福建艾特公司所称的福州艾特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没有理由拒不追加当事人。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福州艾特公司，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拒不准许鉴定，债权转让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查明。由于《债权转让协议》所载签署时间在2014年，距今已5年时间，且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该资料，未得到过该信息，至诉讼中才看到这份《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对《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债权转让的用印主体及债权转让的“现金一次性付款100万元”的过程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了异议，为查清事实，上诉人申请对《债权转让协议》进行朱墨形成时间的鉴定，一审法院没有理由拒不准许，一审程序不当。三、本案福建艾特公司提交的资料显示，福州艾特公司与上诉人的最后的往来是在2010年4月，距今已有9年多，已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判决认定的单价和供货量错误。《关于福州海峡国际会展中心施工主承包工程结算评审的报告》不是业主与上诉人的结算单价，不能以此认定本案的单价。福建艾特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约定了有效签收人，且约定了一人签收为无效签收，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所有签收人的签收，一审法院认定的供货量错误。 福建艾特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答辩人是从福州艾特公司取得了债权，依据答辩人向福州市鼓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9日，并非如上诉人所称成立于2015年4月20日。二、案涉债权的转让，是债权转让方以及被上诉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鉴定的必要。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上诉人和债权转让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单价是不确定的，需要依据上诉人和业主的结算价格下浮25%作为单价，依据调取的评审中心印发的文件，本案的合同单价于2017年12月29日才确定，故被上诉人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福建艾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五局第三公司支付货款2022401.17元；2.判令中建五局第三公司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以2022401.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由中建五局第三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福建艾特公司撤回部分货款诉请，现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建五局第三公司向福建艾特公司支付货款1500566元；2.判令中建五局第三公司向福建艾特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5005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30日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中建五局第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至2010年4月，中建五局第三公司的非法人分支机构中建五局第三公司安装分公司向福州艾特公司购买防火板，福州艾特公司委托龙欣（福建）建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将货送至福州海峡国际会展中心。2010年4月，中建五局第三公司安装分公司（甲方）与福州艾特公司（乙方）签订《硅酸盐防火板风管采购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硅酸盐防火板成品风管及防火板板材用于福州海峡国际会展中心的工程项目，购买板厚12mm的硅酸盐防火板风管15000m2，暂定单价为219.75元，金额为3296250元，购买板厚9mm的硅酸盐防火板风管板2000m2，暂定单价126.34元，金额252680元，合同总价暂定为3548930元，最终结算以实际进货量为准，此价格暂时按该产品在福州地区的信息价下浮25%暂估，所以总价暂估约3550000元。最终的结算单价双方确定为：乙方提供的成品防火板风管（板厚=12mm）以业主给甲方最终确定的防火板板材价格为依据，按确定的板材价格下浮25%为与甲方的结算单价，乙方提供的防火板（板厚=9mm）以业主给甲方最终确定的防火板板材价格扣除防火板风管的定额清单制作费为依据，按防火板板材价格扣除防火板风管的定额清单制作费下浮25%为与甲方的结算单价。货款结算方式按照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大合同的结算方式及比例相同，即乙方按照甲方的采购计划按甲方要求时间组织材料进场，货到工地甲方验收合格并签收后，在业主方支付了甲方该单项工程的工程款后，甲方据此支付至上月送货金额的80%给乙方。待本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送货总额的95%。剩余5%为质保金，待本工程竣工2年后无质量问题（或已得到解决）10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现场相关联络人员为易薇（物资）、王小龙（技术），乙方联络人员为刘德良。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合同签订后，福州艾特公司委托龙欣（福建）建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继续将货送至福州海峡国际会展中心，中建五局第三公司安装分公司共收到硅酸盐防火板9mm厚1050.76㎡、12mm厚12902.73㎡。中建五局第三公司分别于2010年1月8日、2月10日向福州艾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共计1150000元，汇款时摘要或附言一栏均备注为材料费。2014年2月14日，福建艾特公司与福州艾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福州艾特公司对中建五局第三公司依法享有债权2396792.33元及相应孳息；转让价款为1000000元，付款方式为现金一次性付款，付款时间为协议签订当日；双方应于协议签订之同时，书面通知债务人有关债权已转让的事实及福建艾特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等。另查明，福州海峡国际会展中心于2010年5月18日竣工投入使用；2017年12月29日，福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发布《关于福州海峡国际会展中心施工主承包工程结算评审的报告》，确认项目材料硅酸盐耐火防火板9mm厚单价为178.17元、12mm厚单价为259.83元。 一审法院认为，福州艾特公司与中建五局第三公司的非法人分支机构中建五局第三公司安装分公司签订的《硅酸盐防火板风管采购合同》、福建艾特公司与福州艾特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福州艾特公司将其对中建五局第三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福建艾特公司，并通过起诉方式对中建五局第三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福建艾特公司依法取得了诉争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而中建五局第三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对其分支机构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双方是本案适格主体。合同签订后，福建艾特公司按约向中建五局第三公司安装分公司供货，中建五局第三公司安装分公司共收到硅酸盐防火板9mm厚1050.76㎡（单价133.62元）、12mm厚12902.73㎡（单价194.87元），货款共计2654757.55元。中建五局第三公司已付款1150000元，对剩余货款1504757.55元，应予支付。现中建五局第三公司仅主张1500566元，予以支持。中建五局第三公司认为，福建艾特公司诉请超过诉讼时效，虽然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期付款时间已于2012年5月28日届满，但付款金额的确认应包含单价及数量的确认，在单价未确认的情况下，结算付款无法完成。诉争合同约定结算单价以业主给中建五局第三公司安装分公司最终确定的防火板板材价格为依据下浮25%确定，根据福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发布《关于福州海峡国际会展中心施工主承包工程结算评审的报告》，业主确认的价格于2017年12月29日才公布，福建艾特公司已于2018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中建五局第三公司付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建五局第三公司逾期付款，则应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损失，对超出该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建五局第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艾特公司支付货款1500566元及利息损失（以1500566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福建艾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5元，由中建五局第三公司负担。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福建艾特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案涉买卖合同虽系上诉人中建五局第三公司安装分公司与福州艾特公司所签订，但福州艾特公司已于2014年2月14日和福建艾特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其中已明确约定将福州艾特公司所享有的对上诉人的债权，依法转让给本案被上诉人福建艾特公司。且福建艾特公司已于2018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有关应诉材料亦已实际送达至上诉人，故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已经生效，被上诉人福建艾特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是否存在程序不当的问题。本院注意到，上诉人提起的鉴定申请，系针对福建艾特公司与福州艾特公司所签《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形成时间、用印主体等事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并非该《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合同相对方，上诉人以合同第三方的身份提起前述协议鉴定，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超过的问题，因讼争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应以业主给上诉人的最终确定的有关价格作为合同总价的计算依据，而福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发布的《关于福州海峡国际会展中心施工主承包工程结算评审的报告》系于2017年12月29日才公布，前述报告对业主确定价格具有法律效力，故福建艾特公司于2018年4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5元，由上诉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决定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晓琴 审判员  薛闳引 审判员  徐 晶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赖钟炜 书记员李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