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川，男，199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住安徽省合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合肥车务段，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负责人：顾世清，该车务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梦雪。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山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侯文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武。上诉人秦川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合肥车务段(以下简称合肥车务段)、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铁路局)铁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铁路运输法院(2019)皖8601民初10号民事判决，不服合肥铁路运输法院(2018)沪8601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上诉，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指定，本案由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川上诉请求：撤销合肥铁路运输法院(2019)皖8601民初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铁路旅客运输规程》第五条解释有误，该条文只是对通票进行定义，并非规定了通票发售条件，而上诉人要求发售通票，符合《铁路旅客运输规程》第十五条中规定的“一段乘坐硬座车，一段乘坐软座车”的条件，被上诉人拒绝发售通票违反《铁路旅客运输规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两被上诉人制定的内部文件及拒绝发售通票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答辩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在六安站至巢湖站之间有直达列车的情况下，坚持要求购买合肥站中转的通票，明显不合常理；《铁路旅客运输规程》第五条对“通票”作了定义，即从发站到到站需要中转换乘时方能发售通票，其中“需”为客观需要而非旅客主观意愿，上诉人不合理的需求既是对铁路运输资源的浪费，也损害了其他正常出行旅客的利益。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秦川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其因被上诉人侵权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人民币1.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判令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8日下发的“上海铁路局关于明确通票发售规定的通知”(客票函[2016]56号文件)第一款无效；两被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7日，秦川在六安火车站要求购买当日从六安站出发途径合肥站中转签证至巢湖站的K8364次列车新空调硬座通票一张，六安站以秦川要求购买的K8364次列车可直达巢湖无需经合肥中转签证为由拒绝出售通票。同时，秦川分别购买了当日六安站到合肥的K8364次列车新空调硬座车票以及次日合肥站到巢湖站的K8421次列车新空调软座车票各一张，票价分别为15.5元、18.5元，合计34元。另查明，六安站直达到巢湖站的K8364次列车新空调硬座车票的价格为23.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铁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焦点是在铁路旅客出发地与目的地之间有直达车次客票的情形下，承运人拒售通票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铁路旅客运输是关系社会公众出行的公共运输，以保障旅客从出发地安全到达目的地为根本目标，兼顾保障旅客个体的出行权益和社会公众出行的便利。为满足社会公众出行需求，合理调配并有效利用铁路运输资源，保障公众有序便捷出行，铁路旅客运输的承运人制定客运方案，确定客票种类以及客票出售规程等，最大限度地配置铁路客运资源，提高铁路运输效率。基于铁路旅客运输的特殊性，在签订客运合同即售票时，承运人不可能与每一个合同相对人进行即时磋商。通票在《铁路旅客运输规程》中系指“从发站至到站需要中转换乘的车票”，乘客购买使用通票应当符合前述规程的要求。一审庭审中，秦川认为六安站至巢湖站虽有直达车，但其有权购买通票，先从六安站至合肥站乘坐新空调硬座，再从合肥站换乘新空调软座至巢湖站，合肥车务段和上海铁路局下属的六安站根据上海中局下发的[2016]56号文件第一条“车站发售通票必须严格遵守《铁路旅客运输规程》的规定，即发站至到站间没有直达旅客列车时，方可发售通票”之规定拒绝出售其通票，致使其分别购买了六安站至合肥站的K8364次列车新空调硬座车票、合肥站至巢湖站的K8421次列车新空调软座车票，比购买六安站经合肥站中转签证至巢湖站的K8364次列车新空调硬座票多支付1.5元，故主张合肥车务段和上海铁路局赔偿其损失1.5元，并请求审查[2016]56号文件内容的效力。合肥车务段与上海铁路局共同抗辩根据《铁路旅客运输规程》第五条之规定，为方便旅客出行，避免反复购票，旅客在发站至到站没有直达车需中转换乘情形下方能购买通票，通票的中转是客观需要，非旅客主观意愿，秦川在六安站至巢湖站有直达车次情形下坚持要求购买通票明显不合常理，浪费铁路运输资源，其拒绝出售通票是合同当事人未能就合同签订协商一致，系当事人行使正当权利的合法意思表示。本案中，秦川要求购买六安站经合肥站中转签证至巢湖站的通票应当符合《铁路旅客运输规程》的规定。秦川在明知K8364次列车右以从六安站直达巢湖站，其出行的根本目的可以实现的情形下，要求乘坐从合肥到巢湖站的新空调软座而坚持购买通票，仅为乘车环境的需求，不符合有关购买通票的规定，合肥车务段与上海铁路局拒绝出售通票符合《铁路旅客运输规程》的规定。故对合肥车务段与上海铁路局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秦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秦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秦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两被上诉人拒绝向上诉人发售通票是否符合《铁路旅客运输规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铁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案件，铁路运输企业作为运输经营主体，是铁路运输的实际承运人，火车票作为该合同常见的介质，其内容由作为承运人的铁路运输企业事先拟定，铁路运输企业制定的相关涉及铁路运营的公告、通知等应视为旅客运输合同的组成部分，旅客的购票行为是对合同条款的承诺，旅客通过购票乘车与铁路运输企业产生合同关系。本案中，上诉人秦川在铁路六安站售票窗口要求购买当日从六安站出发途经合肥站中转签证到巢湖站的K8364次列车新空调硬座通票一张，铁路六安站依据被上诉人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下发的关于明确通票发售有关规定的通知，以K8364次列车可直达巢湖站无需经合肥中转签证为由拒绝向上诉人出售通票，因此涉案纠纷是由于上诉人强制要求被上诉人按照一定要求与其签订铁路旅客运输合同遭拒绝而产生，双方就合同内容未达成合意，致使该旅客运输合同未订立。本院认为，《铁路旅客运输规程》第五条规定，通票是从发站到到站需中转换乘的车票。该条文明确铁路运输企业向旅客发售通票的规则是“需”中转换乘。作为担负公共交通运输职能的铁路运输企业，在铁路旅客运输过程中不仅要保障旅客有序便捷出行，还要承担旅客运输安全责任，更负有合理调配并有效利用铁路运输资源，最大限度地提高铁路运输效率的职能。铁路运输企业为旅客提供出行便利，这并不意味着旅客可以滥用权利，根据个人需求进行私人订制。上诉人秦川上诉还认为其要求购买通票符合《铁路旅客运输规程》第十五条规定的“一段乘坐硬座车，一段乘坐软座车”条件。本院认为，《铁路旅客运输规程》第十五条规定，发售软座客票时最远至本次列车终点站。旅客在乘车区间中，要求一段乘坐硬座车，一段乘坐软座车时，全程发售硬座客票。乘坐软座时，另收软座区间的软、硬座票价差额。该条文明确在同一次列车上，同时有售硬座和软座客票时，旅客在乘车区间，可以要求一段乘坐硬座车，一段乘坐软座车，也就是说满足“一段乘坐硬座车，一段乘坐软座车”的条件是同一次列车上既可出售软座车票又可出售硬座票。上诉人要求购买六安至巢湖的通票并不符合《铁路旅客运输规程》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秦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旻 若审判员 鲍 韵 雯审判员 郑   卫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姚敏（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