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5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上蔬永辉生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吴梦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冲，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艾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葛晓燕，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吉林，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新，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上蔬永辉生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艾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691民初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艾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依据我司供应商对账管理系统显示，艾生公司尚欠45030元促销款未予支付。2.截止2019年11月4日，艾生公司供货的库存金额为573275.19元。艾生公司未按约及时供货属于非正常合作供应商，我司有权暂停与其结算货款，待办妥相应退货手续后恢复支付。3.艾生公司还应当支付我司仓储服务费97310.03元、陈列促销费21050元、促销补差费59452.99元、其他费用263.93元、电子签章使用费450元，以上费用合计177826.95元。4.依据合同约定，艾生公司应确保我司获得25%的毛利率。 艾生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第十一条是针对其他合作形式而言的，本案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明确约定不退货，上蔬公司要求退货后结算无事实依据。2.上蔬公司主张的促销费45030元无合同依据，而且如果存在促销费用应当在双方结算时予以扣减。我司主张的货款与上蔬公司提供的证据完全吻合，一审法院认定上蔬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正确。3.合同中约定的上蔬公司毛利率要达到25%的目的是防止上蔬公司低价销售货物扰乱市场秩序，我司不可能保证其利润获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艾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蔬公司支付货款1058238.49元及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39687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27日）；2.上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度，冯玲玲代表上蔬公司与艾生公司签订《2018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表》，确认表中明确供应商为艾生公司，合作主要品牌为舒适达、黑人、白药、霸王，含税销售毛利率25%，结算账期票到15天，不退货，运输折扣一般输送3%，促销服务费100元/月/厂编，补充说明：全0合同，底价供货。 2018年，艾生公司（乙方、供应商）与上蔬公司（甲方、零售商）签订《供零合作合同》，约定甲方以购销、联营等方式（具体方式按双方订立的《上蔬永辉与供应商年度补充条款》确认）同乙方合作，并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各项费用、货款等。合同所涉购销指乙方依甲方订单数量送货，甲方依送货金额扣除相关费用后结算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因产品问题引起退货需扣减结算金额。本合同无论何种原因解除或终止时，甲方将暂停与乙方结算货款，以便双方在三个月内核对库存及各类费用，在办妥相应退货手续后，双方核对无误后恢复支付货款。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此后，艾生公司（乙方、供应商）与上蔬公司（甲方）签订《上蔬永辉超市与供应商2018年度补充条款》，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在双方签订的《供零合作合同》基础上，就乙方产品进入甲方超市销售达成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合作区域：上蔬；合作部门：清洁用品课；合作方式：购销（不可退）；账期：票到15天；付费方式：账扣。本补充条款未尽事宜按双方订立的《供零合作合同》或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履行。 2018年10月9日，上蔬公司对账信息单显示入库金额、建议开票金额均为480841.84元，账扣通道费为18075.5元。2018年10月9日、10日艾生公司开具总金额为480841.84元的发票。2018年10月10日，上蔬公司匹配通知单中开票总金额亦为480841.84元。 2018年11月23日，上蔬公司对账信息单显示入库金额434847.2元、建议开票金额434771.2元（另有红字发票退货76元），账扣通道费9452.89元。同日，艾生公司开具总金额为434771.2元的发票，上蔬公司匹配通知单中开票总金额亦为434771.2元。 2018年12月8日，上蔬公司对账信息单显示入库金额112671.24元、建议开票金额103798.25元、促销扣款8872.99元、账扣通道费15108.44元。同日，艾生公司开具金额为103798.25元的发票，上蔬公司匹配通知单中开票金额亦为103798.25元。 2019年1月26日，上蔬公司向艾生公司发送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欠艾生公司已开票部分985197.45元，欠艾生公司未开票部分38827.2元。 另查明，上蔬公司提供的对账管理系统载明的已确认通道费为：对账日期2018年10月9日，通道费18075.5元；对账日期2018年11月23日，通道费9452.89元；对账日期2018年12月8日，通道费6235.45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供零合作合同》、《上蔬永辉超市与供应商2018年度补充条款》、《2018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表》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艾生公司按照约定供货后，上蔬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账期十五日后支付相应的款项。双方在庭审中已经确认已对账未付款金额为985647.45元、已送货未开票金额为38827.2元，应予确认。关于艾生公司主张于2018年12月8日账期中被扣除的8872.99元促销费，因双方已于2018年12月8日对账确认了相关的扣款，故对艾生公司在确认对账后要求上蔬公司支付对账时扣除的金额不予支持。关于上蔬公司主张另外再扣除促销款45030元，因双方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且艾生公司在对账时未予确认，故对上蔬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蔬公司主张的退货，虽然双方签订的《供零合作合同》中有关于退货的约定，但双方在合同之外签订了《上蔬永辉超市与供应商2018年度补充条款》，应视为对合同中有关条款的变更及明确，《上蔬永辉超市与供应商2018年度补充条款》约定的合作方式为购销（不可退），故对上蔬公司主张退货的意见不应予以采纳。关于上蔬公司主张由艾生公司按照毛利率25%补足其利润的意见，双方虽在《2018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表》中提及含税销售毛利率25%，并未明确约定责任主体，艾生公司解释为上蔬公司应当在供货价格基础上加价25%销售，上蔬公司解释为艾生公司应当保证其获得25%的毛利率。由于该合作条款确认表由上蔬公司提供并书写，且艾生公司作为供应商无权决定上蔬公司商品销售价格的加价幅度，故应对上蔬公司作出不利解释，上蔬公司要求艾生公司补足利润的意见不应予以支持。关于艾生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主张逾期利息，上蔬公司对于应付款期限及金额没有异议，仅认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因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艾生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对艾生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上蔬公司应当支付艾生公司货款1024474.65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对于艾生公司未开票部分，艾生公司应当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据此，一审判决：一、上蔬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艾生公司货款1024474.65元及相应利息（其中以462766.34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5日起计算，以425318.31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9日起计算，以97562.8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4日起计算，上述三项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艾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2018年10月9日、2018年11月23日、2018年12月8日的上蔬公司对账信息单中，上蔬公司就应扣除款项已有列明并已实际扣除，如实际存在其他应扣除款项，上蔬公司理应在当期予以扣除。2019年1月26日上蔬公司向艾生公司发送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中确认的上蔬公司结欠货款数额与一审庭审中上蔬公司认可实际结欠艾生公司的货款数额基本一致，也未扣除上蔬公司主张的促销款45030元、仓储服务费97310.03元、陈列促销费21050元、促销补差费59452.99元、其他费用263.93元、电子签章使用费450元，故上蔬公司主张另行扣除上述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在《上蔬永辉超市与供应商2018年度补充条款中》已明确约定合作方式为购销（不可退），现上蔬公司主张要求退货无合同依据。就艾生公司是否需要按毛利率25%补足上蔬公司利润问题，虽然双方在《2018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表》中提及含税销售毛利率25%，但并未明确约定责任主体，且艾生公司作为供应商亦无权决定上蔬公司商品销售价格，故上蔬公司主张艾生公司应当保证其毛利率达到25%并无事实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0元，由上诉人上海上蔬永辉生鲜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朱 艳 审判员 沙 楠 审判员 陈燮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