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渝鲁大道777号鲁能星城一街区18幢6-1。 负责人：颜家胜，系支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泽秀，女，汉族，1971年9月10日生，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贞丰县,系死者龚修刚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应贤，女，汉族，1930年11月8日生，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贞丰县，系死者龚修刚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芝勇，男，1992年5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贞丰县,系死者龚修刚之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芝祥，男,汉族，1995年7月12日生，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贞丰县,系死者龚修刚之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凤斌，男，苗族，1979年10月1日生，贵州省麻江县人，住麻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荣华，男，布依族，1974年8月20日生，住贵州省福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县古南镇沱湾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卓洪财，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泽秀、杨应贤、李芝勇、李芝祥、潘凤斌、杨荣华、重庆市大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大财汽运綦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3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5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潘凤斌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持有的是增驾A2驾驶证，并处于实习期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内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潘凤斌之前的驾驶证应为B2，其通过增驾取得A2驾驶证，而增A2驾驶证的特殊性，增驾取得即为初次领取。由于只有实习期满后的A2驾驶证才能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潘凤斌在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引发本案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及双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约定，上诉人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为实习期仅指初次领证实习期，并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潘凤斌的驾驶实习期已过，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大财汽运綦江分公司在投保时，上诉人一并对其提交了出示了投保人声明、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并让其在投保人声明、投保单上签字盖章，虽然没有前述日期，但从大财汽运綦江分公司在投保单上签章的事实看，可以认定其在投保人声明上签章的日期发生在保险合同成立之前，且上述材料系一并出示并提交，大财汽运綦江分公司不可能没有收到保险条款。另一方面，大财汽运綦江分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2日，其经营运输业长达12年之久，仅在上诉人处投保的汽车就有几十辆，其作为专业从事汽车运输管理的公司，对各家保险公司的商业保险条款早已耳熟能详，其不可能不知道本案保险条款的内容。据此，上诉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大财汽运綦江分公司就商业险免责条款尽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 陈泽秀、杨应贤、李芝勇、李芝祥、潘凤斌、杨荣华、大财汽运綦江分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陈泽秀、杨应贤、李芝勇、李芝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各项损失5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192460.20元，合计197960.20元；2、超出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赔偿部分，由大财汽车运输綦江分公司和潘风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陈兴贵驾驶贵EK8987号小型轿车（载李芝明、李玉波、龚修刚）从顶交往万屯方向行使，于当日12时29分许，行至关兴线(关铃一顶效)15公里加300米(小地名：万屯贡新)处时，与前方同向由潘风斌驾驶停放在道路右侧的渝B2A19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渝AC261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相撞，造成陈兴贵、李芝明当场死亡，李玉波、龚修刚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39812018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兴贵承担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潘凤斌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芝明、李玉波、龚修刚无责任。潘凤斌持有的A2机动车驾驶证，系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8月17日，驾驶证初领时间2007年4月24日，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和大财汽车运输綦江分公司对该驾驶资格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潘凤斌、杨荣华与重庆大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一份，载明：乙方（杨荣华、潘凤斌）自愿出资购买豪沃牌型货车一辆，车牌号为渝B2A199，发动机号为170217708397，潘凤斌驾驶的渝B2A19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潘凤斌和杨荣华共同出资购买，该车挂靠于大财汽车运输綦江分公司。渝AC261号挂重型仓栅式挂车在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别赔付本次交通事故四名死者近亲属25000元。龚修刚母亲杨应贤于1930年11月8日出生，其母杨应贤生育4个子女，龚修刚生前户籍登记为贵州省贞丰县龙场镇龙场村二组，为城镇户口。 另查明，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有大财汽车运输綦江分公司加盖的公章，没有签投保人收到声明的日期。 一审法院认为，潘凤斌、杨荣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陈兴贵驾驶贵EK8987号小型轿车（载李芝明、李玉波、龚修刚）与潘风斌停放在道路右侧的渝B2A19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渝AC261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相撞，造成陈兴贵、李芝明当场死亡，李玉波、龚修刚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39812018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兴贵承担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潘凤斌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芝明、李玉波、龚修刚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正确，予以采信。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兴贵、龚修刚、李芝明、李玉波四人死亡及陈兴贵车辆损害的严重后果，陈泽秀、杨应贤、李芝勇、李芝祥作为死者龚修刚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潘凤斌驾驶的渝B2A19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渝AC261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对龚修刚、陈兴贵、李芝明、李玉波四名受害人近亲属先行赔偿。不足部分依据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因潘凤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该30%部分民事赔偿责任应根据肇事车辆投保人与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如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重庆大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提供了《车辆挂靠合同》，证实渝B2A199号车辆挂靠其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超出保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由重庆大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与肇事车辆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责事由是否成立。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抗辩主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潘凤斌系A2驾照实习期，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包含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目的约定，属于免责事由，其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同时载明上述条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应当免除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项明确规定，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不存在扩大解释。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五目载明“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运营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免责事由，但其附后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同时载明上述条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潘凤斌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日期为2007年4月24日，所以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潘凤斌的驾驶实习期已经结束。虽然潘凤斌在持有A2驾驶证上载明实习期内驾驶挂车的行为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专门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7目的规定适用范围进行了明确说明，即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故，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5目的条文的理解应该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理解。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并没有关于增驾实习期的规定，那么，该条文的实习期应当理解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而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5目应当理解为既包括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又包括增驾的实习期，该理解不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内容，该实习期概念不明确，可能导致发生理解歧义，该条款又属于格式条款，应当作出对格式条款提供人的不利解释。故，应将该条款中的实习期理解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而本案中，潘凤斌并非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因此，其持有的A2驾驶证上载明的实习期不属于本条规定的实习期，其驾驶挂车的行为并未违反本条的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应对其所提供的格式免责条款应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但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虽然有大财汽车运输綦江分公司加盖的公章，但没有投保人签收到声明的日期，应认定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对格式免责条款未作出明确的说明。故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杨荣华是否在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对杨荣华调取笔录，杨荣华认可与潘凤斌合伙出资购买该车辆，并认可在挂靠合同上签名。杨荣华称该车辆购买后是潘凤斌管理使用，由潘凤斌偿还贷款，其实际上未参与该车辆经营管理，但杨荣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未参与经营管理该车辆的事实，故认定杨荣华为该车辆的共同管理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受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证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杨荣华作为该车辆的共同管理人，对该车辆具有管理义务，故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庭审中，一审法院调取潘凤斌录音，潘凤斌认可超出保险责任限额赔付部分其自愿承担，大财汽车运输綦江分公司撤回追加杨荣华作为被告申请，向一审法院提出对超出保险责任限额赔付部分，其连带承担后，另行对杨荣华行驶追偿权。对潘凤斌、大财汽车运输綦江分公司的上述主张系其二者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超出保险责任限额赔付部分由潘凤斌、大财汽车运输綦江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涉及另三名受害人死亡产生的损失，交强险责任限额应由四名受害人家属平均分配，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已支付每名死者近亲属250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余额为22000元，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每名死者近亲属赔付5500元。受害人龚修刚户籍登记为城镇户口，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认定因龚修刚死亡其近亲属产生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即581600元（29080元/年×20年），原告请求赔偿581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月，原告请求赔付2919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9199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龚修刚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要件，理应支持。但其请求30000元偏高，酌情支持20000元。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其请求标准过高，结合当地风俗，以2人3天计算为宜，两项共酌情支持15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龚修刚死亡时，其母亲杨应贤年满80岁，其扶养年限为5年。原告诉请2543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5435元。以上因龚修刚死亡其近亲属产生的损失为657734元。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0500元（122000元÷4人）后，不足的627234元，因潘凤斌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由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替代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627234元×30%=188170.20元，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为218670.20元（30500元+188170.2元），扣减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支付的25000元后，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88170.20元。本次交通事故还涉及另外三名死者及陈兴贵贵EK8987号车辆损失，四名死者及车辆损失总赔偿金额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部分由潘凤斌、重庆大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北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泽秀、杨应贤、李芝勇、李芝祥因龚修刚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5500元（不包含已支付的2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88170.20元，合计193670.20元； 二、驳回陈泽秀、杨应贤、李芝勇、李芝祥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90元，减半收取645元，由潘凤斌、重庆大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承担195元，陈泽秀、杨应贤、李芝勇、李芝祥承担450元。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 上诉人于本案中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主张其与大财汽运綦江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将该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尽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认为其不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为：驾驶证为准许机动车上路行驶的法定证件，其效力始于登记，终于注销。驾驶证增加车型后的实习期并不等同于驾驶证必然丧失效力。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条款的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证后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针对增加的准驾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本案中肇事司机的情形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系列车，故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即为了驾驶牵引挂车、半挂车。由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初次申请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并不一样，确定实习期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故增加准驾车型后规定实习期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公安部的相关规章制度与相关法律并不冲突，而是一种补充。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管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中驾驶员的情形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本案中，潘凤斌初次领证日期为2007年4月24日，但A2驾照属于增加准驾车型，本案事故发生时，潘凤斌的A2驾照虽然处于实习期，但其驾驶的车辆正是A2驾照准驾的牵引车和半挂车，故驾驶证在增加准驾车型处于实习期这一情形并不必然导致丧失驾驶资格，增加A2准驾车型后仍不能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的理解不正确。另一方面，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亦认可潘凤斌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故上诉人认为肇事车辆驾驶员不具有驾驶资格，因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寿财保重庆渝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敏 审判员 查必林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穆家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