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7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通运路32号113室。 法定代表人：杨珠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涛，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琳，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月飞，女，199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广彬，男，199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上诉人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凝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车月飞、韩广彬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9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凝睿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车月飞向凝睿公司归还垫付款89949.29元，并以垫付款89949.29元为基数向凝睿公司支付利息14948.55元（暂按垫付款的日利率万分之六从垫付之日的第二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10月止，此后要求按此标准计算至代偿款结清之日止）；韩广彬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车月飞、韩广彬向凝睿公司支付律师费102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车月飞、韩广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凝睿公司不存在超越经营范围经营的情况。根据工商信息查询可知，2017年凝睿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汽车、二手车、汽车配件的销售；汽车租赁；汽车代驾服务；汽车事务代理(法律法规需前置审批的项目除外)；代客户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其他无需报经审批的一切合法项目。本案中，凝睿公司为车月飞、韩广彬提供的是代办银行按揭手续的服务，凝睿公司在向杭州艮山支行申请贷款过程中，因银行对风险管控要求严格，凝睿公司在艮山支行要求下为车月飞、韩广彬的银行透支资金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凝睿公司为车月飞、韩广彬提供的相关服务并未超出凝睿公司的经营范围。二、凝睿公司与案外人杭州艾加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担保服务费系由案外人艾加卡公司收取，与凝睿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在代偿本金中扣除担保服务费无事实依据。凝睿公司与案外人杭州艾加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公司法》规定的关联关系情形，双方均系独立经营，杭州艾加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凝睿公司并非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而是业务合作关系。《履约担保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担保合同》)第四条第三款，鉴于(1)案外人杭州艾加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基于第4-2条约定，为车月飞、韩广彬向凝睿公司提供反担保，(2)案外人艾加卡公司为车月飞、韩广彬在融资租赁售后回租业务下的租金支付业务向案外人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备胎公司)提供担保，车月飞、韩广彬应当向案外人艾加卡公司支付担保服务费，担保服务费具体金额详见本合同第2-1条约定。案外人艾加卡公司的担保服务费不因车月飞、韩广彬的信用卡贷款申请失败而减少。即本案的担保服务费系案外人艾加卡公司收取的，与凝睿公司无关。此外，凝睿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的系列案件虽业务模式相近，但案件相互之间存在差异，且凝睿公司的其他代理人在凝睿公司其他案件中的当庭陈述并不具有普适性，不应当作为一审法院对本案判决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在代偿本金中扣除担保服务费无事实依据。三、《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系利息，凝睿公司在起诉时将资金占用费的利率从每日千分之一下调至每日万分之六，年利率不超过24%，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凝睿公司与车月飞、韩广彬签订的《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第九条第三款，因车月飞、韩广彬未能按时全面适当履行主合同项下任一期债务清偿义务，导致凝睿公司代车月飞、韩广彬清偿该等债务的，车月飞、韩广彬应当立即向凝睿公司偿还代偿款，并自凝睿公司为车月飞、韩广彬代偿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标准向凝睿公司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即从凝睿公司实行代偿行为之日起，车月飞、韩广彬就应当为占用凝睿公司的资金向凝睿公司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故资金占用费系凝睿公司实行代偿行为之日起产生的利息，并非系车月飞、韩广彬的违约行为所产生的违约金。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凝睿公司在起诉时主动将利率从每日千分之一下调至每日万分之六，年利率未超过24%，符合法律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将资金占用费认定为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四、凝睿公司要求车月飞、韩广彬承担凝睿公司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并无不当，应当予以支持。《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第九条第五款明确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义务而导致诉讼(包括一审、二审、申请强制执行)或公证执行的，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评估费差旅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该约定是合同各签订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凝睿公司要求车月飞、韩广彬承担凝睿公司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应当被支持。 被上诉人车月飞、韩广彬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凝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车月飞立即向凝睿公司返还垫付款89949.29元；2、车月飞向凝睿公司支付利息14948.55元（暂按垫付款的日利率的万分之六从垫付之日的第二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止，此后要求按此标准计算至代偿款结清之日止）；3、车月飞向凝睿公司支付律师费10200元；4、韩广彬对车月飞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车月飞、韩广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5月27日，杭州艾加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甲方）、车月飞（乙方）、韩广彬（丙方）、凝睿公司（丁方）、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戊方）签订了一份《履约担保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与戊方已签订《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通过售后回租形式向戊方租赁车辆并支付租金；丁方受戊方委托，代戊方收取回租业务中的车辆租金或租赁车辆出售给乙方时的购车款，同时受甲方委托，有权收取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应向甲方支付的担保服务费或其他代理服务费用；乙方拟通过申请信用卡贷款方式一次性清偿对戊方的全部融资额，乙方同意银行将发放的信用卡贷款资金直接转入丁方帐户，信用卡贷款资金一旦进入丁方账户即视为乙方已经取得相应贷款资金，乙方信用卡贷款资金中包含应向戊方支付的融资额（80000元）和向甲方支付的担保服务费（10308元）；甲、乙、丙三方明确知晓，丁方因发卡银行需要而为乙方信用卡贷款资金债务承担相关责任并非代表丁方对于乙方债务的加入，如丁方因此而承担任何责任，丁方有权向乙方、丙方、甲方追偿；乙方应当向甲方、丁方、戊方或发卡银行履行的金钱给付义务，丙方均同意与乙方承担共同的金钱给付义务；因乙方未能按时全面适当履行主合同项下任一期债务清偿义务，导致丁方或甲方代乙方清偿该等债务的，乙方应当立即向代偿方归还代偿款，并自代偿方为乙方代偿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标准向代偿方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用；乙、丙方未适当履行本合同义务的，承担的违约责任尚不足以弥补甲方或丁方、戊方损失的，对甲方或丁方、戊方的损失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济损失”指：包括垫付贷款资金酬金、租金、手续费、代偿款、担保服务费、利息、罚息、违约金、催讨费用等费用和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费用在内的所有经济损失。2017年6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艮山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与车月飞签订《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车月飞因购车以其尾号7287的工行牡丹信用卡透支资金90308元，支付手续费7721.33元，分期还款期限36期；车月飞不可撤销地授权工行将透支资金支付至凝睿公司在工行尾号9139的账户；车月飞以宝马汽车为债务作抵押担保。凝睿公司则为车月飞的透支债务向工行提供共同偿债责任。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工行宣布合同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凝睿公司承担偿债责任。凝睿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6日为车月飞垫付89929.29元，于2018年1月30日垫付20元。凝睿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代理人支出律师费10200元。另查，凝睿公司在相关诉讼案件中承认，对于多方当事人签署的担保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的由购车人以信用卡透支资金支付的担保服务费，在银行将透支资金打入凝睿公司账户后，由凝睿公司与合作公司（合同甲方）分配。还查明，另，凝睿公司成立于2012年，其核准的经营范围为：汽车、二手车、汽车配件的销售；汽车租赁；汽车代驾服务；汽车事务代理（法律法规需前置审批的项目除外）；代客户办理银行按揭手续等。案涉合同中的戊方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系凝睿公司的关联企业，成立于2016年，凝睿公司投资占股75%。案涉合同中的甲方杭州艾加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亦与凝睿公司存在一定关联。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凝睿公司、车月飞、韩广彬签订的《履约担保服务合同》对各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凝睿公司在代车月飞、韩广彬向银行还款后，有权向车月飞、韩广彬追偿；但代偿款本金中应扣减车月飞、韩广彬已付担保服务费。凝睿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该法院结合案件的难易程度、凝睿公司诉请的实现范围等综合因素考量确定。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该法院对凝睿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酌情确定。对凝睿公司诉请中的合理部分，该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车月飞、韩广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凝睿公司支付垫付款79641.29元，并支付以垫付款为基数，自垫付次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的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79621.29元自2017年11月7日起算，20元自2018年1月31日起算，利息损失总额以23892元为上限）。二、车月飞、韩广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凝睿公司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三、驳回凝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02元，由凝睿公司负担702元，车月飞、韩广彬负担1900元。凝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法院申请退费；车月飞、韩广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上诉人凝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该业务之前未纳入融资担保范围进行管理。被上诉人车月飞、韩广彬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凝睿公司提交的证据，车月飞、韩广彬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情况说明系由工商银行杭州艮山支行出具，该支行并非行业监管机构，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凝睿公司为车月飞、韩广彬的债务发生代偿款89949.29元的事实清楚；凝睿公司代偿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车月飞、韩广彬应当共同归还凝睿公司相应垫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因凝睿公司系无资质而经营性从事融资担保业务，而相应的担保服务费10308元系通过信用卡透支方式取得且直接进入凝睿公司账户，凝睿公司虽主张该费用系约定由案外人杭州艾加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取，但凝睿公司认可其与案外人之间存在担保服务费的利益关系，故在该担保服务费系由凝睿公司直接控制的情形下原审判决在凝睿公司代偿款本金中予以扣减相应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代偿款资金占用费问题，凝睿公司的该部分诉讼主张属于违约损害赔偿范畴，原审判决在凝睿公司实际损失的基础上酌情调整并无不当。凝睿公司尚于本案中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律师费提出异议，各方当事人虽约定律师费应由违约方负担，但律师费的转移负担应以合理、必要为前提，原审判决结合案件的难易程度和凝睿公司诉请实现范围等综合因素考量确定律师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凝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元，由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金 佳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