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5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子林，男，1990年5月11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昌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徐腾宁，云南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苏金海，男，1996年11月21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9日被昌宁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昌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兰波，男，1981年11月30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昌宁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昌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子林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苏金海、兰波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云0524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子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子林，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杨子林通过淘宝平台与张某1（另案处理）、张某2（另案处理）以互加微信的方式，联系购买野生动物制品“岩羊角”，后被告人杨子林将收购的部分“岩羊角”分别出售给被告人苏金海、兰波。具体是：（一）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杨子林在淘宝平台上发现张某1（微信名“角艺兄弟”）开设的名为“养生堂角艺坊”出售“岩羊角”等物品，经询问，杨子林与张某1互加微信，后被告人杨子林以人民币323元的价格（包含快递费）向张某1购买3支“岩羊角”，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付款给张某1。2019年3月17日，被告人杨子林将其中1支“岩羊角”以人民币55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苏金海，苏金海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付款给杨子林；同年6月29日，经杨某介绍，被告人杨子林将另外2支“岩羊角”以人民币12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兰波，兰波以微信转账的方式付款给被告人杨子林。（二）2019年3月18日至4月22日，被告人杨子林在淘宝平台上发现张某2（微信名：“红某竹工艺”）出售“岩羊角”，二人互加微信后，被告人杨子林先后三次以人民币2895元（包邮）的价格与张某2购买“岩羊角”60余支，被告人杨子林以微信转账的方式付款给张某2。期间，被告人杨子林先后两次将其中3支“岩羊角”以人民币115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苏金海，苏金海以微信转账的方式付款给被告人杨子林。被告人杨子林还将其中2支腐朽“岩羊角”赠送给被告人苏金海，将加工成挂件的1支“岩羊角”赠送给其女友陈某。其余52支“岩羊角”被森林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送检的61支检材当中有3支（含1对）为偶蹄目牛科鬣羚属鬣羚capriconissumatraensis;1支为偶蹄目牛科斑羚属斑羚naemrorhedusgora1，剩余57支（含3对）属偶蹄目牛科斑羚属灰斑羚naemrorhedusgriseus。均属国家II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总价值人民币42.5万元（其中出售给被告人苏金海的4支属偶蹄目牛科斑羚属灰斑羚naemrorhedusgriseus，价值人民币20000元，赠送给被告人苏金海的2支属偶蹄目牛科斑羚属灰斑羚naemrorhedusgriseus，价值人民币10000元；出售给被告人兰波的2支属偶蹄目牛科斑羚属灰斑羚naemrorhedusgriseus，价值人民币10000元；赠送给陈某的1支偶蹄目牛科斑羚属斑羚naemrorhedusgora1，价值人民币5000元）。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据以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杨子林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额达42.5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苏金海、兰波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均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子林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已预缴）。二、被告人苏金海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预缴）。三、被告人兰波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预缴）。四、扣押在案的灰斑羚角57支、斑羚角1支、鬣羚角3支、灰斑羚角碎片6块、手机1部、502胶水1瓶、砂纸11片、锉子1支、钢锯片1片、牙刷1把、鞋油1支、螺丝扣1包14个依法封存；人民币2900元，依法没收；越野车1辆，依法发还被告人杨子林。上诉人杨子林上诉称，其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畸重。理由是：1.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本案涉嫌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为42.5万元的鉴定意见不具备唯一性，不能完全根据该鉴定意见作为本案评判的唯一标准。2.本案可以参照2014年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来确定本案是属于情节严重还是情节特别严重情形。该解释关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已调整至100万元以上，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与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犯罪对象是有一致之处的，且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在实施过程中也往往包含了收购倒卖的行为表现。原本刑事责任相对较重的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量刑已经骤然减轻，如果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还坚持按照原数额标准量刑，势必造成轻重罪刑期倒挂逻辑不通，背离法理的尴尬局面。3.上诉人杨子林被查获的野生动物制品累计为61支，除出售给同案被告人兰波2支、苏金海的6支、送给女朋友的1支以外，剩余的52只野生动物制品均被森林公安及时查获，应当考虑“未遂”的犯罪形态，在量刑时予以体现。综上，请求二审从轻判处。辩护人意见与上述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杨子林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及原审被告人苏金海、兰波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物证照片、提取物证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被告人杨子林的灰斑羚角52支、灰斑羚角碎片6块、越野车1辆、手机1部、502胶水1瓶、砂纸11片、锉子1支、钢锯片1片、牙刷1把、鞋油1支、螺丝扣1包14个、人民币2900元，被告人苏金海的灰斑羚角6支，被告人兰波的灰斑羚角2支、陈某的斑羚角1支）；随案移送清单；张某2的立案材料、搜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清单、移送南昌市公安局的物品清单；三被告人的户口证明及正侧面照片及前科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证据照片；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张某1、张某2、杨某、陈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杨子林对非法收购、出售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进行辨认、确认，对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使用的微信及微信聊天、转账记录，对收货地点进行指认的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苏金海、兰波对非法收购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进行辨认、确认的笔录及照片；证人张某2对被告人杨子林的微信及二人聊天记录辨认、确认的笔录及照片；证人张某1、陈某、杨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确认照片；保山市公安局电子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保共（网）勘[2019]20190910001号电子证据检查鉴定文书，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濒司鉴（动）字[2019]1104号-加急、濒司鉴（动）字[2019]1266号、濒司鉴（动）字[2019]14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情况说明（通过鉴定不能区分属野生动物制品还是人工繁育的动物制品）；被告人杨子林、苏金海、兰波的供述等。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认定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子林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数额达42.5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情形，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苏金海、兰波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依法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上诉人杨子林及其辩护人关于涉案鉴定意见不具有唯一性、不应认定情节特别严重情形的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杨子林、苏金海、兰波的犯罪事实、情节所作出的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艳昌审判员  王玉玲审判员  杨福元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