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知民终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天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御中路219号。 法定代表人：谢从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强，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衡尧，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物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益州大道中段1666号1栋1层102号。 法定代表人：李中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菁，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绵阳天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物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信息公司）技术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衡尧、范强，被上诉人物流信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菁、陈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物流信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物流信息公司未举证证明往来邮件的收件人杨剑系天泰公司员工，不能证明其完成并向天泰公司交付了电子商务交易平台，物流信息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交付时间顺延达成书面一致意见，因此，未达到《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第四章3.2条、第3.3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天泰公司不具有付款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物流信息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天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有权要求物流信息公司返还已支付的105000元并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 物流信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物流信息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天泰公司向物流信息公司支付建设费用共计245000元；2.天泰公司向物流信息公司支付违约金73500元（每逾期一天按照应付而未付款项的1%计，自2015年3月1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最高不超过应付价款的30%，即73500元）；3.天泰公司向物流信息公司支付逾期利息27645元（以24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及从2017年6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4.天泰公司承担物流信息公司为主张权利而发生的律师费15000元。 天泰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3年8月18日签订的《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2.物流信息公司返还天泰公司105000元预付款，并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3年9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物流信息公司赔偿天泰公司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8日，天泰公司（甲方）与物流信息公司（乙方）签订《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约定：第一章建设内容。根据甲方需求，本合同建设内容为绵阳天泰•剑南国际食品城•绵阳市食品类商贸物流一体化区域性平台项目电子商务平台（具体建设内容详见附件1：建设内容清单）。第二章甲方的权利与义务。2.甲方有权利督促乙方按规定时间完成项目开发，有增加或修改内容双方需另行协商解决；在不影响进程的情况下，对于甲方的小规模变动的需求，乙方有义务满足；若出现大幅度的变更(包括但不限于新增加平台网站功能、改变平台网站框架、改变平台网站设计风格等项），导致开发周期有变，则开发时间变更与开发费用另行协商，并以补充协议形式附于本合同后，则开发周期应予延长并由双方协商增加费用。4.指派姜皓天为甲方代表，负责合同履行。第三章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在现有已明确的需求和功能基础上，若甲方提出功能点修改或功能模块增加，由甲乙双方具体协商开发变更办法和额外开发费用，另行签订补充协议。6.乙方在开发完成后向甲方提交平台网站后台管理账号与超级管理员密码，并对该平台的管理账号与密码进行保密。7.若源代码能对外开放，乙方有义务提前无偿提供源代码给甲方，并按甲方的要求处理源代码开放事宜。第四章建设工期、建设费用、支付及平台交付。1.建设工期，本合同的开发时间为150天，调试时间为30天，建设工期共计为180天，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2.建设费用，本合同总金额为350000元。3.支付。3.1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须以转账的方式向乙方预付合同总金额30%的款项，即105000元。3.2平台提交给甲方开始试运行后15个工作日，甲方须以转账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40%的款项，即140000元。3.3试运行结束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须组织进行平台验收工作并签署交付清单及确认书，若验收合格，应在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及签订确认书15个工作日内，甲方须以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尾款，即总金额30%的款项，合计105000元。若甲方未在15个工作日内反馈验收结果，视为平台验收合格并参照上述付款要求进行尾款支付。3.4甲方在每次支付乙方费用前，乙方需向甲方出具相应金额且合格的税务发票。3.5如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超过15日后，每逾期1日，甲方应按应付未付款项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4.平台交付标准。4.1乙方完成平台开发后，向甲方提供平台IP地址、测试账号、管理账号等使用资料，并辅导甲方进行平台调试，周期为1个月。4.2试运行无故障（参照附件1的相关需求和功能模块，若全部实现则视为无障碍），则甲方在乙方出具的交付清单及确认书上签字并盖章，视为本平台交付完成。第五章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1.违约责任：1.1如果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未按双方确定的进度完成并交付模块开发支撑成果，则履约日程表将相应顺延，乙方不承担相应责任。1.3乙方未按双方约定的时间交付，导致平台建设周期的延误，每逾期1日，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建设费用总额1‰的违约金。1.4若乙方交付的平台不符合验收标准，由乙方负责按照甲方要求更正和重做，由此产生的费用及损失由乙方负担。 在上述合同签订的当日，双方又签订了《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1.电子商务交易平台设计开发完成，该交易平台通过测试和试运行，进入正式运行时，乙方提供该平台交易完整的设计开发源代码给甲方。2.该电子商务交易平台正式交付时能实现全方位的在线交易。3.手机应用（列明了手机应用APP功能详单，共24个模块和功能）。4.以上补充服务内容，甲方不再另付费用。 上述《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和《补充协议》签订后，天泰公司向物流信息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建设费用105000元。 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物流信息公司是否将电子商务交易平台交付给天泰公司试运行，是否达到《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第四章第3.2条约定的付款条件。二、物流信息公司和天泰公司双方是否对电子商务交易平台组织了验收并签署交付清单和确认书，是否达到《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第四章第3.3条约定的付款条件。三、天泰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情形及应承担的责任。四、物流信息公司的开发工作是否存在逾期交付或其他根本违约情形，诉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及法律后果。 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明以上事实的《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补充协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物流信息公司为支持其诉请，还提交了以下证据： 1.物流信息公司与天泰公司员工之间的往来邮件，显示2014年9月20日，杨剑向胡军、陈鑫、陈露发送、向姜总（姜皓天）抄送邮件：“胡军，您好！介于食哈哈商城平台开发完成（预定配送除外），贵方需要编写一份《食哈哈用户使用手册》，便于我方使用。《手册》应详细包含后台管理员、买家、卖家的相关使用说明”。2014年9月22日胡军回复邮件：“杨剑你好！食哈哈商城开发测试调整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并于9月20日将食哈哈商城源代码提交给了贵方。关于食哈哈商城的操作手册我方届时将同社区预订配送系统一并提交贵方，请知晓”。当日，杨剑给胡军发送了“9.22天泰川流上线前准备”的邮件及附件，并抄送姜皓天。物流信息公司认为，根据邮件内容，能够证明天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杨剑确认了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即食哈哈商城平台已经开发完成，物流信息公司的工作人员胡军回复的邮件也证明在2014年9月22日已将电子商务交易平台的源代码提交给了天泰公司，同日杨剑已在联系双方做上线准备工作，即在双方约定的上线时间2014年10月1日前，物流信息公司已将平台交付给了天泰公司试运行。 2.胡军于2015年2月3日发送给杨剑的提请项目验收的邮件，内容为“杨经理你好！邮件附件为绵阳天泰电商平台项目—验收报告v1.1，请贵方查阅”。邮件附件名称为“绵阳天泰电商平台项目—验收报告v1.1doc（505k）”。所附验收报告文本的“1项目基本情况”中载明：项目开工时间为2014年4月7日，项目竣工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2.2.1项目合同变更情况”中载明：“由于甲方要求新增社区预定配送系统功能，经项目双方同意顺延至2014年10月1日正式上线运营”。物流信息公司认为，上述邮件证明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已经达到验收条件并已提请天泰公司验收，并且双方约定的上线时间已延至2014年10月1日，而在此之前，物流信息公司已将该平台交付给了天泰公司。 3.杨剑与物流信息公司员工就客户端平台研发的往来邮件4份，其中3份为物流信息公司员工陈露发给杨剑，发送日期分别为2015年3月31日，2015年4月7日、2015年4月13日，内容均是关于电子商务交易平台手机端每周完成的研发进度及内容汇总表，另一份是物流信息公司员工周辉于2015年4月20日向杨剑发送的“食哈哈手机端项目文件”，包括数据库更新脚本update.sql、整站代码、部署文档《食哈哈系统部署说明.doc》，证明物流信息公司已完成客户端各项功能开发，并交付了手机应用端及源代码。 4.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2016）成证内经字第39085号《公证书》，载明：物流信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瑶于2016年6月14日到公证处，申请对操作浏览互联网上的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根据公证截图显示，名称为“食哈哈食品交易网”已在互联网上线并使用，其中显示“食哈哈官方旗舰店”于2014年9月24日创店，系统中有大量的商品展示及交易信息。 5.天泰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在智联招聘平台上发布的招聘电商主管的信息，证明天泰公司在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发布电商主管的岗位，即表明其一直在使用物流信息公司开发的平台。 6.《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证明物流信息公司为本案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费15000元。 天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3往来邮件中的杨剑不是天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天泰公司指派的是姜皓天为甲方代表，负责合同的履行，第三人无权对电子商务交易平台的验收事项予以认可；证据4《公证书》仅能证明互联网存在该页面，但物流信息公司也有上线的权限，故不能证明物流信息公司交付了该平台及天泰公司在实际使用该平台；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天泰公司未在智联招聘发布该招聘信息，同时该招聘信息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天泰公司已经使用了该平台；证据6中的增值税发票无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可。 庭审中，天泰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除提交了双方无争议的《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外，还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天泰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支付律师费30000元。物流信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提供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实际支付的情况，且该费用不应由物流信息公司承担。 天泰公司对物流信息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仅提出杨剑不是其公司员工，上述邮件不能证明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根据本案合同约定，天泰公司指定姜皓天为履约代表，负责电子商务交易平台的验收等合同履行事宜，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并不排除姜皓天再安排其他工作人员进行具体沟通联系，且上述多个邮件的直接发送方、接收方虽为杨剑，但均抄送给了姜皓天或姜总（邮箱号均为189×××＠ｑｑ.ｃｏｍ），而姜皓天作为天泰公司的员工，该邮箱号是否由其使用、是否收到上述邮件以及与杨剑等人的关系等事实，理应由天泰公司核实和举证，在天泰公司未举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仅仅予以否认，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4系公证证据，天泰公司对其合法性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天泰公司称物流信息公司也有上线的权限，不能证明是天泰公司在使用该平台的意见，缺乏证据和合理性，不予支持。证据5招聘信息，其内容不能反映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6《委托代理合同》与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天泰公司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亦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物流信息公司与天泰公司签订的《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以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一、关于物流信息公司是否将电子商务交易平台提交给天泰公司试运行，是否达到《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第四章第3.2条的付款条件 根据《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第四章第3.2条的约定，电子商务交易平台提交给天泰公司试运行后15个工作日，天泰公司需向物流信息公司支付140000元。物流信息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在2014年9月20日、22日的往来邮件，天泰公司已确认该平台已经开发完成，物流信息公司工作人员已将源代码提交给了天泰公司，双方已经在做该平台上线前的最后准备，故物流信息公司已将该平台交付给了天泰公司，天泰公司实际使用该平台的时间及上线运营时间是2014年10月1日，这在2015年2月3日物流信息公司胡军发送给杨剑的验收报告里也能够体现。天泰公司认为，物流信息公司发送给杨剑、抄送给备注名为姜皓天的邮件不能证明其已经向天泰公司实际交付了该平台。一审法院认为，在天泰公司未举出相反证据证明姜皓天未使用该邮箱及与杨剑的关系的情况下，上述邮件内容能够证明物流信息公司已将该平台及源代码交付给了天泰公司，且根据公证取证的电子商务交易平台的网页内容，也显示食哈哈官方旗舰店的创店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所在地为天泰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因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物流信息公司已于2014年10月1日前将电子商务交易平台试运行版本交付天泰公司并上线运营，在试运行15个工作日后即已达到《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第四章第3.2条的付款条件，天泰公司应当向物流信息公司支付140000元开发费用。 二、关于平台是否已组织验收并签署交付清单及确认书，是否达到《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第四章第3.3条约定的付款条件 根据《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第四章第3.3条的约定，试运行结束后，天泰公司在15个工作日内须组织进行平台验收工作并签署交付清单及确认书，验收合格且签订确认书15个工作日内，天泰公司须向物流信息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05000元；若天泰公司未在15个工作日内反馈验收结果，视为平台验收合格并参照上述付款要求进行尾款支付。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平台未组织验收也未签署交付清单及确认书，但物流信息公司认为，根据2015年2月3日胡军通过邮件发送给杨剑、姜皓天的验收报告，能够证明平台已经达到交付验收条件，并且已将验收报告交给了天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天泰公司在收到验收报告之后，未组织验收也未在15个工作日内反馈验收结果，根据合同约定，应视为平台验收合格并应支付尾款，即已达到《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第四章第3.3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天泰公司应当向物流信息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05000元。 三、天泰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情形及应承担的责任 根据《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约定，天泰公司在达到前述付款条件的情况下，应当按期向物流信息公司支付相应的开发费用，但天泰公司至今仍未付款，因此，其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根据《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第四章第3.5条的约定，如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超过15日后，每逾期1日，甲方应按应付未付款项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而对第一笔140000元逾期款项，其逾期时间应从物流信息公司主张的交付上线日期2014年10月1日后的30个工作日（15日+15日）计算；对第二笔逾期款项，其逾期时间应从物流信息公司向天泰公司提交验收报告的时间2015年2月3日后的30个工作日计算，物流信息公司对上述两笔款项均主张从2015年3月11日起计算并主张支付违约金73500元，未超出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另外，物流信息公司还主张天泰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从2015年3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天泰公司已承担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而违约金已包含损失填补之意，物流信息公司再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物流信息公司要求天泰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请求，因没有合同和法律上的依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物流信息公司的开发工作是否存在逾期交付或其他根本违约情形，诉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及法律后果 天泰公司主张，物流信息公司应当在合同约定的180天的工期到期时即2014年2月14日交付电子商务交易平台，但物流信息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其已逾期交付，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且天泰公司从未收到物流信息公司提交的电子商务交易平台，未进行试运行，物流信息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往来邮件内容及物流信息公司通过邮件发送的验收报告，能够证明因天泰公司新增加了社区预定配送系统功能，双方同意顺延至2014年10月1日正式上线运营，且天泰公司如果认为物流信息公司存在逾期交付的问题，应当在双方的邮件往来中体现或以其他方式向物流信息公司催促，但天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提出，故其所提物流信息公司逾期交付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所称从未收到物流信息公司提交的电子商务交易平台，未进行过试运行的意见，与本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另外，对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增加的手机APP应用端功能的开发，双方约定不增加费用，但同时也未约定交付时间以及与主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的关系，应当属于物流信息公司免费为天泰公司增加开发的内容。通过双方邮件显示，物流信息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已将手机应用端及源代码交付给了天泰公司，天泰公司也未举证据证明其对物流信息公司交付的手机应用端提出过异议。因天泰公司未能证明物流信息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故其主张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其基于合同解除而要求物流信息公司承担返还预付款并支付利息、赔偿律师费的请求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一、天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物流信息公司支付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建设费用共计245000元；二、天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物流信息公司支付违约金73500元；三、驳回物流信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天泰公司的反诉请求。如天泰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492元，由物流信息公司负担492元，天泰公司负担6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25元，由天泰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1745元，由天泰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达到《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第四章第3.2条、第3.3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天泰公司是否应当向物流信息公司支付合同尾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二、本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物流信息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天泰公司105000元预付款并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一、关于本案是否达到《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第四章第3.2条、第3.3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天泰公司是否应当向物流信息公司支付合同尾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 本案《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签订于2013年8月18日，建设工期180天，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即合同约定的到期日应为2014年2月。但物流信息公司的胡军于2015年2月3日发送给杨剑的提请项目验收的验收报告邮件中“2.2.1项目合同变更情况”中载明：“由于甲方要求新增社区预定配送系统功能，经项目双方同意顺延至2014年10月1日正式上线运营”，而天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对项目顺延至2014年10月1日正式上线运营提出过异议，因此，应为双方对此协商一致。 《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中约定，指派姜皓天为天泰公司代表，负责合同的履行。本案中，物流信息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天泰公司虽否认杨剑是其公司员工，但杨剑是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往来邮件的具体经办人，物流信息公司发送的邮件均同时抄送了天泰公司的负责人姜皓天，且诉讼中天泰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否定该事实。现有证据表明，物流信息公司在2014年10月1日前已将电子商务交易平台交付给了天泰公司试运行。同时，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出具的（2016）成证内经字第39085号《公证书》也证明，名称为“食哈哈食品交易网”已在互联网上线并使用，其中显示“食哈哈官方旗舰店”于2014年9月24日创店，系统中有大量的商品展示及交易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因天泰公司无相反证据推翻已公证的事实，涉案《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天泰公司关于物流信息公司不能证明其完成并向天泰公司交付了电子商务交易平台以及未举证证明往来邮件的收件人杨剑系天泰公司员工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第四章第3.2条、第3.3条约定：平台提交给甲方开始试运行后15个工作日，甲方须以转账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40%的款项，即140000元。试运行结束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须组织进行平台验收工作并签署交付清单及确认书，若验收合格，应在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及签订确认书15个工作日内，甲方须以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尾款，即总金额30%的款项，合计105000元；若甲方未在15个工作日内反馈验收结果，视为平台验收合格并参照上述付款要求进行尾款支付。而天泰公司并没有在试运行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组织进行平台验收工作，按照合同约定，应视为平台验收合格并参照上述付款要求进行尾款支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因此，本案已经达到了《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合同书》第四章第3.2条、第3.3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天泰公司应当向物流信息公司支付合同尾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天泰公司关于本案未达到付款条件，其不具有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二、关于本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物流信息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天泰公司105000元预付款并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问题 由于物流信息公司按时向天泰公司交付了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履行完毕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根本违约的问题，因此，天泰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要求物流信息公司返还天泰公司105000元预付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天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77.5元，由上诉人绵阳天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丽婧 审判员  刘小红 审判员  刘巧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黄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