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士基航运有限公司（MaerskLineA/S），住所地丹麦哥本哈根1098，埃斯普兰那登50号。代表人：安妮·彼得堡歌女士和卡罗琳·彭托皮丹女士，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一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鑫隆威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西三庄街566号格澜商务607室。法定代表人：赵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强，山东鲁宁（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芸芸，山东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士基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士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鑫隆威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威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士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马士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鑫隆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涉案检验报告的效力即判定马士基公司举证不能，系事实认定错误。马士基公司和鑫隆威公司均认可涉案货物确在运输过程中发生泄漏事故，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货物泄漏事故的原因。马士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泄漏事故的检验报告，报告内容及所附涉案集装箱的开箱照片均可清晰地看出鑫隆威公司作为托运人在涉案货物包装、绑扎、加固等方面存在包装不当的情形，因此导致了泄漏事故的发生。即使上述检验报告在原审阶段处于办理公证认证手续过程中，人民法院亦应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认定。一审法院单纯以证据形式不符合要求而否认上述检验报告效力，造成事实认定错误。现马士基公司已就上述检验报告完成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足以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一审法院仅依据鑫隆威公司提供的部分危险品申报文件，即判定鑫隆威公司已履行危险品托运人的法定义务，是错误的。根据山东海事局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危险货物的发货人在出口危险货物前应当完成危险货物申报并递交完整的申报文件。鑫隆威公司在原审中仅提供了部分危险货物申报文件，既未提供海事行政部门要求的《危险货物安全适运申报单》，也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68条第1款规定提供关于涉案危险货物的预防危害措施书面通知，无法表明其已就涉案危险货物出运履行如实申报义务并采取了适当的预防措施。即便鑫隆威公司提供的申报文件能够表明其按照规定办理了相应的危险货物申报，但也仅能从表面形式上推定涉案货物包装没有重大瑕疵，其证明力明显劣于其他有关涉案货物包装不当的直接证据。3.一审法院否认涉案费用发票及付款凭证与本案的关联性是错误的。涉案泄漏事故的各项后续处置费用均属于合理且必要的支出，符合航运实践和基本认知，马士基公司在涉案泄漏事故的处置过程中并无过错。马士基公司原审中提交的部分已办理公证、认证手续的发票和付款凭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从发票内容看，涉案货物的检验日期为2017年10月6日，可与专家差旅费发票事项中所载“GIACCHETTA先生2017年10月6-7日马耳他差旅费”相印证；从发票开具主体看，开票主体与检验报告的出具主体均为同一家废弃物处理公司CGMIMPRESESRL（以下简称CGM公司）；从开票日期看，上述发票均于涉案货物检验和换箱作业后1—2月内开具，符合商业习惯。一审法院以证据内容不能显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为由不予采信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马士基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鑫隆威公司辩称，一、鑫隆威公司已经完成了货物运输中作为托运人的全部法定义务。鑫隆威公司在将货物交予承运人马士基公司后，客观上不可能再掌控后续发生的事情，也不可能再承担本票货物运输过程中其他任何责任。鑫隆威公司所托运货物符合法律法规等要求的安全出运条件，通过了国家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承运人在同意本票货物上船之前，必然已经查明货运代理人报送的全部手续且明确知晓此票货物的全部信息。涉案货物如果未进行材料申报，不可能获得海事局的进出港口审批，不可能进行出口通关，也不可能成功装船出运。马士基公司称鑫隆威公司未提供关于涉案危险货物的预防危害措施书面通知、未履行如实申报义务等没有事实依据。二、承运人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妥善地、谨慎地装载、搬移、积载、运输、保管、照料和卸载，履行管货义务。马士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没有证明其在运输中对货物进行适当的管货，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运输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或者存在可以免责的事由，其要求鑫隆威公司赔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马士基公司对本票货物提交的检测报告，不能成为证明货物泄漏原因的证据。一审法院已经给予马士基公司延期举证时间，且一审法院已经就该份报告在庭审中进行质证，该证据未达到形式合法性要求的后果应由马士基公司自己承担。即便该报告完成了形式上的要求，检测报告的检测主体资质存疑未有签字或印章，无法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检测主体系马士基公司单方聘请，所做出的检测结果不具有客观公正性；检测目的与货物包装是否恰当无关、检测前的状态存疑、检测状况有悖于基础事实，报告的性质应当属于“现场勘验及事后如何解决问题的处理分析意见”，而并非“检测或者鉴定报告”，不能得出包装不当的结论。检测报告中，“部分货桶处于保管不良的状态”，是该箱货物在马士基公司处的保存状态。“货损不大可能由撞击造成的”，表明存在因为被撞击造成泄漏可能，可以证明马士基公司未尽到管货义务，而并造成泄漏导致货物灭失。四、马士基公司应承担放任损失扩大而造成的责任。本案货值仅10192美元，在损失发生后，马士基公司未及时通知鑫隆威公司，也并没有按照检测报告的建议，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任意扩大损失部分应当由马士基公司自行承担。5.马士基公司诉称费用的合法性难以自证。仅凭费用票据发生的时间，不能认定是涉案货物产生的费用，且费用凭证上仅标注以“差旅费”“咨询”等与涉案货物处理并无直接关联的字样，与涉案货物的处理无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士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隆威公司承担因涉案货物泄漏而产生的专家差旅费3420欧元、咨询费18200欧元、设备改造预付款35000欧元、两笔漏酸处理操作费38149.37欧元和77052.44欧元，共计171821.81欧元，折合人民币约1353215.39元（按照起诉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欧元兑7.8759元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折算）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24日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至鑫隆威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鑫隆威公司承担TCLU2316172号集装箱的箱体损失1785美元，约合人民币12119元（按照起诉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美元兑6.7891元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折算）；3.判令鑫隆威公司承担MSKU4123879号集装箱超期使用费2600美元，约合人民币17652元；4.判令鑫隆威公司返还其占用的MSKU4123879号集装箱，如不能还箱的，则应向原告赔偿该集装箱损失2600美元，约合人民币176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3日，上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危险特性分类鉴别报告》，载明：委托品名硝酸68%，委托人鑫隆威公司，生产单位石家庄中冀正元化工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为：硝酸68%列入《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按照联合国《关于危险货物运输的建议书》以8类危险品Ⅱ类包装进行运输，报告有效期至2017年6月22日。2017年5月5日，鑫隆威公司为购买80桶22.4吨硝酸68%（案涉货物）用于出口，与石家庄中冀正元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包装为每桶280千克，包装桶符合出口标准，并提供包装桶商检出具的包装性能检验结果单，合同有效期一年。同日，滨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案涉货物的包装桶出具317000000144584001号《出入境货物包装性能检验结果单》，载明：生产企业山东众诚包装有限公司，包装容器为闭口塑料圆桶，容积210升，规格585×935毫米，重量8.5千克，数量为2000件，生产日期为2017年1月10日，拟装货物为液态化工产品（类别为危险货物），运输方式为水路运输，包装使用人为石家庄中冀正元化工有限公司，检验结果表明该包装容器符合海运出口危险货物Ⅱ类包装的要求，检验结果有效期至2018年1月9日。2017年5月19日，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出入境危险货物运输包装使用鉴定结果单》，载明：申请人及使用人均为石家庄中冀正元化工有限公司，包装容器性能检验单号317000000144584001，包装容器容积210升，容量280千克，案涉货物灌装日期2017年5月8日，经抽样鉴定的鉴定结果为案涉货物所使用的包装容器的适用性及使用方法符合《国际海运危险货物规则》及SN/T0370.0-2012标准的要求，鉴定结果有效期至2017年11月7日。鑫隆威公司自行安排了案涉货物的装箱、积载。2017年6月20日，青岛迪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案涉货物出具《集装箱装运危险货物装箱证明书》，载明：提单号576286038，船名“MSCDANIT”，航次FJ725W，目的港阿尔及尔，集装箱号TCLU2316172，货物为硝酸68%（8类危险品Ⅱ类包装）；证明内容为：集装箱适合装货，装箱包件完好无损、装箱正确、衬垫加固合理，货物已均匀分布在箱内，集装箱及包件均已正确的加以标记、标志和标牌。2017年6月24日，鑫隆威公司作为发货人和生产销售单位向海关申报出口，运输工具“MSCDANIT”，航次FJ725W，提单号576286038，运抵国阿尔及利亚，集装箱号TCLU2316172，货物为原产于中国的80桶22.4吨硝酸68%，申报单位为青岛迪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2017年6月26日，马士基公司签发576286038号提单，载明：托运人鑫隆威公司，船名航次为“MSCDANIT”725W航次，装货港中国青岛，卸货港阿尔及利亚阿尔及尔，货物为TCLU2316172号20英尺普通集装箱装载的80桶硝酸，危险品等级8。马士基公司称，案涉货物在运输途中发生泄漏，被卸载于马耳他的中转港，原载货集装箱TCLU2316172势必全损，完好的部分货物移至新箱MSKU4123879并长期滞留于中转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外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均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的实体争议。马士基公司与鑫隆威公司之间形成了以提单为证明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马士基公司系承运人，鑫隆威公司系托运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托运人托运危险货物，应当依照有关海上危险货物运输的规定，妥善包装，作出危险品标志和标签，并将其正式名称和性质以及应当采取的预防危害措施书面通知承运人；……”鑫隆威公司提交的《出入境货物包装性能检验结果单》、《出入境危险货物运输包装使用鉴定结果单》能够初步证明案涉货物的包装符合法定标准；《集装箱装运危险货物装箱证明书》表明案涉货物的装箱、积载正确，并已作出危险品标志和标签；提单记载案涉货物危险品等级8足以证明鑫隆威公司已履行了危险品通知义务；综上，鑫隆威公司已履行了作为危险品托运人的法定义务。马士基公司虽主张案涉货物的泄漏系托运人包装不当所致，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货物的包装存在不当状况，也不能证明该包装与案涉货物的泄漏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马士基公司未能证明案涉货物的泄漏系因鑫隆威公司的过错造成，其要求鑫隆威公司承担因案涉货物泄漏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马士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946元，由马士基公司承担。二审中，马士基公司提交了经公证认证的检验报告。马士基公司还提交了检验员ACHILLEGIACCHETTA的检验资质证明及中文翻译件、翻译机构的翻译资质证明，用以证明出具检验报告的检验员具有相应的检验资质，其出具的检验报告能够真实和正确地反映泄漏事故的原因及事故发生后的状态及集装箱状态。鑫隆威公司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检验员仅对搬运卸载工作具有相应的从业资质，对包装检测不具有资质，其作出的检测结果没有合法性。本院查明：马士基公司提交了CGM公司的检验人员ACHILLEGIACCHETTA在马耳他港口作出的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记载，集装箱箱门打开着堆放在码头的地上，集装箱内部的货桶以一个叠放在另一个上的形式堆码，且没有单独的货板作为支撑。其中部分货桶处于保管不良的状态，并且当前的货损迹象表明货损不大可能由撞击造成的，而是由于液体装载于不适宜的集装箱内而产生的腐蚀作用所引起的。其建议采取的措施包括，将货桶内的物品装运到用作危险品运输的罐式集装箱中；将空桶交给马耳他岛上处理特殊危险品的授权机构处理；回收并销毁集装箱；对集装箱现处的区域进行净化。其中，将货桶内的物品引流到罐式集装箱中需要四个穿有个人保护装置和自带呼吸设备的工人操作。所有工作耗费时间为15个工作日，包括工作场地的准备。根据马士基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检验员ACHILLEGIACCHETTA持有欧盟合格认证的危险货物运输安全顾问培训证书，该证书记载“对于运输危险货物的企业，以及进行与此运输相关的搬运或卸载工作的企业，检验资质至2010年12月31日”“资质延期至2015年12月31日”。马士基公司签发的576286038号提单载明，货物由托运人装卸、积载、称重和清点。货物装箱时的照片显示，塑料大桶被装入TCLU2316172号集装箱，集装箱内塑料桶为上下两层放置。塑料桶放置完毕后，集装箱门与塑料桶之间有一定间隙,集装箱门与塑料桶之间横向放置了的两根宽木条，宽木条两端卡在集装箱两侧内壁上。TCLU2316172号集装箱被打开时的照片显示，两根宽木条中的上面一根折断，有的塑料桶发生变形。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收到马士基公司的起诉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马士基公司住所地在丹麦王国，本案应当按照有关涉外民商事纠纷的规定进行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因此，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的实体争议。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货物泄漏的原因是什么；二、因货物泄漏造成的损失是多少。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货物为塑料桶包装的硝酸，每桶280千克，鑫隆威公司负责将装有硝酸的塑料桶装入TCLU2316172号集装箱。青岛迪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集装箱装运危险货物装箱证明书》载明，TCLU2316172号集装箱适合装货，装箱包件完好无损、装箱正确、衬垫加固合理，货物已均匀分布在箱内。上述证明书为装箱正确和衬垫加固合理的初步证据。然而，涉案货物发生泄漏后，打开集装箱时可见，集装箱门与塑料桶之间的两根宽木条中，上面的一根折断，表明集装箱内的塑料桶在运输途中发生了位移，因此，可以认定塑料桶未被有效地固定，鑫隆威公司采取的衬垫加固措施不当，属于货物包装不良。在没有证据证明承运人对集装箱照管不当导致货物泄漏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包装不良导致了货物泄漏。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托运人托运货物，应当妥善包装。由于包装不良，对承运人造成损失的，托运人应当负赔偿责任。马士基公司有权要求鑫隆威公司就货物泄漏给其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专家差旅费3420欧元、咨询费18200欧元，马士基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专家从意大利到现场并提供咨询的必要性。关于设备改造预付款35000欧元，该项目为预付款，并非最终结算款项，且用以证明该35000欧元支付的证据仅为电子邮件中的内容，并无经公证认证的付款凭证予以证实。漏酸处理操作费38149.37欧元，其中36713.37欧元的费用附有工作项目清单，列明了拖车使用、机械修理、沥青修补、包装墙、氮羧酸紧急处理、堆存和拆箱人工等项费用的数额。鑫隆威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收费存在不合理之处，可以认为上述费用是处理涉案事故的必要费用。漏酸处理操作费77052.44欧元，马士基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合理性。马士基公司主张，TCLU2316172号集装箱的箱体损失以新集装箱价值减去十年折旧费用计算，为1785美元。马士基公司的上述主张具有合理性，其有权要求鑫隆威公司赔偿上述箱体损失。马士基公司要求鑫隆威公司承担MSKU4123879号集装箱超期使用费2600美元，并要求鑫隆威公司返还MSKU4123879号集装箱，如不能还箱的，则应赔偿该集装箱损失2600美元。本院认为，涉案货物装入MSKU4123879号集装箱，并非是马士基公司与鑫隆威公司协商一致的结果，马士基公司要求鑫隆威公司承担该集装箱的超期使用费及赔偿该集装箱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鑫隆威公司应当赔偿马士基公司漏酸处理操作费36713.37欧元（按照起诉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欧元兑7.8759元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折算，合人民币289151元）、TCLU2316172号集装箱的箱体损失1785美元（按照起诉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美元兑6.7891元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折算，合人民币12119元），并赔偿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上诉人马士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马士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二、石家庄鑫隆威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士基航运有限公司漏酸处理操作费人民币289151元及利息（利息以289151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石家庄鑫隆威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士基航运有限公司TCLU2316172号集装箱箱体损失人民币12119元及利息（利息以1211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驳回马士基航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946元，由马士基航运有限公司负担18013元，由石家庄鑫隆威化工有限公司负担49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946元，由马士基航运有限公司负担18013元，由石家庄鑫隆威化工有限公司负担49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兵审判员 宫恩全审判员 冯玉菡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坤书记员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