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刑初188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式安，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温州晨梦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瑞安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翔龙，浙江省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9]13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式安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蝶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式安及辩护人程翔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2月初，温州晨梦鞋业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拖欠张某等270余名职工2011年8月至11月期间的劳动报酬达人民币1061593元。2011年12月5日左右，被告人黄式安关闭手机逃跑至外地藏匿。同月8日，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温州晨梦鞋业有限公司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该公司于2011年12月11日支付完毕，但该公司仍不支付。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黄式安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理。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建议对被告人黄式安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式安辩称，起诉书认定的工人270余名包括已经离职的工人，离职工人的工资已经支付。 辩护人程翔龙的辩护意见是，1、公司未注销，公司应当作为被告单位，被告人黄式安是直接责任人；2、拖欠工资的金额不清；3、如果法院的执行到位的款项，应当对被告人黄式安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初，温州晨梦鞋业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拖欠张某等270余名职工2011年8月至11月期间的劳动报酬达人民币1061593元。2011年12月5日左右，被告人黄式安关闭手机逃跑至外地藏匿。同月8日，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温州晨梦鞋业有限公司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该公司于2011年12月11日支付完毕，但该公司仍不支付。 2011年12月14日，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晨梦鞋业有限公司垫付了拖欠的工人工资1061593元，并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2年8月7日作出（2012）温瑞塘民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判令温州晨梦有限公司支付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垫付的工资款1061593元，被告人黄式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判决于2012年10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因温州晨梦鞋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式安目前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3年4月17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3年1月21日，该企业被吊销，2018年8月7日被注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黄式安的供述，供认2011年上半年创办温州晨梦鞋业有限公司，后因鞋子质量问题和资金周转出现困难，导致拖欠工人工资，2011年12月份自己跑路到广东打工。自己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唯一股东，名义上的股东周小柔是自己的妻子，黄益忠是自己的侄子，在办理营业执照时用了其身份证，没有参与经营。 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温州晨梦鞋业有限公司的生产厂长，该公司拖欠270名左右工人工资共计115万元左右。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温州晨梦鞋业有限公司的财务出纳，该公司拖欠普通员工2011年10、11月的工资，拖欠管理人员7月份、9月份的部分工资，共计109万元左右。2011年12月13日，自己到瑞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领取了8800元的工资。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温州晨梦鞋业有限公司的会计，2011年12月5日开始联系不到被告人黄式安，2011年停工时欠了270名工人的工资，有110万元。后自己到瑞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领了9400余元的工资。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开始，在温州晨梦鞋业有限公司担任生产部主管，到了9月份，公司发7月份的工资就发不出来，到了10月份的时候，工资还是发不出来，11月初自己就离开了。12月份，自己打电话给老板要工资，但其电话关机，自己联系厂里的工人，才知道老板逃走了。后来瑞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垫付了公司拖欠的270多名职工的工资110万元左右，自己拿到被拖欠的工资12000多元。 6、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从2011年3月到晨梦鞋业有限公司工作，到了2011年9月，公司行政人员的工资就没有发了。2011年12月5日，黄式安联系不上了，后来政府垫付了270多名职工的工资。 7、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温州晨梦鞋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在罗凤北工业区里创办，老板叫阿安，到2011年12月初，老板逃走了，工资都没发了，总共欠200多人的工资100多万元。辩认出被告人黄式安。 8、温州晨梦鞋业有限公司工资表，证明该公司2011年8、9、10、11月部分工人的工资状况。 9、身份证（复印件）、暂住证，证明工人的身份情况。 10、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照片，证明2011年12月8日，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限期改正指令书，已予张贴。 11、本院（2012）温瑞塘民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2013）温瑞执民字第26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1年12月14日为晨梦鞋业有限公司垫付了拖欠的工人工资1061593元，经本院判决确认，后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执行程序终结。 12、公司基本情况，证明温州晨梦有限公司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黄式安。 13、调取证据清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温州晨梦鞋业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1月21日被吊销，已于2018年8月7日被注销。 1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黄式安的归案经过。 15、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黄式安的身份。 以上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证明本案工人工资金额的证据有证人林某、黄某的证言及公司工资表等证据，被告人黄式安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程翔龙有关金额不清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温州晨梦鞋业有限公司（已注销）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黄式安作为对其真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温州晨梦鞋业有限公司已被注销，应当对实施犯罪行为的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即被告人黄式安追究刑事责任，对单位不再追诉。辩护人程翔龙有关应当追究被告单位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式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式安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2年2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孟海峰 人民陪审员  黄秀华 人民陪审员  杨协敏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詹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