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初4136号 原告（案外人）：瑞安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东山街道滨江大道1306号（6楼）。 法定代表人：彭小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洪，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丰，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诉讼保全申请人）：温州市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飞霞北路106号3号楼。 法定代表人：徐小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诉讼保全被申请人）：瑞安市塘下镇上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瑞安市塘下镇上金村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徐勇，社长。 原告瑞安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与被告温州市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瑞安市塘下镇上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上金经合社）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洪、被告振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被告上金经合社社长徐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二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上金经合社名下的浙江瑞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塘下支行20×××14账号内的1500万元存款属于原告所有；2.解除对被告上金经合社名下的瑞安农商银行塘下支行20×××14账号内1500万元存款的冻结。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底，因瑞安市塘下镇上金村瑞祥三期安置建设项目工程需要，被告上金经合社开展施工单位总承包邀请竞标工作。为核实各参与竞标单位的实际资本实力，该社要求各单位在竞标前支付3000万元意向保证金。原告根据该社的邀请进行了报名，并根据该社要求与其签订了《施工单位意向协议书》等，原告依协议约定于2019年1月2日向被告上金经合社开设于瑞安农商银行的账户内汇入3000万元。2019年1月5日，该社通过投票确定原告为该项目施工单位，并立即启动保证金退还工作。2019年1月11日，该社财务人员在向原告退还上述1500万元意向保证金时（另外1500万元因原告中标转为履约保证金），发现涉案账户因振华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被瑞安市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后原告致函该社要求立即返还上述保证金，但该社回复称因账户被法院冻结款项暂时无法转出，并已向法院提出复议和与被告振华公司进行协调。原告认为，被告上金经合社名下的瑞安农商银行塘下支行20×××14账号内的款项实系原告汇入的竞标意向保证金，实际上属于质押担保的性质，被告上金经合社仅在竞标期间有权暂时保管上述款项，在项目竞标结束后其占有该保证金（尤其是其中1500万元）的事由即告消灭，被告上金经合社应立即返还给原告。故上述款项的实际所有人为原告，被告上金经合社并非该款项的实际所有权人，其仅在一定时间和条件下对该款项享有质押权。也就是说，被告上金经合社对该意向保证金除了一定时间和条件下的占有权外，没有使用、收益和另行处分的权利，其唯一的行使路径就是在竞标之前暂时保管，在竞标结束后返还给原告。而且在事实上，该意向保证金自进入被告上金经合社账户后没有发生变动，其在法律上仍然属于特定的。更何况，被告振华公司事实上对该保证金的性质是明知的，所以才赶在保证金退还之前进行了诉前保全，因此其不属于善意相对人，反而有滥用诉讼保全权利之嫌。故此，涉案意向保证金不能认定为被告上金经合社所有的财产，应属原告的财产。 被告振华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称事实无异议，但原告提出确认这笔款项属于原告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人民币不是特定物，原告可以要求上金经合社予以返还，返还的也不是特定的款项，而是同等数额的人民币。振华公司要求查封的是上金经合社名下账户里的款项，由于振华公司和上金经合社有诉讼案件在，振华公司基于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要求查封是合理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上金经合社辩称，原告诉称属实，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包括：关于上金村瑞祥三期安置建设项目工程以书面形式发函邀请施工总承包单位报名的决议、邀请函、邀请函回执单、关于上金村瑞祥三期安置建设项目工程入围三家一级施工总承包单位签订入围条件承诺书及确定施工总承包单位（投标）日期的决议、施工单位意向协议书、通知、承诺书，银行汇款凭证、收款收据，关于报名入围三家一级施工总承包单位资格审查通过的决议、瑞安市塘下镇上金村瑞祥三期拆迁安置房项目确定施工单位会议纪要、照片、公告、村集体资金支付审批表，民事裁定书、通知函、答复函、执行裁定书、送达回证、民事判决书、被告上金村银行账户（20×××14）明细对账单等，两被告对前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两被告没有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被告上金经合社因瑞安市塘下镇上金村瑞祥三期安置建设项目工程需要，邀请施工单位总承包竞标。原告等三家施工单位应邀报名。该社与之签订了《施工单位意向协议书》，明确了资质、施工内容、工期、质量、造价等有关方面的条件和内容，同时要求缴纳3000万元作为意向保证金，经投票确定后，未中标单位在七日内无息退还意向保证金；中标单位无息退还1500万元，剩余1500万元转为项目履约保证金。原告和另外两家施工单位均依协议约定于2019年1月2日向该社开设于瑞安农商银行账号为20×××14的指定账户各汇入3000万元。同月5日，该社通过投票确定原告为该项目施工单位。同月7日，意向保证金退支手续完成审批。同月10日，该社退还两家未中标单位意向保证金各3000万元。11日，该社财务人员在向原告退还1500万元意向保证金时，发现上述账户因振华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被本院冻结，款项无法退还。当时，该账户余额为30771514.96元。 另查明，根据振华公司诉前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9）浙0381财保8号民事裁定，冻结上金经合社的前述账户内的存款2650万元。振华公司随后起诉，本院于同月30日立案，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浙0381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判令上金经合社支付振华公司保证金800万元、垫付设计费60万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二审已维持原判。二建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本院于3月11日裁定驳回，二建公司于3月20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二建公司转到上金经合社账户中应予退还的1500万元意向保证金是否已转变为后者的责任财产，是否应当予以执行的问题。首先，虽然货币存款属特殊种类物，在一般情况下适用“占有即所有”原则，但涉案款项是二建公司以意向保证金名义转入上金经合社账户，来源明确，是保留款项所有的一种交付，系“占有即所有”的一种例外情形；其次，在款项转入指定账户过程中，原告没有转移该款所有权给上金经合社的意思表示，上金经合社也没有接受该款为自己所有的意思表示；第三，该款项自2019年1月2日转入上金经合社指定的账户至被本院冻结期间一直处于特定状态，没有转移到其他去处，也没有发生与其他款项混同无法区分的情况。综上，该款项的实体权益仍属原告所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旨在保护案外人合法的实体权利，在查明款项实体权益归属案外人的情况下，应直接判决停止对款项的执行以保护其合法权益，无须通过另一不当得利之诉解决纠纷。因此，被告振华公司认为货币不适用原物返还请求权、占有返还请求权而只能根据合同关系、不当得利或侵权制度获得救济，以及认为款项已非特定化、不具备质押担保性质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在邀请竞标已经投票确定施工单位，意向保证金退还条件已成就之时，原告要求解除冻结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经本院审判委会员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瑞安市塘下镇上金村经济合作社开设于瑞安农商银行账号为20×××14账户内的1500万元属原告瑞安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有； 二、解除对上述款项的冻结。 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被告温州市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其宁 人民陪审员  蔡丽雅 人民陪审员  陈 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许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