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梦婷，女，1996年8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慈溪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慈溪市。2018年3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继续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红枫、朱利锋，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9〕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梦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9月27日，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民公〔2019〕330108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菲及朱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梦婷及其辩护人朱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胡梦婷购买未经批准生产的散装绿色减肥胶囊，自行包装后，以“T/MI”命名，通过微信销售获利。经杭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鉴定，胡梦婷销售的绿色胶囊内检出有毒有害物质西布曲明。 2018年2月，被告人胡梦婷伙同沈某（另案处理）在陈某2（已判刑）被抓获后，将陈某2藏匿在住处的9000粒左右涉案减肥胶囊进行销毁。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孙某1、姚某1、屠某、闫某的陈述、证人沈某、张某、汪某、陈某1、俞某、袁某、黄某1、陆某等人的证言、绿色胶囊、微信交易记录、外包装照片、支付宝交易记录打印件、交易情况表、起诉意见书、接受证据清单、聊天记录、快递单号、快递扫描图片、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冻结财产通知书、销售统计表、检测报告、检验报告、搜查证、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户籍证明、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被告人胡梦婷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梦婷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帮助毁灭证据罪，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胡梦婷对帮助毁灭证据犯罪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胡梦婷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以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胡梦婷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梦婷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具有坦白从轻情节，被告人胡梦婷在帮助毁灭证据罪中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胡梦婷低价从陈某1（另案处理）处购买未经批准生产的散装绿色减肥胶囊，并自行包装后，以“T/MI”命名，以598元每盒的价格在网上进行销售。2018年3月24日至25日，被告人胡梦婷在本区西兴街道钱塘之星B座705室，以598元的价格向被害人姚某1、孙某1、屠某、闫某等17人销售以“T/MI”命名的有毒、有害减肥食品，共计获利人民币9838元。经杭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鉴定，胡梦婷销售的绿色胶囊内检出有毒有害物质西布曲明。 2018年2月，被告人胡梦婷伙同沈某（另案处理）在陈某2（已判刑）被抓获后，将陈某2藏匿在住处的9000粒左右减肥胶囊带至胡梦婷住处进行销毁。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胡梦婷处扣押黑色苹果手机1部、透明包装袋70只、塑料盖2袋；被害人姚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T/MI”减肥胶囊33颗；被害人孙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减肥胶囊28颗。 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胡梦婷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明其于2018年1月19日，通过支付宝转账花275元从胡梦婷处购买“T/MI”胶囊10粒；同年3月24日，其花598元从胡梦婷处购买“T/MI”胶囊30粒。吃过减肥药之后有口干反应。 2.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证明其分别于2018年1月、3月两次通过支付宝、微信支付665元、598元向胡梦婷购了减肥产品“T/MI”，服用后没有食欲，吃不下东西。其第一次购买的还有三颗没吃。 3.被害人闫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7年10月通过微信二次向胡梦婷购买“T/MI”减肥药60粒，共计花费1208元。其服用之后有后背出汗、口渴的症状。 4.被害人屠某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其通过微信向胡梦婷支付598元购买一盒“T/MI”减肥药。其将部分“T/MI”减肥药转卖给黄某1。其服用后口干，有饱腹感。 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其花四五百元通过屠某帮其代购15粒减肥胶囊。其服用完毕后有明显减肥效果，但也有心跳加速、出冷汗、手脚冰冷的症状。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3月25日，以1600元的价格，向胡梦婷出售减肥药500-600颗左右。3月28日其以1610元的价格，向胡梦婷出售减肥药品，未发货。 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7年5月至12月期间，从吕佳处购买十几次减肥产品大约25000颗。胡梦婷于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分三次向其购买共计17000粒黄色和白色的减肥药丸，共计36000元左右。其自己吃这些减肥药有口干、食欲下降、头晕的症状。陈某2被抓的当天晚上，其和胡梦婷在陈某2家，减肥胶囊是其给陈某2的。其和胡梦婷想将陈某2的该批减肥胶囊处理掉，一方面可以避免公安查到胡梦婷，另一方面可以帮助陈某2。之后其和胡梦婷将陈某2的减肥胶囊带到胡梦婷住处销毁。 8.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3月28日在钱塘之星收寄快递。1223室的一名女子经常寄快递。2018年2月3日至3月28日期间，该女子没找其寄快递。3月28日，其同事刘超帮其从该女子处揽件17件，分别寄给姚某1、孙某1、闫某、屠某等17人。经辨认，让其寄快递的女子系胡梦婷。 9.证人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下城区从事圆通快递业务。2018年2、3月份，“泰米”通过沈某介绍，将一批减肥保健产品放到其处，让其帮发快递。包装都是黑色盒子，上面有“T/MI”的贴纸。其按“泰米”发给其的地址，将二十件左右的快递发出去。经辨认，找其寄减肥产品的人是胡梦婷。 10.快递信息、快递单号、快递扫描图片，证明2018年3月28日当天，被告人胡梦婷通过快递邮寄减肥保健产品的情况。 11.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交易记录、支付宝信息及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胡梦婷与被害人之间就购买减肥产品的聊天情况、被告人胡梦婷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收取被害人购买减肥产品货款的情况及被告人胡梦婷从沈某、陈某1处购买减肥产品支付货款的情况。 12.减肥药，证明被害人孙某1、姚某1将从胡梦婷处购买的剩余减肥产品交给公安机关的情况。 13.药品抽样记录及杭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报告，证明从公安机关送检的孙某1提供的从胡梦婷处购买的减肥胶囊内检出西布曲明成分。 14.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胡梦婷居住的钱塘星宇大厦B座705室进行搜查，并扣押透明包装袋70只、印有“WAGERA”的包装袋170只、塑料盖2袋、银色药瓶12瓶、快递单一叠、黑色苹果手机一部。 15.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胡梦婷所有的黑色苹果手机1部进行电子物证检查的情况，其中反映的内容与被害人提供的转账凭证、聊天记录等相符。 16.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冻结胡梦婷所有人民币129995.99元的情况。 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胡梦婷的身份情况。 18.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胡梦婷被抓获到案的情况。 19.被告人胡梦婷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7年9月至12月份，其从沈某处以每颗2元至2.5元之间的价格购买14000颗减肥药。其将胶囊颗粒先用透明胶囊外壳包装，然后用透明塑料袋装起来，放入自制的“飞机盒”，将减肥药命名为“T/MI”，然后通过快递邮寄。其以598元一盒（30颗）的价格销售，收取658元每盒的是包含一袋60元的燕麦。至2018年1月中下旬停止销售。2018年2月陈某2被抓之后，其和沈某将手上的存货转移到圆通快递阿姨处代发。之后，其以1.6元每颗的价格从“陈某1”处购买了700颗减肥药，3月初开始预售，预售价每盒598元，其在3月28日通过申通集中发过一批货。其主要通过Tammyvvv的微信进行购买，通过Qin_Mi_Ai_Ren的微信进行销售。其共获利约90000元。陈某2被抓后，其和沈某因害怕就将陈某2藏在储物间的药拿到其租住的钱塘星宇大厦B座1223室进行销毁。并确认了其手机中调取的涉案转账凭证、聊天记录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梦婷为谋取利益，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伙同他人帮助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梦婷一人犯两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胡梦婷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从陈某1处购买有毒、有害食品进行销售的罪行，不予认定坦白，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梦婷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帮助毁灭证据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梦婷自侦查阶段认罪认罚，且被告人胡梦婷已就民事诉讼部分与公益诉讼起诉人达成调解协议，自愿在全国性公开媒体刊登声明，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提示含有违禁成分“西布曲明”的“T/MI减肥胶囊”存在危害，召回已销售的“T/MI减肥胶囊”予以销毁，并支付所销售的有毒、有害“T/MI减肥胶囊”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院予以从宽处罚。综合被告人胡梦婷的犯罪事实、悔罪表现等，不予适用缓刑，辩护人据此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梦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0日至2020年7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胡梦婷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苹果手机1部、透明包装袋70只、塑料盖2袋及由被害人姚某1、孙某1提交给公安机关的减肥胶囊共计61颗，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敏 审 判 员  张晓平 审 判 员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谢建儿 人民陪审员  杜文华 人民陪审员  李 瑜 人民陪审员  徐良芬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