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24刑初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常州市中石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72415358XB，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凤凰南路中村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冯国荣，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丁月琴，女，195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常州市中石化工有限公司监事，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辩护人屠江南，江苏典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华伟，男，1977年9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汉族，大学文化，系常州市中石化工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江苏典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仁留，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汉族，初中文化，系常州市中石化工有限公司副经理，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斌，江苏剑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赟，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汉族，中专文化，系常州市中石化工有限公司装卸工，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梅建峰，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於鹏忠，又名於中，男，1979年3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系常州市中石化工有限公司驾驶员，户籍地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敏丰，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常州市中石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冯华伟、杨仁留、赵赟、於鹏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在审理期间，因被告单位常州市中石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冯华伟、杨仁留、赵赟、於鹏忠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单位常州市中石化工有限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建议对被告人冯华伟、杨仁留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建议对被告人赵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建议对被告人於鹏忠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本院于同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国祥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以来，常州市中石化工有限公司系浙江新和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和成公司）以及其子公司上虞新和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虞新和成公司）60%、80%两种规格正已烷的供货商。期间，被告人冯华伟、杨仁留发现新和成公司只对运送正己烷的槽罐车的后仓进行取样检测的漏洞，该公司总经理冯华伟、业务副总杨仁留指使公司仓库管理员被告人赵赟在其公司运送正己烷的槽罐车前仓装入己烷冒充正己烷，在后仓装入符合合同标准的正己烷，同时安排驾驶员被告人於鹏忠等人在送货检验的过程中，只开后仓出油口阀门供新和成公司取样员取样，待取样检测合格后，将前仓内的己烷以及后仓符合标准的正己烷一同卸货至新和成公司内的槽罐。经查实，共销售给新和成公司三次共计38.88吨，合计价值人民币264787.12元，其中既遂人民币168761.12元，被告单位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9年1月21日，常州市中石化工有限公司与上虞新和成公司签订11吨60%正己烷合同（合同单价6.699元/公斤）。同月24日，通过上述方式，安排驾驶员伍玉山驾驶苏Ｄ×××××槽罐车运送至上虞新和成公司13.88吨60%正己烷中，以部分己烷冒充正己烷。后经对上虞新和成公司512、515车间内的该批次剩余产品进行取样检测，正己烷含量分别为13.1%、20.6%。该批次产品共计13.88吨，价值人民币92982.12元。 2、2019年1月21日，常州市中石化工有限公司与新和成公司签订11吨80%正己烷合同（合同单价6.889元/公斤）。同月26日，安排驾驶员陶某“后仓取样，先放前仓”；同月27日，通过上述方式由陶某驾驶苏Ｄ×××××槽罐车运送至新和成公司老厂区11吨80%正己烷中，以部分己烷冒充正己烷。该批次不合格正己烷共计11吨，价值人民币75779元。 3、2019年2月27日，常州市中石化工有限公司与新和成公司签订14吨80%正己烷合同（合同单价6.859元/公斤）。同年3月4日，通过上述方式，安排驾驶员被告人於鹏忠驾驶苏Ｄ×××××槽罐车运送至新和成公司老厂区14吨80%正己烷中，以部分己烷冒充正己烷。现场被检测出不合格，被新和成公司发现并报案。后经取样检测，前仓正己烷含量9%，后仓正己烷含量91.1%。该批次以次充好的产品共计14吨，价值人民币96026元。 2019年3月5日、6日，被告人冯华伟、杨仁留、赵赟、於鹏忠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3月5日，公安机关对常州市中石化工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并扣押人民币10000元。2019年3月4日，公安机关现场扣押苏Ｄ×××××槽罐车一辆，并对车辆出油口等部位进行查封，同年6月24日，因天气炎热存在安全隐患，公安机关将该车前后仓（前仓约10吨、后仓约4吨）化工原料分别卸货并分装于危险品存放桶内，并放置于新和成公司危险品存放仓库。 被告单位常州市中石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冯华伟、杨仁留、赵赟、於鹏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常州市中石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冯华伟、杨仁留、赵赟、於鹏忠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王息平、胡某1成、路某、陶某、许和平、俞某1、梁强盛、洪樱、俞某2、梁某1、梁某2、陈某、梁某3、王某1、王某2、程某、张某、胡某2、吴某、罗某、胡佳丽、王某3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检测报告，搜查、刑事查封、提取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扣押、查封决定书，扣押、查封清单，电子采购平台打印件，购销合同，入库、送货单，常州市中石化工有限公司送货单与合同对照表、企业信息、发票、收发存汇总表，账单税务抵扣凭证，银行账单，新和成公司槽罐图纸，微信聊天记录提取及截图，移动硬盘、光盘，认罪认罚具结书，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常州市中石化工有限公司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既遂人民币168761.12元，未遂人民币96026元；被告人冯华伟、杨仁留、赵赟、於鹏忠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中被告人於鹏忠销售金额未遂人民币96026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仁留、冯华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赟、於鹏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与四被告人在实施第三节犯罪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於鹏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被告单位常州市中石化工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冯华伟、杨仁留、赵赟当庭自愿认罪，且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上述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对被告单位及相关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被告单位及相关被告人认罪认罚、部分未遂、系初犯、从犯、坦白，分别建议对被告单位及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常州市中石化工有限公司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冯华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仁留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8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3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於鹏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单位常州市中石化工有限公司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一万元予以追缴；新昌县公安局扣押的存放于浙江新和成股份有限公司危险品仓库化工原料十四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祥敏 人民陪审员  石寅寅 人民陪审员  黄淑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阿玮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