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绍祥，男，1967年7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贵煜，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明友，男，1991年4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大道桔丰路1号兴义商城3号楼12层12-18号。 负责人:彭召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男，系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郑绍祥因与被上诉人雷明友、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保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5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绍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郑绍祥作为建筑工人在兴义市城区租房居住，上班务工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市，消费来源于城市未予全面认定。从本案的客观事实来看，上诉人长期在兴义市胡光英户人家租住，在兴义市工地上班，从事房地产建筑行业工作，收入来源于在工地提供基本的建筑工人劳动报酬。从本案郑绍祥提交的证据来看，租房合同、工资收入证明均证实了本案的前述事实，针对在工地做工的工人，结合现在的建筑行业属性大多数属于层层分包、转包的包工头或小班组带领工人进行做工，无法签订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同时，本案中郑绍祥在整个诉讼程序中，对起诉陈述的事实和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客观性均作出了保证真实诉讼的承诺，如存在虚假其将承担由此带来的后果。据此，根据权利义务承担的对等性及虚假诉讼的惩罚性相匹配的原理，应当认定其属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消费于城镇的建筑工人事实。二、原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裁判标准错误。郑绍祥经常居住地为贵州省桔山镇锅底塘村，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工资单、兴义市荣江装饰装璜部工资单等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能够证实郑绍祥离开其住所地到兴义市居住务工，且至本案一审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郑绍祥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不当。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赔付，即一次性伤残赔偿金:29080元／年×20年×11％＝639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393.44元（郑兴兴:20348元／年×5年×11％÷2＝5595.70元，郑江丽：20348元／年×7年×11％÷2＝5595.70元，郑周芸:20348元／年×7年×11％÷2＝7833.98元）。三、一审判决中关于误工费17539.12元的判决错误。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提供了单位及个人出具的工资证明，证明了上诉人的实际工资收入，即240元／天，应判决误工费为:240元／天×110天＝26400元。综上所述，结合本州市人民法院的裁判规则及既往判例，原审法院就本案的裁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裁判标准错误。应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计算出现的错误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雷明友二审答辩称，本案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次事故，雷明友不应承担80%的比例责任，而应按照4:6或5：5的比例认定事故责任。 被上诉人永诚财保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二审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确认原审判决第一项。 郑绍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永诚财保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郑绍祥损失122000元；2.判令雷明友赔偿郑绍祥损失237930.5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2日，雷明友驾驶自己所有的贵Ｅ×××××号小型面包车由马岭峡谷方向往兴义城区方向行驶，23时20分许，行驶至兴义市芳疗经络养生馆门前处时，与横过道路的郑绍祥相撞，造成郑绍祥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兴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5223011201800003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明友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郑绍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郑绍祥受伤后被送往黔西南州中医院进行治疗，西医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左锁骨损伤；3.肺挫伤并感染；4.左侧趾骨联合面骨折；5.全身多处皮肤擦伤。中医诊断为：髓海昏迷。郑绍祥共住院治疗60天，共花费医疗费186505.55元（含检查费）。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1.郑绍祥此次车祸造成动眼神经麻痹导致右侧遮盖角巩膜3ｍｍ,定为十级伤残；2.郑绍祥此次车祸造成左锁骨骨折导致左肩关节功能部分障碍，定为十级伤残。雷明友驾驶的贵Ｅ×××××号小型面包车在永诚财保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雷明友已向郑绍祥垫付费用80000元，永诚财保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已垫费用10000元，保险基金会已垫付医疗费40000元。郑绍祥生于1967年7月28日，户籍登记地为贵州省兴义市。 一审法院认为，雷明友驾驶自己所有的贵Ｅ×××××号小型面包车与横过道路的郑绍祥相撞，造成郑绍祥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雷明友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郑绍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郑绍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其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因贵Ｅ×××××号小型面包车在永诚财保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永诚财保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向伤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交了房屋租赁合同2份、工资条1张、工资单2张，欲证实其受伤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但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亦未申请出具人出庭作证，该组证据证明力不足，故其损害赔偿标准应以农村标准计算。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原告提交了黔西南州中医院出具名为郑绍祥的正规有效医疗费票据5张，金额共计186505.55元，予以支持；发票号为0511723741、0511723740的医疗费发票2张名为郑周芬，原告未举证证明与原告的治疗有关，不予支持；其余药店的小票2张、物流随货回行单1张不是正规发票，无法证明小票和回单上载明的药物实为郑绍祥所用，故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支持60天；护理费，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相关收入证明，本院参照贵州省最近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107元／天计算，支持实际住院天数60天；误工费，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所从事的工种和近三年以来的收入状况，原告系农村户籍，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相同或相近的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8198元计算，误工期原告未进行鉴定，结合原告的伤情情况及实际住院治疗情况，参照三期评定标准“10.2.1锁骨骨折，手术治疗休息90-120日”的规定，酌情支持110天；营养费，出院记录上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原告未进行营养期评定，本院酌情以30元／天计算支持实际住院天数60天；伤残赔偿金，参照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760元计算，支持20年，系数按照11%计算；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在其就医过程中，原告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必然会产生一定数额的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较高，酌情支持500元；精神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符合精神损害赔偿的要件，但因原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原告诉请10000元较高，酌情支持2000元；鉴定费80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证，予以支持；诉请的后续治疗费，原告未进行后续治疗费评估，且该费用未实际产生，原告可待该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定残之日其长子郑兴兴约14周岁，被抚养年限为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7.40元（9170元／年×4×11%÷2）；其二女郑江丽约12周岁，被抚养年限为6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26.10元（9170元／年×6×11%÷2）；其三女郑周芸约12周岁，被抚养年限为6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26.10元（9170元／年×6×11%÷2）。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186505.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100元／天×60天）；3、护理费6420元（107元／天×60天）；4、误工费17539.12元（58198元／年÷365天×110天）；5、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6、残疾赔偿金21472元（9760元／年×20年×11%）；7、精神抚慰金2000元；8、鉴定费800元；9、交通费5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8069.6元。前述1-10项，郑绍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费用共计251106.27元，由永诚财保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向先行赔偿，永诚财保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及保险基金会已垫付的40000元应从中扣减，保险基金会已垫付的40000元扣减后由永诚财保黔西南中心支公司直接和保险基金会进行结算。超出交强险部分129106.27元，因雷明友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由雷明友承担80%即103285.02元的赔偿责任，雷明友已垫付的费用80000元应从中扣减。雷明友在庭审中提出“郑绍祥存在重大过错”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郑绍祥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人民币122000元，扣减垫付的10000元及保险基金会已垫付的40000元，实际支付72000元；二、由雷明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郑绍祥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人民币103285.02元，扣减垫付的80000元，实际支付23285.02元；三、驳回郑绍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元，减半收取1050元，由雷明友承担550元，郑绍祥承担500元。 二审中，郑绍祥申请证人胡某、陈某、保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郑绍祥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兴义租房居住及务工均满一年以上。三人均陈述与郑绍祥系工友关系。胡某陈述郑绍祥与其在2017年就在桔山镇锅底塘做砌砖粉墙的工作，之后在顶效做砌砖粉墙的工作。保某陈述与郑绍祥除了是工友关系以外，还一起租房居住在同一层房屋，在2017年8月之前，郑绍祥既已居住在锅底塘（民族风情街对面），直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6月份就认识郑绍祥，郑绍祥在租房子的附近做零散工，保某、胡某、陈某、郑绍祥几人经常在一起做工。在锅底塘做完后，又去顶效做项目。陈某陈述在一起做锅底塘项目的时候认识郑绍祥，郑绍祥一直做砌砖粉墙的工作。对于前述证人证言，雷明友质证意见为：三人均是工友关系，发生事故后可能处于可怜的心理，三方可能会出现与事实不符的证言。除兴义本地人外，外地的都需要办理居住证，证明他们在本地居住半年以上。工资发放应当与取款记录相印证。”永诚财保黔西南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二审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在本院认为部份予以阐述。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应当仅就上诉人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根据在案证据，郑绍祥的赔偿标准及赔偿金额应当如何计算？ 为证明郑绍祥的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审郑绍祥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2份，工资条一份，工资单2份，原审认为郑绍祥未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亦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力不足，从而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审中，郑绍祥申请了三位证人出庭作证。之后，本院依职权通知两份房屋出租合同的房东黄兴胜（租房时间从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10日）、胡光英（租房时间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到庭询问房屋租赁情况，黄兴胜、胡光英均陈述郑绍祥承租房屋系客观事实，案涉合同反映的事实系真实发生。结合房屋出租人、租房邻居（保某）及三位证人的证人证言，能互相印证，故对三人陈述郑绍祥在兴义做建筑工，并在兴义租房居住的证人证言予以确认。综合全案证据，可认定郑绍祥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兴义租房居住及务工均满一年以上，郑绍祥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 对于残疾赔偿金，按照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居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29080元/年×20年×11%=63976元，该项诉请符合规定，应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48元/年计算，郑绍祥定残之日（2019年4月11日），其长子郑兴兴（2005年7月15日生）被抚养年限为4.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700.38元（20348元/年×4.2×11%÷2）；其二女郑江丽（2007年8月28日生），被抚养年限为6.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162.50元（20348元/年×6.4×11%÷2）；其三女郑周芸（2007年8月28日生），被抚养年限为6.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162.50元（20348元/年×6.4×11%÷2）。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9025.38元，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残疾赔偿金共计83001.38元（63976+19025.38）。对于误工费，上诉人主张按照每天240元计算，虽其提交了兴义市荣江装饰装潢部及个人出具的工资单或工资条，但无银行流水等其证据予以印证其固定收入，故对该标准不予采纳。郑绍祥从事建筑行业，以2017年度贵州省建筑业年平均工资56266元计算其误工费较为合理。原审参照三期评定标准酌情支持110天适当，二审予以确认，郑绍祥误工费计算为16956.88元（56266元/年÷365天×110天）。 对于上诉人二审未提出异议的其余费用，予以确认。郑绍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费用分别为医疗费186505.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护理费6420元、误工费16956.88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83001.3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500元。郑绍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费用共计303983.81元。超出交强险122000元部分，超出交强险部分181983.81元，因雷明友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雷明友承担80%并无不当，雷明友应承担145587.05元（181983.81×80%）的赔偿责任，雷明友已垫付的费用80000元应从中扣减，扣减后，还应支付65587.05元。 综上，上诉人郑绍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采纳。一审适用农村赔偿标准计算郑绍祥损失不当，二审予以部分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5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郑绍祥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人民币122000元，扣减垫付的10000元及保险基金会已垫付的40000元，实际支付72000元”； 二、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5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由上诉人雷明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郑绍祥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人民币145587.05元，扣减垫付的80000元，实际支付65587.05元； 四、驳回郑绍祥的其余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减半收取1050元，由雷明友承担700元，郑绍祥承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雷明友承担1400元，郑绍祥承担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鹏 审 判 员  杨 林 审 判 员  张基柱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唐 鹏 书 记 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