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2民初4917号原告：江苏长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14110257XP，住所地靖江市马桥镇政府南首100米。诉讼代表人：孙建国，靖江市长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琪，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靖江市泓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MA1MML0P0R，住所地靖江市靖城街道办事处江平路384号5幢。法定代表人：黄梁，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江苏长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长里建设）与被告靖江市泓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为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里建设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琪，被告法定代表人黄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里建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产转让款1350万元、逾期付款的违约金405万元（按照总价款1350万的30%计算），合计175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转让资产为原告拥有的位于靖江市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其上的房屋、附属物，土地使用权面积合计7857平方米，土地现有用途：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期限至2057年6月28日（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靖国用2013第801739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靖房权证城字第××、14××13、14××14、14××15、14××16、14××17、14××18、14××19、14××20、14××21、14××22号）。资产转让价格为1350万元。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款支付方式为被告在该协议签订时支付原告人民币500万元；原告在房产、国土、工商等部门完成相关手续将该协议所属转让资产过户至被告名下时，被告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原告将增资扩股后其所持有的被告的股权转移登记至黄粱名下时，被告支付人民币350万元。《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协议约定的资产，被告也实际占有使用上述资产，但被告未曾向原告支付任何转让款项。2016年5月6日，靖江市人民法院于作出（2016）苏1282民破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靖江市长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苏1282民破4-1号决定书，指定兴化兴财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2016年11月14日，裁定受理靖江市长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靖江市金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合并破产申请，并于2016年12月18日裁定宣告三家公司破产。破产管理人对于《资产转让协议》没有发出终止履行的通知，没有将房产和土地列为破产财产，但是对外作为了债权。原告认为，1、《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主要包括：房屋土地转让、增资扩股、股权转让、股权回购、资金的给付，名为股权投资，实为资产转让或者房屋买卖。现在原告已经破产了，不可能再签订增资扩股协议，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了给付时间，因为原告破产，所附条件也是期限视为到期，在破产受理前被告已经占有使用收益上述房产，且有部分房产用于出租，所以管理人要求被告继续支付价款1350万元，不清楚为何没有办过户，对于过户的限制条件已经没有了，假设钱到位之后肯定要过户，能否通过原资产转让协议过户可能还存在问题；2、账上没有反映其他债权抵消了1000万元的转让款，被告提供的袁旭辉收条，向相关人员孙书记了解，他们都是讲记不清，缺乏基础证据，无法证明具体构成，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认为已经履行支付义务。根据董事会决定，结算应当到财务处办理，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收条单方作出也不符合要件或要求。财务账上看到的黄方华或者黄粱的借款也没有这么大额的入账，黄方华现在认定申报的300多万元债权当初的本金只有160万元，也没有工程款或者结算的材料，但是考虑这个收条不会随便出，所以存疑。被告称黄方华申报的债权抵算了应该付的350万元尾款，作为管理人不知道以前的情况，即使存在也不能具有法律效力，最起码要书面形式。破产之后不能进行破产抵销，因主体不一致，不符合破产法规定；3、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根据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责任主张权利。405万元就是按照总价款1350万元的30%计算，如果按照每日1‰的话更高。被告靖江市泓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384号地块原来都有房子，黄梁在2005年左右以租赁方式租了前面这一半，简单修缮做浴场，大概使用了5年，目前出租给其他人使用。后面的一半是原告的办公地点，后原告开发中洲华庭，资产转让协议时间左右搬迁，卖给被告了。资产转让协议实际是房屋买卖，可能是规避其他费用，不继续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原告法定代表人袁旭辉出具过收条，当时有多人在场包括其他股东，写完这个收条盖的章是找财务拿的。地点在中洲华庭西面的五楼，原告公司财务有明细，当时将被告的证据都收走了，该1000万元有一部分是黄方华和黄梁的借款，利息应该是两分半，黄方华原来是公司副总经理，大概是西郊公寓前期开发黄方华垫资了一部分费用，原告承诺由黄方华承建但后来变成其他队伍，原告答应给他一部分补贴。中洲州华庭拆迁解决钉子户，由黄方华出面请人协调，支付了不菲费用。新跃桥地块开发黄方华也进行过垫资。且之前开过董事会，参加成员徐建青是原告总经理，鞠汝洲是原告副总经理，孙是原告副支部书记。黄方华在原告处大概还有245万元本金的借款，因种种原因产权证没有过户到黄梁名下，就没有签字将借款变为买房屋土地的费用。破产之后债权登记表的债权人是黄方华，数额是326.6万元，利息是结算到破产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时已经说清楚用来购买。现在384号对应地块的房产证和土地证都在被告处。签订协议后被告着手去办过户，原告也给被告出具过委托书办理过户，因为房产上有查封不能过户，实际两三次去办理过变更手续。被告认为，1、被告已经支付过1350万元。资产转让协议明确写了被告支付500万元应当履行哪些手续，且实际已经支付1000万元，是合理合规在原告办公室和其他董事一起结算，当时原告正常运转情况，结算合法有效；2、被告没有违约，不存在违约金的情况。如涉及到，违约金需要调整降低；3、被告公司股东是黄梁和黄方华，出借给原告资金也是两人，当时出借这个钱就是用来购买土地，所以登记的债权可以用来抵销没有支付的350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4年12月31日袁旭辉出具的收条，内容得到事后破产管理人2018年5月15日与袁旭辉谈话笔录中详细陈述形成过程印证，虽然系袁旭辉单方出具，结合转让协议和董事会决议的相关内容，该收条属于结算的手续，破产管理人虽存疑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该收条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委托书内容与董事会决议、转让协议相吻合，存在塑封情形不改变质地，来源真实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3日，长里建设名下坐落于靖江市的房屋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1幢至11幢证号分别为靖房权证城字第××、14××14、14××15、14××20、14××17、14××12、14××13、14××22、14××19、14××16、14××21号，相应工业用地使用权证号为靖国用（2013）第801739号，面积7857㎡，土地使用期限至2057年6月28日。时部分房屋已经出租给黄梁等个体工商户使用。2014年6月25日，被告设立领取营业执照，注册住所在江平路384号房屋5幢，股东为黄梁和黄方华。2014年11月18日，原告在董事长袁旭辉办公室召开董事会，对长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位于江平路384号老办公地块转让事宜形成决议，由被告受让企，2014年12月1日起生效，转让总标的为1350万元，由转让方财务办理结算手续,由双方法定代表人在结算手续上签字认可，同时对转让协议中的条款予以确认，相关事宜不得对外泄漏。参加会议董事会成员袁旭辉、徐建青、鞠汝洲、孙建浩签名，财务总监侯旭升页签名。2014年11月19日，甲方长里建设与乙方靖江市泓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主要约定：转让上述房屋、附属物和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为壹仟叁佰伍拾万元；甲方以转让资产评估作价参股乙方，双方另行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甲方将转让过户至乙方名下，履行完出资义务，在乙方付清全部资产转让款后，甲方将持有的乙方公司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指定的股东黄梁，待股权变更完成后视为本协议转让资产的交付；甲方确认转让资产无权利瑕疵，无抵押担保查封；转让价款分三期支付，签订协议时支付伍佰万元，转让资产过户到乙方名下时支付伍佰万元，甲方转移股权时支付叁佰万元。另约定了解除条件和违约责任、保密条款、纠纷解决方式。2014年12月31日，原告时任董事长袁旭辉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黄方华、黄梁子啊公司财务上结存资金结转含息合计壹仟万元整，该款转江平路384号资产转让款。2015年1月26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泰中诉保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查封上述1幢至11幢房屋，期限至2017年1月26日止。2015年1月28日，本院作出（2015）泰靖生商初字第24号民事裁定，查封上述1、4、5、11幢房屋。2015年3月12日，原告出具《委托书》二份，载明原告法定代表人袁旭辉委托孙建浩代理384号房产证和土地证变更事宜。同时原告将11本房屋所有权证和1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给被告，因存在查封情形，无法过户，被告保管持有证件至今。2016年5月6日，本院受理靖江市长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指定兴化兴财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破产管理人。2016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裁定受理长里建设、靖江市金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和靖江市长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并破产申请，指定兴化兴财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合并案破产管理人，名称不变。2016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6）苏1282民破第4号之三民事裁定终止和解程序，宣告靖江市长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里建设、靖江市金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破产清算。2017年3月25日，本院应靖江市长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申请，作出（2015）泰靖生商初字第24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对上述1、4、5、11幢房屋的查封。后靖江市长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代表长里建设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有无在原告破产之前通过协商抵销的方式支付了转让款1000万元；2、350万转让款是否已经符合了付款条件，是否可以通过破产抵销权处理；4、双方在资产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有无违约行为。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无争议的资产转让协议文本以及房产登记证书，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事实上形成国有出让土地上的房屋买卖合同，现被告实际在协议之前已经占有使用并收益原告交付的涉案房产，一直持续至今，唯涉案房屋在协议后不久被司法查封（效力及于建设使用权）致限制过户，后原告被宣告破产，相关查封效力已经终止，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至今未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且不再签订，故被告应当支付交易对价，破产管理人视此提起给付诉讼于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1，被告提交的收条，能够证明结算过部分转让款1000万元的事实，原告要求再行继续支付该部分款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基于破产的法定情形，原、被告均表示不再继续履行扩股协议，被告也认可350万元未有结算手续应当支付，涉案房产能够变更登记过户，故该350万元的给付条件已经具备；被告仅认可辩称用其他债权人的部分债权冲抵该应付款，然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涉案房屋的查封细节和委托书日期，可以证明原告因涉诉致财产被采取查封保全措施，均与被告无关，限制过户的原因在于原告，双方事实上对资产转让协议部分内容暂停履行，不符合该协议约定根本违约的违约金适用条件，且双方审理中明确变更协议内容，使约定的付款条件消失，则被告付款的时间为不特定，因双方存在争议尚未达成新的付款日期，故没有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基础，故原告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靖江市泓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江苏长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款余款35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江苏长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100元，由原告负担92300元、被告负担34800元（原告、被告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徐劲松人民陪审员  朱金红人民陪审员  陆晓磊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陈 天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故意违反前款规定向债务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不免除其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