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高云，男，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艺策，男，195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桂平，永新县禾川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陈高云因与被上诉人翟艺策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永新县人民法院（2019）赣0830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高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被上诉人翟艺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桂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高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存在程序错误。民事诉状上的被上诉人翟艺策为法律上不存在之主体。翟藝策和翟艺策是两个不同的主体。被上诉人使用根本不存在的“翟艺策”起诉，主体不适格。公安机关签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和《户口簿》登载信息，均显示姓名为翟藝策，没有看到以翟艺策名字存在的主体。2、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请，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依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永新县润硕丝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硕公司）应该是被告，而不是陈高云。将陈高云作为被告起诉，属主体错误，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诉讼。3、有充分证据证明陈高云已经按照《公司法》、《永新县润硕丝绸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完成了向润硕公司出资40万元的义务，合法取得了股东身份和资格。（1）2004年12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代回单）能够完整、清晰的证实陈高云在2004年12月24日，以现金缴款的方式，向润硕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永新县支行开设的账户14×××33存入现金人民币40万元。（2）永新信达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永信验字【2004】97号）明确记载：“截止到2001年12月24日止，公司已经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100万元。翟艺策以货币资金出资60万元，陈高云以货币资金出资40万元。”（3）润硕公司从2004年起至今共15年的《企业年检报告》，每年均确认收到陈高云40万元出资，对陈高云的股东身份也在每年的年检报告中予以了确认。需要说明的是，陈高云的现金缴款单（代回单）虽然是由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但是不能就此认为这笔钱由原告缴存。翟艺策辩称，1、陈高云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系因上诉人陈高云恶意提起行政复议引发的股东之间的出资争议，案由应该是股东出资纠纷，而非一审确定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所以在本案中并不需要列公司为被告。2、翟藝策、翟艺策与翟登春在本案中系同一个人，身份证号码是。翟艺策是翟藝策的简写，翟登春是曾用名。3、润硕公司是翟艺策全部实际出资。（1）翟艺策于2004年12月16日，用自己的曾用名翟登春从家乡河南省平顶山市农业银行营业部，电汇100万元入江西省永新县农业银行营业部，给本人翟艺策，其实早在2004年12月16日前的两个月左右，翟艺策就以翟登春的名字在农行开立活期存折存入了100万元，于2004年12月24日转存为两部分，即翟艺策60万元、陈高云40万元作为投资款。（2）陈高云的舅舅引荐被上诉人在永新县投资建厂，当时陈高云的舅舅说写上陈高云的名字，陈高云不收取任何利益，留下陈高云模糊不清的身份证复印件后，陈高云和其舅舅离开了永新。由于2004年的公司法规定设立有限公司必须两人以上，所以翟艺策就采纳陈高云舅舅的建议，借用陈高云的名义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在永新县多个帮办单位的帮助下把润硕公司办了起来至今。如此情况，才造成起初的公司章程、2006年的公司章程、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决议等都不是陈高云的本人签名，且公司章程上陈高云的身份证号码都是错误的，实际上都是帮办单位办理的，这些事实印证了陈高云没有实际出资，也印证了陈高云及其舅舅当初承诺不会占取翟艺策股份的约定。（3）陈高云本人出具的书面意见第一点中，承认其没有对润硕公司进行经营管理，也从来没有对润硕公司进行分红，印证了陈高云根本没有实际出资，且在2006年润硕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为320万元时，陈高云形式上仍然登记为40万元。4、陈高云对润硕公司不享有股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义务出资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润硕公司的全部实际出资人就是翟艺策，被上诉人仅仅是借用上诉人陈高云的名义成立公司，陈高云实际上就是名义股东，或者是挂名股东。陈高云依法不享有润硕公司40万元股权，该股权应当归被上诉人翟艺策所有，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翟艺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记载于被告陈高云名下的公司40万元股权为原告所有，并依法确认被告不享有股东权。2、被告陈高云依法协助办理相关润硕公司股东变更登记。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就以下证据问题进行审查认定：1、翟兿策与翟艺策是否为同一主体，翟艺策能否以第二代身份证中翟兿策名字起诉的问题。根据中华字源和《辞海》的解注，“藝”这个字在现代汉语中主要有“技能”、“艺术”两种含义，这两种含义都是“艺”字的引申义，“藝”本作“埶”，它的本义应该是"种植"，人们觉得它和苗木有关，因此又在"埶"上加了"艹"头，后来人们觉得这种形体不能显示该字的读音，因此又在下边加了一个声符“云”(在古代“云”和“艺”读音相近)，这样它的字形就形成了“藝”，由于笔画非常多，推行简化字时，就把这个繁难复杂的"藝"字简化成"艺"。原告在起诉状中将身份证上本名翟藝策简化成翟艺策，只是书写习惯，并无不妥。因此，被告提出原告以翟艺策的名字起诉为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2、翟兿策与翟登春是否为同一个人，其提交的身份证件的效力问题。翟登春的第一代身份证、翟兿策的第一代身份证，以及翟兿策的户口本，能够证明翟登春与翟兿策是同一个人，翟登春是翟兿策的曾用名。翟兿策就２００３年５月３１日公安机关签发翟登春的身份证和２００４年２月２９日签发翟藝策的身份证向法庭出示了原件，这两张身份证均由公安机关根据原告住址发生变化后签发的第一代长期身份证，其形式和内容在一定历史时期合法有效，可以证明公民的身份信息，原告出示公安机关登记的户口簿原件经庭审举证质证，户口簿明确登记翟登春系翟藝策的曾用名。户口簿是中国特色人口管理体系的一种形式，是指登记住户人员姓名、籍贯、出身年月日等内容的簿册，全面反映住户人口个人身份、亲属关系、法定住址等人口基本信息的户政文书，是证明公民身份状况以及家庭成员间相互关系的法律效力文件。虽然公安机关于２００４年２月２９日签发的姓名为翟藝策身份证上的地址湛河南路２３号院３号楼５０号比《户口簿》登记的同一地址提前６年，但翟藝策的身份证和户口簿上的身份证号码始终一致，且公民住址的变更系公安机关登记的问题，不属本案审查范围。3、翟艺策提交2004年12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原件、2004年12月24日支款凭条（转存）及两张现金缴款单原件等能否证明其出资问题。原告翟艺策于2004年12月16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平顶山市分行营业部以本人曾用名翟登春名义电汇100万元现金至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永新县支行营业部本人翟藝策账上的电汇凭证（回单）使用的是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统一格式票据，并且加盖了中国农业银行平顶山市分行营业部的现金收讫印鉴，电汇凭证是付款单位向外地收款单位或个人办理汇款时采用电报划转款项的书面证明，该电汇凭证内容和形式符合中国人民银行1997年发布实施《票据管理实施办法》中的规定，同时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支行营业部2004年12月17日的单笔来账复印件足以印证原告以其翟登春和翟艺策的名字在该行发生了一笔100万元的转账业务往来。同时2004年12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永新县支行支付凭条复印件上明示了翟艺策支取这100万元用于投资，该票据的左下角注明了是转存，原告出示2004年12月24日的两张现金缴款单分别是以翟艺策和陈高云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永新县支行向润硕公司14×××33账户缴入60万元和40万元，该组证据充分证明了润硕公司成立时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为原告翟艺策。4、陈高云提交的润硕公司设立审核登记表、公司章程及江西永新信达会计事务所2004年12月24日验资报告、2004年至2012年公司每年度年检报告等能否证明陈高云出资40万元、持股40%的问题。司法实践中对认定股东身份的证据区分为基础证据、推定证据、对抗证据。股东资格即股权的取得是以出资为前提，公司法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评估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出资方面的证据是认定股东身份的基础证据，为实质要件。公司的股东名册、验资报告、公司章程、工商登记等文件对股东身份的认定具备推定证明力，即推定证据，为形式要件。该组证据作为对外具有公示性质的股东名册、验资报告以及公司章程虽然对股东资格的确认具有推定证明力，但对公司内部股东而言，在有相反证据时，股东名册的推定效力可以被推翻。本案属公司内部股东之间出资引发的争议，应当根据公司设立的合意、实际出资行为、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等综合因素判断确认。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向法庭提供的这组证据与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明显发生对抗，原告依据向法庭提供的基础性证据足以推翻被告该组形式要件证据，同时，庭审中，被告不能展示其缴纳40万元股权依据和股金来源。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2004年，原告翟艺策因招商引资在江西省永新县成立润硕公司，由于当时一人公司受法律禁止，翟艺策通过被告的舅舅认识了陈高云，通过口头协商将陈高云作为润硕公司的挂名股东，成立了两人有限公司，翟艺策为该公司法人代表和执行董事，陈高云为公司的执行监事，并向工商部门递交了公司章程、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和股东决议，递交所有文件上原被告的签名均是由永新县招商引资的帮办单位代为签署。2004年12月16日，原告翟艺策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平顶山市分行营业部以其曾用名翟登春的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永新县支行营业部电汇100万元，收款人为其本人翟藝策的名字。2004年12月24日，原告翟艺策在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永新县支行支取了这100万元，并于当日将这100万元资金分别以翟艺策和陈高云的名义缴存到润硕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永新县支行14×××33账上作为投资款，缴存金额分别为60万元和40万元，两张现金缴款单的凭证均由实际出资人翟艺策填写，两张现金缴款单的原始凭证由原告保存，被告陈高云没有实际出资。同日，永新县负责招商引资的帮办单位通过永新县信达会计师事务所向润硕公司出具了一份验资报告，验资报告的审验结果表述为：截止2004年12月24日，贵公司收到翟艺策、陈高云两位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100万元，全部为货币资金，货币资金已存入县农行14×××33账户。2004年12月25日，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润硕公司送达了（永）内资登记字[2004]第79号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原告翟艺策领取了该公司营业执照。2005年至2013年，润硕公司企业年检正常，公司经营期间，一直由原告翟艺策经营管理，被告陈高云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2006年7月28日，润硕公司向工商部门提出了公司章程修正案，修改了股东在公司的占股比例。2019年3月，被告陈高云收到翟艺策委托律师事务所发送的催缴公司出资款的律师函。2019年4月2日，被告陈高云向永新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出行政复议，要求该局撤销2006年8月3日作出的同意润硕公司变更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股东认缴出资额、持股比例和实缴出资额的核准决定。2019年5月10日，永新县人民政府作出驳回陈高云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本案被告陈高云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陈高云是否履行了实际出资义务。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翟艺策并未错列诉讼主体，翟艺策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被告陈高云持有的润硕公司40万元的股权归属翟艺策所有，并非要求确认翟艺策系该40%股权的股东或请求判令润硕公司变更该股权的股东为翟艺策，该公司为两人股份有限公司，本案纠纷只是发生在翟艺策与陈高云之间，原被告的诉争也不会触及第三方股东和公司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是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之间的投资权益纠纷提起股东资格确认涉及公司利益时，才能适用该条款。为此，原告翟艺策将陈高云列为被告，未将润硕公司列为被告，并无不当。确认股东资格的要求分为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为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材料的记载等内部文件；实质要件是股东出资并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出资是股东的最基本义务，股东如果不履行出资义务，就不能取得公司股东资格。首先，本案从实质要件来看，虽然从工商登记资料及银行现金缴款单上显示陈高云在公司成立之时出资40万元，表面上符合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实质要件，但陈高云没有证据证明银行现金缴款单上款项是其缴纳。事实上，根据翟艺策的陈述以及在法庭上出示的证据链，陈高云的出资为翟艺策所为。由于当时一人公司还是法律所禁止，翟艺策将陈高云列为股东，其目的是为了符合公司成立必须具备至少两人的条件，银行现金缴款单上显示陈高云出资，并不能说明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其次，从本案的形式要件来看，签署公司章程是反映行为人成为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润硕公司成立之时章程上的“陈高云”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表明陈高云在公司成立之时就无成为该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陈高云从未参加过公司的任何经营决策，从未行使过任何股东权利，也未参加公司分红，由此判断，被告陈高云无成立公司之合意。综合以上分析，陈高云只是润硕公司的挂名股东，其并不具有润硕公司股东资格。翟艺策对润硕公司的全部股权拥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陈高云对其名下拥有的润硕公司的股权无权进行处分，为无权处分人。股权包括债权、物权和财产权等，诉讼时效的客体为请求权，只有请求权才能适用诉讼时效。当事人请求法院确认股权等财产权的，均非实体法上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根据2016年11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十四条规定：“利害关系人请求确认物权的归属或内容，对方当事人以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抗辩的，应不予支持。”同时，根据2008年8月21日法释[2008]1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对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为此，被告以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告翟艺策要求确认涉诉的40万元股权归属并协助办理40万元的股权变更，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陈高云所持有永新县润硕丝绸有限公司的40万元股权属于原告翟艺策所有，被告陈高云不享有永新县润硕丝绸有限公司的股东权。二、被告陈高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在永新县润硕丝绸有限公司的40万元挂名股权变更到原告翟艺策名下。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翟兿策、翟艺策、翟登春是否为同一主体，一审判决已进行了详尽的阐述和论证，认定为同一主体理由充分。二审中，就翟兿策的身份问题，永新县负责润硕公司招商引资的相关帮办单位永新县莲洲乡人民政府、永新县埠前镇人民政府、永新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永新县农业农村局等出具书面材料证明，润硕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翟兿策（男，公民身份证号），工商登记时写成翟艺策。上诉人陈高云虽然就该份证明材料提出异议，但鉴于翟兿策在永新县开办公司达15年之久，且由永新县招商引资而来，上述帮办单位应当对翟兿策的基本信息和相关情况有一定了解，且上述帮办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因此，本案中，翟艺策与翟兿策是同一个人。陈高云上诉提出翟兿策和翟艺策是两个不同主体，翟艺策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陈高云是否实际出资的问题，翟艺策、陈高云在一审期间分别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审查后认定润硕公司成立之初100万元注册资金均由翟艺策缴纳，符合证据采信规则和法律规定。陈高云上诉提出其40万元出资系借来的、从银行贷款而来或其他，既未提供证据证实，亦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陈高云主张其出资40万元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不当。根据当事人诉请，本案案由应当为股东出资纠纷，一审法院亦是围绕当事人诉请进行审理，并将陈高云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陈高云上诉提出其不是本案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支持被上诉人翟艺策要求确认涉诉的40万元股权归其所有，并变更至其名下的诉请，于法有据。综上，陈高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陈高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素梅审判员  涂 强审判员  赖苏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