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2刑初541号公诉机关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长江，曾用名王守茂，男，汉族，1961年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2014年9月29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因扰乱机关单位办公秩序，2016年3月24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丽，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兖检公诉一刑诉〔2019〕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长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树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长江及其辩护人杨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9年，被告人王长江以各种理由无理上访，到北京等各地非访，期间被行政处罚二次，并以去北京及敏感地区上访相要挟，向兖州区小孟镇政府及相关工作人员索要现金、要求每月发放生活费、为其缴纳水电费、办理低保、建住房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6月12日，王长江在北京无理上访，向本村村支部书记李某1无理索要2000元钱。2.2014年11月份，王长江进京上访，在京滞留20天，以离京无条件要求小孟镇政府给其每月生活费，2015至2019年5月王长江共领取25553元。3.王长江到镇政府辱骂并以上访相威胁，胁迫小孟镇政府及西桑园村村委为其垫付了2012年-2017年间的水电费。4.2014年王长江明知自己住房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但多次以上访相威胁，胁迫小孟镇政府为其新建住房三间。5.2012年王长江在不符合办理低保的条件下，多次到镇政府辱骂，并以上访相威胁，胁迫小孟镇政府为其办理低保，2015年1月-2017年8月共领取低保金16964.8元。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张某、毛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长江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两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长江违反信访规定，以其无理要求未得到满足为由，多次到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在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后仍然纠缠、非正常上访，并以不满足其要求就上访相要挟，强行向政府及相关工作人员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长江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事实无异议；对其余指控均有异议，辩称是陷害，都不是事实。其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仅对量刑情节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认罪悔罪，并表示积极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损失。2、每月生活费500元的发放主体不明确，是小孟镇政府还是洁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清晰，该500元的性质不清楚，本起事实应不予认定。3、水电费没有交费发票证据，事实不清，本起事实应不予认定。4、危房改造是经过政府审批的，本案除了证人证言，缺乏相关房屋不符合危房的证据，本起事实应不予认定。5、不符合低保条件引用的证据是2014年10月31日公布的《山东省最低生活保障管理办法》，被告人的低保申请和审批通过是2012年，不能用2014年的规定来论证2012年的行为的合法性，本起事实应不予认定。6、考虑被告人有老母亲需要照顾，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9年，被告人王长江以各种理由无理到所在镇政府、北京等各地非访，期间被行政处罚二次，并以去北京及敏感地区上访相要挟，向兖州区小孟镇政府及相关工作人员索要现金、要求每月发放生活费、为其缴纳水电费、建住房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王长江在北京无理非访，在本村支部书记李某1劝回过程中，向李某1强行索要2000元钱。2.2014年11月份，被告人王长江进京非访，在京滞留二十天。在济宁市兖州区小孟镇政府工作人员劝回过程中，强行要求小孟镇政府每月给其生活费，否则拒不离京，无奈，小孟镇政府自2015年1月份至2019年5月份，共给付被告人王长江生活费25553元。3.被告人王长江多次到济宁市兖州区小孟镇政府辱骂并以上访相威胁，胁迫镇政府及西桑园村村委会为其垫付了2012年-2017年间的水电费。4.2014年，被告人王长江明知自己的住房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多次到济宁市兖州区小孟镇政府以上访相威胁，胁迫小孟镇政府为其新建了住房三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济宁市兖州区退役军人事务局提供的情况说明及《关于退伍红军老战士称号和待遇方面存在的问题与解决意见的联合通知》证明：对退伍红军老战士确认的原则是：（1）必须在一九三七年七月六日以前入伍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包括抗日联军和中国共产党领导的脱产游击队）；（2）有退伍手续和确切的证明；（3）没有投敌叛变行为，回到地方以后，继续保持革命传统。具备这三条的，才承认他们为退伍红军老战士。对于过去伪造历史、骗取老红军称号和混入的坏人，要认真调查研究，弄清情况，严肃清理。2.收到条证明：被告人王长江收到李某1北京上访回家要求费2000元。3.王长江信访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长江上访的不合理诉求及处理情况。4.息诉罢访协议书、息诉罢访保证书、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回单、账户流水证明：2014年11月份，王长江进京上访，在京滞留20天，以离京为条件要求小孟镇政府给其每月生活费，并以王长江在桑园社区干看护保洁工作为由，每月发放工资500元，2015年至2019年5月，王长江共领取25553元。5.王长江危房改造情况说明：被告人王长江不符合危房改造的条件，因其上访的缘故，镇里给其争取了危房改造，后来由村里帮他建房，按王长江的要求，建在了老地基的东北角。6.兖州市农村低保申请审批书、兖州市农村低保审批表、山东省最低生活保障管理办法、账户流水证明：2012年王长江在不符合办理低保的条件下，多次到镇政府辱骂，并以上访相威胁，胁迫小孟镇政府为其办理低保，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共领取低保金16964.8元。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王长江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2014年9月29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3月24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自2012年以来，王长江开始上访，反映他父亲王玉顺是老红军，要求解决他母亲王谢某遗属待遇。2013年11月27日，当时民政局优抚科科长郭某1到小孟镇为他答复，根据文件规定，老红军的判定标准必须是1937年6月前参军，王玉顺参军时间是1938年1月，所以王玉顺不符合标准，王谢某不符合遗属优抚政策，不能享受遗属补助。但王长江对答复不满，怀疑他母亲的待遇被他哥王长合冒领，多次带王谢某到小孟镇政府大骂，扰乱机关办公秩序。七年来王长江单独或带王谢某一起到小孟镇政府叫骂，达一百多次，每次少的骂半小时左右，多的骂两三个小时，主要是叫喊，影响机关办公。2019年6月11日，王长江以他哥王长合不负担他母亲生活费为由，进京上访，他所在西桑园村支部书记李某1去北京找他，做他的工作，让他回家。王长江索要人民币2000元，不给钱就不回去，李某1为了让他回来，只好自己掏钱，通过微信转账给他2000元钱。2014年11月，王长江把他80多岁的母亲王谢某遗弃在镇政府，自己进京上访，在北京待了约20天，其间两名政府机关工作人员毛某1、王某1陪着他，劝他别去上访。当时王长江要求政府每月给他家发生活费1000元，并支付他家的电费、水某，否则就在北京上访。当时小孟镇政府只好答应他的无理要求，为他家免除每个月4吨的水某和15度电费，并以王长江在桑园社区办公楼干看护保洁工作为由，每月发放工资500元，但是王长江从来都没有到桑园社区做看护保洁工作。这样王长江才于2014年12月3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书。自2015年1月至2019年5月，每月支付王长江500元钱，大部分是直接打到王长江在农村信用社（现在叫农商银行）开的账户上，有时直接将现金交给王长江。2014年王长江申请危房改造，不符合条件，为此王长江几乎天天带他母亲到小孟镇政府吵闹，并扬言进京上访。在他要挟下，小孟镇政府协调区住建局拨付2万余元，又筹集资金1.7万余元，于2014年为他新建平房三间。2017年夏天，因为王长江长期拒缴电费、水某，电工李某2停了他家的电，王长江就带着他母亲王谢某到小孟镇政府吵闹，把他母亲留在镇政府不走，他自己离开。大约一周天天这样。小孟镇政府向电工李某2了解到，自2012年至2017年，王长江和他母亲共欠电费8000多元，在王长江的纠缠要挟下，帮他家垫付了电费。2.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以来，王长江以他父亲是老红军、老八路得享受待遇，他哥王长合不孝顺他妈的事情，经常到小孟镇政府、兖州、济南、北京等地上访，对政府无理要求。小孟镇政府明确对他所诉求的事情进行答复，但是王长江不理会答复，还是以缠访闹访的形式，要挟政府，以获得个人利益。2014年11月份，王长江到北京缠访20余天，无理要求政府给他安排工作。政府迫于压力，变相给他一月多少钱，具体多少其不清楚。2019年6月份，王长江又到北京缠访，进行无理要求，在北京待了两天。王长江向李某1要了2000元钱，这才回来。王长江的水电费，一直是小孟镇政府为他承担的费用，到现在有多少费用了，其不清楚。3.证人毛某2的证言证明：几年来，王长江以各种理由多次无理上访，有关部门工作人员对他反映的问题做出了答复和劝说，王长江一直不满意，也不听劝阻。多次带着他母亲到小孟镇政府吵闹、大骂，骂政府不给他办理遗属待遇，有时吵闹长达两三个小时，因为王长江嗓门较高，在镇政府办公楼内和院内吵骂，严重影响了镇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王长江带着他母亲多次到镇政府上访，要示解决他母子二人的住房问题，镇政府依据安居工程，为他建了新房子。2017年，因为王长江长期不交电费，西桑园村的电工李某2将他家的电停了，王长江就带着他母亲到镇政府上访，连续几天到镇政府上访，并且吵骂，要求送电，后来镇政府为他家垫付了电费。2014年11月份，王长江将他母亲王谢某遗弃在小孟镇政府，自己到北京上访，要求镇政府为他发放生活费，负担他家的水电费。王长江还在桑园社区干保洁工作，镇政府为他发放每月500元的工资。4.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7日，因为王长江以他父亲王玉顺是老红军为由，多次上访。民政局领导派其专门到小孟镇政府信访接待大厅，现场对王长江反映的问题做出解释，并给予明确答复，王玉顺不符合标准，王谢某也不符合遗属优抚政策，不能享受遗属待遇。王长江对答复不满意，仍坚持他父亲是老红军。因为王长江以各种理由多次到北京、小孟镇政府等地上访，经常带着他母亲到小孟镇政府上访，把他娘遗弃在镇政府不管不问，母子二人在镇政府大声吵骂，持续很长时间，不听劝阻。其了解的有关情况有，一是王长江自认为是老革命的后代，要求入党，他明显不符合条件。二是王长江要求镇政府为他建房子，解决住房问题，镇政府为他建了安居房。王长江入住后拒不交纳水电费，无理取闹，把他娘遗弃在村电工李某2家，让李某2为他家恢复供电。因此，他母子二人多次到镇政府吵骂，要求垫付水电费。镇政府和村委干部为他垫付了水电费。还有就是王长江要求镇政府为他家人办理低保，享受低保待遇。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长江从东北回小孟镇西桑园村开始，就以他爹王玉顺是老红军为名，给他娘王谢某要待遇，说他娘是老红军家属应该有钱，说他是老红军子女应该有钱，王长江就因为这些事上访，2019年6月份，他在北京上访的过程中给小孟镇西桑园村支部书记、村主任李某1要了2000元钱，其在张某手机上看到了李某1给王长江转账的视频。王长江不交水电费，停水停电后就来镇政府闹，上访，小孟镇政府给了西桑园村委会一部分维稳经费，村里可能用这个维稳经费替王长江交了王长江家的水某、电费了。2014年，镇里给王长江盖得大门、堂屋等，这是用上访去威胁的结果。大约2015年之前，小孟镇信访办每个月给王长江500块钱，王长江同意了说以后不上访了，当时其记得说是让王长江去桑园社区帮忙干活的理由，每个月给王长江500块钱算是工资，王长江一次也没去过社区帮忙干活。王长江和他娘王谢某都有低保，其觉得王长江不符合政策，就是因为王长江上访，为了稳控王长江才给他办的低保。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小孟镇政府领导找到其，说王长江经常上访，为了稳定他的情绪，把王长江安排到其的物业公司当保洁员，每月发给他500元钱。镇领导给其要过两次钱，共约2000元，说是付给王长江的工资。事实上，王长江一直没有在其的物业公司上过班，也没干过活，他只是名义上是其的工人，这样做是为了稳定王长江的情绪，付给王长江的工资也是小孟镇政府出的钱，其没给过王长江工资。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长江对他父亲不符合老红军的标准，不能享受有关待遇的答复不满意，经常到小孟镇政府上访，有时持续一个多小时，有时王长江把他娘放在镇政府大院内，让她一个人在院内骂。而且王长江还经常一个人骑着电动车到镇政府办公楼前、院内、院门口处大声吵闹，说政府人员不办实事，不给解决问题，不照顾老红军，不照顾老革命后代。这个情况，小孟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都知道。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小孟镇西桑园村的电工，王长江自2012年回村之后到2017年，王长江和他娘都没交过电费，王长江一被停电，找其不行，就去小孟镇政府闹，小孟镇政府的人就找其先给他送上电，有时候镇里给李某4书记一、二百元，李某4再给其。到2017年夏天，其不记得几月份了，王长江家还欠电费7000多元。王长江那段时间每天都拉着他80多岁的母亲王谢某到小孟镇政府上访，把他母亲放到政府他离开。其中一次政府领导让其到小孟镇政府核实电费情况，王长江家确实欠电费7000多元，最后小孟镇政府只好帮他交了电费，一次交了7000多元，加上平常镇里零散给他交的一百元二百元的，总共帮他交了8000多元。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其在小孟镇西桑园村负责收自来水某，从2009年一直干到现在，王长江从开始就一直没交过水某。在2017年开十九大时，其还干着村支部书记来，王长江家欠了水某1443方，小孟镇政府给其村维稳经费5000元，其和村主任、会计商量着就用这个维稳经费支付了王长江欠的1443方水某2164.5元。从2018年，其不干村支部书记了，这时王长江欠了水某150元，其就把王长江家的自来水停了，他就去小孟镇政府说停他的自来水了，镇政府让村里的支部书记李某1给其的王长江的水某150元。到现在，王长江一直没交过水某。水某、电费一直都没交过。10.证人范某、郭某2的证言证明：因为王长江多次上访，无理上访，小孟镇政府迫于维稳压力，2014年从建设局申请了两万元钱，又筹集了1.7万元，一共3.7万元，在王长江母亲王谢某的房子南边挨着，单独为王长江建了三间住房。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王长江办低保是在2013年，当时其还没有在小孟镇民政办工作。这两年复核办理低保人员，发现王长江这一户是办的王长江和他媳妇两个人的低保，他们不符合办理低保的条件，一是他们夫妻有三个孩子，都已经成年有赡养能力；二是王长江的媳妇长年不在小孟镇生活，不该享受其们这边的低保。2017年复核低保人员，认为王长江夫妇不符合办理低保的条件，之后多次想要取消他俩的低保，但是小孟镇政府和西桑园领导都不让停他的低保，怕他因为停低保会不停的无理上访，为了镇里的维稳工作，怕他上访，才没有停他的低保。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12日早上8点20分左右，其村的王长江在北京南站（高铁站）站台上给其要了两千元钱（其给王长江微信支付的这两千元钱），他说不给他钱，他就不上高铁，不回小孟家里，继续回国家信访局上访，在被逼无奈之下，其就给了王长江这两千元钱，其写了个收到条，王长江在收到条上签了名字，其朋友魏某在其写收到条时，给其和王长江用手机录了视频。证人魏某的证言与其陈述相一致，并相互印证。四、被告人王长江的供述与辩解其上访的原因有：一是其父亲叫王玉顺，1938年12月份参军，1953年12月份退伍，1977年因病去世。其认为其父亲王玉顺是老红军，因此其到小孟镇政府要求按老红军的标准发给其家有关待遇，小孟镇政府民政部门和兖州区民政局给其答复，说其父亲不符合老红军的标准，不能享受有关待遇；二是，其和其娘王谢某、其妹妹王某2因为生活困难，到小孟镇政府上访，要求解决低保问题；三是其哥王长合不赡养其母亲，不管她的生活问题，不给她生活费；四是因为其母亲跟其一块生活，其母亲是老红军的家属，所以政府应该负担其家的水电费，所以其不交水电费，要求政府负担水电费。2019年6月11日上午，其从兖州火车站购买了火车票，自己坐火车到北京去上访。其主要是要求解决其母亲王谢某的遗属待遇和王某2的低保问题。到了北京以后，信访局下班了，其村的支部书记李某1到北京去劝说其回家，其向李某1要了2000元钱，当时李某1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其2000元钱，第二天其就跟李某1回来了。2014年，其申请危房改造，小孟镇政府民政部门说其不符合条件，没有相关政策。因此，其到小孟镇政府多次上访，后来，小孟镇政府给其新建了三间房屋。其认为其是老红军的后代，其家的水电费应该由政府来负担，所以其一直不交水电费，小孟镇政府给其交了水电费，总共交了多少钱其也不知道。经过其多次到小孟镇政府上访，要求解决生活问题，小孟镇政府民政部门给其、其母亲、其妹妹王某2办了低保。2014年11月份，其和其娘王谢某到北京上访，当时小孟镇政府的王某1和毛某1一块到北京去劝其回去，其就要求小孟镇政府每月发给其生活费，如果不答应其的条件其就不回去，继续在北京上访。他们把其接回来之后，在小孟镇政府信访办公室，小孟镇政府最后答应给其免除部分水某和电费，安排其到西桑园社区管理服务公司上班，从事看护保洁工作，每月发给其500元的工资，但是其一直没去上过班。小孟镇政府每月往其的存折上汇钱，有时不汇钱。五、视听资料光盘二张证明：被告人王长江到小孟镇政府等地上访的相关情况及侦查机关对其讯问过程。另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综合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于2019年6月25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长江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到案经过说明：2019年6月28日上午11时许，小孟派出所根据线索，在兖州火车站将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嫌疑人王长江抓获，并带至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进行讯问。4.办案说明证明：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小孟派出所办理犯罪嫌疑人王长江涉嫌寻衅滋事一案，提供两张光盘，标号1号光盘上的内容是小孟镇政府提供的有关王长江上访的资料和小孟派出所提供的有关王长江视频，标号2光盘上的内容是2019年6月28日讯问王长江的视频和2019年7月19日讯问王长江的视频。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长江违反信访规定，在其信访事项已给予明确答复并告知的情况下，仍以满足其无理要求为由，多次到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在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后仍然纠缠、非正常上访，并以不满足其要求就上访或到北京上访后，以不给钱就继续上访等相要挟，强行向政府及相关工作人员索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部分事实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起事实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对该起自愿认罪，对该部分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的损失应予退赔。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情节一致的，本院予以采纳；不一致的，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持续的时间、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长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王长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李某1损失2000元；退赔济宁市兖州区小孟镇人民政府损失255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文江人民陪审员  陈 峰人民陪审员  王 燕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志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