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四纬路金泰中心B座写字楼。责任人：王通，该行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强，内蒙古坤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日古嘎，内蒙古坤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荣，女，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员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欣（系王建荣丈夫），男，住址同上。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潘欣、王建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5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信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强，被上诉人王建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潘欣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并依法改判王建荣、潘欣支付本案的罚息11640元、复利341.15元,罚息、复利计算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王建荣、潘欣承担本案的保全费1522元、律师费；2.判令王建荣、潘欣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与王建荣的借款合同是在线点击签订,因中信银行未能证明其提交的纸质版内容与电子版内容一致,故不认可合同的其他条款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中信银行与王建荣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在线消费贷款借款合同》需王建荣办理中信银行UKEY后登录网上银行,通过资质评审后获取贷款额度即可在线申请贷款。在贷款额度内,中信银行将所贷款项打入对方指定账户后此贷款合同便已成立及生效。其法律合同采用电子化方式签订,与纸质合同具备同等的法律效力。王建荣认可其向中信银行申请贷款的行为,且贷款金额、贷款利率和贷款期限等信息,均由中信银行留档保存的电子信息文本为准。中信银行将借款合同以电子文本文件形式作为档案信息进行保存,保存期限为贷款结清之日起10年。中信银行委托中金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对电子文本形式的借款合同进行提取,形成《数字签名验证报告》,中金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将《数字签名验证报告》翻译成纸质版的借款合同,其纸质版的《中信银行个人在线消费贷款借款合同》即是王建荣签订的电子版的借款合同,纸质版借款合同的具体条款与电子版借款合同的具体条款是一致的,且王建荣对以上事实及纸质版合同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中信银行在一审的过程中已经将能证明纸质版合同与电子版合同一致的《数字签名验证报告》提交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却未对中信银行提交的《数字签名验证报告》进行审查便作出判决,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作出错误判决。二、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未提交相关罚息、复利的计算方法,而判决不予支持中信银行关于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中信银行在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中信银行个人在线消费贷款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罚息、复利,对于罚息、复利的计算方法在借款合同中也明确载明。中信银行还提交了《个人贷款逾期欠款说明》,记载了王建荣贷款还款情况、逾期情况、罚息、复利具体欠款数额等。一审判决对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本金和贷款利息予以认可,却不认可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复利等相关条款,一味的认为中信银行未提交相关证明罚息、复利计算方式的证据,从而不予支持中信银行关于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不支持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实现债权的费用错误。《中信银行个人在线消费贷款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中信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实现债权的费用由王建荣承担。关于财产保全费的证据,中信银行已去法院换取了结算票,且结算票的附联已交法院,附联随法院案卷材料一起放入卷内。中信银行申请的是诉前保全,而诉前保全必须得交足保全费法院才会进行保全工作。关于本案律师费,中信银行与内蒙古坤雅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中信银行委托代理协议》中也约定了本案的律师费及律师费支付方式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实现债权的费用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最终判决的错误。补充：中信银行对于该笔借款多次催收，在催收的过程中，王建荣对于借款的事实、欠款的数额均进行过明确的签字认可。王建荣辩称，认可中信银行的本金和利息，没有能力承担罚息、利息。潘欣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中信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建荣、潘欣偿还中信银行借款本金168595.99元，暂计至2019年6月5日利息392.47元、罚息11640元、复利341.15元，以上总计180969.61元，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2.判令王建荣、潘欣承担本案律师费17826.98元、诉前保全费用1522元、案件受理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8日，王建荣向中信银行借款18万元，当天偿还12万元，实借6万元，2017年9月7日借3万元，2017年9月14日借8万元，王建荣共计借款17万元。借款后王建荣每月还利息862．75元（304.5元＋152．25元＋406元），利息还至2018年9月。双方对借款本金17万元及偿还利息862.75元的事实均认可。故对王建荣、潘欣借款的利率按照5.075‰（862.75元÷170000元）采信。上述借款内容双方认可，且已实际履行。关于合同的其他内容，该借款合同由于是在线点击签订，中信银行未能证明其提交的纸质合同内容与电子版合同内容一致，故对其合同其他条款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关于中信银行诉请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怎样计算得出，中信银行经告知后仍未提交详细的计算过程，故对其罚息、复利的诉请不采信。关于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实现债权的费用，因中信银行未举证，不采信。王建荣抗辩还过1万元本金，因其未举证，对其抗辩不采信。潘欣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及举证的权利。因王建荣、潘欣系夫妻关系，王建荣陈述借款用于潘欣偿还外债及家庭生活，认定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与王建荣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中信银行已履行了向王建荣发放贷款的义务，王建荣应按照约定还款，其未按期还款，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清偿借款本金、利息。因王建荣、潘欣系夫妻关系，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故王建荣、潘欣应共同偿还所欠中信银行的借款本金17万元及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判决：一、王建荣、潘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银行偿还借款本金17万元，并从2018年10月起，按月利率5.075‰，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二、王建荣、潘欣如逾期还款，以上述本金利息之和为总欠款数，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中信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2元（中信银行已预交），由中信银行负担302元，由王建荣、潘欣负担1850元，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中信银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信银行提交了《数字签名验证报告》原件和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法，拟证明《数字签名验证报告》是王建荣通过电子签章签订的合同，合同中对罚息、复利及诉讼费的承担均有约定。王建荣认可《数字签名验证报告》原件，认为就是当时签订的原件。《数字签名验证报告》中约定：“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足额归还贷款，乙方有权按照中华人民银行的规定对逾期贷款加收罚息（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详见第16.10条）。”“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逾期罚息利率每月计收复利。”王建荣与中信银行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在线消费贷款借款合同》16.10条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0%，挪用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0%。”根据双方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0.50750%，年利率为6.09%，若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本息,则按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即月利率为0.76125%（年利率为9.135%）计收罚息，复利为9.135%。本院认为，中信银行与王建荣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了罚息、复利，王建荣未能按期偿还贷款，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罚息、复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信银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24.36%，故本院对中信银行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保全费、律师费。由于中信银行未能提供保全费、律师费的相关票据，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5312号民事判决；二、王建荣、潘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7万元，并从2018年10月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至实际欠款本金偿清之日止；三、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2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负担302元，由王建荣、潘欣负担1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4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负担230元，由王建荣、潘欣负担3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静审 判 员 周 纬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静宇书 记 员 杜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