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5887号 原告：杭州工研迭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 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迭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周响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卞巍鹏，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孝忠（曾用名郑小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万。 被告：陈亚万。 被告：谢建华。 原告杭州工研迭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卞巍鹏，被告郑孝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陈亚万，被告谢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一个月的普通程序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6099373.97元（暂自2017年3月15日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共807天，后续以股权回购款499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化10%计算至股权回购付清之日止），用于受让原告持有的浙江渠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7.5%的股权；2.三被告承担律师费3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用5521元，合计6134894.97元；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4日，原告与浙江渠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渠通公司）及三被告签订了《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对渠通公司进行增资，原告在增资完成后持有渠通公司7.5%的股权。同时，三被告及渠通公司向原告承诺，保证渠通公司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业绩考核年度内实现以渠通公司网络平台交易金额不低于8000万元并完成新一轮融资，融资前渠通公司整体估值不低于1.3亿元。若渠通公司未完成业绩考核年度目标，原告有权选择股权回购或者股权调整的方式要求三被告予以补偿。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向渠通公司给付了投资款。2018年3月，根据渠通公司向原告提供的《2017年度经营报告摘抄》显示，其业绩考核年度内网络平台交易金额为1181万元且未能完成新一轮融资。故原告在此后要求三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回购股权，但三被告至今未履行回购义务。原告认为，其与三被告及渠通公司签订的《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不存在欺诈和胁迫情形，合法有效。《补充协议》约定的特定情形出现时原告有权要求三被告承担股份回购义务的条款以及三被告作出的受让承诺，均属民事主体在缔约过程中应当充分认识的商业风险，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协议约定情形出现时，负有契约义务的当事人依法应当按约定履行自己的承诺。现三被告至今未履行回购义务的行为违反了《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应向原告承担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郑孝忠、陈亚万辩称，一、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根据2016年12月24日原告与渠通公司签订的《增资协议》，清楚地表述了原告作为新股东与标的公司原股东均是渠通公司股东，双方均属公司法范畴内关系。原告诉讼主体应是标的公司、标的公司原股东。《补充协议》全文阐述均为标的公司、标的公司原股东，充分说明两份协议均在标的公司框架内的股东。没有证据显示新股东（原告）与标的公司原股东（被告）发生法律纠纷时，标的公司原股东应承担公司股东责任以外作为自然人、本人或个人应连带的法律责任。现原告起诉被告均为自然人，显然与协议不符。《补充协议》1.3条（1）股权回购约定，标的公司原股东应以现金向投资方回购股权的方式进行补偿。真实意思是：因为标的公司、标的公司原股东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均是现金全额到账注入公司，所以标的公司原股东在标的公司提取现金（收益）时需缴纳的税款由标的公司原股东承担。此条款充分说明标的公司原股东需承担的责任是在标的公司股东的特定身份下承担的责任，绝非原告起诉的被告自然人。二、原告诉称事实与理由不成立。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业绩目标】为吸引投资方认购本次增资，原股东和标的公司向投资方共同承诺，保证标的公司在业绩考核年度（即投资金额到位后1年内，具体时间区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实现以下经营日标。该承诺是基于双方完全履行协议的前提下做出的，投资合同签订于2016年12月24日，即原告全部投资款必须在2017年1月1日之前到账，则合同条款生效。事实上，首笔投资款于2017年3月15日到账，时间的延迟构成对标的公司经营的重大影响，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是标的公司与原股东不能实现业绩目标及业绩承诺的主要原因。被告认为，原告并未按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履行合同，则主合同条款无效，补充合同条款亦无效。原告诉称事实理由与实际事实严重不符，故原告启动《补充协议》条款内的股权回购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三、原告投资金额至今未全额到账。合同约定投资总额500万元向标的公司投资，至今实际到账金额499.5万元，未完成投资金额。四、原告从未要求标的公司原股东履行股权回购事项，无论以书面或者信息形式，故不存在违约责任。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告的主张与事实及合同约定不符，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谢建华辩称，同意被告郑孝忠、陈亚万的意见。2016年12月24日渠通公司与原告签订《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对渠通公司进行增资，双方是以有限公司与有限合伙企业之间的约定签订协议，不是个人与原告签订协议。原告诉讼的主体与理由不能成立。原告的协议与补充协议均是企业与企业之间的投资合作协议，与被告本人无关。原告起诉的主体应该是渠通公司。原告主张的原股东不能代表股东个人，仅能代表渠通公司。原股东定义应指渠通公司持有股份的股东，并非股份以外股东个人，所以协议的签署均是在股权范围内，股东代表公司行使股东有限权利，并非股东个人行为。原告有意混淆概念，将与渠通公司签订的协议变成与股东个人的协议。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司法对股东的解释，股东对股份公司债权债务负有有限责任。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增资协议》。证明原告与三被告及渠通公司签订《增资协议》，约定原告对渠通公司进行增资，并在增资完成后持有渠通公司7.5%的股权。 2、《补充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就业绩考核年度内的业绩存在业绩对赌条款及违约责任约定。 3、支付凭证打印件。证明原告向渠通公司支付增资款。 4、2017年度经营报告。证明渠通公司确认业绩考核年度内未完成对赌业绩。 5、保险保函； 6、发票。 证据5、6共同证明原告因诉讼保全担保支出相应费用。 7、《法律服务委托合同》； 8、发票。 证据7、8共同证明原告委托代理人并支付律师费。 经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郑孝忠、陈亚万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没有异议，增资金额是500万元，增资时间是投资金额到位后1年内，具体时间区间是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补充协议》1.1业绩目标及1.2业绩确认中有约定。2016年12月31日前资金要到位，实际资金到账是2017年3月15日，对整个经营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业绩考核前提是资金到位，资金不到位，业绩肯定做不到位。所有原合同和补充合同均表述为原股东，均为现金出资，是在股东范围下的，没有作为自然人回购。证据3，没有异议，没有完全到位。证据4，没有异议，经营受资金不到位的影响。证据5-8，真实性无异议，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谢建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同被告郑孝忠、陈亚万意见，主体不适格。 三被告未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24日，原告（投资方）、渠通公司（标的公司）与三被告（原股东）共同签订《增资协议》一份，约定：（1）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标的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拥有1家子公司。（2）标的公司原股东共计3名，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原股东合计持有标的公司100%的股权。（3）标的公司及其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标的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81.1万元，由投资方按照本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认购，标的公司现有全体股东放弃认购本次增资。第一条定义过渡期指自投资方对标的公司现场尽职调查完成之日起至标的公司通知投资方支付投资价款之日止。第二条本次增资2.1【增资方案】投资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及条件对标的公司进行增资，标的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1081.1万元，新增注册资本即增资额81.1万元由投资方以投资价款500万元认购。其中，投资方出资额为500万元，认购新增注册资本81.1万元，出资额超过所认购注册资本的部分418.9万元计入标的公司资本公积，投资方在本次增资完成后持有标的公司7.5%的股权。2.2【本次增资完成前的股权结构】郑孝忠认缴注册资本495万元，实收资本495万元，持股比例49.5%；陈亚万认缴注册资本455万元，实收资本455万元，持股比例45.5%；谢建华认缴注册资本50万元，实收资本50万元，持股比例5%。2.3【本次增资完成后的股权结构】郑孝忠持股比例45.79%；陈亚万持股比例42.09%；谢建华持股比例4.62%；原告持股比例7.5%。第三条3.1【投资前提条件】各方确认，投资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支付投资价款的义务以下列全部交易条件得到满足为前提：（1）标的公司股东会/股东大会已经审议通过了关于本次增资的相关议案（含选举投资方推荐的人士担任董事或监事、按本协议要求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等），相关文件（包括本合同、各方内部决议文件、修订后的公司章程以及根据本协议约定需提前签署或出具的其他文件）已完成及签署；（2）本次交易已经获得必要的行政许可或备案（包括但不限于商务主管部门的批准）；（3）标的公司、原股东已经以书面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向投资方及其聘请的专业机构充分、真实、完整地披露了标的公司的生产经营、财务与会计以及与本次交易有关的其他信息；（4）标的公司（含子公司）在过渡期内没有发生如下不利事件或其他情形，包括：……；（5）标的公司（含子公司）、原股东在过渡期内全面履行了本协议约定的义务；（6）标的公司、原股东承诺，保证及时履行完毕本协议附件三《投资完成后义务》所约定的各项义务。（7）标的公司、原股东对于投资方在尽职调查过程中发现的下列问题已经予以解决，且获得了投资方的认可。……第四条增资的认购4.1【付款期限】投资方在收到标的公司按本协议第3.1条、第3.2条约定提交的相关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股东大会决议、修订后的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经各方签署的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相关承诺函及说明等）并予以确认，且最晚应于教育部发出备案完成通知之日后15个工作日内，向标的公司设立的增资专用账户支付全部投资价款。4.2【增资专用账户】……4.3【投资完成】投资方按本协议第4.1条约定支付完毕全部投资价款500万元后，无论是否办理完毕工商登记，投资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出资义务即告履行完毕。4.4【前提条件不豁免】投资方支付投资价款的行为系投资方积极履行协议的表现，不可用来反证本协议第3.1条约定的交易条件得到全部满足。……第六条工商变更登记与备案6.2【工商登记时限】标的公司应在收到投资价款后2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此次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及备案手续并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机关出具的基本工商登记信息单复印件交付给投资方。第十五条违约责任15.3【公司等的违约金责任】除本协议对相关违约责任另有明确约定之外，标的公司、原股东构成违约的，其应向投资方支付相当于投资方投资价款总额5%的违约金，并赔偿投资方实际遭受的损失以及为追偿损失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标的公司、原股东对此应向投资方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八条附则18.8【费用】本次增资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律师费用、审计费用、验资费、咨询费由标的公司承担，由投资方委托的资产评估费用除外。相关费用由投资方汇总，并与标的公司书面确认后，从投资款中扣除。该协议还就增资完成日之前的义务、增资款的监管与运用、公司治理、竞业限制、财产清算、保密义务等作出了约定。 同日，上述各方还签订了增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业绩承诺1.1【业绩目标】为吸引投资方认购本次增资，原股东和标的公司向投资方共同承诺，保证标的公司在业绩考核年度（即投资金额到位后1年内，具体时间区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实现以下经营目标：（1）标的公司网络平台交易金额不低于8000万元（±10%属于合理区间）。（2）完成新一轮融资，融资前公司整体估值不低于1.3亿元。1.2【业绩确认】标的公司在业绩考核年度（即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实际实现的经营业绩按以下方法确认：（1）标的公司应在利润考核年度的2017年12月20日之前聘请由投资方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并促使其在两个月内向投资方和标的公司出具审计报告。（2）标的公司或者原股东签署新的股权投资协议或者股权转让协议，融资前公司整体估值不低于1.3亿元。并且，融资款全额或部分进入标的公司指定账户。（3）标的公司实际经营业绩按照经投资方认可的审计报告计算确定。1.3【业绩补偿】如果标的公司未完成业绩考核年度目标，投资方有权选择以下一种方式要求原股东对投资方予以补偿：（1）股权回购。原股东应以现金向投资方回购股权的方式进行补偿。股权回购的金额为C1，其计算公式为：C1=投资方投资价款总额×[1+10%×（自投资完成之日起至投资方收到补偿款之日的实际天数÷365天）]。如果投资方在收取现金补偿款时应缴纳税款，则原股东应给予投资者相应的额外补偿，以确保投资方实际收到的现金补偿款项金额不少于C1。（2）股权调整。原股东应向投资方无偿转让总数1%标的公司股权。由此产生的税费由投资方承担。1.4【补偿义务的履行】原股东、实际控制人承诺在标的公司的考核年度审计报告出具后60日内主动将按照本协议计算的现金补偿款项支付至投资方所指定的银行账户，或者将相应数量的股权过户至投资方名下并办理完成必要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投资方在此过程中应按原股东、实际控制人的要求提供必要的文件资料及协助。1.5【迟延履行违约金】如果原股东、实际控制人未按照前条约定的时限主动履行现金补偿义务或股权补偿义务，则原股东、实际控制人应按照现金补偿款总额（或须补偿股权价值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投资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直至投资方收到全部现金补偿款之日或应补偿股权全部过户到投资方名下之日。该协议还就超额实现业绩退出、规范运作、股权转让、上市前增资等作出了约定。 2017年3月15日，原告向渠通公司支付投资款499.5万元。此后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告成为渠通公司股东。根据渠通公司2017年度经营报告显示，关于公司业绩对赌完成情况：平台交易金额不低于8000万元，本年累计完成1181万元，对赌完成情况为14%，此外未完成新一轮融资且融资前公司整体估值不低于1.3亿元的目标。关于公司业绩对赌协议触发后具体解决思路方案：第一点，根据装修行业的周期特点，签订的合同金额不是一次性到位的，涉及的装修项目周期长，不能快速在平台交易上体现；第二点，对于投资合同中的对赌条款考核，要求巴雷家完成业绩目标的时间（投资款到位后1年内2017年3月15日-2018年3月14日），基于以上情况，请求考核延迟到2018年12月31日。 另查明，原告委托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30000元。原告还为本案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521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增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支付凭证、2017年度经营报告、保险保函及发票、《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发票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涉案《增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其中《补充协议》实质为“对赌协议”，是投资方与融资方在达成股权性融资协议时，为解决交易双方对目标公司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信息不对称以及代理成本而设计的包含了股权回购、金钱补偿等对未来目标公司的估值进行调整的协议，应适用公司法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加以解决。从其中1.3【业绩补偿】条款来看，当目标公司未完成预设的业绩考核年度目标时，由目标公司的原股东按照事先约定的方式进行股权回购或者股权调整，该意思表示真实、明确，系投资方与目标公司原股东之间的“对赌”，原告仅起诉原股东，并无不当。且1.4【补偿义务的履行】条款也充分说明补偿义务的履行主体为原股东。三被告抗辩认为补偿义务主体是目标公司，其仅作为目标公司股东承担有限责任，与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投资款的金额。协议约定原告应支付投资款500万元，其实际支付499.5万元，原告解释称不足的5000元系手续费。对此本院认为，《增资协议》约定本次增资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从投资款中扣除，且原告已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应视为原告的出资义务已履行完毕。关于投资款的支付期限。《增资协议》4.1【付款期限】约定，投资方在收到标的公司按本协议第3.1条、第3.2条约定提交的相关证明文件并予以确认，且最晚应于教育部发出备案完成通知之日后15个工作日内，向标的公司设立的增资专用账户支付全部投资价款；同时3.1【投资前提条件】还约定了支付投资款须满足的交易前提条件，其中就包括（2）本次交易已经获得必要的行政许可或备案（包括但不限于商务主管部门的批准）。庭审中原告解释称原告股东之一是国企，其对外投资需要审批备案。而被告则依据《补充协议》1.1【业绩目标】“投资金额到位后1年内，具体时间区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约定，辩称投资款应在2017年1月1日前到位。对此本院认为，1.1【业绩目标】条款是对赌期限、目标的要求，不是付款期限的约定，没有证据表明原告实际付款违反了有关协议约定。退一步讲，即便按被告的理解业绩考核期限是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期限内已完成《补充协议》预设的经营目标。因此，《补充协议》约定的业绩补偿条件已成就，原告有权选择要求三被告进行股权回购并支付现金补偿款。 关于律师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增资协议》明确约定原股东违约的应赔偿投资方实际遭受的损失以及为追偿损失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现三被告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在标的公司的考核年度审计报告出具后60日内将按照本协议计算的现金补偿款项支付至投资方所指定的银行账户，显属违约，上述费用应由三被告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工研迭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回购款6099373.97元（自2017年3月15日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共807天，2019年6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股权回购款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C1计算公式另行计付）。 二、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工研迭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律师费3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52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74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9744元，由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负担。 杭州工研迭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吴 凯 人民陪审员  姜克宁 人民陪审员  王景莉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赖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