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2567号原告：芜湖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朱家桥外贸码头。法定代表人：程用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昌来，江苏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孝华，江苏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进海运（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路620号中融恒瑞国际大厦（东楼）25-26层。法定代表人：吴武均（OHMOOKYOO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文成，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芜湖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为与被告韩进海运（中国）有限公司海运集装箱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9年11月27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12月1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孝华律师，被告委托代理人李文成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1月1日，其与被告签订《集装箱堆场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在芜湖港为被告提供集装箱装卸与堆场服务，20尺和40尺集装箱分别收取仓储费人民币70元和人民币140元，费用结算点是集装箱的一个进出循环。合同签订后，截至2016年10月12日，被告拖欠原告集装箱仓储服务费人民币141540元。同时被告遗留有184个集装箱在原告堆场，产生堆存费和转场费共计人民币1143660元。据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仓储服务费人民币141540元、堆存费和转场费人民币1143660元及该些款项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285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并确认原告对堆存于其处的184个集装箱享有留置权，该些集装箱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原告可优先受偿人民币1285200元债权，同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损失绝大多数系因其非法扣留被告存放的集装箱所致，该些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即使原告因被告拖欠债务对被告存放的集装箱行使留置权，也存在行使留置权不当，由此造成的损失及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即使原告有权对被告存放的集装箱行使留置权，其行使留置权期间产生的保管费用也只能以合理的必要成本费用为限；由于原告非法扣留被告存放的集装箱或针对被告存放的集装箱行使留置权不当，给被告造成了巨大损失，被告有权主张用相关损失来抵销应支付给原告的费用。据此，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集装箱堆场服务协议》，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集装箱保管合同关系及双方约定的装卸费率、结算方式及权利义务。被告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合同有效期虽至2015年底，但2016年仍按该约定履行，合同长期有效，原告并未主张过终止合同，其中约定的堆存费为包干费，仓储时间不受限制，原告不能主张堆存费和转场费，即使主张也应当按年包干费标准计算。鉴于被告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认为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集装箱保管合同关系及该协议约定的内容。2、原告于2016年7月8日发送的企业询证函、2016年7月29日银行收款回单，用以证明截至2016年6月30日，原、被告之间的费用已结清，后续费用被告没有支付。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鉴于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认为可以证明原告于2016年7月8日发送企业询证函及该函的内容，并于2016年7月29日收到被告支付的人民币115500元的事实。3、增值税普通发票四张，用以证明截至2016年10月12日，经被告确认其2016年7-10月拖欠原告仓储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41540元。被告对该四张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确认收到上述发票。鉴于被告对该四张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明内容以其上记载内容为准。4、原告出具的港务公司在场韩进箱统计表，用以证明自2016年10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涉案184个集装箱共产生堆存费和转场费共计人民币1143660元。被告对该统计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集装箱数量和箱号，但对收费标准不认可，并认为即使原告有权主张堆存费，也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包干费计算，且原告收取转场费没有依据。鉴于被告对该统计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明内容以其上记载内容为准，至于被告应否支付该些费用的问题将在本院认为的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5、交通运输部、国家发展改革委下发的《港口收费计费办法》，用以证明堆存保管费和场地使用费由港口经营人自主制定。被告对该计费办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相关费用标准应以合同约定为准。鉴于被告对该计费办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明内容以其上记载内容为准。6、芜湖港国际集装箱码头分公司《关于下发〈芜湖港集装箱收费管理规定〉的通知》、芜湖港储运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下发〈芜湖港集装箱收费管理规定〉的通知》，用以证明空箱堆存费、翻箱费率的标准。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是包干费，原告无权按天收取堆存费，即使按照该文件收取费用，因被告为船公司，也应当适用船公司堆存费率标准收取。鉴于原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明内容以其上记载内容为准。7、原、被告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用以证明截至2016年10月12日，经被告确认拖欠原告仓储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41540元。被告对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确认拖欠原告人民币141540元的事实，同时认为2016年期间原告向被告收费的计费标准仍按照2015年合同标准计算。鉴于被告对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认为可以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8、原告公司公示的转场费收费标准照片及拍照过程的视频，用以证明原告公示了转场费收费标准，具体金额为20尺集装箱转场每次人民币280元。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不予认可，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且该标准系原告自行制作，即使适用也应适用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每次人民币100元的标准。鉴于上述收费标准系原告自行制作，仅张贴于其公司墙上，不足以证明已向不特定第三方进行公示，且该收费标准中并未明确显示原告主张的转场费的费用标准，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发给相关方要求交付集装箱的通知，用以证明被告已经要求原告交付集装箱。原告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从未收到过该通知。鉴于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已向原告发送了该通知且原告已经收悉，故本院对该通知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2、被告与原告及TEXTAINEREQUIPMENTMANAGEMENTLIMITED（以下简称TEX公司）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用以证明被告要求原告交付集装箱，TEX公司亦同意代被告垫付费用，但原告拒绝交付。原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曾进行过沟通，但认为因其无法确定集装箱所有人，故无法解决放箱事宜。鉴于原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认为可以证明原、被告及TEX公司之间曾就涉案集装箱的放箱事宜进行过沟通及沟通的内容。3、上海国际港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港集团）出具的付款通知单、债权转让及提箱总协议，用以证明租箱公司通过代被告垫付债务的方式与原告母公司上港集团达成协议，解决被告拖欠的债务和集装箱，原告应积极采取措施解决被告拖欠的债务和集装箱，即使原告主张留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集装箱价值为每个人民币3000多元，原告留置的集装箱价值也已超过了其主张的债权人民币141540元。原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其与上港集团属两个独立主体，上港集团让其自行处理涉案业务,其也未与租箱公司签署过类似协议，且签订该协议的前提是具有生效的民事判决，但涉案业务未经诉讼，无法通过该方式解决纠纷。本院认为，原告并非上述协议当事方，该协议对其并无约束力，且该组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4、美国西宾克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出具的证明及附件、外国（地区）企业常驻代表机构登记证，用以证明涉案集装箱的价值，原告扣留的集装箱价值远超被告应支付的费用。原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公司评估没有依据，评估价值不真实。鉴于被告提供了该组证据材料的原件，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就其是否可以证明涉案集装箱的价值将在本院认为的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本院查明：2015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集装箱堆场服务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集装箱堆场服务。双方约定的仓储和集装箱管理费一次性交付且仓储时间不受限制，费用包括空集装箱堆存费、集装箱管理费（库存报告编制、入库/出库检验等），被告应在收到原告发票后60天内进行支付。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确认该合同长期有效且双方均按该合同履行。2016年7月6日、8月10日、9月29日和10月12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人民币50400元、人民币51520元、人民币27370元和人民币12250元的四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金额人民币141540元。被告在庭审中表示其收到上述四张发票，但收到的具体时间无法核实，其认为开票后一周的送达时间较为合理。2016年10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称，鉴于目前被告的经营状况，被告与TEX公司的租箱协议已经全部停止，因此将向TEX公司归还集装箱，并随附了放箱令。被告在放箱令中列明了29个集装箱箱号，并向原告表示该些集装箱由其向TEX公司租用，该批集装箱所有权及处置权为TEX公司所有，被告同意由TEX公司在中国的代表机构“百慕大天泰货柜设备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或其委托的单位直接至原告处提箱。2016年11月1日，邮箱地址为cxf@textainer.com的发件人向原告发送邮件称，其租赁给被告29个集装箱，现因被告自身经营问题，被告同意向其归还该些集装箱，被告已向原告发出放箱令，相关集装箱将由其自行到原告处提取，请原告告知提箱时是否还需提供其他文件以及是否涉及到费用。2016年11月4日，原告回复称，其与被告的债务纠纷事件交由上港集团统一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另查明：芜湖港国际集装箱码头分公司《关于下发〈芜湖港集装箱收费管理规定〉的通知》和芜湖港储运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下发〈芜湖港集装箱收费管理规定〉的通知》均载明，20尺集装箱的船公司堆存费率（外贸）为人民币100元，代理空箱堆存费（外贸）为每天人民币4元，翻箱费率为每次人民币100元。原告提供的在场韩进箱统计表显示，被告有184个集装箱堆放在原告处。其中，前40个集装箱均为20尺，具体箱号如下：序号集装箱号序号集装箱号HJCU2213965HJCU8139947DRYU2164006DRYU2412550HJCU8386657XINU1510355SEGU1089732TRHU2057468HJCU8299462HJCU8373256HJCU8334856HJCU2077128TGHU1895633BMOU2965365HJCU2053023HJCU2155128HJCU8155927HJCU2961761HJCU2267262GESU1185916HJCU2333277TEMU4212786BMOU2312083HJCU8481543HJCU2056383FCIU4732165TEMU2228865BMOU2928090HJCU8136486HJCU8382181SEGU1577969GESU3276907HJCU2358742TEMU2137580TRLU9668446CXDU1764025TEMU2137791FCIU4669843FCIU4669524HJCU2145156在庭审过程中，原告确认其行使留置权的集装箱仅30个，涉案其余154个集装箱系被告遗留在被告码头处未予提取。原告主张留置顺序以上述统计表顺序为准，并确认按照每个集装箱人民币5000元计算。被告对原告主张的留置顺序没有异议。原告主张涉案184个集装箱转场费为20尺的每次人民币280元、40尺的每次人民币560元，均按两次计算。原、被告均确认双方之间2016年6月30日之前的费用已全部结清，被告欠付2016年7-10月的仓储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41540元。2019年11月20日，美国西宾克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就涉案184个集装箱出具证明称，其专业从事集装箱租赁业务，与世界多家集装箱班轮公司有集装箱租赁业务合作，据其了解的情况，2016年及2017年期间涉案集装箱的市场价值在每个人民币10000元至人民币17000元之间。该代表处的外国（地区）企业常驻代表机构登记证显示，其业务范围为：从事新旧海运设施的进出口贸易的业务联络。本院认为：本案系海运集装箱保管合同纠纷，原、被告对于双方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均无异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费用的具体金额以及原告有权留置财产的范围问题。一、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费用的具体金额（一）关于原告主张的仓储服务费原、被告对于被告欠付2016年7-10月仓储服务费人民币14154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应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堆存费原告主张的堆存费系涉案全部184个集装箱自2016年10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堆存产生，原告表示其中30个系其合法留置，另154个系被告遗留在其码头处。1、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遗留在其码头处的154个集装箱的堆存费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被告曾就涉案集装箱的放箱事宜与原告进行沟通，但原告以纠纷统一交上港集团处理为由拒绝放箱，因此该154个集装箱不能认为是被告故意不提取而遗留在原告码头处。同时，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约向被告行使解除权，原、被告均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长期有效且按该合同履行，故关于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仍应以该合同内容为准。根据合同约定，仓储和集装箱管理费一次性交付且仓储时间不受限制，费用包括空集装箱堆存费等费用。因此，在原告前述向被告主张的仓储服务费中已包含集装箱堆存费的情况下，原告无权再行向被告收取，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154个集装箱的堆存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主张的其留置的30个集装箱的堆存费本院认为，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履行到期债务，拖欠仓储服务费未向原告支付，故原告对存放于其处的集装箱行使留置权于法有据。而对于原告有权留置的集装箱，其可向被告收取必要的堆存费用。原告认为，其当时留置的为上述统计表中前30个集装箱，均为20尺，按照每个集装箱人民币5000元计算，留置价值合理。被告则认为，涉案集装箱的价值应在每个人民币10000元至人民币17000元之间，即使原告有权留置，也仅能留置十几个。本院认为，被告虽提供了由美国西宾克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出具的证明，但该代表处业务范围并不包括对集装箱的评估、鉴定，不能仅凭该代表处出具的证明确定涉案集装箱的价值。原告虽未在本案中举证证明集装箱的价值，但结合关联案件的处理情况，原告主张每个集装箱价值人民币5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为，原告当时留置30个集装箱合理，由此产生的堆存费属行使留置权所必需的费用，被告应予支付。被告主张该项费用可适用原告提供的上述收费管理规定中20尺集装箱的船公司堆存费率（外贸）人民币10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本院认为，被告主张的该项费率应为原告在正常经营合作中给予船公司的特别费率，不宜适用于本案，而原告主张的按天计算的堆存费标准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纳，认定上述30个集装箱的堆存费为每天人民币4元。关于堆存期间，本院认为，原告虽有权留置上述30个集装箱，但其仍负有减损义务。在案证据显示，原告在被告向其发送电子邮件希望解决涉案集装箱放箱问题时，于2016年11月4日以纠纷统一交上港集团处理为由拒绝放箱，原告的此项举动可视为其行使了留置权，但事后涉案纠纷并未在上港集团系列案中一同解决。根据法律规定，在留置财产后的债务履行期间没有约定的情况下，留置权人应当给债务人两个月以上履行债务的期间，债务人逾期未履行的，留置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留置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目前并无证据显示原告在留置了涉案集装箱后采取过任何积极措施以促使纠纷解决，而是放任该些集装箱堆存，由此导致的扩大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本院酌情认定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上述30个集装箱堆存费的堆存期间为150天。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堆存费共计人民币4元/天×30个集装箱×150天，即人民币18000元。（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转场费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除被原告留置的30个集装箱外的其余154个集装箱，根据合同约定系一次性交付仓储服务费，原告无权主张该些集装箱的转场费。对于原告留置的30个集装箱，其虽未提供实际进行转场的依据，但其主张的平均转场两次当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20尺集装箱的转场费为人民币280元/次依据不足，本院参照原告提供的上述收费管理规定中20尺集装箱翻箱费率人民币100元/次计算，共计转场费为人民币100元/次×2次×30个集装箱，即人民币6000元。（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系被告迟延履行产生的孳息损失，可予支持。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对于原告而言实际是一种流动资金被占用，进而导致损失，贷款作为商事行为中获得流动资金的普遍现象，也是一种较为经济的方式，故原告主张按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属于合理，可予支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取消贷款基准利率，故自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1、关于仓储服务费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原告发票后的60天内支付仓储服务费，现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收到上述四张发票的时间，被告在庭审中表示其收到该四张发票，但具体收悉时间无法核实，同时认为开票后一周的送达时间较为合理。据此，本院以最后一张发票开票时间2016年10月12日加上7天的合理送达时间作为被告收到上述四张发票的时间，再加上合同约定的60天付款时间，认定被告应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8日，故利息损失从应付款之日的次日，即2016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较为合理。2、关于堆存费的利息损失如前所述，原告于2016年11月4日起对集装箱行使了留置权，本院酌定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堆存费的堆存期间为150天，即堆存费的计算期间截止于2017年4月3日。因此，本院认定堆存费的利息损失从截止日的次日，即2017年4月4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较为合理。3、关于转场费的利息损失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两次转场发生于何时，亦未举证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向被告提出过该项主张，故本院认定转场费的利息损失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较为合理。二、原告有权留置财产的范围根据法律规定，留置财产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如前所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金额包括仓储服务费人民币141540元、堆存费人民币18000元和转场费人民币6000元，共计人民币165540元，以及该些费用的利息损失。参考原、被告双方对于集装箱价值的意见，本院酌定原告可留置涉案40个集装箱。鉴于原、被告对留置集装箱的顺序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有权留置前述在场韩进箱统计表中载明的前40个集装箱，并有权就该些集装箱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进海运（中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芜湖港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仓储服务费人民币141540元及该款项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4154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韩进海运（中国）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被告韩进海运（中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芜湖港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堆存费人民币18000元及该款项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韩进海运（中国）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被告韩进海运（中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芜湖港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转场费人民币6000元及该款项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韩进海运（中国）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原告芜湖港务有限责任公司就本判决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债权，对下列40个集装箱享有留置权，并有权就该些集装箱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如下列集装箱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本判决第一、二、三项债权总额的部分归被告韩进海运（中国）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韩进海运（中国）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序号集装箱号序号集装箱号HJCU2213965HJCU8139947DRYU2164006DRYU2412550HJCU8386657XINU1510355SEGU1089732TRHU2057468HJCU8299462HJCU8373256HJCU8334856HJCU2077128TGHU1895633BMOU2965365HJCU2053023HJCU2155128HJCU8155927HJCU2961761HJCU2267262GESU1185916HJCU2333277TEMU4212786BMOU2312083HJCU8481543HJCU2056383FCIU4732165TEMU2228865BMOU2928090HJCU8136486HJCU8382181SEGU1577969GESU3276907HJCU2358742TEMU2137580TRLU9668446CXDU1764025TEMU2137791FCIU4669843FCIU4669524HJCU2145156五、对原告芜湖港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韩进海运（中国）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366.80元，由原告芜湖港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14258.68元，被告韩进海运（中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108.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蕾审 判 员  陈 磊人民陪审员  计文闻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朱元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二百三十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权人为留置权人，占有的动产为留置财产。第二百三十三条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财产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第二百三十六条留置权人与债务人应当约定留置财产后的债务履行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留置权人应当给债务人两个月以上履行债务的期间，但鲜活易腐等不易保管的动产除外。债务人逾期未履行的，留置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留置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