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3刑初796号公诉机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超君，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蒋欣，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公刑诉（2019）7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超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思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超君及其辩护人蒋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熊某1系被告人曾超君在2016年发生的一起交通事故案件的民事诉讼代理人，曾超君对熊某1在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的代理行为有诸多不满，又因在交通事故中失去妻子而心结未解，便对熊某1心生怨恨并多次纠缠、威胁，要其退还诉讼费40000元。2019年5月11日，被告人曾超君携带一把自制的带尖头的钢筋用编织袋包上，随时准备着用这根钢筋杀死熊某1，当曾超君发现熊某1在同村村民熊浩家中的堂屋里，于是立马将摩托车停好并拿着用编织袋包着的带尖头的钢筋走进熊浩家堂屋，看见堂屋里有四、五个人，熊某1坐在堂屋进门的正对面桌子旁，曾超君对着熊某1喊：“你这个骗子，你在这里啊!”，当时没有讲多话就拿着编织袋包着的带尖头的钢筋直接往熊某1胸口捅去，因周围群众劝阻而捅偏，只划到了熊某1的左手，接着熊某1就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水对着曾超君脸上喷，曾超君眼睛睁不开，随后拿着钢筋朝着熊某1连续捅了几下，最后曾超君被旁边的群众制服在地。经群众报警，被告人曾超君被赶至的公安民警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法医鉴定，熊某1左前臂挫裂伤，右腰腹部挫裂伤，右肘关节挫伤并表皮剥脱，右大腿划伤，分别构成轻微伤。为支持上述指控，该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曾超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系未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曾超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熊某1欺骗了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曾超君没有杀人的故意和动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未遂；被害人在起因上有过错，被告人在交通事故受伤后存在精神障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熊某1系被告人曾超君在2016年发生的一起交通事故案件的民事诉讼代理人，曾超君对熊某1在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的代理行为存在不满，又因在交通事故中失去妻子而心结未解，便对熊某1心生怨恨并多次纠缠、威胁，要其退还相关费用40000元。2019年5月11日，被告人曾超君携带一把自制的带尖头的钢筋用编织袋包上，随时准备着用这根钢筋杀死熊某1，当曾超君发现熊某1在同村村民熊浩家中的堂屋里后，将摩托车停好并拿着用编织袋包着的带尖头的钢筋走进熊浩家堂屋，看见堂屋里有四、五个人，熊某1坐在堂屋进门的正对面桌子旁，曾超君对着熊某1喊：“你这个骗子，你在这里啊!”，说后就拿着编织袋包着的带尖头的钢筋直接往熊某1胸口捅去，因熊某1躲闪及周围群众劝阻而捅偏，划伤了熊某1的左手，熊某1用手抓住钢筋想抢下钢筋，曾超君随后拿着钢筋朝着熊某1连续捅了几下，最后曾超君被旁边的群众制服在地。报警后，曾超君被赶至的公安民警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曾超君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熊某1左前臂挫裂伤，右腰腹部挫裂伤，右肘关节挫伤并表皮剥脱，右大腿划伤，分别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证明他是银城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他为曾超君代理了一起交通事故纠纷，曾超君给了他5900元办案费用，但官司打完曾超君获得赔偿款后没有按合同支付诉讼代理费，法院冻结了曾超君银行卡内的25000元，法院判决曾超君支付诉讼代理费10400元，之后法院解冻了曾超君的账户，并转给他10400元。2018年4月开始曾超君发微信、打电话要他退40000元，他没有同意，曾超君威胁他要他见阎王，还多次到他上班的法律服务所找他要钱，有两次带了刀，他都报了警，派出所还没收了一把刀。2019年5月8日开始，曾超君在法律服务所旁拿凶器要杀他，他就在家躲避不去上班了，5月11日上午9时许，他到邻组熊浩家中刚刚准备坐下来，曾超君跟了过来，手里拿了一个蛇皮袋子，袋子里有一个棍子一样的东西，曾超君对他说“我今天来要你的命”，说完就拿着袋子里的东西向他的胸部刺过来，他往旁边躲，刺到了他左腹位置，他抓住袋子，发现袋子里是一根钢筋，钢筋的一头磨得很尖很锋利，曾超君又捅他腹部，先后捅在他左手小臂、右大腿内侧，旁边的群众上来拉架，他费力将钢筋抢了过来，拨打了110报警，村支书唐某也过来了。2、证人熊某2、熊某3、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1日上午9点，熊某2、熊某3、张某和熊某1等人在熊浩家准备打牌，曾超君夹着一个白色蛇皮袋子包着一个条形的东西进来，讲了句“你在这里呀”，就拿着蛇皮袋子的一端用另一端朝熊某1腹部刺去，熊某1躲闪，曾超君冲上去又刺熊某1，整个过程中他们几个人使劲扯曾超君想把蛇皮袋子抢掉，直到张根深进来才抢掉，袋子里是一根长约一米的铁棍，一端是菱形的尖刀，很锋利，但是场面很乱，熊某1的腹部左侧被划伤、左手外侧被刺伤。3、证人熊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1日9点多，邻居晏立波跑过了说熊浩家中有人打架，他立马跑过去，发现曾超君与他哥哥熊某1在杂屋中间，两人抓着一根钢筋僵持着，哥哥对他说曾超君要杀人，他上去抢钢筋，曾超君死死抓住不松手，他勒住曾的脖子把曾按翻在地，扯开后他把曾超君推到外面坪里，曾还在吵着要杀他哥哥，后来村支书和派出所干警过来了。曾超君为了律师费的问题与他哥哥一直有矛盾，扬言要杀他哥哥。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1日，他接到张某的电话说曾超君在熊浩家杀人，他马上赶到现场，对曾超君进行了批评教育，询问现场群众了解到曾超君持带尖头的钢筋将熊某1刺伤，他查看了熊某1的伤势，其左边肋下、左手背受伤，派出所干警到现场将凶器收缴了，因曾超君身体不适由他担保就医。曾超君一直都说熊某1骗了其4万元钱，说要杀死熊某1，之前还拿水果刀威胁熊某1。5、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物证鉴定室赫公物鉴（法临）字（2019）312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熊某1左前臂挫裂伤、左腰腹部挫裂伤，右肘关节挫伤并表皮剥脱，右大腿划伤，分别构成轻微伤。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湘二（2019）精鉴字第8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曾超君既往有精神行为异常史，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已基本缓解，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置、痕迹及曾超君所持作案工具概貌。7、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曾超君的基本情况和系被抓获归案。8、被告人曾超君的供述称，2016年8月16日他和妻子杨雪梅发生交通事故，妻子当场死亡，他受重伤，熊某1主动找到他要帮他跟对方打官司，他支付了15000元鉴定费，他没有给代理费，后来熊某1通过诉讼，沧水铺法庭判他支付熊某110400元，法院冻结了他卡里的25000元。熊某1在法庭上一言不发，官司打到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熊某1来都不来，他认定熊某1是骗子。想起妻子在车祸中死亡，自己受伤，熊某1骗了他的钱还打他，他想不通一直想搞死熊某1，他准备了水果刀，还将家中的一根长约一米钢筋的一头锤扁并磨尖。今年4月份，他在沧水铺卫生院门口看见熊某1，他抓住熊要其退钱，熊说没有退，他拿出水果刀比着熊某1，沧水铺派出所的民警出警把他的水果刀没收了。早两天他已经身无分文了，他骑着摩托车，将准备的钢杵绑在摩托车后面并用蛇皮袋子遮住，骑到熊某1邻居家时发现了熊某1，他将钢杵解下来拿在手上，他知道钱肯定要不到，他只想把熊某1搞死，于是他冲进房里，用钢杵朝熊某1腹部捅，熊某1死死抓住钢杵，旁边的人过来拖他，他没捅到熊某1，但是刮到熊某1的左手手臂和左腹部，流了不少血，熊某1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水对着他脸上喷，他眼睛就睁不开，他眯着眼朝熊某1继续又捅了几下，没有捅中，旁边的人把他的钢杵抢走并将他扳翻在地，熊某1和其弟弟打了他，不久村支书和派出所民警相继到了现场。熊某1不退钱，这事只有两种结果，不是熊某1死，就是他杀熊某1时熊某1把他杀死。本院认为，被告人曾超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致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曾超君的辩护人辩称曾超君的行为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应定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超君言语上有杀死被害人的话语，行动上有持利器刺杀被害人要害部位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主客观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超君故意杀人未遂，可比照既遂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超君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曾超君的刑期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丽霞人民陪审员  张长庚人民陪审员  樊 宇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李艳阳书记员符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