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州市邓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81790643392F）。法定代表人：许迎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勇，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红，湖北米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红，男，汉族，1968年5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孙信，男，1979年6月1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上诉人邓州市邓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小红，原审被告孙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州市邓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勇、徐永红，被上诉人陈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原审被告孙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州市邓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豫1381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陈小红借款本金310523.42元及自2017年3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孙信2015年11月7日向陈小红的13万元借款，不是上诉人的借款，是孙信的个人借款，上诉人依法不应当偿还。上诉人为孙信出具借款委托书，是委托孙信以公司名义借款，而不是孙信以个人名义为公司借款。本案2015年8月14日的70万元借款、2015年9月19日的20万元的借款，都是以公司名义办理的借款，借款也汇入公司的账户或公司指定的账户（公司会计）。陈小红出借给孙信的13万元借款既没有公司的授权，借款也没有汇入公司账户或公司指定的账户，而是交付给孙信个人，孙信也没有交付给公司。这也不符合公司与陈小红之间借款的交易习惯。孙信的13万元借款不是公司的借款，不是公司的债务，故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孙信从上诉人处领取的注明还陈小红借款的21万元，应扣减上诉人应当偿还陈小红的借款本息。公司向陈小红借款90万元后，为偿还借款本息，自2015年9月19日至2017年3月18日，先后多次向陈小红还款累计70.5万元，其中2016年6、7月的还款109000元的票据因丢失暂时不提，还款也有547000元，其中孙信经手为偿还陈小红借款先后有十六次从公司领款21万元，在陈小红与公司的对账单中也有显示，再者如果公司长时间不向陈小红还款，陈小红也不会同意的，说明孙信已代公司偿还给陈小红，该21万元还款应认定为公司的还款。三、上诉人已偿还给陈小红的547000元中，应按月利率1.5计息，扣减还款日以前的利息后多余的部分，应扣减借款本金，扣减后上诉人尚欠陈小红借款本金310523.42元。根据司法解释和交易习惯，公司的每次还款应首先付清借款日之前的利息后，剩余部分扣减借款本金。公司两次向陈小红的借款本金数额分别为49万元、19万元，合计68万元。公司最后一次还款为2017年3月18日，这样连续滚动扣减本息后，截止2017年3月18日，公司尚欠陈小红借款本金310523.42元及2017年3月18日以后的利息没有偿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依法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陈小红借款本金310523.42元及自2017年3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陈小红辩称，一、孙信以公司名义向答辩人借款时，持有上诉人出具的委托书，并且上诉人也自认其前期两笔借款系委托孙信以公司名义向陈小红借款并办理相关手续，陈小红有理由相信孙信第三笔借款也是职务行为。且依据邓州市公证处的还款协议公证，协议内容也包括第三笔借款在内。另外根据收据下的备注，已明确邓州宾馆有限公司向答辩人借款三次及相应数额，法院关于孙信的调查笔录也载明，孙信是代表公司借的，借的钱用于公司事务。故2015年11月7日的借款明显属于上诉人邓州宾馆有限公司的借款。二、一审查明上诉人的还款数额为337000元，上诉人所称还款70.5万元属于单方陈述，无证据支持。孙信与邓州宾馆有限公司的对账单没有任何关于支付给答辩人的证据印证，与答辩人无关。三、虽然借款合同约定按月息1.5分计息，借据没有载明，但约定到期不还按借款金额每天6%罚款并计息，而在实际办理当中是按月息5分计息，并在本金中预先扣除，借款时按照月息5分计息得到双方一致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之规定，陈小红要求上诉人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孙信辩称，13万元借款是我的职务行为，公证处已经进行了公证，公证的时候是公司董事长和出借人一起商议的。我当时是经手人，在我离开公司之后，双方进行对账，有一个对账单，显示的很清楚。陈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邓州宾馆返还原告借款103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2、与本案相关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日，被告邓州宾馆出具委托书，委托孙信负责办理其公司借款相关手续。2015年8月14日，2015年9月19日，2015年11月7日，由孙信经手，邓州宾馆分别向陈小红借款700000元（借期6个月）、200000元（借期1个月）、130000元（借期2个月），并分别出具了借款借据。2016年12月8日，邓州宾馆与陈小红就前述借款的还款事项达成协议，并在邓州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5年8月14日的700000元借款，按月息5分预先扣除6个月的利息210000元后，陈小红7实际出借490000元。2015年9月19日的200000元借款，按月息5分预先扣除1个月利息10000元后，陈小红实际出借190000元。2015年11月7日的130000元借款，按月息5分预先扣除2个月利息13000元后，陈小红实际出借117000元。总计借款本金为797000元。再查明，上述借款，邓州宾馆通过原告的公司邓州市红盛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偿还10000元，2016年2月29日偿还47000元，2016年3月23日偿还10000元，2016年3月31日偿还30000元，2017年1月1日通过邓州宾馆的法定代表人许迎军偿还50000元（转账给陈小红），2017年2月3日偿还90000元（陈小红经手，从房租中抵付），2017年3月17日偿还100000元（陈小红经手，从房租中抵付）。总计33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被告邓州宾馆怠于履行还款义务，违背诚实守信，现原告陈小红据以被告邓州宾馆出具的借据，要求其清偿借款的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陈小红在出借款时，已将借款的利息在本金中预先分别予以扣除，应当以陈小红实际出借时的金额认定借款本金。经查明能够确定原、被告之间累计借款本金为797000元（其中：2015年8月14日的借款本金为490000元，2015年9月19日的借款本金为190000元，2015年11月7日的借款本金为117000元）。关于利息问题，借款合同中约定按月息1.5分计息，在借据上没有记载利息，但约定到期不归还所借金额本息，按借款额每天6％罚款并计息，而且在实际办理过程中是按月息5分计算，并在本金中预先扣除再交付借款，因此，双方借款时按月息5分计息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利息约定已超过年利率36％，现原告要求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违约金，并无不当，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已偿还的337000元，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所偿还借款是本金或利息的情况下，依法应当计作偿还的利息。被告辩称已通过孙信或其他途径偿还原告部分款项，因原告方对此不认可，且被告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其主张，故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可另行解决。被告抗辩第三笔130000元（即2015年11月7日，实际借款数为117000元）的借款，其公司没有委托孙信，孙信也没有将该款交付公司，该笔借款应系孙信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但孙信以公司名义向原告借款时，持有2015年8月1日被告为孙信出具的委托书，从该委托书内容看，该公司委托孙信办理其对外借款的相关事宜，且被告认可其公司前期两笔借款系委托孙信以公司名义向原告借款并办理相关手续，也足以使原告有理由相信孙信以公司名义向其借的第三笔款项，履行的也是职务行为；另据邓州市公证处公证的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2月8日就借款1030000元还款事项达成所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内容中也包括争议的第三笔借款在内。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对被告孙信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州市邓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陈小红借款本金797000元，并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违约金，至款付清之日为止（其中本金为490000元的利息、违约金自2015年8月14日起计付，本金为190000元的利息、违约金自2015年9月19日起计付，本金为117000元的利息、违约金自2015年11月7日起计付。执行时扣减被告已偿还的利息337000元）；二、驳回原告陈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03元，减半收取9201.50元，由被告邓州市邓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得到清偿。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认定：首先，2015年11月7日的13万元借款可以认定为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事前书面授权孙信办理借款手续，事后又通过公证对该13万元的债务予以确认，因此，该13万元借款应当认定为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孙信以还款名义从上诉人处领走的21万元已偿还了被上诉人。孙信从上诉人处领走的款项，虽是以归还被上诉人陈小红为由，但是上诉人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陈小红实际收到了上述款项，故上诉人对其主张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再次，原判关于利息标准的认定正确。虽然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5分，但是从双方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况来看，双方实际执行的利息为月息5分，且双方合同中同时约定了利息与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最后，关于本案已偿还款项是否应当扣除本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所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当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经计算，至2017年3月17日上诉人最后一次还款时，共计还款337000元，案涉借款的利息为（490000元×2%×19.1月）+（190000元×2%×17.9月）+（117000元×2%×16.3月）=293342元，需扣除本金43658元，故案涉借款剩余本金为753342元。故一审法院关于剩余本金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邓州市邓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上诉人邓州市邓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于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被上诉人陈小红借款本金753342元，并自2017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违约金，至款付清之日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43元,减半收取902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97元，共计14618.5元由被上诉人陈小红负担2348.5元，上诉人邓州市邓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2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审判员李晓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壮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