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0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灿彬，男，1998年3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泉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炜杰，男，2000年3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泉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泽锋，男，1999年1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灿彬、黄炜杰、王泽锋犯寻衅滋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闽0521刑初7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王灿彬、黄炜杰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18日1时许，被告人王灿彬、黄炜杰、王泽锋与被害人吕某等人在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皇庭酒店后面法庭路名羊天下烧烤店喝酒。期间，王灿彬以为吕某发微信叫人来打他，欲将吕某拉到烧烤店外说清楚，吕某拒绝，衣服被扯破。王灿彬、黄炜杰先后持店内的塑料椅砸吕某，被胡某和陈某分别拦住。王泽锋见状亦持塑料椅砸向吕某，但未砸中。王灿彬、黄炜杰、王泽锋冲向吕某，吕某在与王灿彬拉扯中倒地，左手腕部被地上破碎的玻璃酒杯割伤，致左尺动脉全层破裂、左尺神经部分缺损、豌豆骨骨折、左腕部一长6.0㎝的伤口。2019年3月11日，经法医鉴定，吕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二处），轻微伤二处。 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王灿彬、黄炜杰在泉州市公安处泉州东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月28日，被告人王泽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8月17日晚上9时许，其和陈某等人在名羊天下烧烤店喝酒，陈某打电话叫胡某来。不久，胡某跟三个本地人一起过来喝酒。期间，其去卫生间，陈某说胡某带来的那三个人可能想打其，其就用微信语音打给二姐夫杨某，他说叫他朋友过来看一下。一会儿，其又和杨某说没事了。后来，其喝得有点多，怎么打架的也想不起来了，只知道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 2.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8月17日21时许,有三个客人（指吕某、陈某、黄某祥）在其经营的名羊天下烧烤店喝酒，不久另四个人（指胡某、穿白衣男子、穿黑衣男子、穿粉衣男子）过来和他们一起喝酒。接着其中一个（指黄某祥）先走了，又陆续来了四个外地人和他们一起喝。18日1时许，后面来的人都走到店外，其中一个本地人（指胡某）打了好几下自己的脸对那个穿白衣男子说“不好意思，给我个面子，不要闹事”。一会儿，穿白衣男子走到店里去拉后来受伤的那个男子（指吕某），叫他出来把话说清楚，吕某坐着不动，衣服被拉破了也没出来。穿白衣男子就拿塑料椅子要砸他，吕某也拿塑料椅子对峙。穿黑衣男子、穿粉衣男子见状冲进去帮穿白衣男子打吕某。其赶紧跑到外面打电话报警，再回来时那三个打人的男子已经跑了，被打男子左手一直在流血。经辨认确认三个打人的男子是被告人王灿彬、黄炜杰、王泽锋。 3.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8月18日0时许,其接到陈某电话后和王灿彬、黄炜杰、王泽锋（经辨认确认）一起到名羊天下烧烤店喝酒，王灿彬、黄炜杰、王泽锋走到店外说话时，其觉得不对就出去了解情况，听到王灿彬说看吕某不爽想打他，赶紧劝说。王灿彬陆续叫来四个外地人一起喝了一会儿后，他们七人就到店外。其去劝但没劝住，王灿彬先冲进店里，王泽锋、黄炜杰也跟着冲进去，王灿彬拉吕某的衣服要将他拉出去，没拉动就拿塑料椅子要砸吕某，其和陈某挡在中间劝架。其用右手挡住了王灿彬砸的椅子，陈某挡住黄炜杰砸的椅子，王灿彬、黄炜杰、王泽锋一直冲上去打吕某，吕某后退时手按住桌边，桌子翻倒，玻璃酒杯、碗筷、餐具全部打翻在地，吕某后退时滑倒在地，用手撑地，被破碎的玻璃酒杯扎伤左手腕部，血直接喷了出来。王灿彬、黄炜杰、王泽锋见状就跑了。 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8月17日21时许,其跟吕某到名羊天下烧烤店喝酒，期间吕某叫其叫胡某。胡某和王灿彬、黄炜杰、王泽锋（经辨认确认）一起过来。其在店门口时听到王灿彬说看吕某不爽想打他，就劝说了一下，听胡某说不会打架就进店里。又喝了一会儿，王灿彬陆续叫来四个外地人。没多久，王灿彬等七人一起到店外，胡某跟着去劝，但没劝住。王灿彬先冲进店里，王泽锋、黄炜杰也跟着冲进来，王灿彬拉吕某的衣服要将他拉出去，没拉动就拿塑料椅子砸吕某，被胡某用右手挡住，其也挡住黄炜杰砸的椅子。王灿彬、黄炜杰、王泽锋一直冲上去打吕某，其中王灿彬用力推了一下吕某，吕某往后退时滑倒，手按住桌边致桌子翻倒，桌上的玻璃酒杯、碗筷、餐具全部打翻在地，吕某用手撑地，却撑在了地上破碎的玻璃酒杯上，被扎伤左手腕部，血直接喷了出来。王灿彬、黄炜杰、王泽锋见状就跑了。在打架之前，其告诉吕某，并跟吕某二姐夫杨某发微信，说有人要打吕某，但在互发信息时，店里就打起来了。吕某受伤后不久，杨某也到了现场。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7日晚上11时许，其收到吕某的微信语音通话，说有人要打他，就劝他早点回家。过了一个多小时，其用微信语音问吕某情况，他说还在喝酒。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陈某发微信说吕某被人打伤了，其就叫了大姐夫赶紧赶到现场。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8日0时许，王灿彬用微信联系其，说他和朋友吵架，叫其过去。其到后发现他们在喝酒，就一起喝了一会儿，并把王灿彬叫到店外了解情况。王灿彬说里面有人瞧不起他朋友，其就劝他。这时有两个朋友找其，其叫他们过来一起喝酒。喝了好一会儿后，王灿彬、黄炜杰、王泽锋和胡某走到店外去讲话，声音有点大，其和朋友也跟着出去，其劝他们不要打架。王灿彬和黄炜杰要冲进店里，其将黄炜杰拉着，王灿彬被胡某挡住。其去洗手间时听到碗筷、杯子破碎的声音，出来看到受伤男子（指吕某）已倒在地上，王灿彬拿一张塑料椅子要砸他，就上前抢下椅子。后王灿彬等人见吕某流了很多血就跑了。 7.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8.惠公鉴〔2019〕15号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吕某被殴打致左尺动脉全层破裂；左尺神经部分缺损；豌豆骨骨折；左腕部一长6.0㎝的伤口，损伤属轻伤二级（二处）、轻微伤二处。 9.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灿彬、黄炜杰、王泽锋到案过程。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灿彬、黄炜杰、王泽锋的基本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1.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对烧烤店及周边进行摸排未发现有直接拍到现场的视频监控，由于时间关系，相关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被删除，无法获取。 12.被告人王灿彬、黄炜杰、王泽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分别供认上述犯罪事实并辨认确认被害人吕某，指认案发现场。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灿彬、黄炜杰、王泽锋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二处、轻微伤二处，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泽锋犯罪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灿彬、黄炜杰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炜杰、王泽锋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灿彬、黄炜杰、王泽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确定为38215.73元，被告人王灿彬、黄炜杰、王泽锋应按其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对被害人造成损害后果的作用大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鉴于被害人的伤情系被告人王灿彬造成，被告人王灿彬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黄炜杰、王泽锋的行为未直接造成伤害结果，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由被告人王灿彬赔偿22929.43元、被告人黄炜杰赔偿7643.15元、被告人王泽锋赔偿7643.15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灿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黄炜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三、被告人王泽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灿彬、黄炜杰、王泽锋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因本案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8215.73元，其中王灿彬赔偿人民币22929.43元，黄炜杰赔偿人民币7643.15元，王泽锋赔偿人民币7643.15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上诉人王灿彬诉称：被害人吕某动手在先，具有过错。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黄炜杰诉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灿彬、黄炜杰、原审被告人王泽锋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被害人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人周某、胡某、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人杨某、张某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惠公鉴〔2019〕15号鉴定书及伤情照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工作说明、上诉人王灿彬、黄炜杰、原审被告人王泽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灿彬、黄炜杰及原审被告人王泽锋在公共场所共同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二处、轻微伤二处，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炜杰、原审被告人王泽锋在共同犯罪中的参与程度、对危害后果的作用较小，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泽锋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灿彬、黄炜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灿彬诉称被害人吕某动手在先，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灿彬、黄炜杰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黄仲谋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鲍冬凡 书记员郭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