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民终158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宁波涌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都市仁和1611号。 法定代表人：王楷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峰，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泰州市易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下圩镇供销路319号。 法定代表人：朱广法。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悦，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薇，女，197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炳信，男，汉族，1939年10月11日出生，系朱薇父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选齐，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泰州市金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中堡镇健康路。 法定代表人：朱选齐。 上诉人宁波涌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溢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泰州市易航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航公司）、朱薇、朱选齐、泰州市金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海事海商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9）浙72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6日召集各方对本案进行调查质证。上诉人涌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东峰、刘建国，被上诉人易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悦，被上诉人朱薇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炳信参加调查质证。朱选齐、金达公司未参加调查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涌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易航公司、朱薇、朱选齐、金达公司支付涌溢公司垫付船舶租赁费53.5万元，并自2017年4月29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易航公司、朱薇、朱选齐、金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12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5日，涌溢公司与朱薇签订《大连港庄河港区将军石作业区301#-303#通用泊位码头前沿清淤工程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施工协议）。施工协议第五条“工程承包价”中第一款约定了工程固定单价且该单价不含税，同时第二款具体明确了固定单价中已包含船舶设备使用费等费用；第十条第二款“乙方职责”中再次明确约定涉案工程使用的船舶、机械设备及人员由朱薇自行负责组织调配并承担相应的费用，确保施工进度。2016年12月11日，“金达006”轮进入施工现场。2017年1月4日，因工程缺少泥驳船，宁波市海顺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顺公司）与“金达006”轮、朱薇签订《泥驳船租赁合同》，约定：“金达006”轮、朱薇向海顺公司租赁泥驳船“浙甬海顺1”轮（配备船员），租期暂定2个月，月租费为15万元，超过2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每日租费按月租费的三十分之一收取等事宜。2017年1月6日下午15时，“浙甬海顺1”轮进场施工作业，并于2017年4月23日离场，共计产生船舶租赁费53.5万元。 海顺公司起诉朱薇、朱选齐、易航公司索要租赁费无果【案号（2017）浙72民初1387号，以下简称1387号案】，遂起诉涌溢公司索要租赁费【案号（2018）浙72民初1268号和（2018）浙民终1039号，以下分别简称1268号案和1039号案】。经宁波海事法院1268号案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1039号案确认，海顺公司向“金达006”轮、朱薇履行施工作业的合同义务，涌溢公司向海顺公司支付对应的船舶租金共计53.5万元。宁波海事法院1387号案中，朱薇已确认“浙甬海顺1”轮由涌溢公司租赁、租金从其工程款中扣除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及朱薇的自认，朱薇应承担泥驳船的船舶租赁费本金53.5万元及利息。 同时，经大连海事法院（2017）辽72民初450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终610号民事判决查明，“金达006”轮的所有人为朱选齐，由其将该船出租给易航公司，即易航公司为船舶经营者。故朱选齐作为船舶所有权人、易航公司作为船舶经营人，应与朱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金达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涌溢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 易航公司答辩称：一、“金达006”轮挂靠在易航公司名下经营，由船东朱选齐实际经营，船舶经营风险、债权债务与易航公司无关。二、易航公司从未与涌溢公司联系或有过任何业务交易，施工协议及《泥驳船租赁合同》与易航公司无关，涌溢公司起诉易航公司给付船舶租赁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涌溢公司与其他人签订合同、发生交易，只能由合同签订方履行合同义务和责任，易航公司非合同当事人，无履行或承担合同的义务和责任。四、涌溢公司认定易航公司系“金达006”轮经营人，则其与“易航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或发生任何交易时，应取得易航公司同意。本案中，朱薇非易航公司员工，也非“金达006”轮经营人或所有人，无权代表易航公司签订合同或进行交易。五、涌溢公司提供的证据都能证明易航公司没有参与相关合同的签订，也没有参与工程施工及船舶租赁的任何实施，工程款也从没有汇给过易航公司，易航公司不是“金达006”轮及该工程项目的受益人。六、此前，涌溢公司曾多次在纠纷诉讼中将易航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均已被法院判决驳回了对易航公司的诉请。请求驳回涌溢公司对易航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朱薇答辩称：一、朱薇并没有与海顺公司签署《泥驳船租赁合同》；二、宁波海事法院1387号案民事判决认定该合同对朱薇没有约束力，依法驳回了海顺公司的诉讼请求，且1268号案判决已确定由涌溢公司支付租金，二审1039号案判决驳回涌溢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三、朱薇与涌溢公司洽谈清淤工程项目时便告知其只有抓斗船，没有配备泥驳船，而涌溢公司也口头承诺施工现场有合适的泥驳船可供朱薇使用，朱薇未同意租赁“浙甬海顺1”轮，或者支付任何费用，也没有确认过该租金可从工程款中抵扣。综上，请求驳回涌溢公司的诉讼请求。 朱选齐答辩称：朱选齐原是“金达006”抓斗工程船的股东，是该船的所有人，后于2015年退股离开金达公司，对于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均不知情也未参与。 金达公司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5日，涌溢公司作为甲方与朱薇作为乙方签订施工协议，约定朱薇派遣抓斗挖泥船“金达006”轮进行大连港庄河港区将军石作业区301#-303#通用泊位码头前沿清淤部份清淤工程，工期为自抓斗船进场之日起三十日内施工完毕。施工协议第五条工程承包价约定实行固定综合单价，固定综合单价为8元/立方米（不含税），该单价包括船（机）设备及工具使用费。施工协议第六条约定，“抛运具体是用开底泥驳船还是平板驳根据工程工况、工效等施工情况由朱薇自行决定，但应以保证工程施工进度为前提。”第十条第2.8款约定，“乙方自行提供为完成本合同工程所需的施工设备及船（机）所需水、电、燃（润）料采购及运输，并承担相应的费用。”第三条第5款约定，“乙方抓斗船清淤的所有疏浚土用开底驳船或平板驳船抛运到303#码头南角向东南方向约400米的区域（具体以甲方的指定区域为准）；乙方未按此规定进行施工的，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和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和责任。”第十条第2.2款约定，“疏浚土石必须严格按照总承包合同、图纸和本合同的要求执行，如擅自改变运输距离、抛泥点，所发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 2017年1月4日，涌溢公司以朱薇的名义与海顺公司签订《泥驳船租赁合同》，约定“金达006”轮根据工程需要，租用海顺公司泥驳船“浙甬海顺1号”船，每月租赁费为15万元整，租期不足二个月的，按二个月计算，超过二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每天租赁费用按月租赁费的三十分之一收取。2017年1月6日，“浙甬海顺1号”泥驳船到达清淤工程施工现场配合作业，直至2017年4月23日驶离施工现场。 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4日受理海顺公司与朱薇、易航公司、朱选齐及第三人涌溢公司定期租船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1387号案民事判决，认为海顺公司主张其与朱薇、“金达006”轮签订了涉案《泥驳船租赁合同》，证据和理由均不充分，据此判决驳回海顺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海顺公司又就该租赁合同起诉涌溢公司，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1286号案民事判决，认为海顺公司有权向涌溢公司主张船舶租金，“浙甬海顺1”泥驳船实际作业时间为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4月23日，计租金53.5万元，涌溢公司已付13万元，判决涌溢公司偿付海顺公司船舶租金40.5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涌溢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在（2019）浙72民初645号涌溢公司与朱薇、金达公司港口疏浚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2016年12月11日，“金达006”轮到达施工现场，但因无配套泥驳船，直至泥驳船到位后才于2017年1月7日开始实际施工，至2017年1月20日。此后，因指定的抛泥区域无法满足抛泥需要，施工处于停滞状态，朱薇多次向涌溢公司提出要求解决抛泥区问题，并要求改变工程施工方式，将“金达006”轮租给涌溢公司施工。2017年3月27日，“金达006”轮恢复施工至4月9日。2017年4月20日，朱薇向涌溢公司发出撤离施工现场告知书，提出涌溢公司提供的现场环境不具备相应的施工条件，泥驳船抛泥受阻，无法保证工程量，且涌溢公司未支付任何工程款，造成其无力支付工人工资和维修费用，船员生活无法维持，认为涌溢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只能单方面采取停工离场措施。朱薇据此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要求涌溢公司偿付工程款并赔偿窝工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涌溢公司与朱薇之间在履行施工协议过程中租赁泥驳船而引起的纠纷，案由应定为港口疏浚合同。涌溢公司与朱薇之间的港口疏浚合同，性质上属于建设工程合同，朱薇个人作为承包人并不具有施工企业资质，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涉案施工协议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确认无效，并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合同无效的后果进行处理。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双方主要争议在于：一是朱薇是否应偿付泥驳船租金及其具体数额，二是易航公司、金达公司、朱选齐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朱薇是否应偿付泥驳船租金及其具体数额的问题。对此，涌溢公司认为：施工协议约定船舶、机械设备及人员由朱薇自行负责组织调配，《泥驳船租赁合同》由朱薇与海顺公司签订，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涌溢公司向海顺公司承担泥驳船租金，且朱薇也已确认租金从工程款中抵扣，应承担泥驳船租赁费用53.5万元及利息。朱薇认为：《泥驳船租赁合同》并非由其签订，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由涌溢公司向海顺公司支付租金，且涌溢公司在项目洽谈时已口头承诺施工现场有合适泥驳船可供使用，不承担泥驳船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朱薇与涌溢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确定工程范围为用抓斗船清淤并抛至指定区域，工程固定综合单价包括船（机）设备及工具使用费，并由朱薇自行决定抛运所需泥驳船，由此可见泥驳船的租赁和调度由朱薇负责，泥驳船租赁费用系其施工成本，也应由朱薇承担。一审法院1286号案生效民事判决确定海顺公司有权向涌溢公司主张船舶租金，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也不影响涌溢公司和朱薇根据施工协议依法承担泥驳船相关租赁费用。 涌溢公司与朱薇之间施工协议约定，工期30天，泥驳船由朱薇配备，抛泥区域由涌溢公司指定，朱薇擅自改变抛泥点的，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和费用自行承担。有关双方之间施工协议终止履行以及工程款和窝工损失的纠纷一审法院已在（2019）浙72民初645号案件中处理，根据查明的事实，导致施工不能如期正常进行下去的主要原因在于抛泥点区域得不到解决，及至朱薇于2017年4月20日决定“金达006”轮撤离施工作业现场，并因此致“金达006”轮窝工。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施工协议约定的30天工期以内的泥驳船租赁费用应由朱薇承担，其余租赁费用损失应由涌溢公司自行负担。《泥驳船租赁合同》约定泥驳船租赁费用为15万元/月，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涌溢公司向海顺公司支付泥驳船租赁费用53.5万元，其中的15万元应由朱薇向涌溢公司偿付。因此，涌溢公司要求朱薇支付船舶租赁费用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以本案认定的金额为限，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保护。朱薇基于与涌溢公司之间的施工协议向涌溢公司承担上述船舶租赁费用，利息可自涌溢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4月24日起计算。 二、关于易航公司、金达公司、朱选齐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对此，涌溢公司认为：易航公司和朱选齐各系“金达006”轮经营人和所有人，金达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均应对泥驳船租赁费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朱薇和易航公司认为：施工工程以及船舶租赁费用与易航公司无关；朱选齐认为：其此前已离开金达公司，对之后发生的一切不知情，也未参与。一审法院认为：施工协议由涌溢公司和朱薇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签订，没有证据证明朱薇是与易航公司、朱选齐以及金达公司作为共同的一方与涌溢公司签订涉案施工协议，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应认定为朱薇个人，易航公司、朱选齐以及金达公司不是该施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金达公司在工程业务联系单上盖章属于施工协议签订后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事实，不改变施工协议在涌溢公司与朱薇公司之间签订的事实。至于朱薇与易航公司、朱选齐或金达公司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与本案争议无关。涌溢公司要求易航公司、朱选齐、金达公司共同承担偿还泥驳船租赁费用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此外，涌溢公司要求易航公司、朱薇、朱选齐和金达公司承担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判决：一、朱薇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涌溢公司泥驳船租赁费用15万元及其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涌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合计12170元，由涌溢公司负担8758元，朱薇负担3412元。 涌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岸边抛泥点区域不存在无法满足抛泥要求的情形。2、朱薇施工能力不足，且抛泥不规范，故工期延误系朱薇自身原因造成，应由朱薇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包括承担泥驳船的全部租赁费用。3、易航公司、朱选齐、金达公司应对泥驳船租金承担共同偿付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朱薇应偿付涌溢公司泥驳船租赁费用53.5万元及其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易航公司、朱选齐、金达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易航公司、朱薇、朱选齐、金达公司承担。 朱薇在二审期间答辩称：1、朱薇并未与海顺公司签订《泥驳船租赁合同》合同，系涌溢公司伪造朱薇本人在该合同上签字，故该合同的相对方为涌溢公司，应由涌溢公司承担全部泥泊船的租金。2、易航公司不是“金达006”轮的实际经营人，金达公司和朱选齐不是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也从未参与经营，故易航公司、金达公司和朱选齐不应对泥驳船租金承担共同偿付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朱薇不承担泥驳船租金。 易航公司在二审期间答辩称：其公司仅是“金达006”轮的被挂靠单位，不参与船舶的经营。涉案施工协议和《泥驳船租赁合同》与易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故涌溢公司诉请易航公司承担泥驳船租金没有合同和法律的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涌溢公司对易航公司的上诉请求。 金达公司、朱选齐未参加调查质证，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涌溢公司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1，张结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岸边抛泥点区域不存在无法满足抛泥要求的情形。证据2，对韩敬亮的调查笔录，欲证明窝工系朱薇自身原因导致，与涌溢公司无关。证据3，都业权的情况说明和调查笔录，欲证明朱薇长期停工，抛泥点区域无泥可抛，严重影响朱薇的下道工序的施工和利益。证据4，朱薇的证明，欲证明朱薇自认“金达006”轮长期停工，无法24小时施工，工程量共计106船、58000方，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相矛盾。证据5，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6月13日测量计算总挖方量，欲证明“金达006”轮的实际工程量不足24768立方米。朱薇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不认可，不知道张结海是谁，是否在现场。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一审期间有电话录音，内容和该笔录自相矛盾，都业权是迫于压力而做的笔录。对证据4，该证明是其在另案中写的，其没有结算过工程量。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对证据1、2、3，该三份证据实质上均为证人证言，但张结海、韩敬亮、都业权均未出庭接受各方质询，故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定，故对该三份证据均不予采信。对证据4，朱薇确认该证明系其在另案中的陈述，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构成朱薇在本案中的自认。至于该证据能否证明朱薇挖泥的工程量，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难以确定，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朱薇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1，光盘，欲证明航道太浅，泥驳船无法顺利通过，根本无法抛泥。证据2，挖泥船抓运的工作记录，欲证明“金达006”轮具有挖泥的工作能力。证据3，往来邮件，欲证明朱薇催促涌溢公司开辟航道。证据4，涌溢公司与航晟公司等之间的工程联系单，欲证明其施工时地质比原想象的复杂，很多石头和碎石层，故而工程进度不快。证据5，起诉状复印件，欲证明涌溢公司在起诉航晟公司索要工程款的起诉状中称朱薇的工程量为15万方，而在本案中涌溢公司仅认可工程量为2万多方，故涌溢公司在诉讼中不诚信。涌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录音时间和地点均无法确认。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并非二审新证据。至于该证据能否作为认定工程量的依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一审时已经提交，无法证明其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起诉状中的工程量并不能认定为朱薇的工程量。本院经审核认为，对证据1，该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定，不予采纳。对证据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定，至于该证据能否证明其待证事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3，该证据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并非二审新证据。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定，至于该证据能否证明其待证事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5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并非二审新证据。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相同，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不予采纳。 易航公司、朱选齐、金达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二审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朱薇是否应对泥驳船租金承担偿付责任。二、易航公司、朱选齐、金达公司是否应对泥驳船租金承担共同偿付责任。各方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对此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按照涉案施工协议约定，30天工期以内的泥驳船租赁费用应由朱薇承担，而超出30天工期的租赁费用系由于抛泥区域不符施工需求导致工期延误所致，故应由涌溢公司自行负担。《泥驳船租赁合同》约定泥驳船租赁费用为15万元/月，生效判决确定“浙甬海顺1”轮泥驳船的实际作业时间为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4月23日，涌溢公司应向海顺公司支付泥驳船租金53.5万元。故其中的15万元应由朱薇向涌溢公司偿付。 关于争议焦点二，《泥驳船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朱薇个人，易航公司、朱选齐及金达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涌溢公司要求易航公司、朱薇、朱选齐和金达公司共同承担偿付泥驳船租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涌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上诉人宁波涌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苗 青 审判员 黄 青 审判员 吴云辉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游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