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晓云，女，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辉，重庆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重庆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哲洪，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朝鲜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桂华，女，197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天骄爱生活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4号附1号二楼，组织机构代码20332272-0。法定代表人：朱卫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林，男，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何晓云、朱文因与被上诉人金哲洪、梁桂华、重庆天骄爱生活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骄爱生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9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晓云、朱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辉、张鹏、被上诉人金哲洪、梁桂华、被上诉人天骄爱生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林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晓云、朱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由被上诉人天骄爱生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天骄爱生活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天骄爱生活不承担责任错误。第一，上诉人已经将房屋的管理责任移交给物业公司，相关法律责任应由房屋的管理人物业公司承担。上诉人于2015年6月13日将房屋钥匙交予天骄爱生活，用于物业配合开发商对楼栋的烟道进行维修。上诉人是应物业公司要求将钥匙交予其保管，同时约定在此期间，物业公司有义务保证该房一直处于接房时的状态（停水、停电、停气状态）。对于上诉人而言，将钥匙交予物业公司，则房屋的管理责任相应转移给物业公司。同时上诉人房屋并未装修入住，且上诉人长期在外地居住，根本不具备对房屋实时管理的能力，而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因维修施工需要可以自由进出该房屋，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其负担。第二，作为物业服务提供方，若发生状况应及时通知业主是其基本职责。本案中，物业公司在事发三个多月后才通知上诉人，物业公司持有钥匙且因为之前的维修工作进出该房屋，对于房屋内是否有积水以及是否发生渗漏负有不可推卸的注意与排除的责任，若疏于管理，则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上诉人提供给物业公司的是装修钥匙中的一把，而另一把装修钥匙存放在上诉人处，上诉人从未使用过，同时另外6把钥匙从未使用过。也就是说，上诉人将钥匙移交给物业公司后，至今未动用物业公司保管的钥匙以外的钥匙进入过房间，若真有积水，也不是上诉人导致；第四，上诉人至今未向物业公司申请开通使用自来水，假如上诉人房间存有积水，也是物业公司未经上诉人许可，擅自开通导致，该房屋是经过开发商进行了防水处理，不可能发生渗漏，若有证据证明积水与渗漏存在因果关系，也应由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损失是由上诉人造成的，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水费记录，准确记载了2016年1月13前房屋的水表读数为零，而一审法院认定漏水发生于2016年1月3日，明显缺乏证据支撑，印证了被上诉人的屋顶漏水与楼上无关。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积水照片认定房间存在积水，在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的屋顶漏水，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违法搭建直接导致，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渗水原因鉴定的情况下，无充分证据证明屋面漏水与楼上房屋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一审判决依据超过有效期的鉴定意见书确定赔偿金额，明显错误。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有效期为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19日，一审判决书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明显已经超过鉴定意见书的有效期，依据无效的鉴定意见书确定赔偿金额，必然导致对损失认定错误。同时，鉴定书采用的是重置成本法对被上诉人的装修进行的鉴定，重置成本法是指在现实条件下重新购置或建造一个全新状态的情况下的造价，而在本案中，是需要对恢复原状部分的费用进行鉴定，而不是对被上诉人的所有装修进行评估，而一审直接采纳鉴定结果作为损失认定依据不妥；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侵权纠纷，双方没有合同关系，不适用合同法调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金哲洪、梁桂华辩称，上诉人房屋漏水导致被上诉人房屋浸泡造成严重损害事实清楚，有天骄爱生活的报修记录及物业管理人员谭杰签字为证。一审鉴定结论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天骄爱生活辩称，钥匙寄存在物管公司，按照物管条例，可以知道物管公司没有义务承担业主应履行的业主专有部分的法律责任。物管公司一审提供了钥匙领用记录，从记录显示我方及相关施工方未进入屋内，不能证明漏水是我方所致。关于自来水开通，业主的水费是交给自来水公司，表前属于自来水公司，表后属于业主本人，若上诉人认为我方擅自开通，应承担举证责任。金哲洪、梁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何晓云、朱文、天骄爱生活赔偿金哲洪、梁桂华因漏水造成的装修损失520000元；误工费50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诉讼费由何晓云、朱文、天骄爱生活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哲洪、梁桂华与何晓云、朱文系邻居关系，金哲洪、梁桂华房屋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骄名城11幢1单元4-2，已装修入住。何晓云、朱文房屋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骄名城11幢1单元5-2，2014年12月21日接房并领取入户门钥匙6＋2把，后未装修入住。2015年6月13日，天骄爱生活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11-1-502入户门钥匙壹把，保留接房时房子的状态。2016年1月3日上午，金哲洪、梁桂华发现楼上何晓云、朱文的房间有大量的水从其入户院馆上方吊顶处、主卧室与露台通道处等位置漏至其屋内，室内墙面、吊顶、衣柜、地板等被水浸湿，金哲洪、梁桂华随即与天骄爱生活联系，天骄爱生活派工作人员打开何晓云、朱文的房间，发现房屋内的水龙头处于开启状态，屋内积水严重，金哲洪、梁桂华与天骄爱生活的工作人员立即将何晓云、朱文屋内的积水清除。2016年3月15日，金哲洪、梁桂华书写情况说明材料载明：2016年1月3日上午，从我家入户院馆上方吊顶处哗哗流水，如下雨一般，短短几分钟时间，门口的沙发已经被完全打湿透，我第一时间给物管经理蒋飞打电话，同时给物管中心也打了投诉电话，要求尽快拿钥匙到502室查看情况。等了近20分钟，物管中心工作人员谭杰赶到，打开了502室的门，眼前的情景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整个房间到客厅、卫生间全部**一片，积水达20公分以上，而且当时卫生间的水龙头还处于开启状态，水还在源源不断流淌着，谭杰自己去亲手关掉了卫生间的水龙头开关，然后我和谭杰两个人一起用了两个多小时把全部的积水一桶一桶扫到阳台，并用拖布简单把地拖干净，我把当时的情况全部用手机拍了照，录像保存作为证据，（当天下午）后来物管蒋飞赶来，到我家查看了情况，也到502室现场查看，对于上述情况做了确认，因本人当时情绪比较激动，蒋飞经理一边安慰我，一边劝我再观察些日子看看进一步的受灾情况和程度。到了一月下旬（1月30日），我发现主卧室梳妆台一侧的墙体，靠近踢脚线上方，墙壁纸已被水泡鼓起来、发胀（有照片为证），同时主卧往露台方向的石材门框上方处也开始漏水、滴水（有照片为证）。说明我的房子整个房顶全部被积水浸泡，已经全部渗透到墙体内、吊顶内。我再一次喊蒋飞经理来我家现场查看，以上几点蒋飞经理全部做了确认。到目前为止，整个房间明显感觉得到潮气，发霉的味道也越来越重。墙壁纸鼓得越来越厉害，面积逐渐扩大，主卧中的衣帽间是一体式靠墙固定式全实木材料，暂时还无法拆动来查看，包括儿童房和客卧的衣柜、书柜等，开放式厨房的橱柜、吊顶中的水管、电线、音响、风管机等以及整个房子的木地板、地砖都已经受到了浸泡，特别是整个地板下面是水热式地暖系统，其寿命和使用效果都将受到严重影响和威胁，甚至会引发水管胀裂破开，整个房子将报废并危及三楼的住户。天骄爱生活的员工蒋飞、谭杰在该情况说明材料上签署“情况属实”，并签字确认。2016年5月21日，金哲洪、梁桂华、何晓云、朱文、天骄爱生活进行了协商，制作了一份简单的纪要，载明1、今日（2016、5、21）三方，11-1-502、11-1-402、物业进行了协商；2、物业及11-1-502对402提出的损失报价在2016年6月11日前（含6月11日）对报价进行核定，并以书面形式通知到11-1-402；3、若三方不能达成共识，任何一方都可以通过法律程序维护自己的正当权利；4、业主（11-1-502）于2016年5月21日第一次到402查看现场及相关材料（照片）。此后，金哲洪、梁桂华房屋内出现的墙面起泡、鼓包，墙纸发黑，地板起拱，室内有霉味等问题。但双方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金哲洪、梁桂华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经金哲洪、梁桂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国信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金哲洪、梁桂华各项损失及恢复原貌的费用进行鉴定。该公司资产鉴定意见：根据鉴定目的和鉴定对象特点，鉴定人员拟采用重置成本法对鉴定对象价值进行鉴定，鉴定价值﹦重置价值×成新率，鉴定价值为345917元。一审法院认为，何晓云、朱文系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骄名城11幢1单元5-2业主，虽未实际居住使用，但应当对物业进行有效的管理。因其房屋内水阀未关，致使大量的水渗漏到金哲洪、梁桂华屋内，造成金哲洪、梁桂华的装修、家具等室内物品受到损害，且大量渗水进入建筑物墙体内，造成渗水无法排泄，而出现潮气和霉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何晓云、朱文接房后，虽有一把房屋钥匙在天骄爱生活处，但并无证据证明此次漏水系被天骄爱生活所致。金哲洪、梁桂华房屋受到渗水损害后，经评估单位就损失及恢复原貌的费用进行了评估，何晓云、朱文应当予以赔偿。金哲洪、梁桂华诉请要求赔偿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的请求，因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晓云、朱文赔偿原告金哲洪、梁桂华345917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何晓云、朱文给付原告金哲洪、梁桂华评估费7600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金哲洪、梁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0元（原告已预交5000元），由被告何晓云、朱文负担。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金哲洪、梁桂华5000元，向本院交纳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何晓云、朱文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重庆市大学城水务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抄表明细、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汇总表、新建住房使用说明书、储存水量测算表，拟证明上诉人房屋截止到2016年1月13日用水量为0，未发生积水的情形，同时上诉人房屋经过开发商防水实验验收，不存在漏水的可能。经测算，上诉人屋内积水量只有达到17吨以上才会出现漏水的情况；第二组证据：车牌号渝Ａ×××××高速通行费明细、长寿湖蓝湖熙岸项目管理处证明、劳动合同书、上诉人所在单位值班表，拟证明上诉人在2016年1月3日前很长一段时间未到重庆主城，不存在使用屋内水阀的可能；第三组证据：物业投诉截图、一审庭审笔录，拟证明物管公司保管使用该房屋期间使用了15吨水，产生的水费由物管公司自行承担；第四组证据：物管服务中心报修单、何东江书面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并未认可被上诉人房屋漏水系上诉人房屋导致。被上诉人金哲洪、梁桂华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重庆市大学城水务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抄表明细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汇总表、储存水量测算表的三性不认可；对新建住房使用说明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中的报修单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何东江证人证言三性均不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天骄爱生活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均不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金哲洪、梁桂华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报修记录，记载于2016年1月22日早上给物管公司打了报修电话，证据来源于天骄爱生活，形成时间于2019年11月9日，证明漏水时间为1月22日，发生后第一时间报修，事情真实发生，我们不清楚物业有记录，所以一审没有提交；2、2016年3月9日，上诉人打给被上诉人天骄爱生活的报修电话，内容是反映未装修产生15吨水费请查清回复，证明从2016年1月13日至3月9日产生15吨漏水，而且15吨漏水是从现场慢慢渗漏的过程；第二组证据：14张照片，房屋最新受损照片，拟证明从浸泡到现在房屋受损情况一直是加重状态。上诉人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报修记录不是新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于报修电话真实性认可，但达不到证明目的，恰好证明了物管公司应对15吨水费承担责任，如果查明是15吨水导致渗漏，则物管应承担责任。对第二组证据，三性不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天骄爱生活质证认为，谭杰一审没有出庭，对真实性提出质疑。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采信意见将在本判决书的说理部分具体评述。二审庭审中，金哲洪、梁桂华陈述一审判决认定漏水时间有误，系因自己将漏水时间记错所致，实际漏水的时间应系2016年1月22日，有天骄爱生活报修记录为证，物业公司员工谭杰在该报修记录上签字确认。为核实相关事实，本院依法通知谭杰到庭核实相关情况。谭杰陈述，对于漏水时间，当事人没有注意看具体时间是好久，但漏水事实确实存在，后在公司报修系统上查询4-2业主报修时间是1月22日，确定漏水时间为2016年1月22日。事发当天其达到现场处理时，在上诉人何晓云、朱文房屋看到厕所水龙头开启，地上有积水，随后关上水龙头并清理积水。二审中，何晓云、朱文陈述在接房时物业公司与业主对屋内水、电、气进行了验收测试，测试完毕后物业公司关闭水井房，申请装修时物管才开通水电。天骄爱生活否认该操作流程。审理中，何晓云、朱文提交与天骄爱生活服务热线（4001106003）1030客服的通话记录、装修公司经理通话记录，拟证明该小区业主只有办理了装修手续后才可以要求物业公司开通室内水、电，而案涉房屋从未申请过装修，故水电应系天骄爱生活自行开启。天骄爱生活认为，客服电话是该公司全国服务电话，不是物业公司的服务人员，业主装修时并没有要求单独开通水电。二审另查明，何晓云、朱文所有的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骄名城11幢1单元5-2房屋，其在接收房屋后，一直未装修和入住。经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结合庭审情况，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损害事实的认定；二、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三、经济损失的认定是否真实。关于焦点一，何晓云、朱文上诉认为用户抄表明细准确记载了2016年1月13前房屋的水表读数为零，而一审法院认定漏水事实发生于2016年1月3日，明显缺乏证据支撑，故金哲洪、梁桂华的屋顶漏水与何晓云、朱文无关。二审中，金哲洪、梁桂华以及天骄爱生活的工作人员谭杰均表示记错日期，漏水时间应为2016年1月22日。本院认为，根据重庆市大学城水务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用户抄表明细、物业投诉截图、谭杰证词、一审庭审笔录以及双方陈述，可以证实何晓云、朱文所有的5-2房屋在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3月7日期间有15吨用水记录，同时结合2016年1月22日的报修记录，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2016年1月22日何晓云、朱文所有的5-2房屋因水阀未关闭，致使屋内积水渗漏到金哲洪、梁桂华所有的4-2房屋内，导致屋内财产受到损失的事实。何晓云、朱文在二审中提交的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汇总表等证据，不能否定4-2房屋被水渗漏的客观事实，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了他人民事权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如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系因二人以上的行为人不同过错所致，则应依据各方的过错程度，结合公平原则合理分担权利人所遭受的损失。天骄爱生活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何晓云、朱文提出应由天骄爱生活承担赔偿责任，天骄爱生活辩解物业公司不负有对专有部分的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从事故发生的原因及物业公司的管理责任和义务，天骄爱生活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理由如下：第一、天骄爱生活与何晓云、朱文对2015年6月13日起至本案漏水事故发生期间，天骄爱生活保管有何晓云、朱文所有的天骄名城11幢1单元5-2房屋钥匙一套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天骄爱生活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保管该钥匙是为了配合开发商进行烟道维修整改，因此在维修整改期间天骄爱生活应对5-2房屋履行管护义务。根据2015年6月13日天骄爱生活出具的钥匙收条，该收条明确载明“应保留接房时的状态”，说明当时房屋总水阀及室内水阀处于关闭状态，目前漏水事故发生在该公司保管钥匙期间，天骄爱生活应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工作人员或施工人员在此期间未进入房间进行施工，即天骄爱生活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虽然天骄爱生活在一审庭审中举示钥匙领用记录，拟证明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及相关施工方未进入屋内，漏水与物业公司无关，但其提供的钥匙领用记录系其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达不到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天骄爱生活亦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在钥匙托管期间其工作人员或维修施工人员未进入5-2房屋进行施工的事实。第二，天骄爱生活在漏水事故发生后3个月才通知何晓云、朱文到现场处理，有悖常理。天骄爱生活辩称其在事故发生后即通过电话及时通知了何晓云、朱文，但庭审中天骄爱生活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结合2016年3月9日何晓云、朱文就该房屋在天骄爱生活保管钥匙期间使用了15吨水而向天骄爱生活进行投诉的行为，可以合理推断何晓云、朱文在2016年3月9日前对漏水事故并不知晓。按照常理，小区业主房屋发生漏水事故，物业公司基于其管理职责应及时通知业主到场进行协调处理，而天骄爱生活并未及时通知业主到场，间接反映了该水阀被其工作人员或维修施工人员开启的可能。第三，小区房屋室内总水阀门统一安装在公用区域的水井房内，同时水井房的钥匙由物管公司统一掌管，即天骄爱生活对水井房等小区设施负有维管义务。根据天骄爱生活服务热线客服的通话记录，可以认定天骄爱生活管理的小区业主入住装修前须向物业公司申请办理装修手续，完善相关手续后由物业公司打开供水总阀门。何晓云、朱文所有的5-2房屋未装修入住即发生漏水事故，说明其房屋的供水总阀被人开启，显然与天骄爱生活对小区供水设施维护管理不当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天骄爱生活作为小区物业管理者，未尽到其物业管理职责和义务，导致5-2房屋总水阀被人开启，同时在保管5-2房屋钥匙实施烟道维修期间，未认真履行托管义务，系造成金哲洪、梁桂华财产受损的主要原因，对金哲洪、梁桂华的财产损害存在明显过错，应依法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何晓云、朱文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何晓云、朱文系5-2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与开发商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并领取了房屋钥匙，房屋已移交其实际占有和控制，虽然天骄爱生活因烟道维修整改持有该房屋钥匙，但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何晓云、朱文在此期间仍应对室内水、电等相关设施是否完好随时进行查验以尽到管护义务。该房屋虽尚未装修入住，但室内水阀系业主专有设施，现因其发生跑水致使楼下金哲洪、梁桂华房屋遭受渗漏并致家庭财产受损，何晓云、朱文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存在未尽之义务，对金哲洪、梁桂华遭受的损害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对于金哲洪、梁桂华遭受的损失，本院根据何晓云、朱文、天骄爱生活的各自不同过错程度，并依据公平原则，酌定天骄爱生活承担80%的责任，何晓云、朱文承担20%的责任。关于焦点三，损失的认定问题。何晓云、朱文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报告采用重置法对损失进行评估，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不应采信。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鉴定要求依法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进行鉴定，并未违反鉴定程序，鉴定机构根据金哲洪、梁桂华房屋实际受损情况，采用重置成本法对屋内损失及恢复原貌的费用进行鉴定，进行综合分析说明后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应予采信。何晓云、朱文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也未就一审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依照鉴定意见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金哲洪、梁桂华因房屋漏水导致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金哲洪、梁桂华因此次漏水造成的房屋损失345917元、评估费7600元，共计353517元，由何晓云、朱文赔偿70703.4元，由天骄爱生活赔偿282813.6元。综上所述，何晓云、朱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9662号民事判决；由重庆天骄爱生活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赔偿金哲洪、梁桂华282813.6元；由何晓云、朱文赔偿金哲洪、梁桂华70703.4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驳回金哲洪、梁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重庆天骄爱生活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由何晓云、朱文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03元，由重庆天骄爱生活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82元，由何晓云、朱文负担13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松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