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平，男，1967年7月14日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亚平，女，1967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夕兵，男，1968年3月3日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薛平、朱亚平因与被上诉人钱夕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平、朱亚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钱夕兵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钱夕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其与钱夕兵并不是六万元的合同转让款纠纷，而是钱夕兵为了骗取其信息费，以鱼塘转包为诱饵，与案外人蒋法春合伙采用欺骗手段，篡改村镇发包的原合同，诱使其将鱼塘介绍费写成借条，向法院起诉。后蒋法春又采用欺骗手段，勾结社会闲散人员冒充村镇领导，恐吓欺骗其解除承包合同，导致其投资鱼塘仅一年就被强行收回，损失十多万元。一审认为上述事实与本案无关，未采证上诉人的陈述与录音光盘。钱夕兵与蒋法春系亲戚关系，其想养鱼，经人介绍与钱夕兵相识，钱夕兵说蒋法春有鱼塘转让。蒋法春将村镇与其签订的原合同中一个重要条款“不得私自转让，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删除。蒋法春与上诉人签订了5年转包合同，钱夕兵索要信息费，诱导上诉人写成借条，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上诉人签订的转包合同为5年，实际经营一年，后蒋法春欺骗上诉人解除了合同。合同解除后，蒋法春又将鱼塘转包给范永西，赚取转让费。一审判决认定鱼塘被蒋法春收回与钱夕兵无关不是事实，上诉人实际承包鱼塘一年，已经给付了一年信息费1.5万元，2018年鱼塘已经转包给其他人，一审判决上诉人继续支付信息费，极不合理也不合法。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钱夕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夕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薛平、朱亚平支付其欠款15000元（2018年度的转让费）；诉讼费由薛平、朱亚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0日，宜兴市徐舍镇宜丰村村民委员会、宜兴市徐舍镇东岳村村民委员会与蒋法春签订鱼塘承包协议，约定将坐落于的庆丰鱼塘承包给案外人蒋法春，期限五年。2016年1月25日，蒋法春与薛平签订鱼塘承包转让合同，约定蒋法春将坐落于的庆丰鱼塘转让给薛平，合同价26.5万元。蒋法春在甲方处签字，薛平在乙方处签字，钱夕兵在公证方处签字。蒋法春在该合同上写明，今收到薛平现金26.5万元。2016年2月6日，薛平出具欠条四张，分别载明“今欠钱夕兵鱼塘转让信息费2017年度（2017年元月1日-2017年12月30日），共计15000元，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欠款人薛平”；“今欠钱夕兵鱼塘转让信息费2018年度（2018年元月1日-2018年12月30日），共计15000元，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欠款人薛平”；“今欠钱夕兵鱼塘转让信息费2019年度（2019年元月1日-2019年12月30日），共计15000元，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欠款人薛平”；“今欠钱夕兵鱼塘转让信息费2020年度（2020年元月1日-2020年12月30日），共计15000元，2020年12月30日前付清。欠款人薛平”。当日薛平又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钱夕兵现金60000元。”薛平在借款人处签字。关于借条出具经过，双方一致认可，系当日薛平出具四张欠条后，薛平又出具借条一张，并收回当日出具的其他四张欠条。关于借条未约定付款时间，钱夕兵陈述，该借条上的付款时间与前述四张欠条的付款时间一致，即2017年12月30日前付15000元，2018年12月30日前付15000元，2019年12月30日前付15000元，2020年12月30日前付15000元。薛平经营该鱼塘一年后，鱼塘被蒋法春收回，蒋法春在收回庆丰鱼塘时，已将26.5万元鱼塘转让款在扣除第一年的承包费用后悉数退还给薛平，同时蒋法春还向薛平支付了7万元左右的基础设施设备费和5万元违约金。另查明：钱夕兵起诉薛平要求支付转让款6万元一案，经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苏0205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判决薛平向钱夕兵支付2017年度转让费15000元。该案判决后，薛平不服提出上诉，经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苏02民终16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平不服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认为薛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于2019年5月14日裁定驳回薛平的再审申请。还查明：蒋法春在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苏0205民初3897号案件中出庭作证称，其通过招投标程序以23.5万元的价格承包了庆丰鱼塘，后其又将该鱼塘转让给了钱夕兵，转让费不是26.5万元就是27.5万元，钱夕兵后来一次性付给其30万元。其在将鱼塘转让给钱夕兵时，是与钱夕兵签过转让合同的，但后来因为薛平要承包，所以就把原来跟钱夕兵的合同撕掉了。钱夕兵后来带薛平到鱼塘来，让其和薛平直接签转让合同，合同上约定的转让款是26.5万元，在薛平支付给其现金26.5万元后，其又将钱夕兵付给其的转让款退还给了钱夕兵。后来因为“薛平欠我饲料款145000元，所以解除了合同”。其并不知晓钱夕兵向薛平索要5万元信息费的事情，也不知晓鱼塘承包合同被篡改的事情。经质证，薛平对蒋法春的上述证言没有异议，对蒋法春所陈述的转让过程予以认可。钱夕兵对蒋法春的证言没有异议，并主张薛平的转让款原本是应直接支付给其的，只是因为薛平坚持所以才付给了蒋法春。上述事实，有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书、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163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苏02民申56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的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书、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163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苏02民申56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认定庆丰鱼塘实际系钱夕兵从蒋法春处承包之后又转让给薛平的事实，钱夕兵与薛平之间应成立鱼塘转让合同关系，薛平于2016年2月6日出具借条确认结欠钱夕兵6万元，该欠款金额的确定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故钱夕兵要求薛平支付鱼塘转让费，于法有据，现钱夕兵对已到期的2018年度转让费15000元提出主张，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钱夕兵仅为介绍人，在钱夕兵的介绍下，薛平与蒋法春之间也已签订鱼塘承包转让合同，且薛平也实际经营鱼塘一年之久，由此可以认定钱夕兵的居间行为已经完成，薛平也应支付相应居间费。薛平认为钱夕兵修改合同导致其无法经营之后的四年，但薛平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本案合同系薛平作为当事一方签订，朱亚平并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债务应由薛平承担，故钱夕平要求朱亚平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薛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钱夕兵支付15000元；二、驳回钱夕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本院（2018）苏02民终1633号案件所查明的事实，案涉鱼塘承包转让合同形式上虽然是由蒋法春和薛平签订，但依据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庆丰鱼塘实际系钱夕兵从蒋法春处承包之后又转让给薛平的事实，钱夕兵与薛平之间应成立鱼塘转让合同关系。薛平于2016年2月6日出具借条一张，确认结欠钱夕兵6万元，该欠款金额的确定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且双方之间的鱼塘转让行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钱夕兵要求薛平支付鱼塘转让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钱夕兵仅为介绍人，在钱夕兵的介绍下，薛平与蒋法春之间也已签订鱼塘承包转让合同，且薛平也实际经营鱼塘一年之久，由此可以认定钱夕兵的居间行为已经完成。薛平主张钱夕兵故意删除鱼塘承包合同中关于鱼塘不得私自转让的条款致鱼塘被蒋法春收回，钱夕兵无权再要求其支付信息费，但根据蒋法春的陈述，其收回庆丰鱼塘的原因系“薛平欠我饲料款145000元，所以解除了合同”，并非薛平所谓的因私自转让致鱼塘被收回，且薛平对蒋法春的证言并无异议。另外依据所查明的事实，村委并未出面收回庆丰鱼塘，且据薛平陈述，庆丰鱼塘被蒋法春收回之后又转让给了范永西，由此可见薛平关于庆丰鱼塘因私自转让而被蒋法春收回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薛平以钱夕兵故意删除合同条款涉嫌欺诈为由拒付欠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薛平、朱亚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