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8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499号彩虹都家园办公楼1801-2001。法定代表人：何立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晨，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芳梅，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九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宁乡市玉潭镇通益社区紫金路99号。法定代表人：王水长，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珊，湖南竞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峰，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行政部经理，住福建省福安市。上诉人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大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南九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大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长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九环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九环公司应支付长大的工程款为79171771.61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1、原一审判决认定的047号联系单变更施工应增加的工程款为138180元，而鉴定出该部分工程造价为208244.18元，原一审判决认定该项事实错误；2、原一审判决一二层外墙石材改面砖鉴定金额492930元，应予扣除，但九环公司认可的金额为385650元，应以九环公司认可的金额为准；3、原一审判决认定人工工资单价上涨增加造价因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不因人工工资上涨而调整，九环公司在涉案工程的总合同之外，多次进行重大施工变更，且拖延支付工程款，导致涉案项目延期，延期期间的人工工资增加费用，应由九环公司承担；4、关于原一审判决认定应于涉案工程变配电工程配套土建路由鉴定金额148857.22元，变配电工程配套电鉴定金额980831.89元，给水管道安装工程鉴定金额924855.75元，系根据鉴定结果认定的，但华新公司并未提供相关工作面划分的依据，鉴定结果依据不足。且九环公司认可的上述三项工程核减金额共计1050000元，与鉴定金额差距巨大。二、原一审判决未依据长大公司的鉴定申请范围进行鉴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基础开挖桩基础承台工资补差、盼盼门材料价格上涨增加的工程造价，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原一审判决认定九环公司支付给长大公司的工程款9900000元，实际为长大公司应九环公司要求进行资金过桥，并非支付工程款；原一审判决认定长大公司缴纳了6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已全部退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上诉人九环公司答辩称：一、原一审的鉴定系因长大公司的原因进行的，故应按鉴定结论来进行认定。长大公司关于人工工资调价的问题，在双方合同中有详细的约定，属于不能调价的项目，一审的鉴定报告对此项也未认定，因此这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长大公司关于原一审判决对基础开挖桩基础承台工资补差、盼盼门材料价格上涨增加的工程造价有异议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鉴定结论对此均作出了认定，均认定调价的金额为零，所以鉴定的范围和程序均合法，上大公司这一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三、长大公司关于工程款认定的上诉理由，其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两项均没有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长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九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1、驳回长大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长大公司向九环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798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原一审判决认定应付工程款总额认定错误。优质工程奖励多计算了14066.1元；044、047、051、055及《九环·紫荆城一期工程增补事项》所涉项目重复计算，多计算了1537372元；残疾人坡道、楼梯电梯公共部分面砖、样板房、门楼大楼栏杆、门楼顶板回填土、外墙内保温4CM改3CM等项目，系总包工程中应由长大公司完成但实际未做的，应当扣减工程款401484.8元；扣项目金额未按含税金额认定，导致少扣92661.52元。二、已付工程款及保证金认定错误。1、保证金绝大多数由孟国华个人账户支付，九环公司退还保证金时也原路返回，款项460万元应认定为退还保证金，纳入双方往来款项一并计算；2、九环公司代交税金、保证金及代垫维修款共计2961819.74元，应计入双方结算；3、孟国华系个人挂靠长大公司承包工程，孟国华具有工程款结算的权利，其签署的购房款6596103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三、错误认定工程延期原因，未依据合同约定支持反诉请求。1、施工补充合同第四条约定了工期顺延需九环公司与监理签证，对于身份证单中经九环公司签署同意扣除的可以扣除，但对于在工期内未经过签证认可的，长大公司应支付延期违约金；2、原审判决认定工程的原因是因为更大设计变更和逾期付款，两个理由均不成立。四、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任何依据。原审判决判令九环公司应从2014年4月25日、2016年4月25日、2018年4月25日三个时间点按不同的基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长大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应付工程款总额。1、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做到市优良工程，九环公司按每平米15元奖励。九环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总包工程造价结算审核表》确认了优良工程面积计算的依据为70364平米，故原审判决在计算合同包干价时也应当按该面积进行结算；2、对增补项目0214、047、051、055四份工程联系单和《九环·一期工程增补事项》所设项目不一致，原一审判决并未重复计算；3、对于残疾人坡道、楼梯电梯公共部位面砖、样板房，门楼大楼栏杆、门楼顶板回填土、外墙内保温4cm改3cm项目，因涉案的投标文件无相关项，故九环公司要求将前述项目从工程款总额扣减，没有事实依据；4、对于核减事项，相关款项系由九环公司直接支付至相关第三方，相关税费应由九环公司与相关第三方协商如何承担，原一审判决以未含税金额来认定核减项目，认定正确。二、关于已付工程款及保证金。1、九环公司实际仅返还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尚有100万元保证金未予返还；2、九环公司认为代垫款项2961819.74元应由长大公司承担，该款项系九环公司自行向他人支付，长大公司未予认可，故该代垫款项不应由长大公司承担；3、九环公司在房款抵工程款前未征得长大公司同意，事后长大公司亦未追认，且该部分证据全系孟国华作为领款人签名，故房款6596103元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三、关于工期延期问题。九环公司多次对施工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进行了重大变更，且九环公司并未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九环公司与长大公司签订的《湖南九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补充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涉案工程的工期延误应由九环公司自行负责；四、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九环公司延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逾期利息。综上，驳回九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长大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九环公司向长大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8608323元；2、请求判令九环公司向长大公司支付延期付款损失4471123.6元，暂计算至2017年5月23日，后续以1860823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请求判令诉讼费由九环公司承担。九环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长大公司向九环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7980000元（399元ⅹ20000元/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长大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了九环公司开发的九环紫荆城商住小区1#、2#、3#、4#楼及地下室施工工程。2010年12月18日，长大公司、九环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有如下约定：一、工程名称：九环.紫荆城一期工程1#、2#、3#、4#楼及地下室（商铺）；二、工程内容：框剪结构、地下一层、地上17+1层、全高55.5米（详见施工图）、总建筑面积70697.24平方米（其中含住宅部分、地下室部分、商铺部分）；三、工程承发包范围：九环.紫荆城一期一程1#、2#、3#、4#楼及地下室（商铺）工程土建、水电安装及装饰等工程（消防、弱电、电梯工程除外）；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0年12月20日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2年1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90天；四、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五、合同价款为73439597.41元。2010年12月20日，长大公司、九环公司又签订了湖南九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补充合同，对原《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事项进行了细化，该补充合同就工期顺延、优良工程的奖励、工程款的支付、履约保证金的支付等方面均有约定。其中关于付款具体约定为：正负零层完成后付合同总价的10%，四栋主体均施工至6层后付合同总价的10%，主体施工至12层后付合同总价的10%，主体封顶并完成总工程量80%时，付合同总价的15%，外架全部拆除后付合同总价的20%。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清理施工现场并交付钥匙后，支付进度款为合同总价的15%。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乙方将备案表原件一式四份，工程资料原件工式四份全部移交给甲方后备案资料按正常时间竣工验收合格，15天交备案科，如因甲方不能正常备案，由甲方负责，工程款照常支付，乙方提供全部完税发票，办理工程量最终结算签字，付至合同总价的90%。甲方全部结算审计后，十二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6%，该工程留结算造价4%为质量回访保修金，其中1%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返还，2%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三年返还，剩下1%在质保期全满五年后一次性付清。2011年2月25日，九环公司发出工程开工令，指定从2011年2月26日起计算工期。在长大公司施工过程中，九环公司通过与长大公司签订协议增加了工程和要求长大公司进行了多次重大施工变更，后双方因工程款支付的原因发生争议，长大公司亦有部分总合同约定的工程没有完工，该长大公司没有完工的部分工程由九环公司完成。本案案涉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被评为2013年度优良工程。此后，长大公司与九环公司就工程款结算多次协商未达成致。另查明，1、长大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孟国华是九环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10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的湖南九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补充合同中孟国华在合同最后一页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在本案诉讼中，长大公司提交鉴定交纳了鉴定费90000元，九环公司申请鉴定交纳了鉴定费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点，一是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二是长大公司未完成的总合同承包工程应扣减的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三是案涉工程的工期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四、九环公司已支付长大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和已退保证金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该院认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包括以下部分：1、总合同约定工程的工程款。长大公司与九环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案涉工程的合同价款为73439597.41元，在湖南九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补充合同中本工程造价结算方式中约定按建筑面积以双方签字确认的施工图纸计算，最终结算以审计造价咨询公司为准，按人民币1030元每平方米单价总包干（坡屋顶、构架不计算面积）。在本案庭审中，双方均对按单价1030元每平方米计算工程款没有异议，仅对案涉总合同工程的建筑面积如何确定存有争议，长大公司主张按建设工程竣工备案档案中记载的九环.紫荆城一期工程1#-4#栋及地下室工程建筑面积70697平方米计算，九环公司主张按华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根据施工图纸认定的建筑面积69759.26平方米计算。该院认为，双方在结算方式中约定了计算工程造价的建筑面积以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纸计算，且本案案涉工程中又存在长大公司完工的总合同约定之外的工程量，该院支持案涉工程总合同工程的建筑面积以华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根据施工图纸认定的建筑面积69759.26平方米确定。故该院确认案涉工程总合同工程的工程价款为71852037.8元（69759.26平方米×1030元/平方米）。2、施工补充合同（二）约定的门楼、土方工程的工程款1240000元（其中门楼工程1150000元，土方工程90000元）。3、2010年12月17日协议书约定的基坑支护工程的工程款180000元。4、商铺配电工程补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37016.09元。5、施工补充合同约定的优良工程奖励1060455元（70697平方米×15元/平方米）（该70697平方米的工程量按照九环公司在审核表中认可的工程量确定）。6、经济签证单确定的工程款4790784元。7、044、047、051、055工程联系单变更施工应增加的工程款487372元（其中044工程联系单126932元，047工程联系单138180元，051工程联系单147250元，055工程联系单75010元）。8、施工补充合同约定的配套工程款181000元（消防61000元，弱电20000元、电梯100000元）（该工程款按照九环公司在审核表中认可的金额确定）。9、027工程联系单所涉工程增加的补差工程款1050000元（该金额按照增补事项协议中九环公司同意的金额确定）。10、应当确认的鉴定报告鉴定的工程款。长大公司申请的华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作出鉴定：（一）该报告认定的金额包括案涉工程1、2#楼部分窗改防火窗增加的工程造价为70532元，增加地下室金刚砂地面砖增加的造价为123546.66元，地下室地面加厚3厘米改2厘米增加的工和造价为62935.21元，外面墙砖价格调增加造价为327760.22元，栏杆材质变更为镀锌钢增加的造价为104778.34元，以上五项共计689552.43元。（二）该报告认定需法院裁定的金额包括案涉工程楼梯间踏步改贴地砖增加的造价208244.18元、1-2层增加外墙勾缝剂增加的造价为22323.17元，门楼外墙实贴变干挂增加的造价为5817.75元，一、二层外墙干挂改砖外墙造价为94915.18元，以上四项共计金额为331300.28元。（三）该报告认定需法院裁定的人工工资单价上涨增加造价为648997.57元。以上工程造价金额，该院认为一、二类所增加的金额系九环公司对合同约定工程的变更施工，其变更施工增加的工程造价应由九环公司承担。第三类人工工资单价上涨增加造价，因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工程造价不因人土工工资上涨而调整，该院认为该项工程造价不应由九环公司承担。故该院支持鉴定报告中九环公司应支付长大公司的工程款为1020852.71元（689552.43元+331300.28元）。综上所述，根据相关证据，九环公司计算应支付长大公司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81899517.6元（71852037.8元+1240000元+180000元+37016.09元+1060455元+4790784元+487372元+181000元+1050000元+1020852.71元）。二、关于焦点二长大公司未完成的总合同承包工程应扣减的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该院审查认为，九环公司申请的华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湖南九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作出鉴定，该报告认定的金额包括一二层外墙石材改面砖鉴定金额492930元（含税鉴定金额669834.23元），地下室底板厚35厘米改成30厘米鉴定金额110629元（含税鉴定金额114387.07元），商铺玻璃门鉴定金额24508.80元（含税鉴定金额25341.36元），商铺地面找平鉴定金额3640.35元（含税鉴定金额3764.02元），办公室地面找平、门未做鉴定金额5965.92元（6168.59元），各单元阶梯踏步残疾坡道栏杆鉴定金额10153.45元（含税鉴定金额10498.36元）（1、2、4#投标文件无相关项）。以上共计鉴定金额647827.52元（含税鉴定金额669834.23元）。该报告认定需法院裁定的金额包括案涉工程变配电工程配套土建路由鉴定金额148857.22元（含税鉴定金额153913.90元），变配电工程配套电鉴定金额980831.89元（含税鉴定金额1014150.75元），给水管道安装工程鉴定金额924855.75元（含税鉴定金额956273.10元），楼梯、电梯公共部位面砖鉴定金额240535.56元（248706.55元）（图纸未对电梯间做法描述），样板房鉴定金额90000元（含税鉴定金额90000元）（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对样板房工作内容及付款方式约定不明确，金额根据申请金额计取），三号楼架空层天棚粉刷、地面找平鉴定金额5535元（含税鉴定金额5723.02元），三号楼夹层墙面粉刷、天棚粉刷、地面找平鉴定金额2301.6元（含税鉴定金额2379.79元），门楼大楼栏杆鉴定金额2175.04元（2248.93元）（未提供门楼图纸），门楼顶板回填土鉴定金额3897.44元（含税鉴定金额4029.84元）（未提供门楼图纸），外墙内保温4厘米改3厘米鉴定金额44489.81元（含税鉴定金额46001.12元）（根据总包结算会议纪要），一层大堂大门鉴定金额27689.86元，含税鉴定金额28630.48元。对于该鉴定报告所作结论，该院审查认为，根据涉案工程的投标文件及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华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的一二层外墙石材改面砖、地下室底板厚35厘米改成30厘米、商铺玻璃门、商铺地面找平、办公室地面找平、门未做的费用应按鉴定报告所作的鉴定金额扣除，各单元阶梯踏步残疾坡道栏杆的费用因涉案的投标文件无相关项，该院不支持扣除。华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的需法院裁定的变配电工程配套土建路由、变配电工程配套电、给水管道安装工程、三号楼架空层天棚粉刷、地机找平、三号楼夹层墙面粉刷、天棚粉刷、地面找平鉴定一层大堂大门的费用应按鉴定报告所作的鉴定金额扣除，其他项费用因应扣除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故该院支持长大公司未完成的总合同承包工程应扣减的工程款金额为2?727?745.39元（492?930元+110?629元+24?508.8元+3640.35元+5965.92元+148?857.22元+980?831.89元+924?855.75元+5535元+2301.6元+27?689.86元）。根据上述一、二，本案中该院支持九环公司应支付长大公司的工程款为79?171?771.61元（81?899?517.6元-2?727?745.39元）。三、案涉工程的工期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该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0年12月20日，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2年1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90天；本案中，开工令确定的开工日期为2011年2月26日，因此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应按2011年2月26日确定，竣工日期双方均认可为竣工验收备案表中确定的2013年4月25日，故本案工期为2011年2月26日开始至2013年4月25日结束，共计788天。四、九环公司已支付长大公司工程款金额和已退保证金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该院审查认为，根据该院认定的证据及在本案诉讼中长大公司委托代理人孟国华与九环公司周荣锋通过双方财务的对账，该院确认长大公司承认已经收取九环公司的工程款的金额为62?750?000元，长大公司主张按照九环公司的要求支付了福建九环实业有限公司9?900?000元，该款应从九环公司支付长大公司的款项中扣除的意见，因事实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故该9?900?000元亦应计入九环公司业已支付长大公司的工程款中，九环公司收取的由孟国华代长大公司交纳的6?000?000元保证金九环公司亦已退清。九环公司所主张的房款抵工程款6?596?103元未经长大公司同意，长大公司亦未出具相关确认手续，在本案诉讼中长大公司亦不予认可，该院审查认为，九环公司提交的该部分证据全部系孟国华作为领款人签名的领款凭证，九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孟国华有权领款或认可该事实，故该院不认定该款项是九环公司向长大公司的涉案工程款的合法支付。九环公司所主张的代垫款2?961?819.74元，该院审查认为，该款全系九环公司自行向他人支付，长大公司没有认可，该院不确认该款九环公司能抵偿长大公司的涉案工程款。九环公司所主张的汇给孟国华个人账户的4?600?000元应计入涉案工程款，该院审查认为，该款九环公司不是支付至长大公司的指定账户，长大公司也没有出具授权孟国华领取工程款项的手续，故该院不能确认该款为九环公司向长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综上所述，该院确认九环公司已经支付长大公司的案涉工程款为72?650?000元（62?750?000元+9?900?000元），九环公司收取长大公司的6?000?000元保证金已经退还给了长大公司。五、本案中长大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九环公司延误工期损失的问题。该院审查认为，双方虽在施工补充合同中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长大公司（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的工期竣工，每逾期一天罚款20?000元，但该合同在合同工期中同时约定，如遇到下列情况，经甲方、监理签证后，工期方可顺延：…（2）、重大设计变更…（6）、工程款支付时是超过14个工作日，工期可延期。本案中，九环公司对施工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进行了多次重大设计变更，九环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期延误应自行负责，该院对九环公司反诉要求长大公司赔偿工期延误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九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6?521?772.21元；二、湖南九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告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6年4月24日止，以本金4?000?000元为基数计算，从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4月24日止，以本金5?500?000为基数计算，从2018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6?521?772.21元为基数计算）；三、驳回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湖南九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湖南九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7?198元（已由长大公司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长大公司预交），反诉案件受理33?830元（已由九环公司预交），评估费118?000元（已由长大公司交纳90?000元，由九环公司交纳28?000元），共计314?028元，由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0?028元，由湖南九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4?00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长大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1、047号工程联系单（楼梯间踏步改贴地砖增加造价）变更施工经鉴定工程造价为208244.18元，原一审判决对该鉴定报告中确认的该数额予以了确认（HXZJ-HN-180372-1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3.1项，原一审判决第9项第五行），故长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2、长大公司认为一、二层外墙石材改面砖的鉴定金额与九环公司认可的金额不一致，应以九环公司认可的扣除金额为准，经查，华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原一审法院委托对双方争议的相关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并形成了鉴定结论，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材料真实，其鉴定结论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原一审判决按鉴定结论确认的金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3、虽然九环公司与长大公司明确约定不因人工工资上涨而调整，但实际施工期因设计变更等原因延长，故从公平角度考虑，长大公司因延长工期期间的人工工资上涨部分，应当予以适当支持，本院综合考虑鉴定结论及导致工期延长的原因，酌定长大公司应获得人工工资上涨部分补偿324499元（HXZJ-HN-180372-1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4.1.1项的50%）；4、关于涉案工程变配电工程配套土建路由、变配电工程配套电、给水管道安装工程鉴定的金额系华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HXZJ-HN-180372-2号鉴定报告作出，其根据双方确认的招投标文件及工程施工图、工程指令等资料划分工作面，且根据双方确认的总包工程结算审核表（2015年1月27日）附件二工程造价扣减部分，上述三项工程长大公司认可应予扣除，同时长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工程鉴定金额所涵盖的内容有部分系由长大公司施工完成，故原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工程所涉鉴定意见并无不当；5、关于基础开挖桩基础承台工资补差，根据《九环·紫荆城一期工程增补事项》中第一项基础开挖、人工挖孔桩、基础、承风台化岩土质工资补差，长大公司申请补差2420600元，而九环公司工作人员注明协商待请示公司后再定，却并不否认该工程增加部分的真实性，故虽鉴定报告中对该项补差未作出鉴定结论，但本院认为基础开挖基础承台系工程增补事项，应予以认定工程量，本院以九环公司工作人员认可的补偿金额48万元予以确认；6、关于盼盼门补差，根据双方施工合同第65项第16项16.1条关于价格调整方式的约定及补充合同第6项第八项结算方式中的第4点的约定及2016年5月27日九环公司发给长大公司的函件第三点，盼盼门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可调价范围，同时九环公司亦不同意调价，故鉴定报告未对此作出鉴定、原一审判决对该项价差未予认定并无明显不当；7、关于9900000元是否为工程款的问题。长大公司虽提交了相关付款凭证证明9900000元于收到当日支付至案外人福建九环实业有限公司，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九环公司有资金过桥的合意，亦不能排除长大公司与案外人福建九环实业有限公司有其他经济往来，且双方财务已对账认可，故原一审判决对该笔款项未予扣除是正确的。如案外人福建九环实业有限公司因此而不当得利，长大公司可以另案主张权利；8、九环公司于2012年6月7日支付至长大公司的2000000元款项，长大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并无证据显示系九环公司委托长大公司支付给案外人的，故原一审判决认定为工程款并无不当；9、关于支付至孟国华的10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问题，该履约保证金系孟国华支付到九环公司，九环公司原路退回并无明显不当，对长大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九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1、优质工程奖的计算标准应以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准，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了计算工程造价的建筑面积以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纸计算，故涉案工程总合同工程的建筑面积应以华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根据施工图纸认定的建筑面积69759.26平方米计算，优良工程奖励应为1046388.9元，原一审判决按九环公司认可的工程量70697平方米计算不恬当，应予纠正；2、原一审判决在判决书第8项第7点中认定044、047、051、055四份工程联系单中确认的工程款487372元与华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HXZJ-HN-180372-1号司法鉴定报告中2.1、2.2、2.3、3.1所鉴定事项相同，原一审判决进行了重复计算，本院对上述四份工程联系单所确认的工程量以鉴定结论所确定的金额为依据，对原一审判决重复计算的487372元予以扣除；3、《九环·紫荆城一期工程增补事项》中第一项、第三项鉴定意见中并未予以鉴定，第二项与第四项原一审判决未予重复计算，故九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4、残疾人坡道、楼梯电梯公共部分面砖、样板房、门楼大楼栏杆、门楼项板回填土、外墙内保温4CM改3CM等项目，未有明显的扣减的施工图纸依据或双方约定扣减的依据，故原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是正确的；5、扣减项目系未完成项目，不存在产生税费的问题，故未按含税金额扣除是正确的；6、原一审判决已认定九环公司退清了所有履约保证金，九环公司支付给孟国华个人账户的460万元属于退还履约保证金部分已予以了认定，不属于履约保证金的部分因孟国华无长大公司明确收款授权，原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并无不当；7、关于代付税金及代垫维修款系九环公司自行向他人支付，未有证据证明其与长大公司有合意，且长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认为本案中不能抵偿工程款，九环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8、孟国华签署的购房款6596103元系另一法律关系，在购房款相关事实查清并由法院认定之前，不能直接抵偿工程款，且长大公司不认可孟国华有领取工程款项的权利，故九环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9、关于工程延期违约金的问题。双方施工合同约定工期390天，实际施工工期788天，比施工合同约定工期延长398天。经查，根据施工现场签证单，涉案工程因设计变更及增补工程等原因，长大申请增加人工合计约828.5个工日，而九环公司在认可的增加人工合计约574个工日，考虑到工程建设各项目之间有施工的时间先后，同时九环公司在付款过程中存在部分延迟付款的情形，故本院对九环公司主张长大公司工期延误而要求赔偿工期延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10、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提供全部完税发票，办理工程量最终结算签字，付至合同总价的90%。甲方全部结算审计后，十二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6%，该工程留结算造价4%为质量回访保修金，其中1%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返还，2%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三年返还，剩下1%在质保期全满五年后一次性付清。”原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节点按上述合同约定的九环公司应付款节点来计算的，据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九环公司应付长大公司工程款为79474833.11元（71852037.8+1240000+180000+37016.09+1046388.9+4790784+480000+181000+1050000+1020852.71+324499-2727745.39），已付工程款72650000元。上诉人长大公司与九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二、湖南九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6824833.11元；三、湖南九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4年4月24日至2016年4月24日止，以本金4440000元为基数计算，从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4月24日止，以本金6000000元为基数计算，从2018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6824833.11元为基数计算）；四、驳回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湖南九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湖南九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7?198元（已由长大公司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长大公司预交），反诉案件受理33?830元（已由九环公司预交），评估费118?000元（已由长大公司交纳90?000元，由九环公司交纳2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28元，共计505056元，由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0?056元，湖南九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毛 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