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林娜，女，汉族，1980年8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军，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添迅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建设路2016号南方证券大厦B栋27楼B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9879054H。法定代表人：廖满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雯，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艳，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宋林娜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添迅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迅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9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林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宋林娜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添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添迅公司以公司名义给予宋林娜“分红证明”，应当视为添迅公司对宋林娜的一种股权激励行为，此行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宋林娜实际拥有“上海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40%股份。1.添迅公司出具的“分红证明”虽然没有其他两公司的盖章确认，但对其所认定的添迅公司的部分应当给予支持。2.作为股权激励行为，由于宋林娜在添迅公司处工作多年，表现优秀，添迅公司以宋林娜享有一定股权分红作为对其工作的激励，并不以其一定持有相应股份为前提，且这也是公司实际操作中常见的奖励优秀员工的一种形式，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3.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资料显示，宋林娜实际持有“上海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40%股份，添迅公司在《分红证明》中也明确了宋林娜分红中包括宋林娜在上海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分红。一审判决书中“并且三家公司的工商备案登记信息并未将原告列为股东”明显认定错误。二、根据承诺给予宋林娜相应年度的分红利润，是添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其应当承当的给付义务。本案中，由添迅公司以其名义向宋林娜告知其享有的包括添迅公司、上海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在内的相关关联公司的股份，并告知其享有的各年度的分红利润，是添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根据我国民法诚实信用原则，添迅公司更应当对其承诺兑现。现在添迅公司拒付，已经违反了我国民法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正基于此，宋林娜才被迫离职，但其应得的分红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三、不让违法行为或失信行为获利，是法治的基本要求。添迅公司及其关联的公司均是郑某成(香港户籍）所实际控制，其为了逃避公司法上的股东责任，一直以来，通过由公司员工持股并认缴注册资本的形式，而由其安排其妻子（陈某仪，香港户籍）、好友孔某杰(香港户籍）掌握公司财务、出纳等来实际控制。如果其在员工任职期间给予员工的分红承诺等得不到法律的支持，肆意其对员工开具“空头支票”，则不仅丧失了基本的诚信，也是对员工权益的侵犯。添迅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宋林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分红证明是宋林娜伪造的，其据此提出的任何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根据法律规定，宋林娜不是添迅公司的股东，不享有分红权利。四、上海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和XX物流有限公司与添迅公司无关，添迅公司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支付该两公司的分红。五、宋林娜上诉称添迅公司由郑某成实际控制与事实不符。宋林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添迅公司向宋林娜支付2013年至2015年分红利润合计人民币1185304.79元（港币1395625.56元，按2016年6月人民币汇率计算为1港币=0.8493元人民币），并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1501.81元及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添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林娜系添迅公司前员工。宋林娜主张2014年10月9日，宋林娜受添迅公司指派担任添迅公司关联公司上海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郑某成）的法定代表人，并占有40%的股份。2016年6月25日，添迅公司出具《分红证明》，载明宋林娜于2013年荣升为添迅公司股东，占有添迅公司15%的股份以及XX物流有限公司5%的股份、上海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15%的股份。2016年7月25日，宋林娜与郑某成在孔某杰见证下签署了会议记录，其中有关股份红利分发安排如下：a.宋林娜小姐必需完成以上第一至第三项才可收到她的股份红利，股分红利须把有关13单的AMS罚款全数扣除才发放（AMS的罚款USD5000×13×7.8=HKD507000），发放形式是YEAR2013股份红利的本票（HKD192283.05）由公司支付，YEAR2014-2016的股份红利（HKD758891.80）的金额先行借给宋林娜小姐，宋林娜小姐须立借据并表明日期公司所发放YEAR2014-2016的股份红利要自动过户给郑某成先生用作还款。宋林娜还主张相关公司的股权均未办理工商备案登记，系公司现有股东代持。添迅公司则主张《分红证明》是伪造的，不确认郑某成为上述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提出宋林娜未举证证明有任何股东转让股份给宋林娜，也无代持股权的证据。以上事实，有《分红证明》、工商查询资料、（2016）粤0303民初20605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3民终17483号民事裁定书、会议记录、上海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章程等证据及宋林娜、添迅公司的陈述、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分红证明》可知，宋林娜在2016年6月25日就开始知道其有参与分红的权利，2016年12月12日宋林娜诉添迅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宋林娜请求添迅公司支付应付福利奖金所依据的会议记录载明的即为股份红利、答谢酬金，则宋林娜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依法中断，即从此时开始计算至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二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宋林娜可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则至宋林娜起诉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因此，关于宋林娜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宋林娜有无请求分配利润红利的问题，《分红证明》虽然从形式上明确了宋林娜在上述三家公司中的股东地位以及股份比例，但落款处仅加盖了添迅公司的公章，宋林娜主张三家公司均由郑某成实际控制，但没有证据证明该《分红证明》得到了其他两家公司的确认，并且三家公司的工商备案登记信息并未将宋林娜列为股东。宋林娜还主张其并非根据货币、实物、知识产权等出资，而是公司将相应股份转让给宋林娜，并由原股东进行代持，但是宋林娜并未举证证明是公司哪位股东将股份转让予宋林娜，也未证明宋林娜与其他股东有代持股份的协议。另外，宋林娜亦未举证证明其行使了股东权利的情况。因此，宋林娜以股东身份要求添迅公司支付分红利润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宋林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641元，由宋林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宋林娜主张其系添迅公司、案外人XX物流有限公司、案外人上海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当获分公司利润，但添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宋林娜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宋林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会议记录》显示，“郑某成”曾于上签名，但添迅公司否认“郑某成”系宋林娜所称上述三家公司实际控制人，宋林娜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能认定该份会议记录对添迅公司、XX物流有限公司、上海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具有羁束力。宋林娜还提交了《分红证明》，但该证明仅有添迅公司印章，并无证据证明XX物流有限公司、上海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独立民事主体对此予以确认，故该《分红证明》对XX物流有限公司、上海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股东可依公司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添迅公司并未将宋林娜记载于股东名册，宋林娜主张系由公司将相应股份向其转让并由其他股东代持，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让股份来源或股权代持情形，单凭《分红证明》不能充分证明宋林娜确系添迅公司股东。故宋林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以上述公司股东身份要求添迅公司向其分红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宋林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282元，由宋林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陈  朝  毅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