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中拓新能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昆明路158号B座1602室。法定代表人：徐占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海燕，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江，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连旭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宁海街道办事处魏湾村兴宁路3号。法定代表人：程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男，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倩，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中拓新能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连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10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201871元及利息；2.诉讼费及邮寄送达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被上诉人在一审共计出具五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每份合同均是独立的一个案件，一审却作为一个案件审理，存在程序瑕疵。二、被上诉人一审出具的证据具有重大瑕疵，不应作为定案依据。l.五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均为复印件，上诉人只认可实际签署的编号为201710002、201709002、201710003的三份合同，其余两份合同不仅没有上诉人相关人员签字，也未实际履行。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刘某,4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刘某,4与上诉人之间曾因其履职竞业限制等问题存在矛盾，其作为上诉人证人来说明问题具有倾向性和不真实性，在其证明合同接货地点、时间、货物品种等内容表述不清，且具有推测性，其证言不应当采信。关于另外两份未签署的合同，证人刘某,4并未参与签订，更不能证明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3.被上诉人提交的物流凭证均没有接货人签字、没有接货时间及品名地点的表述，无法证明其与诉争货物之间的关联关系。三、一审法院对编号为201712002号的合同真伪及性质认定错误。l.201712002号合同未签署，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被上诉人也承认过并未发货。2.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性质为产品试制，如果是试制，那么更应当另案审理，不应当与本案一同审理。3.假如201712002合同系双方真实签署，那么依照该合同第一条内容，产品按照上诉人提供的技术图纸试制，结果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并未给过被上诉人技术图纸，也未收过技术试制成功的相应产品图纸及结果测试书面证据，被上诉人一审也无法向法院提交技术图纸。另外，依照201712002合同其性质是委托加工合同，对付款时间并没有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应当是定作人在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报酬，然而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交付工作成果。四、被上诉人关于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存在瑕疵，对事实没有查清，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连某公司辩称，涉案的五份买卖合同主体均是涉案双方当事人。关于合同是复印件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举证证明双方存在长期业务往来，所签合同均是通过传真和网络方式签订，且存在后补合同的情况，任何一方手中都不可能存在对方的书面文件。关于合同是否是原件复印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也进行相应的举证。关于刘某,4的证言，因刘某,4是作为时任被上诉人的总经理，其是不可能去签订每一份合同，被上诉人认为刘某,4的证言不影响合同真实性。关于利息，利息部分被上诉人是根据最后一份合同签订的时间来主张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连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拓公司向连某公司支付货款527931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等所有相关费用由中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8月12日，连某公司、中拓公司签订五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分别为：2017年9月27日（合同编号：201709002）、2017年10月28日（合同编号：201710003、201710002）、2017年12月2日（合同编号：201712001）、2018年8月12日（合同编号：201712002）。其中，连某公司、中拓公司确认编号为201709002、201710003的合同连某公司已经完成交货，中拓公司还未支付货款45000元、92260元；编号201710002合同，连某公司已经交付三套货物，剩余货物尚未交付，中拓公司未支付货款35400元；编号201712001、201712002合同，中拓公司认为没有其单位采购部经理李建华的签字不予认可。庭审中，证人刘某,4曾任中拓公司总经理，出庭作证称争议的两份合同系连某公司、中拓公司所签，连某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连某公司、中拓公司签订了五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连某公司按约定完成生产加工发货等义务后，中拓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给付相关货款。中拓公司辩称，对编号为201712001、201712002的合同，因无其单位相关人员签字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合同系中拓公司单位工作人员单某通过微信方式与连某公司签订，加盖了单位印章，时任中拓公司总经理刘某,4也出庭证明上述两份合同已履行，故对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编号201712001的合同中载明签订合同时已交货，刘某,4也作证称其中两笔货是其亲自接货的，另一笔货也应该收到了，故该合同中拓公司应给付货款81871元。编号201712002的合同，内容为产品试制，连某公司将产品试制结果通知中拓公司，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后，故中拓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向连某公司付款120000元。编号201710002的合同，为加工承揽合同，对于未发货的13套设备，中拓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再接收，故连某公司可对相关权益另行主张。连某公司主张的利息，从2018年8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连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连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中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连某公司支付货款374531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连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加上一审诉讼费分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单某为中拓公司生产项目经理；中拓公司认可张某为中拓公司一般工作人员，曾任中拓公司总经理刘某,4当庭证实张某为中拓公司运营总监分管生产和工程项目。编号201712001的合同应付款81871元及编号201712002的合同应付款120000元等明细账单，由连某公司员工刘建传给中拓公司生产项目经理单某，单某将该明细账报给中拓公司运营总监张某审核，张某书写该明细账属实的审核意见并签名后，由单某转回给刘建；补签编号201712001、201712002两份盖有中拓公司印章的合同，由单某转给刘建。前述事实，由中拓公司生产项目经理单某与连某公司员工刘建之间的微信截图内容予以证实。涉案双方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编号201709002合同及2017年10月28日签订编号201710003、201710002合同均约定合同签订后预付款30%，验收合格后发货前付款到90%，剩余款10%一年内付清；2017年12月2日签订编号201712001合同约定货到付清款项；2018年8月12日签订编号201712002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付清款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中拓公司与连某公司签订的是五份合同还是三份合同；二、双方签订的涉案数份合同性质是否一致，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三、涉案证人刘某,4的证言法院能否采信；四、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利息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连某公司与中拓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10002、201709002、201710003三份合同，双方均无异议；补签编号201712001、201712002两份合同是由连某公司员工刘建盖上连某公司公章后传给中拓公司工作人员单某，由单某盖上中拓公司公章后传回给连某公司员工刘建，在诉讼中，中拓公司以该两份合同没有其负责人签名不予认可的理由不充足。本院认定连某公司与中拓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10002、201709002、201710003、201712001、201712002共为五份合同。该五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涉案五份合同名为《工业品买卖合同》，内容为连某公司按中拓公司提出的规格、质量数量等要求，为中拓公司加工制作机械零部件，涉案五份合同性质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特征。本院认定涉案五份合同性质为加工承揽合同；涉案五份合同均为连某公司与中拓公司双方签订，合同主体、性质一致，涉案五份合同履行后经对账结算为中拓公司欠连某公司承揽费用，并由中拓公司运营总监张某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依法可以对涉案五份合同争议在一案中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在签订和履行涉案五份合同过程中，刘某,4为中拓公司总经理，系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也是实际代表中拓公司履行涉案五份合同中部分合同操作者，刘某,4证实单某、张某系中拓公司工作人员，中拓公司也认可单某、张某为中拓公司工作人员；刘某,4在一审证实其实际操作履行部分涉案合同和中拓公司工作人员单某与连某公司员工刘建之间的微信传递信息内容相印证，因此刘某,4在一审的证言应当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涉案双方签订的五份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不一致，实际分多次履行涉案五份合同的交付货物义务，中拓公司最后付款义务时间为2018年10月28日。在二审中，连某公司向本院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对包含2018年10月28日之前的利息不再主张，连某公司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连某公司在二审中减少利息请求，本院对一审判决利息部分予以变更，对一审诉讼费部分不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10247号民事判决；二、新疆中拓新能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向连云港连旭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74531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本金37453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连云港连旭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329元，由上诉人新疆中拓新能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周文元审 判 员  刘 扬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仕玉发书 记 员  顾 凡书 记 员  李绣殊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