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6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春潮，男，汉族，1962年7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乡，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亚磊，男，汉族，1986年10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乡，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河南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进献，男，汉族，1970年8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博，郑州市新密市西大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拴治，男，汉族，1947年10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博，郑州市新密市西大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省郑州长安电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牛店镇打虎亭村。法定代表人：周拴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博，郑州市新密市西大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郑州春荣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新密市苟堂镇九龙嘴村。法定代表人：吴法振。原审被告：刘彦伟，男，汉族，1984年1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上诉人郑春潮、郑亚磊因与被上诉人周进献、周拴治，原审原告河南省郑州长安电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郑州春荣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荣公司）、刘彦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3民初4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春潮、郑亚磊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3民初44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并改判驳回周进献、周拴治对郑春潮、郑亚磊的起诉；2.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3民初44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改判由周进献、周拴治及长安公司共同偿还郑春潮款项500万元，并赔偿自欠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的损失；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进献、周拴治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郑春潮是与长安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从来没有与周拴治、周进献之间发生业务往来，周拴治、周进献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周进献与郑春潮签订的协议，虽未加盖长安公司公章，但周进献系长安公司的监事和业务经理，与郑春潮洽谈业务履行的是长安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周进献、周拴治提供的三组证据以及郑春潮提供的反诉证据的注明，案涉耐火砖的买卖、加工事项以及所涉款项是周拴治以长安公司的名义进行的业务往来。长安公司系周拴治和陈玲云二人开办的有限责任公司，且周拴治曾以同一事实和理由起诉郑春潮和郑亚磊，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83民初304号民事裁定，以主体不适格驳回周拴治的起诉。二、郑亚磊系郑春潮儿子，是受郑春潮委托办理相关业务，一审判决郑亚磊承担合同责任的诉讼主体明显错误。郑亚磊担任春荣公司2015年1月29日至2017年9月27日期间的法定代表人，而本案所涉业务发生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一审判决认定郑亚磊是案涉耐砖加工及购买事项的相对人无事实根据。针对周拴治、周进献提供的三组证据，郑亚磊作为经办人签字的仅有20张凭证，共计579963.2元。故一审判决郑亚磊和郑春潮共同向周拴治、周进献支付款项无事实根据。三、一审判决认定郑春潮、郑亚磊欠周拴治、周进献308205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拴治提供的供货清单、加工清单和借据有一部分系其伪造，一审法院驳回郑春潮司法鉴定申请属程序违法。另，双方账目庞杂，一审驳回郑春潮司法会计鉴定申请导致事实不清。四、根据周拴治向郑春潮出具的凭证，周拴治欠郑春潮款项共计1003.2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反诉请求应当支持。周拴治、周进献辩称，一、加工合同的签订主体系周进献与郑春潮，且合同未加盖公司的印章，且周拴治在双方业务往来处于实际经营和管理地位，故周拴治与周进献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郑亚磊与郑春潮均分别担任过春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二人处于管理地位，一审判决郑亚磊与郑春潮共同偿还周拴治、周进献债务主体适格。三、根据一审期间周拴治、周进献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郑春潮、郑亚磊欠周拴治、周进献款项的客观事实。四、郑春潮提出的关于周拴治、周进献从其处拉走耐火砖的事实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起诉。长安公司、周拴治、周进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春荣公司、郑亚磊、郑春潮、刘彦伟偿还欠款301586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2．诉讼费用由春荣公司、郑亚磊、郑春潮、刘彦伟承担。郑春潮反诉请求：1．判令长安公司、周拴治、周进献偿还5000000元，并自欠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2．反诉诉讼费用由长安公司、周拴治、周进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2日周进献与郑春潮在长安宾馆点菜单上签订简易协议，约定普浇倾斜5000元，包括磨每吨4800元，磨后过磅每吨1.2万元，废料1.2吨交成品1吨，WS每吨8000元，净数包括磨面。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拴治，周进献系周拴治之子，长安公司由周拴治、周进献实际经营和管理，本案所涉耐火材料的买卖及加工事项实际由周拴治、周进献二人进行，所涉材料款项与产品回收款项由二人实际筹集和支配。郑亚磊、郑亚起系郑春潮儿子，郑亚丽系郑春潮女儿，刘彦伟系郑春潮女婿，范金荣系郑春潮妻子，四人与郑春潮同因本案所涉耐火材料加工及购买事项与周拴治、周进献发生经济往来，其中郑春潮与郑亚磊二人分别担任过春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二人实际参与和管理着与周拴治、周进献之间的协议项目。郑友仁、于小伟、郑银涛、李海江、陈志涛、郑战军、高战峰系郑春潮和郑亚磊雇佣的人员。双方形成交易凭证中标注的PT代指三类事项，一是加工普浇每吨4800元，二是购买普浇每吨10000元，三是购买无缩孔每吨12000元。WS是指加工无缩孔每吨8000元。切加工费用为每平方米1000元，磨加工费用为每平方米300元。协议签订后，周拴治、周进献为郑春潮与郑亚磊加工普通砖378.771吨及无缩孔砖168.724吨，价值3167893元，郑春潮、郑亚磊及二人委托的家庭成员、亲戚或雇佣的其他人员出具凭证43份。郑春潮、郑亚磊向周拴治、周进献购买普通砖27.569吨及无缩孔砖61.156吨，价值980583元，郑春潮、郑亚磊及二人委托的家庭成员、亲戚或雇佣的其他人员共出具凭证22份。周拴治、周进献为郑春潮与郑亚磊加工磨砖金额21300元，出具单据2张。另，郑春潮、郑亚磊及二人委托的家庭成员、亲戚或雇佣的其他人员向周拴治、周进献出具借款凭据共72份，借款数额共计3049835元。郑友仁、郑春潮向周拴治、周进献出具欠条三份，共计283044元。以上合计为7515860元。周拴治、周进献自认在7515860元中郑春潮、郑亚磊已冲抵4420600元。一审法院认为，长安公司与春荣公司均未在协议上盖章，也未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或履行后以公司名义进行过加盖印章形式的确认和备忘，二公司不应认定为本案所涉民事权利义务的双方主体。长安公司由周拴治、周进献实际管理和经营，案涉耐火砖的买卖及加工事项实际由周拴治，周进献二人进行，所涉材料款项与产品回收款项由二人实际筹集和支配，案涉民事权利应当由二人行使。郑春潮与郑亚磊分别担任过春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二人实际洽谈、参与及管理着与周拴治、周进献之间的协议项目，是案涉耐火砖加工及购买事项的相对人，应为履行付款义务的主体。郑亚起系郑春潮儿子，郑亚丽系郑春潮女儿，刘彦伟系郑春潮女婿，范金荣系郑春潮妻子，四人虽参与过郑春潮、郑亚磊对案涉协议的履行，但并不处在管理地位，应视为是受托从事的民事活动，引发的民事责任应由委托人郑春潮、郑亚磊承担。郑友仁、于小伟、郑银涛、李海江、陈志涛、高战峰六人系郑春潮和郑亚磊雇佣的人员，被雇佣者实施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雇佣者郑春潮和郑亚磊承担。周拴治、周进献自认在总欠款7515860元中郑春潮、郑亚磊已冲抵4420600元，该4420600元应当扣减，扣减后郑春潮、郑亚磊应支付的剩余欠款为3095260元。周拴治、周进献变更后的请求数额为3082055元，不超过上述应付余额，应予支持。关于郑春潮提出的鉴定申请，周拴治已在庭审及其后接受一审法院询问中表明，相关凭证中的部分郑春潮字样是记账时己方为区分对方的具体经办人员而写，或者是在郑春潮委托他人出具接收货物或款项凭证时进行的标注和记载，并不是郑春潮本人签名，即周拴治并未否认鉴定申请事项中的部分郑春潮字样系己方所写的事实，郑春潮所提鉴定申请对解决本案纠纷并无实际参考意义，本案相关的案件事实应由一审法院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情况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关于反诉，郑春潮提出的关于周拴治、周进献又从其处拉走耐火砖的事实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提出的借款事实也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郑春潮可另案解决其提出的主张。周拴治因为郑春潮的反诉而提出的鉴定申请，对解决本诉争议事项没有必然关联，应当在另案中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郑春潮、郑亚磊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周拴治、周进献支付3082055元；二、驳回周拴治、周进献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郑春潮的反诉。本诉受理费30927元，由郑春潮、郑亚磊负担；反诉受理费23400元，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郑亚磊提交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年豫0183民初30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郑亚磊提出的反诉与本案本诉系同一法律关系，应当予以受理。第二组证据：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7）年豫0183民初304号案件的卷宗材料一份，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系周拴治、周进献单方修改伪造证据。第三组证据：春荣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郑亚磊在本案业务发生的时间，并非是春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仅占郑州春荣公司2%的股权。郑春潮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长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周拴治和周进献分别系长安公司的法人代表和监事。本案所述的债权是长安公司的债权，而非个人的债权。周拴治和周进献滥用公司职权，将公司的债权诉称其个人的债权。第二组证据：2019年6月20日，郑州新达电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第三组证据：2019年6月19日，郑州东汇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第四组证据：2019年6月22日，郑州远大电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的目的是本案所涉及的耐火砖的一些价格，远远低于周拴治和周进献诉称的耐火材料的价格。一审所认定的价格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五组证据：周进献于2010年1月16日出具的证明条一份，证明周进献、周拴治、长安公司所欠郑春潮的款项按月利率2%计算。周拴治、周进献质证称，第一，郑春潮向法庭提供的五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周拴治、周进献向法庭提供的相关证据及郑春潮与周进献签订的简易加工合同，没有加盖长安公司印章，所以涉案的业务往来，应当认定为系周进献、周拴治与郑春潮和郑亚磊之间的业务往来。对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系复印件，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规定，没有出具证明的人签名，而且该三组证据不能证明在2009年到2012年期间加工耐火材料的相关单价。周拴治、周进献主张的加工耐火材料加工单价及耐火材料的价位在周进献与郑春潮签订简易的加工合同当中有明确约定，所以该份的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周进献与郑春潮签订的加工合同。对第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第二，对郑亚磊向法庭提供的三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裁定书驳回了周拴治的起诉，同时也驳回了郑春潮的反诉，也就是说周拴治本诉和郑春潮的反诉，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但也不能对抗周拴治、周进献重新向法院提起诉讼。对第二组证据案件的卷宗材料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的周拴治、周进献向法庭提供的四组证据与（2017）豫0183民初304号民事案件卷宗材料中的证据是一致的。而在本次诉讼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显示标记的价款也是根据周进献与郑春潮签订交易合同上面约定的价格，所以与该证据不相矛盾。第三组证据，对企业信用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公司已注销，郑亚磊曾经担任过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们公司注销并没有申报，只是通知申报债权，其行为是在逃避法律责任。郑亚磊作为曾经的法人代表对公司注销前的相关债务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且郑亚磊在周拴治、周进献向法庭提供的四组证据当中大部分有签名，故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周拴治、周进献主体适格以及郑亚磊承担合同责任的问题。周进献与郑春潮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履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未加盖长安公司与春荣公司印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未以公司名义对双方的业务往来予以确认，案涉协议项目的相关事项由周拴治、周进献实际参与及管理，郑亚磊、郑春潮履行合同义务时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合同已得到实际履行，且周拴治、周进献持有涉案协议项目的权利凭证，并在双方业务往来中处于实际经营和管理地位，故周拴治、周进献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另，郑亚磊、郑春潮分别担任过春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人实际管控经营案涉协议项目的相关事项，且周拴治、周进献持有的部分权利凭证上有郑亚磊签字，故郑亚磊应当承担合同责任，履行合同义务。综上，郑亚磊、郑春潮主张周拴治、周进献主体不适格，郑亚磊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郑春潮主张相关凭证中的部分字样不是本人签名，提出鉴定申请，但一审中周拴治已经认可鉴定申请事项中部分郑春潮字样系己方所写，且郑春潮所提鉴定申请对一审法院查明本案相关事实并无影响，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郑春潮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郑春潮提出的欠款事实与周拴治、周进献又从其处拉走耐火砖的事实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起诉，故一审法院驳回郑春潮反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郑春潮、郑亚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27.00元，由郑春潮、郑亚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杜佰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