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90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力展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成洛大道5899号成都市水产物流中心42栋1层2室。 法定代表人：张开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良，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林，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建文，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碧英，女，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唐建文、程碧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忠，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华区。 唐建文、程碧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容，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力展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力展公司）、唐建文、程碧英合同纠纷一案，力展公司、唐建文、程碧英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2民初2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力展公司上诉请求：1.支持力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唐建文、程碧英共同支付力展公司货款及货损赔偿款341385元、唐建文返还力展公司为唐建文及其雇员垫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相关待遇及未付工资共计55235.53元；2.驳回唐建文的全部反诉请求；3.唐建文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329115元代收货款的事实认定不清。力展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形成链条，相互印证，在唐建文不能证明“欠款明细”中相应运单不存在和货款未收到的情况下，力展公司主张的金额应当得到认可，而且唐建文已经确认“欠款明细”真实性，相当于确认欠款事实和金额。二、力展公司对12270元的货损赔偿不予认可，与力展公司所举证据和客观事实不相符。力展公司所列举的赔偿明细，是在唐建文违约，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后盘点所获得的数据，唐建文也认可存在力展公司对货损直接赔付的情形，力展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确认。三、一审法院对力展公司主张唐建文应当返还由力展公司垫付的工资及待遇55235.53元未予处理是因认定事实不清所导致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依据双方签订《加盟经营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保护力展公司向唐建文进行追偿和返还的权利。四、一审判决对20万元保证金的法律性质认定不明，应当按照《加盟经营合同》认定不予返还。 唐建文、程碧英共同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力展公司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唐建文有证据证明未曾欠付力展公司的钱，且力展公司还欠唐建文将近20万元。因为力展公司不提供存在的证据，导致一审法院没有判力展公司支付应该支付的提成及劳动者的工资。2.力展公司要求驳回唐建文2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律对保证金、定金有明确规定，保证金必须是由唐建文提前提出终止合同，力展公司方可不退还保证金。本案是力展公司没有经过唐建文同意，单方终止合同，依法力展公司应当返还保证金。因是力展公司起诉引起的纠纷，故应由力展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唐建文、程碧英上诉请求：1.力展公司支付车辆81天使用费用共计40500元；2.力展公司支付提成款201428元。事实和理由：自唐建文与力展公司签订《加盟经营合同》起，力展公司便毫无根据克扣劳动者应得工资导致唐建文从经营第一个月起就不能按照合同要求17点前将代收货款按时打入力展公司指定账号，两年合同期都是以后几日的货款支付前几日货款的滚动支付方式，双方已认可此操作方式，后力展公司单方终止《加盟经营合同》，其行为给唐建文、程碧英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力展公司实际营运唐建文的车辆81天，并产生经济效益，力展公司应当支付费用，唐建文有证据证明力展公司拖欠提成款201428元，基于以上事实，请求法院判决。 力展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当中关于提成款以及车辆使用费用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予以维持。 力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唐建文、程碧英支付款项401620.53元（货款及货损赔偿共计341385元、违约金5000元、返还力展公司为唐建文、程碧英及其雇员垫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相关待遇及未付工资55235.53元）；2.本案诉讼费由唐建文、程碧英承担。 唐建文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力展公司返还保证金20万元；2.力展公司支付车辆81天使用费用共计40500元；3.力展公司支付提成款201428元；4.本案诉讼费由力展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4日，力展公司（甲方）与唐建文（乙方）签订《加盟经营合同》，由乙方申请成为甲方成都至**物流运输路线的专线物流运输加盟伙伴。该合同约定：1.鉴于乙方申请，甲方根据加盟计划，授予乙方加盟经营权，在**、富加、钟祥经营范围内开设“力展物流连锁店”一个；2.加盟经营权许可期限与本合同有效期为2年，从2014年12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26日止；3.甲方有权随时查验乙方的账目，如发现乙方在操作过程中有违反财务管理制度规定的，有权对其进行2000元/次以下的处罚;4.甲方若发现乙方在财务账目方面故意舞弊或严重违反财务制度，有权提前单方终止合同，并保留追究乙方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5.（第七条第12项）乙方应遵守甲方的财务制度。有代收货款的货物，在收货人未支付货款前，不得向收货人交货，否则，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对客户委托代收的货款具有保管义务，并应按照甲方的财务管理要求，每日下班17点前将代收的货款存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不得拖欠、挪用或侵占，违反规定的，甲方有权直接行使担保权，同时乙方对外客服电话号码、名片的设计印制、票据等应由甲方统一安排，其相关管理软件应当与甲方对接，并向甲方公开，接受甲方监控；6.（第七条第17项）乙方如欲单方解除合同，须提前1个月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在了结完手续并处理完债权债务后，办理终止手续，并且乙方向甲方缴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7.（第七条第18项）乙方应遵守的货运流程：甲方与客户签订《力展物流运输合同》，对货物揽件——对货进行整合——乙方委派人员与甲方进行货物交接，并在《力展公司货款运输明细表》上签字——装车起运——乙方营业场所——乙方配送、收货人自取——配送、收货人自取时，乙方收取运费及代收货款——收款当日17时前将款项全额存入甲方指定账号——对账结算；8.（第八条第1项）双方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支付人民币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缴纳方式：签订合同时一次性缴纳），作为乙方遵守和履行各种规定和加盟合作条件的保证，合同履行期间，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根据情节没收部分或全部保证金，在本合同期限内无任何违约行为，合同终止，双方办理交接并进行全部清理后30日内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须出示加盖力展公司账务章的收据方可退款；9.加盟合作营业分配标准从甲乙双方确认的合同生效日开始核算，加盟合作采用承包加盟模式，基本提成标准为1—12个月内，甲方提取营业额12%，乙方提取88%；13—24个月内，甲方提起营业额15%，乙方提取85%；**至成都的零担返货，甲方提取营业额的55%，乙方提取营业额的45%，乙方承担**至力展公司成都返货库的零担返货运输成本；10.甲乙双方在合同终止或解除的账务清算期内，乙方不得扣取甲方或客户款项（代收款）作为其收回向甲方交纳的保证金，否则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其扣押款项1倍的违约金；11.双方均应信守本合同的约定，如有违约，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违约方应支付违约金5000元，违约金不足弥补损失的，由违约方补足。 2015年5月15日，力展公司出具《力展物流货场保证金专用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唐建文”；保证金，20万元。“备注”载明“2015.5.15更换保证金条，新增5万元，从工资中扣除，2015.4已扣完”。 2017年1月11日，仁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仁劳人仲案非终（2016）188附1—5号《仲裁裁决书》，载明申请人唐建文、唐凯、唐玲、唐红、程碧英等五人申请确认与被申请人力展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并要求力展公司承担用工单位责任。该裁决书认为其中除唐建文的四申请人由唐建文招用，因唐建文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由此认定五申请人与力展公司成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裁决：一、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10月10日解除；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五申请人一个月的额外工资15781.58元（其中唐建文3781.58元，程碧英3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563.16元（其中唐建文7563.16元，程碧英6000元），未发放的工资7890.79元（其中唐建文1890.79元，程碧英1500元）；三、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五申请人补缴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的养老保险，个人部分应由5位申请人自行承担；四、驳回五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裁决书生效后，五申请人申请执行。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受理的（2017）川1421执613—617号执行案件，以上述裁决书为依据，就裁决书载明应由力展公司给付的款项予以强制执行。 一审法院另查明，力展公司与唐建文、程碧英就案涉纠纷发生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立案。2017年2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112民初5070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力展公司撤诉；准许唐建文撤诉。 上述事实，有《加盟经营合同》、《仲裁裁决书》、《民事裁定书》、《力展物流货场保证金专用收据》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代收货款329115元的问题。1.本案当事人之间交易采用的特殊的软件运输管理系统，按力展公司陈述，其后期基于公司经营需要更换系统，原系统数据并不能有效导出或恢复。该种情形，虽影响到事实的查清，但并不能当然归责于力展公司，且该交易平台仅能提供相关数据，相关事实的认定，仍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判定；2.力展公司所提交“欠款明细”系其单方制作，因未经唐建文确认，不能作为证据材料使用；3.《中转未确认的数据》经唐建文的女婿唐凯签字，对唐建文欠付力展公司款项的事实能起到印证作用，因对于载明的329115元，因未有证据显示该数据系因双方对账而形成，对欠付具体金额仍需结合其他证据确定；4.力展公司所提交的“付款说明”及录音，对于唐建文代收货款的事实予以佐证；5.在当事人之间的先前诉讼中，唐建文方认为力展公司诉请金额不实，其认可货款的金额是206800元〔见（2016）川0112民初5070号第一次庭审笔录〕，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该项认可，对本案货款金额的确认，将产生实质影响。综上，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确认唐建文未向力展公司交付的代收货款金额为206800元。 关于12270元货损赔偿的问题。1.力展公司所提交的“差损明细”，系自行核实，因无相对方确认，对“差损明细”的证据能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对货损赔付情况及具体金额，力展公司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对于力展公司诉请给付12270元货损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给付问题。1.当事人所签订的《加盟经营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对客户委托代收的货款具有保管义务，并应按照甲方的财务管理要求，每日下班17点前将代收的货款存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2.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违约方应支付违约金5000元”。综上，唐建文未按约转交代收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对力展公司诉请给付违约金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55235.53元工资及待遇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6）188附1—5号《仲裁裁决书》已作出处理，力展公司在本案中就该工资、待遇等问题再行诉争，于法无据，本案不作处理。 关于20万元“保证金”法律性质的问题。1.力展公司出具《力展物流货场保证金专用收据》，证实力展公司已收到唐建文交付的20万元“保证金”；2.力展公司主张该“保证金”系违约定金，但从合同中所约定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根据情节没收部分或全部保证金”等相关约定，一审法院不能确定20万元的法律性质系违约定金。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唐建文所缴纳的20万元法律性质系金钱质，该款项的缴纳系为担保唐建文按约履行相关合同，对力展公司主张适用定金规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车辆费用的问题。1.唐建文所提交杜斌书写的条据，该条据虽显示川Ｚ×××××曾在2016年10月11日将车辆交到力展公司，但按力展公司陈述系“唐建文跑了，在程碧英、唐凯在场的情况下，车辆交由公司保管”；2.仁寿县公安局钟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仅对双方的纠纷发生予以证明，未涉及到车辆扣押的问题；3.力展公司所提交的川Ｚ×××××机动车信息显示该车保险终止期为2016年6月23日，且车辆使用性质为“营转非”；4.本案中未有确实充分的证据材料证明车辆扣押时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唐建文所提交的现有证据材料，从证明责任及损失计算的合法性角度，尚不能使一审法院对唐建文给付405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提成款的给付问题。1.力展公司提交相关付款凭证证明已按约向唐建文支付款项（唐建文认为尚未足额支付）；2.《中转未确认的数据》的出具及唐建文在先前庭审中的陈述，对尚欠力展公司的款项予以确认，该项确认间接印证先前力展公司已按约支付相应提成款；3.唐建文所能提交的相关证据，仅是部分货物运输的证据。综上，对唐建文诉请的给付的提成款20142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程碧英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尽管《加盟经营合同》系唐建文所签订，但程碧英作为唐建文的配偶，从仲裁文书等证据显示均参与相关经营，基于该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力展公司诉请程碧英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建文、程碧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力展公司给付代收货款206800元；二、唐建文、程碧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力展公司给付违约金5000元；三、力展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向唐建文返还保证金20万元；四、驳回力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唐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确认给付抵销后，唐建文、程碧英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力展公司给付11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6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54元，共计6116元。由力展公司负担2000元，唐建文、程碧英负担4116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于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关于唐建文代收货款金额和货物损失的赔偿，本院认为，力展公司提交的欠款明细、付款说明、《中转未确认的数据》及通话录音等证据仅能证明唐建文确实存在未将收到的货款支付给力展公司的事实，但由于欠款明细、付款说明等证据为力展公司和其付款方单方制作，《中转未确认的数据》等证据未经唐建文本人的签字认可，故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唐建文实际欠付的货款金额和应当赔偿的货物损失。同时，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使用的运输管理系统数据已无法提取，后续合同争议过程中唐建文与力展公司亦未形成对账单据、欠款明细、货损确认单据等双方共同认可的证据材料，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规定，通过本案关联案件〔（2016）川0112民初5070号〕中唐建文的庭审陈述确认本案所涉合同的欠款金额为206800元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于力展公司关于欠款金额和货物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力展公司主张其代唐建文垫付了工资待遇55235.53元，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力展公司与唐建文等人工资待遇问题已经由生效仲裁文书〔（2016）188附1-5号〕作出相应的处理。力展公司就同一法律关系再次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本院对于力展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处理。 关于案涉合同中唐建文缴纳的20万元保证金，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合同中关于该保证金的相关条款，其性质为唐建文如违反合同约定，力展公司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唐建文违约所造成损失的金钱质押行为。故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将该部分保证金与唐建文应支付的代收货款进行品迭的处理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力展公司主张将该部分保证金作为合同定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唐建文和程碧英要求力展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和提成款的主张，本院认为，唐建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力展公司对唐建文的车辆进行了强制扣押，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唐建文的车辆被力展公司扣押的实际天数。同时力展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已经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唐建文支付了提成款，结合唐建文欠付力展公司代收货款的实际情况，本院对于唐建文和程碧英要求力展公司支付车辆扣押费用和提成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力展公司、唐建文和程碧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4元，由四川力展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766元，唐建文、程碧英负担49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兵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史 洁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迪杰 书 记 员  伊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