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2民初4343号 原告：杨菊英，女，195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 原告：李冬生，男，195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忠，男，197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军，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 被告：方学灶，男，194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被告：白自兵，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地区西乡县。 被告：尚菊秋，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英姿，台州市路桥区天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三门县海游街道梧桐路20号。 负责人：徐世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军，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青年路131号。 负责人：章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俊，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杨菊英、李冬生与被告方学灶、白自兵、尚菊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台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杨菊英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忠、李杰军，被告方学灶、尚菊秋，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军，被告中国人寿台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白自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对本案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忠、李杰军，被告白自兵，被告尚菊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英姿，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军，被告中国人寿台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方学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菊英、李冬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责令上述被告方学灶、白自兵支付赔偿金1014379.4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2、丧葬费36659.4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47802.5元；4、精神损害费50000元；5、家属为处理本事故支出的往返交通费13513.5元，住宿费4550元及家属的误工费10374元(3人*19天*182元/天)，合计1374379.4元，减去已支付的360000元赔偿金，共计1014379.4元；二、责令被告尚菊秋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三、责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丧葬费变更为33216元，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责令被告方学灶、白自兵支付赔偿金1010936元。 事实与理由：原告杨菊英与张子汉婚后于1974年4月生育一子名张某，张某2岁时，其父张子汉因病去世，1979年原告杨菊英再嫁，与另一原告李冬生结婚，李冬生与张某系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 张某一直在台州市泰恒电镀厂打工。2019年6月16日，张某乘坐被告白自兵驾驶的浙Ｊ×××××轻型厢式货车到三门县送货，途经三门县时，与被告方学灶驾驶的“台州902050”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某当场死亡，被告方学灶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 2019年7月9日，三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该事故作出三公交认字【2019】第3310222019A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就本案发生导致的过错及原因认定为：方学灶负事故主要责任，白自兵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某无责任。 事后据了解，事故当事人方学灶驾驶的“台州902050”三轮电动车车主系方学爽，投保的公司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保险凭证号为PZID201933100000006147，事故当事人白自兵驾驶的浙Ｊ×××××轻型厢式货车车主系被告尚菊秋，投保公司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强制保险凭证号为：805072018331097008701，商业保险凭证号为：805112018331097008310。 事故发生后，原告方为了处理该事故，分别于2019年6月17日，6月23日，7月8日从湖南老家赶赴且往返于三门县，临海市，头门港经济开发区处理事故并进行多次调解。被告白自兵与被告尚菊秋共同支付了30万元赔偿款用于为张某办理丧事，被告方学灶家属支付了6万元。 综上所述：本案系重大交通事故导致张某死亡的侵权赔偿纠纷，肇事当事人方学灶与白自兵系侵权责任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白自兵为被告尚菊秋履行职务且车主系尚菊秋，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投保公司依法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诉讼至贵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请求。 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答辩称：一、对事故事实、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台州902050三轮电动车在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2.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为方学爽。二、原告主张的损失：死亡赔偿金，没有提供张某居民户口相关证明，应按照农标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具体年龄再按照农标计算；丧葬费，按照浙江省标准为33216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按照主次责分摊；交通费，2000元较为合适；住宿费4450元，不予认可；误工费，按3人*3天*140元/天较为合适。 被告中国人寿台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浙Ｊ×××××号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台州中心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元/人，同意在该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30%进行赔付。二、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同意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的意见；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意按照19707元/年计算。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意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的意见。四、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同意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的意见。 被告方学灶答辩称：同意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的意见。事故发生后方学灶已赔偿原告6万元。 被告尚菊秋答辩称：对事故事实无异议，对责任认定无异议；原告的各项损失，同意二保险公司意见；事故发生后，被告白自兵与尚菊秋已赔偿原告30万元。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继承关系证明原件1份，亲属关系证明原件1份，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2张，拟证明原告与死者张某的父母子女关系，原告作为继承人与死者的关系； 二、火化证明原件1份、死亡证明原件1份、户口注销证明原件1份，拟证明张某死亡的事实； 三、张某身份证复印件1份，湖南省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缴费人员个人账户返还结算单原件1份，洪江区企业社会保险参保人员死亡待遇申报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死者属于非农户口； 四、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原件1份，拟证明张某死亡原因是交通事故造成，两被告的责任比例，被告尚菊秋系车辆所有人，被告驾驶车辆所投保的公司； 五、交通费票据原件92张、住宿费发票原件3张，收款收据原件3张，拟证明原告及家属为处理本案交通事故往返于怀化市、宁波市等地所花费的费用； 六、三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白自兵、尚菊秋、方学灶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3份，拟证明这起交通事故的情况及死者张某是被告尚菊秋的员工； 七、常住人口登记卡原件2张，拟证明张某系城镇居民； 八、亲属关系证明原件1份，拟证明原告跟受害人张某之间的亲属关系，原告杨菊英跟张某系母子关系，与李冬生系父子关系； 九、两原告之间的夫妻关系证明，拟证明两原告是1978年7月份登记结婚，第二原告李冬生与死者张某形成抚养与被扶养的继父子关系； 十、洪江区企业社会保险参保人员死亡待遇申报表（加盖印章），拟证明死者张某是企业职工身份，属城镇户口。 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二，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对身份证复印件、湖南省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缴费人员个人账户返还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根据结算单的记载，张某只交过1个月社保，而且钱还被领走了；对洪江区企业社会保险参保人员死亡待遇申报表的真实性有异议，按其记载，张某15岁就参加工作了，故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其为非农户口。证据四，对真实性无异议，从事故认定书上看，方学灶所驾驶的是电动车，白自兵驾驶的是轻型货车，根据方学灶的真实家庭情况，请求减轻方学灶承担的责任比例。五、交通费发票，张某直系家属往返于湖南与三门之间一次是合理的，但是其中很多是其他人的发票，看不出来与本案有什么关联，所以对交通费发票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从湖南到三门按照票面从处理事故角度来看，2000元可以了，张某父母再加上一个陪同人员就足够了，不能把亲戚全算在里面；对于住宿费，住宿时间过长，酌情认可1000元；收款收据不认可。证据六、七、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八、九，对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无异议。 被告中国人寿台州中心支公司质证称：证据一，同意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亲属关系证明有错误，张某身份证号与其母亲的身份证号是一致的。证据二，无异议。证据三，对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结算单与死亡待遇申报表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有出具人的签名，否则不应采纳，而且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确实存在问题，特别是其参加工作的时间，应不予采纳，应按照农标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四，无异议，根据事故认定书，被告方学灶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被告白自兵应当按照30%责任比例赔付。证据五，交通费、住宿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其系为处理交通事故产生。证据六，无异议，询问笔录可证明死者是被告承保标的车上人员，被告中国人寿台州中心支公司同意在车上人员险内承担赔付责任。证据七，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八、九，对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无异议。 被告方学灶质证称：证据一至七，无异议。 被告白自兵质证称：证据八、九、十，同意被告尚菊秋的质证意见。 被告尚菊秋质证称：证据七，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与被告中国人寿台州中心支公司意见一致。证据八，有异议，因为洪江公安局出具的是人口信息的查询，不应该是书写打字出来加盖公章的。证据九，有异议，结婚登记应以民政局出具的为准。证据十，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系城镇户口。 被告尚菊秋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十一、调解协议书原件1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尚菊秋、白自兵之间已经结案； 十二、收条原件1份，中国银行人民汇款业务回单复印件1份，身份证复印件及银行卡复印件1张，拟证明被告尚菊秋、白自兵与原告已经了结。 原告质证称：这份调解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多次在头门港调解委员会调解之后，原告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达成的协议，这份协议仅仅是对于赔偿金额的认可，但是不认可这个事件处理完毕。在处理交通事故的过程中，如果不达成这个协议，被告尚菊秋、白自兵就不同意支付丧葬费等费用，就这30万元达成的协议原告认可，但对于事故一次性了结原告不认可。 被告方学灶质证称：同意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的意见。 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质证称：对调解协议、收条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调解协议只是原告与白自兵、尚菊秋之间的协议，不能约束其他人包括方学灶及保险公司，协议中约定本次责任白自兵按照30%责任赔偿，但方学灶驾驶的是三轮车，故应由尚菊秋承担40%，由方学灶承担60%。 被告中国人寿台州中心支公司质证称：认同被告尚菊秋的意见，具体请法院予以核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继承人关系证明系洪江市桂园乡楠木田村村委会出具，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受害人张某的户口簿，张某的户籍登记地为湖南省洪江市新桥居委会头岩冲居民小组，故张某并非楠木田村的居民，对该村委会出具的继承关系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亲属关系证明内容存在瑕疵，本院不予采信；常住人口登记卡，经核对与原件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七、十，可以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本案事故受害人张某系非农业户口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仅K090904、3M015757、3M15758号车票票面记载的乘坐人系原告杨菊英，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车票票面记载的乘坐人均非原告，不能直接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原告拟证明的事实与被告尚菊秋自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七，系张某户口簿原件，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八系洪江公安局桂园乡派出所依职权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原件，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九，系湖南省洪江市桂园乡楠木田村村委会出具的夫妻关系证明原件，根据原告陈述，其系登记结婚，故其结婚登记时间应由婚姻登记机关出具证明，村委会出具的婚姻登记时间证明并非直接证据，证明力弱，且根据原告提交的户口簿，原告杨菊英、李冬生系于2019年5月21日才将户口迁入该村，而该证明中所记载的原告杨菊英、李冬生的结婚时间为1978年7月，原告未就该村委会如何见证原告杨菊英、李冬生结婚事实提供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十一，系原告杨菊英与被告尚菊秋经浙江头门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根据法律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双方约定由被告尚菊秋、白自兵赔偿原告共计三十万元，原告杨菊英收到上述款项后不再就此事向被告尚菊秋、白自兵主张任何权利，不再要求被告尚菊秋、白自兵承担任何责任，结合证据十二，可证明尚菊秋已经履行了调解协议确定的给付义务，故本院对证据十一、十二予以采信。 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 1、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7802.5元：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张某因事故致死，张某死亡时系非农业户口，其母亲杨菊英65周岁，育有两名子女，均已成年，原告主张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2、丧葬费33216元：原告主张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案事故致张某死亡，且其在事故中并无过错，原告主张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4、交通费13513.5元、住宿费4550元、误工费10374元（3人49天482元/天）：交通费，被告同意赔偿2000元，本院予以认定；住宿费，本院酌情认定500元；误工费，本院认定182元*3人*5天=2730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6日，被告方学灶驾驶“台州902050”号三轮电动车由跃进塘路口南往北横过兴港大道，16时27分许，途经三门县时，与当时沿兴港大道东往西行驶由被告白自兵驾驶的浙Ｊ×××××轻型厢式货车（副驾驶室乘坐张某）发生碰撞，碰撞的瞬间浙Ｊ×××××轻型厢式货车又碰撞路边护栏，造成张某当场死亡，被告方学灶受伤及两车损坏。 2019年7月9日，三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三公交认字【2019】第3310222019A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学灶负事故主要责任，白自兵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某无责任。 浙Ｊ×××××号车辆系被告尚菊秋所有，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张某及被告白自兵系受其雇佣为其运货。 台州902050号三轮电动车在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25000元；浙Ｊ×××××号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台州中心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告杨菊英系受害人张某的母亲，原告因受害人张某死亡所致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7802.5元、丧葬费33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500元、误工费2730元，共计1347728.5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方学灶已赔偿原告60000元。 原告杨菊英与被告尚菊秋于2019年7月15日经浙江头门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约定由被告白自兵、尚菊秋赔偿原告300000元，原告杨菊英收到款项后不再向被告白自兵、尚菊秋主张权利。被告尚菊秋已向原告支付300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依法可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案中，原告杨菊英系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张某的母亲，系法定赔偿权利人，原告李冬生系原告杨菊英的配偶，系受害人张某的继父。根据法律规定，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受害人张某受原告李冬生扶养教育及原告李冬生受张某扶养的事实，故原告李冬生并非法律所规定的赔偿权利人，其就张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向被告索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白自兵、尚菊秋是否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白自兵、尚菊秋主张其已与原告就本案事故所致损失达成调解协议，且二被告已履行完毕，故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则主张该调解协议是原告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达成的，否则被告尚菊秋、白自兵就不同意支付丧葬费等费用，且该协议仅仅是对于赔偿金额的认可，不认可事件已处理完毕。经审查，原被告之间的调解协议系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且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法律所规定的无效情形，根据法律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被告白自兵、尚菊秋已经履行了调解协议所确定的义务，按照调解协议约定的内容，原告不得再向二被告主张任何权利，故原告在本案中请求判令被告白自兵、尚菊秋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投保人的过错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中，被告方学灶驾驶的系电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白自兵驾驶的系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方学灶与被告白自兵对事故损失各承担60%、40%责任，故被告方学灶应赔偿原告1347728.5元*60%=808637.1元，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系方学灶驾驶的“台州902050”号三轮电动车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承保单位，依法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5000元，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方学灶赔偿808637.1元-25000元=783637.1元，被告方学灶已赔偿60000元，还须赔偿原告723637.1元；被告中国人寿台州中心支公司系白自兵驾驶的浙Ｊ×××××号车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承保人，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 综上，对原告合法合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菊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5000元； 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菊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0000元； 三、由被告方学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菊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723637.1元； 四、驳回原告杨菊英、李冬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方学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454.68元，减半收取2727.34元，由被告方学灶负担1636.42元，由被告尚菊秋负担1090.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员 顾安宇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谢书存 代书记员 俞梦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