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56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鑫，男，汉族，1988年7月28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邓璐，北京金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纪桂华，男，汉族，1989年12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姚栋月，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纪林扣，男，汉族，1964年2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现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郝建国，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鑫、纪桂华、纪林扣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晨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鑫及其辩护人邓璐，被告人纪桂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姚栋月，被告人纪林扣及其指定辩护人郝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宋鑫伙同纪桂华于2014年3月22日在北京市丰台区，由宋鑫驾驶×××号大众POLO汽车与纪桂华驾驶的×××号奔驰汽车故意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被告人宋鑫作为被保险人向甲保险公司申请理赔，骗取保险理赔款人民币9600元。二、被告人宋鑫伙同纪桂华于2014年7月30日在北京市丰台区万寿寺桥下故意制造×××号捷豹汽车涉水事故，造成车辆损失，被告人宋鑫作为被保险人向乙保险公司申请理赔，骗取保险理赔款人民币110000元。三、被告人宋鑫伙同纪桂华于2014年9月17日在北京市丰台区，由宋鑫驾驶×××号大众POLO汽车与纪桂华驾驶的×××号奔驰汽车故意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被告人宋鑫作为被保险人向甲保险公司申请理赔，骗取保险理赔款人民币7050元。四、被告人宋鑫伙同纪桂华于2015年6月4日在北京市丰台区，由宋鑫驾驶×××号大众高尔夫汽车与纪桂华驾驶的×××号奔驰汽车故意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被告人宋鑫作为被保险人向甲保险公司申请理赔，骗取保险理赔款人民币9800元。五、被告人宋鑫于2018年8月2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桥下驾驶×××号大众迈腾汽车发生单方事故，造成车辆损失，被告人宋鑫作为被保险人向丙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将2018年8月14日该车的车辆损失计入本次事故中，夸大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程度，骗取保险理赔款人民币10550元。六、被告人纪桂华于2014年6月8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坝附近驾驶×××号铃木雨燕汽车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被告人纪桂华作为被保险人向丁保险公司申请理赔，骗取保险理赔款人民币1910元。七、被告人纪桂华于2015年6月4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小武基附近驾驶京91H45号本田汽车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被告人纪桂华作为被保险人向戊保险公司申请理赔，骗取保险理赔款人民币3340元。八、被告人纪林扣于2014年4月24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由纪林扣驾驶×××号奇瑞汽车与程某某驾驶的×××号丰田凯美瑞汽车故意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纪林扣作为被保险人向丙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并将×××号丰田凯美瑞汽车已有车辆损失计入本次事故损失，夸大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程度，骗取保险理赔款人民币4825元。九、被告人纪林扣于2014年9月17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由纪林扣驾驶×××号大众高尔夫汽车与程某某驾驶的×××号丰田凯美瑞汽车故意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纪林扣作为被保险人向丙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并将×××号丰田凯美瑞汽车已有车辆损失计入本次事故损失，夸大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程度，骗取保险理赔款人民币8230元。被告人宋鑫、纪桂华、纪林扣于2018年11月2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东风派出所民警查获。全部赃款已退赔被害人，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报案单、车辆照片、支付记录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宋鑫、纪桂华、纪林扣的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且被告人宋鑫、纪桂华涉案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宋鑫当庭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宋鑫认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已赔偿被害单位并取得谅解，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宋鑫从轻处罚。被告人纪桂华辩称捷豹车一事是正常行驶涉水；其他指控内容表示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纪桂华捷豹车涉水骗保的指控不成立；被告人纪桂华已赔偿被害单位并取得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纪林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纪林扣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已赔偿被害单位并取得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7月30日，被告人纪桂华在北京市丰台区万寿寺桥下故意制造×××号捷豹牌汽车涉水事故，造成车辆损失，通知被告人宋鑫到现场。被告人宋鑫到现场后，明知是故意制造的事故仍按照被告人纪桂华的要求以被保险人的身份向乙保险公司申请理赔，骗取保险理赔款人民币11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我教宋鑫维修汽车、给事故车拍照；后来认识了经常来找宋鑫的纪桂华。2013年，我出十多万购买了一辆捷豹汽车（用纪桂华母亲的购车指标）。该车在乙保险公司上的车险（受益人是宋鑫：我名下两辆车受益人都是我，纪桂华母亲岁数大了怕出险折腾，就让宋鑫当受益人了）。该车平时放在纪桂华家的修理厂，我需要的时候就去开。2014年夏天的一天夜里，下大雨，我在家睡觉时，宋鑫（还是纪桂华）打电话：他们去房山玩，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桥底下，捷豹车被水淹了。过几天，他们说等保险公司赔偿。后来，我联系不上纪桂华。宋鑫说捷豹车报废了，保险公司赔了10多万元，他拿了1.5万元，其余钱让纪桂华拿走了。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保险公司通过技术认定基本能够证明捷豹车涉水是人为制造的。捷豹车发动机损坏的可能性有两个：发动机进水后重复打火，发动机进入部分水的同时有空气进入（水不可压缩）。这起事故可能是人为向发动机内注水，也可能是发动机进入了部分水和空气。这辆捷豹车来说，水达到机器盖的高度才可能导致水进入发动机，正常情况下水那么深驾驶员不会继续往水里开。3、现场及物证照片、索赔申请书、询问笔录证明：2014年7月30日0时30分，被告人宋鑫以被保险人的身份向乙保险公司报其驾驶捷豹汽车在北京市丰台区万寿寺桥下因为雨大，水把车给淹了，做过两三次发动没成功。现场及车辆的情况。4、损失情况确认书、民事调解书证明：2017年，乙保险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与宋鑫因此事与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宋鑫保险金人民币11万元。5、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宋鑫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0669的账户，2017年5月24日收到乙保险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汇入的人民币11万元；当日，通过ATM连续取款三笔人民币5000元，一笔人民币3000元；次日，通过ATM取款四笔人民币5000元，通过卡取款人民币49990元；2017年5月28日，通过ATM取款四笔人民币5000元；2017年5月29日，通过ATM取款一笔人民币2000元。此间，此账户无其他经济往来。6、被告人宋鑫的供述证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1年，我认识了纪桂华。2013年，我跟王某学汽车修理。后来，纪桂华和王某也认识了。王某、纪桂华都会找我，教我怎么跟保险公司报险，然后出险修车争取保费。捷豹车是王某用纪桂华母亲的购车指标买的，当时就想用来走保险，平时也能用。2014年六七月份，王某说捷豹车的保险要到期了，想卖。纪桂华说现在卖亏，走报废，看看是走水淹还是双方事故。2014年7月的一天晚上，下大雨，纪桂华给我打电话说捷豹车在桥底下被水淹了，让我去现场。我到现场，水已经退了，车有被水淹的痕迹。纪桂华让我报保险公司，我按照他说的做了。纪桂华说确实是淹了，他是去万泉寺附近KTV的路上发生的事故。该车拖到纪桂华家位于平房附近的修理厂，之后都是纪桂华处理的。保险公司给我赔了11万左右，我将9.5万元给了纪桂华，自己留了1.5万元。王某之后问我赔的钱去哪了，我说都给纪桂华了。当庭供述：在举证质证后，宋鑫承认在报险前就知道要诈骗保险公司，参与了报案和出庭；在车辆涉水前两个月，听到怎么处理捷豹车。7、被告人纪桂华的供述证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3年至2015年，我在某保险评估公司上班。上班期间，我认识了宋鑫；之后，我们熟悉了就合谋骗保；还有一些骗保是我自己搞的。2014年7月的一天，北京下大雨，宋鑫驾驶捷豹车行驶到丰台南二环一个桥底下时，车被淹了。王某让宋鑫给保险公司报案。后来，我和王某、宋鑫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俩说是王某让宋鑫把车往水里开，故意把车淹了走保险，骗保险公司的保险金。我记得骗了11.5万元，钱打到宋鑫卡里。我因为有急事用钱，宋鑫借给我9万。宋鑫根本没用赔偿款来修车；捷豹车已经报废了，被我以3万元卖掉了。捷豹车是王某花钱买的，登记在我母亲名下。这辆车平时王某、宋鑫和我在用。捷豹车被水淹那天，我没去过现场。当庭供述：在举证质证后，纪桂华承认当天在现场。当天下大雨，我开车到桥下，有人告诉我别往那开了。我以为能过去就没注意，当时还有四五辆车都在那熄火了。车辆熄火后，我又打了两次，以为能打着开出去（我从事保险定损工作，知道车辆涉水后不应该再打火）。我打电话给王某，王某说让宋鑫过去。这事是我和王某、宋鑫商量好的：找一雨比较大的时候，把车处理掉。事发当天，我是正常行驶，不小心车辆涉水了。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被告人纪桂华的供述和辩解，纪桂华的供述随着案件进展在不断变化，且其作为专业保险从业人员在他人告诉其别开了仍然行驶、车辆因涉水熄火后又打火的行为与其正常行驶的辩解相矛盾，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二）被告人宋鑫的供述和辩解，能够证明宋鑫和纪桂华事先就知道用捷豹汽车制造涉水事故骗取保险赔偿并实施，且同在案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三）证人王某的证言能够证明，事故时宋鑫和纪桂华在现场，本院予以确认。（四）证人刘某的证言、现场及物证照片、民事调解书、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2014年3月22日，被告人宋鑫、纪桂华在北京市丰台区故意制造×××号大众牌汽车与×××号奔驰牌汽车的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被告人宋鑫作为被保险人向甲保险公司申请理赔，骗取保险理赔款人民币9600元。三、2014年4月24日，被告人纪林扣在北京市朝阳区故意制造×××号奇瑞牌汽车与×××号丰田牌汽车的交通事故。被告人纪林扣作为被保险人向丙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并将×××号丰田牌汽车之前的车辆损失计入本次事故，夸大事故造成的损失程度，骗取保险理赔款人民币4825元。四、2014年6月8日，被告人纪桂华在北京市朝阳区故意制造×××号铃木牌汽车的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被告人纪桂华作为被保险人向丁保险公司申请理赔，骗取保险理赔款人民币1910元。五、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宋鑫、纪桂华在北京市丰台区故意制造×××号大众牌汽车与×××号奔驰牌汽车的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被告人宋鑫作为被保险人向丙保险公司申请理赔，骗取保险理赔款人民币7050元。六、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纪林扣在北京市朝阳区故意制造×××号大众牌汽车与×××号丰田牌汽车的交通事故。被告人纪林扣作为被保险人向丙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并将×××号丰田牌汽车之前的车辆损失计入本次事故，夸大事故造成的损失程度，骗取保险理赔款人民币8230元。七、2015年6月4日，被告人宋鑫、纪桂华在北京市丰台区故意制造×××号大众牌汽车与×××号奔驰牌汽车的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被告人宋鑫作为被保险人向甲保险公司申请理赔，骗取保险理赔款人民币9800元。八、2015年6月4日，被告人纪桂华在北京市朝阳区故意制造京91H45号本田牌汽车的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被告人纪桂华作为被保险人向戊保险公司申请理赔，骗取保险理赔款人民币3340元。九、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宋鑫在北京市朝阳区驾驶×××号大众牌汽车发生单方事故，造成车辆损失。被告人宋鑫作为被保险人向丙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并将×××号大众牌汽车之前的车辆损失计入本次事故中，夸大事故造成的损失程度，骗取保险理赔款人民币10550元。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宋鑫、纪桂华、纪林扣被抓获归案。三名被告人已向被害单位委托的代理人退赔了上述一至九起涉案款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证人刘某、丁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及物证照片，损失确认书，银行交易记录，收条，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宋鑫、纪桂华、纪林扣的供述及户籍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宋鑫、纪桂华、纪林扣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夸大保险事故损失程度，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鑫、纪桂华、纪林扣犯保险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鑫、纪桂华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均起到主要作用，不区分主从。鉴于被告人宋鑫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已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纪桂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已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纪林扣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已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宋鑫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宋鑫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纪桂华及其辩护人关于捷豹汽车涉水不构成保险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纪桂华故意将车辆开进水中制造保险事故，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对其从轻处罚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纪林扣之辩护人关于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宋鑫、纪桂华、纪林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对被告人宋鑫、纪桂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纪林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鑫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2年5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纪桂华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纪林扣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旭人民陪审员  徐良有人民陪审员  甄英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谢金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