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6行终6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尧新，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上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江东路119号。 法定代表人祝荣法，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陈国庆，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伟龙，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凤林西路135号。 法定代表人应良波，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金龙彪，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史红江，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炜，男，绍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甬客运专线上虞段建设工程指挥部，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青春路32号。 负责人郑建庆。 委托代理人陈翀，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崇华，男，杭甬客运专线上虞段建设工程指挥部工作人员。 上诉人田尧新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上虞区住建局”）、绍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绍兴市住建局”）、杭甬客运专线上虞段建设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工程指挥部”）城乡建设行政征收一案，不服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行初2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杭州至宁波铁路客运专线建设由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08年12月5日以《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新建杭州至宁波客运专线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发改基础〔2008〕3313号）批准同意。2009年5月15日，原上虞市规划局向用地单位杭甬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对杭甬客运专线上虞段用地项目作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330682200900046号）。2009年7月31日，建设银行上虞支行出具拆迁补偿安置资金证明。2009年8月20日，第三人工程指挥部作出关于杭甬客运专线上虞段拆迁计划及方案书。2009年9月15日，原上虞市人民政府作出虞政发〔2009〕44号《关于同意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依法收回工程所涉及的驿亭段32277.63平方米（包括原告田尧新等11人使用的国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具体事宜由原上虞市国土资源局组织实施，工程指挥部负责做好补偿工作。2009年9月17日，原上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虞土收〔2009〕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决定书》，决定收回杭甬客运专线上虞驿亭段地块32277.63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09年8月31日，原上虞市建设局向第三人工程指挥部核发拆许字（2009）第00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田尧新等11人不服该行政许可行为，于2010年11月22日向绍兴市住建局申请行政复议。2011年2月22日，绍兴市住建局作出绍市建设复决字（2011）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上虞市建设局向工程指挥部核发的拆许字（2009）第00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田尧新等11人仍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后经一审、二审、再审指令继续审理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浙0681行初263号行政裁定，驳回了除田尧新外其余10人的起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田尧新位于涉案拆迁许可证确定的拆迁范围内的房屋未被拆迁。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2001年11月1日实施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305号）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负责管理房屋拆迁工作的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房屋拆迁工作实施监督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本案两被告主体适格。《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305号）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申请领取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应当向房屋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房屋拆迁管理部门提交下列资料：（一）建设项目批准文件；（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三）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四）拆迁计划和拆迁方案；（五）办理存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出具的拆迁补偿安置资金证明。”《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7年修正）第九条规定：“拆迁房屋的单位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后，方可实施拆迁。申请房屋拆迁许可证，应当向房屋所在地的市、县房屋拆迁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一）建设项目批准（备案、核准）文件；（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三）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四）拆迁计划和拆迁方案；（五）办理存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出具的拆迁补偿安置资金证明。前款第（三）项规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是指人民政府依法作出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文件。第（四）项规定的拆迁方案应当对临时周转用房和用于产权调换的安置用房作出安排；需要新建安置用房的，应当提供安置用地批准文件。第（五）项规定的拆迁补偿安置资金按照拆迁预算的百分之八十确认，专户储存，拆迁人提供的安置用房可以折价计入；不足部分由拆迁人在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规定的期限内补足。”本案中，被告上虞区住建局于2009年8月31日向第三人工程指挥部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时，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尚缺少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其余均符合规定。鉴于原上虞市人民政府已于2009年9月15日作出虞政发〔2009〕44号《关于同意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原告田尧新的房屋未被拆迁、上虞区住建局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行为对原告的合法权益不产生直接影响等事由，被告上虞区住建局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规正确，但程序存在瑕疵，予以指正。同时，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诉称驿亭镇人民政府作为拆迁实施单位不合法，继而认为上虞区住建局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行为不合法的意见，也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其该诉称意见不予支持。另，被告绍兴市住建局收到复议申请材料后，依法通知原上虞市建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理后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原告要求撤销上虞区住建局核发的拆许字（2009）第00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行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田尧新上诉称：1.原上虞市建设局于2009年8月31日向工程指挥部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时缺少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有悖《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以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控制城镇房屋拆迁严格拆迁管理的通知》的相关规定。2.驿亭镇人民政府作为拆迁实施单位不合法跟涉案核发拆迁许可证的行为不合法完全是两码事。3.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五十六条之规定，直接责任人员应被依法追究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上虞区住建局答辩称：1.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虞区住建局行使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职责，上虞区住建局向工程指挥部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具有合法前提。根据该条例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申请领取房屋拆迁许可证应提交五项资料。上虞区住建局在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时，工程指挥部已提交了除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之外的其余四项资料。因杭甬客运专线是省级重点工程，在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核发后十五天，工程指挥部向上虞区住建局补交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虽然上虞区住建局在程序上不完全符合法规规定，但实体上并没有影响行政行为的有效成立。2.涉案房屋拆迁许可证核发后，上诉人田尧新的房屋至今未被拆除，未直接影响上诉人田尧新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绍兴市住建局答辩称，因杭甬铁路客运专线上虞驿亭段建设需要，工程指挥部持相关资料向原上虞市建设局申领房屋拆迁许可证，其中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包括国土预审字〔2008〕411号《关于杭州到宁波铁路客运专线工程建设用地预审意见的复函》等。一审法院结合原上虞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9月15日作出的虞政发〔2009〕44号《关于同意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等事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拆迁实施单位是否合法不是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必要条件。3.绍兴市住建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工程指挥部答辩称，上诉人田尧新的上诉理由可简要概括为上虞市建设局发放（2009）第00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违法，理由在于缺少法定条件。工程指挥部在杭甬铁路客运专线有限公司的委托下进行有关工作，根据当时实施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向上虞市建设局申请领取房屋拆迁许可证，并不违法。在核发许可证时，仅缺少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但原上虞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9月15日作出《同意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且田尧新房屋至今未被拆迁，对其合法权益并未产生直接影响。因此，原上虞市建设局核发的涉案《房屋拆迁许可证》合法有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虞区住建局、绍兴市住建局系本案适格被告，本院予以确认。《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305号）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申请领取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应当向房屋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房屋拆迁管理部门提交下列资料：（一）建设项目批准文件；（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三）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四）拆迁计划和拆迁方案；（五）办理存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出具的拆迁补偿安置资金证明。根据《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7年修正）第九条之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是指人民政府依法作出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文件。本案中，原上虞市建设局于2009年8月31日向工程指挥部核发拆许字（2009）第00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时，建设项目批准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拆迁计划和拆迁方案、办理存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出具的拆迁补偿安置资金证明等资料均已具备。虽然当时尚缺少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但原上虞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9月15日作出虞政发〔2009〕44号《关于同意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原上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9月17日向工程指挥部作出虞土收〔2009〕2号《土地使用权收回决定书》，缺少的资料已在短期内予以补正。故一审法院对上述程序瑕疵予以指正的同时，驳回上诉人田尧新要求撤销被诉《房屋拆迁许可证》的诉请，并无明显不当。另，绍兴市住建局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未对上述瑕疵问题予以指出，为未尽审慎审查职责，本院予以指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上诉人田尧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建 审判员 蒋 瑛 审判员 范卓娅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亚彬 书记员王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