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5民初5010号原告：罗龙飞，男，1986年11月10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娅，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席春明，男，汉族，1965年8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被告：邓享伦，男，汉族，1965年1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被告：杨华伟，男，汉族，1968年2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洪平，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开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大道西段203号E-9-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65646861R。法定代表人：蒲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重庆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3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2876229817。法定代表人：刘一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开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水，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海棠新街1号负一层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219227372。法定代表人：娄海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帝，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兵，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新康幸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齐心大道20号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59516613XB。法定代表人：蓝来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重庆渝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龙飞与被告席春明、邓享伦、杨华伟、重庆开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航公司）、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万公司）、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滨公司）、重庆新康幸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康幸瑞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龙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娅，被告杨华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洪平，被告开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被告渝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开文、王化水，被告恒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帝，被告新康幸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席春明、邓享伦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11月10日为审理当事人提出的管辖异议期间。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和解期限2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龙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席春明、邓享伦、杨华伟、重庆开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务费443156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2.被告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新康幸瑞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重庆开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劳务费；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重庆新康幸瑞置业有限公司在重庆市长寿区开发建设新康菩山香醍项目，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该项目一期工程，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该项目三期一标段工程，席春明、邓享伦、杨华伟三人合伙挂靠重庆开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包新康菩山香醍项目一期和三期工程的劳务部分，原告作为该项目工程泥水班组长，与重庆开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表人邓享伦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5年10月14日，该项目完工。2018年1月23日，经结算后，原告与被告席春明、邓享伦签署劳务费尾款分期还款协议书，确认欠款金额及还款计划，但被告未按还款协议书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现尚欠原告443156元未付。上述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虽属无效，但原告实际施工并竣工验收合格，被告理应支付所欠劳务费。经原告多次催收，以上被告拒不支付，遂起诉至法院。被告杨华伟辩称，被告杨华伟从未与被告席春明、邓享伦之间有任何形式的合伙关系；被告杨华伟未挂靠任何单位承包工程；案涉工地，被告杨华伟从未进行任何形式的内部承包或任何项目、任何班组的分包；实际是被告席春明挂靠被告恒滨公司进行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聘请被告杨华伟担任生产经理；被告杨华伟与本案的债务无任何关系，原告应当请求与其签订还款协议的相对方承担债务责任。被告开航公司辩称，开航公司与渝万公司、恒滨公司签有劳务分包合同，但是与渝万公司签订的合同未履行。被告席春明是劳务总包方即恒滨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是与被告席春明直接产生的分包关系。原告这种类型的班组，是被告席春明和原告结算，钱由总包方恒滨公司付款到开航公司账户，开航公司再将劳务费支付给被告席春明指定的项目工作人员，再由该工作人员支付给具体的实际施工人；有时候，被告席春明及恒滨公司也会直接将部分劳务费支付给实际施工人。但不管怎样，开航公司在收到的劳务费中除提取极少部分的管理费后已全部支付给被告席春明指定的项目班组工作人员。开航公司并无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也无垫付义务。被告渝万公司辩称，开航公司与渝万公司确实签有劳务分包合同，但合同是否履行不清楚。渝万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渝万公司与被告席春明、邓享伦、杨华伟也无挂靠和被挂靠的合同关系，原告诉请渝万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渝万公司在2018年8月30日已被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进入破产重整，如原告执意要渝万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根据法律规定，请求依法中止审理，原告可以依法申报债权。被告恒滨公司辩称，恒滨公司与三原告无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恒滨公司不应当对原告的债权承担支付责任。原告主张的债务是依据被告席春明、邓享伦与其签署的《劳务尾款分期协议书》，该协议书已经明确其债务主体为被告席春明、邓享伦，本案中原告无任何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相关事由，所以原告无权要求被被告席春明、邓享伦之外的任何主体承担责任。恒滨公司虽承建了案涉项目一期工程，但是该工程的劳务款已经结清给开航公司，不欠开航公司任何劳务款项。原告主张的劳务款也并非发生于恒滨公司承建的工程，而是由渝万公司承建的三期工程。被告席春明确实挂靠恒滨公司承建了一期的所有工程，但也同时挂靠开航公司承建了劳务工程，被告席春明、邓享伦是否挂靠恒滨公司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恒滨公司的诉求。被告新康幸瑞公司辩称，2012年，重庆新康幸瑞置业有限公司在长寿区开发建设新康菩山香醍项目，恒滨公司承包该项目一期工程，渝万公司承包该项目三期一标段工程。新康幸瑞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与被告席春明、邓享伦、杨华伟、开航公司也无任何合同关系，新康幸瑞公司与渝万公司、恒滨公司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欠付的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对新康幸瑞公司的诉求。被告席春明、邓享伦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原告罗龙飞提交的劳务费尾款分期还款协议书等证据，被告杨华伟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总包合同等证据，被告开航公司、渝万公司提交的劳务合同复印件等证据，被告恒滨公司提交的款项结清承诺书、新康项目付款明细表、渝万建设新康菩山香醍项目班组劳务费结算结算表等证据，被告新康幸瑞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合同复印件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5日，被告新康幸瑞公司（甲方）与被告恒滨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其中载明：“新康▪菩山香醍工程是由甲方投资开发建设，现确定由乙方承建”，“工程名称：新康▪菩山香醍一期工程”，“工程地点：重庆长寿区桃花新城”，在该合同落款乙方委托代理人处有被告席春明签字。该合同附件17中载明，项目责任人为被告席春明，技术负责人为被告邓享伦，生产经理为被告杨华伟。被告恒滨公司（甲方）与被告开航公司（乙方）签订有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3日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其中载明：“鉴于甲方与项目发包人已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现就工程劳务分包事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合同”。“工程名称：新康▪菩山香醍（一期）工程”，“劳务分包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室内外装修工程、外墙装修工程、普通水电安装等施工图纸、设计交底记录、技术变更等所涉及的承包工作”。在该合同落款甲方委托代理人处有被告席春明签字。2013年4月23日，被告新康幸瑞公司（甲方）与被告渝万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其中载明：“新康▪菩山香醍工程是由甲方投资开发建设，现确定由乙方承建”，“工程名称：新康▪菩山香醍三期一标段工程”，“工程地点：重庆长寿区桃花新城”。2013年8月20日，被告渝万公司（甲方）与被告开航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其中载明：“鉴于甲方与项目发包人已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现就工程劳务分包事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合同”。“工程名称：新康▪菩山香醍三期一标段工程”。在该合同落款甲方委托代理人处有被告席春明签字。2015年11月6日，被告开航公司向被告恒滨公司出具款项结清承诺书一份，载明：“由我司所承接的贵司新康▪菩山香醍劳务分包工程”，“所有款项已结清”，“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另与该项目相关的所有人工费我司已全部支付给农民工，若今后出现与该项目相关的人工费纠纷，均由我司承担，与贵司无关”。2018年1月23日，原告罗龙飞（甲方）与被告席春明、邓享伦（乙方）签订劳务费尾款分期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经对账，乙方确认截止2018年1月18日，菩山香醍项目尚欠甲方劳务费尾款859800元，大写捌拾伍万玖仟捌佰元整；乙方保证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所欠甲方劳务费尾款。”“乙方因资金困难等问题难以一次性偿还甲方劳务费尾款，故乙方采取分期付款方式偿还，具体还款方式如下：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第1次金额为总尾款的30%；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第2次金额为总尾款的约10%（第1次分配后剩余部分按比例分配）；于2018年10月1日前支付第3次金额为总尾款的约30%；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总尾款的约30%”。“甲方保证，在乙方按照上述约定偿还款项期间内，不采取法律措施或政府上访等方式追究乙方责任；若乙方未按照上述约定于规定的期限偿还款项6个月之久，甲方有权就此采取法律措施，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被告席春明、邓享伦现尚欠原告443156元未付。另查明，涉案“新康▪菩山香醍”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庭审过程中原告罗龙飞陈述，被告邓享伦以被告开航公司代表人的名义与原告罗龙飞以口头形式订立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将被告开航公司在被告恒滨公司和被告渝万公司处承包的新康▪菩山香醍工程部分楼栋的泥水劳务分包给原告罗龙飞，后原告罗龙飞按照约定完成了劳务工作。本院认为，被告邓享伦以被告开航公司代表人的名义与原告罗龙飞以口头形式订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其中约定将新康▪菩山香醍工程部分楼栋的泥水劳务分包给原告罗龙飞，被告开航公司对该口头合同不予认可。因原告罗龙飞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邓享伦有权代表被告开航公司与原告订立该合同，故被告开航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该合同应为原告罗龙飞与被告邓享伦订立。被告席春明虽在涉及被告恒滨公司、渝万公司的多份合同中作为代理人签字，但在原告罗龙飞与被告席春明、邓享伦所签订的劳务费尾款分期还款协议书中，被告席春明并未以任何公司的代理人身份出现，故被告恒滨公司、渝万公司并非该还款协议书的相对方。原告罗龙飞并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邓享伦订立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涉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该合同虽然无效，不影响原告要求被告席春明、邓享伦参照双方签订的劳务费尾款分期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该还款协议书的约定，付款条件现均已成就，被告席春明、邓享伦尚欠原告443156元未付，依法应当向原告支付。原告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因不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的资金占用损失为：从2019年6月27日（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0期间以185216元（443156元－859800元×3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44315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称被告席春明、邓享伦、杨华伟三人系合伙关系，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华伟、开航公司、恒滨公司、渝万公司、新康幸瑞公司均非上述合同及还款协议书的相对方，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新康幸瑞公司作为发包人尚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杨华伟、开航公司、恒滨公司、渝万公司、新康幸瑞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席春明、邓享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罗龙飞支付劳务费尾款44315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从2019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30期间以1852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44315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原告罗龙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4元，由被告席春明、邓享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谷博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放书 记 员 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