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爱民，男，195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淑芹，女，196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系上诉人史爱民妻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金积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法定代表人：任兴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晶，系宁夏一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耀成，系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史爱民因与被上诉人吴忠市金积建筑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爱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淑芹，被上诉人吴忠市金积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晶、马耀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爱民上诉请求：1.撤销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以事实证据依法改判；2.请求对2003年7月25日史孝礼的原始收款收条78000元及证人王龙的证言证词进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认定；3.请求对杨学东的假借条13500元进行确认认定；4.请求对被上诉人自转自收10万元的假账、假凭证进行确认认定；5.请求一审诉讼费、鉴定费、二审上诉费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对史孝礼的假证言、假证据强行认定。1.一审认定事实证据严重错误，违背法律、违背事实证据使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2003年5月16日支付史孝礼12#楼2万元，借条没有借款人史孝礼的签字，付款凭证也没有上诉人（承包人）史爱民的签字盖章，显然是假证。2.2003年7月26日史孝礼的假证收条内容：收到金积建筑公司金花园B区12#水暖工程款伍万捌仟元整（58000元）（史爱民打条子78000元其中20000元7月26日58000元）。（其中20000元7月26日）这条子没头没尾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前后重复矛盾，显然是假证。史孝礼假收条中：史爱民打条子78000元，始终没有见到。3.上诉人（承包人）史爱民当庭提交2003年7月25日史孝礼收到史爱民的现金收条，收条内容：收到金花园B区12#楼水暖安装费柒万捌仟元整（78000）及证人王龙的证言、证词，一审不予采信。借条没有借款人史孝礼签字的假借条，付款凭证没有上诉人（承包人）史爱民签字盖章的假凭证，否认了史孝礼自己亲笔写下的原始收款收条78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一审对杨学东的假证言强行认定。被上诉人任兴华的外甥杨旭东根本就没有到过上诉人的工地，根本没有给上诉人干过活，也没有和上诉人史爱民签过协议，一审对被上诉人偷税漏税的假账、假凭证，借条没有借款人杨学东签字的假借条13500元，付款凭证没有上诉人（承包人）史爱民的签字盖章，违反财务制度，违背证据法的规定，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三、一审和被上诉人隐瞒包庇农行关马湖营业所偷税漏税自转自收10万元的假账、假凭证，没有上诉人（承包人）史爱民的签字盖章，违反财务制度，否认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报告，违背证据法的规定强行认定。对上诉人当庭提交的没有收到10万元的原始证据银川商业银行对公存折账户明细表拒绝不收、不质证、对证、认证，对证据时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质证、对证、认证，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自转自收在农行关马湖营业所开户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质证、对证、认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史爱民工程款191500元及一切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吴忠市金积建筑工程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1.关于史孝礼的问题，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完全正确。在一审审理过程当中，我方不仅提供了相关的书面证据，而且有史孝礼本人出庭作证接受了双方当事人以及法庭的质询，同时又与上诉人申请的证人王龙进行当庭对证，完全可以证实史孝礼在上诉人所在工地为上诉人以上工程施工，并且上诉人也当庭予以认可。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2.对于杨学东同史孝礼的答辩意见一致。3.对于所谓的10万元假账的事，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在一审向法院申请调取银行凭证，经法院调取凭证明确证明这10万元是打到上诉人史爱民的账户当中的，被上诉人不仅有出账证明，而且向法庭提交进账证明。我们需要向法庭说明，实际上我方是真正给上诉人多付了3.9万余元。史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据“民居计划”工程金花园B区12号楼结算明细表，由被告提供付款原件凭证（进账单）与原告结算支付下欠工程款29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拖欠工程款利息、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共计37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将其诉讼请求中的第一项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其下欠工程款30433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根据吴忠市委、市人民政府的决定，成立民居计划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民居办），主要任务是开发建设金花园小区，原告史爱民属于被告下属的项目部经理。原告史爱民从被告处承包了金花园B区12号楼工程，由原告史爱民作为实际施工人对金花园B区12号楼工程进行施工建设。被告按照民居办应付工程款的2%向原告收取管理费。原告史爱民分别于2003年4月2日、2003年4月15日向被告金积建筑公司缴纳管理费共计3000元。2015年7月29日，民居办出具“居民计划”工程金花园B区12号楼结算明细表（不含阁楼），工程总造价为1355801.54元，加非典建设期补助6779元、材料补差款10735.28元，总计工程总价为1373315.82元。扣除民居办代垫的材料、民工工资、施工电费等款项246901.26元，民居办向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107740.52元，扣除税金51262.32元,民居办实际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056478.20元。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该工程的水暖、阁楼的部分木工工程分别由史孝礼、杨学东另行承揽施工，被告金积建筑公司从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中直接向杨学东支付了木工款13500元，直接向史孝礼支付了水暖工程款78000元。施工期间，被告为原告垫付了电费2025.16元。2015年7月29日，民居办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时，不含阁楼。对于阁楼的工程款，由吴忠市国资公司向原告史爱民进行了支付。现扣减被告金积建筑公司垫付的电费2025.16元，向史孝礼直接支付的水暖工程款78000元，向杨学东直接支付的木工工程款13500元，以及被告金积建筑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19154.81元（1107740.52元X2%-3000元）外，被告金积建筑公司应向原告史爱民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943798.23元（1056478.20元-2025.16元-78000元-13500元-19154.81元）。被告金积建筑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明细为：2003年4月2日支付47285元，2003年4月15日支付98500元，2003年4月17日支付100000元，2003年4月29日支付25076元，2003年4月30日支付96861元，2003年5月19日支付80000元，2003年5月21日支付28094元，2003年7月2日支付118126元，2003年7月25日支付82107元，2003年9月19日支付46641元，2003年12月9日支付28071元，2004年1月18日支付101384.8元，2006年1月27日支付20000元，2007年2月16日支付3500元，2008年1月22日支付15135.08元，2009年1月24日支付5000元，以上总计支付工程款的数额895780.88元，现被告金积建筑公司尚欠原告史爱民的工程款为48017.35元（943798.23元-895780.88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史爱民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对被告提交的时间为2003年5月13日银川市商业银行支票存根（金额为20000元）上“史爱民”的签字和2003年4月17日银川市商业银行支票存根上“史爱民”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审查后，依法委托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申请的事项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该两张支票存根上“史爱民”签名字迹与史爱民提供的样本上史爱民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史爱民已按约定完成施工，被告应当向其支付工程款。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金花园B区12号楼工程款为1373315.82元，民居办就金花园B区12号楼，共向被告拨付工程款1107740.52元，被告辩称于2004年1月22日支付工程款212337.27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被告称于2003年5月13日支付原告20000元，但仅提交了一张银行支票存根，原告否认收到该笔款项，且经鉴定，该存根上的签字并非原告史爱民所签，被告提交的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于2003年5月13日向原告支付了2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故对被告辩称2003年5月13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被告称代原告支付工人史孝礼水暖工程款78000元、向杨学东支付木工款13500元的事实有被告出示的付款凭证及史孝礼、杨学东在法庭上的证言及该二人向被告出具的收款凭据予以证实，被告向史孝礼、杨学东支付的该款项应当计入向原告已付的工程款中，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原告史爱民称未收到2003年4月17日的工程款100000元，但被告提交的银川市商业银行进账单、宁夏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该笔款项已进入原告史爱民名下的银行账户。原告虽称其实际并没有该账户，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称2006年1月27日的20000元、2007年2月16日的3500元、2008年1月22日的15135.08元、2009年1月24日的5000元系被告法定代表人任兴华向原告借款的还款，被告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原告亦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对该事实予以证实，对原告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原告史爱民要求被告赔偿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对是否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存有争议，对付款的时间未做约定，原、被告双方也未提交案涉工程具体交付时间的证据，对于原告主张的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按照原、被告提交的民居工程办公室金花园B区12号楼结算明细表的出具时间，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7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忠市金积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原告史爱民工程款48017.35元及利息（以48017.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7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限被告吴忠市金积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史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43元（缓交），鉴定费2800元，由被告金积建筑工程公司负担3643元，由原告史爱民负担9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针对双方争议的2003年4月17日银行转账100000元，本院向吴忠农行金积分理处调取了中国农业银行宁夏分行活期账户明细表、开户信息、支款（取息）凭条、大额现金支取审批表。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对三笔款项是否支付存疑：1.涉及史孝礼的78000元款项；2.涉及杨学东13500元款项；3.涉及关马湖营业所的10万元转款。关于史爱民上诉主张涉及史孝礼的78000元款项和杨学东13500元款项不应从史爱民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在一审诉讼中史爱民认可涉案工程的水暖由史孝礼施工，主张其给付史孝礼支付现金78000元后史孝礼书写了收条，并申请证人王龙出庭作证证明给史孝礼支付工程款及杨学东未施工。而吴忠市金积建筑工程公司抗辩其公司通过银行转款支付史孝礼工程款78000元，给杨学东支付工程款13500元，吴忠市金积建筑工程公司提交了银行进账单及支票存根、收条等付款凭证，并且申请史孝礼和杨学东出庭作证。史孝礼虽然给史爱民也出具过78000元的收条，但史孝礼出庭作证时陈述：“我干的水暖工程是金积建筑公司向我拨款，财务上做了手续，史爱民说干的是他的活，必须给他出条子，我又向史爱民出了78000元的条子”，并且史孝礼在2003年7月26日收到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后出具收条时也特意注明了此事。杨学东出庭作证证明：“当时是我与史爱民、马耀成三方说的，干活的时候，由我的队长杨志国带领工人去干”，该证言印证了2003年7月4日杨学东给吴忠市金积建筑工程公司出具条据的内容：“杨学东领到史爱民木工工资13500元”。史爱民虽然对证人证言质证不认可：“我阁楼木工是外地人干的，包出去了，具体谁干的，时间长了，记不清了”，但在诉讼期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无法否定吴忠市金积建筑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和证人证言。关于2003年4月17日转款10万元的问题，史爱民上诉主张关马湖营业所的10万元转款是吴忠市金积建筑工程公司自转自收的行为，主张其未在农行吴忠分行关马湖营业所开通过账户,该理由不符合常理，且史爱民在本案诉讼期间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吴忠市金积建筑工程公司如何设立以“史爱民”为户名的账户，且是如何完成“自转自收”行为的。而吴忠市金积建筑工程公司提交的银川市商业银行进账单、宁夏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该笔款项已进入史爱民账户内。虽然一审法院委托的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是2003年4月17日支票存根上“史爱民”签名字迹与样本上史爱民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但2018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询问史爱民笔录反映出，史爱民在否认2003年4月30日、2003年5月19日和2003年5月21日三张转账支票存根上的“史爱民”签字的同时，史爱民也认可收到了该三笔款项，即史爱民收款的支票存根并非均由其本人签字，故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并不能影响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所证实的争议款项已进入史爱民账户的证明目的成立。且针对双方争议的2003年4月17日银行转账10万元，本院向吴忠农行金积分理处调取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宁夏分行活期账户明细表、开户信息、支款（取息）凭条、大额现金支取审批表可以证实吴忠市金积建筑工程公司关于已经支付且史爱民已经支取的抗辩意见能够成立。史爱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商淑芹虽对本院调取证据中的签名笔迹提出异议，但未在本院告知的期间内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故史爱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史爱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0元(缓交)，由上诉人史爱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马 媛审判员 何 芹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利武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