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02民初1119号 原告：黄元菊，女，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祖荣，四川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522121。 被告：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益康街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3004509608423。 法定代表人：徐文豪，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锋，男，该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世全，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310576030。 原告黄元菊与被告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元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祖荣，被告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锋、魏世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元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人身损害费用10万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后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各项医疗损害费用1451743.77元（含医疗费6709.97元、残疾赔偿金42516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240元、护理费12600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80元、护理依赖费547500元、误工费239709元、营养费3万元、住宿费15840元、原告亲属解决本次事故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7500元）；2.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检查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因子宫肌瘤病于2017年7月26日到被告处住院治疗，被告对原告错误实施手术，导致原告偏瘫，留下永久残疾，生活不能自理，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因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诸多过错，导致原告永久的严重损害后果，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遂将被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中心医院辩称：原告到被告处就诊是事实，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分别对原告进行了腹腔镜下盆腔粘连松解术、子宫肌瘤切除术、圆韧带病损切除术、子宫病损烧灼术，按照手术常规，在手术前，被告对原告进行了风险评估，并与原告进行了沟通，原告签署了知情同意书，在手术程序上，被告的行为符合医疗常规和规定，手术方式方法也符合医疗常规，符合本地现在的医疗条件和水平，不存在违反医疗常规的诊疗行为，没有医疗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原告举示的《病历封存记录》、盐运发〔2018〕43号《盐边县昌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解除黄元菊劳动合同的决定》、《养老保险参保缴费信息》《领取失业保险金通知单》、盐边县昌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的《证明》、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121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121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12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121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盐边县昌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结婚证、盐边县渔门镇渔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门牌号变更证明》《租房协议》、《收条》2张、《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门诊票据》7张、《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预收住院医疗费收据》2张、攀枝花到成都火车票1张（赵信刚）、《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门诊票据》5张、鉴定费发票2张，被告举示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封存病历4本、其他病历4本、《新神经疾病学》截选3页、张兴玲执业资格证、陈思其执业资格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举示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川旭鉴[2019]临鉴字第10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被告对原告实施的诊疗行为，经司法鉴定认定存在严重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对该鉴定结论中原因力大小的鉴定结论原告不予认可，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被告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2.原告举示出租车发票45张，欲证明：原告的丈夫赵信刚因本案到成都参加医疗过错鉴定会支出了必要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其中火车票一张184元、回程长途汽车票268元（无车票）、住宿费316元/天（共2天）、误工费480元（共3天），日常交通费和住宿费开支6000余元； 3.被告举示《注射用白眉蛇毒血凝酶说明书》，欲证明：原告不存在该止血药物的使用禁忌，造成原告脑梗死的主要原因是动脉管壁病损； 4.被告举示2017年4月7日《医疗质量与安全管理委员会会议记录》、《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手术医师能力评价与再授权审批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关于手术医师资格分级授权的通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手术分级管理制度》，欲证明：陈思其实施越级手术得到了被告的审批和授权； 5.被告举示《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欲证明：原告住院期间产生住院费用230981.37元； 6.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出具的川旭鉴中心函［法医2019］第436号《关于鉴定人高某称的说明函》。 上述证据，证据1，对该鉴定结论，被告不予认可，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认为作出该鉴定结论的鉴定人员不具备《四川省医疗侵权损害司法鉴定指南》第十四条“司法鉴定机构接受医疗侵权损害鉴定委托后，应指派2名以上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其中至少1名司法鉴定人须某高某称。如聘请相关临床医学专业专家或其他行业专家参与鉴定，鉴定意见中采用专家意见的，由司法鉴定人负责。”规定的鉴定人员应当具备的专业技术要求和职称要求。但根据国人部发〔2007〕59号《关于高等学校岗位设置管理的指导意见》第12条“专业技术岗位分为13个等级。专业技术高级岗位分7个等级，即一至七级。高级专业技术职务正高级的岗位包括一至四级，副高级的岗位包括五至七级；……”以及第22条“高等学校正高级教师岗位名称为教授一级岗位、教授二级岗位、教授三级岗位、教授四级岗位，分别对应一至四级专业技术岗位；副高级教师岗位名称为副教授一级岗位、副教授二级岗位、副教授三级岗位，分别对应五至七级专业技术岗位；……”之规定，作出该鉴定结论的鉴定人员之一张录顺其专业技术职称为副教授，可对应高级专业技术职称，因此，作出该鉴定结论的鉴定人员符合《四川省医疗侵权损害司法鉴定指南》第十四条之规定，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之规定，重新鉴定应当具备上述四要件之一，但被告未能举证证实该鉴定结论存在上述可以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被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予以驳回，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仅为出租车费发票，证据本身并不能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仅采信其真实性。证据3,该说明书真实性无疑，但药品说明书不能证明该药品是否适用于患者，也不能证明医务人员使用该药品是否规范等问题，在证据1的鉴定意见中，已对使用该药品是否符合医疗规范作出了认定，故，本院仅采信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据4，原告虽对该组证据持异议，认为陈思其医生超越级别实施手术系被告管理不规范造成，但经法庭询问，原告明确表示法律法规并未明令禁止医生越级实施手术，且陈思其医生实施手术经过了被告的考核，得到了被告的审批和授权，其诊疗行为符合规范，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为原告为本案病情在被告处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该清单加盖有“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处”印章，其中记载的入院时间、出院时间等基本信息得到原、被告双方认可，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与证据1的认定一致，本院亦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7月26日，黄元菊因发现盆腔包块28天至中心医院妇科就诊，入院诊断为子宫肌瘤。黄元菊2017年8月1日行腹腔镜下盆腔粘连松解术+子宫肌瘤挖除术+左侧圆韧带病灶切除术+子宫病灶烧灼术，手术顺利，术后予以头孢硫脒、奥硝唑预防感染，补液维持电解质平衡及益母草促子宫复旧等对症治疗。术后，患者左侧肢体活动差，行头颅CT提示脑梗塞，于2017年8月3日转入中心医院神经内科继续治疗，诊断为：1.脑梗塞2.子宫肌瘤3.轻度贫血。黄元菊于2019年1月5日出院，共产生医疗费用230981.37元，黄元菊入院时预缴了住院费用5000元。 2012年至2018年，黄元菊在盐边县昌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渔门站从事售票岗位工作。2018年10月18日，因黄元菊自2017年7月26日生病住院请假未回岗位工作，盐边县昌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解除了与黄元菊之间的劳动合同。 2017年7月25日，黄元菊至中心医院妇科门诊检查，支出医疗费185.5元。2018年6月26日，黄元菊至盐边县中医院检查，支出医疗费455.07元。2019年10月22日，黄元菊至攀枝花市医结合医院检查，支出医疗费759元，至攀钢集团总医院检查，支出医疗费309元。2019年10月31日，黄元菊至盐边县中医院检查，支出医疗费186.9元。 2019年7月3日，赵信刚乘坐火车至成都，支付车费184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黄元菊申请司法鉴定，鉴定事项如下：1.对中心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对黄元菊实施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进行鉴定，对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黄元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对黄元菊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医疗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鉴定。本院分别于2019年5月13日、10月10日移送鉴定，鉴定事项1由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产生鉴定费13000元，鉴定结论为：中心医院对黄元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目前脑梗死后遗症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考虑过错参与度为40%-60%。鉴定事项2由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产生鉴定费6400元（其中：伤残等级鉴定费2000元、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1200元、后续医疗费鉴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1200元、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费1200元），鉴定结论为：黄元菊左上肢肌力2级评定为五级伤残，左下肢肌力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劳动能力大部分丧失；后续治疗费需4000元；黄元菊残疾辅助器具费需7080元；黄元菊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 同时查明，黄元菊自2019年1月6日起在盐边县居住。 另查明，四川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收入为39249元，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74481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下：一、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予以医疗赔偿？二、如应当赔偿，赔偿金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予以医疗赔偿的问题。 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了司法鉴定。对鉴定结论，被告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进行鉴定。但被告未能举证证实该鉴定结论存在可以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被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予以驳回，对该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被告在接诊原告的医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其过错与原告目前脑梗死后遗症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对于原告脑梗死后遗症，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的身体损害程度以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告提出为原告实施手术的医生存在越级实施手术、被告管理不规范致原告身体损害的情形，被告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为原告实施手术的陈思其医生实施手术的级别范围得到了被告的审批和授权，法律法规未禁止医生越级实施手术，因此，原告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时已将被告对原告的全部医疗行为包含进鉴定事项中，被告的医疗行为，已由鉴定机构予以评判，得出了鉴定结论，并确认了被告过错行为的参与度，原告在此之外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赔偿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1.对于医疗费，有医疗费用发票佐证，其中门诊医疗费827.47元、预交住院费5000元，合计5827.47元，本院依法核定为2330.99元（5827.47元×40%=2330.99元）。被告认为盐边县中医院不是县级以上人民医院，不认可原告在盐边县中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认为非县级以上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四川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原告为一个五级伤残、一个捌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原告自2019年始已至城镇居住的情形，本院依法确认残疾赔偿金为167408.64元（33216元×20年×0.63×40%=167408.64元）。 3.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攀枝花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6896元（528天×80元/天×40%=16896元）。 4.对于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原告的身体状况，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医嘱其“嘱家属24小时留陪伴”，结合2018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收入为39249元等情形，本院依法确认为23026.08元（39249元÷12个月÷30天×528天×40%=23026.08元）。 5.对于后续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参照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本院依法核定为1600元（4000元×40%=1600元）。 6.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参照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鉴定意见，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依法核定为2832元（7080元×40%=2832元）。 7.对于护理依赖费用，原告的现状，仍然存在医疗依赖，其是否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及其期限长短和病情是否可能恶化等情况均有可能发生变化，因此后期护理费的给付条件能够持续多长时间是不确定的，故关于后续护理费应视不同情况合理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原告主张后续护理费用按20年予以计算，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但支付期限应考虑公平合理性，以采用分段支付方式为宜，鉴于原告目前的经济状况以及面临康复治疗的压力，先予支付合理期限的后续护理费用实属必要，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按责任比例首次支付原告五年的后续护理费，之后平均每年支付一次，若原告在此期间丧失后期护理的条件（即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或生命终结），则按年计算由被告支付至后期条件丧失的当年度止，剩余后续护理费被告不再支付。关于后续护理费的计算，基于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结合原告的实际情况，确定后续护理人员为1人／天，并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三十五条第三款“护理依赖的赔偿系数为：完全护理依赖100%；大部分护理依赖80%；部分护理依赖50%。”之规定，本院核定被告在承担40%的医疗过错责任的基础上承担50%的后续护理费用，参考2018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收入为39249元的标准计算，每1年的后续护理费为7849.8元（39249元×1人×40%×50%=7849.8元），自2019年1月6日起计算20年为156996元（7849.8元／年×20年=156996元），首次支付五年期间（从2019年1月6日起算至2024年1月5日止）的后续护理费为39249元，之后每年支付7849.8元。 8.对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参照四川省2018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74481元的标准，误工时应确定为840天（即入院之日2017年7月26日至定残日前一日2019年11月12日，共840天），则原告因本次医疗损害产生误工费69515.6元（74481元÷12个月÷30天×840天×40%=69515.6元）。 9.对于营养费，原告虽然没有提供医疗机构的书面意见，但考虑到其实际年龄及身体损伤程度，身体需加强一定的营养，本院依法核定为6336元（528天×30元/天×40%=6336元）。 10.对于交通食宿费等合理必要费用，本院考虑到交通费、住宿费为患者住院治疗必然产生的费用，根据患者治疗护理需要、外地鉴定需要、地区物价水平以及本案的实际，本院酌情支持1200元（3000元×40%=1200元）。 11.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被告的过错行为给原告在身体上、精神上造成了较大负担和痛苦，应给予精神抚慰。根据原告损伤程度、本地区物价水平及本案实际，本院依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万元。 综上，被告因医疗过错行为应当赔偿给原告的赔偿款金额合计为311145.31元（医疗费2330.99元+残疾赔偿金16740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96元+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3026.08元+后续医疗费1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32元+误工费69515.6元+营养费6336元+交通食宿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311145.31元）。被告首次支付原告五年后续护理费39249元，之后每年支付7849.8元。 另外，原告申请司法鉴定产生鉴定检查费1068元、鉴定费19400元，其中劳动能力丧失鉴定结论原告未作为证据提交，因此，该笔鉴定费1200元应予扣除，余18200元鉴定费，被告按照其医疗过错程度承担7280元（18200元×40%=7280元）；鉴定检查费，被告按照其医疗过错程度承担427.2元（1068元×40%=427.2元）。 综上，原告黄元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中心医院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元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食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11145.31元； 二、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元菊一次性支付鉴定检查费427.2元、鉴定费7280元； 三、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元菊五年期间（2019年1月6日至2024年1月5日）的后续护理费39249元； 四、余下的后续护理费由攀枝花市中心医院自2024年起，于每年1月6日（若遇节假日顺延至节假日期满第一个工作日）支付当年的护理费用7849.8元，除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首次五年的后续护理费外，应再支付十五次；若在此付款期间黄元菊丧失后期给付条件（即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或生命终结），则按年计算支付至后期给付条件丧失的当年度止，剩余后续护理费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不再支付； 五、驳回黄元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765元，由黄元菊负担13011元，攀枝花市中心医院负担57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雪薇 人民陪审员  周 婷 人民陪审员  冉柏林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