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60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世芳，男，198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茂东、徐旭丝，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文忠，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欧卡娜，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志军，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1995年11月21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0年6月12日刑满释放；2007年8月20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8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2009年11月10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2012年1月7日刑满释放；2012年7月20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3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志军、梁世芳、叶文忠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粤01刑初2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世芳、叶文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志军、梁世芳、叶文忠和叶某禄（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利益，走私冻品入境牟利，于2018年10月16日上午6时许，驾驶“海×”船由广东省博罗县龙溪礼村社区附近河道出发，途经虎门大桥、深圳大铲等水域，于当晚到达香港大屿山附近，从一趸船上装载冻肉类食品至“海×”船，随后返航回内地水域。次日凌晨，当该船行至深圳市赤湾附近水域时被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当场查获，缴获涉案冻肉类食品共计净重752215千克。经鉴定，上述冻肉类食品为冻猪舌、冻猪耳、冻鸡爪等共81项冻肉类食品，其中36项来自于疫区，净重286556千克；另外45项来自非疫区，净重465659千克。经海关核税部门核定，走私上述来自非疫区冻肉类食品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13.08107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李志军、梁世芳、叶文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志军、梁世芳、叶文忠违反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同时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三被告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李志军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李志军、梁世芳、叶文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志军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梁世芳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叶文忠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四）扣押的涉案走私的货物冻品共计752215千克，予以销毁；变卖涉案48个货柜所得款20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梁世芳及其辩护人提出：1.梁世芳不具有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的主观故意，一审判决认定错误。2.梁世芳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小，且系初犯、从犯，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3.梁世芳积极举报他人涉嫌犯罪的重要线索，有悔过自新、争取立功的觉悟和行为，请求在量刑上予以考虑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叶文忠及其辩护人提出：1.叶文忠不具有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的主观故意，一审判决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未准确认定叶文忠在船上的具体职务、职责，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梁世芳、叶文忠和原审被告人李志军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采信的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和调取的抓获经过、扣押笔录、航行线路截图照片、手机通话记录，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价格鉴定证书》，以及广州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和证人叶某禄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梁世芳、叶文忠和原审被告人李志军亦供认在案，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诉人梁世芳、叶文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梁世芳、叶文忠及其辩护人提出梁世芳、叶文忠不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梁世芳、叶文忠为谋取非法利益，受人雇佣采取绕关走私的方式走私货物，在运输前及运输过程中不询问、不查验货物的来源，对走私货物、物品种类持放任态度，对走私行为主观上具有概括的故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2002年7月发布的《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关于“走私犯罪嫌疑人主观上具有走私犯罪故意，但对其走私的具体对象不明确的，不影响走私犯罪构成，应当根据实际的走私对象定罪处罚。”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2014年《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关于“在走私的货物、物品中藏匿刑法第151条、第152条、第347条、第350条规定的货物、物品，构成犯罪的，以实际走私的货物、物品定罪处罚；构成数罪的，实行数罪并罚。”的规定精神，两上诉人主观上具有走私的概括故意，走私的物品中既有产自疫区即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冻品，又有产自非疫区的冻品，应当根据实际的走私对象定罪处罚，实行数罪并罚。一审定罪准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梁世芳、叶文忠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对梁世芳、叶文忠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梁世芳确有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线索的情况，但未查证属实。根据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属于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产品超过25吨的，属情节严重，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梁世芳、叶文忠走私非疫区冻肉类食品偷逃应缴税额113.08107万元，属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走私来自疫区的冻肉类食品286.556吨，属情节严重。一审考虑到两上诉人均非货主或实际组织者，系从犯，对其两人减轻处罚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世芳、叶文忠和原审被告人李志军违反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入境，情节严重；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和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李志军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李志军、梁世芳、叶文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世芳、叶文忠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建屏审判员  张 莉审判员  梁 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廖丽红书记员张奕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