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7民初3号 原告：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 法定代表人：喻世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家宏，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义，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洪阳冶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吴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秋冬，男，该公司项目经理。 被告：新疆胜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 法定代表人：苗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继平，男，该公司工程部负责人。 被告：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吴道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秋冬，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七冶公司）与被告洪阳冶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阳冶化公司）、被告新疆胜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沃公司）、被告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雾环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十七冶公司向本院提交追加神雾环保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十七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家宏、被告洪阳冶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秋冬、被告胜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继平、被告神雾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秋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十七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洪阳冶化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41,347,483.37元，并承担逾期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胜沃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洪阳冶化公司承担租赁费停工损失2,542,911.25元；3.判令洪阳冶化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800,000元；4.判令洪阳冶化公司承担诉讼费。诉讼中，十七冶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洪阳冶化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项41,347,483.37元，并承担逾期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胜沃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洪阳冶化公司承担租赁费停工损失1,194,936.05元，胜沃公司对此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洪阳冶化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800,000元，胜沃公司对此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十七冶公司追加神雾环保公司为被告,变更诉请为：1.判令洪阳冶化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项41,347,483.37元，并承担逾期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胜沃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判令洪阳冶化公司承担租赁费停工损失1,194,936.05元；3.判令洪阳冶化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800,000元；4.判令神雾环保公司对洪阳冶化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确认十七冶公司对其施工的项目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并可以依法申请人民法院执行；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洪阳冶化公司、胜沃公司、神雾环保公司承担。当庭又变更利息诉请为：利息按照本金41,347,483.37元计算，时间从2018年5月1日计算到给付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并明确在拖欠工程款41,347,483.37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自2015年以来，十七冶公司先后与洪阳冶化公司就新疆胜沃xx项目签订了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约后，十七冶公司积极组织施工，履行合同义务。但洪阳冶化公司因资金紧张等原因，自2017年开始便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十七冶公司胜沃项目一期、二期的工程进度款。自2018年3月以来项目长期停工，复工时间始终不确定，导致施工现场的机械、人员闲置，费用不断增加。十七冶公司曾发催款函要求支付工程款。现欠付工程款数额已达41,347,483.37元，超出了十七冶公司的承受范围。胜沃公司、洪阳冶化公司是关联公司，十七冶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胜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洪阳冶化公司原因，导致工程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8月29日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洪阳冶化公司在2018年8月29日才下达暂缓施工函，导致十七冶公司租赁的钢管、扣件、钢跳板等材料一直闲置，造成了租赁费停工损失，应由洪阳冶化公司承担。十七冶公司还参与了胜沃公司xx项目（二期工程）的投标，并支付了投标保证金，后因洪阳冶化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停工，故十七冶公司放弃中标，按照招投标文件的约定，应退还十七冶公司800,000元投标保证金。洪阳冶化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神雾环保公司系其唯一股东，且双方存在人员、财产混同的事实，故神雾环保公司应对洪阳冶化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洪阳冶化公司辩称：1.洪阳冶化公司认为进度款不能作为结算款，不能作为拖欠工程款的数额，利息应按合同约定执行。2.由于开复工报告日期不明确、十七冶公司对租赁合同不知情，所以不认可停工损失。3.同意退还投标保证金800,000元。4.神雾环保公司与洪阳冶化公司属独立法人，洪阳冶化公司的债务应由其自担，与神雾环保公司无关。5.同意确认优先受偿权。6.诉讼费用应由十七冶公司承担。7.十七冶公司总的施工款是89,142,521元，应付工程款是62,167,243.7元，已付工程款是50,342,866.56元，累计扣款是181,959元，按照合同约定的70%付款，目前未付进度款是11,642,418.14元（62,167,243.7元-50,342,866.56元-181,959元）。 胜沃公司辩称：1.十七冶公司的诉请与胜沃公司无关。2.胜沃公司与洪阳冶化公司、神雾环保公司不是关联公司，胜沃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 神雾环保公司辩称：1.十七冶公司诉请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属于洪阳冶化公司与十七冶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神雾环保公司无关。2.诉请第四项不成立。神雾环保公司与洪阳冶化公司属独立法人，洪阳冶化公司的债务与神雾环保公司无关。3.诉请第五项神雾环保公司不做答辩。4.诉请第六项与神雾环保公司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如下： 一、十七冶公司提供的证据： 证据1.洪阳冶化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拟证明洪阳冶化公司之前的名称是北京华福神雾工业炉有限公司，2015年9月15日后变更为洪阳冶化公司。 洪阳冶化公司质证意见是：无异议。 胜沃公司质证意见是：无异议。 神雾环保公司质证意见是：无异议。 证据2.（1）新疆胜沃xx工程（安装工程）施工合同；（2）新疆胜沃xx工程（安装材料代买）施工合同；（3）胜沃公司xx项目（二期工程）土建工程施工合同C标段，合同编号xx；（4）补充协议书，合同编号xx补1；（5）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土建、钢结构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编号xx补；（6）补充协议书，合同编号xx补一补1；（7）补充协议书2，合同编号xx补一补2。拟证实十七冶公司与洪阳冶化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十七冶公司依约履行了义务，但因为洪阳冶化公司作为总承包企业将全部工程转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无效。 洪阳冶化公司质证意见是：对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有效，工程款需双方对账，利息及租赁费停工损失应按合同约定执行，如果合同约定不清，法院可依法裁决。不同意十七冶公司提出的利率。同意退还投标保证金800,000元。十七冶公司与洪阳冶化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就说明十七冶公司认可施工合同的内容。如果施工合同无效，十七冶公司与洪阳冶化公司无合同关系，十七冶公司的施工属违法施工，则欠款请求不成立，施工费用理应由十七冶公司自行承担。 胜沃公司质证意见是：胜沃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了洪阳冶化公司，但不清楚洪阳冶化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十七冶公司施工的事情。合同真实有效。 神雾环保公司质证意见是：神雾环保公司对施工合同的具体内容不清楚。对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和合同效力不发表意见。 证据3.（1）会议纪要，拟证实十七冶公司交了工程投标保证金800,000元，但洪阳冶化公司一直未退还；胜沃公司负责涉案项目协调工作，应承担连带责任。（2）新疆胜沃xx台账（含工程月进度预算审核月报表、工程施工进度结算单、工程施工进度产值确认单等）、胜沃项目资金统计表（含银行回单、收据、承兑汇票等）。拟证实至2018年1月施工总批量是89,134,557元，十七冶公司累计收到款项仅是47,787,073.63元，仍欠付工程款41,347,483.37元;洪阳冶化公司违法肢解分包,涉案合同无效，不能继续履行。 洪阳冶化公司质证意见是：洪阳冶化公司应向十七冶公司退还工程投标保证金800,000元;洪阳冶化公司核算的总工程款与十七冶公司核算的数额不一致；洪阳冶化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和肢解分包，洪阳冶化公司的资质与施工无关；胜沃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 胜沃公司质证意见是：对工程投标保证金、总工程款、已付工程款不发表意见。洪阳冶化公司与十七冶公司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洪阳冶化公司与胜沃公司是PC总承包合同关系。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胜沃公司只承诺协调神雾环保公司和洪阳冶化公司对十七冶公司付款，并未承诺承担连带责任。 神雾环保公司质证意见是：洪阳冶化公司应向十七冶公司退还工程投标保证金800,000元;洪阳冶化公司核算的总工程款与十七冶公司核算的数额不一致，洪阳冶化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和肢解分包，洪阳冶化公司的资质与施工无关；胜沃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 证据4.（1）关于钢管扣件租赁材料及塔吊停工索赔费用表。拟证实租赁费损失1,194,936.05元。（2）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拟证实工程本来应在2018年3月16日开始施工，但是直到当年8月29日才下达了函，所以应计算从2018年3月16日至当年8月29日期间的损失。（3）关于要求总包方按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联系函（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2月19日）、关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报告（2018年8月9日）。拟证实十七冶公司曾向洪阳冶化公司多次催款、报告。（4）工程联系单（2018年8月29日、2018年10月16日）、工程停工报告（2017年11月19日、2017年11月19日）、停工报告审批表（2018年1月21日）。拟证实自2017年冬休停工以来，至2018年8月29日，由于洪阳冶化公司自身原因，项目一直未复工，处于停工状态。上述证据已向洪阳冶化公司送达，上面有其盖章。（5）工程复工报告（2018年3月16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3月16日）。拟证明十七冶公司提出过复工请求，承包单位、监理单位均认可。 洪阳冶化公司质证意见是：（1）下列证据属实：工程联系单、2017年11月19日工程停工报告（二期工程）、2017年12月19日关于要求总包方按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联系函。（2）下列证据与本案无关：2017年11月19日工程停工报告(xx工程)、停工报告审批表、2017年10月18日关于要求总包方按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联系函。（3）不认可的有：关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报告、工程复工报告、关于钢管扣件租赁材料及塔吊停工索赔费用表、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周转材料租赁合同。 胜沃公司质证意见是：上述证据均是洪阳冶化公司与十七冶公司之间的事情，胜沃公司未参与。 神雾环保公司质证意见是：上述证据是洪阳冶化公司与十七冶公司之间的事情，与神雾环保公司无关。 证据5.洪阳冶化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胜沃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西安海阔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合伙企业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商禾（深圳）环保产业投资合伙企业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神雾环保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查询（从中国工商网上打印）。拟证实洪阳冶化公司的母公司为神雾环保公司，且是唯一股东，一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神雾环保公司没有举证其财产独立于下属一人公司的财产。胜沃公司股东为西安海阔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合伙企业、商禾（深圳）环保产业投资合伙企业；西安海阔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人一方为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禾（深圳）环保产业投资合伙企业合伙人一方为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神雾环保公司与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吴道洪。三被告系关联公司，相互持股、控股，共同侵害十七冶公司合法权益，应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洪阳冶化公司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神雾环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为母公司与子公司之间都是独立法人，洪阳冶化公司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胜沃公司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神雾环保公司与胜沃公司仅是技术服务方面的关系，三被告无关联关系，胜沃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神雾环保公司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神雾环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为母公司与子公司之间都是独立法人，洪阳冶化公司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证据6.自审记录回复、对新疆预热炉雨棚问题做以下回复、胜沃一期进度专题会议纪要及附件。拟证实回复中卢xx代表神雾环保公司本部人员签发文件，会议纪要中卢xx又代表胜沃公司参加会议并签收会议纪要。因此，胜沃公司与洪阳冶化公司之间存在内部人员混同，系关联公司，胜沃公司应对欠付十七冶公司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洪阳冶化公司质证意见是：对回复的真实性不确定，卢xx非洪阳冶化公司员工；对会议纪要及附件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 胜沃公司质证意见是：对会议纪要及附件的真实性认可，卢xx只是参与神雾环保公司的工程会议，与本案无关，三被告不存在人员混同情形。 神雾环保公司质证意见是：卢xx非神雾环保公司的员工，对会议纪要及附件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 二、洪阳冶化公司提供的证据： 证据1.应诉案件申请表，证据2.洪阳冶化公司与十七冶公司合同及支付情况一览表。拟证实十七冶公司总的施工款是89,142,521元，应付工程款是62,167,243.7元，已付工程款是50,342,866.56元，累计扣款是181,959元；按合同约定的70%付款，目前未付进度款是11,642,418.14元（62,167,243.7元-50,342,866.56元-181,959元）；双方的合同未解除，应按约定的付款进度履行；经洪阳冶化公司审核后，目前未付进度款是11,642,418.14元。 十七冶公司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不能证实其举证意见。由于洪阳冶化公司客观上属于破产状态，胜沃公司也没有表示要继续履行合同，涉案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洪阳冶化公司应立即支付所欠全部工程款。 胜沃公司质证意见：总批量89,142,521元没有经过胜沃公司确认，胜沃公司对此不认可，也不承担连带责任。 神雾环保公司质证意见是：认可洪阳冶化公司提供的证据。 三、胜沃公司提供的证据： 证据1.新疆建设兵团xx项目（二期工程）PC总承包合同。拟证实：涉案工程发包人是胜沃公司、承包人是洪阳冶化公司。洪阳冶化公司将承包的工程全部肢解对外分包，违反双方约定，未书面告知胜沃公司，更未将分包合同交胜沃公司备案，胜沃公司对洪阳冶化公司分包情况不知情。合同总价款是24.152亿元。目前工程只完成了合同总量的10%，胜沃公司只需支付合同工程款2.4亿元，另外加上设备预付款1.3亿元，两项合计应需支付工程进度款3.7亿元，但实际上胜沃公司支付了6.537亿元，处于严重超付状态。本案中胜沃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证据2.胜沃二期xx项目胜沃公司向神雾环保公司付款情况一览表及相关付款凭证。拟证实胜沃公司已付工程款是6.537亿元。 十七冶公司质证意见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洪阳冶化公司存在着转包行为，胜沃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洪阳冶化公司质证意见是：对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胜沃公司对洪阳冶化公司的付款是双方的事宜，与本案无关。 神雾环保公司质证意见是：此与神雾环保公司无关。 四、神雾环保公司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对十七冶公司提供的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合同及补充协议、会议纪要、付款凭证、工程联系单、停工报告、要求总包方按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联系函及胜沃公司提供的PC总承包合同、银行回单等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其他证据，本院综合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5年，十七冶公司为洪阳冶化公司承包的胜沃公司位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内的新疆胜沃ｘｘ工程（安装工程、安装材料代买工程、土建工程、钢结构安装工程）进行施工。工程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冬休停工，后未复工。十七冶公司施工总工程量是89134557元，洪阳冶化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是47787073.63元。 2.洪阳冶化公司当庭同意向十七冶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800,000元。 3.洪阳冶化公司对十七冶公司于2017年12月曾向其书面主张过工程款的事实无异议。 4.洪阳冶化公司属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神雾环保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十七冶公司诉请分析如下： 一、关于十七冶公司主张洪阳冶化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 1.关于未付工程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洪阳冶化公司拖欠十七冶公司工程款41,347,483.37元（总工程量89,134,557元-已付工程款47,787,073.63元）未支付，现工程已停工，故洪阳冶化公司应支付十七冶公司该款项。诉讼中，洪阳冶化公司称不认可十七冶公司所述工程款总数、已付工程款数额，但其所述的工程款总数大于十七冶公司的数额，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已付款数额及存在应扣款事项等事实。根据“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的规定，洪阳冶化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对十七冶公司关于工程款总数、已付工程款数额的意见予以采信。 2.关于利息。因洪阳冶化公司未付剩余工程款，也认可十七冶公司于2017年12月曾书面主张过工程款，且十七冶公司主张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洪阳冶化公司应承担支付利息的法律责任，即（1）对于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本金41,347,483.37元、年利率4.75%计算，数额是2,558,662.67元；（2）对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41,347,483.37元、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关于十七冶公司主张洪阳冶化公司支付租赁费停工损失的诉请。诉讼中，十七冶公司提供的关于钢管扣件租赁材料及塔吊停工索赔费用表系自行制作，被告不认可该表及租赁合同，十七冶公司也未进一步举证证实其主张，故其该诉请不能成立。 三、关于十七冶公司主张洪阳冶化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的诉请。因洪阳冶化公司当庭对此认可并同意支付，故其应当返还十七冶公司投标保证金800,000元。 四、关于神雾环保公司、胜沃公司应否对洪阳冶化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因神雾环保公司未举证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因此，其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洪阳冶化公司的股东，应对洪阳冶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十七冶公司称三被告系关联公司，胜沃公司应对洪阳冶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资料、回复、会议纪要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十七冶公司主张的确认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请。因工程自2017年11月冬休停工后一直未复工；十七冶公司曾于2017年12月主张过工程款；十七冶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是2018年5月1日；十七冶公司起诉之日是2019年7月25日。根据法律关于“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的规定，十七冶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过六个月期限，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十七冶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洪阳冶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1,347,483.37元、保证金800,000元; 二、被告洪阳冶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利息：（1）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数额是2,558,662.67元；（2）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本金41,347,483.37元、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告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新疆胜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5,252元（原告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原告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93元，被告洪阳冶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0,1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审判长  刘双全 审判员  姚春辉 审判员  张心慧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甜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