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黑12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平，男，1961年10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小学文化，职业农民，住肇东市。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8年1月18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伤害对其批准逮捕，2019年6月17日被肇东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1975年4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小学文化，职业农民，住肇东市。 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建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黑1282刑初第163号刑事附带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建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9）黑12刑终6号刑事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肇东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黑1282刑初2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建平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建平与郭某1（另案处理）均系肇东市太平乡群力村村民，二人有矛盾。2017年4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王建平与郭某1在本村张某1经营的食杂店相遇后，发生口角欲厮打，后被在场人将郭某1劝走。郭某1离开食杂店后，王建平随后从食杂店离开。被告人王建平与郭某1在食杂店附近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2018年1月4日，因王建平提出异议，郭某1的伤情经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重新鉴定：1、郭某1慢性硬膜下血肿，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郭某1头颅、面颅无骨折，不做损伤程度评定。2017年6月28日，王建平的伤情经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重新鉴定：1、王建平左上中切牙折断、侧切牙缺失，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王建平对症治疗45日后行医疗终结；3、王建平损伤不构成伤残。肇东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工作人员于2018年1月18日在肇东市正阳十九道街附近将王建平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于案发当晚入肇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4月20日出院；又于2017年6月13日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6月26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22天。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1,760.93元（9，669.28元+3,413.08元+1,400.00元+27,278.57元）、误工费1,846.68元(农业30,638.00元/365天×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00元(每天100.00元×22天)、护理费3,530.12元(居民服务业58,569.00元/365天×22天)、鉴定费800.00元、病历复印费26.00，共计50,163.73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王建平供述、辩解 （1）被告人王建平2017年4月11日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证实其与郭某1有矛盾。2017年4月11日17时许，其与郭某1在张某1家食杂店相遇后，郭某1对其辱骂后被他人拽出食杂店。其也跟着出屋，和郭某1撕扯在一起，郭某1随手拿起地上的树根或木头方子打其嘴部和后脑部，当时感觉自己上牙床一颗门牙活动，嘴部开始出血。其与郭某1撕巴时把郭某1的嘴部用拳头打坏了，郭某1嘴部当时就流血了。 （2）被告人王建平在2017年6月6日的讯问笔录，供述称其与郭某1家有多年矛盾。2017年4月11日17时许，其与郭某1在张某1家食杂店相遇后发生争吵，郭某1被张某1推走。约15分钟，其与杜某1离开走到史广某家房后时，看见郭某1在道上站着，两手背着，其走到郭某1面前时，郭某1不知用什么东西向其打了过去，一下打在其嘴的部位，当时自己就昏了过去，郭某1再怎么打的自己就不知道了。其醒来后杜某1说：“你快回家吧，牙都给你打掉了，我要不拉着，都快把你打死了”，后将其送回家。回家后，杜某1说当时宗福和李某在现场拉仗了。其没看见杜某1打郭某1，杜某1对去其家的曲某1说：“他俩打仗我拉不开，我要不踢郭某1两脚，打他两拳，就把王建平打死了”。其否认与郭某1发生厮打，并否认其在2017年4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所做的供述内容。 （3）被告人王建平在2018年1月12日的讯问笔录，供述称案发后其被杜某1送回家。在家中，曲某1在，杜某1说：“你看你让人打的那个样，我要不揍他，你都得让人打死”，并对曲某1说：“二姐夫你得帮我，不能和派出所的人说是我打的，就说我拉仗拉不开，踹了郭某1一脚”，曲某1说：“这几个人谁能给你说出去”。案发时其躺在地上看见郭某1与杜某1互相拳打脚踢，看了一眼就昏过去了。 （4）被告人王建平在2018年1月18日的讯问笔录（2份），供述称2017年4月11日17时许，其与郭某1在张某1家食杂店相遇后发生争吵，被在场的人拉开，没打起来。郭某1先从食杂店出去，其与杜某1出来后，走到史广某家房后时，不知郭某1用什么东西打其嘴部一下，其就晕倒。后清醒一下看见杜某1与郭某1打在一起，接着其又迷糊了。其否认与郭某1发生厮打，并否认在2017年4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的供述内容。 （5）被告人王建平在2018年1月19日的讯问笔录，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让其对在2017年4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称案发时与郭某1发生厮打，并将郭某1嘴部打出血等内容，与公安机关其后几次对其讯问时，供述内容不一致做出解释，其拒绝做出解释。 （6）被告人王建平在2019年6月10日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4月11日我从张某1食杂店往家走，杜某1在我身后约1米多远跟着了，我跟我们屯的郭某1在太平乡群力村张全屯曲启文家房后，史广斌家房后东侧打仗了。我看见郭某1打杜某1肩膀头二拳，杜某1打郭某1肩膀头二拳，打哪侧记不清了。我与郭某1打仗时，我两姨外甥杜某1在现场，我被打晕了，没看见别人，宗福跟我说我被打倒后他和李某到的现场。 2、郭某1供述、辩解 （1）郭某12017年4月12日的讯问笔录，供述称其与王建平有矛盾，因为殴打对方都被公安机关拘留过。2017年4月11日17时许，其与王建平在张某1家食杂店相遇后发生争吵，后被劝开。其先离开食杂店往家走，快到家时，王建平、杜某1追上自己，上来就打。王建平在兜里掏出硬物打其头部、脸部、嘴部和身体其他部位，杜某1也打其嘴部、脸部和身体其他部位。三人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其打了王建平嘴部和头部。当时，其与王建平嘴部都流血了。 （2）郭某12017年11月17日的讯问笔录，供述称案发当天去张某1家食杂店后，王建平对其辱骂，其离开食杂店，王建平和杜某1在后面追上就打。王建平手里拿着硬物打其头部、嘴部、面部，杜某1拿半块砖头打其头部、嘴部、脸部，其直接就被打晕了。其否认对王建平实施殴打。 3、杜某1证言 （1）杜某12017年4月14日的证言，称王建平与郭某1在案发前就有矛盾。2017年4月11日17时许，其在张某1家食杂店看见郭某1与王建平发生争吵并互相撕巴几下被在场的人拉开。郭某1被人从食杂店拽出来往家走，王建平接着从食杂店出来追郭某1，其跟着王建平也从食杂店出来，王建平追上郭某1后，二人厮打在一起，郭某1捡起路边放着的一根50多厘米长的树根打王建平的头部和嘴部及其他部位，其看到王建平的嘴部出血，郭某1嘴部也被王建平打出血。其拉仗，没有参与郭某1与王建平厮打。 （2）杜某12017年6月19日的证言，称郭某1与王建平在离开食杂店后，其也跟着出来，看见郭某1、王建平在曲某2和张某2两家中间的板道上厮打在一起，相互拳打脚踢，王建平被郭某1打倒，郭某1骑着王建平，正好附近有一个树根，郭某1拿起树根两手举着往王建平的头部及脸部砸，王建平在下面喊，我服了，一共砸了四五下，其看要出人命，就对郭某1说：“你还打呀，不偿命呀，把人打死你也得进笆篱子”，郭某1不松手，其把郭某1拽了起来，王建平起来后二人又厮打在一起，还是拳脚互相厮打。李某和宗福过来劝，郭某1、王建平也不听，李某和宗福就走了。郭某1父亲郭常来了，手里拿四齿挠子奔王建平去了，被其拦住抢下来。其将王建平送回家。王建平在与郭某1厮打过程中没有被打晕。其没有打郭某1，也没对曲某2和王建平说过踹了郭某1一脚。 4、辛佰成2017年6月5日的证言，证实王建平、郭某1有矛盾。2017年4月11日17时许，其在张某1家食杂店看见王建平与郭某1不知什么原因骂起来，都站起来要往一起打，其把王建平拽住，张某1把郭某1拽住推出食杂店，过三五分钟王建平就走了。 5、郭常2017年6月19日的证言，证实案发后看见其儿子郭某1在家大门口躺着，嘴部出血了。其将郭某1扶回家，杜某1拉着王建平手向东走。 6、石金波2017年6月15日的证言（张某1妻子），证实案发时自己在食杂店睡觉，后听张某1说王建平和郭某1打起来，都受伤去医院了。 7、张某12017年6月17日的证言（食杂店业主），证实其家在屯中经营食杂店，村民没事时经常在其家中打麻将、玩扑克。王建平与郭某1两家在案发前就有矛盾。2017年4月11日17时许，郭某1与王建平先后到食杂店，不知什么原因在食杂店内互相对骂，要往一起打，辛佰成将王建平拉住，郭某1拿一个板凳要打王建平，其抢下板凳将郭某1往出推，一直推到屯中张某2家的墙角处，看郭某1往家走了，其就回家了。其将郭某1推走约三五分钟，王建平从食杂店走的，不大一会听屋里有人说，王建平和郭某1打起来了。 8、李某2017年7月18日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1日17时许，其骑三轮车到张某1家食杂店送啤酒箱子，听食杂店人说王建平和郭某1打仗了。其在食杂店门口看见王建平和郭某1在史广某家房后，扭打在地上，一会王建平在上面打郭某1，一会郭某1在上面打王建平，手里都没拿东西，就是用拳脚互相打。其走到二人跟前，看见地上有血，杜某1将郭某1、王建平拉了起来。郭某1父亲拿“四齿挠子”冲了过来，其将郭某1父亲拽住，杜某1也将郭某1、王建平拉开。郭某1和王建平一直在一起厮打了，其没看见杜某1打郭某1，只看见杜某1拉仗。 9、曲某12017年6月15日、2018年1月12日、2019年6月6日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1日17时许，其接到王建平电话，说与老郭家打起来了。其在去王建平家的路上碰见杜某1，杜某1说：“郭某1骑着王建平揍，将王建平打服了，我踹了郭某1一脚，要不就把王建平打死了”。到了王建平家后，王建平在屋里坐着，满嘴是血，前门牙掉了一颗，还有一颗门牙活动了。王建平说被郭某1打坏了，让打电话报警。其往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出门后碰到派出所的谷峰，二人又回到王建平家，让王建平去医院看病后去派出所报案，然后其与谷峰去郭某1家，看见郭某1在炕上躺着，也是满嘴是血，郭某1说被打坏了。当时打仗我听说我们屯子的李某、杜某1在现场。 10、张某32018年1月12日的证言（王建平妻子），称2017年4月11日17时许，郭某1与王建平打仗时自己不在场。杜某1将王建平搀扶回家，王建平满脸是血，前牙掉了一颗，另外一颗门牙也要掉了。曲某1来后，杜某1对曲某1说：“二姐夫，一会派出所来人你别说我打郭某1了，就说我拉仗拉不开踹了郭某1一脚”，曲某1说：“这些人谁能说”，王建平说：“我俩打仗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看他打我，你就拉仗就行了，你上去打啥呀”，杜某1说：“我早就想收拾他了”，杜某1让曲某1帮他，不能说他打郭某1，后派出所来人将王建平带走。 11、米某均的证言，我是否对郭某1进行治疗记不清了，我对10人中我辨不出来哪个是郭某1。 12、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1日我科对郭某1进行治疗过，但在这10人中我辨不出哪个是郭某1。 13、米某均、龙某辨认患者的照片及录像。 14、肇东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出具的王建平、郭某1户籍证明、抓获、破案经过（郭某1、王建平抓获过程）、情况说明（立案经过、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受理重新鉴定）、提取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在杜某1指认下，在群力村史广彬家附近水泥路边提取一段带树杈原木）、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说明（扣押的物证原木未发现血迹、掌纹线）。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说明及王建平、郭某1伤情照片，证实二人受伤情况及侦查卷宗中二人伤情照片来源。 16、王建平、郭某1提交的重新鉴定申请书，证实二人对肇东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所做的伤情鉴定均有意见，向上级公安机关（绥化市公安局）申请重新鉴定。 17、肇东市人民医院出具的郭某1伤情诊断书、医疗病历、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具的郭某1住院病历、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肇）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047号鉴定书及补充鉴定书、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肇）公（刑技）鉴（法临）字【2018】110号补充鉴定书、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绥）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221号法医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郭某1伤情鉴定过程、伤情程度等情况。 18、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肇）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46号鉴定书、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绥）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120号法医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建平伤情鉴定过程、伤情程度等情况。 1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已将肇东、绥化鉴定机构对郭某1、王建平所做伤情鉴定结论告知双方。 2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11日，王建平因殴打郭某1父亲郭常被肇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00元；2015年8月7日，郭某1因殴打王建平被肇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00元。 21、肇东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接王建平报警电话后，民警出警到王建平、郭某1家的相关情况及未发现杜某1涉案证据。 22、肇东市公安局太平派处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郭某1住院病历首页登记的身份证号，当时接待值班登记护士龙某及对办理郭某1住院手续的郭某2进行询问怎么登记的二人均称记不清了。现办案单位无法对郭某1在住院时登记的身份证号进行更正。 23、肇东市公安局太平派处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郭某12017年4月11日入院至2017年4月20日出院监控录像，因医院称硬盘存储时间最长为3个月（90天），现在已无法调取。 24、肇东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实太平乡群力村4组188号宗福由于外债较多，该人失联，至今无法联系； 25、肇东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实派出所工作人员与郭某1、杜某1、李某通话要求三人提供打工地点三人拒绝配合。 26、通话记录，证实肇东市太平派出所工作人员唐国辉、石全利与郭某1通话让其配合派出所工作人员到肇东市人民医院找当时治疗医生进行辨认是否是其本人，郭某1称现在哈尔滨市务工，无时间回肇东市配合辨认工作。 27、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平与郭某1平日有积怨，回家途中二人厮打在一起，致郭某1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王建平及辩护人提出的王建平没有对郭某1实施殴打行为，郭某1所受伤与王建平无关，王建平无罪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张某1、辛佰成、石金波等人证言；公安机关对郭某1、王建平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可以证实郭某1与王建平在案发前有矛盾，案发当日王建平、郭某1在张某1家食杂店相遇后发生口角，进而要厮打，被在场人拉开，先后离开食杂店的事实。二人对此事实亦未否认。 被告人王建平因本案被公安机关首次讯问时供述，称郭某1离开食杂店后，其也跟着出屋，和郭某1撕扯在一起，在撕扯时把郭某1的嘴部用拳头打出血。其在之后的供述中虽否认与郭某1发生厮打，并将郭某1打伤的事实，但其未对改变首次供述部分内容作出合理解释，且其后供述的相关内容无其他证据证实，不符合客观事实，故不应采信。其首次供述内容，与郭某1在公安机关首次供述中称与王建平先后离开张某1家食杂店后，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其打了王建平的头部、嘴部，当时王建平的嘴部流血；杜某1证实在张某1家食杂店郭某1与王建平发生争吵并互相撕巴几下被在场人开，后郭某1被人从食杂店拽出来往家走，王建平从食杂店出来追上郭某1后，二人相互厮打的事实与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均属直接证据，此事实并有证人曲某1证实案发后到郭某1家看见郭某1在炕上躺着，满嘴是血；公安机关出警后分别在郭某1、王建平两家看到二人有伤；郭某1到医疗机构治疗所受伤；绥化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等间接证据予以佐证。 郭某1因本案受伤后，在肇东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郭某1的身份证号码登记虽不是其本人身份证号码，但庭审时郭某1本人称其当时昏迷，身份证号码登记错误不清楚，根据肇东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工作人员郝晓东、闫国义2017年4月12日在肇东市人民医院807房间对被害人郭某1的询问笔录及肇东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登记住院病房为807房间，证实郭某1在肇东市人民医院807房间治疗以及后期又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鉴定机构诊的鉴定书（绥化市公安局）中分析说明段记载：“郭某1首CT可见头皮弥漫性肿胀及右额颞部有少量硬膜下积液，十天后CT片可见积液密度逐渐增高，后期复查CT及MRI，右额颞部逐渐形成薄层硬膜下血肿，并且血肿量逐渐增多，致相邻脑组织及侧脑室受压，中线偏移。术中刺破血肿包膜见陈旧血性液流出，术前术后及临床诊断均为慢性硬膜下血肿。符合外伤后致慢性硬膜下血肿发生、发展过程，结合临床查体及案情，认定慢性硬膜下血肿诊断成立”，其分析说明客观真实，论理充分，并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郭某1所受伤为轻伤一级与王建平的殴打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王建平应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建平称杜某1与郭某1厮打将郭某1打伤，经公安机关侦查未发现杜某1参与殴打郭某1。综上，被告人王建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建平无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建平对其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受到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即50,163.73元，应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此数额部分，因其对所受伤是否构成残疾等赔偿项目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且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及部分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一款、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建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被告人王建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经济损失50,163.73元。判后，被告人王建平不服，提出上诉。 王建平上诉请求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在案证据中，在肇东市人民医院住院的郭某1的身份证号码与本案被害人郭某1的身份证号码不符，认定郭某1在肇东市人民医院807号房间治疗有误。2.依据郭某1在肇东市人民医院住院的送检材料作出司法鉴定，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与王建平殴打行为有因果关系不当。3.郭某1的“右硬膜下慢性血肿”是否是杜某1用半块砖头打伤没有查清，而认定王建平构成故意伤害罪有误。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及适用的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王建平上诉提出的因郭某1在肇东市人民医院住院的身份证号码与其本人的身份证号码不符，认定本案被害人郭某1在肇东市人民医院807号房间住院治疗有误，而据此住院的材料对郭某1作出的司法鉴定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以及郭某1的伤是否由杜某1持砖头所致没有查清等上诉理由，经查，郭某1在肇东市人民医院807房间住院治疗，除其陈述外，还有该院病历记载及公安人员在此房间讯问郭某1，因此，原审认定郭某1在肇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无不当。案发后王建平回到家中，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接到电话出警并分别到王建平、郭某1家中，看见王建平和郭某1嘴部均有血迹，没有发现杜某1涉案的证据；王建平在案发当晚的报案材料中供述其与郭某1口角、厮打，其门牙被打掉，郭某1嘴部当时就出血了等事实；现场目击证人杜某1证实王建平与郭某1口角、厮打以及其拉仗的过程；经绥化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郭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报案笔录、证人证言以及郭某1的伤情鉴定、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证实。虽然上诉人王建平在之后的供述中否认殴打郭某1，但对其改变首次供述的部分内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其后供述的相关内容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亦未提供新证据。因此，王建平提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海国 审判员  王 炜 审判员  陈世龙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