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行终69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宗萍，女，195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232号。 法定代表人唐良智，市长。 罗宗萍因诉重庆市人民政府（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行初2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30日，市政府作出渝府地﹝2015﹞360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九龙坡区实施城镇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简称《批复》），同意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政府（简称九龙坡区政府）将西彭镇响堂村10社，元通村24社，合心村15社、17社、18社、19社、20社，马鞍村1社、2社、9社，泥壁村1社、2社、3社、4社、5社、11社，桥凼村2社、3社，石塔村1社、3社、4社、6社、7社、8社、9社、10社、13社、14社、18社，双岗村6社集体农用地41.5009公顷（其中耕地29.7774公顷）连同集体未利用地0.0428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予以征收，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6.1161公顷。罗宗萍系石塔村18社社员，其宅基地在《批复》征地红线范围内。 2017年10月20日，九龙坡区政府发布《关于征收西彭镇响堂村10社、元通村24社、合心村15社、16社、17社、18社、19社、20社、石塔村6社、13社、18社部分集体土地的公告》（九府征公﹝2017﹞44号）《关于征收西彭镇马鞍村1社、2社、9社、石塔村1社、3社、4社、7社、8社、9社、10社、13社、14社、泥壁村5社、6社、桥凼村6社、双岗村5社、6社、7社部分集体土地的公告》（九府征公﹝2017﹞45号），并进行了张贴公示。2017年11月14日，九龙坡区政府发布《关于征收西彭镇泥壁村1社、2社、3社、4社、11社、桥凼村2社、3社、双岗村2社、永安村6社、7社部分集体土地的公告》（九府征公﹝2017﹞46号），并进行了张贴公示。 2017年11月16日，重庆市九龙坡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简称原九龙坡区国土资源分局）发布《关于征收西彭镇响堂村10社、元通村24社、合心村15社、16社、17社、18社、19社、20社、石塔村6社、13社、18社部分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九国土征补公﹝2017﹞44号）《关于征收西彭镇马鞍村1社、2社、9社、石塔村1社、3社、4社、7社、8社、9社、10社、13社、14社、泥壁村5社、6社、桥凼村6社、双岗村5社、6社、7社部分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九国土征补公﹝2017﹞45号），并进行了张贴公示。2017年11月27日，原九龙坡区国土资源分局发布《关于征收西彭镇泥壁村1社、2社、3社、4社、11社、桥凼村2社、3社、双岗村2社、永安村6社、7社部分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九国土征补公﹝2017﹞56号），并进行了张贴公示。 2018年12月1日，罗宗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渝府地﹝2015﹞360号《批复》违法。市政府于2018年12月3日收到该申请，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要求罗宗萍补正相关材料。在通知答复后，市政府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渝府复﹝2018﹞89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通过邮寄向罗宗萍进行了送达。罗宗萍不服该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对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市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的法定职权和相应职责。市政府在收到了罗宗萍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罗宗萍送达了《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在罗宗萍进行补正后，向复议双方当事人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罗宗萍邮寄送达，程序合法。 罗宗萍是否超过了法定的提起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60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罗宗萍对渝府地﹝2015﹞360号《批复》提起行政复议，该《批复》的作出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那么，罗宗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时间应自罗宗萍知道该《批复》之日起算。市政府举示了九龙坡区政府发布的九府征公﹝2017﹞44号、45号、46号征地公告及张贴照片、张贴证明，上述征地公告发布时间分别为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14日，且公告中均载明市政府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渝府地﹝2015﹞360号《批复》，故应当认定罗宗萍自公告张贴之日起就知道了《批复》。即便上述公告未告知罗宗萍行政复议救济权，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罗宗萍于2018年12月1日对《批复》申请行政复议，也超过了“最长一年”的期限。罗宗萍主张，其于2018年11月23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方式才知晓渝府地﹝2015﹞360号《批复》，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罗宗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宗萍负担。 罗宗萍上诉称，1.渝府地﹝2015﹞360号《批复》涉及征收基本农田，未经国务院依法备案，违反法律规定。2.作出《批复》前，未经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和拟征地农民签字确认，审批程序违法。3.市政府没有证据证明罗宗萍知道九府征公﹝2017﹞44号征地公告。4.罗宗萍于2018年11月23日通过信息公开才得知渝府地﹝2015﹞360号《批复》，未超过申请复议期限。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判令市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市政府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 2.《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4.《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证据1-4拟证明：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5.《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西彭镇响堂村10社、元通村24社、合心村15社、16社、17社、18社、19社、20社、石塔村6社、13社、18社部分集体土地的公告》（九府征公﹝2017﹞44号）及张贴照片、张贴证明； 6.《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西彭镇马鞍村1社、2社、9社、石塔村1社、3社、4社、7社、8社、9社、10社、13社、14社、泥壁村5社、6社、桥凼村6社、双岗村5社、6社、7社部分集体土地的公告》（九府征公﹝2017﹞45号）及张贴照片、张贴证明； 7.《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西彭镇泥壁村1社、2社、3社、4社、11社、桥凼村2社、3社、双岗村2社、永安村6社、7社部分集体土地的公告》（九府征公﹝2017﹞46号）及张贴照片、张贴证明； 8.《重庆市九龙坡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关于征收西彭镇响堂村10社、元通村24社、合心村15社、16社、17社、18社、19社、20社、石塔村6社、13社、18社部分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九国土征补公﹝2017﹞44号）及张贴照片、张贴证明； 9.《重庆市九龙坡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关于征收西彭镇马鞍村1社、2社、9社、石塔村1社、3社、4社、7社、8社、9社、10社、13社、14社、泥壁村5社、6社、桥凼村6社、双岗村5社、6社、7社部分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九国土征补公﹝2017﹞45号）及张贴照片、张贴证明； 10.《重庆市九龙坡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关于征收西彭镇泥壁村1社、2社、3社、4社、11社、桥凼村2社、3社、双岗村2社、永安村6社、7社部分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九国土征补公﹝2017﹞56号）及张贴照片、张贴证明。 证据5-10拟证明：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罗宗萍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1.九府林证字﹝2008﹞第7号《林权证》； 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3.﹝2018﹞49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 4.渝府地﹝2015﹞360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九龙坡区实施城镇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 5.行政复议申请书； 6.渝府复﹝2018﹞89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 以上证据拟证明：罗宗萍获得林权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市政府于2018年11月23日公开渝府地﹝2015﹞360号《批复》，该《批复》批准征收耕地面积29.7774公顷，其中80%的耕地为基本农村保护面积23.8219公顷。市政府无权批准征收基本农田，《批复》未报国务院依法备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市政府驳回罗宗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的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条规定。 经一审庭审质证，罗宗萍对市政府举示的证据坚持以其在庭前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为准，但经核实，一审法院并未收到其书面质证意见，在告知罗宗萍相关法律后果后，罗宗萍坚持不予质证，故视为罗宗萍对市政府的证据均无异议。市政府对罗宗萍举示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罗宗萍的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认证如下：市政府举示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依法予以采信。《批复》是否违法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故对罗宗萍举示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其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对于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双方并无争议，在此不再赘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罗宗萍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60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罗宗萍对渝府地﹝2015﹞360号《批复》提起行政复议，则罗宗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时间应自知道该《批复》之日起算。根据查明的事实，九龙坡区政府于2017年10月20日张贴发布了九府征公﹝2017﹞44号征地公告，载明此次征地已经渝府地﹝2015﹞360号《批复》批准。应当认定罗宗萍自公告张贴之日起就知道了该《批复》。即使行政机关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办理，罗宗萍也应于2018年10月20日前申请复议。罗宗萍迟至2018年12月1日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一年的最长期限。因此，市政府以罗宗萍的复议申请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罗宗萍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 对于罗宗萍主张并不知道九府征公﹝2017﹞44号征地公告，是通过信息公开方式才得知渝府地﹝2015﹞360号《批复》。200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用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用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公告是征地批复的法定送达方式，征地批复经依法公告后视为被征收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经知道，不需要直接送达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案中，市政府举示的证据证明九府征公﹝2017﹞44号征地公告已于2017年10月20日在九龙坡区西彭镇石塔村张贴公示，符合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应视为罗宗萍已经知道。罗宗萍主张其于2018年11月23日通过信息公开才得知渝府地﹝2015﹞360号《批复》，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宗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宗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贤仲 审 判 员 邬继荣 审 判 员 张 莉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岳 阳 书 记 员 王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