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5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长银，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怡，云南建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雷波县海湾乡白龙村4组。 法定代表人：郑容发，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安贵，四川建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容发，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四川省雷波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容，女，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海，四川泰仁（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付开琳，女，199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上诉人邓长银、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容发、江容、原审第三人付开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7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长银、上诉人达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安贵，被上诉人江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容发、原审第三人付开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长银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伤残赔偿金66432元，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二、本案全部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工作并在海湾乡生活近3年，不以农业收入为来源，不能因为达辰公司住所地在雷波县海湾乡白龙村就认定其属于农村，该公司在四川省各处都在开展业务，公司住所地不影响在公司上班的工人受伤时应按照城镇标准获得赔偿。且海湾乡离雷波县城仅1公里，上诉人从事建筑工作收入远远超过农村人口平均收入，仅按户口性质确认标准不利于法律应有的价值，造成了同命不同价的社会问题，上诉人居住地在雷波县城郊区，日常生活采购均在雷波县成，随着城镇化水平提高，收入消费与城市已不存在差别，本案应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赔偿标准。原审法院按照建筑业标准认定上诉人误工费的情况下，又认为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能证明收入来源地为城市自相矛盾。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收入来源于达辰公司。二、误工天数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仅因为被上诉人同意按照90天计算误工天数就作认定有失公允。按照我国目前的评残规则，涉及功能障碍的一般在受伤6个月至9个月后进行评残，上诉人2根手指头被截，显然涉及功能障碍。上诉人在与鉴定机构联系后得知需6个月后方能做伤残鉴定，于是在受伤203天后做的鉴定，并没有肆意拖延鉴定时间以增加误工天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0条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案第一次鉴定时手功能未能恢复完全，第二次鉴定时功能有所恢复，所以两次鉴定结论不一致，说明上诉人功能至今仍在恢复期。上诉人从事建筑行业工作，日常工作中必然靠手做工，因此误工天数计算90天实属不公。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允，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达辰公司辩称，1．答辩人不是赔偿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赔偿标准为农村标准正确，被答辩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3．一审认定被答辩人误工费90天适用法律正确，其未进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其主张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江容辩称，1．被答辩人是农村户口，其工作地点在农村，除此之外被答辩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2．根据凉山中院、凉山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需提交伤残和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郑容发书面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被答辩人并非受雇于答辩人，其受伤事故一事与答辩人毫无关系。 付开琳书面述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被答辩人并非受雇于答辩人，其受伤事故一事与答辩人毫无关系。 达辰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对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原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邓长银并未与上诉人建立过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邓长银的损伤与上诉人无关。二、邓长银诉称在2018年5月3日在雷波县新建石厂工作期间，清理搅拌机中的沥青混凝土时因机械事故左手不幸卷入滚筒中受伤，因其所从事工作不属于上诉人业务范围，上诉人也并未安排或指令邓长银在该工地进行工作，其损害与上诉人无关。三、根据民事诉讼规则，应由邓长银提供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的相关证据。但邓长银一审中未出示相应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任何劳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邓长银辩称，一审中答辩人出具足够证据经双方质证，法庭予以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理有据，答辩人系为达辰公司工作，受伤应由达辰公司赔偿。 江容辩称，认可达辰公司的事实陈述和上诉请求。 郑容发、付开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针对达辰公司的上诉请求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邓长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77858.75元（第二次开庭补充：相关赔偿费用按照2018年有关统计数据计算）；2、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原告邓长银在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在清理搅拌机中沥青混凝土时左手不幸被卷入滚筒中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到雷波县人民医院医治并于当日转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10日）。2018年11月12日，原告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损伤进行鉴定，2018年11月23日，原告的损伤经该鉴定中心出具的川西南鉴〔2018〕临鉴字第1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被鉴定人邓长银左手中环小指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用去鉴定费1000元。2019年6月5日，雷波县人民法院委托四川省人民医院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损伤进行鉴定，2019年6月26日，原告的损伤经该所出具的川省医司鉴〔2019〕鉴字第1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被鉴定人邓长银外伤致左中环小指部分软组织缺损伴骨外露，经计算手部功能丧失分值为20分，鉴定为十级伤残。产生鉴定费1000元。原告在重新鉴定期间产生了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997元。合计1997元，该款已由被告江容支付。 被告郑容发系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在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其工资由被告江容和第三人何业万、付开琳发放，被告江容系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第三人何业万、付开琳系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被告江容在原告受伤出院后给付原告邓长银相关费用4500元（5000元-原告邓长银三天的工资500元），该费用包括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10元，被告江容在重新鉴定时给付原告邓长银3000元，该费用包括重新鉴定的鉴定费1000元及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997元。 原告邓长银系农村居民。邓某1，1941年4月20日出生，系农村居民，与原告邓长银系父子关系。杨某，1944年1月13日出生，系农村居民，与原告邓长银系母子关系。邓某1、杨某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邓长银、邓某2、邓某3、邓某4。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责任主体及承担方式；二、原告各项损失的计算。 一、责任主体及承担方式。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从邓长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匡某、宋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载明的情况以及匡某、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和夏天祥出具的情况说明能相互印证匡某、宋某及夏天祥与原告邓长银系工友关系且原告邓长银确系在被告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做工期间受伤。原告受伤时所从事的工作是被告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原告的工资由被告江容和第三人何业万、付开琳发放。被告江容系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郑容发系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被告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才是本案的用工主体及适格的责任主体，故被告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二、原告各项损失的计算。对原告因做工受伤诉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但应以必要合理为限度。综合原、被告之间的质证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并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8年度相关赔偿费用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原告受伤后产生的相关费用即原告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 1、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30元／天×7天）； 2、住院期间护理费：1015元（145元／天×7天）； 3、误工费：17491.5元（194.35元／天×90天）； 4、残疾赔偿金：26662元（2018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年×20年×10%）； 5、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父亲邓某1：1590.375元（2018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723元／年×5年×10%÷4人）；原告母亲杨某：1908.45元（2018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723元／年×6年×10%÷4人）； 6、第一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000元； 7、精神抚慰金：3000元（酌情确定）； 8、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000元； 9、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997元。 以上1至9项合计：54874.325元。扣除被告江容已给付原告的相关费用共计7500元（其中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000元以及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997元），被告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还应赔偿原告47374.325元。被告江容给付原告的7500元，可由其自行向被告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请求予以返还。原告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应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依法酌情确定。原告主张其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需提交伤残鉴定结论和部分或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结论，原告没有提供其部分或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结论，故其误工费的天数不能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诉请的误工费的天数可按被告认可的天数90天计算。因原告受伤前在被告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事建筑业相关工作，原告诉请的误工费可按194.35元／天（2018年度四川省建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0725元÷12个月÷21.75天）的标准进行计算。原告诉请的鉴定费，第一次鉴定费1000元，因鉴定是为确定原告伤情从而计算损失的必要支出，且有票据为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重新鉴定系被告提出，原告对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000元并无主观过错，故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诉请的重新鉴定期间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997元被告亦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在庭审中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对该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应予以计算，原告主张相关赔偿费用按照2018年有关统计数据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8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723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是农村居民，原告称自己是住在工地上的，但原告做工的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雷波县海湾乡白龙村4组，且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情况说明、证明等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原告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计算中涉及的残疾赔偿系数均应按重新鉴定确定的十级标准即10%计算。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邓长银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47374.325元；二、驳回原告邓长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8元，减半收取1929元，由邓长银负担1440元，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邓长银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百度地图的截图4张，拟证明达辰公司地址在雷波县城的区域，邓长银的工作和居住地点就在雷波县城边，离雷波县城仅几公里，平日的生活采购、支出均在雷波县城，附近并无村庄，邓长银生活来源只能来源于雷波县城。上诉人达辰公司、被上诉人江容对邓长银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来源不合法，对其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对邓成银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该组证据显示的系地理位置，仅凭此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在行政区域划分上该地区属于城镇或应参照城镇标准，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中，达辰公司、江容、郑容发、付开琳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达辰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2.邓长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适用城镇标准；3.邓长银的误工天数是否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邓长银在雷波县海湾乡混凝土搅拌工地工作时受伤，期间工资由达辰公司股东江容和财务人员何业万、付开琳发放，该事实有邓长银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匡某、夏天祥、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印证，可以认定邓长银系在达辰公司做工期间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邓长银受雇于达辰公司,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达辰公司作为雇主应对邓长银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达辰公司系本案的用工主体及适格的责任主体，应对邓长银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达辰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邓长银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且邓长银从事的工作不属于其公司的业务范围，邓长银的损害与公司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达辰公司在一、二审中针对其主张的事实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邓长银不是由公司雇佣，为何由公司股东和财务人员对其发放工资，仲裁时达辰公司辩称其使用过邓长银工作地方生产的商混，但达辰公司又未对由其股东江容负责的搅拌站不是该公司的组成部分等事实作出合理说明，故达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邓长银在一审中提供的由雷波县公安局颁发的身份证和庭审陈述均表明其户别为农村居民。如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须满足两个条件，即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在城镇工作一年以上有较为固定的职业和稳定的生活来源。只有符合以上条件才能认定为城镇居民。而邓长银提交的证据仅证实其2017年1月起在外务工，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在此期间长期生活、工作在城镇，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认定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故邓长银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根据邓长银提供的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其实际住院治疗天数共7天，医嘱中并无院外需要休息的表述，虽有到当地医院继续治疗的医嘱，但邓长银并未提交其出院后在当地医院进行过治疗的凭证，提交的伤残鉴定结论中也无部分或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结论，邓长银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邓长银伤情较重的客观情况，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将误工时间确认为90日，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和邓长银的伤残实际。邓长银上诉提出误工期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邓长银、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58元，由上诉人邓长银负担1929元，上诉人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红 审判员  李爱军 审判员  邱学南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盘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