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6刑终185号原公诉机关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智善，男，194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户籍地河南省淇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2年5月3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2002年6月4日被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03年9月27日被淇县人民法院决定撤销取保候审收押。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03年12月6日被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8月24日刑满释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智俊，男，1949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户籍地河南省淇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3年4月29日被逮捕；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3年12月6日被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3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作云，男，197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户籍地河南省淇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2年5月3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于2002年6月4日被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03年9月27日被淇县人民法院决定撤销取保候审收押。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3年12月6日被淇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03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淇县人民检察院以淇检公刑诉〔200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智善、宋智俊、宋作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淇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淇县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6日作出（2003）淇刑初49号一审判决，判决：一、被告人宋智善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宋智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宋作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原审被告人宋智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4年1月11日作出（2004）鹤刑终字第1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智善、宋智俊、宋作云三人不服，提出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1日作出（2012）豫法刑申字第30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经再审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2012）鹤刑再字第1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2003）淇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及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鹤刑终字第11号刑事裁定，发回淇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淇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1日作出（2013）淇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判决：一、原审被告人宋智善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原审被告人宋智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原审被告人宋作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原审被告人宋智善、宋智俊、宋作云以“不构成犯罪”为由，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2013）鹤刑终字第63号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2013）淇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淇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淇县人民法院受理后，本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鹤立刑管字第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诉刑诉〔2016〕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智善、宋智俊、宋作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并提起公诉。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6）豫0603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智善、宋智俊、宋作云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2年5月2日上午，被告人宋智善因与其邻居黄某2存在宅基地纠纷，伙同被告人宋智俊、宋作云等人，手持洋镐、木棍、绳等工具，故意毁坏黄某2家正在建造的房屋，阻止其建房，造成在建房屋部分损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宋智善、宋智俊、宋作云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黄某2、赵某4的陈述，证人黄某1、赵某1、赵某2、王某1、曹某、刘某均、王某2、赵某3、宋某的证言，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现场照片、淇县公安局、西岗派出所情况说明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农村宅基地纠纷引发的邻里间冲突，被告人宋智善组织被告人宋智俊、宋作云等人为阻止邻居黄某2建房，而故意损坏黄某2在建的房屋，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宋智善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宋智俊、宋作云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智善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宋智俊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宋作云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上诉人宋智善上诉提出：1.本案曾以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定罪，判决被撤销后又以“情节严重”指控，定罪程序违法，原判掩盖了淇县人民检察院违法变更起诉书的事实。2.被害人过错在先，被告人的行为未影响被害人居住、生活，不构成“情节严重”，原判以“情节严重”定罪无法律依据，应宣告其无罪。上诉人宋智俊上诉提出：1.本案事出有因，现场未发生冲突，属一般民事侵权行为，不属情节严重，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原判以“情节严重”定罪，违背刑事诉讼法规定，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上诉人宋作云上诉提出：1.原判审理对象错误，作为再审案件，重新审理的对象仍然应当是淇县人民检察院〔2003〕49号起诉书的指控是否成立，而非山检公诉刑诉〔2016〕80号起诉书。2.〔2003〕49号起诉书指控的财产损失数额已被推翻，淇县人民检察院、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随意变更指控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依照“情节严重”指控显然违法。3.指控“纠集多人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系2008年新的追诉标准，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适用于本案。4.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的行为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应宣告无罪。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智善、宋智俊、宋作云等人为阻止邻居黄某2建房，故意损坏黄某2在建的房屋，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宋智善系主犯；宋智俊、宋作云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关于三上诉人提出“故意毁坏财物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黄某2在获得用地许可证的宅基地上施工建房，宋智善认为黄某2违法建房占用其宅基地，便纠集宋智俊、宋作云等多人，前往黄某2家建房现场，手持洋镐、木棍、绳等工具，强行在黄某2家新建房屋西墙、后墙上捣窟窿，拴上绳子将部分墙体拉倒，导致一架水泥挑梁、多块预制板落地及门窗框等财物被损坏。期间，宋智俊等人还持械进行言语威胁，致使黄某2家人不敢上前阻拦。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当日出警，次日即将宋智善、宋作云刑事拘留。宋智善伙同宋智俊、宋作云等人，聚众、持械、公然毁坏他人在建房屋，损失严重，手段恶劣，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三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三上诉人提出“原判审理对象错误，以‘情节严重’定罪无法律依据，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应适用第一审程序审理；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宣告判决前，人民检察院可以变更起诉；重新审理过程中，本院指定淇县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审判，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诉刑诉〔2016〕80号起诉书对宋智善、宋智俊、宋作云提起公诉合法有据。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就起诉书指控内容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辩论，充分保障了控辩双方各项诉讼权利，诉讼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作云提出“指控‘纠集多人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系2008年新的追诉标准，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适用于本案”的上诉理由。经查，故意毁坏财物罪中的“其他严重情节”包含多种情形，具体案件中是否构成应综合考量认定；本案案发当时，虽未明确规定“纠集多人公然毁坏公私财物”属于其他严重情节，但纠集人员的多少，毁坏财物的方法、手段、对象，造成的后果及严重程度等等，均应作为考量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的重要因素，以正确定罪量刑。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认定三上诉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珂审判员 孙志强审判员 马向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运强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