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5民初3805号 原告：邹纯章，男，193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原告：邹游，男，196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原告：邹阳环，女，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原告：邹俊鹏，男，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谭晶晶，重庆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铎林，男，198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被告：重庆钢铁集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重钢钢城大厦4-9、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202993442T。 法定代表人：龙晓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文彬，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桃源西路15号1-16、1-17、1-18、2-18、3-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902873708M。 负责人：那春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鸥，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罗正祝与被告白铎林、重庆钢铁集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钢运输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因原告罗正祝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其继承人邹纯章、邹游、邹阳环、邹俊鹏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准许。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9月4日、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纯章以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晶晶、被告白铎林、被告重钢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彬、甘勇、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鸥在第一次庭审中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邹纯章、邹游以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晶晶、被告白铎林，被告重钢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彬、甘勇，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鸥在第二次庭审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中止诉讼扣除审理期限50日，因当事人申请司法鉴定扣除审理期限60日，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扣除审理期限60日，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邹纯章、邹游、邹阳环、邹俊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支付医疗费150375.48元、药品费20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80元（168天×60元/天）、死亡赔偿金174445元（34889元/年×5年）、丧葬费40884元（6814元/月×6月）、住院期间护理费20160元（168天×120元/天）、生活用品费36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亲属办理丧葬的误工费6000元（100元/天×20天×3人），共计478609.48元；2.判决以上费用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支付，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仍有不足，由被告白铎林、重钢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1日17时28分许，被告白铎林驾驶渝XX大型普通客车，沿重庆市长寿区向阳路往体育村方向行驶，在长寿区向阳路凤城市场公交车站站台处停车后起步驶出站台时，碰撞到罗正祝，造成其受伤的交通事故。后罗正祝被送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治疗，后因伤情严重，转入大坪医院治疗，后又转回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后死亡。被告白铎林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被告重钢运输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系该车的承保单位，三被告均应承担赔偿责任，遂诉至本院，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白铎林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我是被告重钢运输公司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驾驶渝XX大型客车接送被告重钢运输公司员工下班。 被告重钢运输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重钢运输公司是渝XX大型客车的登记车主，被告重钢运输公司垫付了死者罗正祝的医疗费27万余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经鉴定的死者罗正祝的医疗费中与其自身疾病有关的费用以及不合理的医疗费用不予认可，对医疗费超过交强险且应由被告承担的部分同意由我公司承担10%元作为非医保费用。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渝XX大型客车在我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我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1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经鉴定的死者罗正祝的医疗费中与其自身疾病有关的费用以及不合理的医疗费用不予认可，对医疗费超过交强险且应由被告承担的部分同意由被告重钢运输公司承担10%作为非医保费用。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我公司根据鉴定意见只认可承担50%，对生活用品费仅认可处理死者罗正祝肢体的火化费800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1日17时28分许，被告白铎林驾驶渝XX大型普通客车，沿重庆市长寿区向阳路往体育村方向行驶，在长寿区向阳路凤城市场公交车站站台处停车后起步驶出站台时，碰撞到行人罗正祝，造成罗正祝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被告白铎林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罗正祝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当天，罗正祝被送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15日出院，住院24天。出院诊断：1.右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2.右跟骨开放性骨折；3.右足底脱套伤伴感染；4.糖尿病；5中度失血性贫血；6.精神分裂症；7.低蛋白血症；8.电解质紊乱；9.心力衰竭（临床前期）。出院医嘱：1.转入上级医院；2.继续住院治疗。此期间，罗正祝因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739.80元，住院治疗费62161.71元，合计62901.51元。 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2月6日，罗正祝被送往陆军特色医学中心（大坪医院）住院治疗53天，出院诊断：1.车祸伤：1.1右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外固定支架术后1.2右侧跟骨骨折外固定支架术后1.3右足底脱套伤伴感染；2.2型糖尿病；3.冠心病；4.心律失常：完全性左束支传导阻滞、I°房室传导阻滞、频发室性早搏、频发房型早搏；5.失血性贫血；6.低蛋白血症；7.高血压Ⅱ级很高危组；8.双下肢血栓形成；9.精神病？；10.肺部感染；11.右侧颞枕顶叶梗塞伴出血。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此期间，罗正祝因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375.48元，住院医疗费251653.47元。 2019年2月6日，罗正祝再次被送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7日，共计29天，出院诊断：1.出血性脑梗死；2.2型糖尿病；3.肺部感染；4.高血压病；5.冠心病？；6.右下肢截肢术后；7.气管切开术后；8.尿路感染；9.肾功能不全；10.中度贫血；11.低蛋白血症；12.低钾血症；13.低钠低氯血症；14.肝功能不全。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此期间，罗正祝因治疗产生住院医疗费65126.15元。 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4月5日，罗正祝继续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9天。出院诊断：1.脑梗死；2.2型糖尿病；3.肺部感染；4.高血压病；5.冠心病？；6.右下肢截肢术后；7.气管切开术后；8.尿路感染；9.肾功能不全；10.中度贫血；11.低蛋白血症；12.低钾血症；13.低钠低氯血症；14.肝功能不全；15.高纤维蛋白血症。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此期间，罗正祝因治疗产生住院医疗费57355.38元。 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5月8日，罗正祝继续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于2019年5月8日死亡。死亡诊断：1.脑梗死；2.2型糖尿病；3.肺部感染；4.高血压病；5.高心病并冠心病；6.右下肢截肢术后；7.气管切开术后；8.尿路感染；9.肾功能不全；10.上消化道出血、贫血；11.低蛋白血症；12.低钾血症；13.低钠低氯血症；14.肝功能不全；15.高纤维蛋白血症；16.代谢性碱中毒；17.肠道感染；18.猝死：心源性猝死？肺栓塞？其他？。该期间，罗正祝治疗共产生住院医疗费61959.60元。罗正祝从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到死亡共计产生医疗费499371.59元，其中原告垫付136297.01元，被告重钢运输公司垫付253074.58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垫付110000元（含交强险下的医疗费10000元）。此外，被告重钢运输公司还向原告方垫付了罗正祝的丧葬费10000元。 经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罗正祝血液中未检出巴比妥类、吩噻嗪类、苯二氮卓类、三环类抗抑郁药物、拟除虫菊酯及毒鼠强、有机磷农药。于2019年6月13日对罗正祝的死因作出鉴定意见：1.罗正祝系因交通事故致多发伤，同时因患有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及冠心病等，继发右下肢损伤口组织坏死、脑梗塞、急性间质性肺炎、贫血、低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肝肾功能不全等，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交通事故系罗正祝死亡原因的同等因素。 因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对罗正祝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中“分析说明”载明：“2018年11月21日车祸致其右下肢损伤的同时，对其原有疾病（2型糖尿病、高血压、冠心病、慢支炎、肺气肿等）有不同程度的加重，对之后发生的脑梗塞有诱发作用，并对最终的不良后果起到一定程度的促进作用。为此，在第一次（长寿区医院）、第二次（大坪医院）住院期间，医院对罗正祝右下肢损伤进行救治的同时，对其原有自身疾病进行必要的检查、诊断、评估和质量应属合理范畴。在截肢术后53天，右下肢局部创面已愈合，此后第三、四、五次住院（长寿区人民医院）的主要原因则是其自身疾病，但外伤应对其自身疾病的加重承担次要责任。基于以上认识对其医疗费（合理性）进行以下审核：1）审阅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第1次住院费用：......（1）有以下药品使用不合理：①奥氮平片（适用于精神分裂症、）躁狂症治疗），费用151.21；②迈之灵（适用于慢性静脉功能不全、痔疮、静脉曲张等治疗），费用43.46元，小计194.67元。（2）有以下检查费不合理：①双光子骨密度测定（骨质疏松检测）费用100.00元。小计100.00元。......2）审阅陆军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费用：......（1）有以下药品使用不合理：①地佐辛注射液（已有杜冷丁和帕瑞昔布钠使用，再使用强效阿片类止痛药地佐辛78支，明显不合理），扣除58支费用7192.00元；②米粒农注射液（适用于顽固性心衰治疗），费用1356.80元。小计8548.80元。（2）有以下实验室检查不合理：①糖类抗原CA153测定，费用57.50元；②......癌胚抗原测定，费用52.00元，小计961.50元。（3）有以下医疗耗材使用不合理：①骨水泥及配套设备（截肢术不涉及骨水泥使用），费用3477.60元。小计3477.60元。......。”鉴定意见载明：1.罗正祝因车祸受伤后，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2月6日（第1次、第2次住院）期间的不合理的医疗费用合计13282.57元。2.罗正祝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5月8日（第3次、第4次、第5次住院）期间与外伤有关的肺炎合计2758.94元，以上为合理费用。与自身疾病有关的医疗费用合计181682.19元，外伤应对该费用承担次要责任。 同时查明，受害人罗正祝生于1942年1月10日，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其与原告邹纯章系夫妻关系，原告邹游、邹阳环、邹俊鹏系原告邹纯章与罗正祝所育子女。 被告重钢运输公司系渝XX小型客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白铎林系被告重钢运输公司员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其执行工作任务期间。 另查明，受害人罗正祝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18441元、购买肠内营养粉剂花费829元，购买蛋白粉花费240元，购买下肢垫、尿垫、湿巾、纸巾等物品花费650元；罗正祝手术后的肢体火化处理支付处理费800元。 诉讼中，被告重钢运输公司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协商一致，对罗正祝的医疗费超过交强险且应由被告承担的部分由被告重钢运输公司承担10%元作为非医保费用。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簿、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凤山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机动车保险单抄件、行驶证、驾驶证、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处方笺、重庆市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白铎林驾驶渝XX号大型普通客车碰撞行人罗正祝，致其受伤，后罗正祝在治疗过程中死亡，原告邹纯章、邹游、邹阳环、邹俊鹏作为罗正祝的近亲属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被告白铎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罗正祝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渝XX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重钢运输公司，被告白铎林系被告重钢运输公司的工作人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系被告白铎林执行职务期间，故被告重钢运输公司应对罗正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承保渝XX小型客车交强险的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重钢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重钢运输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根据重庆法医学会验伤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与罗正祝的自身疾病对其死亡有同等因素，故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认可承担50%。本院认为，重庆法医学会验伤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虽然认定交通事故系罗正祝死亡原因的同等因素，但同时也认定罗正祝系因交通事故致多发伤，同时因自身患有多项疾病，继发右下肢损伤口组织坏死、脑梗塞等，从而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结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受害人罗正祝的治疗情况，罗正祝虽自身患有相应疾病，但这并不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交通事故加重了其自身疾病，并诱发脑梗塞等，在多方作用下导致罗正祝死亡的结果发生。因此，交通事故的发生与罗正祝的死亡具有更为重要的因果关系。综上，本次交通事故系导致罗正祝死亡的主要因素，本院确认交通事故对其死亡的参与度为80%。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对医疗费，罗正祝治疗共产生医疗费499371.59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罗正祝第1、2次住院期间的不合理费用13282.57元和第3、4、5次住院与自身疾病相关的医疗费181682.19元，共计194964.76元，应由其本人承担。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记载，罗正祝在第1、2次住院期间不合理费用13282.57元产生的原因系医院的治疗行为所致，罗正祝对该笔费用的产生不能控制，其并无过错，故不应对该笔费用承担责任；对鉴定意见记载的罗正祝第3、4、5次住院中治疗其自身疾病的费用181682.19元，本院认为，该部分费用虽然系治疗罗正祝自身疾病，但结合证据及案情来看，罗正祝在第二次住院完成截肢术后，虽右下肢局部创面已愈合，但继续住院治疗仍具有必要性，该笔产生的主要原因系本次交通事故加重了罗正祝自身疾病并诱发脑梗塞等新的疾病。综上，本院认定外伤对该笔费用应承担主要责任，比例为80%，并对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外伤应对罗正祝治疗自身疾病的医疗费承担次要责任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即由被告方承担145345.75元（181682.19元×80%），由原告方承担36336.44元（181682.19元×20%）。综上，医疗费由被告方承担463035.15元，原告承担36336.44元； 对药品费20060元，原告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18441元、购买肠内营养粉剂花费829元，购买蛋白粉花费240元，其中人血白蛋白有医院医嘱及发票印证，予以支持；对购买肠内营养粉剂及蛋白粉，符合罗正祝病情治疗需要，同时有发票印证，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金额为550元的收据，无交款单位及收款单位盖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支持。对药品费本院核定为19510元； 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罗正祝实际住院168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080元（60元/天×168天）； 对死亡赔偿金，根据交通事故对死亡的参与度为80%，认定该笔费用为139556元（34889元/年×5年×80%）。 对丧葬费，根据交通事故对死亡的参与度为80%，认定该费用为32707.20元（6814元/月×6月×80%）； 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原告主张20160元（120元/天×168天）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生活用品费，原告陈述因购买护理垫、翻身枕、以及罗正祝因截肢产生的肢体火化处理费，根据罗正祝的伤情，原告方购买的下肢垫、尿垫、湿巾、纸巾等物品符合罗正祝伤情需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收据中加盖印章的收据予以确认，金额为650元；对罗正祝手术后的肢体火化处理支付处理费800元予以确认。 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以及损害后果酌定主张40000元； 对交通费，罗正祝因本次交通事故五次住院，本院根据其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1000元； 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本院按照100元每天标准核算3人3天，即900元（100元/天×3人×3天）。 综上，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有：医疗费499371.59元、药品费19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80元、死亡赔偿金139556元、丧葬费32707.2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0160元、生活用品费及肢体火化处理费145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1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00元，共计764734.79元。被告重钢运输公司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协商一致，对罗正祝的医疗费超过交强险且应由被告承担的部分由被告重钢运输公司承担10%元作为非医保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120000元。其余损失，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407731.64元[（499371.59元-10000元-36336.44元）×90%]、药品费19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80元、死亡赔偿金69556元、丧葬费32707.2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0160元、生活用品费及肢体火化处理费1450元、交通费1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00元，共计563094.84元。被告重钢运输公司应赔偿原告医疗费45303.51元[（499371.59元-10000元-36336.44元）×10%]。被告重钢运输公司已向原告垫付263074.58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向原告垫付110000元，二被告均请求将其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予以摒除，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邹纯章、邹游、邹阳环、邹俊鹏120000元（已支付10000元，还应支付110000元）；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邹纯章、邹游、邹阳环、邹俊鹏563094.84元（已支付100000元，还应支付463094.84元，其中直接支付原告邹纯章、邹游、邹阳环、邹俊鹏245323.77元，支付被告重钢运输公司217771.07元）； 被告重钢运输公司赔偿原告邹纯章、邹游、邹阳环、邹俊鹏45303.51元（已支付）； 驳回原告邹纯章、邹游、邹阳环、邹俊鹏对被告白铎林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邹纯章、邹游、邹阳环、邹俊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29元，由原告邹纯章、邹游、邹阳环、邹俊鹏负担308元，由被告重钢运输公司负担20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陈波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宇犁 书 记 员 王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