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2刑初470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卫强，男，1982年9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北省宁晋县。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巩晓，河北冀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小青，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艳，女，1995年2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青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北省青县。2019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于德深，河北瑞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强，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9〕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卫强、曾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史娅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卫强及其辩护人巩晓、陈小青，被告人曾艳及其辩护人于德深、胡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李卫强的QQ好友“bbb”（身份不详）找李卫强帮忙购买usdt（虚拟货币“泰达币”），每购买一个usdt李卫强提成4分钱。“bbb”先付款到李卫强控制和使用的银行账户，包括李某2的邢台银行卡（尾号2204），王某2的中信银行卡（尾号8780），曾艳的华夏银行卡（尾号3455）、浦发银行卡（尾号2138）和建设银行卡（尾号8597）。资金到账后，李卫强立即通知曾艳核查数额，使用曾艳的账号在虚拟货币交易平台“火币平台”上向他人购买usdt，再指使曾艳通过银行转账付款。之后，李卫强将购买的usdt输入“bbb”提供的网址完成交易。“bbb”购买的usdt最终在台湾被账户名为韩嵩淇的交通银行卡（尾号5560）跨行取走新台币。经查，“bbb”转给李卫强的资金系广东、云南、福建、江苏、天津、上海、重庆、湖北等地14起电信诈骗案赃款。2019年1月6日，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的刘某被电信诈骗280229元，其中157700元在案发后几分钟内通过三级账户最终转到被告人曾艳的建设银行卡（尾号8597）内，该157700元全部由“bbb”转入。被告人李卫强通过购买虚拟货币，帮助“bbb”转移、套现诈骗赃款共计1818000元，其中曾艳银行卡涉案金额共计830500元。破案后，李卫强家属退还违法所得10554元。曾艳家属退赔诈骗案被害人刘某10万元并取得其谅解。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卫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通过购买虚拟货币的方式予以掩饰、隐瞒，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情节严重；被告人曾艳受被告人李卫强指使，协助他人将资金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帮助他人转账、套现，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卫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被告人曾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卫强、曾艳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卫强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曾艳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卫强、曾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巩晓、陈小青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卫强案发前并不直接明知涉案钱款是犯罪所得，主观上没有犯罪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2、目前证据不足以认定李卫强的犯罪数额，具体犯罪数额应该结合本案证据予以核查；3、被告人李卫强不是组织者，无犯罪合谋和利益分配，不应区分主从犯；4、被告人李卫强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已退缴所获赃款，主动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于德深、胡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曾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曾艳构成坦白，依法应予从轻处罚；3、被告人曾艳系初犯和偶犯，案发后主动退赃，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李卫强的QQ好友“bbb”（身份不详）对广东、云南、福建、江苏、天津、上海、重庆、湖北等地被害人实施电信诈骗14起。“bbb”并将所诈骗的赃款1818000元（人民币，下同）转给被告人李卫强，由李卫强通过购买虚拟货币的形式转移、套现。被告人曾艳受李卫强的指使，为李卫强提供银行账户协助李卫强转移赃款，涉案金额830500元。具体事实如下：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bbb”找李卫强帮忙购买usdt（虚拟货币“泰达币”，一个usdt价值相当于一美元），每购买一个usdt李卫强提成0.04元。“bbb”先付款到李卫强控制和使用的银行账户，包括李某2的邢台银行银行卡（账号62×××04），王某2的中信银行银行卡（账号62×××80），曾艳的华夏银行银行卡（账号62×××55）、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银行卡（账号62×××38）和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账号62×××97）。资金到账后，李卫强立即通知曾艳核查数额，使用曾艳的账号在虚拟货币交易平台“火币平台”上向他人购买usdt，再指使曾艳通过银行转账付款。之后，李卫强将购买的usdt输入“bbb”提供的网址完成交易。“bbb”购买的usdt最终在台湾被账户名为“韩嵩淇”的交通银行银行卡（账号62×××60）跨行取走新台币。其中，2019年1月6日，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的刘某被电信诈骗280229元，其中的157700元在案发后几分钟内通过三级账户最终转到被告人曾艳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账号62×××97）内，该157700元全部由“bbb”转入。被告人李卫强通过购买虚拟货币，帮助“bbb”转移、套现诈骗赃款共计1818000元，非法获利共计10554元，其中，被告人曾艳银行卡涉案金额共计830500元，曾艳获利1888元。破案后，被告人李卫强亲属向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退缴非法所得10554元。被告人曾艳亲属向本院退缴非法所得1888元，曾艳亲属退赔被害人刘某10万元，被害人刘某已对被告人曾艳予以谅解。另，经本院委托河北省青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曾艳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该局出具评估意见建议对被告人曾艳适用社区矫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等书证，证实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接被害人刘某报案后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侦破并将被告人李卫强、曾艳抓获归案的经过，以及被告人李卫强、曾艳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被害人刘某、何某、孟某、陈某1、顾某、周某、郭某、郑某、冉某、戴某、李某1、罗某、蔡某、被害单位深圳市维誉科技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陈述材料，转账记录，案件情况说明，以及被害人刘某出具的收条、《谅解书》等，证实上述被害人被电信诈骗的时间、财物损失情况，以及诈骗资金流向，且均能与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案发后，被告人曾艳已赔偿被害人刘某10万元，刘某已对被告人曾艳予以了谅解。（3）证人王某1、龙某的的证词及辨认笔录，其中①王某1证实2018年9月其在一微信群里认识微信昵称为“BBB”（微信号×××）的微信好友，“BBB”说要找其买币，以后量很大，一天100万左右，其与“BBB”商议如果平台卖6.64元一块usdt，他买一个给其加4分钱作为手续费，1usdt等于一美元，其和李卫强有大量购买渠道，便与“BBB”谈好由“BBB”先给钱，其与李卫强帮他买usdt，将买来的usdt发给他提供的一个地址，地址是一串数字和字母组合，这个usdt就到他手中，交易便完成了。“BBB”未按照其要求进行实名认证，没有与“BBB”进行过视频，其与李卫强共同使用QQ号（账户78×××15）与“BBB”聊买币的事情，“BBB”将钱打给其和李卫强、李某2的账户后，其与李某2账户均被冻结。其于2018年11月中旬怀孕，后都是由李卫强操作买币。其银行卡是2018年10月底被冻结，李某2是2018年12月被冻结。2018年9月其与李卫强去公安局做过笔录，警察说其账户进入黑钱。②龙某证实2019年1月6日19时23分，其在火币网出售2597.4个usdt给曾艳，合计人民币1.8万元，后曾艳给其银行卡转账1.8万，曾艳给其付款后催其放行，其发现曾艳只有购买，没有出售，觉得不合理便与曾艳进行QQ视频聊天，看到是曾艳本人便与她交易了。其问了火币平台风控经理,曾艳在2018年12月1日和12月2日实名刷脸注册过。经龙某对一组12张不同女子正面免冠照进行辨认，龙某明确指认照片中的5号（即被告人曾艳）就是与其视频的女子。（4）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华夏银行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交易对手查询报表、中信银行业务凭证，韩嵩淇涉案银行卡、银联交易明细，银行卡明细列表，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收款截图等，证实①被告人李卫强通过李某2、王某2、被告人曾艳银行账户接受“bbb”转款1818000元用于购买usdt，其中转入曾艳银行账户830500元；购买的usdt最终被账户名为韩嵩淇的交通银行卡取走新台币；以及被告人李卫强与曾艳通过微信相互转款的事实。②被告人李卫强明知找其购买usdt的钱有可能是赃款，其向“bbb”表明过黑钱较多要求进行kyc（即实名认证），但其未与“bbb”进行实名认证，且在其使用的账户被冻结后仍与“bbb”进行交易；曾艳在与李卫强交流中也明知这样会有风险，仍帮李卫强进行相应操作。（5）荆州市公安局（网）勘[2019]012号《电子证据勘验报告》，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网）勘[2019]004号《电子证据勘验报告》，证实本案电子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对扣押手机进行检查，提取、固定、恢复。（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退缴赃款凭证，证实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扣押被告人李卫强“OPPO”手机一部、非法所得赃款10554元；扣押被告人曾艳“OPPO”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各一张；被告人曾艳亲属为其退赃1888元。（7）被告人李卫强、曾艳的供述材料及讯问过程同步视频监控刻录光盘，证实其归案后对作案事实已作如实交代。（8）河北省青县司法局（2019）青矫缓字第131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曾艳适宜社区矫正条件。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卫强的主观犯意、犯罪数额及本案是否应当区分主犯犯问题。经查，根据本相关被害人的报案陈述材料及相关书证，可以证实本案14起诈骗案均发生在2019年1月4日至6日，而王某2银行卡于2018年10月底被冻结，李某2银行卡于2018年12月被冻结。结合王某2的证词，其与“bbb”进行交易后，在2018年9月李卫强与王某2去公安局做过笔录，警察说账户进入黑钱，均能印证在2019年1月李卫强明知找其购买usdt的钱有可能是赃款。同时有李卫强与火币交易平台工作人员“弦子”、“陈某2”以及“bbb”、曾艳的微信聊天记录加以佐证，均可证实李卫强向“bbb”表明过这段时期黑钱较多要求进行kyc（即实名认证），但李卫强未与“bbb”进行实名认证，且李卫强在其使用的账户被冻结后仍与“bbb”进行交易；曾艳在与李卫强交流中也明知这样会有风险，仍帮李卫强进行相应操作。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李卫强与曾艳在主观上明知“bbb”的转给其的款项有可能是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为获取“bbb”给付的“提成”，而积极对“bbb”予以协助。二被告人在主观上具有直接故意，客观上也使“bbb”最终顺利套现了诈骗赃款，造成了本案被害人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二被告人在主、客观方面均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构成特征。同时，公诉机关根据本案被害人提供的证据，结合二被告人所使用的银行账户与“bbb”之间的交易往来及其供述材料，综合认定被告人李卫强的涉案数额为1818000元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确认；此外，与“bbb”进行联系、交易、获取“提成”等具体行为均由被告人李卫强实施，被告人曾艳系听从李卫强的指示予以协助，二被告人具有共同的犯意和实施行为，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且被告人李卫强明显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曾艳起次要的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卫强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通过购买虚拟货币的方式予以掩饰、隐瞒，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进行追究，情节严重；被告人曾艳受被告人李卫强指使，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协助李卫强将资金在不同银行账户件频繁划转，帮助他人转账、套现，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进行追究，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卫强、曾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罪名成立，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卫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曾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卫强、曾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缴全部赃款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艳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酌情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曾艳具备非监禁刑实施条件，可以对其适用非监禁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卫强、曾艳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具有积极的认罪悔罪态度，主动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艳系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卫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曾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李卫强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3年3月19日止；曾艳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和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李卫强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0554元，依法予以没收，由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上缴国库；被告人曾艳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888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本院上缴国库；扣押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李卫强“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曾艳“OPPO”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上缴国库；扣押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各一张由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杨 军人民陪审员  李超英人民陪审员  唐玉琴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肖婷书记员张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