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柯，女，199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铮议，江西盛义（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文德，男，195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蔚倩，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昌跃，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柯因与被上诉人倪文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扣除审限一个半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倪文德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余柯未收到浙江中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邦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倪文德的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未生效。倪文德以一张便条证明中邦公司已向余柯履行了通知义务，一审法院认可该便条的真实性，属证据采信严重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调查人员调查收集计算机数据或者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的，应当要求被调查人提供有关资料的原始载体。提供原始载体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复制件。提供复制件的，调查人员应当在调查笔录中说明其来源和制作经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电子数据真实性提出异议的，互联网法院应当结合质证情况，审查判断电子数据生成、收集、存储、传输过程的真实性，并着重审查以下内容……”庭审中，余柯要求倪文德提供原始载体，倪文德没有提供，也没有对该便条的来源和制作过程做出说明，该证据应属无效证据，人民法院不能凭此认定债权转让已通知了债务人。二、余柯与中邦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书系从合同，应以其他合同的存在为前提。从该担保协议书的内容看，其担保的主合同应是杭州银行清泰支行与余柯的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但余柯未与杭州银行清泰支行签订该合同，中邦公司也未向杭州银行清泰支行提供担保，担保协议未生效。余柯在借款借据上签名，但未收到中邦公司的任何借款。余柯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名，但并不认识黄祥辉，且担保协议和借款借据上载明的金额为90000元，中邦公司汇入黄祥辉账号为94481.51元，两者金额不一致。一审法院以未生效的担保协议认定事实，无视借款借据实践性合同的性质及金额不一致的事实，全部支持倪文德主张的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判决余柯承担律师费用9500元，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月利率2%的利息，再加上9500元的律师费用，则年利率明显超过了24%，故律师费用应不予支持。四、一审法院没有核对证据原件，倪文德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倪文德提交的均是证据复印件，余柯的代理人曾要求待倪文德提交原件后再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但倪文德在庭后只提供了担保协议书的原件，其他证据的原件，至今未提供。一审法院认定倪文德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违反了证据规则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倪文德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倪文德答辩称：一、关于债权转让通知问题。倪文德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短信通知记录，并解释说明中邦公司委托第三方专业网络平台向余柯发送短信，故其提供的便条是网络打印件，不是随便的便条。债权转让通知收到即生效，余柯已经收到了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和传票，故在一审开庭时候债权转让显然已生效。二、关于合同效力和金额不符问题。中邦公司先将款项借给余柯为其先支付购车款，然后由余柯向银行贷款，银行放贷之后直接将款项还给中邦公司，但余柯未取得银行贷款，本案其实就是余柯与中邦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至于汇入的款项是90000余元与借据载明不符，倪文德也已说明，4000余元系支付业务员的手续费，实际借款金额是90000元。三、关于律师费。律师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2016）最高法民终613号民事判决书已对此做出充分说明。四、关于证据原件问题。刚开庭时，倪文德要求庭后提交证据原件，但在开庭过程中倪文德收到原件并已交由余柯核对，故不存在没有核对证据原件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倪文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余柯归还借款本金90000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37800元（参照年利率24%从2017年7月22日起暂算至2019年4月21日，以后利息损失及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标准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本息合计127800元；2、判令余柯承担倪文德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余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柯向婺源县芬华实业有限公司购买现代名图汽车一辆，同时向杭州银行清泰支行申请消费贷款并申请中邦公司作为余柯的汽车贷款担保人。2017年7月14日，余柯与中邦公司签订《担保协议书》一份，约定申请贷款金额为90000元。协议约定如因余柯原因导致中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或未及时归还中邦公司垫付款时，中邦公司产生的追偿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法院诉讼费用等）由余柯承担。同日，余柯向中邦公司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借据载明为了银行未放款前能够先提车，向中邦公司借款90000元，用于支付购车款项。余柯承诺汽车按揭贷款未能在借款次日起的3个工作日内发放到中邦公司指定账户，逾期按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赔偿金。2017年7月18日，中邦公司将90000元购车款汇入双方指定的黄祥辉银行账户。黄祥辉把购车款交付给婺源县芬华实业有限公司，后余柯办理了车辆所有权登记手续。余柯未获得杭州银行清泰支行汽车消费贷款，中邦公司垫付的借款余柯一直未归还。2018年6月29日，中邦公司依法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倪文德，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过手机短信形式通知余柯。故倪文德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倪文德为起诉花去律师费用9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余柯因购车需要向中邦公司借款90000元事实清楚。因余柯未按时归还借款本息，中邦公司将对余柯的债权转让给倪文德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邦公司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尽到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余柯辩称未收到中邦公司借款，其是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未和中邦公司达成贷款担保合意，已将90000元购车款还给婺源县芬华实业有限公司。该院认为，余柯在汽车消费贷款担保审批书上签字，视为对里面条款内容的认可，且中邦公司已事实上将购车款交付给汽车销售商，余柯未提交已归还90000元给婺源芬华公司的依据，且余柯与中邦公司形成借贷关系，应将借款归还给中邦公司，对余柯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余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倪文德借款9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7年7月22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二、余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倪文德律师费用9500元。未按上述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3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1220元，合计2743元，由余柯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问题。倪文德一审期间提供了债权转让通知的短信，且倪文德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向余柯送达了相应诉讼材料，余柯以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为由，否认债权转让对其发生法律效力，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余柯是否要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余柯因购车需要与中邦公司签订了担保协议书、借款借据、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其向杭州银行清泰支行申请汽车按揭贷款，为了在银行未放款前能够先提车，其向中邦公司借款90000元，中邦公司已按照余柯的委托于2017年7月18日将款项支付至黄祥辉账户，故余柯与中邦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余柯仅提供了2017年7月18日支付购车首付款的依据，并承认支付了首付款之后就提车，其主张尾款在“几个月还是半年”之后才支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余柯未付清购车款情况下，汽车销售公司就将汽车交付给余柯，并向其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明显不符合常理。对于中邦公司支付黄祥辉的金额与贷款金额不一致的问题，倪文德已作出合理解释。余柯上诉主张购车余款系其本人支付，并以不认识黄祥辉为由否认收到借款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余柯未获得杭州银行清泰支行汽车消费贷款，也未归还中邦公司的垫付款，中邦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倪文德，倪文德主张余柯归还，合法有据。关于律师费用问题。余柯与中邦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书中约定，中邦公司产生的包括律师费等追偿费用，由余柯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余柯承担律师费9500元，未超过法定标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余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6元，由上诉人余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小青代书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