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23民初5861号 原告：许周喜，男，195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陶，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宁，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航鸣，女，195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军辉，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颖，女，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锦芳，女，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原告许周喜诉被告张航鸣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许周喜申请，本院对张航鸣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许周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陶、张尔东，张航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军辉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争议较大，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在诉讼过程中，许周喜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尔东为邹宁。本院分别于2019年3月22日、9月20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许周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陶、邹宁，张航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军辉到庭参加了上述庭审。经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张航鸣申请追加李颖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2020年1月3日，本院对本案进行了第四次公开开庭审理，许周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陶、邹宁，张航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军辉，李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奚锦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周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张航鸣补偿许周喜处置同居期间共同财产所得款项之一半即1919000元；2.本案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费由张航鸣承担。事实和理由：××××年，许周喜与张航鸣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结为夫妻，共同购置农业局商品房302室一套，经济各半负担。2009年6月，张航鸣将房产出卖给案外人许清海，转让款400000被张航鸣实际占有。2003年，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了天台县始丰街道汇泉西街35号房屋，2014年，张航鸣将房屋出卖给案外人徐涛涛，转让款3438000元被张航鸣实际占有。双方同居期间，许周喜的工资收入均交由被告支配，家庭经济的收支管理亦由张航鸣打理，但随着年龄增长，身体状况的改变，双方关系日渐冷淡。同居期间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上述农业局房屋与汇泉西街房屋为共同财产，其中农业局房屋出售款400000元，汇泉西街房屋出售款3438000元，张航鸣出售房屋后房款的一半应为许周喜所有，希望法院判如所请。 张航鸣辩称，第一，农业局房屋双方各半出资属实，但张航鸣、许周喜以及张航鸣女儿李颖产权份额各占三分之一，因产权登记在张航鸣与李颖名下，视为双方对李颖的赠与。卖房所得400000元，其中100000元给李颖用于归还借款，150000元给许周喜购买车辆，另外150000元用于生活支出。第二，汇泉西街房屋系张航鸣单独出资购买，产权登记在张航鸣与李颖名下，许周喜未有购买的意思表示，没有出资，也不应享有产权份额。该房出售后所得3438000元，其中1500000元用于天台县名仕苑房屋的装修、购买家具电器等，300000元用于归还陈伟中借款，归还范美珍70000元，归还王典汀50000元，归还张海鸣50000元，127686元用于归还新城委欠款，1000000元用于女儿嫁妆，100000元给了许周喜儿媳，467732.28元用于归还房屋银行抵押贷款，所剩无几。第三，2005年之前，双方并不互信，2005年之后许周喜才将工资卡和经济交由张航鸣管理，许周喜有相应的法律常识，如汇泉西街房屋有出资，其理所当然应与张航鸣签订协议以明确权属份额，但事实上许周喜并未出资，也未签订任何协议，更无权属登记，且双方2005年之前经济相互独立。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许周喜的诉讼请求。 李颖述称，许周喜一方申请出庭的证人许某1、许某2证言漏洞百出，与事实不符。许周喜关于天台县始丰街道汇泉西街35号房屋出资的证据，违背逻辑，农业局商品房302室与许周喜无关。许周喜所主张的房屋转让款全在张航鸣账户亦与事实不符合。许周喜代理人庭审陈述与许周喜自己的陈述多次矛盾。对于本案讼争房屋，许周喜并未出资，而李颖系房屋登记的共有权人之一，其权利受法律保护。农业局房屋于××××年购入，汇泉西街房屋于2003年购入，当时许周喜与张航鸣仅系同居的男女朋友关系，无任何经济混同，房屋出售后，许周喜对权属登记和房款多年未有异议，其在（2018）浙1023民初865号案中已提及本案讼争房屋，但未提出诉求，因为许周喜深知其未出资，房屋转让款也已用于其他合理支出。关于李颖婚礼的费用，婚礼一切事宜均由张航鸣出资操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许周喜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诉称事实，许周喜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协议》、《天台县房地产买卖合同》、（2018）浙1023民初86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农业局房屋，出售后，房屋实际转让款400000元被张航鸣占有的事实。 张航鸣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只约定经济各半负担，未约定产权份额，之所以房屋权属当中登记有李颖是因为房屋系政策住房，多一个人，面积多一点。房屋转让款用于归还借款、许周喜购买车辆以及生活支出等，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李颖认为农业局房屋系福利房，独生子女可享受优惠政策，张航鸣与许周喜共同生活以前房款已经付清，许周喜没有份额。 本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婚前共同购置农业局商品房302壹套，经济各半负担”，《协议》、《天台县房地产买卖合同》、（2018）浙1023民初865号民事判决书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农业局商品房，后房屋出售得房款400000元的事实。 2.现金交纳单二份、《天台县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房款收条三份，拟证明2003年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了汇泉西街房屋，张航鸣于2014年将房屋出卖给案外人徐涛涛，转让款合计3438000元被张航鸣占有的事实。 张航鸣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汇泉西街房屋系张航鸣单独出资购买，许周喜并未出资。李颖认为许周喜出资不属实，根据庭审，许周喜诉称房屋出资大部分来源于借款，不合逻辑，现金交纳单中250000元系张航鸣个人存款，包含了李颖生父支付的抚养费和多年压岁钱，与许周喜无关。 本院认为现金交纳单二份、《天台县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房款收条三份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张航鸣以其名义购买房屋、出售房屋的事实。 3.许某2证言、许某1证言、许周喜工商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表格梳理各一份，拟证明双方共同购买汇泉西街房屋，为购买房屋，许周喜向案外人许某2借款350000元，向案外人许某1借款20000元，为归还借款，双方协商由张航鸣向其朋友借款，许周喜将工资卡交由张航鸣用以共同归还后续债务。许某2称，2003年，许周喜称与张航鸣共同买房需要资金，于2003年11月左右，第一次向其借款100000元，第二次向其借款150000元，几个月后又向其借款100000元，合计借款350000元，因与许周喜关系较好，均未出具借条，之后因房价上涨，许周喜总共向其还款410000元。许某1称，2003年11月，其父许周喜与张航鸣一起买房缺资金，其凑了20000元给许周喜，2014年还清。 张航鸣质证认为，证人许某2与许周喜关系较好，而证人许某1系许周喜的儿子，证言均缺乏真实性，许周喜在房屋系与他人合伙购买，故借款购房不能成立。李颖认为，2003年许某1刚从部队退伍，工资不高，不可能出借20000元给许周喜；许某2证言与（2018）浙1023民初865号案件开庭过程中许周喜的陈述前后不一，其角色系购房合伙人而非借款人，2004年张航鸣已支付60000元收购许某2全部份额，许某2称许周喜买房时向其借款三笔系虚假陈述。 本院认为，关于许某2的证言，张航鸣辩称款项由其归还，但并不否认350000元来自许某2，故可以证明部分购房款源自许某2的事实；关于许某1的证言，许某1系许周喜的儿子，与许周喜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明力不予确认；银行交易明细中的款项用途无法确定，证明力不予确认。 4.许周喜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双方日常生活开销由许周喜负担。 张航鸣质证认为，其从未看见过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卡，许周喜唯一交付过的是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李颖认为2005年之前张航鸣与许周喜的经济完全独立，2005年之后，许周喜交给张航鸣尾号为6651的工商银行存折，该存折放在家中谁都可以使用，许周喜本人亦多次大额取款，根据庭审，许周喜自认还有其他收入，可见经济并未混同。 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反映资金用途，与本案的关联性难以确定，证明力不予确认。 5.建房款收据一份，拟证明2004年1月14日，汇泉西街房屋许周喜出资100000元的情况，该100000元系向许某2所借。 张航鸣质证认为，许周喜随时可以从张航鸣处取得该收据，收据中交款人为张航鸣，恰恰说明张航鸣出资，许周喜未出资。李颖对该证据的意见与张航鸣一致。 本院认为该证据载明的缴款人为张航鸣，尚不足以证明许周喜拟证明的内容。 张航鸣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产权登记摘录单一份，拟证明汇泉西街房屋属于张航鸣与其女儿李颖所有的事实。 许周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仅有对外效力，对内份额应审查后再认定。李颖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张航鸣及其女儿李颖的事实。 2.（2018）浙1023民初86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农业局房屋登记在张航鸣与李颖名下，张航鸣、许周喜、李颖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双方经济混同发生在2005年之后的事实。 许周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房屋份额应以查明事实为准，判决书载明双方经济2005年之后混同，但无法证明2005年之前双方经济没有混同。李颖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2005年至2015年期间，许周喜与张航鸣财产存在高度混同的事实。 3.《装饰工程合同书》、《房地产估价报告》各一份，拟证明天台县始丰街道名士苑22幢3单元由张航鸣出资装修，出售汇泉西街房屋所得房款中的150万元用于装修、购买家电等。 许周喜对《房地产估价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装饰工程合同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相关付款凭证，购买名士苑房屋支付了40万元，贷款110余万元，另支出150万元用于装修不合常理。李颖认为装修的钱全部来自于汇泉西街房屋出售款，许周喜没有出资。 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张航鸣出资对名士苑22幢3单元进行装修的事实，但装修支出情况应以鉴定结论为准。 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拟证明农业局房屋出售所得400000元中，150000用于给许周喜购买汽车的事实。 许周喜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张航鸣拟证明的内容。李颖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证据结合张航鸣证据7以及农业局房屋出售的时间，可以证明其拟证明的内容。 5.天台县新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二份、张航鸣工商银行取款凭证一份，拟证明2014年8月7日，张航鸣用汇泉西街房屋转让款支付欠款的事实。 许周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李颖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其拟证明的内容。 6.银行还贷记录一份，拟证明汇泉西街房屋转让款中的467732.28元用于归还该房屋银行贷款的事实。 许周喜对还款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法院已经生效的（2018）浙1023民初865号民事判决书，银行贷款是由许周喜银行卡支出归还的。李颖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银行还贷明细中显示的还款人为张航鸣，该证据可以反映张航鸣于2014年2月7日归还银行贷款467732.28元的事实。 7.银行汇款凭证四份，拟证明2010年12月22日张航鸣汇款28000元给车行老板张龙飞用于购买车辆，2014年6月16日汇给范美珍70000元，2014年6月16日汇给王典汀50000元，2014年6月20日汇给张海鸣50000元，这些款项系归还购房时的借款，2014年6月16日张航鸣汇款给陈伟忠300000元，系归还房屋装修的借款。 许周喜认为上述汇款凭证不能证明款项性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涉案房产的出卖款一直由张航鸣掌握，房屋出租收益用于归还借款，而非房屋出卖款。李颖对该证据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与车辆初始登记时间、汇泉西街房屋出售时间等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其拟证明的内容。 经审理查明，××××年，许周喜与张航鸣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结为夫妻，婚前共同购置农业局302室房产一套，经济各半负担。农业局302室房产位于天台县工人西路111号农业局集资楼东，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张航鸣及其女儿李颖（李颖1986年出生），张航鸣称李颖未出资。2009年6月30日，张航鸣、李颖与案外人许清海签订《天台县房地产买卖合同》，将农业局302室房产以实际4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许清海。2003年，张航鸣以其名义购得天台县始丰街道汇泉西街35号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张航鸣、李颖。2014年2月3日，张航鸣与案外人徐涛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汇泉西街35号房屋以实际343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徐涛涛。上述两套房屋的房屋转让款均由张航鸣实际控制。 另查明，2009年4月26日，张航鸣、李颖购买了位于天台县的房屋，首付款480000元，余款1100000元张航鸣于2009年5月7日办理了银行按揭手续，该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张航鸣、李颖。2018年9月27日，针对名士苑22-3号房屋析产问题，本院作出（2018）浙1023民初865号民事判决，认定张航鸣与许周喜财产存在高度混同，张航鸣享有的房产份额作为张航鸣与许周喜共同财产处理，根据该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按许周喜对张航鸣的房产在扣除银行按揭贷款后享有二分之一份额进行分割，计算方式为房屋价值减去按揭贷款再除以4，具体判决内容为：“一、限被告张航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许周喜款项974728.34元。二、限被告张航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许周喜保全申请费、保全保险费合计5310元。”该案已生效且张航鸣已履行完毕。 再查明，2005年至2015年12月26日期间，许周喜将工资卡即尾号为6651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交由张航鸣支配、使用，于2015年12月26日取回工资卡。张航鸣与案外人李谷生育一女即李颖。许周喜、张航鸣同居生活期间，许周喜购得号牌为浙Ｊ×××××大众牌小型汽车一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10年12月22日。张航鸣于2014年6月16日归还陈伟忠借款300000元，于2014年8月7日归还新城委欠款127686元，于2014年2月7日归还汇泉西街35号房屋银行抵押贷款467732.28元，分别于2014年6月16日、6月20日归还范美珍、王典汀、张海鸣借款合计170000元，给许周喜儿媳100000元。2019年，本院依职权对名仕苑22-3号房屋的装修和可移动家具家电进行司法鉴定，经评估，该房屋室内装修、可移动家具家电截至评估基准日2019年5月15日的估值为883088元，其中房屋装修估值为807611元（重置价值1106317元），可移动家具家电估值为75477元（重置价值135016元）。许周喜为本案诉讼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支付鉴定费10500元。 本院认为，许周喜、张航鸣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属于同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本案中，许周喜诉请补偿款1919000元包含两部分，即农业局302室房产转让款的一半与汇泉西街35号房屋转让款的一半。对于转让款的分割，应综合考虑双方对于房屋取得贡献的大小以及为共同生活已支出的合理费用。 关于农业局302室房产400000元转让款的分割问题。农业局302室房产系许周喜、张航鸣各半出资购买，有《协议》及张航鸣庭审陈述为据，应认定为按份共有。现房屋转让款为张航鸣所占有，其应当按照房屋出资比例补偿许周喜。张航鸣辩称上述房产登记在张航鸣和李颖名下，视为许周喜、张航鸣对李颖的赠与。将房屋产权登记在未成年子女名下，并不意味着未成年子女是当然的真正权利人，应当审查双方在购买房屋和办理登记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房屋未出现原登记在许周喜名下，后变更登记于李颖名下（即加名）之情况，未有证据显示许周喜有将房屋份额赠与李颖的意思表示，而许周喜、张航鸣各半出资购房的事实明确，故不宜将未出资的产权登记人直接认定为受赠人，对张航鸣上述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分割上述转让款时，应扣除已用于许周喜个人以及双方为共同生活支出的款项。张航鸣辩称其中150000元用于替许周喜购买轿车并提交了《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部分汇款凭证，许周喜称车辆系用自有资金购买。张航鸣于2009年出售房产，车辆于2010年购入且登记在许周喜名下，该部分转让款用于购车具有高度可能性，现许周喜未能就购车资金的来源向本院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认定上述150000元已用于购置许周喜个人财产，分割房屋转让款时应在其份额中扣除。张航鸣辩称转让款中另有150000元用于日常生活开销。农业局302室房产于2009年卖出后，双方又共同生活近6年，根据（2018）浙1023民初865号一案，期间许周喜的工资收入基本用于归还始丰街道名士苑22-3号房屋银行贷款，由此可知张航鸣承担了较多生活零碎支出。综合考虑同居生活的时间、本地生活水平、物价水平等，由许周喜实际承担不低于50000元的共同生活支出应属合理。综上，农业局302室房产400000元转让款中，许周喜应得50%部分已用于购车和共同生活支出，现其要求张航鸣补偿2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汇泉西街35号房屋3438000元转让款的分割问题。（2018）浙1023民初865号案中，许周喜称许某2款项系汇泉西街35号房屋的投资款，本案中许周喜主张350000元系借款，对于款项性质陈述前后不一。为查明事实，本院于2019年1月7日传唤许周喜本人到庭，许周喜称“2004年年底一次性现金交付许某2380000元”，“现金给许某2的，钱是两个人凑起来的，具体谁的账户记不清了”。据此，本院认为仅依据许某2的证言，尚不足以证明许周喜单独对汇泉西街35号房屋出资350000元。许周喜称其不便登记为房屋所有权人，故可知许周喜明知房屋登记于张航鸣、李颖名下但无异议。考虑到该讼争房屋登记在张航鸣与李颖名下，张航鸣与李颖具有家庭成员关系，而张航鸣又与许周喜长期同居，双方财产存在混同，本院酌情确定张航鸣就汇泉西街35号房屋转让款的一半份额与许周喜进行对半分割，分割前应先扣除张航鸣为双方共同生活清偿的债务以及其他合理支出。针对张航鸣所主张的支出，经审核，本院认为以下可以认定：归还陈伟忠借款300000元，归还新城委欠款127686元，归还银行抵押贷款467732.28元，归还范美珍、王典汀、张海鸣借款合计170000元，给许周喜儿媳100000元。张航鸣辩称为天台县始丰街道名仕苑22-3号房屋装修支出1500000元，经鉴定，名仕苑房屋装修重置价值1106317元，移动家具重置价值135016元，考虑重置价格较装修时价格有所上升，以及部分移动家具存在非重新购置可能等，本院酌情以上述两项重置价值的90%确定名仕苑房屋装修支出，即1117200元。扣减上述各项后，房屋转让款尚余1155381.72元。张航鸣应当补偿许周喜的款项为288845.43元（1155381.72×25%）。为本案诉讼，许周喜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鉴定费10500元，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决定由张航鸣赔偿许周喜保全申请费损失75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张航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许周喜款项288845.43元； 二、限被告张航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周喜保全申请费损失750元。 案件受理费22070元，由原告许周喜负担18760元，由被告张航鸣负担3310元；鉴定费10500元，由原告许周喜负担8925元，由被告张航鸣负担15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涉及给付货币的，可直接或通过本院交付权利人，若通过银行向本院汇款的，可向本案承办法官领取《当事人缴款通知书》，并按《当事人缴款通知书》指示内容进行汇款。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王秀锋 人民陪审员  许思明 人民陪审员  何晓红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杨添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