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行终2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建，男，197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委托代理人冯凯，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以荣，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1号。法定代表人龚正，省长。委托代理人苗自云，山东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林国建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行初3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受理案件或者应诉通知书、合议庭成员告知书以及《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林国建诉称，原告系山东省曲阜市小雪街道办事处（原小雪镇）林家村村民，对其在该村居住的房屋拥有合法所有权，其房屋被划入曲阜市人民政府旧村改造范围。2018年12月6日，原告邻村村民孔德胜收到山东省自然资源厅邮寄送达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后原告首次见到此次集体土地征收的依据--1326号批复，原告认为该批复严重违法，依法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并于2019年3月20日收到被告作出的51号复议决定。原告认为该复议决定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曲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并没有依法进行公告，被告所称的《征收土地公告》原告从未见过，山东省自然资源厅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曲阜市人民政府曾经张贴过公告，实际上曲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亦从未张贴过任何公告。2.依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在行政复议期间不得向其他组织收集证据，故村民委员会和其他村民所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本案中原告是通过邻村村民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获知的涉案批复，原告才知晓涉案批复的存在，原告知悉后于2019年1月29日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4.截止原告向贵院提起行政诉讼之日起，曲阜市人民政府既未用地，也未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曲阜市人民政府和自然资源部门也从未要求原告办理补偿登记，申请人到现在为止还未收到征地补偿款，故原告在通过信息公开获取涉案批复之前不可能知晓被告已经作出了涉案批复。综上，特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51号复议决定；2.判令被告继续审理本案。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9日，原告林国建向被告山东省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要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政府作出的1326号批复”。2019年1月30日，被告山东省政府作出鲁政复办受字（2019）51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受理了林国建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被告山东省政府向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鲁政复办答字（2019）51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2019年3月18日，山东省政府作出51号复议决定。原告林国建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2月25日，山东省政府作出1326号批复，载明“土地所属：曲阜市小雪街道北兴村、石家村、林家村；……同意将曲阜市上列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同时征收上列建设用地，总计土地25.8765公顷。……”原告林国建占有使用的集体土地位于上述征收范围内。2012年12月26日，曲阜市人民政府作出2012年第6号征收土地公告，载明了1326号批复的具体内容。2019年3月6日，孔德玲、宋建国出具证言，载明：“兹证明曲阜市2012年第10批次建设用地在土地征收过程中，曲阜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24日发布了曲征公告（2012）59号《拟征收土地公告》，并在小雪街道林家村公开栏进行了张贴，当时是我们去该村张贴的曲征公告（2012）59号《拟征收土地公告》，在该村公开栏中张贴后向村支两委进行了告知，没有安排拍摄照片，并向当时张贴时观看的群众告知了要实施土地征收。”2019年3月12日，林家村村主任翟福新出具证言，载明：“曲阜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26日制定并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2012年第6号），同时在我村当时临时办公场所的公开栏中进行了张贴，我村村委干部及群众也都有看见，当时未及时留有影像资料，但该公告确实在我村进行了张贴。……”林家村村民林桂新、孟祥梅、林艳庆亦出具证言证实其曾于村委会临时办公场所的公开栏中看到了上述公告。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被告山东省政府于2019年1月30日受理原告林国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向原告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同时向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经复议审查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51号复议决定。被告山东省政府作出51号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认定涉案公告已经张贴并据此推定原告林国建应当知情的证据是否充分。本案中，原告林国建因要求撤销1326号批复而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对被告山东省政府作出的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不服而诉至本院。综合全案证据材料，根据林家村村主任翟福新以及林桂新等三位村民的证言，可以认定曲阜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载有涉案1326号批复内容、告知相应救济途径的2012年第6号《征收土地公告》已经于2012年底张贴至林家村临时办公场所公开栏的事实。原曲阜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孔德玲等人的证言证实涉案地块的拟征收土地公告已于2012年7月张贴至林家村公开栏，该组证人证言对于上述2012年第6号《征收土地公告》已经张贴的事实亦可予以佐证。同时，参照国法（2014）40号《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中“二、行政机关能够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二）被征地农民出具的证实其被征收土地已张贴公告的证言等证据。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的规定，证人林桂新等三位村民的证言已经当庭质证，并经原审法院复核，证人林桂新等人对其出具证言的真实性及内容均予认可。据此，可以认定原告林国建应当知道涉案征收土地公告已经张贴的事实，其应当于公告张贴之日知道1326号批复及其具体内容。被告山东省政府依据《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第八条的规定，认定原告林国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律规定的复议期限，进而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林国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林国建负担。林国建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１、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行初379号行政判决；２、撤销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鲁政复驳字［2019］51号复议决定，并责令被上诉人继续处理上诉人的复议事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是通过他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方式获知涉案征地批复，上诉人于2018年12月6日获知涉案批复后，于2019年1月29日申请行政复议，并未超过法定复议期限。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适用《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第八条规定，并参照国法（2014）40号《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期限属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错误采信被上诉人提交证据，错误认定案件事实。第一、原审被上诉人提交证据８“2012年第６号《征收土地公告》”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明曲阜市人民政府张贴过公告的事实。第二、被上诉人提交证据９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曲阜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证明不真实，其证明张贴的是拟征收土地公告，非正式征收土地公告，不能证明上诉人知道征地事实。林家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及村民林桂新等证人证言因系与被上诉人有密切关系的证人提供，且上述证人应出庭作证而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该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三、上述证据是被上诉人在复议案件中自行收集的证据，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山东省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卷宗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第八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政复议申请权或者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权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二年。”本案中，原曲阜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孔德玲等人的证言证实涉案地块的拟征收土地公告于2012年7月张贴至林家村公开栏，林家村村主任翟福新以及林桂新等三位村民的证言，证明曲阜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载有涉案1326号批复内容、告知相应救济途径的2012年第6号《征收土地公告》已经于2012年底张贴至林家村临时办公场所公开栏的事实。同时，原审法院参照国法（2014）40号《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对于本案中被征地农民出具的证实其被征收土地已张贴公告的证言等证据，对证人林桂新等三位村民的证言已经当庭质证，并经原审法院复核，证人林桂新等人对其出具证言的真实性及内容均予认可。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林国建应当于公告张贴之日知道1326号批复及其具体内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山东省人民政府确认上诉人于2012年底就应当知道1326号批复及土地征收的事实，上诉人于2019年1月29日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了上述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被上诉人据此驳回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山东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30日受理上诉人林国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向上诉人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同时向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经复议审查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51号复议决定。被上诉人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51号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林国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国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传毅审判员  刘晓华审判员  张晓宁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冯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