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楠，女，1984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培林，天津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琨，天津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令朝，男，195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鑫德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蕊，天津顺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凤，天津顺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荣伟，男，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马楠因与被上诉人李令朝、原审被告王荣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1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培林、张琨，被上诉人李令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蕊、杨贵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荣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马楠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涉案的借款本金数额共计100万元，其中一笔借款据借条显示是20万元现金，但该20万元没有资金给付的证据证明，不应当予以认定。2.本案2017年2月20日借据是后补的，是李令朝自己书写的，见原审庭审笔录第10页内容。虽李令朝主张书写借据中有王荣伟签字，但一审质证时马楠对该借据不认可，一审时王荣伟没有出庭，借款处王荣伟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没有证据证实，本案应属于事实不清。3.本案涉及借据为100万元，该10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李令朝自己讲借款数据为115万元，15万元复利计入本金没有证据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4.离婚后马楠银行卡向李令朝转账5万元的卡，马楠不知情，马楠与王荣伟离婚协议中对债权债务有明确规定。涉案款项既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李令朝辩称，马楠的上诉请求无相关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事实与理由：1.本案借款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2月20日在马楠和王荣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以投资为由，让李令朝出资100万元，但马楠和王荣伟未实际出资，导致该投资项目失败。其后马楠和王荣伟提出将李令朝出资款100万元转为借款，暂时借用，因此马楠对借款的发生的经过是完全知情且自愿提出的。2.马楠与王荣伟结婚后，共同购买了西青区别墅房产，并对该房产进行装修装饰，共同偿还房屋贷款，以其夫妻二人的经营收入状况，没有能力负担上述全部款项，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王荣伟亲口承认将被上诉人的借款用于马楠名下的别墅装修，以及偿还银行贷款等家庭生活开支，因此可以证明马楠对于本案借款知情，且已用于家庭生活，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马楠在与王荣伟离婚后于2018年2月12日向李令朝偿还借款利息5万元，证明马楠对于本案借款是知情的认可的。即使借据上没有马楠签字但其已还款行为对该借款予以追认，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马楠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显示，马楠与王荣伟设立的永元丰公司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其中包含多笔马楠从永元丰公司的基本户提取备用金的流水记录，提取公司备用金属于公司内部的财务行为，因此可以证明马楠负责管理永元丰公司的财务账款，该公司为马楠与王荣伟共同经营管理，因此该借款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判令共同偿还。5.马楠的工商银行流水显示，在其与王荣伟办理离婚登记后至今，双方仍存在高达181笔的频繁资金往来，证明其二人以虚假的离婚行为逃避所欠债务。而且离婚协议中约定两套共有房产归马楠所有，但两套房产的剩余贷款仍由王荣伟偿还而且王荣伟在离婚后五年内还要另外给付马楠700万元。这份离婚协议的内容明显为其夫妻二人恶意转移财产的体现。另外马楠提供其离婚后其父亲变卖房产借给王荣伟经营公司的证据也可以证明其二人为虚假离婚，因此马楠对本案债务知情，且为逃避债务、虚假离婚、恶意转移财产，严重侵害了李令朝的合法债权。对于上诉人当庭补充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关于马楠和王荣伟婚前，王荣伟向李令朝借款的20万元，一审法院并未判决马楠承担该还款责任。对于上诉人主张2017年2月20日的借据是后补的，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在一审中一审法院已经调查核实，该借据是于2017年2月20日由李令朝书写，王荣伟签字确认，是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据中约定的借款金额是双方就之前100万元投资款实际由马楠与王荣伟占有使用一年，应向李令朝支付的利息15万元，在2017年2月20日的借据中将原投资款100万元及一年的占用利息15万元，作为借款本金重新达成了借款合同，被上诉人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虽然一审开庭时王荣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但一审法院对本案案件另一当事人进行询问，全部证据听取意见，在查清全部事实的情况下做出的公正判决，对于缺席判决是依法作出的，同样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不能作为上诉人推卸应当承担责任和提出改判的理由。李令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荣伟、马楠立即偿还李令朝借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450000元；2．判令王荣伟、马楠按1150000元年息24%的标准给付李令朝借款利息，自违约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由王荣伟、马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令朝与被告王荣伟原系同事关系，被告王荣伟与被告马楠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始被告王荣伟以经营需要开始向李令朝借款。2013年2月23日被告王荣伟将此前借款汇总向李令朝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收到李令朝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并在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此后王荣伟陆续向李令朝借款，李令朝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向王荣伟银行账户转账280000元，2015年9月29日银行转账100000元，2015年10月27日银行转账20000元，2016年1月28日银行转账150000元，2016年3月3日银行转账100000元，2016年3月29日银行转账150000元。2017年2月20日，王荣伟就上述借款及利息向李令朝出具借据，借据载明“今有王荣伟从李令朝处借出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用于自己公司经营。借款时间：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2月20日，借款利息：年息15%，计172500元。还款日期：2017年6月20日还57500元利息、2017年10月20日还57500元利息、2018年2月20日还57500元利息、2018年2月20日还1150000元本金。李令朝不参与王荣伟公司的各种经营，不享受其利润亏盈。王荣伟需按规定时间内还款，如违约，李令朝有权采取措施追要……”，王荣伟在借款人处签名。后王荣伟曾于2017年6月27日向李令朝银行转款57500元归还利息，2018年2月12日马楠向李令朝银行转账50000元归还部分利息。此后，王荣伟未再归还本金及利息。另查，王荣伟与马楠于2014年2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2月6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各自名下的债权及其他债务由男女双方各自享有及承担。庭审中，马楠主张对王荣伟借款事宜并不知情，离婚后其本人工商银行银行卡由王荣伟一直使用，李令朝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马楠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45的银行卡银行流水明细，证明马楠与王荣伟及王荣伟经营的天津永元丰科技有限公司存在长期的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李令朝与王荣伟系借款合同关系。王荣伟向李令朝借款并自愿出具借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现李令朝已完成向王荣伟出借款项的义务，王荣伟仅归还部分借款利息，未能按期归还全部借款应属违约，故王荣伟应按照协议归还李令朝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因双方约定利息为年息15%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李令朝主张王荣伟归还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本金和剩余利息14500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令朝主张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年息24%的主张本金的逾期利息，因双方约定借款期间利息但未约定逾期利息，现李令朝主张逾期利息高于双方约定借款期间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应按照双方约定借款期间利率主张逾期占用期间利息。李令朝主张律师费用，因双方借据并未有相应约定，该费用并非必然产生之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马楠责任承担问题。马楠系王荣伟前妻，其虽抗辩对王荣伟的借款情况并不知情，其名下银行卡系王荣伟借用，且王荣伟曾向其借款。但结合李令朝提交的银行流水及离婚协议显示，马楠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45的银行卡中与王荣伟及王荣伟经营的天津永元丰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大量转款信息，并归还李令朝部分利息，且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债权债务并没有详细约定，因此，马楠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应作为实际借款人之一，对李令朝主张王荣伟婚姻存续期间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王荣伟2013年2月23日现金借款200000元，系在马楠及王荣伟结婚前产生，李令朝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款马楠知晓，故该200000款项马楠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李令朝主张王荣伟、马楠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支持王荣伟归还本金为1150000元，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300000元及此后逾期利息。支持马楠对上述本金中950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令朝主张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荣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缺席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王荣伟归还李令朝本金115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王荣伟归还李令朝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欠付利息30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王荣伟以1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5%给付李令朝自2019年7月1日至本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四、马楠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王荣伟给付义务中950000元本金及对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驳回李令朝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50元，减半收取计8925元，由王荣伟、马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楠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1月6日王荣伟及母亲张树云所书写借条，证明王荣伟为了购房借了大笔债务。李令朝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借条与涉案款项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荣伟与马楠于2017年12月6日签署《离婚协议书》，达成如下财产及债务分配协议：1.位于西青区不动产归女方所有，但该不动产的剩余贷款由男方偿还；2.位于红桥区商品房归女方所有，但该房屋的剩余贷款亦由男方偿还；3.男方自行解决住房问题；4.津Ｄ×××××牌照号机动车归男方所有；5.津Ｊ×××××牌照号机动车归女方所有。王荣伟同意自离婚之日起五年内支付女方人民币700万元整。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向王荣伟寄发传票，通知王荣伟于2019年9月3日参加庭审。寄送地址为前述财产分配协议中约定归马楠所有的北开花园1-2505号房屋，且该房屋亦为公安部门在常住人口信息中登记的王荣伟住址。经查，该传票于2019年8月23日被王荣伟本人签收。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楠对李令朝向王荣伟转账8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令朝就涉案款项的性质及出借款项的构成情况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借据、借条及录音证据予以证明，故李令朝与王荣伟之间款项往来既有资金交付的事实，双方亦存在借贷的合意，故李令朝与王荣伟之间的借贷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李令朝已按约定履行了出借款项的合同义务，王荣伟亦应按约定履行偿还利息及本金的义务。马楠虽辩称借据中借款人签字是否为王荣伟本人签字并无证据证明，但借据中王荣伟签字在外观上与《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等文件中王荣伟本人的签字并未存在显著差异，且马楠在两审审理过程中亦未申请就借据中王荣伟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故马楠未就其该项抗辩提供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马楠抗辩称，即便借据系王荣伟签字，亦可能受胁迫或是与李令朝恶意串通，但均未对此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马楠的该项抗辩亦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的数额，马楠主张其中20万元现金部分不应予以认定，但因借款事实发生于马楠、王荣伟结婚前，一审法院并未判决马楠就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其对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且李令朝主张20万元现金借款系2012年陆续形成，于2013年汇总出具了借条，结合双方交易的一贯性及王荣伟出具借条的事实，本院对该笔20万元现金出借的事实亦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故李令朝与王荣伟约定以本金100万元及其利息15万元一并作为新借款本金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马楠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节，因2018年2月12日马楠向李令朝转账5万元，该笔还款可视为对王荣伟借款的追认。马楠虽称其本人名下银行卡在王荣伟手中，但并未就此举证证明。且马楠与王荣伟于2017年12月6日离婚，离婚后仍将其银行卡保存在王荣伟处与常理不符。马楠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向王荣伟索回银行卡，王荣伟告知其卡丢失后便已办理销卡手续，但据李令朝申请调取的马楠银行卡显示，该银行卡不仅于其离婚后仍频繁使用且与王荣伟及其所经营的公司发生款项往来，至2019年上半年还频繁发生交易记录，故本院对马楠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问题，虽王荣伟本人并未确认送达地址，但一审法院依据公安机关登记的常住人口信息向王荣伟送达了开庭传票，送达地址为马楠、王荣伟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归马楠所有，贷款由王荣伟偿还的房屋。因传票已为王荣伟本人签收，王荣伟拒不出庭参加诉讼并非因未收到传票，故一审法院依法完成了送达程序。马楠关于一审送达程序违法的主张亦无相关依据。综上所述，马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马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刘翠翠审判员  尹春海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文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