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渝民终2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贵龙冶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龙江重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0542781472。法定代表人：**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武陵光伏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6862377148。法定代表人：汪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江，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贵龙冶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龙冶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武陵光伏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陵光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4民初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贵龙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江，被上诉人武陵光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龙冶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武陵光伏公司支付贵龙冶金公司货款35496259.6元，并支付以35496259.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日起计算至货款及损失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为计算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由武陵光伏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裁定超过法定审理期限，且自裁定作出至送达之日间隔9个月，属于程序违法。2.**发并非重庆孟仲季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孟仲季公司）实际控制人，与蒋莉之间并非夫妻关系，**梅并未代持孟仲季公司股权。3.贵龙冶金公司向武陵光伏公司供货13502.67吨，货款75494312.1元，税额12834139.5元，共计88328451.6元。4.《资产租赁合同》的签订方为重庆武陵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陵硅业公司）与贵龙冶金公司，《资产租赁补充协议》的签订方为武陵硅业公司与孟仲季公司。5.贵龙冶金公司并非《孟仲季公司恢复生产合作备忘录》《关于解决孟仲季公司（贵龙冶金公司）租赁武陵光伏公司遗留问题协议》、《还款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上述合同对贵龙冶金公司无约束力。贵龙冶金公司从未同意将其享有的债权债务转让给孟仲季公司，贵龙冶金公司对武陵光伏公司仍享有债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武陵光伏公司辩称，贵龙冶金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事实与理由：1.一审诉讼中，贵龙冶金公司与武陵光伏公司申请了庭外和解，一审法院并未超过法定审理期限结案。对于裁定书送达时间，因法律并未规定具体时间，一审法院送达裁定书程序合法。2.**发系孟仲季公司实际控制人，**发与蒋莉之间以夫妻名义生活多年且育有子女。3.一审认定的供货总金额正确。**发参与《资产租赁补充协议》《孟仲季公司恢复生产合作备忘录》《还款协议》的签订，并在上述合同上签字，认可由孟仲季公司承接贵龙冶金公司的债权债务。4.案涉货款已结算。经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渝04民终170号民事判决确认，孟仲季公司尚欠武陵光伏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款项1000余万元。贵龙冶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陵光伏公司向贵龙冶金公司支付货款35496259.60元；2.判令武陵光伏公司向贵龙冶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35496259.60元为计算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1月25日开始计算至货款及损失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武陵光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乌江实业集团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江硅业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8日，注册资本2.6亿元人民币；原股东为重庆乌江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100%，），2017年12月27日变更为重庆渝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汪峰；公司经营范围为工业硅销售，工业硅原辅材采购、销售、工业硅附属产品销售，仪表、机械设备及其零配件采购、销售，进出口贸易。武陵光伏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8日，注册资本8000万元，股东为乌江硅业公司（持股比例为100%），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汪峰；公司经营范围为光伏材料及其系列产品的开发、生产加工和销售，工业硅、硅系合金、有机硅、硅微粉的开发、生产加工和销售，工业硅及硅微粉产品深加工，本企业所需的原辅材料、厂房租赁、设备租赁等。重庆武陵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陵硅业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5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乌江硅业公司（持股比例100%），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汪峰，监事覃彪；经营范围为工业硅生产、加工、销售、工业硅附属产品销售，设备、厂房租赁，铁合金原辅材料采购、销售，进出口贸易。武陵光伏公司、武陵硅业公司同为乌江硅业公司全额投资的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同为汪峰。贵龙冶金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8日，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为**发（持股比例51%）、吴忠毅（持股比例49%）；经营范围为铁合金、矿石及矿产品、冶金材料、电解锰加工、销售。孟仲季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30日，注册资本1200万元，原股东为**梅、**发，两人系兄妹关系，其中**发持股比例为30%，**梅持股比例为70%，**梅为代持股，**发为实际控制人。2016年1月7日，该公司变更登记为现股东蒋莉（持股比例70%）、**发（持股比例30%），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蒋莉，**发为监事，**发与蒋莉之间为夫妻关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各类铁合金、矿石及矿产品、电解锰、冶金材料。2012年11月8日，武陵光伏公司（甲方）与贵龙冶金公司（乙方）签订《资产租赁合同》，武陵光伏公司将其拥有的4、5、6号共计三台矿热炉及配套的生产、办公、生活等设施租赁给贵龙冶金公司经营，双方就租金数额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23日，因贵龙冶金公司从武陵光伏公司租赁的三台电炉不能恢复生产，武陵硅业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贵龙冶金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资产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5、6、7、8号电炉及其配套资产临时租赁给乙方生产经营铁合金产品。2015年1月1日，双方订立《资产租赁补充协议》，由贵龙冶金公司继续租赁前述5、6、7、8号电炉及配套资产。自2014年4月起至2014年5月5日止，贵龙冶金公司与武陵光伏公司之间签订了三份买卖合同，第一份为2014年4月2日，贵龙冶金公司（出卖人）与武陵光伏公司（买受人）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供货数量1500吨（单价6650元/吨），合计价款997.5万元。交货地点、方式为火车运输至首钢水城钢铁公司库房交货，2014年4月15日交清货物。结算方式为按照买受人通知的时间开具发票结算，结算后分期结清货款。第二份为2014年4月15日，贵龙冶金公司（出卖人）与武陵光伏公司（买受人）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供货数量、单价分别为2500吨（单价6500元/吨）、500吨（单价6650元/吨），合计1945万元。交货地点、方式为火车运输至首钢水城钢铁公司库房交货，一切运费、杂费由出卖人承担。2014年5月15日交清货物，结算方式为按照买受人通知的时间开具发票结算，结算后分期结清货款。第三份为2014年5月5日，贵龙冶金公司（出卖人）与武陵光伏公司（买受人）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供货数量、单价为5000吨（单价6500元/吨），合计价款为3250万元。交货地点、方式为火车运输至首钢水城钢铁公司库房交货，一切运费、杂费由出卖人承担，2014年6月20日交清货物。结算方式为按照买受人通知的时间开具发票结算，结算后分期结清货款。上述合同签订后，贵龙冶金公司陆续向武陵光伏公司供货，并按月出具发票交接清单。武陵光伏公司经办人在发票交接清单的“签收单位”栏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根据贵龙冶金公司举示的发票交接清单及所附的发票所载，自2014年5月起至2014年12月止，贵龙冶金公司向武陵光伏公司供货7699.58吨，货款金额43180112.94元，税额6771257.76元，价税合计31333554.983元。2015年12月25日，武陵硅业公司与孟仲季公司签订《孟仲季公司恢复生产合作备忘录》，主要约定：一、孟仲季公司承接重庆乌江正阳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阳公司）、武陵硅业公司、武陵光伏公司和乌江硅业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重新与武陵硅业公司签订5-8号炉的资产租赁合同，继续开展硅锰合金的生产经营业务。二、孟仲季公司于2015年7月25日向武陵硅业公司提出申请，退出武陵硅业公司5号、6号和7号电炉的租赁经营业务，只租赁8号炉组织生产经营工作，武陵硅业公司已经同意孟仲季公司的申请，并将其退出的炉子进行重新租赁。三、双方同意将合作以来相关方面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明确双方的债权债务情况，确认相关债权债务手续。按照确定的清理计算原则和规则，重新清理、确认孟仲季（贵龙冶金）公司因租赁应付硅业公司（武陵硅业公司、武陵光伏公司）、重庆乌江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江电力公司）款项及水钢集团所欠硅业公司货款等。双方就债权债务协商一致或申请仲裁达成一致后，签订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并落实抵押担保措施，涉及债权债务在剩余租赁期内结清。欠正阳公司电费，经清算后单独签订还款协议，并落实对应的抵押资产，在2017年6月30日前逐月偿还完毕。此外，双方就优惠措施、风险管控等问题进行了磋商并记录在案。2016年3月30日，乌江硅业公司（甲方）与孟仲季公司（乙方）签订《关于解决孟仲季公司（贵龙冶金公司）租赁武陵光伏公司资产遗留问题协议》，主要约定：一、为解决属地管理问题，贵龙冶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牵头在黔江区组建了孟仲季公司，负责组织黔江的生产管理工作。孟仲季公司承诺承接贵龙冶金公司所欠乌江电力公司的电费，承接贵龙冶金公司所欠武陵光伏公司的租金和其他材料款，承接贵龙冶金公司所欠乌江硅业公司的全部欠款。二、在该协议中，为叙述方便，后续表述中将乌江硅业公司作为甲方，代表乌江硅业公司、武陵光伏公司和武陵硅业公司，不再区分表述。将孟仲季公司作为乙方，不区分贵龙冶金公司和孟仲季公司。三、双方就相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关于技改费用的分摊。黔江技改纳入双方分摊的技改，投入分摊金额为619.71万元，双方各承担二分之一即309.855万元。武陵硅业公司的技改投资完全由孟仲季公司负担，武陵硅业公司不承担。（二）关于搬迁费用的分摊。1.转运原材料7000余吨，发生转运费金额为51.54万元，转运的原因为武陵光伏公司停产，需转至黔江武陵硅业公司生产，该运费全部由武陵光伏公司承担。2.堆存费和跌价损失的分摊。港口堆存费336.76万元、跌价损失142.81万元，两项损失合计479.57万元，双方各承担239.785万元。（四）原材料代理费和资金占用费计收。占用费按照年利息8%计算。（五）租金和变损的计收。1.租金：武陵光伏公司在2013年试生产期间计收孟仲季公司租金87.55万元，因为生产没能持续，孟仲季公司的损失非常大，双方确认，将该笔租金取消，不再计收。2015年7月1日起，孟仲季公司继续租赁7、8号炉，行情差没有生产，租金按1万元/台计算至2015年12月30日。5、6号炉继续按原标准计收租金，直至停产。2.武陵光伏公司停产期间的损失。乌江硅业公司同意代孟仲季公司承接该笔债务，支付乌江电力公司该笔损失费用。3.孟仲季公司的电费滞纳金。（六）其他事宜。1.本协议作为双方租赁协议的补充，对双方具有同等约束力和法律效力，签字生效，需双方严格遵守。2.甲方乌江硅业公司代表自己、武陵光伏公司、武陵硅业公司和乌江电力公司签字确认相关条款，并得到乙方的确认和认可。乙方孟仲季公司代表自己和贵龙冶金公司签字确认相关条款，并得到甲方的确认和认可。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条款对各方都有法律效力，视同各单位确认相关条款。乌江硅业公司、孟仲季公司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2016年3月31日，乌江硅业公司（甲方）、武陵硅业公司（乙方）、武陵光伏公司（丙方）作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孟仲季公司（丁方）、担保人**发共同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丁方孟仲季公司欠债权人甲乙丙方债务总额33556209.67元，扣减其他相关费用后尚欠债务24932609.67元。各方为此拟定了还款期限和还款方式。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基他组织。本案中，贵龙冶金公司与孟仲季公司之间属于关联公司，武陵光伏公司、乌江硅业公司、武陵硅业公司、乌江电力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2015年12月25日，武陵硅业公司与孟仲季公司订立《孟仲季公司恢复生产合作备忘录》，约定由孟仲季公司承接贵龙冶金公司对正阳公司、武陵硅业公司、武陵光伏公司和乌江硅业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此后，乌江硅业公司与孟仲季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关于解决孟仲季公司（贵龙冶金公司）租赁武陵光伏公司资产遗留问题协议》、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均确认了这一原则。因此，包括本案诉争货款在内的贵龙冶金公司债权，已转由孟仲季公司承接，贵龙冶金公司对案涉货款不再享有债权。因贵龙冶金公司与本案诉争标的不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对其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贵龙冶金公司的起诉。二审中，武陵光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8）渝0114民初5403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4民终17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孟仲季公司承接了贵龙冶金公司对武陵光伏公司、武陵硅业公司、乌江硅业公司、乌江电力公司的债权债务。经结算，截至2019年4月12日，贵龙冶金公司、孟仲季公司尚欠武陵光伏公司、乌江硅业公司、武陵硅业公司10418973.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未付。证据2.询问笔录两份及（2018）渝0114刑初318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发系贵龙冶金公司及孟仲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贵龙冶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贵龙冶金公司已经对上述判决申请再审。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询问笔录及刑事判决书系复印件。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11月23日，武陵硅业公司与贵龙冶金公司签订《资产租赁合同》，约定：贵龙冶金公司在适当时候，在黔江区重新注册新公司，由新公司承接贵龙冶金公司对武陵光伏公司的权利义务，并按本合同要求承租武陵硅业公司的相应资产。资产租赁范围为5、6、7、8共计四台矿热炉及现配套的生产、办公、生活等设备设施，租期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5年1月1日，武陵硅业公司与孟仲季公司签订《资产租赁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孟仲季公司已经在黔江区成立，由孟仲季公司承接贵龙冶金公司对武陵光伏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并按本合同要求承租武陵硅业公司的相应资产。资产租赁范围、租期与《资产租赁合同》的约定一致，**发作为孟仲季公司授权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2015年6月2日，乌江硅业公司、贵龙冶金公司、孟仲季公司签订《乌江硅业公司与贵龙冶金公司往来账清理转账协议》，约定：因贵龙冶金公司生产地从酉阳龙潭（武陵光伏公司）搬迁至黔江冯家（武陵硅业公司），在黔江区重新注册孟仲季公司开展硅锰合金生产，三方一致认可，将贵龙冶金公司所欠乌江硅业公司及其子公司的欠款37121154.66元（其中武陵硅业公司5146015.9元，武陵光伏公司1580605.55元、乌江硅业公司30394533.21元）转由孟仲季公司对前述公司的欠款。**发作为贵龙冶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孟仲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发在该协议上手写“以上所涉及的转账金额以三方财务实核金额为最终依据，认定金额由三方财务认定后另付”。另查明，**发以孟仲季公司授权代表身份在《孟仲季公司恢复生产合作备忘录》上签字，以保证人身份在《还款协议》上签字。蒋莉以孟仲季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关于解决孟仲季公司（贵龙冶金公司）租赁武陵光伏公司遗留问题协议》上签字。庭审中，贵龙冶金公司、武陵光伏公司均认可，**发与蒋莉并非夫妻关系，系同居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贵龙冶金公司与案涉标的是否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是否有权提起诉讼。《关于解决孟仲季公司（贵龙冶金公司）租赁武陵光伏公司资产遗留问题协议》、《资产租赁补充协议》、《乌江硅业公司与贵龙冶金公司往来账清理转账协议》、《孟仲季公司恢复生产合作备忘录》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首先，贵龙冶金公司、孟仲季公司在《乌江硅业公司与贵龙冶金公司往来账清理转账协议》中认可孟仲季公司系因贵龙冶金公司生产地搬迁而设立的新公司，由孟仲季公司承接贵龙冶金公司对乌江硅业公司、武陵硅业公司、武陵光伏公司的部分欠款，即孟仲季公司承接贵龙冶金公司对武陵光伏公司部分债务，但该协议并未约定贵龙冶金公司将案涉货物的债权转让给孟仲季公司。其次，孟仲季公司虽在《资产租赁补充协议》、《关于解决孟仲季公司（贵龙冶金公司）租赁武陵光伏公司资产遗留问题协议》、《孟仲季公司恢复生产合作备忘录》中承诺，由其承接贵龙冶金公司对武陵光伏公司债权和债务，但贵龙冶金公司并非上述协议的当事人，上述协议对贵龙冶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同时，上述协议并未明确孟仲季公司已承接的债权和债务的范围，武陵光伏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孟仲季公司已代替贵龙冶金公司享有案涉货款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武陵光伏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武陵光伏公司辩称，贵龙冶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发参与了上述协议的签订，对孟仲季公司承接贵龙冶金公司对武陵光伏公司全部的债权债务的事实知晓且签字同意。贵龙冶金公司已将案涉债权债务转让给孟仲季公司，且案涉借款已经双方结算，武陵光伏公司无需再向贵龙冶金公司支付本案货款。本院认为，**发是以孟仲季公司授权代表的身份，而非以贵龙冶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及控股股东身份在《孟仲季公司恢复生产合作备忘录》、《资产租赁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上签字，该签字行为对贵龙冶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武陵光伏公司未举证证明**发的签字行为系贵龙冶金公司授权，也未举证证明**发的签字行为经过贵龙冶金公司事后追认，故对于武陵光伏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因武陵光伏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贵龙冶金公司将案涉货款债权转让给孟仲季公司，贵龙冶金公司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其作为原告起诉要求武陵光伏公司偿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至于案涉货款是否已经结算抵扣、武陵光伏公司是否应向贵龙冶金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及其应付款金额，应待人民法院实体审理后查明，并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4民初3号民事裁定；二、指令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申秋审判员  谭铮审判员  肖艳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