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1民初5680号原告：周大发，男，1952年8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区。被告：重庆雅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永益路五金厂片区旧改房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050387311E。法定代表人：刘明贵，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宋涛，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理伟，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说，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周大发与被告重庆雅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塑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大发，被告雅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理伟、李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大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在重庆雅塑置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支持原告向被告破产管理人重庆市中豪律师事务所申报的债权利息主张。原告所申报的本金为253563.00元，原告所申报的利息为177494.10元(按照月息2%计算)，被告破产管理人核准利息为44838.39元，原告主张被告破产管理人还应再核准利息132655.71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6月28日向被告购买《盛世龙成》项目1-1-20-8号商品房，同时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进行了网签，合同编号(盛世龙成商字第XX号)。2018年5月24日，因被告严重资不抵债，受其他债权人丁义林的申请大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11破申3-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丁义林对被申请人重庆雅塑置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被告的破产管理人于2018年9月10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通知书”(解除通知书编号：(2018)雅塑破管字第18-21号)，不认可原被告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理由：1、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问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要求按照原民间借款关系处理;2、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构成个别清偿故要解除合同。被告的破产管理人又于2019年4月26日向原告发出如果认为对被告享有债权，请及时向被告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的“通知书”，原告收到上述通知以后，及时向被告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被告的破产管理人也于2019年7月26日在“重庆雅塑置业有限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发布了债权审核结果及债权表，表载明：原告所申报的本金为253563.00元，原告所申报的利息为177494.10元，被告破产管理人核准利息为44838.39元。原告对被告的破产管理人审核的债权结果有异议，理由如下：一、原告与被告的借贷资金曾约定利息，有借款合同为证。二、原告于2015年5月28日与雅塑公司结清借贷关系账目，随后于2015年6月28日使用该笔资金向被告购房。事后被告的破产管理人认为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购房合同无效，原告不具有该房产物权仍属于普通债权，那么按照借款合同支付资金利息是理所当然。三、原告经手出借雅塑公司的资金全部有银行流水清单为证，属于借款本金，无利息转本金之情况存在。四、原告申报债权的利息部分计算时段是以购房合同签订之日(2015年6月28日)起至大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11破申3-1号民事裁定的破产清算(2015年5月24日)止，共计35个月，并无时段计算错误之事实。综上所述，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贯彻公平原则，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雅塑公司辩称：一、遵循最高人民法院“案结事了”的司法理念，虽然原告未在二债会结束后十五天之内提起债权确认之诉，答辩人对法院受理本案并进行审理无异议。二、原告与答辩人之间的《借款协议》于2015年6月28日已经终止，原告要求管理人按照《借款协议》核算在此之后的借款利息不应得到支持。(一)2012年12月26日，原告周大发等人与答辩人及案外人刘明贵、周贤秀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载明：乙方为雅塑公司经营向周大发、周大成、周德强等人借款342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后因雅塑公司经营困难，不能偿还原告周大发等人借款，原告周大发等人与雅塑公司对借款进行对账结算并协商后，约定由雅塑公司将“盛世龙成”项目下的19套商品房出售给周大发等出借人，房屋价款以答辩人所欠原告借款予以冲抵并作为购房款……2015年6月28日，原告周大发与答辩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二)原告周大发在上述案件的上诉状中也承认“双方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存在借贷关系属实，在雅塑公司无力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同时在本案的起诉状中，原告周大发提到“原告于2015年5月28日与雅塑公司结清借贷关系账目。”(三)综合上述事实可知，原告周大发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借款协议》已于2015年5月28日办理了结算且终止了该协议，并于2015年6月28日就上述借款与答辩人实施了以物抵债的行为，故原告要求管理人按照原《借款协议》的利息约定核算在此之后的借款利息不应得到支持。二、法院裁判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未成立，答辩人仅负返还不当得利的义务，并不当然意味着《借款协议》自2015年6月28日自动恢复。合同不成立，当事人已开始实际履行的，实践中，当事人既可以继续弥补订立合同手续，也可以停止订立合同。对于停止订立合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一方或双方因接受履行而取得的财产应返还给对方。本案中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未成立是因为“双方并没有建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不存在缔约过失的情况。因此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未成立只会导致答辩人对原告负有返还相关款项的义务，而不是恢复原借款合同关系。因此原告诉请被告管理人按照原《借款协议》核算2015年6月28日至2018年5月24日止的债权利息没有相应法律依据。三、原告申报的债权利息超出管理人认定的部分缺乏相应的依据，管理人核算的原告破产债权的利息部分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2012年12月26日，本案原告、周大成、周德强与答辩人及案外人刘明贵、周贤秀签订《借款协议》后，在2012年12月30日，又由案外人刘明贵、周贤秀向上述人员出具了同样借款金额的《借条》，但该《借条》上并未约定相应的借款利息及利息支付方式。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被告拟需履行的是《借款协议》还是《借条》，如双方之间履行的是出具日期在后的借条，则不存在利息约定，原告也无权申报相关利息债权。即使双方履行的是《借款协议》，如前所述该协议也因为2015年5月28日双方办理借款结算以及6月28日约定以物抵债的行为而终止，虽然该以物抵债的行为因为违反《破产法》个别清偿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并不代表原《借款协议》自动恢复或持续有效，且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名为《商品房买卖合同》视为以物抵债的协议时，并未有任何利息约定。(二)综上，因案涉《借款协议》已于2015年6月28日终止，在此之后直至2018年5月24日，原告周大发等人并未与答辩人约定此期间的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破产债权进行核算，以其申报的此笔借款本金25356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算得争议期间利息为44838.39元，该计算结果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四、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请求依法不应获得支持原告周大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举示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二、(2019)渝01民终1342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111民初6746号各一份。证据三、资金结算表5份。证据四、借款协议书1份。证据五、银行借款转账流水账。证据六、债权人大会文件。证据七、商品房购房合同。证据八、重庆市商品房联机备案登记表。对原告周大发举示的证据，被告雅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上述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协议已于2015年6月28日终止，在此之后的利息已不应按照原借款协议继续计算。被告雅塑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举示了下列证据：证据一、1、债权申报资料(2019/5/13)(共30页)第1-30页；2、（2018）雅塑破管字第20-10号《债权审核通知书》（2019/7/26）（共3页）第31-33页。证据内容：1.证据1.1载明了破产管理人对周大发申报债权金额计算、确认的依据和过程；2.证据1.2载明：“如您/贵单位对上述债权确认有任何异议，应在接到本通知7日内向管理人(联系人及电话：李说18883315296、张思琦15310988961、吴红遐15102326766；地址：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永益路201号永益社区居委会二楼204室)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您/贵单位同意管理人上述债权确认”。证据二、1、《重庆雅塑置业有限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文件汇编》(共46页)第34-79页；2、《重庆雅塑置业有限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签到表》(2019/7/31)（共1页）第80页。证据内容：证据2.1中《重庆雅塑置业有限公司债权表》尾部以黑色加粗字体载明了“特别提示”，第2项“特别提示”的内容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管理人审核认定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仍有异议的，按照以下原则处理：(1)对管理人审核认定的本人及/或他人债权有异议的债权人，可以向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诉讼；(2)收到《债权表》之日起十五日内未起诉的，则视为债权人对《债权表》中记载的管理人审核认定的本人及/或他人债权均予以认可”；证据2.2表明原告于2019年7月31日本人到达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参加了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证据三、1、《借款协议》(2012/12/26)(共5页)第81-85页；2、《借条》(2012/12/30)(共1页）第86页。证据内容：证据3.1载明：“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每月支付利息”；证据3.2载明“借到周大发、周大成、周德强现金342万元”。拟证明：1.借款协议在先，借条在后。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被告拟需履行的是借款协议而非借条；2.借款协议与借条对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不一致。《借款协议》中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而借条上仅载明了借款金额为342万元，并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证据四、1、周大发与重庆雅塑置业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的一审判决书《重庆大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渝0111民初6753号(2018/12/17)（共18页）第100-117页；2、周大发与重庆雅塑置业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的二审判决书《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渝01民终1342号（2019/3/28）（共11页）第118-128页。证据内容：证据4.2原告在其上诉状中说明：“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建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同时在法院认为部分载明：“虽然雅塑公司到期未能偿还周大发借款，双方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是雅塑公司用其开发的房屋抵偿所欠周大发的借款，即为实现以物抵债，双方并无建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该合同成立并生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周大发的上述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1民初67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大发的诉讼请求”。拟证明：表明人民法院最终认定雅塑公司与周大发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未成立，雅塑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购房款而不是恢复借款关系。对被告雅塑公司举示的证据，原告大发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举示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被告各自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双方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及事实加以综合评析。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雅塑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注册登记成立，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永益路五金厂片区旧改房1号，法定代表人刘明贵，注册资本800万元(2015年5月15日变更为3800万元)，公司股东：刘洪成、刘明贵、刘镇瑞(2015年6月30日变更为刘明贵、周贤秀)，公司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房屋销售、物业管理、置业咨询。2012年12月26日，原告周大发及案外人周大成、周德强(甲方)与雅塑公司、刘明贵、周贤秀(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摘录）：乙方向甲方借款342万元；第一条1.借款时间一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第二条1.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每月付息；第三条1.借款方用该地块上开发的商品房及商住房作为抵押，到期不能归还贷款方的贷款，贷款人有权处理抵押品。5.由于乙方经营管理不善或任何自然因素导致乙方确实无法履行合同按期归还借款，乙方用所开发的商品房及商住房按照修造成本抵押给甲方，由甲方完全处理该房屋。甲方在处理抵押财产时，乙方需协助甲方完善相关手续。由于上级主管部门决定关、停、并、转或撤销工程建设等措施，或者由于不可抗力的意外事故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时，乙方可以要求甲方变更或解除合同，但乙方需同时归还本金及利息。协议中借款人明细处，列表注明了周大发等五人的出借金额，其中周大发个人为50万元。合同尾部由雅塑公司作为借款单位加盖印章，刘明贵、周贤秀作为借款人签名。后因雅塑公司经营困难，不能偿还周大发等人借款，周大发等人与雅塑公司对借款进行对账结算并协商后，约定由雅塑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已获预售许可证的位于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花市街名称为“盛世龙成”工程项目的19套商品房出售给周大发、周德强等出借人，由雅塑公司与周大发等出借人或出借人指定的人员分别签订相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价款以雅塑公司所欠周大发等人的借款予以冲抵并作为已付房款。其中，周大发共计购买两套房屋。2015年6月28日，周大发与雅塑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盛世龙成商字第XX号)，合同约定：周大发向雅塑公司购买由雅塑公司开发建设的“盛世龙成”工程项目199号1幢1单元20-7号的预售商品房(住宅)，建筑面积114.78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91.90平方米，总成交金额为350079元，建筑面积单价为3050元/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单价为3809.35元/平方米；在签订合同时以一次性付款的方式支付总房款350079元，交房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前等内容。2015年7月2日，雅塑公司向周大发出具收据两份，载明收到周大发1-1-20-7的房款350079元及税费15826元。同日，周大发与雅塑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盛世龙成商字第XX号)，合同约定：周大发购买“盛世龙成”工程项目199号1幢1单元20-8号的预售商品房(住宅)，建筑面积79.53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63.68平方米，总成交金额为242567元，建筑面积单价为3050.01元/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单价为3809.16元/平方米；一次性付款；交房期限同上。2015年7月2日，雅塑公司向周大发出具收据两份（1-1-20-8的房款242567元、税费10996元）。2015年6月28日，重庆市大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周大发所购两套房屋办理了商品房期房买卖预备案登记。2018年5月24日，本院作出(2018)渝0111破申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对被申请人雅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6月25日，本院作出(2018)渝0111民破3-1号决定书，指定中豪律师事务所担任雅塑公司破产管理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盛世龙成”商品房项目至今未竣工验收也未交付使用。2018年9月10日，雅塑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原告周大发作出(2018)雅塑破管字第18-20号、第18-21号《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通知书》，以周大发与雅塑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可能存在以房抵债的关系，周大发与雅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按照原法律关系处理，且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构成个别清偿为由，通知周大发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2018年10月8日，原告周大发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2018)雅塑破管字第18-20号、第18-21号《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通知书》无效；确认原告与被告雅塑公司签订的合同成立并生效；判令被告继续履行《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即交付房屋并向登记机关提交办理商品房《不动产权登记证》的申请，提交土地房屋登记机构规定的相关资料，并取得土地房屋登记机构出具的登记受理单。本院分别作出(2018)渝0111民初6753号、6746号民事判决，认为雅塑公司与原告等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有效。原告关于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实质上是要求雅塑公司对原告原有借款债权在破产程序之外给予全额、个别清偿。判决：一、确认周大发与雅塑公司于2015年6月28日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盛世龙成商字第XX号、第XX号）成立并生效；二、驳回周大发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渝0111民初6746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原告周大发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8)渝0111民初6753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周大发提起上诉，诉称：“双方系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双方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存在借贷关系属实，在雅塑公司无力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建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将借款本息转为已付购房款，并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渝01民终134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大足区法院（2018）渝0111民初67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大发的诉讼请求。2019年5月13日，原告周大发向雅塑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其中，(2018)渝0111民初6746号民事判决所涉债权申报明细为：本金253563元(242567元+10996元)；借贷时间：2015年6月28日-2018年5月24日，35个月；借款利息177494.10元（253563元×2%×35），总计431057.10元。经雅塑公司破产管理人审核，确认周大发债权金额为：借款本金253563元；借款利息44838.39元，总计298401.39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庭审中，对案涉债权的计算本金253563元，利息计算期限(即从2015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5月24日止)，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另查明，经原、被告双方结算，除用盛世龙成两套房屋抵偿借款外，被告雅塑公司另行向原告周大发出具了132812元的借条一份，载明;“借条借到周大发现金壹拾叁万贰仟捌佰壹拾贰元正(￥132812元)，此条，借款人：刘明贵(雅塑公司公章)”。经本院查询审判管理系统，2016年7月12日，周大发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要求被告返还借款，经本院调解作出(2016)渝0111民初515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由雅塑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前一次性偿还周大发借款本金132812元；二、周大发自愿放弃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依照本院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事实，原告周大发与被告雅塑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因对被告雅塑公司债权表中记载的债权利息有异议，经管理人解释后仍有异议，遂诉至本院，原告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权利息计算标准。原被告之间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虽约定有利息，但双方于2015年6月28日对之前的借款进行对账结算，并于2015年6月28日通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以借款抵付了购房款，表明双方一致同意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对此，原告周大发在对(2018)渝0111民初6753号民事判决上诉状中亦予确认。虽然原告周大发与被告雅塑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是雅塑公司用其开发的房屋抵偿所欠周大发的借款，实为以物抵债，双方并无建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成立。因案涉《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未成立，且之前的民间借贷合同已协商终止，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能由此自行恢复为原借款协议，被告应当返还《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标的物价款，故雅塑公司管理人按商品房买卖合同价款审核原告债权为25356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借款协议》已于2015年6月28日终止，在此之后直至本院受理被告雅塑公司破产申请之日即2018年5月24日，双方再未另行约定利息，被告参照相关法律规定，按年利息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为44838.39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且被告在借款结算后另行出具的132812元借条中也未约定利息，亦证明原、被告双方对结算后的借款不再约定利息这一事实并无争议。因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大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7元，由原告周大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喻才能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晓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