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菊，女，黄某之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原审第三人：周某2，男，194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原审第三人：严某，女，197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香港屯门。上诉人黄某因与被上诉人周某1、原审第三人周某2、严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6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菊以及被上诉人周某1、原审第三人周某2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6187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1.本案的性质是属于离婚后的财产分割。在黄某与周某1离婚时，在其两人名下有三套房屋，在三个房产证上清楚载明其房屋所有权均属周某1、黄某二人。说明其他人对该房屋不享有所有权。2.周某1的父亲周某2曾经对三套房屋要求确认产权提起过行政诉讼，均败诉。3.一审（2018）渝0120民初6187民事判决对周某2在房屋颁证确权时明知其自愿将该房屋产权登记在其儿子周某1名下的行为避而不谈。4.一审判决自始至终站在周某1一方立场上，利用手中公权力作出的判决，完全了失去了公正性。周某1辩称，黄某不是拆迁人员。房子是我父母和兄弟一家人建的。第二次结婚时××××年，结婚时说好不离婚的情况下，就把黄某的名字加上去了，但没有经过父母的同意。周某2向本院陈述，周某1和黄某是××××年结婚，××××年办理了产权证，他们为了达到结婚的目的，就背着我去房交所办理了安置户。按照国家规定，应该是先办大证，我是户主，大证应该是先办在我的名下。至于周某1和黄某怎么办的安置人员我不清楚。黄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位于璧山区的商服用房各一套分割给黄某，并由周某1协助黄某办理过户登记;2.判决位于璧山区（产权证号：212房地证2012字第××号）分割给周某1;3、本案诉讼费由周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某2与周某1系父子关系。周某1与严某曾于××××年××月××日登记结婚。1998年原璧山县丁家镇沙堆村2组土地被征收，周某1、周某2及严某作为原璧山县丁家镇沙堆村2组社员被列为拆迁安置对象，划得45㎡的土地自建住房。后周某1与严某于1999年8月4日登记离婚，且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协议如下：①财产，周某1与严某婚后财产属周某1所有。②严某安置费属严某所有。③夫妻双方无子女。”2005年，周某1与周成亮等5户联合建房，并于2006年7月入住。黄某与周某1于××××年××月××日在璧山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09年5月15日在璧山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后双方于××××年7月19日在璧山区民政局登记复婚。周某1与黄某于2016年12月19日经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6）渝0120民初52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而在该判决书中对于黄某、周某1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时，因登记在黄某、周某1名下位于璧山区住房（建筑面积67.97㎡、产权证号：212房地5证2012字第01077号）、位于璧山区的住房（建筑面积165.24㎡、产权证号：212房地证2012字第××号）以及位于璧山区的商服用房（建筑面积23.48㎡、产权证号：212房地证2012字第××号）可能涉及第三人权益，故未进行分割处理。2017年2月13日，周某2向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重庆市璧山区国土资源与房屋管理局向周某1、黄某颁发的案涉三套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璧山区法院经审查并认定，周某2至迟在2014年已知晓被诉颁证行为，其起诉已过诉讼时效，遂裁定驳回周某2起诉。周某2不服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周某2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周某2又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7日驳回周某2的再审申请。现原告黄某申请对上述三套房屋进行分割，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09年12月14日，璧山区人民政府作出璧山府地［2009］56号关于同意划拨部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给林久云等216户修建拆迁安置还房的批复，其附件名单中载明周某1安置人口为3人，划拨用地面积45㎡。××××年2月，在社的督促下，周某1与周成亮等5户将联合修建的位于的农民还建房签订《分房协议》，周某1一户分得包含本案诉争三套房屋在内的六套房屋（含四套住房以及两个门面）。随后，璧山区丁家街道沙堆社区第二居民小组组长及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走访各户人员，告知各户人员准备齐全办理房屋产权证所需手续，并根据家庭实际情况自行确定上证人员。而周某2在庭审中称其并不清楚前述《分房协议》的情况。××××年3月，周某1与黄某申请办理涉案住房和门面的产权证，随后取得涉案三套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其中璧山区住房现由周某2与其妻子娄才伦居住多年，健惠路98幢3-2号住房以及健惠路98幢106号商业门面现由周某1居住及使用多年。另外，对于周某1一户分得的剩余三套房屋的情况，因2005年左右上述三套房屋被出售给他人，在前述三套房屋产权登记在周某1名下后，周某1于××××年3月将其中田声义于2005年11月14日从周某1母亲娄才伦处所购买的位于璧山区建筑面积39.77㎡的商业门面一个过户于田声义名下，并将其中李培良所购买的位于璧山区建筑面积153.11㎡的住房一套过户给李培良、罗朝惠名下。另外，对于周某1与周某2的户口问题，根据黄某举示的璧山区公安局丁家派出所于××××年2月27日签发的以周某1为户主的户口簿上所载明的内容上看，周某2并未在周某1的户口中，且周某1和周某2也在审理中自认他们早在1997年就分家并分户了。另查明，2010年初，周某1以其所分房屋被其母亲娄才伦擅自出售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法院确认2005年11月14日娄才伦与田声义签订的《门市出售协议》无效，并要求田声义立即归还璧山县丁家镇沙堆社区二组安置房Ｅ-3栋第6号门市。经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11月14日周某2的妻子娄才伦作为出售人与作为购买人的田声义签订《门市出售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娄才伦将璧山县丁家镇沙堆社区二组拥有的安置房Ｅ-3栋第6号门市，该门市包括门市、阁楼、阁楼阳台及公摊面积（即位于璧山区建筑面积39.77㎡的商业门面一个）出售给田声义。同时，娄才伦也陈述其将田声义所支付的房款全部交给房屋承建方用于建房。一审法院于2010年4月20日以周某1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作出（2010）璧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周某1的诉讼请求。对于前述周成亮等五户的分房情况，周某1当庭陈述，我们五家人在一起建房前，拿着图纸以抓阄的方式进行了分房，其中我们这一户分得了前述六套房屋。而对于上述六套房屋内部分配问题，周某1和周某2先陈述，在建房的时候，就把房子分了，周某2两个住房一个门面，周某1两个住房一个门面，并且周某1在2005年左右就将其所得的份额卖给他人了，现在本案诉争的两个住房一个门面都是周某2的。后该二人又陈述，当时周某1做生意缺钱就悄悄卖了三套房子，卖房子的时候周某2不知道，当周某2知道后，其就跟周某1说，剩下的三套房子就是周某2的了。黄某对周某1和周某2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其认为周某2应享有的房屋部分已出售给他人，且周某1自认其出卖的房屋系其父亲周某2的，为此黄某举示了其于2018年7月27日与周某1的电话录音予以证明，周某1对前述电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其在前述电话录音中陈述“房子是我卖了的，遭我把我们老汉的也卖了的”，周某1对此当庭辩称，我出售的三套房屋都是我的，但我不可能将我父亲的房子卖了。对于案涉三套房屋在办理产证前的权属问题，庭审中，黄某称，因案涉三套房屋在××××年分房时就分给了周某1，故，案涉三套房屋在办理产权前应属于周某1个人所有，后来我们共同去办理产权登记后，周某1便将其50%的产权赠与给我。而周某1辩称，案涉三套房屋是我父亲周某2所有，不是我个人财产。我当时想把所有的房子都办理在我名下。同时，周某1还辩称案涉三套房屋的产权证加上黄某的名字，是为了维持两人的婚姻，但当时并没有说她占多少。周某2陈述案涉三套房屋应属自己所有。一审庭审中，对于严某是否享有涉案三套房屋的份额，黄某称，周某1与严某在离婚时约定婚后财产归周某1所有，故，严某对涉案房屋不应享有份额。对此周某1辩称，我与严某离婚时，离婚协议中载明的“财产，周某1与严某婚后财产属周某1所有”是指家里的所有东西都归我所有，而严某属于被安置人员，当时离婚时本案诉争房屋还没有修建。严某在一审法院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与周某1离婚时没有对政府安置的15个地平方权利进行处理，后来因将该地平方转让给了周某2，我不享有案涉房屋的份额。周某1和周某2对于前述严某的陈述均无异议。另外，周某2陈述，我当时还找政府另外买了20多个地平方，但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案涉三套房屋的价值，庭审中，黄某、周某1及周某2均认可位于璧山区住房价值6万元、位于璧山区的商服用房价值15万元，以上共计43万元。对于案涉三套房屋的分割，黄某坚持要求实物分割，即要求将位于璧山区的商服用房各一套分割给黄某，并认为其所分得的住房和门市约占案涉三套房屋50%的价值；如果周某1认为黄某要求所分得的住房和门市的价值大于大的那套住房的价值，黄某也同意分得那套大的住房，且不要求周某1补价差。而周某1陈述其不同意实物分割，即不同意分房子给黄某，因案涉房屋是拆迁房屋，周某1与周某2对房屋应享有居住权。如法院认定黄某对案涉房屋享有部分产权份额，周某1同意按照黄某依法享有的份额对黄某折价补偿。同时，周某2也陈述其不同意实物分割，且称其享有居住权，也实际居住在其中一套住房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对于周某1与黄某共同向房地产权属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案涉三套房屋的产权，且案涉三套房屋的产权已办理在周某1与黄某名下，应当如何认定其性质及效力，黄某是否享有案涉三套房屋中部分产权？二、若黄某系案涉房屋共有人，案涉三套房屋应如何进行分割？第一，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周某1与黄某共同向房地产权属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案涉三套房屋的产权，且案涉三套房屋的产权办理在了周某1与黄某名下，其实质应是权利人周某1将属于自己的产权份额即案涉三套房屋中的50%产权份额的一部分赠与给黄某，其赠与行为合法有效，且黄某作为前述50%产权份额的共同共有人依法享有案涉三套房屋中的部分产权。具体评析如下：首先，案涉房屋在分割前应属周某1与周某2的共有财产。拆迁划地自建安置房是政府为保证被拆迁住户居住权而通过行政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方式准许被拆迁户按照相关规定自行修建的房屋，其权利人应为被拆迁住户。涉案房屋的安置对象为周某1、周某2与严某，且案涉房屋系周某1与黄某婚前修建，而在房屋进行分割之前，周某1、周某2与严某均有权对房屋行使权利，房屋应归三人所有。本案审理中，严某明确表示自己对涉案房屋不占有份额，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涉案房屋在分割之前应该属于周某1与周某2的共有财产。其次，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三套房屋在办理产权前已属于周某1的个人财产或已属于周某2的个人财产。对于黄某诉称案涉三套房屋在办理产权前属于周某1的个人财产的问题，其理由为案涉三套房屋在××××年《分房协议》时就分给了周某1。但该《分房协议》系周某1代表周某1一户对外与其他四户签订，其分得房屋应为周某1一户所分得的房屋，并不当然视为系周某1个人所有，也不能视为周某1一户中的房屋共有人对所分得房屋的再次分割。同时，对于黄某认为的周某2应享有的三套房屋（即除案涉三套房屋外剩余分得的三套房屋）已出售给他人，且称周某1也自认其出售的房屋系父亲周某2的问题，因黄某所举示的2018年7月27日其与周某1的通话录音中周某1所陈述的“房子是我卖了的，遭我把我们老汉的也卖了的”，结合该录音中的其他内容，同时结合黄某的其他证据，黄某所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且周某2对此也未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应不予采信。对于周某2和周某1当庭所称涉案三套房屋已分归周某2一人所有的问题，庭审中，对于周某2与周某1如何分房这一情况，周某2与周某1先陈述“在建房的时候，就把房子分了，周某2两个住房一个门面，周某1两个住房一个门面，并且周某1在2005年左右就将其所得的份额卖给他人了，现在本案诉争的两个住房一个门面都是周某2的”，这一陈述应理解为该二人先分房而后周某1将其分得的房屋出售他人。而后该二人又陈述“当时周某1做生意缺钱就悄悄卖了三套房子，卖房子的时候周某2不知道，当周某2知道后，其就跟周某1说，剩下的三套房子就是周某2的了”，这一陈述应理解为周某1先擅自将三套房屋出售他人，周某2发现后才将剩下三套房屋分配给了自己。以上可以看出，该二人前后陈述存在一定矛盾；同时，根据周某1提交的（2010）璧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载明的内容可知，2005年11月14日周某2的妻子娄才伦作为出售人与作为购买人的田声义签订《门市出售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娄才伦将璧山县丁家镇沙堆社区二组拥有的安置房Ｅ-3栋第6号门市，该门市包括门市、阁楼、阁楼阳台及公摊面积（即位于璧山区建筑面积39.77㎡的商业门面一个）出售给田声义。同时，娄才伦也在该案中陈述其将田声义所支付的房款全部交给房屋承建方用于建房。对于前述房屋的出售情况也与周某2和周某1所陈述的由周某1出售房屋的情况存在矛盾。综上，因该二人的关于分房情况的当庭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且该二人自述周某1出售房屋的情况也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二人也无法对此进行合理解释，加之该二人均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涉案三套房屋已分归周某2一人所有。故，对于周某2和周某1当庭所称涉案三套房屋已分归周某2一人所有的意见，因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周某1在办理案涉三套房屋产权登记前享有案涉房屋50%的产权份额。案涉三套房屋在分割前应属周某1与周某2的共有财产，而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周某1与周某2已对案涉三套房屋进行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共有人周某1与周某2对案涉共有财产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且周某1和周某2在审理中也自认他们早在1997年就分家并分户，故，案涉共有房产应视为周某1与周某2按份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该二人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份额进行了约定，虽然周某2述称周某1一户分得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六套房产所占用的住宅用地属于自己的面积部分为30平方米（包含其从严某处购买的15平方米），周某1只占15平方米等，但因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该二人各自在修建房屋时的出资额，为此，结合周某1母亲娄才伦在（2010）璧民初字第190号案中的陈述，即娄才伦陈述将周某1所分得的门市和住房出售给田声义后，其所收取的房款用于了建房，同时考虑到周某2和周某1自述的内部分房方案，即该二人各自分得两套房屋及一个门市的陈述，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三套房屋在办理产权登记前应视为周某1与周某2等额享有，即周某1与周某2各占50%产权份额。最后，因涉案房产办理产权登记时，黄某与周某1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周某1也当庭明确表示当时是为了维系与黄某的夫妻关系，才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夫妻双方名下，故，对于周某1同意与黄某共同向房地产权属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案涉房产的产权，且案涉三套房屋的产权已办理在周某1与黄某名下，应认定周某1的行为系赠与行为，且该赠与已实际履行。综上，周某1在办理产权登记前享有案涉三套房屋50%的产权份额，其有权将属于自己的50%产权份额中的一部分赠与给黄某，其赠与行为合法有效。同时，因周某1与黄某双方并未对赠与份额作出约定，结合周某1关于为维系夫妻关系才将案涉房屋登记在夫妻双方名下这一陈述，故，案涉三套房屋中原属于周某1的50%产权份额在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后应作为周某1与黄某夫妻共同财产，且黄某作为前述50%产权份额的共同共有人对案涉三套房屋依法享有权利。另外，因拆迁划地自建安置房的作用在于保障被拆迁住户及其他家庭成员的基本居住权利，即使涉案房屋现产权登记人为黄某、周某1，但仍不能排除周某2为房屋真正产权人之一的这一事实，故，周某2在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后仍占50%产权份额。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案涉三套房屋的50%产权份额作为黄某和周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双方离婚后，应当由双方各分得一半。故，黄某请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对于案涉三套房屋如何分割的问题，本案中，黄某坚持要求实物分割，而周某1陈述其不同意实物分割，即不同意分房子给黄某，并称案涉房屋是拆迁房屋，周某1与周某2对房屋应享有居住权，其同意按照黄某依法享有的份额对黄某折价补偿。同时，周某2也陈述其不同意实物分割，称其享有居住权，也实际居住在其中一套住房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产不宜实物分割，应由周某1享有前述50%产权份额，且周某1根据黄某所享有产权份额的价值折价补偿给黄某107500元。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虽然案涉房产系三套独立房屋，但案涉房屋系拆迁划地自建安置房，是为保证被拆迁人员周某1、周某2等人的基本居住权而修建，且在黄某和周某1第一次结婚登记前已被修建和入住；同时，前述房屋至今由周某1和周某2居住和使用多年；其次，黄某是基于周某1的婚内赠与而与周某1共同共有案涉房屋中50%产权份额，本案实际也是对该部分份额进行分割，而周某1不同意实物分割，其愿意按照黄某享有的产权份额对黄某折价补偿；再次，对于案涉三套房屋的分割，还涉及另外50%产权份额所有人周某2的权益，且周某2也明确不同意实物分割；最后，案涉三套房屋经黄某、周某1、周某2共同确认价值共计43万元。综上，案涉三套房屋不宜实物分割，应由周某1享有案涉三套房屋中属于黄某和周某1共同共有的50%产权份额，且周某1应按照黄某所享有产权份额的价值折价补偿给黄某107500元，即周某1应支付黄某房屋补偿款107500元，较为适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璧山区住房一套（产权证号：212房地证2012字第××号）、璧山区的住房一套（产权证号：212房地证2012字第××号）以及璧山区的商服用房一套（产权证号：212房地证2012字第××号），以上三套房屋中50%产权份额归被告周某1所有，且被告周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某房屋补偿款107500元；二、驳回原告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原告黄某承担3500元（已交纳）、被告周某1承担3500元。”本院二审期间，黄某向法庭提交：1.卖房协议，拟证明黄某与周某1复婚是附条件的，将黄某婚前的房子卖了之后，买车和社保及家用，才在周某1的房子上加黄某名字。周某1质证认为，卖房子是事实，钱是支付到黄某卡上，也是黄某自行支配。黄某说的口头协议是无中生有。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新证据，故对此组证据的不予采信。另，二审中本院到案涉房屋现场进行勘验，该房屋中两套为住房，周某1住一套、周某1的父母周某2和娄才伦住另一套，已居住多年。剩余一套房屋是门面，经现场勘查该门面与周某1兄弟的门面相连并打通租赁给他人使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周某2、黄某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权利以及该房屋在共有权人之间应当如何分割。虽然案涉房屋登记在周某1名下，但案涉房屋系自建安置房，安置对象有周某1、周某2与严某。后，周某2、周某1举家庭之力修建了案涉房屋。该房屋应当归三人共有。现严某明确放弃该房屋份额，该房屋应属于周某1与周某2的共同财产。同时，现无证据证明周某1与周某2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分割，虽登记在周某1名下，仍为周某2与周某1的共同财产。至于黄某主张娄才伦出售过房屋，则周某2不再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以家庭为单位修建的安置房屋，家庭成员娄才伦就部分房屋进行出售系代表家庭对共有财产的处分，并无证据证明系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另，黄某亦为共有权人之一，涉案房屋为周某1及家人婚前所建，但在办理产权登记时，周某1同意将黄某作为共同所有权人向房地产权属登记机关申请产权登记。案涉房屋登记在周某1与黄某名下。即，案涉房屋虽为婚前财产，但周某1与黄某结婚时，将黄某作为房屋共同有权人进行登记，应视为周某1对婚前财产的处分，案涉房屋黄某应当享有权利。关于财产的分割方式问题。本案中，案涉房屋现包含三个共有权人：周某1，黄某、周某2。而周某1、周某2均明确表示不同意实物分割，黄某坚持要求分得实物。根据使用情况来看，该房屋中两套为住房，周某1住一套、周某1的父母周某2和娄才伦住另一套，已居住多年。剩余一套房屋是门面，经现场勘验该门面与周某1兄弟的门面相连并打通租赁给他人使用。根据房屋修建过程、权属来源及使用情况来看，三套房屋不宜实物分割。故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按照三人共同确定的房屋价值，由周某1按照权属比例货币折价给黄某，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黄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黄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陈义熙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彭松涛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