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10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坚，男，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行政机关）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杭州市凤起东路109号。 法定代表人范建军，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彭爱民、胡洪强，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复议机关）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徐立毅，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曹士凡、赵坚强，杭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彭坚因物价行政奖励暨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行初1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简称杭州市监局）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市场举奖[2019]2号《价格举报精神奖励通知书》，认定彭坚提供被举报人的违法事实及证据，符合《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七条的规定，属于二级奖励，对彭坚予以精神奖励并表示感谢，希望其继续支持和关心价格工作。彭坚对此不服，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简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杭政复[2019]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杭州市监局作出的市场举奖[2019]2号《价格举报精神奖励通知书》。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8日，彭坚向浙江省物价局（简称省物价局）举报中国联通浙江分公司在天猫商城销售卡号时涉嫌价格欺诈违法行为，要求进行行政处罚并给予彭坚奖励。2014年10月23日，省物价局投诉举报中心作出浙价举移[2014]5号《价格违法线索移交单》，根据彭坚的投诉举报，将浙价检举[2014]185号举报浙江联通官方旗舰店促销浙江联通沃3G手机卡时涉嫌价格欺诈移交省物价局监督检查分局处理。2014年10月31日，省物价局作出浙价检指[2014]8号《指定管辖函》，决定将浙江联通官方旗舰店涉嫌价格欺诈案指定杭州市物价局（简称市物价局）管辖。2015年4月3日，市物价局作出杭价检处[2015]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作出罚款一万元的行政处罚。2015年4月17日，市物价局作出《价格举报办结函》，告知彭坚该处理结果。2015年6月16日，彭坚不服市物价局作出的杭价检处[2015]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日，彭坚亦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市物价局对其于2014年10月14日举报中国联通浙江分公司价格违法未予举报奖励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市物价局限期给予奖励，因前述对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结果会影响本行政复议的审查，故市政府于2015年8月4日依法中止对市物价局未予举报奖励的行政复议审查。2015年8月13日，市政府作出杭政复[2015]2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市物价局作出的杭价检处[2015]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依法重新作出处理。2015年10月10日，市物价局依据杭政复[2015]2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重新作出杭价检处[2015]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作出罚款一万元的行政处罚。彭坚对此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6年7月4日作出杭政复[2016]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再次撤销市物价局作出的杭价检处[2015]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依法重新作出处理。2016年10月11日，市物价局依据杭政复[2016]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再次重新作出杭价检处[2016]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作出罚款一万元的行政处罚。彭坚对此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杭政复[2016]5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市物价局作出杭价检处[2016]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为违法。彭坚对此仍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浙01行初56号行政判决，撤销市政府杭政复[2016]575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责令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市政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浙行终124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1月15日，市物价局作出杭检处[2018]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七条、《规范价格行政处罚权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责令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纠正违法行为并对其作出罚款六万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11月27日，市政府依法恢复对彭坚要求确认市物价局对其于2014年10月14日举报中国联通浙江分公司价格违法未予举报奖励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市物价局限期给予奖励的行政复议审查。2019年1月7日，市政府作出杭政复[2015]2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市物价局对彭坚举报价格违法行为的奖励请求依法作出处理。2019年1月9日，杭州市监局收到市政府杭政复[2015]224号行政复议决定后，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市场举奖[2019]2号《价格举报精神奖励通知书》，认定彭坚提供被举报人的违法事实及证据，符合《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七条的规定，属于二级奖励，对彭坚予以精神奖励并表示感谢，希望其继续支持和关心价格工作。彭坚对此不服，于2019年2月18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杭州市监局作出的市场举奖[2019]2号《价格举报精神奖励通知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因申请材料不符合要求，市政府于2019年2月21日要求彭坚进行补正，后于3月11日予以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分别向彭坚和杭州市监局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案情复杂，市政府于2019年5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送达彭坚和杭州市监局。2019年5月13日，市政府作出杭政复[2019]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杭州市监局作出的市场举奖[2019]2号《价格举报精神奖励通知书》。彭坚对此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市场举奖[2019]2号《价格举报精神奖励通知书》；2.撤销杭政复[2019]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杭州市监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4.审查《浙江省物价局关于明确价格主管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的案件范围的通知》及附件；5.诉讼费用由杭州市监局、市政府负担。一审法院另查明，《浙江省物价局关于明确价格主管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的案件范围的通知》系根据《价格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制定，于2013年7月1日起施行。 一审法院认为：《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条规定，价格主管部门应当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对符合精神奖励条件的举报人予以精神奖励；对符合物质奖励条件的，书面通知举报人领取奖励金。本案中，杭州市监局系依据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对彭坚举报价格违法行为的奖励请求依法作出处理，故其作出奖励决定的日期应当从杭州市监局收到杭政复[2015]2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算。杭州市监局于2019年1月9日收到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案涉价格举报精神奖励通知书，并于1月30日交邮寄出，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七条规定，对符合本办法第四条规定的举报奖励，分为三个等级：一级：提供被举报人的违法事实及证据，举报事项经查证属于重大价格违法行为；二级：提供被举报人的违法事实及证据；三级：提供被举报人的违法事实，但未提供证据。重大价格违法行为的认定标准按照《价格行政处罚案件审理审查规则》第十六条规定执行。该办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属于二级举报奖励的，一般给予精神奖励；也可以给予100元至2000元物质奖励。原《价格行政处罚案件审理审查规则》第十六条规定，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价格主管部门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查办的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的案件认定标准是：（一）拟对单个当事人作出没收违法所得2亿元以上行政处罚的；（二）拟对单个当事人作出1亿元以上罚款行政处罚的；（三）拟作出责令停业整顿的行政处罚的；（四）其他案情特别复杂、重大的。省级以下价格主管部门查办的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的案件认定标准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价格主管部门规定。《浙江省价格行政处罚案件审理审查实施细则》第三条第二款规定，重大、复杂价格违法案件的范围，按照《浙江省物价局关于明确价格主管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的案件范围的通知》规定执行。《浙江省物价局关于明确价格主管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的案件范围的通知》规定，一、下列四类案件应提交价格主管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一）拟给予当事人较大经济制裁的案件（较大经济制裁的具体额度详见附件）；附件《全省各级价格主管部门较大经济制裁的具体额度》规定，市级价格主管部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处理的额度为30万元以上（含）。本案中，彭坚向省物价局举报价格违法行为，省物价局指定由市物价局管辖处理。市物价局最终作出的生效行政处罚决定，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规范价格行政处罚权的若干规定》作出责令纠正违法行为以及罚款六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故杭州市监局据以认定彭坚的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属于二级举报奖励，给予精神奖励，并作出案涉价格举报精神奖励通知书对彭坚被告表示感谢，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市政府作出杭政复[2019]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杭州市监局作出的案涉价格举报精神奖励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对于彭坚要求一并审查《浙江省物价局关于明确价格主管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的案件范围的通知》及附件合法性的诉讼请求，一审本院认为，经审查，未发现杭州市监局援引的上述规范性文件中的相应内容与相关上位法的规定相抵触。综上，彭坚要求撤销杭州市监局作出市场举奖[2019]2号《价格举报精神奖励通知书》、市政府作出杭政复[2019]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审查《浙江省物价局关于明确价格主管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的案件范围的通知》及附件合法性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彭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彭坚负担。 彭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彭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杭州市监局作出市场举奖[2019]2号《价格举报精神奖励通知书》，仅写“予以精神奖励”，未写明行政奖励种类，也就是《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五条规定所指的“表扬”。属于行政奖励种类的遗失。就如同《行政处罚决定书》正文决定也写了“本机关决定予以行政处罚”，可是未写明具体行政处罚的种类，例如，遗漏未写明“警告”，则属于行政处罚决定里缺失法定的行政处罚种类。依照先前提交的浙江省高院终审判决，行政处罚种类遗失属于应该撤销情形。一审判决书中描述“表面上是表扬，但是并未点出表扬两字，没有重点内容”，不符合事实，一审中彭坚清楚表达，就是“这个精神奖励通知书，从头到尾，没有写表扬，也没有体现表扬举报人的意思表示”。综上，彭坚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行初123号行政判决；2.支持一审诉讼请求，包括规范性文件审查；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杭州市监局、市政府承担。 被上诉人杭州市监局、市政府二审中没有提出新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浙江省物价局关于明确价格主管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的案件范围的通知》及附件内容并未与上位法相抵触，可以作为本案的规范性文件依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杭州市监局决定给予上诉人精神奖励，在《价格举报精神奖励通知书》中“对彭坚予以精神奖励并表示感谢！希望其继续支持和关心价格工作！”属于其自由裁量权范围，符合《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及有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被上诉人市政府复议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彭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 方 审判员 王银江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吴久昌 书记员寿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