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3刑初527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雄志，男，1963年2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宁波市奉化区国土资源局统一征地服务所所长，户籍所在地宁波市奉化区，住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中塔路185号10幢101室。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2月28日到案，同年3月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焕章，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奉检刑诉（2019）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雄志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9日以甬奉检刑变诉（2020）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雄志及其辩护人陈焕章均到庭参加诉讼。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1月1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初，毛某（已判刑）因急需资金，与被告人陈雄志经商议，由陈雄志介绍王某（另案处理）的原奉化市永建五金厂（以下简称“永建五金厂”）以及谭某、陈某（均另案处理）的原奉化市依龙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龙电子公司”）借壳给毛某向银行贷款。后毛某借永建五金厂、依龙电子公司的名义，以购买原材料为由，指使会计人员伪造上述两家企业与其他企业的购销合同以及财务报表等相关材料，经企业所在街道推荐，再由原奉化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汇总初审，并在宁波力拓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拓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的情况下，通过原奉化市锦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茂投资公司”）上报至国家开发银行宁波分行（以下简称“国开行宁波分行”）逐级审定。 2013年4月，国开行宁波分行根据上述虚假的贷款材料，对永建五金厂、依龙电子公司各下放贷款人民币500万元。贷款先至锦茂投资公司账户，再由锦茂投资公司委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奉化支行”）向两家企业发放贷款。事后，永建五金厂、依龙电子公司通过转账，将上述人民币1000万元的贷款转给毛某实际控制使用。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以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雄志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陈雄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根据被告人陈雄志的犯罪事实及认罪认罚情节，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陈雄志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至八万元。 被告人陈雄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陈雄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雄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陈雄志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陈雄志犯罪主观恶性程度较轻。4.本案的损失不是被告人陈雄志直接造成的。5.被告人陈雄志系初犯、偶犯。综上，对被告人陈雄志较大幅度的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3年初，毛某（已判刑）因急需资金，与被告人陈雄志经商议，由被告人陈雄志介绍王某（另案处理）的永建五金厂以及谭某、陈某（均另案处理）的依龙电子公司借壳给毛某向银行贷款。后毛某借永建五金厂、依龙电子公司的名义，以购买原材料为由，指使会计人员伪造上述两家企业与其他企业的购销合同以及财务报表等相关材料，经企业所在镇、街道推荐，再由原奉化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汇总初审，并在力拓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的情况下，通过锦茂投资公司上报至国开行宁波分行逐级审定。 2013年4月，国开行宁波分行根据上述虚假的贷款材料，对永建五金厂、依龙电子公司各下放贷款人民币500万元。贷款先至锦茂投资公司账户，再由锦茂投资公司委托中国银行奉化支行向两家企业发放贷款。事后，永建五金厂、依龙电子公司通过转账，将上述人民币1000万元的贷款转给毛某实际控制使用。 2014年4月，毛某通过上述两家企业归还了贷款，又以永建五金厂名义转贷。 2018年12月3日，宁波市奉化区纪委工作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陈雄志至区纪委，被告人陈雄志交代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永建五金厂法定代表人；2013年初的时候，陈雄志跟其说要用其企业名义到银行贷款，银行利息别人会支付，其相信陈雄志，就答应了；之后，其将工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纳税登记证、组代码证等复印件给了自称是什么金属公司姓邬的会计，又到中国银行宁波分行开了贷款账户，之后又到中国银行宁波分行贷款合同上签字，500万元贷款下来后，其开具了500万元支票到邬会计所在公司；2014年上半年转贷，2015年最后一次转贷后金额变成200万元，一直未归还的；贷款所用的财务报表、购销合同都是邬会计伪造的，其厂实际规模是不具备贷款资格，其一开始也不知道是毛某要用钱，其不认识毛某，其相信陈雄志，看在陈雄志的面子才同意的事实。 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依龙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公司股东陈某跟其说陈雄志要借其公司账户到国开行宁波分行去贷款，所有手续对方会去办，贷款利息对方也会去支付，其一开始没有同意，陈某说没有任何风险，陈某是公司股东，又是亲戚，其没有办法就同意了，就准备了贷款申请材料，并在中国银行宁波分行开了账户，之后一个自称是力拓担保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其公司来，说贷款是他们公司担保的，需要办理手续，拿来一叠资料让其签字，其中里面的财物报表、购销合同等都是对方资料里面准备好的，其与对方公司也没有真实业务往来，里面有一份反担保协议，上面是原奉化市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属材料公司”）和毛某为反担保人；同年4月，其到中国银行宁波分行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之后500万元贷款资金到其公司账户，其将500万元打到对方指定的公司账户，因为贷款不是其企业使用的，所以没有在公司里入账；2014年，贷款到期后，其与陈某说不转贷了，实际贷款企业将贷款归还后，其把贷款账户注销了的事实。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依龙电子公司的股东，2013年，陈雄志与其说毛某要他帮忙找其公司出面到国开行宁波分行去贷款，利息低一点，所有手续毛某去办，贷款利息毛某也会支付，其与妹夫谭某商量，一开始谭某不同意，认为风险太大，其做了工作后谭某才同意，之后具体的贷款手续由谭某与对方衔接，其只在力拓担保公司一份反担保协议上签了字，内容是其、金属材料公司、毛某为依龙电子公司在国开行宁波分行贷款在力拓担保公司作为反担保人，之后500万元贷款资金下来，由毛某使用，2014年贷款到期时归还；其认识毛某，但算不上朋友，是看在陈雄志的面子才同意帮助毛某贷款的事实。 4.证人邬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金属材料公司专职会计，2009年至2010年兼力拓担保公司会计；2013年，毛某叫其准备银行贷款资料，国开行宁波分行通过锦茂投资公司这个平台向中小企业发放贷款，由力拓担保公司担保，贷款需要的手续也由力拓担保公司交上去，毛某叫其造好企业财务报表、购销合同，交到力拓担保公司，陈雄志找了永建五金厂、依龙电子公司两家企业，两家企业的财务报表和购销合同是其经手的，其造的财务报表有损益表（也叫利润表）、资产负债表、购销合同，购销合同是虚构的，没有产生实际的交易，损益表和资产负债表是有些夸大，但不能说完全虚构，借款申请书、承诺书不是其提供的，是企业自己盖章，需要他们法定代表人签字；力拓担保公司经审核后再把资料递交给锦茂投资公司，力拓担保公司陪同银行人员到企业实地考察；2015年11月25日贷款到期，尚有部分未归还的事实。 5.证人应赛君的证言，证实其系锦茂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09年成立，是原奉化市政府经信局下面一家国有公司，是政府融资平台，支持中小微企业贷款，向国开行宁波分行、进出口银行宁波分行两家政策性银行统借统还形式申请贷款授信，力拓担保公司等担保公司取得担保资格；永建五金厂、依龙电子公司等企业于2013年3月通过其公司提出申请向国开行宁波分行申请贷款各500万元，由力拓担保公司担保；贷款的企业要向所在地镇政府提出申请，其公司会要求企业提供“奉化市中小企业国开行宁波市分行贷款申请推荐表”，公司的财务报表和购销合同是交给力拓担保公司，这些资料都各自提供给国开行宁波分行，最终由国开行宁波分行审核通过，国开行宁波分行拿到申请资料后会去企业实地考察，其公司和力拓担保公司也会派人参与；2014年4月，依龙电子公司的500万元贷款归还了，永建五金厂的金额下降为200万元的事实。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力拓担保公司业务员，具体工作职责是企业到银行贷款需其公司担保，其到银行和锦茂投资公司送资料；需要贷款的企业向所在街道、镇提出申请，经信局汇总初审，经担保公司和锦茂投资公司审核同意，并由贷款企业提供反担保人，办理反担保手续后，上报国开行宁波分行最终审定，国开行宁波分行将上报的总贷款一次性放贷至锦茂投资公司，锦茂投资公司再委托中国银行奉化支行放贷至企业；2013年，张照和其说有几家企业要贷款让其接待，后其负责毛某反担保的永建五金厂、依龙电子公司等企业贷款资料的收集及上报，企业提供的资料包括借款申请书、企业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这些资料有些是企业拿来，有些是金属材料公司的邬某会计拿来，其与国开行宁波分行的办事员、锦茂投资公司工作人员一起到企业实地去考察过，发现都是实际在生产经营的，之后锦茂投资公司将相关企业打包一次性申请到国开行宁波分行贷款，经贷款银行实际审核，最终贷款下来至锦茂投资公司，锦茂投资公司再委托中国银行奉化支行放贷至上述企业，每家企业500万元，两家企业共计1000万元；2014年贷款到期后，依龙电子公司贷款归还后就未转贷，永建五金厂金额下降为200万元，该贷款在2015年11月25日到期，到期后永建五金厂未还贷的事实。 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银行奉化支行业务部员工，负责贷款发放业务，永建五金厂、依龙电子公司等企业并不是直接在其行贷款的，而是向国开行宁波分行贷的，具体流程是企业先向锦茂投资公司和担保公司提出贷款申请，然后锦茂投资公司将贷款企业一次性打包提交到国开行宁波分行，获批准后，国开行宁波分行再将贷款资金一次性放贷至锦茂投资公司，锦茂投资公司再委托其行放贷至相关企业，整个过程中力拓担保公司将贷款资料备份到其行审核，但最终审核权在国开行宁波分行；2013年上半年，永建五金厂、依龙电子公司分别放贷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2014年上半年，经转贷后，依龙电子公司500万元贷款归还了，永建五金厂有200万元；2015年上半年，经转贷后这笔贷款金额没有变化，最后一次转贷时贷款期限改为半年，截止2015年11月25日贷款到期，还有200万元贷款未归还，该200万元由锦茂投资公司锦垫付给国开行宁波分行的事实。 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国开行宁波分行客户经理，该行针对公司、企业、政府提供相应的贷款，其工作职责是具体贷款的审核、发放、支付及相关工作；锦茂投资公司是原奉化市政府下面的国资公司，与其行是合作关系，作为一个融资平台，帮助中小企业向其行统借统还，申请贷款，但实际上由中小企业向其行贷款；贷款流程就是企业向锦茂投资公司和有关担保公司提出申请，锦茂投资公司将贷款打包提交到其行，由担保公司进行担保，在其行经审核，将贷款发放至锦茂投资公司，再委托中国银行宁波分行放贷至相应的企业；2013年上半年，永建五金厂、依龙电子公司等企业通过锦茂投资公司提出申请向其行申请贷款各500万元，并由力拓担保公司担保；2014年上半年，经转贷后，依龙电子公司500万元贷款归还后未转贷，永建五金厂有200万元；2015年上半年，经转贷后这笔贷款金额没有变化，最后一次转贷时贷款期限改为半年，截止2015年11月25日贷款到期，还有200万元贷款未归还，该200万元由锦茂投资公司垫付给其行的事实。 9.被告人陈雄志的供述，证实2013年左右，毛某与其说要贷款，已与银行联系好，要其帮忙找几家企业出面，其联系了王某的永建五金厂，跟她说毛某要贷款，要她企业出面贷款，银行那边已经联系好，叫她能帮忙就帮下忙，利息毛某会付，具体由毛某公司姓邬的会计来操作，后来就是他们自己在联系，其又找了陈某的企业，说的情况差不多，事后得知两家企业各贷了500万元，款由毛某使用，以陈某企业名义贷的500万元都还清了，以王某企业名义贷的500万元还有200万元没有还的事实。 10.被告人毛某的供述，证实大约在2013年的时候，其因急需资金，需要企业愿意帮其出面向银行贷款，银行利息由其支付，银行方面其会衔接好，贷款由力拓担保公司担保，其还会在力拓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协议，陈雄志找了两家企业，讲清楚就是借企业壳，资金由其用；其与企业没有接触，其与张照讲了朋友企业要去贷款，其会作为反担保人签字，叫张照走下具体的贷款程序，张照答应，企业贷款需要提供报表、业务合同等，这些都是假的，借给其企业的人也是晓得的，陈雄志也晓得，银行也晓得的；之后两家企业贷款各500万元，进入其公司或者个人账户以及其相关企业账户，这些钱都用于其资金周转了，利息其叫财务打到企业去，一年到了转贷，转贷资金都是其筹备好再打到企业去，最后一次转贷后金额下降；经核对2013年4月18日放贷至永建五金厂500万元，次日转至金属材料公司账户，2014年4月17日放贷200万元，次日转至金属材料公司账户，2015年5月5日放贷200万元，次日转至金属材料公司账户；2013年4月18日放贷至依龙电子公司500万元，次日转至宁波宏悦馨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资金用于其与他人合作的新昌房地产项目上的事实。 11.借款申请书，证实2013年2月27日，依龙电子公司向国开行宁波分行申请贷款500万元的事实。 12.原奉化市中小企业国开行宁波分行贷款申请推荐表，证实永建五金厂、依龙电子公司于2013年3月经原奉化市莼湖镇政府、原奉化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推荐，分别以流动资金周转及购原材料为由，向国开行宁波分行申请贷款500万元的事实。 13.国开行委托贷款同意担保企业名单，证实2013年3月1日，国开行委托贷款同意担保的企业有永建五金厂、依龙电子公司等企业的事实。 14.购销合同，证实2013年2月20日，永建五金厂与金属材料公司签订不锈铁等购销合同，由永建五金厂向金属材料公司购买不锈铁等700吨，价格520.53万元的事实。 15.购销合同，证实2013年2月5日，依龙电子公司与宁波宏悦馨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单面铝基板购销合同，由依龙电子公司向宁波宏悦馨进出口有限公司购买单面铝基板13000平方米，价格616万元的事实。 16.承诺书，证实2013年2月27日，永建五金厂向国开行宁波分行出具承诺书，承诺提供的各份财务报表均为真实可靠的事实。 17.承诺书，证实2013年2月27日，依龙电子公司向国开行宁波分行出具承诺书，承诺提供的各份财务报表均为真实可靠的事实。 18.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证实2013年4月18日，借款人锦茂投资公司与贷款人国开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锦茂投资公司为补充宁波永鸿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等十家企业购置原材料等所需短期流动资金，向国开行贷款4500万元，其中永建五金厂、依龙电子公司两家企业各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17日，由保证人力拓担保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 19.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证实2013年4月18日，委托人锦茂投资公司、受托人中国银行奉化支行与借款人永建五金厂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约定锦茂投资公司委托中国银行奉化支行向永建五金厂发放贷款500万元，期限为一年，用途为购原材料的事实。 20.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证实2013年4月18日，委托人锦茂投资公司、受托人中国银行奉化支行与借款人依龙电子公司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约定锦茂投资公司委托中国银行奉化支行向依龙电子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期限为一年，用途为购原材料的事实。 21.中国银行借款借据，证实2013年4月18日，中国银行奉化支行向永建五金厂发放贷款500万元的事实。 22.中国银行借款借据，证实2013年4月18日，中国银行奉化支行向依龙电子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的事实。 23.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同城票据电子交换系统往来账明细，证实2013年4月19日，永建五金厂以货款为由通过转账支票付给金属材料公司500万元的事实。 24.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同城票据电子交换系统往来账明细，证实2013年4月19日，依龙电子公司以货款为由通过转账支票付给宁波宏悦馨进出口有限公司500万元的事实。 25.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同城票据电子交换系统往来账明细，证实2014年4月14日，金属材料公司以往来款为由通过网上银行转账付给依龙电子公司500万元的事实。 26.贷款还款凭证，证实2014年4月15日，依龙电子公司向中国银行奉化支行还款50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 27.贷款还款凭证，证实2014年4月15日，永建五金厂向中国银行奉化支行还款50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 28.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证实2014年4月17日，委托人锦茂投资公司、受托人中国银行奉化支行与借款人永建五金厂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约定锦茂投资公司委托中国银行奉化支行向永建五金厂发放贷款200万元，期限为一年，用途为购原材料的事实。 29.中国银行借款借据，证实2014年4月17日，中国银行奉化支行向永建五金厂发放贷款200万元的事实。 30.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同城票据电子交换系统往来账明细，证实2014年4月17日，永建五金厂以货款为由通过转账支票付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200万元的事实。 31.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同城票据电子交换系统往来账明细，证实2015年5月6日，金属材料公司以往来款为由通过网上银行转账付给锦茂投资公司750万元的事实。 32.贷款还款凭证，证实2015年4月16日，锦茂投资公司代永建五金厂向中国银行奉化支行还款20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 33.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同城票据电子交换系统往来账明细，证实2015年5月6日，金属材料公司以往来款为由通过网上银行转账付给锦茂投资公司200万元的事实。 34.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证实2015年5月5日，委托人锦茂投资公司、受托人中国银行奉化支行与借款人永建五金厂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约定锦茂投资公司委托中国银行奉化支行向永建五金厂发放贷款200万元，期限为一年，用途为购原材料的事实。 35.中国银行借款借据，证实2015年5月5日，中国银行奉化支行向永建五金厂发放贷款200万元的事实。 36.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同城票据电子交换系统往来账明细，证实2015年5月5日，永建五金厂以货款为由通过转账支票付给金属材料公司200万元的事实。 37.还款计划变更申请书，证实2015年5月5日，永建五金厂申请原还款日期2016年5月4日变更为2015年11月25日的事实。 38.独资企业基本情况，证实永建五金厂成立于2010年6月7日，企业住所原奉化市，投资人王某，经营五金配件制造、金属拉丝加工的事实。 3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依龙电子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7日，住所原奉化市，法定代表人谭某，经营电子产品制造、加工的事实。 40.宁波市奉化区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3日，宁波市奉化区纪委工作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陈雄志至区纪委，向其了解与毛某经济往来问题及帮助毛某联系贷款企业相关情况的事实。 41.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28日，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民警将被告人陈雄志传唤到案的事实. 42.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雄志身份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雄志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雄志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雄志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雄志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裘龙翔 人民陪审员  杨亢尔 人民陪审员  方高翔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余维波 ?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