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刑初65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申海强，男，37岁（1982年7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河北省，汉族，初中文化，深圳市之平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工程主管，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羁押，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河，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自鹏，男，30岁（1989年2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河北省，汉族，初中文化，深圳市之平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水电工，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羁押，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余亮，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三部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海强、张自鹏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9月26日，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0月25日，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海强及其辩护人杨河，被告人张自鹏及其辩护人余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申海强、张自鹏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王府花园小区2号配电室内，将深圳市之平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生活区用电，私自接入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管理维护的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昌平分公司位于王府花园游泳馆楼顶基站用电的电表上，秘密窃取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昌平分公司电力共计人民币47000余元。2019年3月19日16时，被告人申海强经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侦支队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3月19日16时，被告人张自鹏在北京市昌平区王府花园小区物业公司被民警抓获。2019年4月1日，被告人申海强、张自鹏赔偿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昌平分公司人民币47152.87元并取得谅解。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申海强、张自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申海强系主犯，被告人张自鹏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申海强辩称，虽然内容属实，但其不认为自己犯盗窃罪。2018年12月份物业生活区的用电频繁跳闸，其就安排张自鹏去处理。张自鹏说闸功率小满足不了生活区用电，其让他找一个大的电闸，中间柜子正好有一个功率大的电闸，其没有多想就让张自鹏换上了，当时接的时候不知道电闸是否是其单位的，事发之前其以为是其所在的物业公司在支付这个费用，这是过失而非故意，公司也积极赔偿了，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杨河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罪不能成立。被告人申海强接线是基于解决问题，动机是为了公共利益，接线时不知电表是别人的，接线时没有任何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及物业公司并没有从接线中获利，之前的物业也没有进行交接，被告人主观上存在错觉，误认为所接电表属于自己单位，且物业的电费变化微小，也无法通过电费变化推测申海强明知接错线而为之，因此主观上没有恶意占有他人财产的犯罪动机；被告人申海强没有前科，系初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被告人获得了铁塔公司的谅解，可以反映被害人的意愿，不要求追究被告人责任。综上本案被告人系疏忽大意的过失，不应该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自鹏辩称其系听从申海强安排，接电线时以为电表是其单位的，并不知道是别家单位的电表。辩护人余亮对被告人张自鹏构成盗窃罪不持异议，建议对被告人张自鹏从轻处罚，具体理由为：被告人张自鹏自愿认罪，认罪态度端正，系初犯；被告人张自鹏并没有直接获益，被控制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退赃，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在本案中仅实施接电过程，系从犯。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申海强、张自鹏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王府花园小区2号配电室内，将深圳市之平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生活区用电，私自接入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管理维护的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昌平分公司位于王府花园游泳馆楼顶基站用电的电表上，秘密窃取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昌平分公司电力共计人民币47000余元。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申海强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张自鹏在北京市昌平区王府花园小区物业公司被民警抓获。后被告人申海强、张自鹏所在物业公司赔偿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昌平分公司人民币47152.87元，被害单位对被告人申海强、张自鹏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申海强的供述及辩解称：其系深圳市之平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工程主管，于2018年3月正式入职。2018年12月底左右，其所在的物业生活区接线端频繁跳闸。后其发现同一配电室另外一家单位接线端的线更粗，便把生活区的线连到了写有游泳馆字样的接线端上，游泳馆具体归谁管不清楚。具体时间大概在2019年1月底，接线的具体地点在昌平区北七家镇王府花园小区2号配电室，其和张自鹏参与了偷电过程。接线的事没有向上级请示过，也没有经过接线端所有人同意，是其指挥，张自鹏按照其指示接线。游泳馆电表产生的电费不知由谁支付，但不是其单位支付的。大概2019年2月份，联通公司找来才得知接的线是联通公司的。当时接线是因为其公司生活区设施用电着急也没想那么多。正常的流程应该是跟供电局报修，申请换高功率电线和电闸，但由于配电柜没有托管给供电局，所以供电局不给批高功率电线和电闸，其就临时想办法，接上了人家单位的线。接线后物业公司每月电费降低了七、八千元，其每次都是第二个月知道当月电费的使用情况的，物业生活区用电在供暖期大概每个月电费一万五千元左右，接上表后最高的时候八千多元，一共使用游泳馆大约两三万的电。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申海强辨认出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王府花园小区2号配电室就是其和张自鹏接线的地点。2.被告人张自鹏的供述及辩解称：其系深圳市之平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水电工，在王府花园小区工作近五年。2018年12月底左右，其小区锅炉房电机需要三根火线，其只有两根，就和申海强说少一根火线，后其和申海强去2号配电室查火线并去买线，回到配电室申海强让其把生活区的电表和游泳馆的电表连在一起，接完就走了。生活区的电费应该由其公司支付，游泳馆归开发商管理使用，其不清楚游泳馆产生的电费由谁支付，游泳馆有个联通基站。电闸的外箱上写着游泳馆三个字，其觉得申海强知道接线的表是游泳馆在用电，不是其公司在用电。其当时觉得私接电线不正常，但申海强让接就接了，是两个人一起接的电线。2019年1月中旬有人找其去2号配电室查过电表，说接线的那块电表用电方是他们，其就给申海强打电话。2019年2月底，申海强打电话让其把线拆了。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张自鹏辨认出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王府花园小区2号配电室就是其接线的地点。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2019年1月，其所在公司交电费的时候发现电费比以前多了一万多元。同年2月19日中午，其到王府花园的2号配电室检查，公司的电表是写着“游泳馆”的电表箱，其发现电表下面有临时搭接的三根蓝色电线，这三根蓝色电线接到了2号配电室写着“供暖”的配电柜上。之后其拍了视频并给物业公司打电话，是一个姓申的男子接了电话，对方一开始说是工作失误，其就和物业公司沟通协商电费怎么解决，对方刚开始没有答复，后来说可以免另一个基站的电费，其没有同意。游泳馆和电表的所有人是北京王府花园开发公司，其所在公司租赁该北京王府花园开发公司的房顶设置手机信号基站。信号基站所产生的电费由其所在公司出钱，委托第三方公司北京广厦网络技术股份公司去缴纳。游泳馆的电表仅其公司一家使用，游泳馆是闲置状态，所产生的电费都是其所在公司的电费。公司正常电费为每月二千元以下，2019年1月之后电费基本上都是二万元左右。因电力被盗，2019年1月至3月，其公司共损失四万多元。后深圳市之平物业公司就员工盗窃电力一事进行了经济赔偿，将盗电产生的多余电费还给代缴电费公司北京广厦网络技术股份公司，并取得公司的谅解。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王府花园开发公司总经理助理。2019年3月7日左右，其听公司员工说游泳馆楼顶的铁塔公司因电费异常没交电费，供电所要停电。其在视频中看到游泳馆的电表被搭接了其他电线，电费增高许多，因此认为电力被盗后报警。2号配电室里只有一块电表是其公司的户名，实际用电方是铁塔公司，其公司将游泳馆楼顶租给铁塔公司设置信号基站，电费也是铁塔公司交。2号配电室其余电表的都是深圳市之平物业公司在用。其公司的这块电表从1996年左右就在2号配电室了，当时建成游泳馆时就在那里了，一直是其公司使用。其公司和之平物业公司关于用电方面有过交接，双方去过供电局对电表、变更缴费户名，除了游泳馆这块电表，别的电表都变更了。2号配电室游泳馆电表上有标示，上面写着游泳馆。物业公司知道游泳馆产生的电费缴费方是王府花园开发公司。其所在公司与业委会因为游泳馆打过官司，物业公司的人也去了，物业公司的员工应该知道游泳馆的用电方。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深圳市之平物业公司北京分公司王府花园项目经理，其公司从2017年6月开始接手物业工作。2018年工程主管申海强到王府花园物业项目时与上一任主管交接过，负责工程维修和设备设施维护。游泳馆的电费由谁交其不清楚，得问申海强，他应该清楚哪个电表是公司的，应该知道游泳馆的产权是开发商的。物业公司电费每月从王府花园的账户出，冬季每月电费八千元至一万二千元，使用电暖器大概一万元至一万二千元。每个月电费由王府花园项目账户里出，账户里的钱是物业费，然后向总公司申请告知这笔钱的用途。由申海强去总公司拿缴费单，他知道每月电费多少。游泳馆电箱接线的事其不知道，后来联通公司来找才得知。后物业公司对员工盗窃电力一事进行了经济赔偿并得到谅解。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广厦网络技术股份公司员工，其所在公司负责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通信设备的费用交纳，负责垫付电费，后找铁塔公司报销。王某1所在公司负责维护铁塔公司的通信设备。2019年1月，其所在公司交纳电费时发现电费异常，由之前的每月一千五百元至三千五百元暴涨至二万元左右，后来通知王某1的公司去排查。2月底，王某1公司通知其公司电费异常是电表被临时搭接电线所致，是有人偷用电。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8月19日到深圳市之平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工作，入住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王府花园锅炉房，2018年5月至9月，是其自己出去租房住，后来搬回来住至今，2018年冬季王府花园锅炉房出现过一两次跳闸的情况。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深圳市之平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保安员，住王府花园校区锅炉房旁边的宿舍。2018年7月19日来到王府花园小区，平时宿舍没有发生断电跳闸的事情。9.接报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12日，王某1报警称其公司电力被盗用的情况；民警于2019年3月19日16时电话传唤申海强的情况以及在王府花园小区物业公司抓获张自鹏的情况。10.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刑侦支队接受现场视频、缴费发票、缴费明细、现场照片、发票、游泳馆费用明细、电费申请单、电费交费通知单，谅解书等证据的情况。11.现场照片、视频证明：王府花园小区2号配电室现场的情况。12.王府花园小区游泳馆用电明细及发票证明：王府花园小区游泳馆电表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的每月电费情况。可证实：事发前六个月月均缴费额1943.33元，2019年1月至3月的缴费额分别为20063.2元、20093.41元、12757.68元。故计算得出铁塔公司电费损失共计47084.3元。13.费用申请表、交费通知单证明：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深圳市之平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每月电费情况。14.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计算游泳馆电费损失的情况。15.谅解书证明：案发后，二被告人所在物业公司已赔偿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昌平分公司人民币47152.87元并取得谅解的情况。16.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申海强、张自鹏的身份情况。庭审中，被告人申海强的辩护人提交证人王某3、张某的证言、物业服务合同、更换电表情况说明及申请单、拆装工作单，微信聊天记录、劳动合同、照片等证据，以证明申海强未全程参与更换电表过程，没有意识到所接电表系其他单位使用，以为均由其所在物业公司管理。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接线时，主观上是否明知其接线的电表为其他单位缴费的电表。经查，被告人申海强作为物业公司工程主管，被告人张自鹏作为电工，负责对小区的电力设备进行管理及维护，且被告人申海强还负责物业公司每月电费的申报工作，其二人对电表归属及使用范围的了解是其最基本的工作职责。此外，相关证人证言、书证能够证明涉案小区业主委员会及开发商之间关于游泳馆的权属问题曾发生诉讼，物业公司作为该小区服务单位，对该情况亦知情，被告人张自鹏在公安机关亦供述知道游泳馆归开发商管理使用，知道接线的电表是游泳馆的电表。综上，被告人申海强及其辩护人辩称对标有“游泳馆”字样的电表的归属及使用情况不知情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申海强、张自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申海强、张自鹏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申海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自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申海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如上所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申海强系初犯，已获得谅解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自鹏系初犯，在本案中系从犯，没有获利，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自鹏自愿认罪的意见，庭审中，被告人张自鹏否认其有盗窃故意，不属于自愿认罪，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张自鹏适用缓刑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张自鹏亦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申海强、张自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申海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自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向南人民陪审员  窦振利人民陪审员  李新立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