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4043号原告：潘伟，男，196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黎，北京市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洋，男，北京市泽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蜘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京站东街8号12层1205室。法定代表人：曾佑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涛，女，蜘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潘伟（以下简称潘伟）诉被告蜘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蜘点供应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耿侃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毛振宇、牛世星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黎、白洋，被告蜘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投资款7800.58元；2.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垫付款9248.36元；3.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蜘点商场账户余额9471.36元；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经营扶持资金24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案外人刘某1、刘某2、刘某3于2017年1月10日与上海蜘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蜘点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设立浦东川沙小型综合服务仓，原告与案外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共同出资49000元，占合作仓股份49%，上海蜘点公司出资51000元，占合作仓股份51%。后案外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将其所占股份全部转让给原告一人持有。2018年4月4日，上海蜘点公司向原告发出《合作协议解除通知书》，终止合作并清仓结算，并冻结扣划了原告蜘点商城账户余额9471.36元并承诺在清仓结算后退还账户余额。《合作协议解除通知书》中明确上海蜘点公司经清仓结算后，应退还原告投资款7800.58元、垫款9248.36元。但上海蜘点公司未按约定退还原告上述款项。另外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为扶持合作服务仓前期运营，上海蜘点公司应给予原告资金支持，具体为：合作服务仓正式运营的第1个月与第2个月，上海蜘点公司给予6000元/月的经营资金扶持；合作服务仓正式运营的第3个月与第4个月，上海蜘点公司给予4000元/月的经营资金扶持；合作服务仓正式运营的第5个月与第6个月，上海蜘点公司给予2000元/月的经营资金扶持。上述应支付原告的经营资金合计24000元，上海蜘点公司也一直未予支付。2018年12月28日上海蜘点公司注销登记。被告作为发起人在上海蜘点公司注销登记前向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上海蜘点公司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承诺对其所述真实性负责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蜘点供应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和原告之间并没有直接签订过任何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与上海蜘点公司签订了合同，上海蜘点公司是独立主体，原告应直接向上海蜘点公司主张。被告是上海蜘点公司股东，在上海蜘点清算后，还欠被告200多万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解除通知书显示，如果按照正常结算，应由原告先将固定资产全部返还给上海蜘点后退还投资款等费用，但原告并没有将固定资产全部返还。原告要求退还的商城账户余额，但该商城隶属于蜘点商业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和上海蜘点没有任何关系。原告的第四项诉请没有依据，该笔款项是支付给服务仓的，并非支付给原告个人的，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这笔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潘伟提交了注销登记申请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上海蜘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章程、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各一份，对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潘伟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刘某1、刘某2、刘某3、上海蜘点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于2017年7月11日《关于上海蜘点浦东川沙仓（合资仓）合伙人股权变更协议》一份；上海蜘点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做出的《合作协议解除通知书》一份，蜘点供应链公司认为该合同不是蜘点公司签订的，上海蜘点的公章也不在蜘点公司保管，故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潘伟提交的《合作协议书》、《股权变更协议》、《合作协议解除通知书》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加盖公章清晰，蜘点供应链公司并未提出相应的反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潘伟提交了蜘点商城APP截屏一份、与商城客服聊天记录截屏一份，证明潘伟与上海蜘点公司合作时使用蜘点商城APP，因为合作合资仓而被冻结其账户余额9471.36元，蜘点供应链公司对于蜘点生活APP享有实际的控制权，该笔款项应由其承担。蜘点供应链公司主张其和上海蜘点公司均非蜘点商城APP的运营方，潘伟在该APP上金额被冻结，应当找实际的运营单位处理。本院对潘伟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潘伟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综合仓托底款24000元包含在清算中，但实际未支付。蜘点供应链公司认为潘伟提交的结算表格中结算金额和解除通知中金额不一致，该表格是否是最终无法确认，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本院认为，潘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未向本院出示原始载体，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聊天对象的身份，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潘伟提交了固定资产统计表一张，证明合作协议解除通知书中的固定资产9864元已经全部退还并办理了交接手续。根据固定资产统计表载明，上海川沙仓固定资产合计9864元，剩余4340元，表下方有综合仓负责人潘伟、物流部负责人董某、财务朱某签字。潘伟解释该表格含义为固定资产原价值是9864元，经其清点返还一部分的固定资产即5524元给上海蜘点，因有一部分物品属于损耗物品无须返还，该部分物品折旧价是4340元。固定资产统计表中的电动车已经于2018年5月份退还给上海蜘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了。蜘点供应链公司表示无法核实，故对该统计表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该表格只是一个固定资产统计，并没有明确显示上海蜘点已经接收这些固定资产。本院认为，该固定资产统计表上有物流部负责人董某签字，而根据蜘点供应链公司提交的其与上海蜘点公司的记账记录中存在为董某发放年终奖金的条目，蜘点供应链公司虽称不清楚董某是否是上海蜘点公司的员工，但未提交相应的反证，本院综合上述证据确认潘伟提交的固定资产统计表的真实性。蜘点供应链公司提交了与上海蜘点之间的记账记录一份，证明在2018年8月31日前300万元注册资本已经全部实缴完毕，蜘点供应链公司与上海蜘点公司之间往来共计527万多元，现上海蜘点公司还欠蜘点供应链公司200多万元。蜘点供应链公司已经实缴出资，不应当承担股东未足额出资的责任。潘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蜘点供应链公司提交的上述记账记录为其公司自行制作，在无其他旁证的情形下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0日，潘伟与案外人刘某1、刘某2、刘某3作为乙方与上海蜘点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以蜘点物流平台为基础，共同设立浦东川沙小型综合服务仓，刘某1出资2万元占20%的股份，刘某2出资1万元占10%的股份、刘某3出资1万元占10%的股份，潘伟出资9000元占9%的股份，上海蜘点公司出资51000元占51%的股份。双方按占股比例享受合作服务仓的利润分成或承担亏损，并享有相应的利益。根据协议约定，为扶持合作服务仓前期运营，上海蜘点公司应给予资金支持，具体为：合作服务仓正式运营的第1个月与第2个月，上海蜘点公司给予6000元/月的经营资金扶持；合作服务仓正式运营的第3个月与第4个月，上海蜘点公司给予4000元/月的经营资金扶持；合作服务仓正式运营的第5个月与第6个月，上海蜘点公司给予2000元/月的经营资金扶持。上述费用，双方在每月月底结算。2017年7月11日，潘伟、刘某1、刘某2、刘某3及上海蜘点公司签订《股权变更协议》，约定刘某1将其所占20%的股权、刘某2将其1%的股权、刘某3将其所占10%的股权转让给潘伟一人持有，潘伟持有40%的股权。2018年4月4日，上海蜘点公司向乙方发出《合作协议解除通知书》，以经营达不到公司和协议要求的标准为由提出解除协议终止双方合作并进行清仓结算。上海蜘点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开始清仓结算，清算结果如下：综合仓共计投资10万元，甲方出资51000元，乙方出资49000元。购固定资产9864元，支付其他各项费用88385.36元，销售收入13879.55元，销售毛利4304.9元，卡包余额4993.3元，钱包余额683.23元，共计亏损84080.45元。根据合伙协议及出资比例，对于综合仓的亏损乙方应承担损失41199.42元，于乙方出资额49000元相抵后应向乙方退还投资款7800.58元，乙方另有现金垫款9248.36元应予退还。但因乙方不予配合撤仓，导致固定资产9864元无法收回，清算款也尚未退还给乙方。蜘点供应链公司为上海蜘点公司的100%出资人。2018年9月26日，蜘点供应链公司向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对上海蜘点公司进行注销登记，并承诺上海蜘点公司未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2018年12月28日，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上海蜘点公司注销登记。另查，蜘点商城APP的运营者为蜘点商业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蜘点供应链公司作为上海蜘点公司的出资人，在对上海蜘点公司注销登记时未妥善处理上海蜘点公司与潘伟之间的债务问题，并向登记机关承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故对上海蜘点公司的债务，蜘点供应链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潘伟与上海蜘点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该协议解除后，上海蜘点公司经过清算确认了投资结余款及乙方垫付款，潘伟有权依据该清算结果按照其持股比例要求上海蜘点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但潘伟关于要求蜘点供应链公司退还投资款及垫付款诉讼请求计算数额有误，本院核定投资款应为6367.82元、垫付款应为7549.68元。蜘点供应链公司主张潘伟未退还固定资产，但根据潘伟提交的证据，潘伟已经向上海蜘点公司退还了相应的固定资产，蜘点供应链公司未提交相应的反证，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运营扶持资金24000元，根据协议约定，上海蜘点公司应当按约定于每月月底与乙方进行结算，但蜘点供应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海蜘点公司就上述费用于乙方进行了结算，故上海蜘点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但潘伟主张的数额有误，本院根据潘伟的股权比例计算为19591.84元。关于蜘点商场APP的账户余额9471.36元，经查该APP的实际运营人为蜘点商业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潘伟要求蜘点供应链公司返还该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潘伟可向实际运营方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蜘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潘伟投资款6367.82元、垫付款7549.68元、运营扶持资金19591.84元；二、驳回潘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3元，由潘伟负担425元（已交纳），由蜘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耿 侃人民陪审员  毛振宇人民陪审员  牛世星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赵馨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