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葵涌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办事处金葵中路89号2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732764。法定代表人：文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贤璇，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继恒，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恒山力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葵涌镇葵新北路118号一楼（办公住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41711166。法定代表人：**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有，广东振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广东振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葵涌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葵涌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恒山力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山力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2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葵涌投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驳回恒山力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恒山力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恒山力图公司所主张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且葵涌投资公司在庭审中已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但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首先，葵涌投资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由中共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工作委员会组织部出具的《离职证明》，用以证明罗文燕是葵涌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而并非葵涌投资公司工作人员，其对恒山力图公司《付款中请书》的签收与葵涌投资公司无关，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但上述证据虽经葵涌投资公司邮寄给一审法院并经过恒山力图公司质证，一审判决对该份证据却未有提及。其次，葵涌投资公司向恒山力图公司出具的《关于〈付款申请书〉的回复》中，葵涌投资公司并未就与恒山力图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作出同意履行任何义务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述回复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或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合意的法律效力。再次，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双方并未就收益分配的支付时间作出明确的约定，恒山力图公司可以随时向葵涌投资公司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葵涌投资公司、恒山力图公司双方共同委托深圳市宝龙会计师事务所对葵涌综合市场项目销售收益分配进行审核，且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8月17日作出审核报告，双方对收益进行分配的时间应自2014年8月17日即审核报告作出之日或者审核报告作出后经过一个合理的付款准备期限后起算。因为双方之所以要对收益分配问题作审核，是需要对收益进行分配。二、葵涌投资公司在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了三份支付凭证等相关证据证明葵涌投资公司在《审核报告》所列项目成本之外另行支付了大量项目成本。恒山力图公司对其中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仅对相关款项可否用于冲抵分配款有异议。但一审判决错误地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及，对葵涌投资公司另外支付的上述款项可否用于冲抵分配款的问题亦未予认定。恒山力图公司辩称，一、葵涌投资公司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2016年8月17日，恒山力图公司向葵涌投资公司提出书面的《付款申请书》，由葵涌投资公司领导部门葵涌街道办工作人员罗文燕签收，且葵涌投资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书面回复《关于的复函》确认已收到恒山力图公司的付款请求，并对请求付款的金额未提出异议，只是以公司将要划拨给深圳市大鹏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为理由暂时停止支付款项。因此，无论是从债权人提出付款请求还是从债务人确认收到债权人的要求并同意履行债务来讲，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二、葵涌投资公司提出的有关已经向恒山力图公司支付几笔款项的证据，与双方最后确定的经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的内容不符，也不符合葵涌投资公司认为没有付款的事实，其在长时间之内并没有向恒山力图公司以任何形式提出该主张。因此，葵涌投资公司随意截取的几笔付款凭证，想推翻双方对最终分配收益以及付款的确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恒山力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葵涌投资公司立即向恒山力图公司支付葵涌综合市场收益款2618282.92元；2.判令葵涌投资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4年9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7年6月15日利息为334820.99元；3.判令葵涌投资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11日，恒山力图公司与原深圳市葵涌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葵涌经发公司）签订《建设葵涌综合市场合作意向书》，双方共同开发葵涌综合市场，双方以合资股份制经营的方式开展合作，葵涌经发公司以提供建设用地作价入股，恒山力图公司出资建造市场入股，双方按投资比例划分股份，市场建成后，双方共同成立葵涌综合市场管理股份公司进行管理，收益按股份比例分成。2003年7月17日，恒山力图公司与葵涌经发公司签订《葵涌综合市场合同书》，双方共同开发建设葵涌综合市场，葵涌经发公司提供土地12481.5平方米，恒山力图公司提供全部资金余额2100万元，葵涌经发公司与恒山力图公司按3：7比例划分股权，共同分享收益。2003年12月24日，葵涌经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葵涌综合市场报销合同书》，确定双方应得葵涌综合市场股权物业面积为4104平方米，恒山力图公司应得面积9576平方米，葵涌经发公司委托恒山力图公司对总建筑面积13680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3800元的价格全权销售。2006年6月5日，葵涌经发公司、恒山力图公司及深圳市广德林实业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深圳市康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康川公司）签订《葵涌综合市场项目权益销售管理协议书》，约定葵涌经发公司与恒山力图公司对葵涌综合市场的利益分配按照3：7的比例进行分配，葵涌经发公司应分配物业面积为4090.851平方米，乘以销售基准价3800元/平方米，应得项目投资权益金为1554.52万元，恒山力图公司应分配物业楼房建筑面积为9545.319平方米，乘以销售基准价3800/平方米，应得项目投资权益金为3627.22万元。恒山力图公司将葵涌街道延安路6号的发展大厦以6268968元价格转让给葵涌经发公司，葵涌经发公司收取恒山力图公司保证金40万元，共计6668968元，葵涌经发公司应当在项目权益分配时，无条件由监管账户分歧支付给恒山力图公司，故葵涌经发公司应得权益金1554.52万元减去上述6668968元后，葵涌经发公司在本项目中实际待收取的投资分配权益金为887.63万元，在扣除本协议约定的由葵涌经发公司应缴税款后，由双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支付。葵涌综合市场项目的国土、建设等一切费用均由恒山力图公司负责支付。国土建设等方面应缴纳的地价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使用权出让金283810元、土地开发与市政配套设施金2554286元，由恒山力图公司及广德林公司负担，葵涌经发公司不负担该项目的任何费用。2010年12月28日，恒山力图公司（乙方）、葵涌投资公司（甲方）与康川公司（丙方）签订《葵涌综合市场项目相关权益约定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葵涌综合市场是葵涌经发公司在企业改制过程中，剥离回街道的项目，即原甲方的项目权益和义务由葵涌经发公司承接。第二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项目现存未售房产面积约9284.66平方米，已经出售但仍有欠款的房产面积约为544.98平方米。第三条约定，经协商，乙方为减轻丙方压力，同意在按原协议规定剩余未分配权益1983万元，让利283万元，并确定最终未分配权益决算额为1700万元，其中甲方应得405万元，乙方应得1295万元（乙方应得部分含未付工程款）。第四条：甲乙丙同意以1700万元的转让价格，将综合市场项目余下的所有未售面积产权转让给丙方，在丙方将转让款依本协议约定汇入甲乙丙三方共同开设的银行资金共管账户后，分三批转让至丙方或丙方指定的公司或个人名下。第五条：本约定签订后一个月内，丙方将出售价款1700万元全部存入甲乙丙三方共同选定银行开设的资金共管账户，逾期本协议约定所有事项即行废止。第六条：关于资金共管账户内1700万元的解付条件：1.按过户给丙方的房产数量对应的价款，将共管账户内的资金分三批由银行自动解付至甲指定账户中；2.资金解付到账后，首先支付综合市场主体拖欠的未付工程款；3.甲乙在销售后各应支付的相关税费，凭届时的房产过户缴税通知书或其他缴费单据的实际金额解付；4.视综合市场返租租金和项目所涉及的诉讼处理情况，并确定缴清各自应付税款后再分批协商解付余下资金，甲乙双方并同意预留200万元以备不可预测税收及遗留问题之需，该款项在6个月内无上述事项发生即予解付。第七条约定，为确保过户手续顺利进行，丙方另行筹集资金清偿拖欠葵涌经发公司的厂房、宿舍和租金后，可以分期将房产进行过户，甲乙双方协助提供过户所需资料和负责与葵涌经发公司的沟通工作。合同第八条对债权债务纠纷处置作出约定。合同第九条约定，丙方的购楼款到账后，乙方将综合市场的所有资料交由甲方保管。综合市场业主委员会成立后，甲方将综合市场的所有资料一次性移交给综合市场业主委员会。合同第十条约定，对已经出售但仍有欠款的物业，甲乙双方应提供相关材料并配合丙方与物业购买人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并由甲乙双方出具材料配合丙方过户至丙方或者丙方指定公司或个人名下，购买人的退款所需的款项，由丙方筹集资金并配合甲乙双方退还给购买人。如原购买人不同意解除合同，而按原合同执行的，原购买人所欠尾款支付给丙方，过户税费由原购买人和丙方承担。2010年12月31日，葵涌街道领导班子成员办公会会议纪要，对上述权益约定书进行讨论表决，会议要求葵涌投资公司尽快与合作各方落实相关约定，资金到账后，首先解决迫切问题，消除不稳定因素，产权过户后要尽快成立综合市场业主委员会，完善经营管理，移交项目所有相关资料，将综合市场今后的发展推向社会。2007年7月18日，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地产管理局龙岗分局发出葵涌综合市场1栋、2栋的初始登记公告。2011年4月6日，葵涌投资公司收取从资金监管账户内转入1500万元，2011年1月25日，葵涌投资公司收取深圳市福田区永润建材商行转入200万元。2012年5月23日，葵涌经发公司委托深圳市众诚信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葵涌综合市场项目的企业所得税进行清算，核实，葵涌经发公司该项目2011年补确认的项目业务利润3805791.18元，弥补2006年至2008年3月31日止亏损13278980.81元后，应缴纳税所得额0元，恒山力图公司该项目利润95345.44元，弥补前五年度亏损1949824.53元后，应纳税所得额0元。2014年，恒山力图公司与葵涌投资公司共同委托深圳市宝龙会计师事务所对葵涌综合市场项目销售收益分配进行审核。2014年7月21日，该会计师事务所向双方发送《审核报告》征求意见书，向双方送达审核报告征求意见书，并要求双方在2014年7月29日前提出反馈意见。恒山力图公司及葵涌投资公司均在该征求意见书中盖章确认，明确“无意见”。2014年8月27日，该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深宝龙会审字[2014]第388号审核报告，项目收益计算分配结果如下：1.根据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项目权益约定书》的规定，同意按原协议规定剩余未分配权益1983万元，给予康川实业公司让利283万元。恒山力图公司应得1295万元（含未付工程款），扣除后期发生承担的相关费用总额为10331717.02元，其中：税费共计3217990.14元，过户相关费用566469.92元，欠工程余款和裁决费用1653454元，垫付2011年至2012年期间费用270万元，垫付中介费705625元，补开发票税款442900元，其他费用1045277.96元，应得收益分配为2618282.98元；2.葵涌经发公司（葵涌投资公司）应得405万元，扣除后期发生承担的相关费用总额为1850500.17元，其中：税费1495400.33元；垫付中介费325375元，垫付工资29724.84元，应得收益分配2199499.83元；3.广德林实业公司应承担相关费用为2206407.04元；4.原设立共管账户广发银行福田支行，账号10×××03，已于2014年5月13日撤销结算，余额为0元。2016年8月17日，恒山力图公司向葵涌投资公司提出付款申请，要求葵涌投资公司支付分配剩余款项2618282.92元。2017年5月17日，葵涌投资公司作出回复，目前我公司正在办理划拨给深圳市大鹏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工作，全部付款账号已冻结，待公司划拨手续完成后将由深圳市大鹏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承接，到时请贵公司向深圳市大鹏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申请支付未付款项。另查，葵涌投资公司原股东为深圳市龙岗区葵涌镇人民政府，2017年8月8日变更为深圳市大鹏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00%。一审法院认为：恒山力图公司与葵涌经发公司合作开发葵涌综合市场项目，双方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后因企业改制等原因，由葵涌投资公司继受了葵涌经发公司的该项目合作开发相关合同权利义务。恒山力图公司、葵涌投资公司及康川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共同签订的《葵涌综合市场项目相关权益约定书》，各方当事人对该项目的收益分配达成一致的最终分配意见，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权益约定书的约定，对项目收益进行分配。在签订该约定书后，葵涌投资公司收取了由监管账户内支付的1700万元的分配款。恒山力图公司与葵涌投资公司共同委托深圳市宝龙会计师事务所对葵涌综合市场项目销售收益分配进行审核，该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核报告，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应当按照该审核报告对项目利益进行分配。根据该审核报告对项目收益计算分配结果，恒山力图公司与葵涌投资公司未分配收益共计1700万元，扣除各自应当承担的相关税费，恒山力图公司应得收益分配为2618282.98元，葵涌投资公司应得收益分配2199499.83元。双方未分配权益的1700万元的款项，已由葵涌投资公司实际收取，故葵涌投资公司应当支付恒山力图公司收益分配2618282.98元。恒山力图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向葵涌投资公司提交付款申请书，诉讼时效中断，故葵涌投资公司主张恒山力图公司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双方并未就收益分配的支付时间作出明确的约定，恒山力图公司可以随时向葵涌投资公司主张。恒山力图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向葵涌投资公司提出付款申请，故葵涌投资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恒山力图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8月20日起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恒山力图公司要求葵涌投资公司自2014年9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葵涌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恒山力图公司2618282.9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20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恒山力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25元及保全费5000元，该款项恒山力图公司已预交，由葵涌投资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恒山力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付款申请书》记载：“2014年9月份我公司已向贵司（葵涌投资公司）申请支付上述剩余应分配款项，但至今无果。鉴于应支付的款项已经宝龙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核定，贵司拖延未付时间长，已给我公司造成了相应的经济负担……”落款处注明签收人为罗文燕，签收时间为2016年8月19日。2017年5月17日葵涌投资公司向恒山力图公司出具《关于的回复》，表示恒山力图公司递交的《付款申请书》已收悉，并根据恒山力图公司的请求事宜做出回复。恒山力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葵涌党政班子联席会议题审批表》反映葵涌投资公司于2017年1月3日就向恒山力图公司支付综合市场项目剩余分配权益2583282.92元的事项开会讨论，主办部门葵涌投资公司的倾向性意见为“鉴于投资管理公司正进行划拨区投控股的改制工作，根据新区发财局的工作安排，遗留事项在划拨前应在办事处进行处理。”在该审批表上的填报人为罗文燕。二审庭审时，葵涌投资公司以该审批表系复印件为由表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要求葵涌投资公司核实该文件的真实性，葵涌投资公司表示无法核实。一审诉讼过程中葵涌投资公司提交一份中共葵涌工作委员会组织部出具的《离职证明》，内容为罗文燕2007年6月25日入职葵涌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11月30日离职。葵涌投资公司据此主张《付款申请书》上的签收人罗文燕非其工作人员，罗文燕对《付款申请书》的签收与葵涌投资公司无关。二、二审庭审时葵涌投资公司称没有收到过恒山力图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书》。庭审后葵涌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书面说明，表示其收到恒山力图公司的《付款申请书》是在其向恒山力图公司做出复函的前几天，此时恒山力图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恒山力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确认，2010年12月28日恒山力图公司、葵涌投资公司及康川公司签订《葵涌综合市场项目相关权益约定书》，三方就案涉项目的收益分配事宜达成一致的分配意见。2014年恒山力图公司、葵涌投资公司共同委托深圳市宝龙会计师事务所对葵涌综合市场项目销售收益分配进行审核。2014年8月27日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核报告》，确认恒山力图公司应得收益分配为2618282.98元，葵涌投资公司应得收益分配2199499.83元。因恒山力图公司、葵涌投资公司并未就该收益分配的支付时间做出明确的约定，故恒山力图公司可以随时向葵涌投资公司主张权利。恒山力图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书》可以证实其于2016年8月19日向葵涌投资公司提出要求支付收益分配款项2618282.92元，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此时起算，恒山力图公司于2017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葵涌投资公司主张应从2014年8月27日即《审核报告》作出之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退一步说，即使葵涌投资公司的主张成立，恒山力图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书》足以表明其已于2016年8月19日向葵涌投资公司提出付款请求，要求葵涌投资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诉讼时效期间亦未超过。二审庭审期间葵涌投资公司虽否认收到《付款申请书》，但之后其又书面致函本院确认已收到该《付款申请书》，事实上，葵涌投资公司亦曾就恒山力图公司递交的《付款申请书》于2017年5月17日书面回复恒山力图公司。葵涌投资公司称在出具复函前几天才收到《付款申请书》，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付款申请书》记载的签收时间2016年8月19日相矛盾，故对葵涌投资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葵涌投资公司以《付款申请书》的签收人非其工作人员为由主张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审核报告》已确认恒山力图公司应得收益分配为2618282.98元，葵涌投资公司对该审核结果没有异议。之后恒山力图公司向葵涌投资公司提出要求分配剩余款项2618282.98元时，葵涌投资公司对恒山力图公司请求付款的金额亦没有异议，只是以公司将要划拨给深圳市大鹏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为由暂时停止支付该款项。原审据此判令葵涌投资公司支付恒山力图公司款项2618282.92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葵涌投资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银行进账单、银行支票存根等证据的形成时间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而双方共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项目进行审计的时间在2014年，《审核报告》中已对案涉项目的销售收益、相关费用负担问题进行了审计并最终得出恒山力图公司、葵涌投资公司的应得收益分配数额，现葵涌投资公司仅依据上述付款凭证主张冲抵恒山力图公司的应得收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葵涌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令葵涌投资公司支付恒山力图公司款项2618282.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需要说明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在履行一审判决时，涉案利息应明确为以2618282.98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2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葵涌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