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4345号原告(反诉被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李化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蕊，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法定代表人：张鹏，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法定代表人：张鹏，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友志，男。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查柜(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查柜公司”)诉被告滁州金麒麟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麒麟公司”)、滁州鑫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诺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二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将本、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友志、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查柜(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收购协议补充协议》；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16,746元；3.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支付违约金43,000元；4.判令二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6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股转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中约定了原告收购金麒麟公司持有100%股权的鑫诺公司,并于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作为交易对价,原告自2018年11月起向二被告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协议签订后,二被告在收到原告的相关款项之后,以种种理由拒绝办理工商变更以及原管理团队退出等手续,披露不实的客户信息,实质性违反了《股转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符合协议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审理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滁州金麒麟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滁州鑫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辩称：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被告没有拒绝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没有违约，被告金麒麟公司成立了鑫诺公司，并将客户信息披露给了原告，被告一直在履行义务，原告迟延支付款项，双方也未按照约定15日为限履行义务，原被告已经书面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3月21日终止，之前的合同义务原告应当履行，对于团建费、社保、人员工资、装修费，是原告收购鑫诺公司必然要承担的费用，不存在返还问题，且原告尚未支付完毕，原告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调低。被告滁州金麒麟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滁州鑫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返还已经支付的客户服务费199,999.99元；2.判令原告支付固定资产费用和房屋装修费用合计130,566.68元；3.判令原告按照35,000元/半年支付房租租赁费用；4．判令原告按照28,876.76元为标准支付人员工资和社保费用(自2019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1日)；5.判令原告支付违约金36,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虽然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但协议及补充协议也约定了原告须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即2018年11月1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18万元、房租费3.5万元，2018年12月25日前支付首次股权转让款，但原告均迟延支付，就迟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及原告迟延付款事宜双方均未按协议履行，原告也从未催告，被告未拒绝履行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实际上双方自2018年11月底至2019年3月一直在准备材料，双方以行为表明不按协议约定日期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预付款、股权转让款、固定资产费用、房屋装修款均超过协议约定的期限，原告违约在先。原告大查柜(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支付客户服务费，合同没有约定。2019年2月-3月被告没有支付客户服务费，原告代收的服务费用于被告鑫诺公司的日常经营支出，包含工资、社保、装修、固定资产及房屋租金，如果要返还需要扣除该部分金额。协议约定如因金麒麟公司的原因导致协议终止不能持续合作，金麒麟公司要退还大查柜公司的装修费用，不同意支付房租，是被告违约。人员工资和社保费用合同没有约定，不应由原告支付，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且违约金标准过高，违约金应不超过被告实际损失的30%，但是被告没有实际损失。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6日，原告大查柜公司、被告金麒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目标公司鑫诺公司，金麒麟公司同意大查柜公司收购其所持鑫诺公司100%股权，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大查柜公司将持有鑫诺公司100%股权。本次股权转让款分为36期支付,其总金额计算公式如下：A=M*0.8*36，其中A系股权转让款总金额；M系鑫诺公司附件一所载客户以及经大查柜公司书面确认的新增客户月均服务费总额(该数据需经大查柜公司确认，并以大查柜公司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的财务数据为准)。为避免歧义,鑫诺公司单一客户月均服务费的计算方式为：单一客户月均服务费=该客户年度服务费总额/12。双方将根据鑫诺公司每月的财务数据对当月股权转让价格进行评估调整，并以鑫诺公司附件一所载客户以及经大查柜公司书面确认的新增客户的月均服务费总和的0.8倍向被大查柜公司进行支付。本次股权转让款分36期支付。自本协议项下先决条件完成、双方就本协议完成签署、且自支付期间起始之日起一个月内，大查柜公司向金麒麟公司支付首批股权收购款，具体金额按照本协议第2.3条之约定支付。如协议第四条的前提条件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实现，大查柜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支付期间内，大查柜公司将按照鑫诺公司上一个月如本协议附件一所载客户以及经大查柜公司书面确认的新增客户月均服务费总和数据，于第二个月确认股权转让款金额,并按照本协议第2.3条之约定,向金麒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本协议双方应尽力协同履行与本次股权转让相关的各项批准、登记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工商登记主管机关的登记和交割审计之相关工作,以期于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完成股权转让对价之支付工作。只有在下列每一条件全部实现或为大查柜公司豁免后，大查柜公司才有义务向金麒麟公司支付本次股权转让的股权转让对价：本次收购已通过大查柜公司董事会股东会批准；本次收购已通过鑫诺公司股东会批准；鑫诺公司与金麒麟公司直接或间接控制下的其他企业之间的资金拆借以及鑫诺公司对外非日常经营的应付账款须合计为零；本协议所列之金麒麟公司及鑫诺公司的陈述、保证与承诺均为真实、准确和完整，且在过渡期间不发生变化；本协议过渡期间,鑫诺公司在商业、技术、法律、财务、资产、经营及管理层等方面均未发生任何重大不利变化或影响；金麒麟公司及鑫诺公司已履行并遵守本协议要求其在交割日前必须履行或必须完成的协议、承诺、义务,且未发生本协议项下的重大违约；鑫诺公司不存在任何未决诉讼或者仲裁、重大处罚；鑫诺公司不存在任何未向大查柜公司披露的重大债权债务；鑫诺公司不存在限制、禁止或取消本次股份转让的法律、法规、司法机关或仲裁机构或有关政府主管部门的判决、裁决、裁定或禁令；大查柜公司对鑫诺公司完成尽职调查,且尽职调查结果令大查柜公司满意，同时大查柜公司向金麒麟公司发出质量调查清单(具体客户范围以本协议附件二中所载内容为准)，由金麒麟公司就鑫诺公司客户信息进行披露,并经大查柜公司认可；大查柜公司将根据本协议第4.10条中相关结果，确认是否与金麒麟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金麒麟公司不得对本协议附件二中客户范围进行变更;鑫诺公司须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完成本次股权转让之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金麒麟公司退出鑫诺公司管理层，鑫诺公司实际经营管理权由大查柜公司承接；以上各付款先决条件,若最终因金麒麟公司的原因导致条件最终不成就的,金麒麟公司应向大查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若最终因大查柜公司的原因导致条件最终不成就的,则大查柜公司应向金麒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在协议签署的同时：鑫诺公司股东会已签署股东会决议。大查柜公司应签署鑫诺公司的公司章程,以反映股权转让后的变化。鑫诺公司须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完成本次股权转让之工商变更登记。各方应通力合作,并应尽其最大努力以获取本协议第五条所指的所有必要的登记和备案。本次收购后,鑫诺公司主要管理人员(名单如附件一所载)将继续于鑫诺公司任职,且鑫诺公司主要管理人员及财务人员于交割日前后的员工权利及义务、劳动关系保持不变。在下述情况下,本协议可以被终止：各方全体一致书面同意；……在第8.1.1条的情况下，本协议应当在各方全体一致书面同意的日期终止。若大查柜公司未能按照本协议之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且经金麒麟公司书面做出要求改正的之日起60日内仍未改正的,则金麒麟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且无需返还任何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同时：要求大查柜公司将其持有鑫诺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金麒麟公司；要求大查柜公司配合金麒麟公司将相关客户无偿转回鑫诺公司。对于本协议项下的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其在第七条中的陈述与保证以及其在第六条中的承诺,如适用)而使其它方产生或遭受的损害、损失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费用和支出以及对任何权利请求进行调查的费用),违约方应向非违约方支付本协议股权转让对价总额20%的违约金。非违约方就违约方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有关而享有的权利和救济应在本协议被取消、终止或完成后依然有效。经大查柜公司查证,对于金麒麟公司向大查柜公司披露的客户信息(本协议附件二所载)存在不真实或虚构的情形,金麒麟公司须按照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向大查柜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尾处有金麒麟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张鹏签字、大查柜公司盖章。附件一留用人员信息包括：聂颖、黄淑媛、吴珂、许敏、胡兵、柯晓晓、王新。附件二为客户清单。附件三为公司基本信息。三附件上均有鑫诺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张鹏签字。同日，原被告签订《股权收购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协议签订后,大查柜公司在15个工作日内预付2个月收购款汇入金麒麟公司账户,因鑫诺公司客户总量及平均服务费暂时无法确定,暂按每月9万元整数计算,共计支付18万元。此预付款待支付并购款第1个月起作为抵扣大查柜公司并购款使用,直至押金抵扣完大查柜公司再另行支付后续并购款；在本次并购中,大查柜公司承担金麒麟公司新装修办公场地琅琊区会峰西路XXX号的装修费用，共计85,000元,以分12期的方式进行分期支付,每期支付7,083.33元,支付时间与每月支付并购款时间一致。若因金麒麟公司原因导致并购协议的中止，未能持续合作，金麒麟公司须退回大查柜公司已支付的所有装修费用。大查柜公司一并收购鑫诺公司现有固定资产(附件：固定资产清单)，固定资产共核价71,680元。以分12期的方式进行分期支付,每期支付5,973.33元，支付时间与每月支付并购款时间一致；大查柜公司承担金麒麟公司每月房租费用5,833.33元每月,按照半年支付一次,即35,000元。从合作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打入金麒麟公司公司账户。若中途由于金麒麟公司原因导致此次并购未能持续进行,则房租按照实际使用的时间结算,未使用部分予以退回。本补充协议与对应编号的股权收购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与框架协议有所冲突之处,以本协议为准。2018年11月19日，大查柜公司向金麒麟公司转账18万元，备注预付股权转让价款。2018年11月22日，大查柜公司向金麒麟公司转账3.5万元，备注预付股权转让价款。2019年1月14日，大查柜公司工作人员内部申请向金麒麟公司汇款13,056.66元，用途载明为11月固资、11月装修补贴,2019年1月15日，张苓向金麒麟公司汇款13,056.66元。2019年1月21日，大查柜公司工作人员内部申请向金麒麟公司汇款13,056.66元，用途载明为12月固资、12月装修补贴,2019年1月23日，张苓向金麒麟公司汇款13,056.66元。2018年12月28日、2018年11月22日、2019年1月30日，金麒麟公司分别向大查柜公司转账67,733.33元、68,333.33元、63,933.33元。2019年1月11日至22日，原告方人员共向鑫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鹏支付15,240.6元的社保费用。2018年12月18日，原告方人员向张鹏支付2018年11月工资19,986.76元。2019年1月15日，原告方人员共向鑫诺公司员工支付2018年12月工资合计19,692.04元。2019年2月16日，原告方人员共向鑫诺公司员工支付2019年1月工资合计12,065.22元。2018年11月26日，原告工作人员在微信群(群名：滁州鑫诺对接群)发送“张总，在不在，咱们这个周就开始变更哦”，被告张鹏回复“好的”。2018年12月7日，原告工作人员在该群发送“张总好，刚才又查了一下我们的滁州鑫诺的股东信息，目前显示还是两个自然人股东哈”、“我们工商提交到变更完成预计需要几天”，被告工作人员回复“当天”。2018年12月20日，原告工作人员发送“张总好，我刚才查到滁州鑫诺的股东还是两个自然人，请问我们变更工作进行到哪一步了”，被告工作人员回复“明天拿新的营业执照”。12月24日，被告工作人员发送“变更完成了”。原告工作人员发送“目前，我们最新的政策是法人暂时不变更哦，后期统一变更”，被告工作人员回复“法人你们还是一起变更吧”，原告工作人员发送“稍等，我现在确认下，我们法人人选大概什么时候能确定下来，麻烦您这里起草后续工商变更的文件哈，我这里好配合您们盖章”，被告工作人员回复“法人信息发我们”，12月26日，原告工作人员发送“方总，这边跟张总沟通啦，咱们先变更股权和监事，两个月左右这边就能确定法人人选啦”，后各方就相关问题进行了磋商。2019年3月5日，被告工作人员发送“高瑞，你这边确认下咱们的合作还能不能进行下去，合同上规定的打款时间都履行不了”，3月7日原告发送“我刚才跟我资金结算部的同事确认，我们滁州是有预付款的，所以不涉及返款问题，请问您上次说的具体是什么问题”，被告工作人员回复“固定资产、装修费用、电费、社保、工资、日常报销，都是金麒麟在垫付”，原告人力资源行政部罗涓加入群聊。并就相关问题解释。3月11日，原告工作人员发送“方总好，麻烦把我快递给您的，用于工商变更的盖章文件快递给我……”，被告工作人员同意，并表示“鑫诺银行的资料还麻烦你们寄回来”，原告工作人员发送“方总好，这个是法务起草的承诺函及相关附件，请确认无误后盖章快递给我”，被告工作人员表示同意。上述承诺函系指《有关滁州鑫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工商登记事宜之承诺函》，载明截至承诺函出具之日(2019年3月20日)，金麒麟公司与大查柜尚未办理《股权转让协议》相关的工商变更事宜，经金麒麟公司及大查柜公司协商决定终止《股权转让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相关的工商变更事宜将不再办理，金麒麟公司另就相关材料原件返还做出了承诺，承诺函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获得金麒麟公司的客户信息、由原告收取客户服务费，《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3月21日解除。另，鑫诺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2018年12月24日，投资人由胡水珍55%、张鹏45%变更为金麒麟公司100%。目前股东情况为金麒麟公司持股100%。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银行流水、汇款申请、微信聊天记录、《有关滁州鑫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工商登记事宜之承诺函》、企业信用报告、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书证，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原、被告均表示《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主体为原告和金麒麟公司，对此，本院予以认可，合同权利义务由原告和金麒麟公司享有或负担。本案双方对于系争合同已于2019年3月21日解除已有合意，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合同解除后相关款项的结算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原、被告互称对方存在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本院逐一分析。原告诉称被告拒绝办理工商变更，本院注意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鑫诺公司需在协议签署之日即2018年10月26日起15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转让之变更登记，实际在2019年3月21日合同解除前相应变更尚未完成，但关于未完成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从双方来往微信内容中可以看出，原告方人员虽有询问对方办理的意思，但期间双方就法定代表人是否变更不断磋商，且原告方同意收购的股东决议书出具时间也晚于合同约定的15个工作日，原告方也未向被告发出过正式的催告通知，因此，本院认为，仅凭变更登记逾期尚不足以使原告取得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关于原告诉称的管理团队退出和信息不实的意见，原告同样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表明被告存在足以使原告获得合同解除权的行为。被告称原告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本院注意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的付款应以工商变更完成等先决条件，《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虽又约定了相关款项具体付款期限，但对于前述先决条件未达到时，原告是否有权拒付并无明确约定，被告也无催促原告付款的正式文件，因此，本院认为，被告所述原告逾期付款是导致合同解除原因的意见缺乏依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系争合同的解除是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协商一致的结果，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但合同履行中已经产生的相关费用，可依据具体情况处理。2018年11月19日原告向金麒麟公司支付的18万元系股权转让款，鉴于合同已解除，原告也未获得系争股权，金麒麟公司应向原告返还该款。原告于2018年11月22日向金麒麟公司转账的3.5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当是半年的房租，且根据该协议，即使是因被告方原因导致并购无法继续，房租也只退未使用部分，而本案中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是双方协商解除，因此，举重以明轻，本院认为，该部分费用属于履行合同中已发生的费用，原告自行承担，但之后的房租，因协议已解除，原告无需承担。原告另主张的26,113.32元中包括了装修费14,166.66元、固定资产费用11,946.66元：关于装修费，补充协议约定若因被告方原因导致并购无法继续，被告需退回已支付的装修费用，鉴于如前所述的原因，本院酌定，原告已支付部分自行承担，未支付部分不再承担；关于固定资产费用，鉴于合同未对解除后的情形进行约定，考虑到原告不再收购股权，目标公司对应的固定资产也无需另行交付，因此，该部分款项，金麒麟公司应予退回。原告另主张社保费用15,240.6元、工作人员工资58,291.16元、团建费用2,100元，此外被告在反诉部分主张原告支付2019年2月15日起的工资和社保费用，本院注意到在《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对于该些费用的负担并无明确约定，鉴于人员工资应当是鑫诺公司运营中的正常成本支出，该部分费用应当由鑫诺公司承担，鑫诺公司应当偿还原告代付部分，反诉中要求原告承担该部分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社保费用15,240.6元已交付给鑫诺公司法定代表人，鑫诺公司应返还该款。关于工作人员工资，根据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原告已支付2018年11月工资19,986.76元、2018年12月工资19,692.04元、2019年1月工资12,065.22元，合计51,744.02元，鑫诺公司需返还该款。二被告虽辩称对原告所称的工资发放情况不清楚，但根据被告在反诉中的意见，其主张的每月工资还高于原告已发数，鑫诺公司也无证据表明相关工资由其发放，因此，二被告的该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团建费用，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款项系其支付，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金麒麟公司为鑫诺公司唯一股东，在无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鑫诺公司的前提下，金麒麟公司对鑫诺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金麒麟公司的债务，原告无证据表明鑫诺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另，关于原告已收取的客户服务费199,999.99元，鉴于客户服务费实为鑫诺公司应收款，故原告应向鑫诺公司返还该款。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滁州金麒麟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查柜(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8万元；二、被告滁州金麒麟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查柜(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固定资产费用11,946.66元；三、被告滁州鑫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查柜(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社保费用15,240.6元；四、被告滁州鑫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查柜(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工资款51,744.02元；五、被告滁州金麒麟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滁州鑫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三、四项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大查柜(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七、反诉被告大查柜(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滁州鑫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返还客户服务费199,999.99元；八、驳回反诉原告滁州金麒麟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滁州鑫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696元，减半收取计3,348元，原告大查柜(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6元，被告滁州金麒麟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滁州鑫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37元，被告滁州金麒麟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另负担1,8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62.5元，反诉原告滁州金麒麟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滁州鑫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12.5元，反诉被告大查柜(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杜晓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丹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