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25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乃昌，男，194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法定代理人：张宪涛，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系张乃昌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杨益，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成，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思明，男，195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克峰，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乃昌因与被申请人张思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乃昌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涉案不动产历史权属状况。再审申请人在一、二审过程中提供不动产照片及不动产平面图，用以证实涉案普门北街11弄18号与被申请人原主张的普门北街11弄16号的房屋分别处于不同位置。2.一、二审法院混淆七间江南传统设计中堂后间及涉案西首边间房屋(俗称七间××中堂的权属及位置。2012年，被上诉人曾起诉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第三人张思华、张继光、张巧弟、张思平、王秀钗、张宪寿、张宪法，共有九个行政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诉称解放前建造坐落于龙湾区的房屋，土改时被政府没收，尚存中堂后间。五十年代初，被申请人及母亲均居住在该房。根据被申请人的诉称房屋权属为中堂后间。而本案涉案房屋为西首边间不动产(俗称七间××中堂的权属，两者之间实际没有关联性。（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1.本案核心证据即被申请人提供的2012年6月9日协议书是伪造的。再审申请人及法定代理人还有陈香竹，均否认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捺手印。同时，协议书上罗列的见证人张某1、张某2、林某三人均出具特别声明，均否认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捺手印。本案指印鉴定结论进一步说明协议书是伪造的。被申请人提供的2012年6月9日协议书上有再审申请人还有陈香竹的手印。但鉴定机构经比对，特别是陈香竹检材与样材逐个比对，发现其纹线形态、流向上均存在差异，相同部分及周围细节特征的布局、排列、间隔线数、间隔线数和距离等均不相符，说明再审申请人及陈香竹根本没有在协议书上按过手印。2011-2012年期间，上诉人张乃昌精神认知能力已不全，已不能握笔书写，也不能辩明相关事实情况，不可能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中“16”平方米是人为手写另行添加，添加内容未经确认，不能作为关键证据使用。再审申请人在一、二审期间对协议形成时间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但均没有进行司法鉴定。2.浙江汉博(2018××文鉴字第34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予以重新鉴定，鉴定结论应不予以采信。本案鉴定程序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鉴定方法有缺陷，鉴定结论与其他证据有矛盾，其鉴定结论应不予以采信。恳请人民法院对再审申请人所签笔迹予以重新鉴定和对协议书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三××一、二审法院计算拆迁安置补偿的依据及基础数据错误。1.本案计算拆迁安置补偿核心依据户口性质问题，即被申请人为城镇户口，不能享受农村户口即“一三落地补偿”拆迁安置政策。2.被申请人不能享受房屋基底增购面积补偿108329元。3.货币补偿签约奖励和按期搬迁建房指标、新房购房屋补助奖励均应不予支持。涉案不动产一直归再审申请人居住，腾空交付拆迁也是再审申请人，这些费用均与被申请人无关。4.假若法院认定被申请人份额即房屋占有16平方米，其取得金额也仅为162160.157元。（四××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不动产登记为再审申请人所有，被申请人无权主张相应权益。（五××本案诉讼时效超过法定时效。张乃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张思明辩称，（一××关于涉案房屋的历史权属，张思明已在一、二审中进行了详细的阐述，张乃昌提出的主张并非事实，原一、二审认定并无错误。张思明的爷爷张云忱与张乃昌的父亲张月周为兄弟关系。解放前，分配的情况为：张思明爷爷分到三处房产：正间一间、西边间北边部分(16平方米××、中堂后间。张乃昌的父亲分到两处房产：二间一间，西边间南边部分。解放后，被政府没收的是正间及二间，不包括西边间北边部分、中堂后间、西边间南边部分。其中，中堂后间是另案行政诉讼诉争的11弄16号房屋，而西边间北边部分(16平方米××就是本案诉争的房屋(登记11弄18号，但现场只看到16号的门牌，××门牌××，该两处房产实际上为一个整体，在同一位置，张思明母亲王美玉都曾居住，均为张思明方所有。张乃昌提出分处不同位置的理由并不属实。上述情况，在之后签的协议里面，也可以得以印证。同时，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张思明方也能做出合理解释，分家情况也符合农村习俗。而当法院要求张乃昌方作出合理解释，却未能说明。现在张乃昌又称张思明处均已被没收，与事实不符。（二××张思明提供的主要证据两份协议书、录音均为客观真实，不存在伪造。1.两份协议书已经载明张思明享有涉案房产的原因、份额以及遇到拆迁赔偿待遇等事宜。换言之，如果张思明不享有份额，张乃昌及其妻子陈香竹根本不会签字。当时他们都是认可此事的。该份录音可以与协议书相互印证。2.张乃昌称协议书、录音为虚假的理由均不成立。理由如下：张乃昌认为证据系伪造或张思明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张乃昌应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进行推翻。但事实上，张乃昌根本提供不出相应的反驳证据。此外，张乃昌已申请鉴定，针对协议书上的指纹，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意见，但是确认了两份协议书张乃昌签字的真实性。根据法律规定，签字与手印具有相应的证据效力，即在不否定手印真实性(手印无法鉴定××以及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鉴定结论肯定了笔迹的真实性，也同样可以证实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故，张思明就本案已完成了自身的举证义务，并且真实，张乃昌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3.鉴于张乃昌在再审申请中提出了很多问题，张思明特作说明，请贵院予以审查，具体如下：（1××为何笔迹能够鉴定成功，而手印却无法出具鉴定意见。那是因为笔迹的样本来源于温州市龙湾区房产管理中心综合档案室存放的2000年8月29日《温州市瓯海区房屋所有权领证凭证》、无标称日期的《更换土地使用证申请、审批表》、2003年12月2日的《签收单》上的签字，该三组签字客观真实，具有作为检材的价值。而手印的样本系鉴定人员重新向张乃昌、陈香竹提取。就此次手印鉴定而言，采取的样本大部分已经损毁，检材与十指无法逐一对照，最终必然会导致无法出具鉴定意见。张乃昌再审申请就此提出张乃昌、陈香竹没有在协议书上按过手印的理由显然无法成立。（2××关于张乃昌一再提出协议书中的“16”平方米是人为另行添加，未经确认。张思明说明如下：签订协议书过程中，双方对于房屋份额产生了争议，张思明享有的份额应该为三分之一，房屋总面积为51.1平方米，故享有17平方米。而张乃昌认为张思明仅享有15平方米。最终，双方达成的意见是折中处理，确认被上诉人享有16平方米房屋。协议书第三条载明本协议一式两份，如果对方认为张思明事后填写，可以向法庭提供其自己持有的协议予以对证。（3××关于张乃昌提出的见证人张某1、张某2、林某三人出具特别说明，否认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一事。张思明说明如下：真实的情况是，张某1、张某2这些人当时并不在场，系张思明在张乃昌签完字后，拿到这些人家里签字。因为他们均对祖辈遗留下来的房屋有所了解，所以才请他们以见证人的身份予以签字。现部分见证人碍于情面或因为陈香竹的纠缠，对此事进行否认，也是有可能的。此外，林某根本不是见证人，也没有在协议上签字，纯属张乃昌滥竽充数。最关键的是，见证人签字与否对于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影响，故不再赘述。（三××协议书明确载明：在未办理该不动产分割手续之前，如遇政府拆迁或征用，政府给予该土地的补偿待遇，张乃昌应按张思明所持有的平方面积给予分归。现涉案房产已被政府征收，张思明按照16平方米的拆迁补偿待遇向张乃昌主张补偿款，于法有据。此外，关于本案金额问题，张思明认为一审认定补偿款378700元正确，请求贵院予以支持。（四××本案系确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而且在2012年双方重新订立了协议，也未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张乃昌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2012年6月9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一审中，张乃昌申请对该协议书落款处“张乃昌”签字是否张乃昌书写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根据浙江汉博（2018××文鉴字第34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2012年6月9日协议书立协议人栏张乃昌签名字迹是张乃昌书写。张乃昌申请再审称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张乃昌对其所签笔迹申请重新鉴定和对协议书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对指印鉴定，根据浙江汉博（2018××痕鉴字第80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2012年6月9日协议书落款处“张乃昌”、“陈香竹”指印，因为样本指印均不具备比对条件，无法做出检验意见。故张乃昌主张其及陈香竹没有在该协议书上按过手印，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张乃昌主张2012年6月9日协议书中“16”平方米是另行添加，未经确认，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综上，张乃昌申请再审称张思明提供的2012年6月9日协议书是伪造的，不能成立。原判认定2012年6月9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应属正确。（二××关于二审判决确认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321862元归张思明享有是否正确的问题。2012年6月9日张乃昌与张思明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张乃昌承认已办的土地证与房产证的房屋中有16平方米归还张思明所有；二、张思明持有的16平方米房屋暂不办理从张乃昌名下的分割手续，但在未办理该手续之前如遇该房屋政府拆迁或征用，政府给予该房屋的补偿待遇，张乃昌应按张思明所持有的平方面积的待遇给予分归。如前所述，该协议书有效。因此，虽然案涉房屋及土地登记在张乃昌名下，但其中的16平方米房屋及其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应归属张思明，该部分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征收补偿款亦应归属张思明。二审法院根据2012年6月9日协议书、温州市龙湾区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与张乃昌签订的《温州市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协议书》以及温州市龙湾区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提供的张乃昌户房屋拆迁情况说明，认定归属张思明的房屋征收补偿款为321862元，并无不当。另外，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张乃昌主张张思明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张乃昌提出的其他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张乃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乃昌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卢世昌审判员  田建萍审判员  张玉环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周颖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