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荣，女，195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贵州讼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青锋，男，1955年10月9日出生，穿青人，住织金县。上诉人范荣因与被上诉人张青锋返还原物、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的债务纠纷经法院判决并强制执行，案件纠纷已实质性处理完毕。上诉人已赔偿了相关费用，执行局亦将车辆交付被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自己不接受标的物造成实质交付未果。上诉人将车辆停放在停车场的行为是织金县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上诉人保管车钥匙并非上诉人的意志强行占有涉案车辆。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案件执行完毕后，上诉人已不可能继续占有涉案车辆，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017年6月1日以后非法占有该车造成的费用于法无据。而被上诉人拒绝接受车辆后造成的车辆修复费用，也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三、一审判决不合理。可以说，上诉人承担2017年6月1日以前的损失与司法不完善等有关联，案件执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拒绝接受执行局交付的车辆，还向法院再次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法院判决支持明显不合理。原审原告张青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修复再归还其占用并使用的属于原告的贵Ａ×××××号雷克萨斯轿车一辆（以四Ｓ店做出的鉴定评审为准）；2、被告一次性支付其占有的原告轿车后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自2017年6月1日起至被告修复好汽车再归还原告时止，每天按100元计算，暂计为45000元）；3、在被告占用使用期间的全部违章、扣分、罚款均由被告全部负责；4、车辆的损坏程度的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5、本案诉讼费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张青锋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被告范荣立即返还原告贵Ａ×××××号雷克萨斯轿车一辆；2、判决被告范荣赔偿原告占用车辆的损失215000元（自2016年3月28日至2019年9月19日共计1270天，按每天200元租金计算为254000元，扣减已经赔偿了的39000元）；3、判决被告范荣赔偿原告车辆毁损的修复费26640元；4、判决被告处理违章的扣分3分支付罚款100元；5、判决被告范荣支付原告鉴定费48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范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青锋因为案外人杨卫国向被告范荣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3月28日被告范荣的丈夫杨加明、案外人范超等人找原告张青锋讨债过程中，扣押了原告所有的贵Ａ×××××号雷克萨斯轿车，原告向织金县公安局报警，被告以原告欠其债务需扣押该车辆为由未予以返还，原告张青锋于2017年4月25日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以（2017）黔0524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范荣赔偿原告张青锋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占用车辆损失39000元，并判决范荣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贵Ａ×××××号轿车，原告张青锋不服前述判决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黔05民终382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原告张青锋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交付车辆的过程中，原告张青锋以该车车辆底部、右大灯、外漆等存在毁损为由，拒绝接受车辆，被告范荣将该车停放在织金县文腾街道办事处下寨的停车场，留存了该车的钥匙。原告张青锋再次以财产损害赔偿于2018年9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占用车辆损失215000元，车辆受损修复费用26640元，并要求被告处理违章后交付车辆，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车辆受损情况修复费用进行评估，评估机构经评估后认为，案涉车辆修复费用为26640元，原告支付评估费用48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范荣占用原告车辆，经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交付后，在执行交付过程中，被告范荣交付的车辆不符合交付条件，原告拒绝接收车辆，该交付并未完成，车辆仍处于被告范荣控制之下，属于被告范荣继续占用，该占有行为为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现原告要求被告立即返还案涉车辆，被告范荣应立即返还。且无论原、被告是否选择服从判决或上诉，均不影响被告范荣交付案涉车辆。若被告范荣在一审法院宣判后交付案涉车辆，原告张青锋应立即受领。若其拒绝受领导致损失继续产生，其无权再向被告范荣主张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占用期间损失有无依据，是否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按200元／天赔偿自2016年3月28日占用车辆自2019年9月19日开庭之日止的损失，一审法院（2017）黔0524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与原告张青锋贵Ａ×××××号雷克萨斯轿车同类型车辆在同地段每日租金为275元，但结合原告张青锋贵Ａ×××××号雷克萨斯轿车车辆用途为自用，不具有出租的性质，原告未使用车辆造成的损失主要在于其出行等方面，一审法院（2017）黔0524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书支持按100元／天计算，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范荣已按该判决赔偿了原告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损失39000元，原告张青锋也已经受领该赔偿款，原告已经获得该期间损失赔偿，现原告主张该期间应按200元计算构成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2017年6月1日至今被告范荣继续占用案涉车辆的损失，原告未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其出行的损失增加到每天200元，原告要求每天赔偿200元租金没有事实依据，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的损失，可以参照已经发生期间的损失100元／天计算。即被告范荣应再赔偿原告张青锋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的损失，该期间为840天，按每天100元损失计算为84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受损修复费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案涉车辆处于被告范荣控制使用之下，被告范荣未举证证明该车受损并非其使用期间造成，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车辆受损应推定系被告范荣占用期间所致，被告范荣应承担该修复费用。原告因评估损失支出的评估费，系因确定车辆损失之需要，该费用亦应由被告范荣予以负担。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处理车辆违章的问题。原告主张由被告范荣处理违章扣分3分及支付罚款100元的诉请，因原告提供的违章查询没有车辆管理部门的签字盖章，法院无法核实车辆是否存在违章扣分及罚款的事实，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范荣立即将贵Ａ×××××号雷克萨斯轿车返还给原告张青锋；二、限被告范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青锋占用车辆期间损失84000元、车辆修复费用2640元，共计110640元；三、限被告范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青锋评估费4800元；四、驳回原告张青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6元，减半收取计2463元，由原告张青锋负担1336元，由被告范荣负担1127元。二审上诉人范荣向本院提交证据：执行笔录两份、执行完毕认可书。用以证明：上诉人已将车辆及钥匙交给执行局，已经完成交付，并且被上诉人已经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张青锋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车辆是上诉人损害的，应当由上诉人修理好交付给我，我当时也提出要将车辆修理好我再接手。被上诉人张青锋向本院提交证据：受案回执。用以证明：非法拘禁我和扣车是连贯的，是同一案件，请求法院综合考虑案件情况。上诉人范荣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该证据并没有体现被控告人是谁。本院经审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已将涉案车辆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执行完毕认可书》上签字确认（2017）黔0524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执行完毕，并明确对涉案车辆的损害将另案主张权利，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受案回执没有明确被控告人是谁，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称非法拘禁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张青锋因为案外人杨卫国向范荣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3月28日范荣的丈夫杨加明、案外人范超等人找张青锋讨债过程中，扣押了原告所有的贵Ａ×××××号雷克萨斯轿车，张青锋向织金县公安局报警，范荣以张青锋欠其债务需扣押该车辆为由未予以返还，张青锋于2017年4月25日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诉至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该院以（2017）黔0524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范荣赔偿张青锋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占用车辆损失39000元，并判决范荣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贵Ａ×××××号轿车，原告张青锋不服前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黔05民终38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张青锋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8月27日执行交付车辆过程中，张青锋以该车车辆底部、右大灯、外漆等存在毁损为由，拒绝接受车辆，范荣遂将该车停放在织金县文腾街道办事处下寨的停车场。2018年9月11日，张青锋在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的《执行完毕认可书》上签字认可（2017）黔0524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的义务执行完毕，其将对涉案车辆的损害另案主张权利。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评估鉴定机构对案涉车辆受损情况修复费用进行评估，评估意见：案涉车辆修复费用为26640元。张青锋支付评估费用4800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涉案车辆并赔偿其占用车辆期间的损失；二、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车辆修复费用及评估费。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涉案车辆并赔偿其占用车辆期间的损失的问题。2018年9月11日，被上诉人在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的《执行完毕认可书》上签字认可（2017）黔0524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的义务执行完毕，即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该判决确定的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车辆及支付占用车辆损失39000元的义务，上诉人并未占用涉案车辆，故无需亦不可能再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车辆；该判决执行完毕后，被上诉人不将车辆从停车场开走，因此产生的损失系被上诉人自行扩大造成，该部分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并赔偿占用车辆的损失84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车辆修复费用及评估费的问题。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27日执行交付车辆过程中，已经提出涉案车辆底部、右大灯、外漆等存在毁损；2018年9月11日被上诉人在《执行完毕认可书》签字确认时再次明确将对涉案车辆的损害另案主张权利。故涉案车辆的损害与上诉人（2017）黔05民终3827号案件中的占用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经被上诉人申请委托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一审根据评估意见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车辆修复费用26640元及评估费48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车辆损害是被上诉人拒绝接收所产生无事实依据，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范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范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车辆修复费用2664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张青锋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范荣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26元减半收取24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26元，共计7389元，由上诉人范荣负担2216元，被上诉人张青锋负担5173元。评估费4800元由上诉人范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