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建勇，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委托代理人张群，女，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沈建勇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台州路1号。法定代表人章燕，区长。委托代理人汪一鸣，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郑祥，浙江南面律师事务所律师。沈建勇因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拱墅区政府）土地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浙01行初1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日，沈建勇向拱墅区政府申请信息公开，所需信息描述为：“申请人位于拱××区××桥头××号的房屋被告知纳入了征迁范围，请提供：1.申请人房屋所在地块的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的征地批文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2.征地批文对应的土地征收方案及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文件及相应的报批材料、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3.该地块涉及到的拆迁许可证或者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4.申请人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及对应的报批材料。拱墅区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于次日收到该申请后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拱墅分局（以下简称国土拱墅分局）作出转办单，要求其于2018年8月10日前明确以上内容是否可以公开，如可以公开请提交相关资料复印件，不能公开请说明理由。2018年8月14日，拱墅区政府向沈建勇作出拱政信公告2018第42号《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告知沈建勇：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具体内容不明确，指向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请您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交补正材料，逾期将视为撤回申请。2018年8月18日，沈建勇向拱墅区政府提交《申请补正说明》，提供其所属房屋地块的四至范围。2018年8月23日，国土拱墅分局回复拱墅区政府：申请人向我局提出相同内容的信息公开申请诉求，特将我局信息公开答复书复印件提供给区政府作参考。经拱墅区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2018年8月24日，拱墅区政府向沈建勇作出《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函》，告知沈建勇将延期作出信息公开答复。2018年9月7日，拱墅区政府作出拱政信公复2018第42号《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向沈建勇提供了杭征迁（2008）第329号、拱土征[2009]第103号拱墅区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沈建勇不服，诉至该院。另查明，拱墅区政府于2009年9月14日作出杭征迁（2008）第329号、拱土征[2009]第103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告知杭州市城市建设前期办公室实施育英路（莫干山路-光明路）项目所涉及的集体土地已经国务院批准征收，其土地征收实施方案已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将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的内容和有关事项公告，包括批准机关、批准文号、被征地单位和征地面积、征地补偿费用等内容。沈建勇位于拱××区××桥头××号房屋所坐落的土地在该公告涉及的征地范围内。再查明，沈建勇就相同事项，于2018年8月6日向国土拱墅分局申请信息公开。国土拱墅分局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拱土资信[2018]13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向沈建勇提供了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拆迁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原审法院认为，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本案中，沈建勇向拱墅区政府申请公开的信息表述为：1.申请人房屋所在地块的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的征地批文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2.征地批文对应的土地征收方案及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文件及相应的报批材料、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3.该地块涉及到的拆迁许可证或者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4.申请人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及对应的报批材料。针对沈建勇申请的第1、3项内容，拱墅区政府告知沈建勇向国土拱墅分局申请，并无不当。针对沈建勇的第2项申请内容，拱墅区政府已经公开了征地批文对应的土地征收方案及公告，并告知土地征收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合并执行，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拱墅区政府告知沈建勇向国土拱墅分局申请，且国土拱墅分局已向沈建勇公开了该方案，据此，该答复并未侵犯沈建勇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1998年修订）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由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因此，拱墅区政府并不制作或保存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文件及相应的报批材料，故其未向沈建勇提供该材料，并无不当，但是拱墅区政府答复征地补偿方案的批准文件即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存在不当，予以指正。关于沈建勇申请公开的第4项内容“申请人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及对应的报批材料”。沈建勇房屋所在土地原属集体土地，经批准征收为国有土地，因此，并不存在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及报批材料。拱墅区政府答复报批材料不存在，并无不当，但拱墅区政府答复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即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存在不当，予以指正。拱墅区政府收到沈建勇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符合法律规定。但拱墅区政府所作补正告知，并未对需要补正的具体事项予以告知，确有不当，但该告知未对沈建勇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不导致被诉信息公开告知被撤销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此予以指正。综上，沈建勇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建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沈建勇负担。沈建勇上诉称：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公开“1.申请人房屋所在地块的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的征地批文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2.征地批文对应的土地征收方案及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文件及相应的报批材料、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3.该地块涉及到的拆迁许可证或者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4.申请人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及对应的报批材料。”信息，均属于被上诉人在履行法定职责过程中应当制作或者保存的政府信息，但其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向上诉人公开，构成行政不作为。原审法院故意偏袒被上诉人，未依据法律和事实作出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行初145号行政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作出拱政信公复2018第42号《拱墅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的行政行为；3.改判被上诉人依上诉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4.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拱墅区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018年8月2日，答辩人收到上诉人沈建勇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其所需信息如上诉状所列四点。2018年8月14日，答辩人向上诉人作出拱政信公告2018第42号《信息公开告知书》，内容为：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具体内容不明确，指向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请您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交补正材料，逾期将视为撤回申请。2018年8月18日，上诉人向答辩人提交《申请补正说明》，仅说明其所属房屋地块的四至范围。2018年9月7日，答辩人作出拱政信公复2018第42号《信息公开答复书》，答复内容：关于“土地征收方案及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两公告合并执行，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我机关决定公开，现将该公告复印件提供给您。关于“1、申请人房屋所在地块的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的征地批文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2、中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3、该地块涉及的拆迁许可证或者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您申请公开的事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请您向国土拱墅分局申请。关于“2、中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文件及相应的报批材料及4、申请人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及对应的报批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的规定，我单位已向您邮寄补正告知书请您对申请内容进行明确，但您并未对不明确的申请内容进行明确。故我单位认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文件即《杭州市拱墅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您申请公开的事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请您向国土拱墅分局申请；申请人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我机关决定公开；2、中的相应的报批材料和4中的对应的报批材料，我机关未制作也未保存相关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您申请公开事项在本机关属于不存在的情形。据此，答辩人已逐一向上诉人答复相关申请内容，已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重点是拱墅区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018年8月1日，上诉人沈建勇向拱墅区政府申请信息公开，内容为：1.申请人房屋所在地块的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的征地批文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2.征地批文对应的土地征收方案及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文件及相应的报批材料、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3.该地块涉及到的拆迁许可证或者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4.申请人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及对应的报批材料。拱墅区政府收到该申请后，向国土拱墅分局作出转办单，要求其于8月10日前明确以上内容是否可以公开，如可以公开请提交相关资料复印件，不能公开请说明理由。2018年8月14日，拱墅区政府向上诉人作出拱政信公告2018第42号《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告知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不明确，指向不明，要求其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交补正材料，逾期将视为撤回申请。2018年8月18日，上诉人向拱墅区政府提交申请补正说明，明确其所属房屋地块的四至范围。2018年8月23日，国土拱墅分局回复拱墅区政府：申请人向我局提出相同内容信息公开申请诉求，特将我局信息公开答复书复印件提供给区政府作参考。据此，拱墅区政府于2018年9月7日作出拱政信公复2018第42号《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告知申请人：关于“1、申请人房屋所在地块的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的征地批文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2、中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3、该地块涉及的拆迁许可证或者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您申请公开的事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请您向拱墅国土分局申请。关于“2、中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文件及相应的报批材料；4、申请人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及对应的报批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我单位已向您邮寄补正告知书请您对申请内容进行明确，但您并未对不明确的申请内容进行明确。故我单位认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文件即《杭州市拱墅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您申请公开的事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请您向国土拱墅分局申请；申请人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我机关决定公开；2、中的相应的报批材料和4、中的对应报批材料，我机关未制作也未保存相关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您申请公开事项在本机关属于不存在的情形。上述答复中关于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文件，因杭州市区的征地拆迁的审批系由杭州市政府作出，故拱墅区政府没有制作和保存该方案。关于“土地征收方案及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两公告合并执行，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我机关决定公开，现将该公告复印件提供给您。据此，拱墅区政府已经依据申请人申请公开的内容逐一进行答复，对其保存的政府信息予以了公开，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且告知的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拱墅区政府告知申请人向国土拱墅分局申请，且国土拱墅分局已向申请人公开了该方案，充分保障了申请人的知情权。至于申请公开的第4项内容中“申请人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及对应的报批材料”。因申请人房屋所在土地原属集体土地，经批准征收为国有土地，因此，并不存在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及报批材料。拱墅区政府答复报批材料不存在，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沈建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红根审判员  马惟菁审判员  沈 妙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朱胤佐·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