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01民初7100号原告：贵州省高原交通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大道侧金钻豪城3栋17-2。法定代表人：陈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滨，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兴义市万峰林街道办事处纳录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万峰林街道办事处纳录村。负责人：张德红，该村党支部副书记主持工作。被告：孙恒云，男，1970年3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被告：张学英，女，1971年4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明，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贵州省高原交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原公司）与被告兴义市万峰林街道办事处纳录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纳录村委会）、孙恒云、张学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滨，被告孙恒云，被告孙恒云及张学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纳录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高原公司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未果，申请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纳录村委会、孙恒云、张学英共同向高原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人民币291681元并承担从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的违约金131256元(违约金291681元×1.5%/个月×30个月=131256元)，以上款项共计422937元，起诉后的违约金按应付总款金额（所欠工程款本金+前期违约利息）每月2%计算到工程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纳录村委会、孙恒云、张学英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7月2日，高原公司由纳录村委会、孙恒云、张学英及其它同组村民以邀标/自主选择的形式确定为“纳录村二组安置区--房屋整体主体结构工程项目”的中标施工单位。2015年7月13日，高原公司与纳录村委会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高原公司派驻项目经理彭海滨全权处理该项目相关事宜，按约定进场施工，由于楼号基础超深达到原设计以下8米左右的深度及现场测量时与被告提供的原图纸设计不一致，导致施工完成的基础重新移位，造成工程量巨增(对基础超深部分的工程款，金额暂未定，高原公司保留主张的权利)，但最终，高原公司克服困难，完成了对孙恒云名下A4-1栋房屋主体结构建设。后孙恒云以房屋质量问题为由，阻止我方对房屋地板及外墙油漆施工，后我方及监理和纳录村委会于2015年12月29日及2016年6月28日两次提出主体结构质量验算及委托第三方鉴定，均被孙恒云拒绝，同时拖延付款。孙恒云目前已装修入住，高原公司完成房屋的交付，2016年6月12日上述房屋竣工。按合同约定每平方米单价916元计算房屋共计合同价款为391681元（427平米×916元/平米），但工程竣工后，纳录村委会、孙恒云、张学英未曾履行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义务，仅向高原公司派驻项目经理彭海滨银行账户支付前期部分工程款100000元，至今尚欠工程款本金291681元，经高原公司多次催要，纳录村委会、孙恒云、张学英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纳录村委会作为该工程的发包方，在高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后，应当按期向高原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孙恒云作为所承建房屋的所有人，实际居住人及实际受益人，也应当按时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故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贵院支持高原公司的诉讼请求。纳录村委会未作答辩。孙恒云、张学英共同辩称，1、请求法院作出公正判决，驳回高原公司不合法的部分请求；2、案件受理费依法判决由高原公司自行承担。高原公司称我方下欠291681元不是事实，事实我方只下欠高原公司工程尾款60000元，高原公司诉请要求违约金的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高原公司于2015年为我方建房是事实，但高原公司未按照约定完成房屋的修建工程。在修建房屋中出现房屋柱子不对称，柱子宽度不符合标准，内外墙壁未做毛槽泥，未砌砖体隔墙。更为严重的是在修建房屋时将房屋主体建筑过高，导致我户及范元海户不能正常进入住房处。其建筑第一层房屋与通行路面不相符，其建筑房屋第一层的进出门在现房屋的第一层房屋的一半以上的高度。后面我户与范元海户就只能找到政府领导说明实际情况，将房屋泥土等物挖平并运输走，将房屋建筑为四层半，在原规划建筑为三层半的基础上多建筑一层。但高原公司在建筑施工中对建筑出现的问题未处理，双方产生争议后。2016年1月29日经过纳录村委会的领导组织调解，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当时还有办事处领导蔡国洪、彭功喜、村支书罗洪兴在场参加调解，还有在场人毕某、赵某、王某在场参加调解。因高原公司在修建房屋时出现一些质量问题及未完工等原因，扣除131681元作为我方自行解决未完工等原因问题，由我方支付高原公司尾款6万元，双方解除建筑施工合同。我方与高原公司解除建房施工合同后，就自行对高原公司建房施工中出现的问题另行请施工人员处理。花费进户路开挖，挖方为1185.6立方米，每立方米30元（含运输费），合计35568元；打第一层地皮120平方米，单价70元，费用8400元；一层外墙三堵（隔墙）136平方米，单价220元每平方米，合计30000元；一层楼梯隔墙1堵，费用8000元；二楼槽泥167平方米，单价30元每平方米，合计50100元，门窗28000元；修复柱子、梁花费11000元，总合计花去修补费、未施工的工程花费125978元。我方在施工中支付高原公司工程款200000元，系以其弟孙云刚名义所交的。综上所述：高原公司未按照约定完成房屋的修建工程，导致我方的房屋出现质量问题、未施工部分等原因。双方为此经过纳录村委会调解达成口头协议，我方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尾款60000元时要求高原公司书写收条时注明工程款已付清完毕字样，由于高原公司不同意，才导致高原公司未收我方支付的建房尾款60000元。故我方只欠高原公司施工费60000元，其合同解除后系高原公司的原因导致未支付完成，并非我方行为所致，其主张违约金依法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双方协议解除建房施工合同后我方自行对房屋出现的问题进行修补及另行雇请施工人员施工，依法不存在欠高原公司的工程款291681元的事实。望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驳回高原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兴义市万峰林办事处纳录村二组、五组部分村民的房屋、土地被国家征收，除将补偿款发放至村民处，还就地另行划地安置，每个承包人口按120平方米的土地安置，由村民自行出资进行建设，村委会采用抽签方式确定每户村民的房号，孙恒云户抽到的房号为A4-1栋。由于纳录村二组、五组位于兴义市万峰林景区，虽然是划地安置，但建设要求统一外观，且由于即将召开首届国际山地旅游大会，要求限期完成建设。为了迎接首届国际山地旅游大会的召开，纳录村委会及二组、五组积极组织村民按要求进行建设，并由纳录村委会作为发包人，与设计单位签订了设计合同，设计单位根据发包方的要求设计了五种户型，不包含工地服务。二组、五组分别选定不同的施工单位后，由纳录村委会作为发包人，分别与二组、五组的施工单位签订施工合同，要求按设计单位设计的户型进行施工。2015年7月，纳录村委会作为发包人与高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高原公司对纳录村二组安置区项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建设，单价为916元每平方米，高原公司项目经理为彭海滨，合同还对施工范围、工程概况、违约责任等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高原公司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对于村民的建房款，是由纳录村委会雷崩负责收取后再由雷崩将款项支付给高原公司。施工过程中，村民与施工单位因房屋工程款、质量问题等发生纠纷，有申请信访处理的，有起诉至法院的，有经纳录村委会协调处理的，还有经过政府联合组织协调处理的。处理后有签订了书面协议的，也有未签订书面协议直接支付尾款的。案涉Ａ4栋房屋整体上系一栋，但分为两单元（两户，每户户型均为120平方米），孙恒云户抽中Ａ4-1号，范元海抽中Ａ4-2号［另案（2019）黔2301民初7099号处理］。抽中房屋后，孙恒云、范元海因地基位置等问题与高原公司产生争议，后经街道办及纳录村委会组织协调，协调后未签订书面协议。2019年6月22日，高原公司与纳录村委会雷崩核算纳录村二组欠款并形成统计表载明“孙恒云，户型120×1，Ａ4-1，总面积427，总金额391618元，已交款100000元，欠款291618元。”雷崩签名下方备注“……如有修改，再做处理。”2019年7月26日，纳录村委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有我村二组村民孙恒云关于房屋一事，于2016年1月29日由万峰林街道办领导蔡国洪，彭功喜，纳录村支书罗洪兴及二组组委会毕某、赵某、王某同施工方彭海滨、王龙达成口头协议，因房屋未完工等原因，扣除131681元给业主孙恒云后由业主自己自行解决未完工等原因问题。尾款未付。”在诉讼过程中，经孙恒云、张学英申请，证人毕某、赵某、王某出庭作证均表示高原公司与孙恒云、范元海两户协商时已达成一致意见，即是每户扣减约13万元。高原公司表示未与孙恒云、范元海两户达成前述意见，但为了解决问题表示自愿扣减工程款65000元。为查清案件事实，庭后经本院到纳录村委会走访调查，罗洪兴、彭功喜、蔡国洪均表示高原公司与孙恒云、范元海两户确实进行过调解，扣减约13万元，但系一户扣减13万元还是两户共扣减13万元及具体的调解方案已记不清。对于孙恒云户已付工程款经雷崩与高原公司核实，孙恒云户与孙恒刚户统一由孙恒刚打款，孙恒刚打款总计40万元，其中20万元系孙恒云户工程款。核实后，高原公司对孙恒云户已付工程款为20万元无异议。经本院多次组织调解，双方差距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孙恒云户与高原公司产生争议后，自行找人对房屋进行修补施工，完工后现已搬入居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本院认为，我国对于建筑行业实行严格的监管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第八条规定，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的前提，又必须已经办理该建筑工程用地的批准手续，取得规划许可证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当提交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需要建设单位编制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建设项目，还应当提交修建性详细规划。对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和规划条件的，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应当依法将经审定的修建性详细规划、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的总平面图予以公布。第四十一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乡、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由乡、镇人民政府报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在乡、村庄规划区内使用原有宅基地进行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的规划管理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以及农村村民住宅建设，不得占用农用地；确需占用农用地的，应当依照《》有关规定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后，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后，方可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工程开工前，尚未依法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且也未依法办理该建筑工程用地的批准手续，依法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直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办理前述审批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房屋已建成，不宜返还。且涉案房屋的建设具有特殊性，系村民的原有房屋及土地被国家征收，村民在获得补偿款后在安置区内自行出资建房居住。由于安置区位于兴义市万峰林景区，建设要求统一外观，并需按要求限期完成建设。为了兴义市旅游城市的发展，统一规划本村的安置区，在选定了施工方后，纳录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将二组的安置区建房整体发包给高原公司施工，而与高原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高原公司即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孙恒云与高原公司产生了争议，后孙恒云另行找人对房屋进行修补施工。因双方对高原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造价及质量问题产生的修复费用争议较大，高原公司在申请对已完成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孙恒云户亦表示不愿意申请对质量问题产生的修复费用进行鉴定，经本院组织双方调解，因差异较大也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考虑到孙恒云另行找人施工的工程已附着在原工程之上，双方对高原公司未完成工程项目亦存在争议，故鉴定可能性也不大，为了节约司法资源，避免给双方造成新的损失，本案不再进行鉴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所举证据，双方对合同价款为391681元、孙恒云户已付工程款200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工程尾款支付，孙恒云户提出经调解扣除未完工程及质量问题扣减131681元，尚欠工程尾款是60000元，但高原公司不予认可。对此事实，孙恒云、张学英提供了纳录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并申请了三个证人出庭作证。虽纳录村委会也系本案被告之一，但三个证人在签订《证人出庭作证保证书》后出庭作证，能够与《证明》相互印证。高原公司则提交其与纳录村委会雷崩核对的欠款统计表、A4栋未完工程量清单、纳录二组安置区业主结算书，未完工程量清单、业主结算书系高原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欠款统计表尾部备注“……如有修改，再做处理”，即该统计表并非最终数据，在审理过程中，该统计表中确存在统计错误的情形，故该统计表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亦到现场调查核实制作了询问笔录，经本院核实，高原公司与孙恒云户、范元海户曾协商过未完工程及质量问题扣减约13万元，但系一户扣减13万元还是两户共扣减13万元不能查清。结合高原公司与村民发生纠纷后，有申请信访处理的，有起诉至法院的，有经纳录村委会协调处理的，还有经过政府联合组织协调处理的。处理后有签订了书面协议的，也有未签订书面协议直接支付尾款的，A4栋范元海户亦在另案中抗辩，达成口头协议后已及时支付了工程尾款的情况，孙恒云、张学英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更强。而高原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足以推翻《证明》及证人证言的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认为孙恒云、张学英主张已达成一致意见将未完工程及质量问题扣减131681元，更具有可信度。扣减131681元后，孙恒云、张学英还应支付高原公司工程尾款60000元（191681元-131681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孙恒云、张学英与高原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后未及时支付工程尾款，已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纳录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双方系在2016年1月29日即达成调解协议，高原公司主张从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率的问题，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即本案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按未付款6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纳录村委会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我国村委会是由村民选举产生的群众性自治组织，其主要职责是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组织实施本村的建设规划、兴修水利、道路等基础设施，指导村民建设住宅等。本案纳录村二组安置区位于景区，有景区建设的外观要求，且为迎接即将召开的首届国际山地旅游大会，纳录村委会及组集体积极组织村民按要求进行建设，具有一定的公共性和公益性。村民房屋建设的发包人理应是出资的村民，但因前述原因，并未直接由村民作为发包人签订合同，而是由纳录村委会作为发包人，将村民房屋统一发包给了施工单位进行施工。村民在知道纳录村委会将其房屋建设对外发包时不仅未表示否认，还按照施工进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有部分村民在房屋建成后领取了建房钥匙，还有村民与高原公司和解达成付款计划，可见村民已用积极的行动对纳录村委会签订的合同进行了追认，形成事实上的代理，后纳录村委会收取案涉建房款亦如实向高原公司交付。且本案所建房屋A4-1栋最终归属于孙恒云、张学英，故孙恒云、张学英有义务支付建房款，对高原公司要求纳录村委会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孙恒云、张学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省高原交通建筑有限公司建房工程尾款60000元，并从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贵州省高原交通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44元，减半收取3822元，由贵州省高原交通建筑有限公司负担2094元，孙恒云、张学英负担1728元（向贵州省高原交通建筑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明快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高丽枝书 记 员 刘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