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4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其雅，女，195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柏顺，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江东路120号。 负责人：张立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钰婷，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珂，男，198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现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博源工程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经济开发区双塔路18号嵊州五金机械10号楼8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MA2BDMMW30。 法定代表人：黄建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余锋，嵊州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董其雅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虞支公司）、被上诉人邹珂、嵊州市博源工程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民初5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其雅上诉请求：1、改判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再增加赔偿404530元，其中人保上虞支公司增加赔偿323624元，博源运输公司增加赔偿8090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只计算了现已配备使用的4年所产生的费用102130元。而上诉人董其雅现在仅61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26条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计算年限应与残疾赔偿金一致，应计算19年配备假肢费用，结合杭州众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配制辅助器具(假肢)证明，上诉人配制假肢还需要更换4次，还需各项费用404530元(含残疾辅助器具费79800元/次×4=319200元，康复期间陪护费35天×4次×182元=25480元，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79800元/年×5%×15年=59850元)。上诉人董其雅在一审起诉时即要求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19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506660元，一审审理期间，人保上虞支公司、博源运输公司也从未请求定期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也没有提供相应提保，且人保上虞支公司、博源运输公司都有支付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3条关于“赔偿义务人请求以定期金方式给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赔偿义务人的给付能力和提供担保的情况，确定以定期金方式给付相关费用”的规定，人保上虞支公司、博源运输公司应当一次性给付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一审认为上诉人董其雅以后配置的假肢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33条规定的精神。根据司法实践和多个法院判例，残疾辅助器具费也是一次性赔付的，一次性赔偿也有利于减少诉累和双方不必要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处理。 人保上虞支公司针对董其雅的上诉，答辩称，一、人保上虞支公司一审提出仅对已经产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理赔，未产生的可由董其雅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仅支持一次假肢费用是合理的。二、人保上虞支公司已经向董其雅支付了部分款项，其要求保险公司再支付赔偿不应支持。三、董其雅已年满60周岁，其主张5次假肢费用不合理，更换次数确定为4次较为合适，并且其主张的单次假肢价格过高，陪护费用不合理，每年的维修费用也明显偏高，并且在假肢更换的当年度不应支持维修费用。 被上诉人博源运输公司针对董其雅的上诉，答辩称，董其雅的上诉理由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虽然假肢安装事实客观存在，但假肢公司只是出具了证明，并没有把此后的票据开出，假肢费用还没有实际发生，以后是否会真实发生也无法预见，故上诉人董其雅现在主张以后的假肢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更加合理，请求驳回董其雅的上诉。 人保上虞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526072.76元，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次交通事故是由超载引起，超载是直接原因，上诉人人保上虞支公司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16072.76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记载的肇事司机、肇事车辆的违法行为仅为超载，可见交警大队认为超载是引起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和唯一原因。根据保险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投保单、免责告知书可以看出，商业险部分保险公司对超载直接造成的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博源运输公司已知晓免责事项，故人保上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经垫付医疗费1万元，交强险范围内只需再承担111795元的赔偿责任，但一审未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人保上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董其雅针对人保上虞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人保上虞支公司已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同意在总的赔偿款中依法扣除。对于人保上虞支公司提出不承担商业险的上诉意见有异议，按照机动车保险条款，超载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的，保险公司才免除赔偿责任，但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董其雅的受伤是因为肇事车辆在没有划分机动车非机动车道上，未在中间行驶才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其次是因为车辆超载30%以上，有两个原因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和董其雅的受伤。人保上虞支公司提出的免责理由不充分，一审判决人保上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80%的责任是合理合法的。 被上诉人博源运输公司针对人保上虞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董其雅对于上诉人人保上虞支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人保上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保险条款是格式合同，应作出有利于博源运输公司的解释，一审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合情合理。另外人保上虞支公司垫付的1万元，董其雅已经认可了，不是本案的主要争议问题。 被上诉人邹珂针对董其雅、人保上虞支公司的上诉，书面答辩称，其认为一审判决正确。 董其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邹珂、博源运输公司赔偿原告董其雅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1383765.68元；2、由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原告董其雅承担赔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9日，被告邹珂驾驶浙Ｄ×××××号重型自卸货车（该车在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从嵊州市谷来镇驶往鹿山街道下马桥头。10时20分许，途经嵊松线5ＫＭ+320Ｍ嵊州市福泉山地方时，与原告董其雅驾驶的嵊州E192001号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和原告董其雅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嵊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邹珂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董其雅无事故责任。原告董其雅之伤经鉴定构成一个六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另查明，浙Ｄ×××××号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民保险上虞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为原告董其雅垫付医疗费1万元。庭审后，被告博源运输公司对在庭审中提出的伤残重新鉴定和假肢费用进行询价的申请予以撤回。原告董其雅补充提交了裘良的赔偿权利转让承诺书，以证明裘良将其车辆损失的赔偿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在本次事故中，因被告邹珂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原告的损失由被告邹珂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被告邹珂系被告博源运输公司的员工，故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博源运输公司承担。鉴于浙Ｄ×××××号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由人保上虞支公司根据法律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赔付责任。被告人民保险上虞支公司提出因车辆超载，故对本次事故的商业三者险部分不予理赔。该院认为，根据被告博源运输公司与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的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直接导致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在直接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才不承担赔偿责任；而根据交警队的责任认定，邹珂的交通违法行为为：邹珂驾驶重型自卸货车在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道路上，未在道路中间通行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30%以上，故本案中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有二个，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只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对被告人民保险上虞支公司的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但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可加扣免赔率20%。 对原告董其雅主张的医疗费，因原告董其雅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中有治疗糖尿病、感冒等自身疾病的情况即1252.54元；2019年1月4日的复印费2.40元不属于医疗费；2018年9月9日的救护车费44元，应计算在交通费中；住院期间的伙食费1549.70元，因原告已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对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剔除。对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提出原告董其雅的医疗费应在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理赔的意见，该院认为，根据被告博源运输公司与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之间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故对被告人民保险上虞支公司的这一抗辩意见予以采信，扣除非医保费用为8131.09元，该费用由被告博源运输公司承担。对原告董其雅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和误工损失，原告董其雅提供了聘用合同书、银行交易明细、健康证、嵊州市剡溪小学出具的证明、工资发放清单等证据，该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原告董其雅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赔偿标准可以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因原告已年满60周岁，根据原告前一年的收入情况，该院酌情确定原告的误工损失为18000元。原告董其雅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过高，该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800元。杭州众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为尽量弥补因截肢给原告生活及心理上带来的影响，使原告董其雅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有助于从事简单生产劳动，并有助于恢复性、回归性社交，且要求符合“稳定性”“安全性”要求，建议原告安装普通适用型之骨骼式大腿假肢，价格为79800元，并为其安装，康复锻炼时间为35天，需陪护一人，应属合理，该残疾用具使用年限为4年及每年的维修费为该假肢总价的5%即3990元，亦属合理；结合原告董其雅的年龄等实际情况，其以后配置的假肢费，原告董其雅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对原告董其雅主张的医疗辅助器材（拐杖和轮椅）381元及大腿截肢产生的殡葬费用165元，根据原告左大腿截肢的情况，应属合理。对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1795元，因该车辆所有人即原告儿子已经将赔偿权利转让给原告，故该财产损失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综上，原告董其雅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4966.80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8131.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5天=105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182元/天×120天=21840元、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残疾赔偿金55574元/年×19年×54%=570189.24元、交通费1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21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9800元+维修费15960元（3990元×4年）+陪护费6370元（182元/天×35天）]、拐杖费53元、轮椅费328元、殡葬费用165元、财产损失1795元，合计775017.04元。其中由被告博源运输公司赔偿原告董其雅137149.28元[非医保费用8131.09元+商业三者险部分20%的免赔金额129018.19元（775017.04－8131.09－121795）×20%]，由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赔偿原告董其雅637867.76元[交强险121795元+商业三者险516072.76元（775017.04－8131.09－121795）×8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董其雅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经济损失637867.76元（其中交强险限额范围内121795元），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嵊州市博源工程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董其雅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37149.28元，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董其雅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54元，减半收取计8627元，由原告董其雅负担2932元，被告嵊州市博源工程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695元（款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人保上虞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付款证明一份作为新的证据，证明人保上虞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一万元。上诉人董其雅、被上诉人博源运输公司均无异议，被上诉人邹珂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定。 上诉人人保上虞支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书面询价申请一份，请求对董其雅的假肢单价、使用年限、维修价格等进行鉴定和询价。本院调取了本院审理的同类案件中对大腿假肢的调查笔录和询价材料，作为假肢价格的参考。上诉人董其雅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价格明显偏低，（2019）浙06民终1189号案件中大腿截肢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68000元，（2018）浙06民终3731号案件小腿截肢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81000元，假肢单价为63500元。上诉人人保上虞支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鉴于个体伤情差异，其他案件的询价价格不能作为本案的参考，上述价格明显偏高。被上诉人博源运输公司质证认为，请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邹珂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调查笔录和询价材料审核、认证认为，由于本院同时期在其他同类案件中曾向假肢机构对大腿假肢费用进行询价，虽由于个人伤情的不同有所差异，但仍可作为本案中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参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其雅上诉认为一审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仅支持了一次假肢配备的费用及四年的维修费，未支持19年假肢配备的费用系适用法律错误，实际上，由于董其雅此后的假肢配备费用及相应维修费用尚未发生，故董其雅亦可在上述残疾辅助器具费实际支出后，再向人保上虞支公司及博源运输公司追偿，故一审判决显然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但本院考虑到上诉人董其雅的伤势情况，本次配备的假肢至使用年限后，存在再次更换假肢的客观需要，同时考虑到上诉人董其雅请求法院对残疾辅助器具费予以一次性处理以减少其不必要损失的意愿，本院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确定在本案中对董其雅此后19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予以一次性处理。上诉人人保上虞支公司认为董其雅配备假肢的价格不合理，申请本院对假肢价格进行询价。根据同时期同类案件中对杭州众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所作的调查笔录，因截肢部位的不同，大腿假肢的价格为5万至8万，越靠近膝关节的部位截肢，假肢价格越低，若对侧肢体同时受伤，则需增加功能，费用将相应提高1至2万元。董其雅虽提交了假肢配备的发票证明其本次配备假肢的费用，但结合上述调查笔录，以及参考同类案件中大腿假肢的询价价格，本院认为本案中董其雅主张的假肢价格偏高，应予以调整，再结合董其雅的年龄、截肢部位、伤势情况等，本院酌情认定假肢价格为68000元为宜，故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10970元[68000元×5次（假肢费）+68000元×5%×19年（维修费）+182元/天×35天（康复陪护费）]。上诉人董其雅主张康复陪护费需增加4次，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仅对其首次配备假肢的康复陪护费予以支持。上诉人人保上虞支公司上诉提出超载是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上诉人无需再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载明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为邹珂驾驶重型自卸货车在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人行道的道路上，未在道路中间通行，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30%以上，故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为肇事车辆驾驶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人保上虞支公司以超载为由主张商业险免赔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至于人保上虞支公司提出其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10000元的上诉意见，董其雅对这一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扣除。综上，上诉人董其雅的经济损失共计1083857.04元，人保上虞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再负担111795元，剩余962062.04元（1083857.04元－111795元－10000元）中，其中非医保费用8131.09元由博源运输公司承担。人保上虞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763144.76元[（962062.04－8131.09）×80%]，博源运输公司应赔偿给董其雅198917.28元[8131.09＋（962062.04－8131.09）×20%]。综上，本院对上诉人董其雅、人保上虞支公司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本院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将残疾辅助器具费在本案中予以一次性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民初583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再赔偿给上诉人董其雅各项经济损失111795元，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给上诉人董其雅各项经济损失763144.76元，共计874939.76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被上诉人嵊州市博源工程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董其雅各项经济损失198917.28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上诉人董其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27元，由上诉人董其雅负担2500元，被上诉人嵊州市博源工程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1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支公司负担13900元，上诉人董其雅负担1428元，被上诉人嵊州市博源工程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嵊州市博源工程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裘 霞 审判员 赵启龙 审判员 梅 云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丁敏佳 书记员叶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