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终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成，男，汉族，1988年6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池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江苏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同辉融资租赁(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南京市秦淮区解放路XXX号X楼。负责人：余翊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同辉融资租赁(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龙华中路XXX号东楼名义层XX楼XXXX室。法定代表人：缪炯，公司董事。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倩，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成因与被上诉人同辉融资租赁(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同辉南京分公司”)、被上诉人同辉融资租赁(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辉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7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被上诉人同辉南京分公司及被上诉人同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文成上诉请求：1.撤销(2019)沪0104民初771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改判解除《咨询服务合同》，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李文成人民币32,22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差旅费1,500元。事实和理由：1.同辉公司、同辉南京分公司委托案外人南京辉隆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隆公司”)对外招募网约车司机，提供的车辆是网约车。李文成欲从事网约车业务，经他人介绍找到了同辉南京分公司。双方均清楚车辆性质的用途为网络预约出租车。2.根据《南京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管理暂行办法》，如要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应当由车辆所有人与网约车平台签订合同，然后再由车辆所有人准备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相关文件提交给网约车平台。该规定仅能证明车辆所有人不具有直接申请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主体资格，但不能否认同辉公司、同辉南京分公司负有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义务。并且，李文成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与网约车平台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同辉南京分公司是租赁车辆的所有人，应当保证其租赁给李文成的车辆必须具备网约车运营条件，缺少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就不能合法作为网约车使用。因此，同辉公司、同辉南京分公司负有为车辆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义务，现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因客观原因无法办理，合同目的无法达成，同辉公司、同辉南京分公司应当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同辉南京分公司、被上诉人同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1.本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其他一系列文件中均无任何条款约定同辉南京分公司出租的车辆为网约车，同辉南京分公司也未作出过提供网约车融资租赁业务的意思表示。现同辉南京分公司已依约将约定的租赁车辆交付给李文成，且该车辆符合当地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办理政策，应当认为李文成的合同目的均已经实现。2.同辉南京分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只有配合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义务，且已经向网约车平台提供办理网约车运输证的相关材料。同辉南京分公司并不保证一定可以获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3.根据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首付款一经收讫不予退还，因此同辉南京分公司无需退还李文成的首付款。4.根据《关于代收代付的补充协议》，同辉南京分公司作为OBD费用代收代付方，已经支付给南京智慧交通信息有限公司，且OBD设备已经安装交付李文成使用。同辉南京分公司不应退还OBD费用。5.根据《咨询服务合同》，无论发生何种情形，李文成均无权要求同辉南京分公司退还咨询服务费。本案《咨询服务合同》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合同已经终止，李文成无权要求返还10,000元咨询费。5.上诉人李文成是直接找到同辉南京分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而非通过辉隆公司，因此本案与其他驾驶员通过辉隆公司签约的案件情况不同。据此，被上诉人同辉南京分公司、被上诉人同辉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文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李文成与同辉南京分公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咨询服务合同》、《关于代收代付的补充协议》解除；2.判令同辉南京分公司返还李文成首付款及鉴证咨询服务费30,000元、设备费2,220元；3.判令同辉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3日，李文成与同辉南京分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同辉南京分公司向李文成提供申请以融资租赁形式融资项目相关的财务、税收以及其他咨询服务；同辉南京分公司应协助李文成完成本项目的相关咨询工作，直至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正式起租，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起租之日(以下简称终结日)，即视为同辉南京分公司已完成本合同规定的全部咨询服务；合同的有效期间为2018年7月8日至本合同规定的终结日终止；李文成须向同辉南京分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10,000元；至终结日起，无论发生何种情形，李文成均无权要求同辉南京分公司退还咨询服务费；咨询服务期间同辉南京分公司支出的住宿费、交通费、外部顾问费、翻译费、通信费等由同辉南京分公司负担；在合同期内，李文成在未获得同辉南京分公司书面同意时，不得中止和终结及以任何理由提出变更或解除本合同的要求。同日，同辉南京分公司(出租人)与李文成(承租人)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在该合同一般条款中约定：承租人完全基于自己的选择和判断，自主选定出卖方及租赁车辆，承租人对其自主选定负全部责任，出租人不对租赁车辆承担任何瑕疵担保责任；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选定与要求向出卖方发出采购订单购买租赁车辆；租赁车辆总价款金额详见本合同商务条款，除此以外的任何费用包括附加投保险种的保险费用、其他税费、过户费等均由承租人承担；租赁车辆由出卖方直接向承租人交付，承租人应负责对租赁车辆进行验收；承租人同意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存款等方式将租金等款项付至出租人指定账户；承租人应于本合同起租日前向出租人支付首付款和保证金；首付款是指承租人因办理融资租赁项目而向出租人支付的前期款，首付款不包括租赁利息且一经收讫即不予退还；承租人同意出租人有权在租赁期间内的任何时间按照出租人的要求为租赁车辆安装GPS系统，承租人同意配合安装工作；在租赁期间，承租人不得有拒绝安装、干扰、改动或拆除等影响及GPS系统正常使用的行为；承租人理解并确认，租赁期间内安装在租赁车辆上的GPS所有权归属于出租人，在租赁期限届满时，承租人有义务积极配合出租人拆除安装在租赁车辆上的GPS；租赁期间租赁车辆和牌照的所有权归属于出租人；租赁车辆交付给承租人前应完成车辆登记至出租人名下的相关手续，承租人应提供必要的协助并承担相关登记费用；除提车交车单上列明相关物件及资料(包括租赁车辆行驶证、临时牌照、环保及验车标贴、保单副本复印件、交强险标志、一把车钥匙)外，承租人同意在租赁期间内将租赁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原始发票和完税证明、出租人合理要求的其他与租赁车辆相关的证件及一把租赁车辆的钥匙交由出租人保管；租赁期满后，若承租人完全履行了本合同项下全部付款义务及本合同约定的所有其他义务后，承租人可以选择留购租赁物；承租人不选择留购的，应自负费用将租赁车辆退还至出租人指定的地点。在该合同一般条款的签名页，李文成书写：“承租人已完整阅读及充分理解本合同，签署本合同系承租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签名。该合同商务条款约定：出租人为同辉南京分公司，承租人为李文成，出卖方为案外人江苏华海和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租赁车辆车型为荣威i62018款；出租人支付购车款即为起租日；租赁车辆总价款为130,300元(包括购车款106,300元、购置税9,000元、保险费15,000元)；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36个月(预计自2018年7月23日起到2021年7月22日止)；首期租金为3,550元，第2期及以后租金为3,550元，每月支付；首付款为20,000元、保证金为0元，于签约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若承租人在起租日前提出终止或解除本合同，首付款和保证金均不退还；承租人完全履行合同的，租赁期限届满后30日内，承租人可凭保证金收款凭证向出租人收回剩余保证金，首付款不予退还。当日，李文成与同辉南京分公司又签订《关于代收代付的补充协议》，约定：李文成与同辉南京分公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项下租赁车辆安装的南京交通委指定的终端(OBD)设备费2,220元(含第一年通讯服务费)、第二年第三年的通讯服务费480元/年，李文成第二年第三年的实际经营保险费用等由李文成自行承担，指定由同辉南京分公司代收代付；李文成应在《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项下租赁车辆起租日前一次性全额支付同辉南京分公司终端(OBD)设备费2,220元，同辉南京分公司以此作为支付合同项下租赁车辆购前提之一。后李文成在《租赁车辆验收证明书》上签名，确认：《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附表租赁车辆清单中的租赁车辆已运抵租赁合同指定地点并查收完毕才收完毕；李文成对该租赁车辆已进行检验，所有配置已到位，安装调试后并运行情况良好，符合使用要求。2018年7月23日，李文成将15,770元转账支付给同辉南京分公司。在《超级柜台客户回执》的附言中记载：李文成首付。一审又查明：在同辉南京分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填写的《车辆基本信息》中记载：车牌号为苏A3XXXX；“发车时的检验项目”为：外观、玻璃，内饰、灯光，车轮胎(含备胎)，工具包，千斤顶，车辆硬牌，交强险保单复印件，商业保险单复印件，三包卡，使用手册，保险小卡，车钥匙(1把)，行驶证，年检标贴，交强险标贴。在“发车时的检验项目”的“营运标贴”处记载“╳”。2018年6月12日，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对号牌号码为“苏A3XXXX”的荣威小型轿车办理车辆注册登记，登记所有人为同辉南京分公司，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2018年7月26日，同辉南京分公司向李文成开具了首付款33,550元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包括“融资租赁*租金”20,000元和3,550元、“签证咨询服务*服务费”10,000元。2018年8月15日，同辉南京分公司向李文成开具了第2期租金3,550元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2018年9月21日，同辉南京分公司向李文成开具了第3期租金3,550元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2018年10月16日，同辉南京分公司将代收代付的OBD费用支付给南京智慧交通信息有限公司。在南京智慧交通信息有限公司开具给同辉南京分公司的发票中记载：网约车车载设备服务费每台720元、网约车车载设备每台1,500元。2018年10月29日，李文成委托律师致同辉南京分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委托人之所以与贵公司签订有关《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咨询服务合同》、《关于代收代付的补充协议》等合同材料，其目的是想从事预约出租车客运服务。贵公司也将可以预约出租客运的车辆及行驶证交付给委托人，却没有提供道路运输证，拿车至今三月有余也未能提供道路运输证。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从事预约出租车客运必须三证齐全，贵公司将不具备客运条件的车辆交付给委托人，致使委托人的目的不能实现。委托人多次与贵公司沟通，贵公司以政策为由予以推卸责任，双方就退车及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代理人认为贵公司作为专业人员，对相关的法律法规政策应当是知晓的，贵公司明知所交付的车辆不能达到委托人的使用目的，仍然与委托人签订合同收取有关费用，其将车辆交付给委托人使用的行为构成违法。因此，受托人根据委托人委托，特正式发函给贵公司，要求解除委托人李文成……与贵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并要求贵公司赔偿因此给委托人造成的损失”。同年10月30日，同辉南京分公司收到该函件。一审再查明：2017年1月19日，南京市人民政府发布《南京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管理暂行办法》，其中第六条规定：“市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对符合条件的网约车经营申请人发放网约车经营许可证，并签订运营管理协议”。第八条中规定：“拟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由市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会同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进行审核。符合条件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办理车辆使用性质初次或者变更登记。登记完成后，拟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由所接入的网约车平台公司按照规定，向市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网约车运输证”。第十条中规定：“拟从事网约车服务的驾驶员，由市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会同市公安机关客运治安管理部门进行核查和考核。符合条件且考核合格的驾驶员，由驾驶员或者网约车平台公司向市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网约车驾驶员证”。2018年4月20日，南京市交通运输局、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发布《关于实施出租汽车客运市场调控的通告》，主要内容为：从2018年4月21日零时起，南京市交通运输局暂停受理出租汽车(含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新增运力许可事项、暂停受理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新增车辆注册登记为营运性质出租汽车(含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的许可事项(持有交通运输局核发的网约车《预审合格通知书》的车辆及更新的巡游车车辆除外)。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合同中对办理道路运输证没有约定；2018年7月23日，同辉南京分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李文成，李文成于2018年11月20日将涉案车辆交还给同辉南京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文成与同辉南京分公司所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咨询服务合同》、《关于代收代付的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和形式均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首先，根据《南京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由所接入的网约车平台公司按照规定，向市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网约车运输证”，同辉公司、同辉南京分公司并非网约车平台公司，李文成亦自认其就涉案车辆系通过美团平台从事网约车业务，故同辉公司、同辉南京分公司不负有办理涉案车辆网约车运输证的法定义务；其次，同辉公司、同辉南京分公司与李文成均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并无办理道路运输证的相关约定，且李文成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同辉公司、同辉南京分公司曾对李文成作出有关涉案车辆网约车运输证的承诺，故同辉公司、同辉南京分公司亦不负有办理涉案车辆网约车运输证的合同义务。鉴于此，李文成认为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系同辉南京分公司的行为造成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审理中，同辉南京分公司同意解除《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鉴于此，李文成要求确认《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解除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涉案车辆已于2018年11月20日返还给南京分公司，故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的返还在本案中不再赘述。关于《咨询服务合同》，鉴于一审法院上述阐明的理由，也鉴于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起租之日(即终结日)即视为同辉南京分公司已完成本合同规定的全部咨询服务，该合同的有效期间为2018年7月8日至本合同规定的终结日终止。因此，应认定《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问题，李文成要求确认《咨询服务合同》解除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关于代收代付的补充协议》的解除问题，因《关于代收代付的补充协议》中不仅约定了在涉案车辆安装OBD终端设备的设备费2,220元(含第一年通讯服务费)由同辉南京分公司代收代付，同时也约定了第二、三年的的通讯服务费等也由同辉南京分公司代收代付，所以该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同辉公司、同辉南京分公司此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关于代收代付的补充协议》系《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双方均同意解除《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故作为补充协议的《关于代收代付的补充协议》亦应当解除，李文成要求解除《关于代收代付的补充协议》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的法律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关于首付款，鉴于《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条款中明确约定承租人应于本合同起租日前向出租人支付首付款和保证金，且首付款是指承租人因办理融资租赁项目而向出租人支付的前期款，首付款不包括租赁利息且一经收讫即不予退还，且李文成自己在该合同一般条款的签名页处书写：“承租人已完整阅读及充分理解本合同，签署本合同系承租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签名，因此《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有关首付款的约定合法有效，李文成要求返还首付款20,000元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咨询服务费10,000元，鉴于《咨询服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李文成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合同约定的“以融资租赁形式融资项目相关的财务、税收以及其他咨询服务”中包括网约车运输证的办理、咨询，故李文成要求返还咨询服务费10,000元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涉案车辆安装的南京交通委指定的OBD终端设备费2,220元的诉请，鉴于该款项系同辉南京分公司代收代付，且同辉南京分公司已经将该款项支付给案外人南京智慧交通信息有限公司，故李文成向同辉南京分公司、同辉公司主张返还该款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上述理由，李文成要求同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李文成与同辉南京分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关于代收代付的补充协议》；二、驳回李文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6元减半收取为303元，由李文成负担283元，同辉南京分公司、同辉公司负担2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文成提交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102号庭审笔录，证明同辉南京分公司、同辉公司通过辉隆公司发布广告等方式招募网约车驾驶员。被上诉人同辉南京分公司、同辉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被上诉人同辉南京分公司、被上诉人同辉公司提交：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关于南京市实施出租车客运市场的通告；3.网络预约出租证申请表。以上三份材料证明李文成承租车辆的销售日期是2018年4月19日，符合申请网约车运输许可证的条件，并且同辉南京分公司已于2018年7月9日向网约车平台提交了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材料。4.南京智慧交通信息有限公司的收款确认书，证明其已经收到同辉南京分公司支付的OBD费用。上诉人李文成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OBD的费用应当由同辉南京分公司、同辉公司承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同辉南京分公司、同辉公司是否负有为李文成的承租车辆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合同义务，从而认定被上诉人是否需要承担《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责任。上诉人李文成认为，同辉南京分公司通过案外人辉隆公司对外招募网约车司机，李文成欲从事网约车驾驶才与同辉南京分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前对李文成使用租赁物车辆从事网约车系为明知。因此，同辉南京分公司应当确保其提供的租赁物车辆必须具备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李文成与被上诉人同辉南京分公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咨询服务合同》等书面材料均未提及双方系就网约车进行融资租赁，也未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同辉南京分公司负有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同辉南京分公司已经按约履行《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提供汽车租赁物的义务。其次，上诉人李文成在本案一二审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其系直接与被上诉人同辉公司、同辉南京分公司签订合同，并未通过辉隆公司。因此，本案情形与被上诉人与辉隆公司合作开展网约车融资租赁业务有所不同，本案证据材料仅显示双方就汽车融资租赁达成了合意，并无任何证据表明双方存在租赁车辆进行网约车活动的合同目的。因此，上诉人李文成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咨询服务合同》并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构成合同的协议解除。上诉人李文成关于返还首付款等款项、支付维权差旅费的主张，因其诉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文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5.5元，由上诉人李文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颖琦审判员  盛宏观审判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孟宪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