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92920号原告：陈磊，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阳，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沃牛（北京）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根放，男，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沃牛（北京）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北京唐天德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幸福一村西里11号（住宅）楼4门101室。法定代表人：任德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英，女，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唐天德兰贸易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被告：北京萨奇恒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向军北里28号院1号楼6层602室内1007号。法定代表人：姜彬，总经理。原告陈磊（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沃牛（北京）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唐天德兰贸易有限公司、北京萨奇恒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同时表述时简称三被告，分别表述时简称沃牛公司、唐天公司、萨奇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白阳，沃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根放，唐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英，萨奇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姜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一向原告返还购物款90元；2.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6月29日在京东商城网购平台中的沃牛公司处购买了“萨奇苦味饮用水”2瓶，发现印有生产日期的瓶颈处加贴贴纸，揭开后有明显划痕，对比官方渠道相同食品，生产日期字迹不同，故原告有充分理由怀疑三被告在销售涉案食品的过程中，擅自篡改生产日期并销售可能已经过期的食品。唐天公司为涉案食品的进口商，萨奇公司系涉案食品的中间销售商。因为原告是通过沃牛公司的网店购买的涉案食品，沃牛公司是网上销售商；原告将订单发给萨奇公司，唐天公司是涉案食品的进口商，亚洲总代理，萨奇公司是沃牛公司的供货商，萨奇公司从唐天公司处获得授权，负责实际配送产品。原告认为三被告在销售食品的过程中擅自篡改生产日期，销售可能过期变质的食品，严重违反了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将三被告诉至法院。沃牛公司辩称：第一，涉案产品的订单收货人是崔怡，开发票是按照买方要求开的崔怡，我公司认为是崔怡购买的饮料。第二，我公司是销售“萨奇苦味饮用水”，但是我公司的经营模式是消费者跟我公司形成订单之后，我公司把订单直接给唐天公司，货物直接从唐天公司发给消费者，我公司是代销的。货物没有经手我公司，不知道是不是原告主张的这两瓶，也不知道为何存在棕色瓶盖饮料和白色瓶盖饮料不同的情况。第三，在本案的诉前调解阶段，我公司见到唐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德继，他表示原告主张的涉案产品不是唐天公司进口的，因为按照其提供的进口货物报关单会显示批次也就是生产日期，其中没有生产日期是2017年11月27日的产品。原告提交的证据表明其通过其他渠道购买过萨奇水，但没有当场打开过快递盒子，没有办法证明原告提交的水就是我公司发的货。唐天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购买的涉案黄色瓶盖的两瓶萨奇苦味饮用水，不是我公司销售的。我公司在2017年没有进口过萨奇苦味饮用水。2017年在中国国内除了我公司还有其他代理商进口销售萨奇苦味饮用水。原告所述我公司是萨奇水的总代理，但并不是只有我公司一家在代理萨奇苦味饮用水。原告后来自我公司官网购买的白色瓶盖的萨奇苦味饮用水是我公司进口的，报告单就是沃牛公司提交的证据。萨奇苦味饮用水是我公司最先引进的，后来又有许多公司开始代理。对原告起诉当中的物证，我公司提出质疑，原告提交的物证的包装盒只有我公司有，是我公司在印刷厂印刷定制的，包括纸袋，都是我公司定制的，我公司作为萨奇苦味饮用水的中国区总销售，包装盒是我公司自己定制的，我公司没有给任何公司这种纸盒，只有在我公司买才有这个盒子。不能排除存在原告代购等各种渠道进来的产品。我公司的代理还在协议期内，标签上打印我公司的名称是没有错的。我公司也在告相关的公司侵权。我公司是总进口，在2017年都没有货，下面的经销商更没有货。我公司的经销商是在2018年6月以后才有货卖。原告无法证明这两瓶水是我公司的产品。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上的生产日期是三被告修改的，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萨奇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从原告提交的图片来看，两瓶涉案产品不是我公司销售的。我公司通过物流发货，但原告拿过来的水已经打开了，并不能证明是我公司所发送的货物。原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及京东网络订单截图；2.涉案的萨奇苦味饮用水2瓶、其他渠道购买的相同产品1瓶及照片；3.原告与崔怡的结婚证及崔怡的身份证复印件；4.快递单底单；5.原告的实名认证的京东账户（×××）；6.案外人的网购订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网络投诉信息记录；7.电子发票打印件，提供手机中PDF格式的发票电子件。沃牛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收货人是崔怡，发票抬头也是崔怡，应当是崔怡订货购买的产品；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沃牛公司对具体情况不清楚；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该证据没有原件；对证据4和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唐天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认可是从唐天公司购买的产品；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黄色瓶盖的产品不是从唐天公司购买的，白色瓶盖的产品应该是从唐天公司购买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无异议；对证据4和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称其认为按照原告所述，其是先知道产品有问题然后才购买的产品，唐天公司对原告诉讼目的存有质疑，但认可原告所提交的白色瓶盖的产品是从唐天公司购买的；对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萨奇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称不是萨奇公司的，萨奇苦味饮用水2瓶实物看过了，但不认可是萨奇公司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该证据的内容看不清楚；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该证据不能证明什么，看不出来原告想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6不知道，不清楚；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沃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2.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3.沃牛公司给萨奇公司发送的订单；4.崔怡在京东网的下单记录；5.崔怡在京东网下单的明细；6.沃牛公司给崔怡出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7.订单，欲证明2018年6月份，包括崔怡在内共有5人在京东网购买萨奇苦味饮用水产品的订单；8.沃牛公司与萨奇公司之间的结账明细及专用发票；9.订单照片打印件，并称该证据系证据4中崔怡在京东下的订单里的产品照片，欲证明与原告在法庭上提供的两瓶水的区别，从照片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没有贴纸。原告对沃牛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称该证据没有原件，即使真实，对其证明目的也不认可，生产日期是2018年4月24日的产品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因为是沃牛公司自行制作的，无法证明是沃牛公司要求唐天公司代发货；对证据4至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订单信息中的图片与沃牛公司销售的产品应该是一样的；对证据8中的专用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对结算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未加盖有萨奇公司的印章，沃牛公司也未提交相关的合同，无法证明萨奇公司为其供货商；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沃牛公司表述这是其提供的京东网址上的实物照片，首先原告收到的货物与被告图片的不一致，被告该证据不能证明他发给原告的货是没有贴纸的，这只是网页上的照片，如果沃牛公司认为照片上的就是其贩卖的实物照片，恰好可以证明沃牛公司在售卖已经过期的黄盖的水，根据唐天公司的陈述，黄色瓶盖的产品是2016年生产的，新生产的产品应该是白色瓶盖的。唐天公司对沃牛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沃牛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而且唐天公司与沃牛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具体情况唐天公司并不清楚，此外，沃牛公司不能说明证据9是什么网站上的照片，可能没有及时更新换代。萨奇公司对沃牛公司提交证据1至证据8的真实性均认可，均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唐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报关单；2.出示销售的萨奇苦味饮用水1瓶，欲证明其在官网上销售的产品；3.微信官方商城出售萨奇苦味饮用水的截图，欲证明其他人也在售卖萨奇苦味饮用水。原告对唐天公司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并称该证据与其在唐天公司的官网上购买的产品是一样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与本案也无关，照片上显示的产品也与实物不一致。沃牛公司对唐天公司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并称该证据与其提交的证据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萨奇对唐天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无异议；对证据2未提出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萨奇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依法确认如下事实：原告于2018年6月29日通过京东商城购物平台在沃牛公司购买了萨奇苦味饮用水2瓶，单价为人民币45元，合计90元。该货物的收货人为崔怡，沃牛公司还于2018年7月3日出具了购买方为崔怡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崔怡系原告之妻。崔怡向本院寄送了声明1份，明确表示涉案产品是由原告购买，其系邮寄收件人，其同意由原告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权利，其不再就涉案产品另行主张权利。唐天公司系萨奇苦味饮用水的进口商，亚洲总代理。萨奇公司系经过唐天公司授权的经销商，负责实际的配送工作。沃牛公司系原告购买的萨奇苦味饮用水的实际销售商。庭审中，原告称其通过京东网上的沃牛公司处购买了萨奇苦味饮用水，在准备饮用时，发现在生产日期处有涂改并贴有蓝色标签遮盖，其认为该产品已经超过了饮用的保质期。就萨奇苦味饮用水瓶颈处的贴纸问题，萨奇公司称从2016年开始其公司有微信的官方二维码会贴在萨奇苦味饮用水的瓶颈处，也是有的有贴纸，有的没有贴纸，有官方二维码之前生产的水都没有贴码，但是具体什么时候开始贴码不清楚，2018年生产的萨奇苦味饮用水的瓶颈处都有贴纸。根据沃牛公司提交的证据，在其提交的所谓结算单上并不能看出具体销售了什么批号的哪瓶特定饮料。沃牛公司每次跟萨奇公司结算的单子上没有生产批次等特定号码。沃牛公司称其公司每年会同供货商要两次报关单，用以保证销售产品的质量，没有其他的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因结算单上没有与报关单对应的信息，因此沃牛公司表示无法知晓供货商实际发货的是否是报关单上的产品，进货查验没有详细的记录，因为每瓶都记录太麻烦了。另，关于瓶盖颜色的问题。唐天公司表示其公司在2015年和2016年的产品都是棕色瓶盖的，2017年唐天公司没有进过货，2018年的产品都是白色瓶盖的。萨奇公司称2017年没有生产过萨奇苦味饮用水，2016年生产的萨奇苦味饮用水的瓶盖是黄（棕）色的，2018年生产的萨奇苦味饮用水是白色的。原告称其购买的萨奇苦味饮用水的瓶盖颜色是棕色的。此外，唐天公司称因为贴纸和二维码是公开的，别人都是可以假冒的，唐天公司未就其该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案件审理期间，本院当庭查询京东网平台沃牛公司经营的萨奇苦味饮用水已经下架了，就下架的理由，沃牛公司表示因为原告投诉了这个产品，听唐天公司说还有其他人告唐天公司，怕有问题就下架了；本来京东网平台上的商铺是沃牛公司自己运作的，但是因为亏本，沃牛公司就把店铺给他人经营了，让他人挂靠沃牛公司，他人经营的时候自行筛选的供货商，发生原告这件事之后，沃牛公司就停止销售了。原告当庭展示其购买的黄色瓶盖的饮料，在瓶颈处把蓝色贴纸揭开后，肉眼可见瓶身上有非常明显的划刻痕迹，划刻痕迹长约1.8厘米，宽约0.6厘米，肉眼可见是反复划刻的痕迹。原告提供的从唐天公司官方网站购买的萨奇苦味饮用水的比对产品，在瓶颈处没有蓝色贴纸，生产日期的字体、间距与黄色瓶盖的萨奇苦味饮用水瓶颈处的生产日期均不相同。此外，唐天公司在庭审中称因为生意不好，故2017年未进货，因为货物卖完了，所以在2018年又进货了。另，本院询问沃牛公司在2018年6月销售的所有萨奇苦味饮用水的报关材料情况，沃牛公司表示就是其公司在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没有其他报关材料。庭审中，萨奇公司认可原告所提供的快递单的单号，并认可快递是萨奇公司发的，快递也是月结，但是原告出示的盒子不是萨奇公司的。萨奇公司认为原告将快递中的产品调换了，但明确表示就原告调换产品的情况没有证据提供，并表示萨奇公司没有这个批次的萨奇苦味饮用水。原告在发现购买的萨奇苦味饮用水存在问题后，未跟京东网平台进行过投诉，也未与沃牛公司和唐天公司进行过沟通，而是直接向法院起诉了。庭审中，唐天公司称，其公司涉及两起类似的诉讼案件，两起案件的情况是一样的，当事人均找的同样的代理人，另外，一起案件中，案外人杨军在赛特购物中心购买萨奇苦味饮用水的整个过程都办理了一系列的公证，公证费用均应该是个人负担，但是这些费用都是有一家公司报销，而该公司跟唐天公司是竞争对手关系，该公司跟唐天公司谈了几次，让唐天公司把市场让出来，唐天公司没同意，对方就说要搞唐天公司；另外，唐天公司也起诉了该公司，双方正在进行知识产权的诉讼，本案可能是不正当竞争的手段。唐天公司未就其主张与本案的关联性提供相应的证据。庭审期间，本院询问唐天公司能否提供销售给原告涉案产品的批号及序列号。唐天公司就此问题表示之前提交的证据证明唐天公司最后进口的一批萨奇苦味饮用水的时间是2018年6月20日进关，2018年6月20日之后几天才开始销售，原告订单显示其是2018年6月29日购买的萨奇苦味饮用水，之前因为一直没有货所以买不到。所以唐天公司认为给原告提供的是新的萨奇苦味饮用水，而不是原告提交的那两瓶萨奇苦味饮用水。唐天公司未就销售给原告萨奇苦味饮用水的产品批号及序列号提供相应的证据。经询，萨奇公司表示其公司实际销售过与原告所提交的一样的贴有蓝色贴纸的萨奇苦味饮用水。唐天公司则表示2016年其公司最后一批进货是在2016年6月20日，2017年没有进货，自2018年6月20日开始进口白色瓶盖的萨奇苦味饮用水，并称所有的店家都贴有蓝色的贴纸。三被告均确认萨奇苦味饮用水并非每一瓶有自己独立的编码，同一批次的产品无法进行区别。唐天公司认可原告提交的包装盒是其公司的，但不认可该包装盒是原告所购买的涉案的萨奇苦味饮用水的包装盒。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产品责任是指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了产品的消费者、使用者或第三人的人身、财产受到损害，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财产损害的危险的，依法应由生产者或销售者分别或共同负责赔偿的一种民事责任。产品责任纠纷，则是指因产品责任所引发的纠纷。产品责任的特点主要有：（1）产品责任发生在产品的流通领域。产品进入流通领域的标志，是产品经过交易、转让等合同行为，由制造、生产者之手，转由消费者之手，中间可以经过若干个流通环节，即批发、销售、仓储、运输等过程。（2）致人损害的产品必须存在缺陷。产品责任并不是产品质量问题和自身损坏造成的产品本身的财产损失，而是产品因缺陷造成使用人的人身伤害或者缺陷产品以外的财产损害。这个问题关系到产品责任的性质是侵权责任还是合同责任。（3）产品责任是特殊侵权责任。产品致人损害时，与该致害产品有关联的人，即制造者、销售者、仓储保管者、运输者等需对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在司法实践中，产品责任纠纷主要表现有：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产品运输者责任纠纷、产品仓储者责任纠纷。其中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是指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人身、财产遭受损害，产品的销售者（实施使产品流通的行为的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所引发的纠纷。本案原告当庭明确表示基于产品责任向本院提出各项诉讼请求，本院应当依据产品责任纠纷的审查标准对本案进行审理及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原告是否符合诉讼主体资格；第二，原告作为消费者现有的举证是否足以证明其购买的涉案产品系沃牛公司所销售；第三，三被告是否提供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销售给原告的产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第四，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产品责任，承担什么样的责任；第五，原告所主张的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是否可以在本案中得到支持。第一，原告是否符合诉讼主体资格。根据现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告使用个人账户通过京东购物商城在沃牛食品专营店（实际经营人为沃牛公司）购买了“捷克进口饮用水萨奇苦水苦味矿泉水”，即萨奇苦味饮用水，因此可以确认原告与沃牛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发票登记的购买方以及货物的收货人均非原告，但均不能阻却或否定原告与沃牛公司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另，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至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可以看出法律对于享有主张产品责任权利的人表述为受害人，而非缺陷产品的使用者和购买者，另，出于对使用者和购买者之外的第三人权益的有效保护，在司法实践中将只要他的出现是生产者或销售者能合理预见的任何第三人，都可以要求责任人基于产品质量承担严格责任。基于此，本院认为，产品生产者或销售者在将产品投入市场时能合理预见到的任何使用者或购买者都应是赔偿权利主体，而本案中的原告作为实际购买者以及发票上记载的购买方崔怡的配偶，被告作为销售者对此应能做出合理的预见，故可以认定原告属于《产品质量法》中所述的受害人的范围，其可以成为本案的权利主体，并依法享有诉讼主体资格。此外，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崔怡出具的声明，崔怡明确表示同意由其丈夫（即原告）主张相关的权利，其不再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原告符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三被告所主张的原告不符合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因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原告作为消费者现有的举证是否足以证明其购买的涉案产品系沃牛公司所销售。本案中，原告已经向本院提交了购物发票、网站订单详情单以及涉案产品实物，根据上述证据，可以确认原告从沃牛公司购买了萨奇苦味饮用水，唐天公司系萨奇苦味饮用水的进口总代理，萨奇公司系经唐天公司授权的萨奇苦味饮用水经销商，现原告已经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可以确认原告所提交的涉案产品即系从沃牛公司所购买的萨奇苦味饮用水。三被告应当就其否认原告所提交的涉案产品系从沃牛公司所购买的辩解提供相应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食品生产企业应当建立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不得少于产品保质期满后六个月；没有明确保质期的，保存期限不得少于二年。”《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实行统一配送经营方式的食品经营企业，可以由企业总部统一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进行食品进货查验记录。从事食品批发业务的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销售记录制度，如实记录批发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销售日期以及购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进口食品的进口商应当建立食品进口和销售记录制度，如实记录进口食品的卫生证书编号、品名、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批号）、保质期、出口商和购货者名称及联系方式、交货日期等内容。记录应当真实，保存期限不得少于2年。”根据上述规定，三被告应当向本院提交向原告交付的产品符合相关规定的证据，然三被告未能就其向原告提供的产品并非本案中原告所提供的涉案产品的辩解提供充分的证据，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所提供的涉案产品即从沃牛公司所购买之产品。第三，三被告是否提供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销售给原告的产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食品的生产日期为食品成为最终产品的日期，也包括包装或灌装日期，即将食品装入（灌入）包装物或容器中，形成最终销售单元的日期。食品的保质期为预包装食品在标签指明的贮存条件下，保持品质的期限。在此期限内，产品完全适于销售，并保持标签中不必说明或已经说明的特有品质。2015年4月11日，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关于预包装食品保质期标示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食品标便函（2015）58号：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生产日期是指食品成为最终产品的日期，也包括包装或灌装日期。保质期是指预包装食品在标签指明的贮存条件下，保持品质的期限。在此期限内，产品完全适于销售，并保持标签中不必说明或已经说明的特有品质。食品生产者可选择以具体日期或固定时间段的形式标示保质期，保质期应与生产日期具有对应关系。以固定时间段标示保质期的，可选择以生产日期或生产日期第二天为保质期计算起点。《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预包装饮料酒生产日期标注问题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12]470号）的答复内容为：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规定，预包装食品应当清晰标示预包装食品的生产日期，生产日期指食品成为最终产品的日期，包括包装或灌装日期，预包装饮料酒标签生产日期可以标示为生产日期、包装日期、灌装日期或包装（灌装）日期。根据上述规定，原告所提供的涉案产品上的生产日期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应当必须如实标注的内容。然后原告所提交的涉案产品的瓶颈处的生产日期处有明显的划痕，并在该划痕处贴有蓝色的贴纸。三被告均未就此情况作出合理的解释，亦未就各自辩解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三被告未能提供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销售给原告的产品符合法律规定。食品的保质期是涉及食品安全的重大问题，食用超过保质期的商品有可能造成人身伤害，商家在经营食品时应该特别注意商品的保质期，及时将过保质期的食品下架，避免消费者无意或者有意中购买，而产品的生产日期又是确定产品是否超过保质期的主要参考依据，因此，销售者在经营过程中更应当对产品的生产日期尽到充分且必要的注意义务。第四，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产品责任，承担什么样的责任。《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食品经营者承担十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构成要件有二：第一，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第二，明知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而销售。关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我国的《食品安全法》采纳的食品安全标准均非狭义的“食品安全”标准，即并非只要是“无毒、无害、有营养”食品就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是一个广义的概念，包括卫生标准、营养标准、标签标准等多个方面的强制性标准，只有符合全部强制性标准的食品才属于符合食品安全法律法规规定的安全食品。根据《食品安全法》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原告购买的萨奇苦味饮用水，在外包装瓶颈处的生产日期存在明显的划痕，且在划痕处粘贴了蓝色的贴纸，该划痕系明显的人为行为，且生产日期会直接影响到食品的安全，是保证食品安全最为重要的部分，生产日期的擅自修改，明显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的国家规定，而根据修改前的痕迹显示，涉案产品在销售给原告时已经超过了产品标识上所显示的保质期，应当认定属于法律规定的销售超过使用期限的产品行为，因此可以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关于被告是否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的问题。《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生产经营应当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有专职或者兼职的食品安全专业技术人员、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和保证食品安全的规章制度。三被告作为以营利为目的食品销售企业，不同于普通的消费者，其应当熟知我国的各项食品安全标准，尤其是对于其销售的食品，应负有更高的审查注意义务。本案中，三被告所提供的涉案产品在外包装上的生产日期存在明显的划痕，并在划痕处用蓝色贴纸进行遮盖，涉案产品上的瑕疵明显存在，应当认定属于“明知”的情形。三被告均未能在本案中提供证据证明生产日期被修改的行为系原告故意所为。至于生产日期被修改是三被告哪一方的行为并非阻却原告向三被告主张产品责任的合理理由，也非原告的举证责任。沃牛公司系涉案产品的网上销售商，唐天公司系涉案产品的进口代理商，萨奇公司系涉案产品的授权经销商，故三被告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销售者的责任。因为三被告销售给原告的涉案产品存在产品瑕疵，已经构成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故应当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责任。三被告需要承担何种责任，是本案最为重要的争议焦点问题。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以产品责任纠纷起诉三被告。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法律虽然并未明确规定，产品责任纠纷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但在司法实践中对产品责任纠纷的处理通常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在无过错责任原则之下，产品责任的构成应满足以下几个要件：第一，产品存在缺陷；第二，造成他人损害；第三，存在因果关系。就本案而言，原告从沃牛公司处购买了萨奇苦味饮用水，该涉案产品已经被本院依法认定存在产品缺陷，但该缺陷产品并未造成原告的人身及财产损害，因此，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产品责任存在法律障碍。然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生产者或者经营者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而该赔偿金的主张并非基于所造成的实际损害为前提，故本院对于三被告所主张的因涉案产品未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害为由拒绝给付原告赔偿金的抗辩意见，因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应当基于《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要求三被告支付赔偿金1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有据，故本院予以支持。第五，原告所主张的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是否可以在本案中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以产品责任起诉三被告，故可以确认原告选择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合同相对方承担侵权责任。《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在产品责任中，当事人所主张的财产损失应当限于非缺陷产品之外的财产损失。现原告要求沃牛公司返还购物款的诉讼请求，因系合同法律关系项下所处理的纠纷，而非本案侵权法律关系项下所处理之纠纷，且与《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相悖，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尽管《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将《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中的“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的内容进行了删除，但因本案中本院未能认定三被告应当对原告承担产品责任，故本案中三被告对原告所应承担的并非基于侵权而产生的产品责任，所以原告基于侵权要求沃牛公司返还购物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沃牛（北京）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唐天德兰贸易有限公司、北京萨奇恒泰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陈磊1000元；二、驳回原告陈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沃牛（北京）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唐天德兰贸易有限公司、北京萨奇恒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史 震审判员 张燕钧审判员 刘 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邓嘉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