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9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73年8月17日出生，壮族，大学文化，公职人员，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某某，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壮族，大学文化，自由职业，住广西象州县。系陈某的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男，1997年5月9日出生，壮族，大专文化，在校生，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广西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某，男，1978年1月22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融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蒙权，融安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某、陈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肖某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2018）桂0224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某、陈某某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售鱼款97893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2016年10月19日，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成立时出资情况：肖某某300000元,龙树成20000元，肖建华20000元，肖胜源20000元，韦荣健20000元，刘文玲20000元，杨子文20000元。”“2017年10月25日，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变更出资情况：肖某某130000元，肖胜南10000元，龙树成10000元，肖胜笛10000元，肖胜源10000元，韦荣飞10000元，杨子文10000元，黄俊10000元。”错误。事实是，以上人员均没有投资一分钱，全部投资是陈某出的，他们只是出个名字而已。一审法官亲自上门对他们做了调查笔录，已经查明了这一事实，却故意不予记载在判决书中。《合伙协议》也能充分证实陈某100%控股。一审认定2017年12月9日签订的《关于转让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资产的协议》，侵犯了合作社其他股东的民事权利。属严重认定事实错误。陈某作为实际权利人100%控股连泰合作社，其自行处分自己的合法财产，不侵犯任何人的民事权利。如前所述，其他村民只是挂名而已，不享有合作社的实际权利。二、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售鱼款及其利息。如前所述，连泰合作社虽然名义上有多个股东，但是实际情况是陈某100%控股，100%投资。也就是说陈某是实际权利人。有权起诉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合伙协议》也有明确约定，所有项目资金及所经营的项目利润，转入指定的甲方（陈某）银行账户（账号为62×××72)，其中银行卡/账户密码/和网银密码由甲方保管，资金使用后，应该入账。根据该条约定，甲方陈某也有权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私自侵占的售鱼款。三、2018年9月11日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所做的《陈某某诉肖某某职务侵占一案中所涉及已卖出的鱼的价值评估报告书》（桂安衡[2018]评字第B09002号)，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首先，该评估机构系中立权威单位；其次，肖某某未能提供任何正当理由和足够证据予以反驳推翻；再次，肖某某虽然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但是当重新鉴定程序进行到缴纳鉴定费阶段，肖某某放弃缴费，应视为其认可该评估报告；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5条和第28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委托鉴定评估，对方当事人没有足够证据反驳，或者申请重新鉴定后又不缴费的，应当予以采信。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的律师费10000元。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的售鱼款，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十分明显。上诉人一审阶段为了维权聘请了律师，也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五、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未履行释明义务，属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如果发现合同无效，应当履行释明义务。但是本案一审没有进行释明，直接判决转让协议无效，属严重程序违法。六、补充以下几点：1、一审认定转让协议侵害了合作社其他成员的利益是错误的，合作社其他成员并没有实际的投入也不享有任何分红的权益，因此他们只是挂名而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协议是一个内部转让协议，管理权的转让不会影响其他合作社成员的利益，转让后合作社还是合作社，因此不可能是无效的。2、法院既然认定合同无效就应当处理售鱼款的返还问题，而本案中陈某、陈某某是合作社的实际权利人，陈某、陈某某有权利要求返还售鱼款。一审认为应当由合作社去主张这是强人所难，因为被上诉人控制着公章，导致没有办法以合作社的名义主张权利，这也会导致被上诉人侵害合作社的行为存在。 被上诉人肖某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所称的投资款已经被融安县法院（2018）桂0224民初6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是民间借贷而不是投资款。要求上诉人退还政府补助款192350元，因为该款是属于合作社成员的共同财产，而不是上诉人的，也不是被上诉人的个人所有。 陈某、陈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陈某、陈某某与肖某某于2017年12月9日签订的《关于转让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资产的协议》无效；二、确认肖某某在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出资金额130000元为陈某、陈某某实际出资，肖某某在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权利义务全部由陈某某承继，肖某某协助办理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变更登记手续；三、判令肖某某交出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公章、营业执照正本、报税资料及账簿等所有资料，并协助陈某、陈某某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肖某某承担。2018年10月16日，陈某、陈某某增加诉讼请求：五、本案陈某、陈某某聘请律师的8000元律师费由肖某某承担，同时请求法院支持陈某、陈某某方提出的诉讼保全或先予执行申请。 陈某、陈某某于2018年10月29日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确认陈某与肖某某2017年12月9日签订的《关于转让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资产的协议》于2018年5月9日已解除；二、判令肖某某立即向陈某、陈某某返还其出售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品鱼所得的售鱼款978938元及其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清偿之日）；三、全部诉讼费用由肖某某承担。陈某、陈某某于2018年10月29日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确认陈某与肖某某2017年12月9日签订的《关于转让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资产的协议》于2018年5月9日已解除；二、判令肖某某立即向陈某、陈某某返还其出售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品鱼所得的售鱼款978938元及其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清偿之日）；三、本案律师费10000元和全部诉讼费用由肖某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系柳州市城区委员会公职人员，陈某某系柳州城市铁道学院在校学生。陈某与陈某某系母子关系。肖某某系融安县长安镇安宁村滩底屯农民。 2016年10月3日，陈某与肖某某协商双方共同经营渔场养鱼，陈某作为甲方与肖某某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伙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约定：合伙组织名称为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合伙经营项目为水产养殖、销售、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水产养殖所需的鱼苗、饲料，为成员提供水产养殖技术交流和咨询服务；合伙期限自2016年10月3日至2026年10月3日止；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为肖某某，实际出资人为陈某；今后凡是以合作社名义申报的项目，除了规定为合作社中贫困户应得的部分，其余的都属于甲方拥有；涉及到合作社及其他经营的项目，都由甲方、乙方共同经营；合作社股份分配为甲方占100%，为实际控股人；经双方合伙人决定，委托肖某某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其权限为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日常事务以及合伙项目进行经营管理；所经营的项目利润，在双方协商下不定期分配，但每年必须清算账目一次、分配一次，分配情况应形成书面决议或纪要；所有的项目资金及所经营的项目利润，转入指定的甲方银行账户（账号为62×××72），其中银行卡、账户密码和网银密码由甲方保管，资金使用后，应该立即入账，乙方负责管理账目，乙方必须做到账目清晰、准确。……甲、乙双方均在合伙协议上签名并按手印。 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以农民为主体，肖某某联系本村贫困户农民龙树成、肖建华、肖胜源、韦荣健、刘文玲、杨子文，拟以七人的名义成立合作社，并承诺给予各人一定的好处后，大家同意后以七人的名义组成合作社，成立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 2016年10月19日，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在融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住所：融安县；法定代表人为肖某某；成员出资总额：肆拾贰万元圆整；成立日期：2016年10月19日；业务范围：组织本社成员从事水产养殖、销售，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水产养殖所需的鱼苗、饲料，为成员提供水产养殖技术交流和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成员出资金清单：肖某某300000元、龙树成20000元、肖建华20000元、肖胜源20000元、韦荣健20000元、刘文玲20000元、杨子文20000元。 2017年10月25日，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向融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股东名录、资金数额。融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0月30日，发出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变更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为：陈某某800000元、肖某某130000元、肖胜南10000元、肖胜源10000元、肖胜笛10000元、韦荣飞10000元、杨子文10000元、黄俊10000元、龙树成10000元。 2017年12月9日，陈某、陈某某与肖某某签订一份《关于转让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资产的协议》，协议内容主要约定：“甲方：陈某（实际投资人）；陈某某（合作社股东）；乙方：肖某某。甲方陈某、陈某某和乙方肖某某，双方就位于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所有资产（包括面积4000平方米网箱、30万尾鱼苗）进行转让，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将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所有资产（包括面积4000平方米网箱、30万尾鱼苗）以人民币8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二、乙方必须在2018年4月30日以前将400000元转入甲方指定账号。超过时间，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将合作社资产转让他人的所有手续。并且按每月3%利息支付给甲方，直至乙方将400000元转入甲方的指定账户。三、乙方必须在2018年9月30日以前将余下的400000元转入甲方指定账号。超过时间，乙方仍旧按每月3%利息支付给甲方，直至乙方将400000元转入甲方的指定账号。四、合作社从签字之日起，之前所欠下的所有鱼料款均由乙方负责。五、合作社自乙方签收交接清单之日起，便可行使经营所有权。从乙方行使经营权之日起，今后合作社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均与甲方无关，由乙方全权负责。” 2017年12月9日，肖某某签收《关于转让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资产接收清单》，接收：“一、面积为4000平方米的网箱（66个）；二、网箱中现有的叉尾鱼、鲈鱼、鲫鱼约30万尾；三、网箱上建设的鱼棚两个；四、网箱上的电视、家用电器、日常用品等。”。在肖某某自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5月8日个人管理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渔场期间，购买养鱼饲料及出售成鱼，均系肖某某负责管理。 2018年5月5日，因肖某某没有按双方签订的《关于转让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资产的协议》支付第一期转让款400000元给陈某，陈某委托广西航银律师事务所陶建武向肖某某发出一封邮政快递，封面内件品名为《解除〈关于转让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资产的协议〉律师函》，后邮局作退件处理，原因：收件人拒收。 2018年5月8日，陈某带人将肖某某赶出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渔场不再让其管理，之后陈某自己请人接管渔场，并管理至今。 2018年8月27日，陈某、陈某某向该院起诉本案，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陈某与肖某某于2017年12月9日签订的《关于转让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资产的协议》无效；二、确认肖某某在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出资额130000元为陈某实际出资，肖某某在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权利义务全部由陈某某承继，肖某某协助办理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变更登记手续。三、判令肖某某交出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公章、营业执照正本、撤税资料及账簿、账册等所有资料，并协助陈某、陈某某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四、本案诉讼费崩由肖某某承担。2018年10月16日，陈某、陈某某增加诉讼请求：五、本案陈某、陈某某聘请律师的8000元律师费由肖某某承担，同时请求法院支持其提出的诉讼保全或先予执行申请。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陈某、陈某某于2018年10月29日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确认陈某与肖某某2017年12月9日签订的《关于转让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资产的协议》于2018年5月9日已解除；二、判令肖某某立即向陈某、陈某某返还其出售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品鱼所得的售鱼款978938元及其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清偿之日）；三、本案律师费10000元和全部诉讼费用由肖某某承担。 陈某、陈某某于2018年8月18日共同委托余敏律师担任其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本案诉讼事宜，支付诉讼代理费8000元。后陈某于2018年10月29日解除其委托余敏律师的委托诉讼代理权限。2018年5月5日，陈某、陈某某聘请陶建武律师向肖某某发出《解除〈关于转让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资产的协议〉律师函》，支出律师费2000元。 2018年8月29日，陈某某单方委托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要求对陈某某诉肖某某职务侵占一案中所涉及已卖出的鱼的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9月11日，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桂安衡[2018]主字第B09002号《陈某某诉肖某某职务侵占一案中所涉及已卖出的鱼的价值评估报告书》，主要内容：…三、价格评估基准日：2017年12月9日。七、价格评估过程：…肖某某于2017年12月25日至28日期间，售卖部分成鱼用于抵扣所欠宾阳恒兴饲料有限公司的饲料款，截止2018年8月28日评估人员现场查勘日止，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数据显示：除了2018年4、8月份新购入的7.4万尾鱼苗外，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网箱内还剩叉尾鱼、鲈鱼、鲫鱼等活体成鱼数量共计20.5万尾。八、价格评估结论：陈某某诉肖某某职务侵占一案中所涉及已卖出的鱼的价值，在价格评估基准日于公开市场条件下的塘口收购价格合计为人民币978938元，供委托方参考。 2018年10月31日，肖某某向该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依法委托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对陈某、陈某某对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现有网箱等固定资产及饲料、活鱼的市场价值进行重新评估。该院依法移送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科选定评估机构进行重新评估。2019年2月1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科作出退卷处理，理由：“本科受理你院移送关于陈某、陈某某诉肖某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要求对肖某某自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5月8日止期间卖出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品鱼的价值进行鉴定。我科依程序选定广西华元润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为本案的鉴定机构，现由于申请方不交鉴定费用，致使鉴定工作无法开展。故做退卷处理，并将全部移送材料（案卷壹册），退回本院。”。 另查明，陈某、陈某某于2018年9月29日向该院申请诉讼保全，要求对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现有的网箱及活鱼进行保全。该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申请诉讼保全，必须符合法律的规定，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限于请求的范围”是指所保全的财产或者行为，应当在对象或者价值上与当事人所提诉讼请求的内容相符或者相等，“与本案有关的财物”是指本案的诉争标的，或者当事人在诉讼请求中没有直接涉及，但是与日后本案生效判决的强制执行相牵连的财物。保全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法。本案中，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为：一、依法确认陈某、陈某某与肖某某于2017年12月9日签订的《关于转让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资产的协议》无效；二、确认肖某某在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出资额130000元为陈某、陈某某实际出资，肖某某在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权利义务全部由陈某某承继，肖某某协助办理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变更登记手续；三、判令肖某某交出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公章、营业执照正本、报税资料及账簿、账册等所有资料，并协助陈某、陈某某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肖某某承担；五、本案中陈某、陈某某聘请律师的8000元律师费由肖某某承担。申请人对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现有的网箱及活鱼进行诉讼保全的申请既不属于其请求范围，也不属于与本案有关的财物，陈某、陈某某申请保全的方式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保全方式，故该院依法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桂0224民初10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某、陈某某的申请。 陈某、陈某某于2018年10月11日向该院申请先予执行。该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申请先予执行，必须符合法律的规定，先予执行应当限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并以当事人的生活、生产经营急需为限。本案中，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为：一、依法确认陈某、陈某某与肖某某于2017年12月9日签订的《关于转让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资产的协议》无效；二、确认肖某某在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出资额130000元为陈某、陈某某实际出资，肖某某在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权利义务全部由陈某某承继，肖某某协助办理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变更登记手续；三、判令肖某某交出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公章、营业执照正本、报税资料及账簿、账册等所有资料，并协助陈某、陈某某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肖某某承担；五、本案中陈某、陈某某聘请律师的8000元律师费由肖某某承担。申请人申请先予执行的范围不属于其诉讼请求范围，故该院不予准许。该院依法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桂0224民初105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某、陈某某的申请。 另查明，2017年1月23日，融安县长安镇人民政府对长安镇辖区内水产养殖户发放2016年度网箱养鱼补助金，肖某某名下得到网箱养鱼补助金192350元。2017年2月14日，融安县长安财政所通过广西融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安支行转款192350元给肖某某。2017年2月15日，肖某某将其中187000元转给陈某。经该院到该款项具体发放部门融安县渔业技术推广站调查，该款项系政府发放给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水产养殖基地项目扶持补助金。 另查明，该院于2018年8月28日对陈某诉肖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桂0224民初66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9月21日期间，陈某用自己的银行卡（客户姓名为陈某，客户账号为62×××62）分9次通过中国光大银行柳州分行转款共计93100元给肖某某（银行卡客户姓名为肖某某，客户账号为62×××16）。2016年4月4日，陈某用自己的银行卡（客户姓名为陈某，客户账号为62×××72）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潭中支行帮肖某某转款2000元给黄绍亮（银行卡账号为62×××11）。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9月15日期间，陈某用自己的银行卡（客户姓名为陈某，客户账号为62×××72）分8次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潭中支行转款共计26000元给肖某某（银行卡客户姓名为肖某某，账号分别为62×××79、62×××16）。2018年6月4日，陈某向该院起诉，要求肖某某归还成立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之前的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及相关费用，引发该案纠纷。该判决认为：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和支持。被告主张其与原告没有借贷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和支持。本案中，被告得到原告的款项是事实，但却否认是借款，而且拖欠不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遂根据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某某偿还原告陈某借款本金1211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211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二、被告肖某某赔偿原告陈某为诉讼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在肖某某管理渔场期间，因购买饲料欠货款分别于2018年2月28日被宾阳县人民法院以（2018）桂0126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其个人应支付饲料费86660元；于2019年4月29日被该院以（2019）桂0224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其个人应支付饲料款25500元。 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是否已经解除？二、肖某某是否应当向陈某、陈某某返还出售的成品鱼的售鱼款？三、肖某某是否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陈某与肖某某签订《合伙协议》达成合作意向，拟共同经营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后在融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工商登记，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实际经营人员及股东应以工商登记为准。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类型是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业务范围是组织本社成员从事水产养殖、销售，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水产养殖所需的鱼苗、饲料，为成员提供水产养殖技术交流和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法定代表人系肖某某。根据融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2016年10月16日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登记最初实际股东为肖某某、龙树成、肖建华、肖胜源、韦荣健、刘文玲、杨子文，后于2017年10月25日变更登记为陈某某、肖某某、肖胜南、肖胜源、肖胜笛、韦荣飞、杨子文、黄俊、龙树成。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并非一人有限公司或者个体工商户，陈某、陈某某与肖某某于2017年12月9日签订《关于转让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资产的协议》，陈某、陈某某将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所有资产转让给肖某某，侵犯了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其他股东的民事权利，该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因此，陈某、陈某某诉请确认双方签订的《关于转让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资产的协议》已经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肖某某是否应当向陈某、陈某某返还出售的成品鱼的售鱼款的问题。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是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并非一人有限公司或者个体工商户，陈某、陈某某以个人名义与肖某某签订的协议无效，双方在管理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期间所管理的财产消费或收益均属于合作社而并非股东个人或者法人个人。陈某、陈某某自行雇请有关机构进行评估的评估意见，肖某某不予认可，该证据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予以采用。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经营期间的所有资产应属于合作社所有。陈某、陈某某以个人名义起诉要求肖某某返还其管理期间出售成鱼的售鱼款，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肖某某是否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的问题，陈某与肖某某签订的《关于转让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资产的协议》无效，陈某、陈某某以个人名义起诉要求肖某某返还售鱼款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其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陈某、陈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陈某、陈某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异议称：1、一审认定名义出资人实际出资错误，实际上都是陈某一个人出资的。2、一审认定购买饲料的两笔款项是合作社的债务错误，因为两份生效判决书都已经认定购买饲料的款项是被上诉人的个人债务，与本案没有关联。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对上诉人异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关于合作社的出资情况，一审认定的是合作社登记的出资情况，并未对实际出资情况进行认定，本院对上诉人的第1点异议不予采信；关于饲料款的问题，一审查明的两笔饲料款的产生时间确实是在肖某某管理渔场期间，但一审只是对两份生效判决的判决结果进行了转述，并未确认该两笔款项是合作社的债务，本院对上诉人的第2点异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及第二十一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本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农民专业合作社对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享有按照章程规定或者成员大会决议分享盈余等权利。因此，陈某与肖某某个人之间签订《关于转让融安县连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资产的协议》转让合作社的所有资产侵害了合作社与合作社其他成员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合同无效，一审驳回陈某、陈某某解除该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同理，因涉案合作社依法登记后即取得法人资格，合作社成员出资、国家财政补助及其他合法取得的资产均归合作社所有，陈某、陈某某以个人名义起诉要求肖某某返还其管理经营期间出售成鱼的售鱼款并请求肖某某承担律师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9元，由上诉人陈某、陈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庆斌 审 判 员 赵舒颖 审 判 员 侯海丽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廖靖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