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7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尚斌，男，汉族，1982年8月13日出生，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志宏，男，汉族，1978年10月22日出生，住江西省新干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正磊，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星，男，汉族，1974年9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淳安县。 上诉人路尚斌、祝志宏因与被上诉人胡建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8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尚斌、祝志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依法改判路尚斌返还胡建星借款24万元并按照原审判决第二项的期间和利息标准承担相应利息，保证人对前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判令胡建星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借条，其中50万元双方合意将杭州值溢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杭州贵豪机电有限公司之间的货款由路尚斌承担，由胡建星受让的事实是错误的。1.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借条性质属民间借贷，借条出具时真实的出借人为邱国明，且邱国明2018年1月25日也仅仅交付了30万元的借款，另外50万的交付义务并没有履行，因此此借条只针对30万元部分生效。2.胡建星主张的借条中的另外50万元属于杭州值溢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杭州贵豪机电有限公司之间的货款债务，但是该货款债务的对账结算并没有在借条的内容中有所体现；胡建星在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也仅仅提交了相应的送货单，但是并没有两公司之间的合法对账确认；3.即使双方真实存在50万元的货款债务，该笔债务的债务人与债权人也分别应该是杭州值溢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杭州贵豪机电有限公司。路尚斌仅为杭州值溢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无义务为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而作为杭州贵豪机电有限公司两股东之一的胡建星更无权利将公司的债权受让自己，即使存在债权转让行为也并依法没有通知债务人。因此，即使50万元货款真实存在，那么该笔债务的债务人与债权人也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借条中的50万应该因出借人没有履行交付借款，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本案的借款金额应为30万。本案涉及的货款应该首先由双方对账确认，且应属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即使债权存在且存在转让行为也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必须有转让通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胡建星未作答辩。 胡建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路尚斌偿还借款800000元；2.判令路尚斌支付借款利息144000元（以80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8年1月24日起算至2018年10月23日为144000元，此后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3.判令路尚斌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路尚斌承担；5.判令祝志宏对路尚斌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路尚斌向胡建星出具借条1份，借条中载明“今有借款人路尚斌（公民身份号码6224241982××××××××）向出借人胡建星（公民身份号码3301271974××××××××）借款现金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7年1月1日，还款日期2017年12月31日，还款方式：现金支付。利息每月月底最后一天以现金方式支付，如逾期支付利息出借人有权收回本金和催收利息，直至事实法院，法院产生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借款人承担。”。 2018年1月24日，路尚斌又向胡建星出具借条1份，借条中载明“本人（借款人）路尚斌公民身份号码6224241982××××××××借到（出借人）胡建星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小写800000元。借款用途工资，借款方式：转账，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借款人支付给出借人利息按月计算，月利息2分。还款时间：从2018年5月份开始，每月月底壹拾万元整，依次还款，直至还清为止。出借人有权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借款人需承担额外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祝志宏作为担保人在该份借条上签字，明确为该笔债务做担保，担保责任为路尚斌不按时还款时，负担借款本金、违约金和利息。 借条出具次日即2018年1月25日，案外人邱国民通过62×××71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至路尚斌62×××79银行账户；2018年10月1日案外人邱国明出具说明函，表示该300000是胡建星指示其将该笔款项出借给路尚斌，邱国明对路尚斌不享有该300000元的债权。胡建星亦认可前述300000元转账款即为2018年1月24日800000元借款中的300000元借款。 2018年7月30日，路尚斌通过62×××79银行转账6万元至案外人邱国明62×××12银行账户。 案外人杭州贵豪机电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出具说明函，表示杭州值溢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其货款563046元，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建星名下。胡建星与杭州值溢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路尚斌于2017年1月1日进行结算，将前述公司的货款债权转为胡建星与路尚斌的个人债务。 胡建星主张借条中的800000元，实际上是由2018年1月25日的300000元的借款和2017年1月1日经结算并转让的500000元货款组成，而路尚斌辩称其中300000元确实从邱国明处收取，时间是2018年1月24日，但是该300000元借款已经于2018年7月30日归还了60000元，其余500000元系前述杭州贵豪机电有限公司与杭州值溢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货款金额，公司之间并没有进行结算过，因而路尚斌现同意归还300000元借款所剩的本金240000元（300000元减60000元）及相关的利息。 现胡建星以路尚斌未归还800000元借款，祝志宏亦未承担代偿责任为由起诉至法院，并为本次诉讼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本案开庭审理，且经多次调解，双方仍未能达成调解协。 一审法院认为，胡建星以2018年1月24日的800000元借条主张权利，路尚斌对该借条的款项金额并无异议，且认可其中300000元确系借款，有异议的是其余500000元金额源于第三方杭州值溢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杭州贵豪机电有限公司未经结算的货款债务，并表示该500000元仍应由杭州值溢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但是，现有的证据证明，路尚斌系杭州值溢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与该公司存在直接的利益关系，同时胡建星亦提供了杭州贵豪机电有限公司与该公司的货物交易关系的凭证印证了确实存在欠货款的事实，因而路尚斌既然先后于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24日两次与胡建星将公司货款通过双方合意转为个人借款债务进行承担，而且作为货款债权人的杭州贵豪机电有限公司也予认可，因此这一合意的债务承担有效，并不违反合同法相关规定，路尚斌持有异议而辩称该500000元债务仍由杭州贵豪机电有限公司承担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路尚斌在800000元借条出具后，未按约偿清借款债务，祝志宏亦不履行担保代偿义务，从而导致本案纠纷，责任在于路尚斌、祝志宏，路尚斌、祝志宏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路尚斌辩称，该300000元借款实际的出借人是案外人邱国明，但是案外人邱国民已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该300000元出借人是胡建星，因而应认定该300000元借款债权属胡建星所有；与此同时，路尚斌收到300000元款项后，于2018年7月30日以银行转账形式汇付给案外人邱国明60000元的性质，基于并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因借款通过邱国明汇付，借款后通过邱国明归还借款或支付相应利息符合常理，故依法予以认定该60000元是支付给胡建星的；而胡建星出借款项的目的是为了赚取利息，该60000元理应先用于偿还借款利息，后用于支借款本金，具体依据借条约定及款项实际交付时间，500000元、300000元的利息分别应自2018年1月25日、26日起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借款付清之日止，均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3日，利息合计暂为144333元，同时应扣除已付利息60000元，余额84333元。关于胡建星因本案诉讼而聘请律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虽然借条中约定借款人需承担额外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但该约定并不明确包括聘请律师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即双方并无明确的合意将该项费用列入负担，因而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胡建星合理、合法部分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路尚斌返还胡建星借款人民币8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路尚斌支付胡建星利息人民币84333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3日，已扣60000元利息；2018年7月3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800000元按月利率2%另行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路尚斌支付胡建星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胡建星其他诉讼请求。五、祝志宏对路尚斌前述第一、二、三项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45元，由胡建星负担455元，路尚斌、祝志宏负担619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路尚斌、祝志宏对胡建星起诉的80万元借款中的30万元并无异议，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胡建星主张的剩余50万元借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该50万元，胡建星主张系当事人之间就杭州值溢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杭州贵豪机电有限公司的货款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对此，胡建星提供了杭州贵豪机电有限公司与杭州值溢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送货单，杭州贵豪机电有限公司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以表示认可。根据查明的事实，路尚斌于2017年1月1日向胡建星出具了50万元借条、于2018年1月24日出具了80万元借条，如果第一张借条的50万元债务未实际发生，胡建星不可能在第二次只收到3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出具80万元借条。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该争议的50万元系路尚斌、祝志宏和胡建星之间对杭州值溢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杭州贵豪机电有限公司的货款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债务。本案借条系当事人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合法有效，故本案的借款总金额应认定为80万元。原审判决对路尚斌归还的款项依法进行了抵充，认定的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金额无误。综上，路尚斌、祝志宏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路尚斌、祝志宏负担。路尚斌、祝志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阳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