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晓燕，女，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峰，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革，荣成成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文建，男，195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馨，女，199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强，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积兰，女，194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翠丽，女，住荣成市，系张积兰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强，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晓燕因与被申请人郭文建、张馨、张积兰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鲁10民终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6日作出（2018）鲁10民申192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晓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峰、刘文革，被申请人张馨、张积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强，被申请人张积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翠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燕再审请求：依法撤销本院（2017）鲁10民终1977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1、（2014）威民一终字第118号判决认定涉案楼房系张晓燕与程忠伟共同所有，同时认定程忠伟未经张晓燕同意擅自出售案涉楼房给郭文建的买卖行为无效。二审将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推翻，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2、二审认定案涉楼房的财政所、土地部门的材料均显示建设者为程忠伟，时任会计证实程忠伟为所有权人，缺乏证据证明。3、二审判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又否认张起贵对案涉房屋进行投资建设，前后相互矛盾。故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张馨、张积兰再审辩称：1、（2014）威民一终字第118号判决中认定“诉争楼房属张晓燕与程忠伟共同所有”有违法律规定，且与事实不符，对本案不产生法律上的既判效力。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须当事人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张晓燕没有出资建设，被申请人在原审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张晓燕与程忠伟对案涉楼房共同共有的事实认定。2、二审判决运用逻辑推理对证据进行审查判断，符合法律要求，据此认定的事实正确，应予维持。郭文建再审辩称，本案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楼房所有人及建设者为程忠伟，张晓燕及张起贵均没有参与出资建设，无权对案涉楼房主张权利；（2014）威民一终字第118号判决关于案涉楼房共同共有的观点，未经过质证，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且该判决驳回了张起贵的诉讼请求，故这一观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张晓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郭文建与张馨及程忠伟于2012年12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郭文建将案涉房屋返还给张晓燕。一审法院查明，张晓燕与程忠伟系同居关系，张晓燕系夏庄人，程忠伟系新庄人。张馨系程忠伟与前妻的婚生女，张积兰系程忠伟母亲。在张晓燕与程忠伟同居期间（未结婚）即2000年前后，张晓燕之父张起贵及程忠伟对案涉楼房进行了建设，完工后张晓燕与程忠伟在案涉楼房中居住。2004年，张晓燕与程忠伟分开，后程忠伟与他人结婚，婚后居住在案涉楼房中。2012年12月16日，程忠伟及张馨在未经张晓燕同意的情况下，将案涉楼房以1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郭文建。郭文建已支付600000元，余款900000元尚未支付。2013年1月23日，程忠伟去世。案涉楼房由郭文建管理使用至今。本院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2014）威民一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认定张起贵对案涉房屋的出资系对张晓燕和程忠伟的经济帮助或者投资，案涉房屋系程忠伟与张晓燕共同共有，判决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3）荣崖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驳回张起贵的上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张晓燕与程忠伟共有，程忠伟与张馨未经张晓燕同意处分该房屋的行为是否有效；2、如果该处分行为无效，案涉房屋应如何返还，收取的购房款应如何退还。对于焦点一，从前述案件的判决中，可以认定张晓燕之父张起贵、程忠伟均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出资建设。案涉房屋建设于张晓燕与程忠伟同居期间，张起贵对案涉房屋的出资建设系对张晓燕与程忠伟的经济帮助或者投资，案涉房屋系张晓燕与程忠伟共同共有。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过全体共同共有人的同意，程忠伟、张馨在未经张晓燕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共同共有的楼房转让给郭文建，属无权处分。故张晓燕要求确认程忠伟、张馨与郭文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张晓燕与程忠伟的份额如何划分的问题，因在前述案件及一审案件的审理中，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己方出资的具体数额，根据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享有的份额无法确定的视为等额享有的原则，张晓燕、程忠伟对案涉房屋各享有50%的份额。对于焦点二，案涉房屋系张晓燕与程忠伟共同共有，程忠伟、张馨未经张晓燕同意擅自处分房屋的行为无效，且案涉房屋至今不能办理过户，郭文建的购买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则房屋的占有人即郭文建应将案涉房屋返还张晓燕及程忠伟。现程忠伟已去世，张馨、张积兰作为其继承人，对案涉房屋享有一定的份额，故案涉房屋应当返还给张晓燕及张馨、张积兰。对于郭文建交付的购房款600000元，张馨、张积兰应在其继承份额内返还郭文建。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文建与程忠伟、张馨签订的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台上邹家村两户一体三层楼房（109号、110号）的买卖协议无效；二、郭文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上述楼房返还张晓燕及张馨、张积兰。张馨、张积兰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其继承份额内返还郭文建购房款600000元。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郭文建负担9150元，张馨、张积兰负担9150元。张馨、张积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晓燕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张晓燕及其父张起贵均未实际出资建设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台上邹家村两户一体三层楼房（109号、110号，以下简称案涉房产），二人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权利。张晓燕与程忠伟系同居关系，案涉房产系程忠伟个人建设，属于其个人财产，一审认定案涉房屋是二人共同财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张晓燕辩称，已生效的（2014）威民一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18号判决）已经认定案涉房屋属张晓燕和程忠伟共有，程忠伟处分案涉房屋未经张晓燕同意，属无效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文建辩称，张起贵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实际对案涉房屋投资建设，且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张起贵不享有房屋权利，故案涉房屋属程忠伟个人所有，其有权处分案涉房产，郭文建基于善意买受案涉房屋，有权主张权利。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张晓燕陈述其对案涉房屋主张所有权的依据是其父张起贵对案涉房屋的出资，并认可其本人未参加房屋的建设。另，张晓燕主张其自1998年至2004年期间与程忠伟同居。本院二审认为，张晓燕以其父张起贵的建设行为为依据对案涉房屋主张所有权，但已生效的118号判决认定张起贵对案涉房产不享有所有权，且在上述案件中，张起贵仅提供了部分购买建筑材料的单据和证人证言，但其中部分单据形成时间与程忠伟购买楼基时间并不相符。同时，案涉房屋在财政所和土地部门的材料均显示建设者为程忠伟，时任村书记和会计以及原购房人也均证实程忠伟为所有权人，张起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投资建设。在此情况下，张晓燕再以张起贵的建设行为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与生效判决相悖且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同时，张晓燕认可其自己未对案涉房屋进行投资建设，而当时张晓燕与程忠伟系同居关系而非婚姻关系，程忠伟对案涉房屋进行建设，并不能当然的认定案涉房屋属于二人的共同财产，据此张晓燕也无权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此外，张晓燕自认其于2004年便已于程忠伟分居，此后程忠伟与他人结婚并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张晓燕对案涉房屋多年未主张权利与常理不符。综上，张晓燕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其诉讼请求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张晓燕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并据此确认合同无效及返还房屋，属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晓燕要求确认郭文建与张馨、程忠伟于2012年12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以及郭文建将案涉房屋返还给张晓燕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均由张晓燕负担。根据再审申请人张晓燕的申请，本院对张某6（又名张起洪）出具6万元收款收据的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经查，张某6现任荣成市新庄社区党委书记，其证实写有“今收到张福明、张启军卖台上邹家生活区宅基地款60000元。经手人张某62000.3.13”的收据是其出具给程忠伟的，当时程忠伟向张福明、张启军购买了位于台上邹家生活区的两户楼基，每户楼基3万元，程忠伟通过他将6万元款项转交给张福明和张启军，所以他给程忠伟出具了该收据，之后将款项转交。另查，该收据的原件在118号案件庭审中进行了质证。再审中，郭文建提交了银行转账单据及收款收据，证明其已于2018年3月将剩余的90万元购房款支付给张馨、张积兰各45万元。张馨、张积兰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再审查明，张起贵（1952年9月4日出生，住荣成市与郭文建、张馨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荣成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2013）荣崖民初第122号民事判决：一、郭文建与程忠伟之间签订的买卖位于荣成市小楼（109号、110号）之协议无效；二、郭文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将上述楼房返还给张起贵。张起贵及郭文建、张馨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2014）威民一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认为张起贵与程忠伟之间并非合伙关系，张起贵因张晓燕与程忠伟同居为解决张晓燕居住问题而出资参与建设诉争楼房，不能据此认定其享有诉争楼房的所有权，该出资应认定系对张晓燕和程忠伟的经济帮助或投资，如系投资，张起贵可依据其与程忠伟与张晓燕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另行主张权利。诉争楼房应系程忠伟与张晓燕同居期间共同建设，根据查明的事实应认定诉争楼房属程忠伟与张晓燕共同共有。虽然程忠伟生前未经张晓燕同意擅自将诉争楼房出售给郭文建的买卖行为无效，但张起贵并非诉争楼房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其无权主张该买卖合同无效，遂判决：一、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3）荣崖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起贵的诉讼请求。张晓燕与郭文建、张馨、张积兰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荣成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2日作出（2016）鲁1082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郭文建与程忠伟签订的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台上邹家村两户一体三层小楼（109号、110号）的买卖协议无效。二、被告郭文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上述楼房返还原告张晓燕。张馨、张积兰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7）鲁10民终197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2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荣成市人民法院重审。在上述关联案件中，业经庭审质证的关于张晓燕主张其父亲张起贵建设涉案楼房的主要证据有，张起贵提供的部分记工记料单、购料单据、工资发放单据、2003年3月购买建材单据以及相关参与人员出庭作证。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分别出庭作证，均证明1999年春，受张起贵雇佣到诉争楼房的工地上参加施工；证人姜某、于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张起贵为盖楼购买建材、雇佣人员装修的情况；证人张某4（台上邹家村生活小区居民、张起贵青埠村同乡）证实，张起贵2000年左右在台上邹家村为其女儿盖楼，除了摆墙根楼房的主体都是张起贵带领工人施工盖好的；证人彭某（荣成道南姜家建筑公司负责人）证实，2000年其安排人员给程忠伟盖房，工程没完工去安排的人员就撤走了，之后是夏庄一个姓张的老头领人把工程干完；张馨、张积兰在荣成市人民法院1975号案件庭审时认可张起贵参与楼前院前路面的硬化和楼后水沟的建设。关于张馨、张积兰主张涉案楼房由程忠伟出资建设的主要证据有，程忠伟与荣成道南姜家建筑公司（由该公司技术员唐随育签字）于2000年5月22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用该公司公用笺书写）及同年7月11日唐随育收取程忠伟建楼工程款10000元的收条，与该公司负责人彭某、台上邹家村土地管理员邹某的证言。彭某证实，当时程忠伟要在台上邹家村盖房，彭某与其相识就将一批外地修桥的用工人员借调给程忠伟干清工，并让唐随育去做技术指导，签订的合同是公司办公室主任帮忙起草的，因该工程与公司无关所以合同上没有公章，后期工程没完工，大约就干了一万余元的活；证人张某5（原崖头镇新庄村委书记）、张某6（原崖头镇新庄村会计、村委会主任）、邹某的证言，结合郭文建持有的1995年崖头镇财政所出具的购买诉争楼房两户楼基的收款收据、2000年3月张起洪出具的收取程忠伟6万元购买宅基地款的收据，拟证明诉争房屋的宅基地及楼基（户号109、110）系程忠伟所购买；证人邹某还证实，台上邹家村房屋分布示意图是其负责制作及完善的，每户所写姓名都是其亲自落实调查清楚后记录，上面姓名表示实际房主，该示意图上的109号、110号即为三环北区88号综合楼后面第一排西头两户，登记房主为程忠伟，其证言与台上邹家村房屋分布示意图（公示在村委办公室）照片显示的情况相一致；程忠伟于2000年5月后购买水泥、砖、建筑预制件、水暖器材、物件设备等的单据一宗；程忠伟、张馨与郭文建签订的卖房合同，证明程忠伟于2012年12月16日以150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卖与郭文建，之后进行了交付；张馨、张积兰及郭文建的相关陈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相一致。再审根据相关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程忠伟出生于1961年3月1日，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新庄村人。其与张淑兰结婚后于1992年生育一女即张馨，于1996年与张淑兰离婚，张馨随其母亲张淑兰生活。1997年6月25日，程忠伟与杨晓荣结婚，婚后无子女，于1998年3月25日经荣成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程忠伟与杨晓荣离婚后与张晓燕同居，同居期间，程忠伟通过张某6、张某5于2000年3月以6万元的价格购买张福明、张启军名下位于荣成市宅基地（建有楼基）。2000年5月22日，程忠伟与荣成道南姜家建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公司由其技术负责人唐随育签字），荣成道南姜家建筑公司负责人彭某安排工人在程忠伟购买的宅基地上进行施工盖楼。张晓燕之父张起贵参与了楼房的建设。案涉楼房建好装修后，程忠伟与张晓燕约于2001年入住同居，于同年4月7日生育一女即张钰婷。2003年左右，张晓燕与程忠伟发生矛盾，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张晓燕携张钰婷搬离。之后程忠伟一直在案涉房屋居住，至2012年12月16日其以150万元的价格将案涉房屋卖予郭文建，并收取郭文建支付的购房款60万元，2013年1月将房屋交付给郭文建，同年1月23日程忠伟因病去世。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2018年3月，郭文建将剩余的90万元购房款支付给张馨、张积兰各45万元。本院再审认为，张晓燕与程忠伟在1998年至2003年期间同居并育有一女，因同居发生于1994年2月1日之后，且未补办婚姻登记，所以二人系同居关系，而非合法婚姻关系。根据198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的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当事人同居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和生产、经营的收益以及因继承、赠与等途径所得的合法收入，原则上归其本人所有；如果双方在同居期间有共同购置的财产或有共同经营所得的收入，应当按照双方的出资份额、所做贡献等公平合理的予以分割。本案中，虽然张晓燕称其对诉争房屋并没有出资，但该房屋系在二人同居生活期间建设并入住，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张起贵对案涉房屋有出资建设，其出资建设应视为对其女儿张晓燕的赠与，综合全案来看应认定张晓燕对案涉房屋的建设有所贡献，应占有一定的份额。关于张晓燕提出118号案件判决已认定诉争楼房属程忠伟与张晓燕共同共有，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再审理由，本院再审认为，如上所述，张晓燕与程忠伟系同居关系，并非合法婚姻关系，解除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为一般共有，而不是共同共有。故118号生效判决在理由阐述中认为“诉争楼房属程忠伟与张晓燕共同共有”，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相悖，并不能对其他案件具有拘束力，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张晓燕提出原二审判决前后矛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再审理由，经查，原二审判决中表述“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而该案一审判决认定“在张晓燕与程忠伟同居期间（未结婚）即2000年前后，张晓燕之父张起贵及程忠伟对案涉楼房进行了建设”，但原二审判决的理由部分又认为“张起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投资建设”，前后表述不一致。原二审判决认定的“案涉房屋在财政所和土地部门的材料均显示建设者为程忠伟，时任村书记和会计以及原购房人也均证实程忠伟为所有权人”，其中认定“案涉房屋在财政所和土地部门的材料均显示建设者为程忠伟”系认定事实错误；“时任村书记和会计”应指证人张某5及张某6（二人当时分别担任新庄村的书记、会计），原二审中并没有张某6的证言，原二审判决此处表述有误。对以上原二审判决中认定事实以及表述不当之处，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原一审判决以程忠伟、张馨在未经共有人张晓燕同意将涉案楼房转让给郭文建，属无权处分为由，支持张晓燕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当，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依法应驳回张晓燕的诉讼请求，原二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在再审过程中主持调解，经多次协商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再审申请人张晓燕主张其对案涉房屋占有的份额可另行诉讼解决。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二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鲁10民终197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军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曦书记员王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