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再1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国新，男，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大钊，河南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南省武陟县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兴华路75号。负责人：张卫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猎守，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永利，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强，焦作市武陟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宋国新因与被申请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南省武陟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武陟邮政分公司）、刘永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8民终272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豫民申63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宋国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大钊、被申请人武陟邮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猎守、被申请人刘永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国新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宋国新与武陟邮政分公司下属营业机构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南武陟县嘉应观支局、刘永利之间设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刘永利伪造印章罪的事实与其以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南武陟县嘉应观支局的名义向申请人借款的事实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承担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2.根据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刘永利时任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南武涉县嘉应观支局局长的身份是真实的，刘永利的行为代表了嘉应观支局的行为，申请人基于对刘永利的法定代表人即局长身份真实性的信赖，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3.申请人认为刘永利向申请人借款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行为构成表见代表，被申请人应承担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武陟邮政分公司答辩称，涉案借条系由2015年刘永利个人借款演变而来，且该借条上加盖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陟县嘉应观营业所业务专用章”系刘永利伪造的印章，原审法院判决武陟邮政分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宋国新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宋国新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刘永利答辩称，刘永利和宋国新之间的借贷关系产生于2015年的2月份，在刘永利刑事案件中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里边说得非常清楚，当时刘永利给申请人打的借条是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条。在2014年的时候，单位领导对刘永利的工作进行了调整，将刘永利和乔庙乡支局局长薛田华进行了对调，由薛田华到嘉应观乡任支局局长，刘永利到乔庙乡任支局局长，两个人及时地对工作进行了交接。刘永利2015年在向申请人借款时，刘永利就已经不是嘉应观乡的支局局长了，刘永利和申请人宋国新之间的民间借贷，和武陟邮政分公司没有关系。该笔借款应由刘永利个人承担偿还责任。宋国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武陟邮政分公司、刘永利偿还宋国新217000元借款及利息（自2017年7月3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武陟邮政分公司、刘永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永利在2015年2月份向宋国新借款20万，期限1年，约定月利息1.5%，以刘永利个人名义给宋国新出具了借据。借款到期后，宋国新和刘永利算账后，本金未偿还，利息还欠宋国新17000元，这样刘永利于2016年2月4日给宋国新又出具了一份伪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陟县嘉应观营业所业务专用章印文的217000元的借据，在该借据上，欠款方是刘永利伪造的印章，刘永利则变为经手人，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时间。2016年9月30日、2017年6月16日，刘永利分两次偿还宋国新55000元。2018年2月5日，刘永利因在给宋国新出具的借据上伪造公司印章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另查明，2014年9月4日，刘永利到乔庙支局担任局长，不再担任嘉应观支局支局长职务，但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南武陟县嘉应观支局的营业执照上的负责人仍是刘永利，2016年变更为原某。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永利于本判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宋国新145000元及利息(2016年2月4日以前的利息为17000元,以后的利息以2018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被告履行义务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宋国新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8元，由刘永利承担。一审判决后，宋国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3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武陟邮政分公司偿还宋国新借款本金217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3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武陟邮政分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宋国新提交了新证据。二审认为，宋国新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借款人是武陟邮政分公司，不能否认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均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宋国新提交的借据，加盖的是伪造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陟县嘉应观营业所业务专用章，且从双方借款事实的形成过程来看，该款应认定为刘永利个人借款，不能认定为刘永利是以武陟县嘉应观营业所的名义借款，应由刘永利承担还款责任,但还款的数额应以本院认定的为准。刘永利给宋国新2016年2月4日重新出具的借据中，载明借宋国新217000元，并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刘永利于2016年9月30日、2017年6月16日，分两次偿还宋国新的55000元,应为归还的本金，故刘永利仍应偿还的借款数额为162000元，并从宋国新起诉之日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计算错误部分，二审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3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二、刘永利于本判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宋国新16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被告履行义务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宋国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78元，由刘永利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56元，由宋国新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再审中，被申请人武陟邮政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南省武陟县分公司查询的刘永利和薛田华的柜员信息。2014年9月23日刘永利和薛田华已经进行了调换，刘永利不再担任嘉应观支局局长，到乔庙任支局长。第二组证据：1.共两份交接单，第一份是2014年9月15日薛田华和刘永利的交接单、第二份是2015年10月14日刘永利和董秋梅的交接单。2.刘永利2015年11月20日个人部分基本信息确认表一份。证明指向：该组证据能够证明2014年9月15日刘永利就到乔庙支局担任支局长，并和原支局长薛田华进行了财产交接。2015年10月14日开始，刘永利已经不再担任乔庙支局长，并和新任局长董秋梅进行了交接。个人基本信息表能够证明2015年11月20日刘永利所在单位部门是武陟县邮政函件局，也不再担任乔庙支局长的职务。第三组证据：赵宏退休表一份（3页）。证明指向：该证据能够证明再审申请人向法庭提交的嘉应观支局工商档案中的武陟邮分（2016）45号文件当时只是为了变更工商登记而出具的和具体的人事调动没有关联，因为赵宏在2015年8月已经退休，但45号文件上赵宏还是龙源支局长的职务，所以该文件就是应付工商变更，与人事调动无关。再审申请人宋国新质证后认为：我不相信被申请人武陟邮政分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属于他们内部的，我只相信工商部门的备案信息。后两组证据是被申请人武陟邮政分公司为了应付官司伪造的。被申请人刘永利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即：2014年9月4日，刘永利到乔庙支局担任局长，不再担任嘉应观支局支局长职务。再审申请人宋国新认为武陟邮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系伪造，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就是2015年至2016年刘永利向宋国新借款期间，刘永利的身份是否系武陟邮政分公司嘉应观支局的局长。再审申请人宋国新认为借款时刘永利系被申请人武陟邮政分公司嘉应观支局的局长，主要证据是被申请人武陟邮政分公司嘉应观支局营业执照和《关于牛小亮、孙利花等职务任免的通知》（武陟邮分［2016］45号文件（复印件），该文件印发日期为2016年5月16日，该文件中载明“解聘刘永利同志嘉应观支局支局长职务”。通过再审开庭审理，武陟邮政分公司承认该文件确实存在，但辩称文件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公司出具该文件只是为了变更工商登记而出具的文件，和具体的人事调动没有关联。根据有效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宋国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2015年至2016年刘永利向宋国新借款期间，刘永利仍系武陟邮政分公司嘉应观支局的局长。第一，武陟邮政分公司（武陟邮分）［2016］45号文件内容与原武陟县邮政局［2014］64号文件内容相互矛盾，针对刘永利，［2014］64号文件载明：2014年9月4日解聘刘永利嘉应观支局局长职务，聘任刘永利为乔庙支局局长；［2016］45号文件载明：2016年5月6日解聘刘永利嘉应观支局局长职务。第二，再审中，被申请人武陟邮政分公司提交其单位职工赵宏退休表一份。赵宏的退休表载明赵宏已在2015年8月已经退休，但武陟邮政分公司［2016］45号文件上赵宏还是龙源支局长的职务。第三，刘永利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中，刘永利、2014年9月23日与刘永利对调的薛田华、薛田华之后的嘉应观支局局长原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刘永利在借款时不是嘉应观支局的局长。第四，再审中，被申请人武陟邮政分公司提交的刘永利和薛田华的柜员信息以及两份交接单等证据，进一步印证了借款时刘永利的身份不是嘉应观支局局长。由于借款时，刘永利已不是嘉应观支局局长，且借条上加盖的印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陟县嘉应观乡营业所业务专用章”系伪造，武陟邮政分公司没有向宋国新借款的意思表示，该笔借款与被申请人武陟邮政分公司无关，该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另外，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借款经过以及借款后两次还款的经过来看，该笔借款也应系刘永利的个人借款，与被申请人武陟邮政分公司无关。刘永利在2015年2月份最初借款时，以个人名义给宋国新出具了借据，且宋国新的20万元借款打到了刘永利的个人银行账户；2016年2月份刘永利给宋国新重新出具借条后，两次还款均是刘永利个人还款。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宋国新要求被申请人武陟邮政分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8民终272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明审判员 何云霞审判员 拜建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曹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