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朝文，男，1965年4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科义，男，1977年8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朝武，男，1968年4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科萍，女，1963年2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科秀，女，1960年7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科学，男，1969年5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岑继峰，男，1966年8月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岑继红，女，1974年9月2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岑继先，女，1965年5月1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岑继学，男，1960年3月13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科林，男，1964年9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科明，男，1968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青，男，1975年4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朝红，男，1975年1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朝元，男，1968年4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科华，男，1957年7月2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忠兵，男，1975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忠明，男，1971年5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十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雷朝文，男，1965年4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十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雷朝武，男，1968年4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雷朝文、雷朝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国勇，男，1989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永龙，男，1975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红，男，1970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全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广场迎新路白鹭大厦11层A座。 法定代表人：王安国，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义市万峰林街道办事处纳录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万峰林街道办事处纳录村二组8号。 负责人：张德红，该村委会主任。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疆、胡腾，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原告：周科伦，男，1963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雷朝文、周科义、雷朝武、周科萍、周科秀、周科学、岑继峰、岑继红、岑继先、岑继学、周青、周科明、周科林、徐忠明、雷朝元、周科华、徐忠兵、雷朝红（以下简称雷朝文、周科义等人）与龚永龙、黄晓红、兴义市万峰林街道办事处纳录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万峰林纳录村委会）、贵州全隆建村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隆公司）及周科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4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朝文、周科义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全隆公司返还上诉人集体被非法索要的237,687元（按上诉人承包人口计算），并要求龚永龙、黄晓红、万峰林纳录村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万峰林街道办事处纳录村安置区是兴义市政府依法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批准建设的安置区，但是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安置区建设项目的土地使用手续规划手续尚未完善，安置区是村民自行出资修建。虽然安置区有建设外观统一的要求，但村民可以自行选择建设单位修建，没有相关文件要求统一进行招投标。被上诉人村委会于2015年6月15日委托众益公司将村民房屋建设对外进行招投标，村民对此并不知情，村民是2015年7月8日才知道自己的房屋被村委会用招投标的方式来建，村民得知后并未同意招投标的方式选择施工单位，然后被上诉人相互之间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了《施工合同》并进场施工，村民得知后便找到村委会讨要说法，并要求自行选择施工单位，村委会便用开标会议签到册来表示，村民已经同意招投标的行为，龚永龙和黄晓红不依不饶地以各种理由多次刁难，要求自建部分的村民每户缴纳5万元的保证金，每户赔偿全隆公司61,556元的损失，赔偿价格过高，导致部分村民放弃质检要求，龚永龙和黄晓红便在之后利用规划图纸胁迫本案上诉人，即涉案村民向全隆公司支付30万元无中生有的损失和向村委会缴纳50万元的保证金，并用一份看似合法的《补充协议》掩盖其利用规划图纸胁迫上诉人及涉案村民交出财物的事实。龚永龙不向上诉人提供本案房屋施工所写的规划图纸，约束上诉人与施工方协商赔偿，构成行为上的胁迫，存在因果关系，所以村民缴纳30万元并非自愿，在付款30万元后，龚永龙、黄晓红、全隆公司用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掩盖这一胁迫行为，达到合法的目的。《补充协议》的条款中可以体现，是全隆公司和村委会自行拟定，上诉人并没有参与协商和约定，村委会以全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和上诉人在这之前未取得规划图中的事实证明，上诉人并不知道补充协议中所说的ABCDEF区、承建面积、总造价、承包范围、中标通知书等，足以证明上诉人并未参与补充协议的拟定，补充协议中发包方是村委会，自愿补助30万元违约金的一方也是村委会，然后村委会没有履行补充协议的给付义务，是由上诉人缴纳的。本案施工合同是村委会以全隆公司所签，上诉人并未对其进行追认，不存在违约责任。该合同应是无效合同。本案中的招投标不具备合法性，且存在串标的嫌疑。安置区、房屋建设由村民自行出资修建，村委会私自委托众益公司进行招投标，不具备主体资格，参加投标的五家建设公司，委托日期均为2015年7月7日报名参加招投标，日期都早于授权委托日期半个月以上，授权委托书编排格式一致，内容除公司信息，人员信息、授权期限外均为一致，就连标点符号都存在一致性，符合串标的显著特征和表现形式。本案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全隆公司代理人也在庭审中陈述，在签订施工合同之前尚未完善相关手续，故施工合同应当无效。村民的房屋建设工程产权为集体所有，由集体出资，这才具有公共性和公益性，但该项目并未公开招投标，是直接承包给新达建筑安装公司承建，由本案被上诉人黄晓红担任项目经理一职，负责现场施工和相关现场工作，50万元的保证金是村委会收取的。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施工合同自始至终为无效合同，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和合同法的规定为无效。补充协议作为施工合同的从合同，因主合同无效，故从合同也应当无效。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公正，一审法院认为龚永龙和黄晓红分别作为村委会主任和组长去签订合同，组织安置区建房，实际过程中是履行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但村委会是一个组织，实际上组织产生行为能力的人是龚永龙和黄晓红，他们是整个案件过程的主导者，实施者，产生的后果来源于个人行为，不是履行职务，是涉嫌滥用职权，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全隆公司对主张的损失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就给予支持，违背了属于主张谁举证的原则。 龚永龙、黄晓红、万峰林纳录村委会、全隆公司二审辩称，本案一审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上诉理由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从一审二审的证据来看，保证金都是由兴义市财政局万峰林财政分局收取的，和我方无关，要求我方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对方提起的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的纳录村安置区项目，根据国土局文件，以及兴义市发改委文件，这个项目包含43户自建户，是整体一个项目，不是一家一个项目。因此，市政府和街道办要求的是统一设计规划施工，是43户自建户要求自建，也就是要求分散建设，这已经违反了立项要求，是43户人家多次向各部门施压，迫于无奈才开口同意让43户人家自建，同意自建之前，总承包公司已经开展了施工，因此43户人家是自愿补偿全隆公司30万元费用，且这30万元是在补充协议签订之日以转账方式支付，从支付的方式和及时性来看，补充协议应当是真实的意思表示，是自愿对自己权利的支配，不存在任何胁迫和欺诈，而是积极主动自主追求的效果。自建目的达成后，才开始出尔反尔，撕毁承诺，要求退还30万元，这违反了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也背离了本案的客观事实，其上诉协议中的胁迫欺诈完全是主观编造的结果。因此，上诉理由应依法予以驳回。 周科伦二审未陈述。 雷朝文、周科义等人及周科伦向一审法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全隆公司返还原告43户承包人口村民集体被非法索要的300,000元违约金；2．依法判令被告全隆公司以非法索要的300,000元为基准，按月利率2%从2015年12月19日起计算利息到2019年4月19日止，总计利息257,400元，补偿原告；3．依法判令被告龚永龙、黄晓红、万峰林纳录村委会承担第1、2项诉请的连带清偿责任；4．以万峰林纳录村委会非法向43户村民收取的500,000元保证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016年1月18日至2018年5月16日止的利息共计279,333.3元，补偿原告；5．本次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兴义市万峰林街道办事处纳录村五组新村安置区（以下简称纳录五组安置区）系兴义市人民政府为解决兴义市万峰林街道办事处纳录村五组拆迁安置户的居住，依法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批准建设的安置区。该安置区房屋修建由村民自行出资。因安置区的房屋建设要求统一外观，并限期完成，2015年6月15日，针对兴义市万峰林街道办事处纳录新村安置区五组建设工程（以下简称纳录五组安置区工程），万峰林纳录村委会委托贵州众益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益公司）对外进行招投标。2015年7月14日，全隆公司为中标人，中标价为55,770,585.2元。而后万峰林纳录村委会作为发包人，全隆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就纳录五组安置区工程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包工包料，还约定了工程概况、合同工期、安全责任、质量标准等。合同签订后，全隆公司做好前期准备工作并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前期施工包括搭建临时办公区域、水电、塔吊、部分基础。2015年12月19日，因部分村民包括本案的雷朝文、周科义等人享有43.33个承包人口宅基地的村民要求自行修建安置房，经与全隆公司协商后，万峰林纳录村委会与全隆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载明经万峰林街道办事处、公司项目负责人、万峰林纳录村委会、组委会及农户代表多次协商，发包人同承包人协商自愿将D区、E区、F区一共43.33户《暂》按120平方米计算（约18516.21平方米）工程造价约1,686,457.85元分割出去自行修建。发包人自愿补助承包人300,000元作为合同违约损失。承包人不对分割出去的工程项目负责，自建房单位（个人）自己对该工程的安全、质量负责。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的农户代表包括原告周科伦、周科华、雷朝文。补充协议签订后，享有43.33个承包人口宅基地的村民于2015年12月19日按照约定向全隆公司支付分割自建的违约金补助300,000元，而后该43.33个承包人口宅基地的村民自行修建安置房屋，全隆公司不再对43.33个承包人口宅基地的村民的房屋进行修建。2016年，纳录村五组雷朝武向万峰林街道办事处交纳了500,000元安置区新建房屋保证金。2018年，万峰林街道办事处退还了以上保证金500,000元。现纳录五组安置区工程已修建完成。另，纳录五组安置区的安置房屋系按原有土地承包人口进行安置，一个承包人口安置120平方米宅基地。前述所称的代表43.33个承包人口的村民系原有土地承包人口享有的宅基地，本案起诉的原告雷朝文、周科义等人享有37.33个承包人口的宅基地，另享有6个承包人口宅基地的村民并未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纳录五组安置区系兴义市人民政府为解决兴义市万峰林街道办事处纳录村五组拆迁安置户的居住，按原有土地承包人口进行划地安置的，但需村民自行筹集资金修建房屋。根据我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村民应将其安置房的修建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建筑资质的施工企业。但我国村委会是由村民选举产生的群众性自治组织，其主要职责是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组织实施本村的建设规划、兴修水利、道路等基础设施，指导村民建设住宅等。本案纳录五组安置区位于万峰林景区，有景区建设的外观要求，并限期完成，万峰林纳录村委会及组集体积极组织村民按要求进行建设，具有一定的公共性和公益性。基于前述原因，并未直接由村民作为发包人签订合同，而是由万峰林纳录村委会作为发包人，将村民房屋统一发包给了施工单位进行施工。为此，万峰林纳录村委会作为发包人与施工方全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全隆公司按照约定进场施工，后因部分村民不同意统一发包给全隆公司，而要求自行修建房屋。经过多次协商后，万峰林纳录村委会与全隆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万峰林纳录村委会与全隆公司同意包括本案原告雷朝文、周科义等人在内的享有43.33个承包人口宅基地的村民房屋建设工程分割出去由村民自行修建，并由发包人万峰林纳录村委会补偿全隆公司合同违约损失300,000元，享有43.33个承包人口16宅基地的村民虽未直接与全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但其已按照协议约定将300,000元支付给全隆公司，并且包括原告周科伦、周科华、雷朝文在内的村民代表在协议书签字，可见村民已用积极的行动对万峰林纳录村委会签订的合同进行了追认，形成事实上的代理，视为认可万峰林纳录村委会与全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且全隆公司为施工做了准备工作并进场进行部分施工，全隆公司因前期施工已实际付出并产生相应的损失，享有43.33个承包人口宅基地的村民自愿补偿全隆公司的各项损失，符合公平原则。现雷朝文、周科义等人要求全隆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300,000元及利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而龚永龙、黄晓红分别作为村委会的主任、纳录村五组组长，其在签订合同、处理安置区建房事宜的过程中均是履行职务行为，在本案中均不应当承担责任。 对于雷朝文、周科义等人要求万峰林纳录村委会补偿其向村民收取500,000元保证金的利息279,333.3元的问题，雷朝文、周科义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向万峰林纳录村委会交纳了500,000元保证金，结合本案的证据，雷朝武交纳的500,000元保证金系向万峰林街道办事处交纳的，基于安置区建设要求的特殊性质，保证金的性质为确保工程质量、外观、工期等，享有43.33个承包人口宅基地的村民在交纳了保证金后，获得了自建的许可，现工程完工、保证金已退还，再来要求保证金的利息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在交纳保证金时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故对雷朝文、周科义等人要求补偿保证金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雷朝文、周科义、雷朝武、周科萍、周科秀、周科学、岑继峰、岑继红、岑继先、岑继学、周青、周科明、周科林、周科伦、徐忠明、雷朝元、周科华、徐忠兵、雷朝红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168元，减半收取6,084元，由雷朝文、周科义、雷朝武、周科萍、周科秀、周科学、岑继峰、岑继红、岑继先、岑继学、周青、周科明、周科林、周科伦、徐忠明、雷朝元、周科华、徐忠兵、雷朝红负担。 雷朝文、周科义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有：1、（2017）黔2301民初5225号、（2019）黔2301民初711号、715号、716号直播录像、（2019）黔2301民初6451号直播录像网址及光盘数据，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纳录村安置区相关手续未完善，同时证明全隆公司在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前并未依法完善相关手续，在711.715.716号直播录像第45分0秒处，全隆公司当庭自认了在签订合同之后，剩下部分村民提出要自建，那部分就没有建了，所以全隆公司在上诉人自建区并没有施工。从第六组证据中IMG-20151225-113451.jpg和IMG-20151225-113457.jpg两张照片可以直观看出，社区幼儿园已经封顶，联建区域的房屋已经封顶，而上诉人自建区域正在开挖，刚好佐证全隆公司在711.715.716号案件中45分0秒处陈述未施工的事实。证据来源于中国庭审公开网及裁判文书网，判决书对事实也有认定；2、纳录村委会办公室视频记录，见光盘数据，拟证明：村委会未得到上诉人授权和同意，擅自将工程招标发给全隆公司，所以招标行为违法且无效，村委会签订的施工合同也无效；3、义龙新区鲁屯镇普通公租房建设项目施工招标公告及中标公示，见光盘数据，拟证明：结合村委会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贺万超同时就职于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贵州全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违反《注册建造师管理规定》第二十六条第6项之规定，两家公司雇佣贺万超参加同一项目进行投标，加上发生串标的行为就可以得到证实，所以，招标结果违法且无效；4、万峰林纳录村委会保证金收据，见光盘数据，拟证明：上诉人所交的50万元保证金是交到村委会，并且是由村委会收取的，收据上的公章是村级财务专用章，收据名称是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结算收据；5、万峰林村委会会议纪要及纳录安置区社区服务中心、社区幼儿园工程支付报审表、安全责任合同、社区幼儿园B栋混凝土报验表，拟证明：纳录安置区社区服务中心及社区幼儿园是村集体出资所建，并由贵州万丰集团兴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五组组长黄晓红担任项目经理，同时社区幼儿园支付报审表的封顶时间可以佐证第6组证据中的照片拍摄的时间，证据来源是废品收购站；6、纳录村安置区内各时期的地理视频资料和图片资料，见光盘数据，拟证明：全隆公司并未在上诉人自建区域搭建塔吊和施工，自建区域的基础是由上诉人自行请挖机进行开挖，同时佐证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本组证据中001.nov视频拍摄日期是2015年6月25日，这个视频主要用于佐证本组证据中第3张照片的地理位置，照片img-20151225-113451.jpg，img-20151225-113457.jpg的拍摄日期是2015年12月25日，照片中可以看到周科明家的房屋并未被拆除，图片中的汽车泵刚好与荣盛源乾混凝土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5日的发货单日期对应，照片img-20160122-144521.jpg拍摄日期为2016年1月22日，照片中开挖部分正是周科明家房屋被拆除后的地方；7、挖掘机开挖工程款支付票据，见光盘数据，拟证明：上诉人自建区域的基础开挖是上诉人自己请的挖机并支付工程款；8、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及混凝土发货票据，见光盘数据，拟证明：上诉人自建区域从垫层到基础到混凝土都是由上诉人出资修建，全隆公司并未在上诉人自建区域施工，全隆公司的损失为无中生有。 龚永龙、黄晓红、万峰林纳录村委会、全隆公司质证意见：对第1组，无法看到详细的直播录像，不能作出详细质证，这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案的款项支付不是基于工程施工合同，是与村委会的补充协议，而且项目涉及很多，有先有后推进很正常，不可能同步推进，所以照片证据证明意图不应当得到支持；2、从视频中看来，这是由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拍摄，他和村委会负责人黄晓红的对话，没有授权是一面之词，是单方面称述，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认可，且视频内容和本案是完全无关的，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内容，这是上诉方的代理人作为证人和村委会的通话，且在民事诉讼中，一个人不能同时作为证人和代理人，视频中的黄晓红只是村民组组长，不能代表村委会；3、这两个项目根本不是同一个项目，两者完全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无法借此证明其主张，且这组证据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4、上诉人在分析这组证据时候偷换了概念，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结算收据只能说明票据的类型，而不能说明收款主体，盖章处也能看出是财政分局收款而不是村集体收款，这是偷换收款主体的做法，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所说的保证金不是由村委会所收取；5证据都是工程上的基础资料，证据有是彩印件的可能，而且这样的政府工程项目的重要资料应当由相关部门严格保存且装订附档，不可能如对方所说的那样，零散进入废品收购站，所以证据的来源不合法，且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此组证据和本案案件事实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证据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6、照片没有拍摄人和拍摄时间和拍摄地点，无从体现是什么时候的状况，也体现不了是工程合同签订之后的状况，因此，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视频上哪怕有时间，拍摄硬件上的时间是可以更改的，所以视频时间无法体现真实的时间节点，所以无法证明施工都是由你们自主进行的；7、交款方写的是纳录安置区，纳录安置区和本案18上诉人无法画上等号，没有任何上法律上的关联，形式上，都是白条，主体不存在，内容不真实，无法确定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因此对这一系列证据不予认可，且收款人周科华也是上诉人，开票的雷朝文也是上诉人，自己开票自己付款；8、真实性不予认可，和本案法律上关联不大，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且上诉人证明逻辑混乱，根据补充协议，43户自建户的补偿款项是部分而不是全部款项，因为43户自建户的工程款项总额是远远大于30万元的，故除该30万元外，其支付其他工程款项是完全有可能的，不能因为支付了其他工程款，就可以排除全隆公司进行施工的可能性。 龚永龙、黄晓红、万峰林纳录村委会、全隆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兴义市万峰林街道办事处纳录新村安置区五组建设工程项目招投标现场照片共14张，拟证明：上诉人雷朝文等人参加兴义市万峰林街道办事处纳录新村安置区五组建设工程项目开标会议的情况，上诉人雷朝文等人对兴义市万峰林街道办事处纳录新村安置区五组建设工程项目招投标完全是知情的，且照片上的名字和签到册是相互对应的。 雷朝文、周科义等人质证意见：对这些照片的真实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场所位于大棚基地，大大小小会议很多，不能确定14张照片是同一会议，照片的关联性也无法证实，开标会议是在海钰酒店进行，照片上地点不相符合。 本院认为，雷朝文、周科义等人上诉请求全隆公司返还上诉人237,687元，返还的理由是“被非法索要”和“被胁迫”，其二审中所举证据与其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无关联性，不予确认；龚永龙、黄晓红、万峰林纳录村委会、全隆公司二审所举证据不足予证明是在开标会议的情况。 周科伦二审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全隆公司是否返还雷朝文、周科义等人237,687元，若返还，则龚永龙、黄晓红、万峰林纳录村委会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交款30万元的主体。虽然《补充协议》约定发包方（万峰林纳录村委会）自愿补偿承包人（全隆公司）30万元，但从附费清单来看，全隆公司从“村委会（43户自建户）”领到了30万元，领款用途说明“村委会（43户自建户）分割自建违约金补助”，结合雷朝文、周科义等人一审中陈述的“被迫支付了被告建设公司索要的30万元所谓的违约金，并由被告建设公司拟定补充协议，经被告村委会确认盖章、被告建设公司签字盖章、被告黄晓红签字、原告43户村民代表签字后，才得以施工。”，以及万峰林纳录村委会一审答辩的“在原告等承诺按照政府要求的规划、设计施工并交纳保证金到办事处监管账户的前提下，只得破例让原告等自行与中标的施工公司协商分割宅基地及房屋自建的问题。全隆公司要求自建户赔偿相关违约损失，后43户自建房户和全隆公司经过多次自行协商，43户自建房户自愿赔偿该公司各项前期投入损失共计300,000元。协议签订当日，43户自建房户自愿按《补充协议》约定，将提前就准备好的300,000元支付给了全隆公司。”，以及全隆公司一审答辩的“后43户自建房户自愿赔偿因违约行为导致全隆公司的各项违约损失共计300,000元，该43户报请发包方万峰林纳录村委会与全隆公司订立《补充协议》，就有关事宜协商一致后，全隆公司于2015年12月19日和万峰林纳录村委会和43户自建房户代表共同签订了《补充协议》，43户自建房户在《补充协议》签订的当日即按约定向全隆公司支付了违约赔偿金300,000元。”，可以确定，案涉30万元是雷朝文、周科义等43户自建房户交给全隆公司的。因此，雷朝文、周科义等人具备要求全隆公司返还的主体资格。 雷朝文、周科义等人上诉请求全隆公司返还其237,687元，而一审中请求是返还300,000元违约金，金额的来源为：自建房承包人口一共43.33户，案涉19户承包人口37.33户，因周科伦未上诉，其承包人口3户，故上诉人承包人口为34.33户，应摊金额为300,000元÷43.33×34.33=237,687元。即18户上诉人仅对自己的请求进行上诉，并未新增诉讼请求，属于二审审查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述规定，本院仅对雷朝文、周科义等人上诉请求全隆公司返还其237,687元的事项进行审查，其要求返还的理由是“被非法索要”和“被胁迫”。“非法索要”涉及刑事犯罪，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查范围，且并无证据显示全隆公司因索要30万元已经被立案侦查，而雷朝文、周科义等人又是以民事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故本案不涉及“非法索要”的问题。胁迫是指以给自然人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毅、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做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 关于全隆公司是否存在胁迫的问题。首先，在全隆公司对雷朝文、周科义等人主张的存在胁迫行为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由雷朝文、周科义等人承担举证责任，从一、二审所举证据来看，雷朝文、周科义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胁迫交款的事实；其次，雷朝文、周科义等人的上诉理由中认为存在胁迫的事实为：“龚永龙和黄晓红便在之后利用规划图纸胁迫本案上诉人，即涉案村民向全隆公司支付30万元无中生有的损失”、“龚永龙不向上诉人提供本案房屋施工所写的规划图纸，约束上诉人与施工方协商赔偿，构成行为上的胁迫”，其主张由全隆公司返还，但事实和理由部分又是龚永龙、黄晓红的行为存在胁迫，并无全隆公司存在胁迫的表述，即没有认为全隆公司存在胁迫；再次，胁迫是指以给自然人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毅、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雷朝文、周科义等人认为是“利用规划图纸胁迫”，不符合胁迫的构成要件，即便龚永龙、黄晓红不给规划图纸，雷朝文、周科义等人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获取，不存在要挟。因此，全隆公司不存在胁迫雷朝文、周科义等人交纳违约金的情形。 关于《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纳录五组安置区房屋系兴义市人民政府为解决兴义市万峰林街道办事处纳录村五组拆迁安置户的居住，按原有土地承包人口进行划地安置并由村民自行筹集资金修建的房屋，虽然可以由村民自行筹集资金修建，但按照相关规定，修建三层以上的房屋时应由具有相应建筑资质的施工企业进行，且该安置区位于万峰林景区，有景区建设的外观要求，需要统一规划、统一设计并限期完成。因此，需要将房屋修建工程发包给具备资质的施工企业，可以由被安置的村民作为发包方，也可以由村或组以集体的名义发包。本案中，发包方是万峰林纳录村委会，承包方是全隆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方面，虽然雷朝文、周科义等人认为万峰林纳录村委会在招投标、签订合同时没有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进行表决，但无论万峰林纳录村委会是否召开或召开的方式及程序是否符合规定，属于村民自治领域的范畴，作为相对方的全隆公司有理由相信万峰林纳录村委会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并在合同签订后，全隆公司按照约定进场施工，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另一方面，雷朝文、周科义等人认为全隆公司违反招投标规定与万峰林纳录村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但其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在没有仲裁机构或人民法院生效文书确认为无效前，不能单方面的认为是无效，且作为本案当事人的雷朝文、周科伦、周科华作为村民代表在《补充协议》签名捺印，不可能不知晓《补充协议》的内容。然而，雷朝文、周科义等人支付全隆公司违约金是基于案涉《补充协议》的约定，《补充协议》是万峰林纳录村委会与全隆公司签订，万峰林纳录村委会属于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在民法上属于其他组织范畴，能够参与民事活动，具有与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签订民事协议的主体资格，全隆公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具有签订民事协议的主体资格，且《补充协议》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从合同，在签订后已经实际履行，故《补充协议》签订的双方当事人主体适格；没有证据显示在签订该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表意不真实的情况；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合法有效。 关于雷朝文、周科义等人支付全隆公司违约金的性质问题。首先，从《补充协议》的内容上看，发包人（万峰林纳录村委会）、承包人（全隆公司）同意自愿将D、E、F区一共43.33户工程造价约1,686,457.85元分割出去自建，发包人（万峰林纳录村委会）自愿补偿承包人（全隆公司）30万元作为合同违约损失，并附费用清单，《补充协议》是因为对万峰林纳录村委会与全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部分工程分割出去所作的补充，由于全隆公司在签订施工合同后入场进行了必要的准备工作，客观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因此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以合同相对方万峰林纳录村委会补助全隆公司30万元，补助行为有依据和基础，也较为公平合理；其次，43户自建户并非《补充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而《补充协议》中补偿的一方当事人是发包方（万峰林纳录村委会），并非43户自建户，43户自建户可以拒接该补偿，但实际上该43户自建户支付该30万元后自行进行了房屋施工，且在房屋竣工前均未向全隆公司主张返还该款，故43户自建户在支付该30万元时具有自愿性；最后，从票据出具的内容和行为来看，全隆公司《领据》中载明：领到了“村委会（43户自建户）”30万元，领款用途说明“村委会（43户自建户）分割自建违约金补助”，即案涉30万元是违约补助，不存在胁迫交纳的行为。因此，《补充协议》虽系万峰林纳录村委会与全隆公司签订，但所约定的补偿款30万元是43户自建户在协议签订时自愿支付的。 综上，雷朝文、周科义等人要求全隆公司返还237,687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也不存龚永龙、黄晓红、万峰林纳录村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综上所述，雷朝文、周科义、雷朝武、周科萍、周科秀、周科学、岑继峰、岑继红、岑继先、岑继学、周青、周科明、周科林、徐忠明、雷朝元、周科华、徐忠兵、雷朝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65元，由雷朝文、周科义、雷朝武、周科萍、周科秀、周科学、岑继峰、岑继红、岑继先、岑继学、周青、周科明、周科林、徐忠明、雷朝元、周科华、徐忠兵、雷朝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敏 审判员 查必林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穆家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