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21刑初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浙宏，男，1975年8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汉族，大专文化，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新港派出所原所长，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犯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舟山市定海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岱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顾海港，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舒海明，上海汇业（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公诉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浙宏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迪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浙宏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案在审理期间，岱山县人民检察院对本案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初，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对浙江汇信担保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任伟兵（另案处理）涉黑犯罪进行侦查，任伟兵找时任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新港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钟浙宏帮忙打探案情。被告人钟浙宏多次向承办任某兵案的王某3（另案处理）打探案情，并将打听到的情况告知任某兵，为任某兵出逃出谋划策。后任某兵出逃到缅甸，直至2018年9月才被抓获。 2018年12月13日，舟山市定海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钟浙宏立案调查，同日，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公安分局将被告人钟浙宏带至舟山市定海区监察委员会。 据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浙宏身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公安机关查禁涉黑犯罪活动工作中，向黑社会性质组织首要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其逃避处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充当“保护伞”，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属情节严重，并建议对钟浙宏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量刑。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钟浙宏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愿意认罪，但辩解任某兵本来就打算出逃，在任某兵向其征求意见时，其予以附和，并没有为任某兵的出逃进行实质性的出谋划策。 辩护人顾海港所提辩护意见为：指控钟浙宏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属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钟浙宏犯罪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标准，理由为：1.任某兵已知道其被举报、被省公安厅督办的情况，任某兵、邱某向钟浙宏打听案情主要目的是为了求证确有其事，钟浙宏未实施通风报信的行为。钟浙宏打听案情的行为本质上为一次，非多次。2.任某兵本就打算外逃，并非因钟浙宏提议而外逃，且钟浙宏有规劝任某兵投案的行为。任某兵实施的弃用个人手机使用老年机、不使用个人身份证和银行卡汇款等反侦查手段，非钟浙宏主动提出为任某兵出谋划策，而是被动为任某兵分析利弊。钟浙宏没有实施具体的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行为。3.钟浙宏提供帮助行为轻微，也未谋取非法利益，不应认定为“保护伞”。4.在任某兵案件尚未定性前，指控钟浙宏的犯罪行为属情节严重，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建议对钟浙宏在三年以下量刑，从宽处罚。 辩护人舒海明所提辩护意见为：1.钟浙宏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以及在监察委讯问前，在单位领导陪同下主动到监察委说明情况，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应认定为自首。2.在任某兵团伙是否被定性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不明的情况下，起诉指控钟浙宏为黑社会性质组织首要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充当“保护伞”，指控不成立。3.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未对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中的情节严重作出规定，公诉机关以情节严重指控钟浙宏缺乏依据。4.钟浙宏基于恻隐之心和朋友感情，帮朋友打听案情，触犯了法律底线，其主观恶性不大，罪责轻。5.钟浙宏案发前工作表现优秀，身患疾病。综上，建议对钟浙宏从宽处罚，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1997年8月，被告人钟浙宏入职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担任民警，2010年4月担任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城东派出所副所长。2010年左右，被告人钟浙宏通过邱某认识了浙江汇信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兵（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在审理中）后，二人时有往来。案发前被告人钟浙宏担任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新港派出所所长。 2018年6月初，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对浙江汇信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兵涉黑犯罪进行侦查，任某兵找到被告人钟浙宏帮忙打探案情。之后，被告人钟浙宏多次向承办任伟兵案的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分局刑侦大队原副大队长王贤林（另案处理）打探案情，并将打听到的省公安厅在督办任某兵案件，公安机关要对任某兵进行查处及要抓捕的情况告知任某兵。任某兵获知相关情况后计划出逃，被告人钟浙宏为任某兵出逃出谋划策逃避侦查。后任某兵逃离舟山，最后出逃至缅甸，直至2018年9月才被抓获。 2018年12月13日舟山市定海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钟浙宏立案调查，定海区公安分局将被告人钟浙宏带到案，同日，被告人钟浙宏被定海区监察委员会留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钟浙宏的供述：其是新港派出所所长，有查办黑恶违法犯罪的工作职责。其与邱某于2001年认识，2010年其通过邱某认识了任某兵。和任某兵认识后，任某兵会请其唱歌、吃饭等，二人关系熟悉起来，过年过节会有人情往来，2015年其因为买房曾向任某兵借款，半年后归还借款，但未支付利息。平时任伟兵会向其咨询一些法律问题，其会给予建议。 2018年五六月的一天，邱某向其打探任某兵涉案情况，其答应帮助打探。之后其多次通过任某兵案件的承办人王某3打探任、邱两人的涉案情况，从王某3口中得知，任某兵的犯罪线索是从省里转下来的，是肯定要被公安机关处理的，案子挺麻烦的，任某兵也是危险的，肯定要抓的。其将此情况转告给了任某兵、邱某。期间任某兵、邱某到其办公室寻求帮助，聊天过程中，任某兵说起想要去外面避一避，其说这个案子有点麻烦，出去避一避也不要紧，任某兵还说起手机关掉不用及用老年机的事情，其当时说用老年机是好的，不容易被公安查到。当时还说起逃到外面用钱的事情，其说用银行汇款要注意点，不要使用身份证，容易被查到，任某兵表示会注意的。这次商量后，任某兵就出逃了。在任某兵出逃后，其又多次向王某3打听案情和说情并告知邱某。6月上旬，邱某到其办公室后，其告诉他任某兵这次很危险，但邱某是没关系的。8月份时，邱某曾送其一台笔记本电脑，说是送给其儿子的，其坚持让邱某拿走，邱一直不肯收坚持要给其，直到10月中旬任某兵被抓后，其坚持让邱某把笔记本电脑拿走了。 2.另案处理人员任某兵的供述：其系浙江汇信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是其手下。2009年或2010年左右，经邱某介绍，其和钟浙宏认识，之后经常联系，关系熟络。其也会找钟浙宏帮忙，诸如讨债前向钟浙宏进行法律咨询规避处罚等，具体的事情讲不清楚。其刚认识钟浙宏时经常宴请钟浙宏和其他公安人员，过年过节会送烟酒给钟。送了三四年，后来查得严了就不送了。2015年，钟浙宏因买房向其借款，大概半年后归还，其没有收取过利息。 2018年5月底，其听说有人在省里举报其违法的事情，就叫邱某联系钟浙宏，让钟浙宏帮忙打听下情况，比如具体谁在告，事情严重不严重，但邱某和钟浙宏联系后，也没有具体的消息。 到了5月底或6月1日左右一天下午，其和邱某到钟浙宏的办公室打听案情，钟浙宏表示会向承办人王某3打听的。其当时觉得事情已经告到了省里，想出去避一避风头，其向钟浙宏提出是否要去外面躲一下，钟浙宏表示去外面躲一下是必要的，等这里消息准确了，风声小了再回来就好，但是出去不要走太远，回来时间控制在一天左右，如果事情小，马上回来配合工作也好，还让其在外面躲的时候小心点。其就更加坚定了逃出去的想法。其和钟浙宏商量买老年机的事情，钟浙宏表示，老年机可以逃避公安机关的侦查，并建议汇款用钱要小心，不要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其表示会作好准备的。商量后其回去就做了出逃的准备，第3天就逃到了外地，大概在外地待了十多天，其想想不安全，最后就躲到缅甸去了。出逃后，其没有联系过钟浙宏，因为当时和钟浙宏说好的，出逃期间不联系，避免被查到，其会叫王某1和邱某联系钟浙宏。王某1和邱某确实和钟浙宏联系过，也反馈过钟浙宏的消息给其，但都不是好消息，反馈的消息都说其案子是省里在管，比较危险，所以其一直躲在外地，没有回舟山。 3.证人邱某的证言：其在任某兵的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平时任伟兵公司内外活动比较多，任某兵组织饭局会让其联络公职人员的关系，其认识一些公检法的人，平时和他们交往比较多。 其和钟浙宏很早就认识了，当时他还是一名普通民警。在2009年或2010年，经其介绍，钟浙宏和任某兵认识了。任某兵和钟浙宏认识后，经常会请钟浙宏吃饭，其他参加的人主要是公安系统的，钟浙宏会带着王某3。 因任某兵得到消息说有人在省里举报他“放高炮”，心里担心，就让其联系钟浙宏帮忙打探消息。2018年6月至10月间，其多次向钟浙宏打听任某兵涉案情况，钟浙宏应允，后钟浙宏反馈任的案子承办人是定海刑侦大队的王某3，是省里转下来督办的，比较麻烦。期间，其和任某兵到钟浙宏办公室商量对策，钟浙宏建议使用老年机比较安全，能逃避公安侦查、还建议汇款用钱要小心、不要使用自己的身份证。这次聊天后，任某兵下定了外逃的决心，也做好了准备，没一两天就逃到了外地，最后逃到了缅甸。在任某兵出逃后，其又多次要求钟浙宏帮忙打听案情和说情，钟浙宏曾告诉其任某兵这次危险，案件现在跟其还没有关系，让其也小心点。其送过一条黄金叶香烟给钟浙宏，还送过一台价值六七千元的笔记本电脑给钟浙宏，钟浙宏坚持让其拿回去，其一直坚持没要，还说送给他儿子。后来任某兵被抓回来后，钟浙宏坚持把电脑退还给其了。 4.另案处理人员王贤林的供述：其原系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分局刑侦大队原副大队长。2018年6月左右，其在初查任某兵案件时，钟浙宏多次向其打听任某兵案件情况，其告诉钟浙宏任某兵的案子是省公安厅转下来的，任某兵很危险，要抓起来。后来在一次聚餐时，钟浙宏要其对任某兵案件予以照顾，其碍于情面答应。在对任某兵立案侦查抓捕期间，钟浙宏到其办公室问其过任某兵的事情，其简单告诉过钟浙宏案件性质等情况。后来其在办理任某兵案件中有指使王某1丢弃财务资料以及指使证人串供等行为。 5.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8年5月底，任伟兵在得知定海区公安局在向林某、曹某了解任某兵放高炮的事情后，马上去找钟浙宏，并从钟浙宏口中得知，任某兵的犯罪线索是从省里转下来的，任案的承办人是王某3。后来任某兵听从钟浙宏建议外逃，任某兵还买了三只老年手机用来联系。在任某兵出逃后，任某兵让邱某继续向钟浙宏打听案情，邱某把打听到的情况告知任某兵和其。打听到的消息有：办任某兵案件的民警是王某3，王某3对钟浙宏说任某兵案子比较复杂，师傅（钟浙宏与王某3系“师徒”关系）不要打听了，知道多了对师傅不好。钟浙宏还告诉邱某小心点，任某兵的事情不容乐观，让邱某在任某兵出逃期间不要给任某兵汇款，很容易被查到等。 6.证人刘某的证言：其是定海区公安分局副局长。任某兵案件是省里督办的，王某3是专案组的负责人，在初查和侦查期间，局领导要求办案民警注重工作保密。 7.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是舟山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队长。2018年5月31日，省公安厅扫黑办把任伟兵案件线索移交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把线索转至定海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去核查。后来这个线索由王某3组织民警进行核查。省公安厅转下来任某兵的线索显示有保护伞。 8.户籍材料、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首次评定人民警察警衔审批表、人民警察警衔变动审批表、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职务任免文件等证实，被告人钟浙宏的身份、任职及职责情况，案发前钟浙宏担任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公安分局新港派出所所长。 9.《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公安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派出所主要职责是负责辖区内刑事案件、经济案件的侦破工作，防范和打击各种犯罪活动等，即钟浙宏系具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10.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公安分局关于任伟兵一案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文书以及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等证据证实，定海区公安分局于2018年6月25日对任某兵等人立案侦查，2018年9月21日任某兵被刑事拘留，10月26日被逮捕。日前，任某兵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名被提起公诉。 11.到案经过说明证实，在掌握被告人钟浙宏犯罪线索后，2018年12月13日定海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钟浙宏立案调查，定海区公安分局将被告人钟浙宏带到案，同日，被告人钟浙宏被定海区监察委员会留置。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1.在已掌握被告人钟浙宏犯罪线索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钟浙宏带至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被告人钟浙宏并非主动、直接向办案机关投案，不属于自动投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被告人钟浙宏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2.被告人钟浙宏身为有查禁违法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了为任某兵打听案情、通风报信的行为，并在任某兵向其商量如何应对以及是否要外逃并逃避侦查时，钟浙宏给予了外逃的建议和逃避侦查行为的具体建议，后任某兵依钟浙宏建议外逃逃避侦查，被告人钟浙宏的行为符合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予以定罪处罚。被告人钟浙宏向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通风报信，帮助其逃避处罚，属情节严重。3.“保护伞”主要是指国家公职人员利用手中权力，参与涉黑涉恶违法犯罪，或包庇、纵容黑恶犯罪、有案不立、立案不查、查案不力，为黑恶势力违法犯罪提供便利条件，帮助黑恶势力逃避惩处等行为。被告人钟浙宏的行为属于黑恶势力“保护伞”。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浙宏身为有查禁违法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通风报信，帮助其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钟浙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结合其一贯表现，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相关对被告人钟浙宏从宽处罚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钟浙宏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起至二○二一年十二月十二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旭光 审 判 员  石鹏超 人民陪审员  李 力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孙宇 代书 记员  李书英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百一十七条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 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