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鑫宏林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潭宏图路38号。法定代表人：王思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维芝，连云区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兰星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北路6号。法定代表人：王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梅，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光耀，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武汉市鑫宏林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宏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兰星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91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宏林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9日，本公司确因需要硫化钙与兰星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价款为3230元每吨。兰星公司分三次向本公司供货，供货时间和吨位分别为：2016年8月底36.5吨、9月20日30吨、10月14日29吨。按照合同第八条约定：由于兰星公司生产工艺原因导致产品不合格，必须及时更换合格产品。兰星公司在2016年8月底交付36.5吨产品出现严重产品质量问题，兰星公司将产品送达指定地点西宁海晏化工厂时，现场负责验收人夏某英验收不合格，后本公司将此情况告知兰星公司，要求更换。兰星公司接到通知后到达现场，也认为产品不合格，将2016年8月底交付的36.5吨产品拉回5吨，余31.5吨没有拉回。随后兰星公司又供货两次，本公司也将货款及时给付。如果兰星公司第一次供货合格，我方不可能给付第二次、第三次货款后，不给第一次货款。只是31.5吨货款未付的根本原因系兰星公司交付产品不合格，后果应由兰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本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兰星公司二审书面答辩称，一、鑫宏林公司认可第一车货物有五吨退回，余31.5吨被其接受使用。纵观兰星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鑫宏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录音对话可以看出，鑫宏林公司所谓质量瑕疵系其追索货款不能的事后借口。1.2017年9月19日的录音，鑫宏林公司称“这个货人家是承认的”、“对对对，她从来没说不付这个款”，兰星公司问“货已经收到了这是毫无疑问的，款一直就没付，她没付给你，你也没付给我”，鑫宏林公司回答“对对对，是的是的，你跟他对接下就完了，好不好？”；2.2017年11月28日的录音，鑫宏林公司陈述与夏某英沟通中鑫宏林公司就31.5吨货物完成了向夏某英的交付，鑫宏林公司向夏某英称“你搞反了，我是把坏的拉走，好的放在这里的”；3.其他时间段的录音，有多处鑫宏林公司陈述，货物已经被鑫宏林公司的供货施工现场使用；4.2017年11月28日录音中，鑫宏林公司称夏某英要求其将31.5吨货物取回。2017年9月19日，鑫宏林公司与兰星公司对话中，鑫宏林公司认可涉案货物在施工工地上被实际使用之前，兰星公司要求鑫宏林公司将货物退回，但鑫宏林公司希望将货物另售他人以避免鑫宏林公司的损失。以上对话的施工背景是，作为鑫宏林公司购买方的夏某英所在项目部中途退场，由邢宜所在项目部继续施工，夏某英因退场要求鑫宏林公司取回涉案货物，但鑫宏林公司为减少损失，将货物仍留在现场，后由邢宜所在项目部在继续施工的过程中用于工地建设。因夏某英与邢宜互相推诿付款责任，鑫宏林公司不能取得货款。故鑫宏林公司以夏某英提出质量异议为由，拒付兰星公司货款。以上录音形成时间较早，真实反映了货物被接收、使用的情况。后来双方的沟通及涉诉后鑫宏林公司的质量抗辩，是其向合同下家索要货款不能的狡辩。二。鑫宏林公司无证据证明31.5吨货物质量瑕疵。1.31.5吨货物被使用，说明货物质量满足建筑工地使用需要，使用过程中无人提出质量异议；2.鑫宏林公司主张其下家夏某英有异议，但未举证夏某英的异议证据；3.即便夏某英提出异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夏某英与鑫宏林公司、鑫宏林公司与兰星公司的质量抗辩仅应向合同相对方提出，且质量抗辩的标准也因两个合同关系未必相同。事实上，结合双方录音，可以看出直至货物被使用消耗，鑫宏林公司从未对31.5吨货物提出口头质量异议，更无双方合同约定的书面异议。三、关于本案证据。一审鑫宏林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公司所举证据已经法庭质证，符合本案证据三性。若二审开庭鑫宏林公司提出证据，兰星公司认为其不符合民诉法新证据的要求，兰星公司不予质证。倘法庭认为二审开庭鑫宏林公司所举证据可能影响案件事实，兰星公司有质证必要，兰星公司要求法庭给予民诉法规定的答辩期。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兰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宏林公司给付货款10174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鑫宏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兰星公司为出卖人，鑫宏林公司为受买人，双方于2016年8月29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标的为多硫化钙，数量80吨，每吨价格为3230元，合计258400元。约定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为正常储存环境，保质期24个月。包装为250kg每桶，包装物不回收。交货时间及地点为西宁市海晏县。运输方式为汽运，运费由出卖人承担，西宁海晏县以远运费另行商议。买受人自行检验，如有疑义，请于货到后3日内提出。在检验或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买受人须及时提供书面情况说明，由于出卖人生产工艺原因导致的不合格品，并承担运费。受买人存储或使用不当造成的问题不在此列。结算方式为预付货款130000元，到货后结清尾款卸车。双方还约定了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为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的，依法向出卖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2016年9月初，兰星公司第一次向鑫宏林公司供货36.5吨多硫化钙；2016年9月20日，第二次供货30吨；2016年10月14日，第三次供货29吨。双方的实际交易数量超过《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兰星公司是按照鑫宏林公司的实际需要来进行供货。其中在2016年8月底兰星公司的第一次供货中，有5吨因为质量问题鑫宏林公司拒收，拒收货物由兰星公司拖回，其余货物被使用。鑫宏林公司于2016年9月6日给付货款130000元、2016年9月20日给付40000元，2017年1月22日给付货款22930元，共计支付货款192930元。后因鑫宏林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兰星公司将其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兰星公司与鑫宏林公司之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鑫宏林公司向兰星公司购买多硫化钙，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己方义务。兰星公司虽未提交双方之间交付货物的单据，但是根据兰星公司提供的鑫宏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兰星公司业务经理的电话录音、兰星公司业务经理与鑫宏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思林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结合鑫宏林公司的书面答辩状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兰星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和2016年10月14日向鑫宏林公司提供的货物59吨，货款192930元，鑫宏林公司已分别于2016年9月6日、2016年9月20日、2017年1月22日结清。双方争议的是2016年9月初第一次供货36.5吨多硫化钙，其中5吨兰星公司已运回，剩余31.5吨多硫化钙，货款为101745元。鑫宏林公司称该批货物质量存在问题，其未接收，但根据合同约定，在检验或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受买人须及时提供书面说明。而鑫宏林公司未提供书面说明，且该批货物已被实际使用。鑫宏林公司应承担给付相应价款的义务。鑫宏林公司欠付兰星公司货款101745元的行为侵害了兰星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兰星公司请求鑫宏林公司支付货款101745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兰星公司所主张的利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到货后结清尾款卸车。鑫宏林公司未按约定时间、金额付款，拖欠剩余货款至今，鑫宏林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鑫宏林公司应向兰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确认所欠货款为第一批货物的货款，而第一批货物的交货时间为2016年9月初，而第二批货物供货时间双方确认为2016年9月20日。该院认为，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自2016年9月20日开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鑫宏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兰星公司支付货款1017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1017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347元（兰星公司已预交），由鑫宏林公司负担，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兰星公司。二审中，上诉人鑫宏林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1.鑫宏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兰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琳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3页）及鑫宏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北京宜为凯姆环境技术有限公司的邢宜聊天记录（7页），用以证明涉案货物使用方提出兰星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使用不合格，要求退货。鑫宏林公司要求兰星公司及时将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转移或者拉回。2.2019年10月18日北京宜为凯姆环境技术有限公司的证明，用以证明兰星公司2016年8月29日提供的多硫化钙36.5吨经现场负责人夏某英、姜某验收不合格，要求退回鑫宏林公司处，鑫宏林公司要求兰星公司将该货物拉回，兰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琳到现场进行处理。3.视频光盘一份，证明兰星公司接到本公司要求退货通知后，兰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琳到现场一是确认货物不合格，二是准备将该货物转移，之后该货物的状况鑫宏林公司是不知情的。4.鑫宏林公司原职工杨中利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2016年10月16日多硫化钙货物出现问题，其到青海海北现场处理，当时兰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琳也在，鑫宏林公司要求兰星公司全部拖回，当时拖走了一部分，兰星公司说另一部分放现场。被上诉人兰星公司未到庭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为：1.对于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短信记录，即使真实，但内容较少，无法达到证明双方协商退货并由兰星公司将货物拉回的目的，关于7页微信聊天记录，对方的身份无法确认，且即使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该记录系发生在鑫宏林公司与案外人之间，亦不能证明鑫宏林公司就涉案31.5吨货物的质量问题及解决方案已与兰星公司达成一致意见；2.该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对该视频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视频仅能证明兰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去过供货现场，不能证明鑫宏林公司已将剩余31.5吨货物退还兰星公司；4.证人曾经是鑫宏林公司员工，与鑫宏林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兰星公司第一车供货的31.5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存在质量问题，鑫宏林公司能否拒付货款。本院认为，鑫宏林公司与兰星公司之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鑫宏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兰星公司第一车供货的31.5吨存在质量问题，理由：1.根据合同约定，在检验或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买受人须及时提供书面说明。而鑫宏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兰星公司提供过书面说明；2.就第一车供货的其中5吨，兰星公司认可存在质量问题并将货物拉回，如果双方确认剩余31.5吨存在质量问题，鑫宏林公司应将货物交付兰星公司完成退货手续，但现有证据证明鑫宏林公司并未完成交还货物的义务；3.该31.5吨货物已被实际使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已无法查清，鑫宏林公司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其应向兰星公司给付该31.5吨货物的货款。综上，鑫宏林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宏林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5元，由武汉市鑫宏林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慧审判员 曹守军审判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任 燕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