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市港西镇龙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港西镇龙家村。法定代表人：龙启进，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军，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山东晓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成市港西镇龙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家村委）因与上诉人王洪军海洋开发利用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9）鲁72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家××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龙家××委对朝阳港滩涂1389亩享有合法使用权。2005年3月28日，龙家××与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签订《朝阳港滩涂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将朝阳港滩涂1389亩（详见海域使用权证）使用权出租给龙家××委。虽然合同记载的滩涂面积为800亩，这只是双方约定龙家××委按照800亩向港西渔业公司交纳租金。但合同记载，龙家××委租赁范围是东至中心养殖区，西至潮水线，南至曲格坝，北至石柱，龙家××委实际租赁范围为1389亩。2.一审中龙家××委提供了《海域使用权证书》（国海证103701522号），可以证明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对涉案滩涂享有海域使用权1389亩。龙家××委提交《朝阳港滩涂租赁合同》记载，滩涂使用权范围是东至中心养殖区，西至潮水线，南至曲格坝，北至石柱，即《海域使用权证书》的标注范围1389亩。龙家××委提供港西渔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王洪军承租的朝阳港滩涂的海域使用权属于该公司所有。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龙家××委对朝阳港滩涂1389亩享有合法使用权。3.根据《朝阳港滩涂租赁合同》的约定，王洪军承租朝阳港滩涂1199亩，共交付租金1063813元，尚欠2976011元租金。一审法院只判决王洪军向龙家××委支付800亩的租金449243.70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针对龙家××委的上诉，王洪军辩称，1.龙家××委提交的《朝阳港滩涂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滩涂面积是800亩，所以涉案租赁合同不能超过800亩。港西渔业公司具体享有多少面积的滩涂使用权，与本案无关。龙家××委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涉案滩涂在2011年3月28日到2019年3月28日，由龙家××委租赁给30多户不同的养殖户，在龙家××与王洪军签订涉案合同时，案涉滩涂由该30多户养殖户占有，龙家××委没有将涉案滩涂实际交付给王洪军，租赁合同也没有实际履行。龙家××委要求王洪军支付滩涂租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洪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依法改判驳回龙家××委的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案件诉讼费用由龙家××委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租赁合同并非是真实的滩涂养殖租赁合同，其实质是为了解决上访户问题，案涉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2011年前后，案涉滩涂因受到污染，造成众多租赁户的损失，有人多次上访。荣成市港西镇政府为了解决问题，2013年3月28日，以王洪军的名义，签订了6年所谓租赁合同，王洪军缴纳100万元后，案涉滩涂因污染无法养殖，至今一直闲置。案涉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2.龙家××委租赁港西渔业公司滩涂14年的租金为56万元，而王洪军租赁龙家××委滩涂已经支付租金100万元。龙家××委是纯粹的获利人。该租赁合同明显违反合同法规定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依法不应予以保护。3.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王洪军逾期交纳租金超过30日，龙家××委有权解除租赁合同。本案中，王洪军逾期近5年，但龙家××委均没有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而且还在一审诉讼中要求日息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龙家××委恶意扩大损失，过错明显，应当承担过错责任。4.涉案租赁合同约定，需要支付两年租金1346608元，该约定也可以作证王洪军已经支付了1346608元。针对王洪军的上诉，龙家××委辩称，1.王洪军称，涉案租赁合同不真实也没有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王洪军所述2011年前后，涉案滩涂受到污染，租赁户到各地上访，纯属虚构。2013年3月28日，王洪军与龙家××委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王洪军租赁龙家××委滩涂1199亩。龙家××委交付了滩涂。2019年4月8日涉案租赁合同期满，龙家××委向王洪军发出交付滩涂通知，龙家××委收回滩涂。合同履行期间，王洪军雇佣孙杰等人对滩涂进行经营管理。2.龙家××委向王洪军收取的的滩涂租金，要比其他租赁用户低，涉案滩涂租赁合同不存在有失公平的情形。若王洪军认为合同显失公平，其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撤销。王洪军应当履行合同义务。3.王洪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缴纳租金和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本案不存在龙家××委未采取合理措施，致使扩大损失的问题。王洪军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要求龙家××委承担错责任，其上诉要求龙家××委承担过错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4.王洪军上诉称其支付租金1346608元没有任何证据。王洪军称部分款项系支付给其他租赁户现金，龙家××委不认可该陈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便王洪军与其他租赁户存在某种利益交换，亦与本案无关。龙家××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王洪军向龙家××委支付租金297601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每日按所欠租金的万分之五计算，暂计算到2019年4月28日的违约金为20745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28日，龙家××与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签订《朝阳港滩涂租赁合同》，约定：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将朝阳港滩涂使用权出租给龙家××委，滩涂面积为800亩（东至流中心养殖区，西至潮水线，南至曲格坝，北至石柱）；滩涂用途为发展海水养殖业，未经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同意，龙家××委不得改变滩涂的用途；租赁期限为14年，自2005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28日止；租金每年4万元，共计56万元，龙家××委在合同签订之日付清当年租金，以后每年3月28日前付清当年租金；在租赁期间，龙家××委不得将滩涂转让或抵押，可以转租；双方还就租赁期间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根据编号为国海证103701552号的《海域使用权证书》显示，上述滩涂的海域使用权人为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项目名称为滩涂养殖，项目性质为经营性，用海类型为渔业用海（一级类）、开放式养殖用海（二级类），宗海面积为92.656公顷，终止日期为2020年12月31日，证书签发日期为2011年1月1日。王洪军据此主张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在签订上述合同时未取得涉案滩涂的海域使用权。龙家××委主张上述《海域使用权证书》系换发，在此之前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已取得涉案滩涂的海域使用权，但龙家××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2013年3月28日，龙家××与王洪军签订《龙家村滩涂养殖租赁合同》，约定：龙家××委将朝阳港滩涂1199亩租赁给王洪军从事海水养殖业生产经营，租赁期限为6年，自2013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止；每年租金673304元，王洪军于合同签订之日向龙家××委交纳两年租金，以后在每年3月28日之前交付当年租金673304元，最后一年租金用押金抵顶；王洪军应按时向龙家××委交纳租金，逾期每日按年租金总额的千分之一向龙家××委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30日，龙家××委有权无条件解除租金合同，并按规定追缴违约金（可从押金中扣除），收回租赁的滩涂；双方不得违约，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单方终止合同的，要向对方支付未履行合同年份租金总额20%的违约金；此外，双方还就租赁期间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王洪军在庭审中主张上述合同签订后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名为滩涂租赁合同，实为王洪军的父亲出面帮龙家××委解决涉案滩涂因污染导致养殖户上访问题而签订的。王洪军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曾向龙家××委主张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王洪军通过孙杰于2013年8月28日至同年11月1日期间向龙家××委支付租金共计1063813元。王洪军在庭审中主张除上述款项外，其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其他受损养殖户支付赔偿款，实际支付金额为1346608元。王洪军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019年4月8日，龙家××委就涉案滩涂租赁合同项下租金拖欠一事，向王洪军及王建康发出《关于交付租赁滩涂和支付所欠租金的通知》，载明：“……现租赁期限已满，请你在5日内交付租赁滩涂并支付所欠租金2976000元，逾期龙家××委会将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孙杰对该通知予以签收。但，王洪军称从未收到该通知；龙家××委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曾向王洪军有效送达该通知。龙家××委曾于2005年3月28日将从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处承租的800亩滩涂中的80亩滩涂转租给李钊卫，租期14年，每年租金6800元。后因李钊卫拖欠租金，龙家××委以李钊卫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08年8月6日作出（2008）青海法威海商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认定龙家××与李钊卫签订的滩涂租赁合同真实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滩涂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龙家××委是否享有涉案滩涂的合法使用权及面积；二、王洪军应否支付拖欠的租金及数额。对于王洪军提出编号为国海证103701552号《海域使用权证书》签发日期晚于龙家××与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签订滩涂租赁合同日期、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在签订上述合同时未取得涉案滩涂海域使用权的抗辩，龙家××委主张上述《海域使用权证书》系换发、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取得海域使用权。龙家××委针对此事项提交的《朝阳港滩涂租赁合同》、《海域使用权证书》及（2008）青海法威海商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主张。而，王洪军对其抗辩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无法认定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在与龙家××委签订合同时不享有海域使用权。此外，即使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在签订合同不享有海域使用权，但其已于2011年1月1日取得相关海域使用权，且合同签订双方在此之前均未主张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该合同依然有效。故，对王洪军提出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龙家××委通过与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签订《朝阳港滩涂租赁合同》的方式，取得涉案800亩滩涂的合法使用权，有权在该范围内行使转租、收取租金的权利。而，龙家××与王洪军签订的滩涂租赁合同所涉滩涂面积为1199亩。龙家××委仅提交证据证明其享有其中800亩滩涂的合法使用权，而对剩余399亩滩涂的合法使用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涉案滩涂在物理性质和空间上具有可分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在龙家××委享有合法使用权的800亩滩涂范围内，龙家××与王洪军之间签订的滩涂租赁合同仍然合法、有效，双方有权在此范围主张相应合同权利、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对于王洪军提出与龙家××委签订的合同未实际履行且名不副实的抗辩，鉴于王洪军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且无证据表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存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而王洪军通过孙杰向龙家××委支付租金1063813元的行为亦与其抗辩相矛盾，对王洪军提出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根据龙家××委享有涉案800亩滩涂合法使用权的情况，结合双方关于1199亩滩涂每年租金673304元的约定，认定龙家××委可就其合法享有使用权的800亩滩涂每年向王洪军主张449243.70元的租金，乘以6年租期共计2695462.20元，扣除王洪军已经支付的租金1063813元，王洪军仍须向龙家××委支付租金1631649.20元。对于王洪军提出龙家××委未按照合同第四条解除合同以防止损失扩大、无权就扩大损失要求王洪军赔偿的抗辩，涉案合同第四条赋予龙家××委在王洪军拖欠租金时的合同解除权，龙家××委有权选择是否行使该权利；在龙家××委不行使该权利时，王洪军仍负有按照合同约定向龙家××委支付租金的义务；另，王洪军本可选择向龙家××委提出解除合同以避免拖欠租金数额的不断增加，但王洪军未向龙家××委提出解除合同，应由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对王洪军提出的该抗辩不予支持。对于王洪军提出其向龙家××委交付的租金数额已经远超龙家××委向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交付的租金数额、王洪军无须再向龙家××委支付任何费用的抗辩，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龙家××与荣成市港西渔业有限公司关于租金的约定不能构成王洪军在《龙家村滩涂养殖租赁合同》项下租金支付义务的阻却，对王洪军提出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对于龙家××委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若王洪军逾期支付租金，每日按年租金总额的千分之一向龙家××委支付滞纳金。龙家××委在庭审中主动将上述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由日千分之一降低到日万分之五，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自行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根据2013年8月28日至同年11月1日期间王洪军向龙家××委支付租金1063813元的情况，王洪军已付清2013年-2014年租金449243.70元，尚余614569.30元。龙家××委主张上述余款应扣除一年租金作为押金用于支付2018年-2019年租金，考虑到王洪军长期拖欠租金的情况，对龙家××委该主张不予支持，应优先从余款中扣除2014年-2015年租金。据此，王洪军在付清2014年-2015年租金449243.70元后，尚余165325.60元用于支付2015年-2016年的租金。截至2015年3月28日，王洪军未付清2015年-2016年租金，拖欠租金283918.10元，且已逾期。王洪军应以283918.1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向龙家××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同理，2016年-2017年租金449243.70元于2016年3月28日逾期，2017年-2018年租金449243.70元于2017年3月28日逾期，2018年-2019年租金449243.70元于2018年3月28日逾期，王洪军应按上述计算标准向龙家××委支付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洪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家××委支付2015年-2016年租金283918.10元，及以283918.1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王洪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家××委支付2016年-2017年租金449243.70元，及以449243.7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王洪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家××委支付2017年-2018年租金449243.70元，及以449243.7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王洪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家××委支付2018年-2019年租金449243.70元，及以449243.7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五、驳回龙家××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08元，由龙家××委负担13827元，由王洪军负担16781元。二审期间，龙家××委向本院提交证据：2019年7月29日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2005年3月28日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将滩涂92顷全部出租给龙家××委，租赁合同中记载的滩涂面积800亩，是双方按照800亩计算收取租金的意思。2013年3月28日龙家××委出租给王洪军的滩涂1199亩，系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出租给龙家××委的滩涂。王洪军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龙家××委提交的《朝阳港滩涂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出租给龙家××委会的滩涂面积为800亩，而该证据是在一审确定租赁滩涂面积为800亩的情况下，港西渔业公司出具的。该证据有替龙家××委作伪证的嫌疑。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明虽有出具单位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的盖章，但无单位负责人或者实际经办人的签字，且证据记载内容与《朝阳港滩涂租赁合同》的记载相互矛盾。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系海洋开发利用纠纷，当事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王洪军应否向龙家××委支付其欠付的租金及违约金。龙家××委和王洪军于2013年3月28日签订《龙家村滩涂养殖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上述合同约定：自2013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止，龙家××委将朝阳港滩涂1199亩租赁给王洪军从事海水养殖业生产经营，每年租金673304元，王洪军于合同签订之日向龙家××委交纳两年租金，以后在每年3月28日之前交付当年租金673304元，最后一年租金用押金抵顶双方不得违约，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单方终止合同的，要向对方支付未履行合同年份租金总额20%的违约金。涉案合同为转租合同，龙家××委转租权来源于2005年3月28日龙家××与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签订的《朝阳港滩涂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将朝阳港滩涂800亩（东至流中心养殖区，西至潮水线，南至曲格坝，北至石柱）的使用权出租给龙家××委并允许其转租。依据《朝阳港滩涂租赁合同》的约定，龙家××委仅取得800亩滩涂的使用权，故《龙家村滩涂养殖租赁合同》约定的1199亩滩涂转租面积中的399亩，超出了龙家××委获得使用权的滩涂面积，对该超出面积龙家××委无权处分。至本案审理终结，龙家××委未举证证明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追认其超面积的转租行为，《龙家村滩涂养殖租赁合同》约定的1199亩滩涂转租面积中的399亩滩涂转租部分无效，龙家××委无权就该超出部分收取租赁费。一审法院认定，龙家××委对上述800亩滩涂具有合法使用权，王洪军应缴纳该部分滩涂租金，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当事双方均认可，王洪军向龙家××委交纳租金1063813元。王洪军主张除此之外，其还向部分租赁户支付过现金20-30万元，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王洪军并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其应向龙家××委履行支付租金和违约金的合同义务。扣除王洪军已支付的租金1063813元，王洪军还需依约向龙家××委支付2014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7日的租金1631649.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王洪军主张，《龙家村滩涂养殖租赁合同》是其父亲王健康，为帮助龙家××委解决养殖户上访事宜签订的合同。如今补偿金已经到位，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合同条款并未实际履行。但王洪军亦表明其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王洪军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所述事实，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王洪军关于当事双方另有合同关系，涉案合同条款未实际履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龙家××委和王洪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8元，由王洪军负担8390元，龙家村委负担222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童审判员 宫恩全审判员 董 兵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赵斐书记员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