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9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民，男，1945年6月16日生，汉族，现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芹，女，1950年10月1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香，女，1964年7月5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术胜，男，1985年1月6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术超，男，1987年9月4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术鑫，男，1990年3月16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利，河北建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仁，男，1947年7月30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树江，河北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利民、王贵芹、王桂香、岳术胜、岳术超、岳术鑫、王立仁均提出上诉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冀0281民初4205号民事判决。王利民、王贵芹、王桂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冀02民终4764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8）冀0281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王利民、王贵芹、王桂香、岳术胜、岳术超、岳术鑫、王立仁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利民、王桂香及与王贵芹、岳术鑫、岳术超、岳术胜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永利，上诉人王立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树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利民、王贵芹、王桂香、岳术胜、岳术超、岳术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利民、王贵芹、王桂香、岳术胜、岳术超、岳术鑫与王立仁对已确认的房屋补偿面积508.98平方米进行分配，每人五分之一；2、依法判令对王立仁应得的房屋征收补偿款进行分配。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该院作出的(2018)冀0281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第16页认定：“院宅院实线内面积200平方米置换200平方米楼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01年8月31日，遵化市国土资源局的《农村宅基地清理确权登记审批表》明确载明实线面积为267平方米，虚线面积为256.84平方米。遵化市房屋征收机构对于王立仁所确认的补偿面积为508.98平方米，应以该面积为依据，作为继承楼房面积基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立民、王桂香、王贵芹（岳术胜、岳术超、岳术鑫继承五分之一的份额）各继承68.668平方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第16页认定“因原告户口均不在乔家洼村民委员会，不能享有土地承包权”，该认定于法无据。王利民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继承土地承包权的继承权，案由为继承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予以继承。所以，王利民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其不享有土地承包权是一个法律问题，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另外一个法律问题，应当予以纠正。而一审判决认定的“1.24亩承包地是否被征收，款项是否发放未确定”，剥夺了王利民等人的相应权利，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或适用法律不当。3、王利民等认为应当按王立仁翻建后被依法征收所置换的508.98平方米作为继承人的继承面积。（1）一审法院的错误在于所置换的508.98平方米中，先扣除一部分归王立仁所有，然后将余下的343.34平方米作为平均继承面积数额，此作为违背事实。（2）王利仁获得房屋产前补偿款的事实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评估作价手续等予以证实，其中所涉及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包含原继承标的物“老房”的相关置换价额和利益延伸。此部分利益应一并列入继承范围，同时按平均比例进行分配。（3）一审法院以1987年老房本为依据，计算房屋补偿面积，从而偏向于王立仁，使实际继承面积508.98平方减少为343.34平方米。一审法院给王立仁按照2005年的房本计算宅院的补偿面积，而给王利民等人却按照1987年老房本作为计算基数，显失公平。（4）王立仁作为侵权人拆除老房并建设新房，本身就存在违法行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显失公平，有违事实。综上所述，王利民等认为应以508.98平方米为基数由继承人平均继承。王立仁获得的补偿款也应当由继承人进行分配，此补偿款包含原老房拆除后的价值、损失，有关承包地经营权的继承不能予以剥夺。王立仁对王利民、王贵芹、王桂香、岳术胜、岳术超、岳术鑫上诉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王立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利民、王贵芹、王桂香、岳术胜、岳术超、岳术鑫的诉讼请求；2、由王利民、王贵芹、王桂香、岳术胜、岳术超、岳术鑫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王利民出生于1945年，因重男轻女的封建传统，其自幼便被过继给自己的姥爷白俊贵夫妇，户口也登记在白俊贵名下。过继事实形成于1949年建国之前，应当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仅以王利民自己单方否认、未采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就认定案件事实是错误的。（2）白素珍与王如生前所建的房屋四间已不存在，现今的拆迁安置置换的房屋与白素珍与王如生前的四间房屋没有任何关联。一审法院明显遗漏了另行翻建的客观事实，王如与白素珍生前所建四间房屋的时间为1955年，在被拆除之前一直未能整体拆旧翻新，2012年4月16日，白素珍去世时，老房依旧存在。2017年，经王立仁与王利民之间协商一致，其自行出资将王如和白素珍所建造的四间老房整体予以拆除，拆除后在原宅院范围内，王立仁又出资兴建了楼房，王利民等均未出资。2018年，遵化市乔家洼村的“棚户区”改造，对准的安置补偿对象是本村村民，补偿的标的是2017年王立仁独资另行兴建的新楼房，而该新建的楼房与已被拆除的存在60余年的老房没有任何关联，一审法院采用老院直接置换安置房的方法，显然认定事实错误，忽略并遗漏了老房已被拆旧翻新后再次被拆迁征收的事实。（3）一审法院对于置换的楼房所运用的计算方式和基数错误。王如和白素珍所建的房屋在被拆除时已达60余年，根据遵化市的棚改安置政策和办法，如被拆迁势必低于基准值（600元／平方米）。而这次安置补偿行为针对的王立仁新建楼房，新建楼房被拆迁时的价值已经远高于基准值，而高于基准值的原因是由于王立仁的出资新建，如不扣除基准值部分，无形让王利民等人白白获得了投资增值，损害了王立仁的利益。王立仁在将老房拆除后，在原有宅基范围新建了楼房，但该楼房与原老房的四至不符，一审法院未能考虑新房的现实价值及使用面积与老房的差距就予以分配实为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白素珍名下存有1.26亩土地补偿款157500元应予继承，与事实不符，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白素珍在其遗嘱中自称有机井房（1.26亩）土地被开发商征用，开发商补偿每亩125000余元，共计157500元补偿款已被王立仁支领。现今白素珍的遗嘱已被认定为无效，其内容不能令人信服。王利民等也没有通过证据在发放补偿款的情况。就该157500元款项，白素珍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早有定论，而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作出认定并进行分割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宅基地不适用继承，作为非本村村民的王利民等人也没有资格进行继承。宅基地具有福利性和社会保障功能，宅基地仅分配给本村经济组织成员，且只有使用权而无所有权。王如和白素珍的老房已在棚改前被拆除，故而基于老房屋的丧失，王利民等人丧失了老房房屋的继承权。遵化市的棚改安置补偿原则就是被拆迁户因房屋的棚改给予安置置换房屋，是对被拆迁户今后生活的保障，具有极强的福利性质。就本案而言，是对王立仁作为本村村民兴建楼房的补偿，而作为不具备本村村民身份的王利民等人不享有补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王利民等人参与已不存在的老房的补偿分配是对国家农村政策的曲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违反权利义务一致原则，支持王利民等人的诉请实为适用法律错误。王立仁在拆除老房和兴建新房期间，王利民等人没有出资，现今新房再次被拆迁，补偿款应当给付给实际出资人王立仁。而一审法院认定王利民等人享有和独资兴建楼房的王立仁一样的继承份额，在未扣除兴建费用和补偿基数更未面对老房已不存在的前提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王利民已被收养，在其已获得继承份额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让其享有继承权实为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被收养人对养父母尽了赡养义务，对其生父母抚养较多的，可适当分得生父母的遗产。王利民过继给姥爷白俊贵，在白俊贵夫妇死亡后，其已独自享有继承权，而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利民、王贵芹、王桂香、岳术胜、岳术超、岳术鑫对王立仁的上诉答辩称，双方当事人对于旧房翻建新房进行过协商。其中，虚线部分置换的面积应当作为遗产认定，属于征收协议的组成部分，都是基于宅基地使用权所产生的财产权利。本案表面上看是排除妨害纠纷，但实际上是遗产继承纠纷，故应以实际情况为准，不存在将两个案由放在一起审理的问题。王利民、王贵芹、王桂香、岳术胜、岳术超、岳术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各继承人所继承的王如、白素珍遗产份额，并认定遗嘱有效；2、依法分配遗产现金157500元的归属；3、依法确认各继承人对1.24亩原王如、白素珍的承包地的经营权份额；4、依法继承分配王立仁在王如、白素珍老房基础上所翻建的新楼房，并确认王利民、王贵芹、王桂香、岳术胜、岳术超、岳术鑫对其分配比例面积，分配房改补偿款；5、由王立仁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素珍与王如系夫妻关系，二人在遵化市××镇有房屋四间，宅基地使用证登记户主为王如。王如与白素珍共育有两子四女，长子王利民，次子王立仁，长女王淑荣，次女王贵芹（王桂芹）、三女王桂花（已于1997年9月27日去世）、四女王桂香（王利华）。长女王淑荣于2017年7月27日以书面声明的形式明确表示放弃对遗产的继承。三女王桂花与岳全荣生育三子：岳术胜、岳术超、岳术鑫。王如于2002年5月17日去世，生前未立遗嘱；白素珍于2012年4月16日去世。王利民的姥姥、姥爷生育了三个女儿，未生育儿子，王利民自幼随其姥爷白俊贵、姥姥生活，户口与其姥爷白俊贵、姥姥登记在一起，目的是将来由王利民赡养姥爷白俊贵、姥姥。王利民参军时户口从姥爷白俊贵、姥姥的户口中迁出。2017年7月6日，王立仁将王如、白素珍四间老房拆除，在原址建二层楼房。2018年9月份，遵化市人民政府对乔家洼村剩余部分区域（东至海东路、南至北二环东路、西至凤凰路、北至海志大街）范围内房屋实施征收，王如、白素珍的房屋属于其中，因双方当事人发生争议，为不影响征收进度，由乔家洼村村民委员会与遵化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了《住宅房屋比例置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被征收房屋占地属于集体宅基地，其中合法宅院内实线部分土地面积200平方米，按照占一补一的原则，给予置换住宅楼房建筑面积200平方米。虚线部分土地面积286.67平方米，按照占一补0.5的原则，给予置换住宅楼房建筑面积143.34平方米。共计343.34平方米。对具备居住条件、同一时间自建二层以上住房，按建筑面积拆一补一的原则，置换住宅楼房建筑面积165.64平方米。2、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协议，腾清房屋并验收合格，一次性支付各项补偿费用：拆移费1028元、搬迁补助费6448.8元、临时安置补助费77385.6元、补偿高于基准值600元/平方米的差价160013.61元，合计244876.01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明确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因代书遗嘱采取的是严格形式主义，故不仅要求遗嘱内容是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在形式上要求必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可知，本案2012年4月6日案涉遗嘱的代书人张起系乔家洼村会计，王立仁系该村党支部书记，张起与王立仁之间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遗嘱的见证人，且张起本人证实遗嘱“白素珍”签字系张起代白素珍所签，并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故该代书遗嘱依法应该认定无效。关于2011年2月19日遗嘱的法律效力问题，该遗嘱虽然是由遵化市城关华安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见证遗嘱，但仍然属于代书遗嘱的一种形式，但王利民等并未提交该遗嘱见证时城关华安法律服务所见证人员对白素珍的谈话记录及录音、录像资料及委托见证的合同，该遗嘱也并非现场形成，而是遵化市城关华安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李钊回所汇总打印之后交由白素珍签名的，其形式要件不合法，故依法认定该代书遗嘱无效。对双方当事人依据各自持有的代书遗嘱所提出的主张，依法均不予支持。王利民、王贵芹、王桂香要求对王立仁提交的遗嘱上的指纹进行鉴定，因无法确定三份鉴定材料是否为白素珍同一手指形成的指纹，且王立仁提交的遗嘱形式不合法，并未采信，为避免损失扩大，故不予鉴定。双方当事人就其诉争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故王如、白素珍去世后，其所遗留的合法财产依法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王利民、王贵芹、王桂香、王立仁系王如与白素珍夫妻的婚生子女，系王如、白素珍的法定继承人；岳术胜、岳术超、岳术鑫是王如、白素珍女儿王桂花的子女，王桂花先于王如、白素珍去世，岳术胜、岳术超、岳术鑫取得代位继承权，但限于王桂花应得份额；因王淑荣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故其依法享有的继承份额应在其他继承人之间平等分割；对此予以确认。王立仁主张王利民因被白俊贵夫妇收养而不再享有对王如、白素珍遗产的继承权，只能适当分得，但白俊贵夫妇育有三个女儿，不符合收养人的条件，故收养关系不能成立，王利民仍享有继承权。综上，对王如、白素珍遗产，应由王利民继承20%、王贵芹继承20%、王桂香继承20%、王立仁继20%，岳术胜、岳术超、岳术鑫共同继承20%，岳术胜、岳术超、岳术鑫三人各应继承比例自行协商确定。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财产系王如、白素珍名下的位于遵化市××镇的位于遵化市××镇的四间房屋及宅院，在王如、白素珍去世后属于遗产，现该四间房屋及宅院在王立仁翻建后因征收被拆迁安置补偿了一定面积的回迁楼房，对属于原房屋宅院的补偿安置房依法应该列入继承范围。原宅院实线内面积200平方米置换200平方米楼房，虚线内面积286.67平方米置换143.34平方米楼房，上述343.34平方米楼房应作为遗产继承。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王如、白素珍生前1.26亩土地被征收后157500元款项被王立仁支领，应作为遗产分割。因王立仁等户口均不在乔家洼村民委员会，不能享有土地承包权，并且王如、白素珍的另1.24亩承包地是否被征收、款项是否发放未确定，本案不予涉及。因王立仁翻建住房增加的补偿面积和拆移、补助、差价款（原房屋基准值不会超过600元/平方米）等费用，不属于遗产，王利民等要求分割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判决：一、对王如、白素珍原位于遵化市××镇的四间房屋及宅院在王立仁翻建后被依法征收所置换的508.98平方米楼房中343.34平方米楼房及15.75万元征地补偿款由原告王利民继承68.668平方米、3.15万元；由原告王贵芹继承68.668平方米、3.15万元；由原告王桂香继承68.668平方米、3.15万元；由原告岳术胜、岳术超、岳术鑫共同继承68.668平方米、3.15万元；由被告王立仁继承68.668平方米、3.15万元；二、驳回六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00元，由原告王利民、王贵芹、王桂香、被告王立仁各负担4400元，由岳术胜、岳术超、岳术鑫三人连带负担4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利民、王贵芹、王桂香、岳术胜、岳术超、岳术鑫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即遵化市遵化镇流水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该村委会对王利民过继的情况并不知情，该证据否定了原由王立仁提交的《证明》。被上诉人王立仁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形式有异议，该《证明》只加盖有村委会印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如果王利民不认可过继的事实，户口也不会迁到刘水沟村，而应在乔家洼村。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2、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财产主要涉及到当事人的继承问题。而争议财产系王如、白素贞名下位于河北省遵化市××镇的房产及院落，尽管上述房产经过了上诉人王立仁的翻建。但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原有财产均具有继承权，则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王利民、王贵芹、王桂香、岳术胜、岳术超、岳术鑫负担80元，由上诉人王立仁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蒙蒙审判员 孙乾辉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