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02刑初349号 公诉机关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礼兴，男，1969年7月4日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曾因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7年2月13日被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8年8月5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艳，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仕勇，男，1980年10月20日生于云南省广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文山州广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30日被保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2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1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9日经该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嘉孟，云南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19]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礼兴、肖仕勇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在本院第二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相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礼兴及其指定辩护人张艳、被告人肖仕勇及其辩护人金嘉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因本案案情复杂，2019年10月11日报请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礼兴以牟利为目的，租赁昆明市官渡区民航路拓东大城3栋1402房间，购买电脑、发票打印机等设备，使用空白假发票非法制造发票后出售。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经被告人肖仕勇居间联系，以2000元等价格向张礼兴购买非法制造的发票后，向张某1提供面额为366570元、向高某、陈某夫妇提供面额为322483元、向张某2提供面额为337871元、向张某3提供面额为369532元的“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向保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申请提取个人住房公积金，以上4张发票金额共计1396456元。在住房公积金提取成功后，肖仕勇分别向张某1收取手续费49600元，向张某2收取手续费35000元，向张某3收取手续费37000元，向高某、陈某夫妇收取手续费57600元，以上肖仕勇收取手续费共计179200元，肖仕勇所收取的手续费部分用于支付张礼兴手续费。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肖仕勇向刘某1、罗某1夫妇提供面额为352012元的“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向保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申请提取个人住房公积金。2017年9月2日，保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因发现虚开发票套取住房公积金而报警，公安机关已查获并扣押上述发票。 经鉴定，所扣押发票的检材上盖印的“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某与“样本”上盖印的“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被告人肖仕勇于2017年12月30日在贵州贵阳火车站被铁路贵阳公安处贵阳北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张礼兴于2019年3月19日在浙江省台州市中医院附近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章安派出所抓获。 案发后，肖仕勇已退缴赃款179200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礼兴伪造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出售，票面额共计1396456元；被告人肖仕勇出售伪造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额共计1748468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分别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礼兴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礼兴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礼兴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仕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认可，提出其不知道向张礼兴购买的发票是张非法制造的，其是出售了发票，但没有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 被告人肖仕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仕勇仅在客观上出售了假发票，主观上其并不明知发票系非法制造的，肖仕勇应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礼兴以牟利为目的，租赁昆明市官渡区民航路拓东大城3栋1402房间，购买电脑、发票打印机等设备，使用空白假发票非法制造发票后出售。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肖仕勇以2000元不等的价格向张礼兴购买非法制造的发票后，向张某1提供面额为366570元、向高某、陈某夫妇提供面额为322483元、向张某2提供面额为337871元、向张某3提供面额为369532元的“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向保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申请提取个人住房公积金，以上4张发票金额共计1396456元。在住房公积金提取成功后，肖仕勇分别向张某1收取手续费49600元，向张某2收取手续费35000元，向张某3收取手续费37000元，向高某、陈某夫妇收取手续费57600元，以上肖仕勇收取手续费共计179200元，肖仕勇所收取的手续费部分用于支付张礼兴手续费。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肖仕勇向刘某1、罗某1夫妇提供面额为352012元的“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向保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申请提取个人住房公积金。2017年9月2日，保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因发现虚开发票套取住房公积金而报警，公安机关已查获并扣押上述发票。 经鉴定，所扣押发票的检材上盖印的“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某与“样本”上盖印的“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被告人肖仕勇于2017年12月30日在贵州贵阳火车站被贵阳铁路公安处贵阳北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张礼兴与于2019年3月19日在浙江省台州市中心医院附近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章安派出所民警抓获。 案发后，肖仕勇已退缴赃款179200元。 2017年8月5日，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张礼兴伪造并出售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1张，金额共计1419180元，2018年2月13日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张礼兴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7年8月6日起至2018年8月5日止），并处罚金一万元，2018年8月5日张礼兴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礼兴、肖仕勇的基本身份情况。 2、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9月4日，保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保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报警称，2016年8至2017年7月保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个人住房公积金被套取。 3、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19日，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公安民警在台州市中心医院附近抓获网上追逃人员张礼兴；2017年12月30日19时28分许，贵阳铁路公安处贵阳北车站派出所民警在贵阳火车站抓获网上追逃人员肖仕勇。 4、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及发还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经对肖仕勇住所进行搜查，发现涉案物品及现金，公安民警对上述物品及现金179200元提取后予以扣押，后对部分物品予以发还。（详见扣押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 5、保山市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表、商品房购销合同、商品房购销合同登记备案表、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张某1、高某、陈某、张某2、张某3、刘某1、罗某1分别与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鉴定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该公司的“田润小区”住房，并向保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提出申请，以购买自住住房为由，申请提取个人住房公积金。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中载明销售方为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票金额张某1的为366570元、高某、陈某夫妇的为322483元、张某2的为337871元、张某3的为369532元，刘某1、罗某1夫妇的为352012元。 6、保山市住房公积金业务凭证、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张某1提取住房公积金24.8万元，转账给户名为王某的账户49600元手续费、张某2提取住房公积金10万元、高某、陈某夫妇共提取32.24元、张某3提取9.6万元，以上共计提取76.64万元。 7、辨认笔录、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客户通话清单，证明⑴张某1、张某2、刘某1、罗某1、高某辨认，指出肖仕勇就是向他们提供《购房合同》、“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等相关资料的中介男子，中介男子（肖仕勇）的电话号码为136××××4686。⑵证人荀某辨认，指出肖仕勇是帮其介绍客户的男子，其向肖仕勇提供了《商品房购房合同》。⑶肖仕勇辨认，证人陆某就是肖提供商品房购销合同及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人，张礼兴就是向其出售发票的人。⑷肖仕勇对伪造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进行辨认的情况。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该公司开具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样式和该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印鉴，经与张某1、高某、陈某、张某2、张某3、刘某1、罗某1提交的发票对比，张某1等人的发票记载的信息与沾益公司所开具的真实发票信息不一致，不是该公司开具的发票。 9、电子证据检查鉴定文书、云南省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保）公（司）鉴（文）字［2018］02号发票公章鉴定鉴定文书、发票鉴定情况、发票去向查询结果，证明⑴公安机关对肖仕勇被查获的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验的情况；⑵销售方名称为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方分别为张某2号码为01726872的发票原件一份（检材1）、张某3号码为01726882的发票原件一份（检材2）、陈某、高某夫妇号码为05720018的发票原件一份（检材3）、张某1号码为09512005的发票原件一份（检材4），样本盖有“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某的白纸一张，经鉴定，检材1-4盖印的“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某与样本上盖印的“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在边框、布局安排、图文形体、字体大小等细节特征和印迹特征等方面均存在大量差异，反映出不同印章盖印的特点，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⑶发票号码为09512005的购方纳税人为松下电器公司，销方纳税人为昆明翠怡酒店；发票号码为01726872的购方纳税人为昆明益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方纳税人为昆明市马金铺辣的爽火锅店；发票号码为01726882的购方纳税人为昆明易通电器设备有限公司，销方纳税人为昆明市马金铺乡村缘饭店；发票号码为05720018购方纳税人为天津蓝巢电力检修有限公司，销方纳税人为云南谧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发票号码为01727294(刘某1、罗某1的发票号）购方纳税人为昆明勋锦车爵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销方纳税人为昆明兴呈汽车综合性能安全检测有限公司。⑷昆明市马金铺辣的爽火锅店、昆明市马金铺乡村缘饭店、昆明兴呈汽车综合性能安全检测有限公司、昆明翠怡酒店、昆明勋锦车爵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云南谧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曲靖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10、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商品房网上销售备案合同变更申请表，证明张某1、陈某、张某2向某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撤销商品房购销合同备案登记。 11、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肖仕勇的个人账户交易情况。 12、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照片，证明⑴肖仕勇与张礼兴的微信聊天情况；⑵张礼兴对微信名“刘某2”1552487643、微信号码的微信图片进行辨认的情况；⑶张礼兴对老肖即肖仕勇的辨认情况；⑷张礼兴对代码为5300161320名称张某1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进行辨认确认为其伪造；⑸肖仕勇辨认手机微信转账给张礼兴定金的情况。 13、提出电子数据清单，证明张礼兴的电脑2017年4月25日、6月10日、7月9日三次对“沾益房地产”、“沾益县不动产（章）”、“沾益信本不动产（2016）公司章”文档进行过修改的记录。其使用的电脑中在文件夹下“新增值发票代码”文件中有本案中发票代码为5300161320的打印数字。 14、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刑初1461号刑事判决书、昆明市五华区看守所五看释字（2018）455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张礼兴曾因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7年2月13日被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8月5日刑满释放。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与肖仕勇2015年离婚后就在家带娃娃，也没有出门打工，我在招商银行办过一张银行卡，现在还在用着，其他的卡没有办过，我的身份证有一段时间找不到了，但后来又找到了。我没有从银行取过39600元钱。 16、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初，童某和我说保山这边有个客户需要提取住房公积金，我告诉她肖仕勇可以办，她就把陈某和高某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联系了肖仕勇并把客户的相关材料发了给肖仕勇，过了4-5天我到昆明找肖仕勇拿他准备好的材料并和他一起来到保山，到保山后，我打电话给陈某和高某，约他们在公积金门口见面，我看见材料有曲靖沾益县一个房地产公司的购房合同和一张购房发票，我让陈某和高某记好合同内容，让他们在合同上签了字。我带他们到公积金管理中心递了材料，一个小时左右就办好了提取手续，到下午18时左右，公积金就到账了，陈某和高某提的好像是30万元左右。这次我共收取了9万元手续费，陈某和高某拿了给肖仕勇4万的现金，打给我卡上5万，后我又转了给肖仕勇17600元。 17、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陆某之前和我说能帮人提取住房公积金，后我朋友说保山这边有客户需要提取，我就将陈某和高某的身份证发给陆某，由陆某去办，他如何去办的我不清楚，事成后陆某打了给我23000元，我又打给我朋友17000元，我实际收到6000元，现在这些钱我已经退给了陆某。 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左右，我听朋友说一个闵姓男子（经其辨认为肖仕勇）可以帮助提取住房公积金，后来肖仕勇就和我联系，他说他是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售楼部的员工，可以在他们公司通过先买房再把房子卖出去这种方式将个人住房公积金取出来，因为我当时差着点钱，也想把公积金取出来，就同意按他说的办。我提供了身份证给他，过了几天，肖仕勇拿着办好的购房合同、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曲靖沾益房管所的备案表来找我，他给我看了相关材料，我在购房合同上签了字，我们两个就一起进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手续。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公积金中心通过材料审核，我提到了248000元的公积金，我打了给肖仕勇49600元的手续费，事后，肖仕勇说还要回去把房子卖掉，就把购房合同、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拿走了。这些材料都是肖仕勇办的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实际付过购房款，我提出来的公积金用来还账和做生意了。 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下旬，我在街上广告栏上看见一个小广告，广告上写着可以提取公积金，因为我差朋友钱还不出来，我就想把公积金取出来，我就打广告上留的电话和对方联系，对方说他们垫资买房，手续费按提取公积金的30%收取，后来我和对方谈好提10万付37000元的手续费。我通过微信传了一张身份证给对方帮我办手续的男子，后来他打电话说手续办好了，让我到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那里等着，我们见面后，他(经其辨认为肖仕勇）给我看了相关材料，我重点看了一下发票，也无法识别真假，我在购房合同上签字后就拿着这些材料到管理中心办手续，过了几天，管理中心的将10万元打到我的账上，我就将3万的手续费打到肖仕勇指定的卡上，另拿了给他7000元现金。事后，肖仕勇说还要回去把房子卖掉，就把购房合同、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拿走了。这些材料都是肖仕勇办的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实际付过购房款，我提出来的公积金用来还账和日常开支了。 20、证人刘某1、罗某1的证言，证明罗某1听朋友说认识一个昆明通过买房再卖房的方式提取了住房公积金的人，后来这个人(经二人辨认为肖仕勇）来保山和罗某1见了面谈了提公积金的事，过了几天，肖仕勇把购房合同、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等相关材料拿来，二人在购房合同上签了字，就拿着这些材料去管理中心办理，我们没有实际在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过房子。 21、证人高某、陈某的证言，证明高某加着一个微信名为“李某”的微信好友，他经常在群里发一些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消息，因高某经济紧张，就想把二人的住房公积金提出来，“李某”就把他朋友“小李”（经二人辨认为肖仕勇）的电话告诉高某，说“小李”可以帮他们办理，高某就和肖仕勇联系，肖仕勇收10%的手续费。后肖仕勇就带着准备好的材料到保山，高某和陈某分别在购房合同上签了字，高某、陈某、肖仕勇和肖的一个小弟（经高某辨认为陆某）一起到管理中心办理手续。过了2天，管理中心将提出来的住房公积金打到高某和陈某的卡上，手续费高某拿了2万现金给肖仕勇，其余的转帐。高某提了15.9万元，陈某提了16.34万元，这些钱高某用于还账了。我们没有实际在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过房子。 2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我妻子差着“小孙”（经其辨认为孙某）、倪某的钱一直还不出来，后来他们说让我配合他们把我的住房公积金提出来还账，具体的他们去操作，后我将自己的身份证提交给他们，让他们去准备相关材料。他们把材料准备好后就到施甸来找我，我在材料上签字按手印，后来我们就到施甸县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手续，过了几天，我和“小孙”、倪某就一起到管理中心提取了住房公积金，我拿了2万的现金给倪某，从卡上转了给倪某45000元，其中有35000元的手续费。我不知道“小孙”和倪某是从什么地方拿来的购房合同、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我也没有实际付过款。 2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张某3的妻子差着我和倪某3万元钱还不出来，他就说用他的住房公积金来还借款，让我帮问问哪个可以办，倪某就说可以办呢，具体倪某联系哪个去办我不清楚，倪某告诉我办理的手续费要3万多元，但我们答应帮张某3承担一半，最后办下来后手续费是37000元，具体是倪佳斌经手的。张某3用于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材料是倪某去办理的，具体他找谁办的我不清楚。这些材料我只看到有一份购房合同，其他还有些什么材料没有看见。张某3拿到钱后，拿了给倪佳斌，倪某又拿了给我15000元，我听张某3说他提了9万多的住房公积金，具体数字不清楚。张某3把公积金提出来后，那些材料就被我们拿走了。 24、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我帮张某3联系提取过一次住房公积金，提供过给张某1一个提取公积金中介的号码。2016年左右，肖仕勇打电话给我说他是专业做公积金的，问我需不需要做，我就把肖仕勇的电话提供给了张某1，张某1他们把住房公积金提出来后还了我的借款10万，我才知道张某1把公积金提出来了，具体如何操作的我没有参与。张某3这次是张某3的妻子通过孙某的熟人向我借钱，一直还不上，后来张某3说他有公积金能不能弄出来用来还我，我知道张某1提出来过，就联系肖仕勇来办，并和肖仕勇讲好办好后的手续费是37000元。张某3用来提取公积金的材料是我替肖仕勇转交的，具体有些什么材料我没有看过，我把材料拿给张某3后，就打电话给肖仕勇，让张某3和肖仕勇通话，后张某3就在一份材料上签了字，具体什么材料记不得了。张某3提出钱后，转了给我45000元，我拿了2万的现金，转了给肖仕勇37000的手续费。我做这件事，主要是想张某3还我钱。 2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我在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部担任出纳，我们公司卖房是张某4负责领票、报税，贺某负责打印发票、我负责收款。买房人确定买房后，先交款，销售部开具收据，销售员把收据拿给我，我收钱后在收据上盖章，然后把收据给客户，等客户接房拿钥匙后我们才开具发票给购房人。经与我核对和查询，我们公司没有开具过名为张某1、张某2、张某3、陈某、高某、刘某1、罗某1五张发票。 26、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我在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部担任出纳主管，我在公司主要负责收款、付款、接房、开发票。我们公司卖房开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我、徐某、罗某2都开过。开发票的流程是张某4负责领票，购房人把房款结清，缴纳相关的税款，拿到房钥匙后，在税务局下发的增值税发票税控开票软件中，给客户开发票。经与我核对和查询，我们公司没有开具过名为张某1、张某2、张某3、陈某、高某、刘某1、罗某1五张发票。 27、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我在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部担任出纳，我们公司卖房开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我、贺某、徐某都开过，经我核对和查询开票系统，确认名为张某1、张某2、张某3、陈某、高某、刘某1、罗某1五张发票不是我们公司开具的发票。 2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我在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部担任经理，我们公司卖房的发票是徐某、罗某2、贺某三人负责开，销售开了出库单后，核对房屋信息，房款交清，接房交钥匙后，确认该房产能办证以后我们才开发票。经我核对和查询开票系统，我们公司没有开具过名为张某1、张某2、张某3、陈某、高某、刘某1、罗某1五张发票。 2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我在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总经理助理负责销售，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也是我在负责。我们公司将销售部交给“房子豪”代理公司负责，正常情况下，客户看房，确定购买后，客户先付款，付款后销售部开收据，收据经财务盖章和销售部盖章后，销售部的赵某凭收据和客户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经我核实，张某1、陈某、高某、张某2、刘某1、罗某1、张某3的5份合同是我签订的，他们都没有实际支付过房款，只是在签订合同时我让荀某收过一定的定金，为了留住客户，一般情况是先签订合同把住房公积金提出来后作为房款交给我们公司。我们小区应该有10家左右这种情况，这5户是荀某和我说有客户来看过房，同意购买，但人不能到场签订合同，让我们把合同先盖好我们公司的章，同一个购房人我就打了一份商品房购销合同交给荀某，让他去找客户签字，还打印了一份《房屋变更信息备案表》一起交给他带去让客户签字作为撤销该套房屋购房合同的预备材料，还有一份收款收据，我担心会出问题就没有在收据上盖章。后来他们没有过来交房款，我就把合同撤销了，同时还要收回这些合同并到房管所撤销备案。现在除了刘某1、罗某1夫妇的这份，其余张某1等4份我向某房管科递交了撤销商品房购销合同的资料。我在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个月内如果客户不来交房款，我就会去申请撤销合同。经我核实，他们没有来支付过购房款，也无购房意愿，所以我去申请撤销。我们公司没有以任何名义收过这5份合同客户任何钱，我自己也没有收过任何钱，但是我让荀某收过保证金，我不清楚保证金荀某退了没有，现在这5份购房合同我们已经收回来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向张某1等人开具的这5张发票。 3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田润小区”项目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的负责人是杨某，但签订合同是我和杨某，张某1等人的这5份购房合同我没有签订过，杨某也没有让我签过，我也不知道是谁同客户签订的，我签订的所有合同在我们的电脑及合同档案柜里面都有存档，但是这5份合同我查不到。荀某不能把商品房购销合同签出去，我们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必须在沾益房管网上，需要登录密码，还要有加密狗，荀某属于房屋中介，帮我们卖房子的，接触不到我们的这些东西。 31、证人荀某的证言，证明我们公司同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代理销售合同》，主要负责对田润小区的房产进行销售，张某1、陈某、高某、张某2、刘某1、罗某1、张某3他们是中介“老关”（经其辨认为肖仕勇）说这些客户需要在田润小区购房，我就打电话给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杨某，针对这5人的情况，我向他们收取定金后就把客户信息发给杨某，杨某让赵某把购房合同签订好后拿给我，我把合同寄给肖仕勇，他再把合同拿给客户去办理贷款。我们是正常的卖房子，为了多卖房子我们收了定金后就帮这些客户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让他们先去贷住房公积金。肖仕勇向这些人收了定金后再用微信转账给我，张某1等人交过定金给我，其他的款没有交过，现在这些定金我已经退给了肖仕勇。 32、被告人张礼兴的供述，其称我从昆明火车站路边购买空白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后，又购买了打印机、电脑等打印设备，找人刻了一些酒店、旅社、餐饮酒店的印章，然后让人发卖发票的写有我电话号码的小卡片，客户需要发票就打给我电话，我根据客户的需要打印好发票，根据发票面额大小卖给客户，最大金额到5万，低的在1000-2000元或几百元不等，面额大的600元一张，我卖给客户的发票他们肯定知道是假发票，因为便宜。我卖过给一个姓肖的男子大概三张左右的发票，发票的数额和名称是肖仕勇提供给我的，我和他说过这些发票是假的，我们打过电话也聊过微信，我卖给他的是“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内容是我打上去的，但是公章好像不是我盖上去的。庭审中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33、被告人肖仕勇的供述，其称我通过微信联系“票刘某2”（经其辨认为张礼兴）开发票，他就帮我开了张某1这张发票代码为5300161320、号码为09512005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具体多少手续费我记不清了，但应该是每张2500-3500元之间，我通过微信转了给他500元的定金，拿票时拿了2000的现金，张某1总的给了我49600元的手续费。沾益信本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撤销商品房购销合同申请书”是荀某提供给我的，我出钱和他们买的。我不知道张礼兴开给我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是真发票还是假发票。我总的帮张某2、张某1、张某3、刘某1、罗某1夫妇、张某8、高某夫妇找张礼兴开过5张发票，购买发票的价格每张发票最少的2000元一张，最多的2800元一张，根据发票票面金额来谈的。事成后我向张某1收了49600元、向张某2收了35000元、向张某3收了37000元、向陈国红、高某夫妇收了57600元的手续费，总的179200元，后荀某总的退了给我76000元的定金。我只是提供购房材料给他们，我也不知道购房发票是假的，我当时让张礼兴开发票的时候只提供了开发商给我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登记备案表”“田润小区商品房预收款收据”给张礼兴，发票上的其他信息我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张礼兴及其指定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肖仕勇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肖仕勇的辩护人提出对张礼兴称其明确告知肖仕勇其出售的是假发票的供述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综合上述证据分析，被告人肖仕勇对其向张礼兴购买发票后又提供给他人并收取费用的行为予以认可，张礼兴本人无权印制发票，肖仕勇所获得的发票不是通过正常途径获取，其购买后提供发票给他人的目的是为了从中获取利益，故张礼兴是否告知过肖仕勇其出售的系假发票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的证明了本院查明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礼兴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伪造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出售，票面金额共计1396456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肖仕勇出售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748468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礼兴、肖仕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礼兴因2017年8月5日被查获其伪造并出售增值税发票，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已判刑,本案张礼兴的犯罪事实属已判刑犯罪事实中的遗漏事实。被告人张礼兴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肖仕勇积极退缴其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礼兴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肖仕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知道其购买的发票为假发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礼兴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书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肖仕勇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已先行被羁押24日，刑期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书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被告人肖仕勇的现金179200元、陆某的现金32400元依法予以没收后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杜 青 人民陪审员  余桂英 人民陪审员  邹 燕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和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