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6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锐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晓园大厦六楼E座。法定代表人：王启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蓓，湖南悦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长沙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388号。负责人：朱建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益中，湖南湘知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女，198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长沙锐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长沙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锐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锐驰公司放弃经营权属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与案外人刘志强签订的《委托合同》中约定的是刘志强自愿放弃该加油站经营权，而非上诉人锐驰公司，一审判决混淆《委托合同》主体，从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在涉案加油站未曾有过经营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在已经结案的（2016）湘0105民初5041号案件2017年1月18日的庭审过程中，已承认其经营涉案加油站的事实，案外人刘志强在该案中提交了一份《申明》对此进行了陈述说明，上诉人锐驰公司还在被上诉人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经营期间对进出加油站的车流量进行过测算。其次，一审法院不能以竣工验收手续未完成，来否定被上诉人实际进行过经营的事实。涉案加油站已于2015年10月建设完成，而办理竣工验收手续需要时间，被上诉人是于2016年1月开始进行试营业，产生了经营收益。三、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在涉案加油站的具体营业时间，又对上诉人提出的调查取证、评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进行过经营行为，但因经营资料及财务数据由被上诉人掌握，故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之规定，一审法院理应进行调查取证。其次，上诉人已就涉案加油站的经营利润及停业期间的损失情况向一审法院申请评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同样构成适用法律错误，且在一定程度上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四、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并未阻碍上诉人经营涉案加油站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为了妨碍上诉人使用经营加油站，不仅向人民法院二次申请查封涉案加油站所在土地，还派人到现场阻止上诉人进场接收加油站。其次，上诉人在已经确认其无法成为涉案加油站权利主体的情况下，阻碍上诉人获取涉案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使上诉人在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受到不利影响。五、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解除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属适用法律错误。《委托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涉及到转让新建加油站的行政许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关于行政许可不得转让的规定，被上诉人对此明知，应承担相应风险和责任。六、被上诉人在另案中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还要求上诉人赔偿其对涉案加油站的工程建设损失，对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因合同的履行而获取经营收益，符合“损益相抵”的情形，故本案中查清被上诉人试运营期间的利润金额，是彻底解决双方之间纠纷问题的前提和关键。中石化长沙分公司辩称：一、本案《委托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自愿放弃该加油站的建设权和经营权，由甲方建设和经营该加油站”，该合同“乙方”是刘志强，但在2013年12月30日锐驰公司与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及刘志强以签订了《关于〈委托购买（黄兴）加油站土地的协议>补充协议》，该协议是委托合同的组成部分，放弃经营权是三方签订合同的前提条件，故锐驰公司称没有放弃经营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锐驰公司提出要返还试运营的利润，但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盈利收入到底是多少，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试运营的事实存在。涉案加油站于2016年5月19日才通过规划竣工验收，2017年10月19日才正式竣工验收。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在对加油站建设过程中，对加油站的设施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目的是为了保证加油站设施的正常使用，不是试运营和正常经营。三、锐驰公司提出要返还试运营的利润，但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存在试运营和正式运营的事实存在，就相应的收益，锐驰公司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四、中石化长沙分公司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与锐驰公司之间的纠纷，所采取的措施并无不当，即使查封措施不当产生的责任应当依法另案处理，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在争议过程中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对相关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提出异议，属于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的合法权利。五、委托合同及补充合同解除是因上诉人恶意违约所致，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锐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向锐驰公司支付轴承厂(黄江)加油站试营业期间的利润收入10843875元及对应资金占用费1117446.26元（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5日，后续资金占用费以108438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向锐驰公司赔偿经营损失10078425元（自2016年9月26日计算至2018年1月12日)；3、该案诉讼费由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1月9日，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合同中委托方、甲方）与案外人刘志强（合同中受托方、乙方）签订一份《委托合同》，内容为:甲方拟在湖南省长沙县加油站，而该地段加油站商务布点规划手续已由乙方申报取得，并获得该加油站的建设权和经营权，现乙方自愿放弃该加油站的建设权和经营权，由甲方建设和经营加油站，现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甲方委托乙方以甲方名义办理加油站土地摘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手续及加油站建设、经营等相关行政审批手续事项。委托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3680万元，本合同总价款包括但不限于：土地的征收费、拆迁费、各种补偿、安置费、土地出让金以及土地摘牌、取得相关证件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税、费等，乙方完成委托事项的委托费及完成委托事项需支付的差旅费、交通费、招待费、通信费、人工费等均包含在本合同价款中。支付方式为：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凭乙方开具正式的收据支付定金300万元整；2、甲方按国土资源交易中心要求的时间，将加油站土地竞买保证金如数支付到国土资源交易中心指定的账户。乙方确保甲方在2013年5月30日前参与竞买并成功竞得上述加油站土地使用权。甲方与国土资源交易中心签署《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甲方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成交价款至指定账户；合同还对办理土地红线图、土地规划许可证、安监、消防、环保、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安全许可证》、产权证等各项证照时间、委托权限、双方权利和义务、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锐驰公司在该合同乙方担保人处盖章，自愿对合同中乙方应当履行的所有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2013年1月29日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向刘志强支付300万元。2013年4月长沙县国土资源局发布《长沙县国土资源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出让委托合同中土地,该公告规定,竞得人须持有湖南省商务厅批准同意与该宗地对应的湖南省新建加油站（点）申报表或预核准文件方可参加竞买。由于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不具备竞买条件，故该宗土地由锐驰公司竞买取得。2013年12月30日，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合同中甲方）与刘志强（合同中乙方）、锐驰公司（合同中丙方）签订《关于补充协议》。该合同约定，因长沙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加油站土地摘牌条件的限制，上述土地无法以甲方名义直接参与竞买和摘牌，只能以丙方名义参与竞买和摘牌,丙方于2013年5月成功摘牌，甲乙丙三方就轴承厂加油站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有关事项达成补充协议：一、三方一致同意,将2013年1月9日甲乙双方签署的《委托合同》约定的乙方以甲方名义代为竞买和办理该加油站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变更为丙方将其名下的加油站土地使用权（出让地、商业服务用途）转让过户至甲方名下，丙方转让过户至甲方名下的土地位于长沙市县（详见双方签字认可的附图），临黄江路幅宽度不小于60米，净用地面积约6.47亩，用地性质为商业出让地，用途为商业服务，使用年限自摘牌之日起不少于40年，土地已完成征收、拆迁、补偿和三通一平，红线范围内的土地平整到与黄江路段人行道高差正负为零。无任何纠纷和权利瑕疵。乙方仍然负责以甲方名义办理好该加油站的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含《建设施工许可证》等）以及到房产部门办理房产权证。二、乙方和丙方同意甲方原已支付给乙方的定金300万元直接转为甲方受让丙方上述土地使用权的定金。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和过户中所产生的契税由甲方承担,其他一切税款和费用均由丙方全额负担。三、在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甲方名下前,丙方必须将《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由甲方封存质押保管,否则丙方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三方确认合同价款及其支付方式为：（一）合同价款。合同总价款为3860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转让总价款2200万元，委托费用价款1660万元。本合同总价款包括但不限于：土地的征收费、拆迁费、各种补偿、安置费、土地出让金以及土地摘牌、取得相关证件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税、费等，乙方完成委托事项的委托费及完成委托事项需支付的差旅费、交通费、招待费、通信费、人工费等均包含在本合同价款中；（二）合同价款的支付：1、本补充协议签订前甲方已支付给乙方定金300万元，直接转为甲方受让丙方上述土地使用权的定金；2、丙方将该土地使用权的国土使用证和土地红线图原件质押至甲方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支付乙方土地款1572万元；3、丙方于2014年7月30日前将加油站土地红线图等证件原件以及不动产转让发票交付甲方后，甲方验证后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全部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乙方于2014年8月30日前完成安监、消防、环保部门办理项目审核意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办理登记在甲方名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甲方验证后支付1360万元委托费给乙方。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丙方反悔未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甲方，乙方、丙方必须双倍返还甲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本合同还需继续履行；如乙方、丙方未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将土地使用权办理至甲方名下，须按甲方已付款项总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直至合同约定的相应的义务履行完毕。如甲方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乙方或丙方款项，须按应付款项总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款项为止。六、乙方、丙方彼此之间均以连带责任方式担保主合同和本补充协议的履行。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刘志强、锐驰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前支付部分合同委托费900万元。甲方已支付丙方1872万元，300万元的定金在甲方支付丙方的土地款中冲抵。“原补充协议”第五条第(二)项第3、4、5、6点约定的完成时间截止日期推迟至2015年7月30日前。在履行上述《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过程中，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向刘志强支付1200万元(其中2013年1月29日支付3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支付900万元)，向锐驰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支付1572万元，共计支付2772万元。在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与锐驰公司履行上述协议的过程中，双方因履约发生争议，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诉至该院【案号：（2016）湘0105民初5041号】，请求法院判决：1、锐驰公司将长国用（2013)第776号土地过户至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名下；2、锐驰公司向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支付违约金572.418万元（以已付款2772万元为基数，每天0.05%收取违约金，暂自2015年7月31日计算至2016年9月18日，据实计算至土地实际过户之日)；3、刘志强以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名义向有关部门申办涉案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不动产权证书等加油站正常运营所需手续；4、锐驰公司、刘志强对上述义务互相承担连带责任；5、锐驰公司、刘志强承担该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锐驰公司在该案中向该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委托合同》、《关于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锐驰公司承担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该院在该案中认定锐驰公司、刘志强要求解除合同系行使任意解除权，判决解除了《委托合同》、《关于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并判决锐驰公司、刘志强向中石化长沙分公司返还相关款项。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案号：（2017）湘01民终7287号】，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于2017年11月17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又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该案申请再审【案号：（2017）湘民申3756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裁定驳回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16年4月，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向长沙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就轴承厂加油站经营一事，申请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16年5月20日，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取得了长沙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16年7月5日，锐驰公司向长沙县商务局出具了一份《声明》：我公司于2013年5月5日通过长沙县国土资源局网上交易系统竞得[2013]网挂13号地块，并于当月缴清出让金和相关税费。现因前期投资较大，后续投入资金非常困难。为不使项目搁浅，在不改变原土地性质的前提下，将该项目转让至中石化长沙分公司。2018年1月12日，长沙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布公告撤回了该案所涉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内容为：中石化湖南长沙县黄江加油站，于2016年5月20日取得我局颁发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因该站与锐驰公司发生加油站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根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湘01民终7287号的终审判决结果，中石化湖南长沙县黄江加油站不能取得该加油站建设用地使用权及相关产权。我局根据《行政许可法》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按照国务院法制办公室《撤回、撤销、注销、吊销行政许可的适用规则》的相关规定，作出撤回中石化湖南长沙县黄江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决定，现予以公告。2016年7月15日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提交湖南省成品油仓储、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发放登记表，该登记表中长沙县商务局盖章同意。2016年7月15日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提交了湖南省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变更申报表,变更理由是买卖转让，该变更申报表中长沙县商务局盖章同意。由于上述行政手续没有完成，故该案涉案加油站的土地及湖南省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等都登记在锐驰公司的名下。又查明，诉争的加油站原系长沙轴承厂所有,2004年12月30日，长沙轴承厂与锐驰公司签订《轴承厂加油站合作合同》合作时间为四十年,即2005年1月18日至2045年1月17日，合同对合作形式、利益分配、职工安置、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第四项第7条中明确,锐驰公司未经长沙轴承厂同意不得转让加油站经营权及由长沙轴承厂投资部分的资产设备。2010年8月长沙县环境保护局出具了《关于锐驰公司长沙县黄兴轴承厂加油站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2010年11月长沙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关于转发《长沙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核准长沙轴承厂加油站项目的批复》的通知，同意建设。2013年4月3日长沙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诉争土地公告，该公告备注(2013)网挂13号土地使用权与特许经营权捆绑挂牌。竞得人须持有省商务厅批准同意与该宗地对应的湖南省新建加油站(点)申报表或预核准文件方可参加竞买。2013年5月，锐驰公司以1480万元竞得该宗土地并支付了土地款及各项契税，2013年11月15日取得该宗土地权属证【权证号：长国用（2013）第776号】，2014年4月23日取得长沙轴承厂加油站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4年4月28日长沙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关于长沙轴承厂初步设计的批复》，2014年9月长沙县气象局作出《防雷装置设计核准书》，2014年10月15日长沙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2014年10月30日，长沙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锐驰公司长沙轴承厂加油站安全条件审查批准书》。上述行政审批均由锐驰公司以自己名义申报。锐驰公司认为，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在委托合同解除前曾在案涉加油站经营，委托合同解除后，应向锐驰公司返还经营期间的利润。另案涉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一直在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名下，直至2018年1月12日被撤回，影响了锐驰公司的正常经营，应赔偿相应经济损失，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是否应当向锐驰公司支付试营业期间的利润及资金占用费的认定。锐驰公司主张，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在委托合同解除前曾在案涉加油站经营，委托合同解除后，应向锐驰公司返还经营期间的利润。锐驰公司向该院提交了（2016）湘0105民初504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在该笔录中的第9页第14-15行，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了曾经营的事实，锐驰公司据此向该院提出相关诉请。该院认为，从锐驰公司与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第一段就可以看出，双方在委托合同成立时，锐驰公司已明确表示放弃经营权。且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于2016年5月5日向长沙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申办《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时，经办人系毛德雄，根据案涉加油站建设图纸会审记录建设单位名车称加盖了锐驰公司公章，参加人姓名处有毛德雄的签字，可以证明毛德雄系锐驰公司工作人员，在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时，锐驰公司予以配合。锐驰公司主张的中石化长沙分公司试营业期间系自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25日，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在该案中否认曾有过经营行为。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显然与锐驰公司主张不符。现锐驰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具体营业时间，此外，即便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在2016年9月25日之前有过经营行为，也是在双方委托合同解除之前。根据（2016）湘0105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及（2017）湘01民终7287号民事判决中的认定，系锐驰公司行使受托人任意解除权及继续履行合同存在障碍才导致合同的解除，且合同的解除不能归责于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故该院对锐驰公司要求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支付2016年1月至9月25日期间的试营业利润及对应资金占用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对锐驰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申请调取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相关财务资料及经营利润、停业期间损失的鉴定，该院均不予准许。二、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是否应当向锐驰公司支付2016年9月26日至2018年1月12日期间的经营损失。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向该院起诉，要求锐驰公司继续履行《委托合同》及相关协议，直至2017年11月17日，本院做出终审判决，解除《委托合同》及相关协议。《委托合同》及相关协议自2017年11月17日解除，从上文可知锐驰公司无权主张2017年11月17日之前的相关经营损失，此处不再赘述。2018年2月12日，长沙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布公告撤回该案所涉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在此期间内长沙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依法作出相关撤回决定，属行政机关处理相关行政事务的合理期间，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并未占用加油站有经营行为。故该院对锐驰公司要求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支付2016年9月26日至2018年1月12日期间经营损失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长沙锐驰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99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6998元，由长沙锐驰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委托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解除后，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向开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锐驰公司承担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案号：（2018）湘0105民初515号。该案因锐驰公司提起上诉，现正在本院审理当中。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以下三个方面：一、关于锐驰公司是否放弃经营权的问题。在2013年1月9日的《委托合同》中刘志强是作为乙方自愿放弃该加油站的建设权和经营权，而锐驰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该合同中并没有注明锐驰公司有建设权和经营权。而2013年12月30日的三方补充协议中也未明确锐驰公司有经营权，一审判决认定锐驰公司放弃经营权对本案实体不存在影响；二、关于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是否在涉案加油站进行过试运营，是否应将试运营利润支付给锐驰公司的问题。锐驰公司主张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曾于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在涉案加油站进行过试运营，但其提交的（2016）湘0105民初5041号案件庭审笔录无法证明这一具体事实。此外根据已经生效（2016）湘0105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及（2017）湘01民终7287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三方之间系锐驰公司行使委托合同的任意解除权及继续履行合同存在障碍才导致合同的解除，因此合同的解除不能归责于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据此，锐驰公司要求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支付2016年1月至9月25日期间的试营业利润及对应资金占用费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而锐驰公司要求调取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相关财务资料及对经营利润及停业期间损失的鉴定申请均无相应的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是正确的；三、关于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是否应向锐驰公司赔偿经营损失的问题。锐驰公司与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于2017年11月17日解除后，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理应将涉案加油站交还锐驰公司。锐驰公司认为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申请查封涉案加油站所占土地，并安排人员阻止锐驰公司接收加油站，导致其遭受经营损失，但人民法院查封土地仅是限制锐驰公司不得随意处置或交易土地使用权，并不影响加油站的正常使用经营。另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对有关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提出异议也不是阻碍锐驰公司的经营行为，且锐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另外存在其他阻止其接收加油站的行为，故对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锐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98元，由上诉人长沙锐驰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