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5063号 原告：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学院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000470048850G。 法定代表人：林成格，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媛，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中辉，男，197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奎，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永忠，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奎，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诉被告曹中辉、叶永忠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媛到庭参加诉讼，曹中辉、叶永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曹中辉、叶永忠赔偿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损失603975.69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30日，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滨江后勤集团（以下简称滨江后勤集团）与杭州鼎源节能热水设备有限公司（下称简称鼎源公司）签署了一份《滨江后勤集团开水器合同》，约定鼎源公司向滨江后勤集团指定的宿舍提供开水器设备及相关服务，服务期限三年，自2014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30日。合同履行过程中，鼎源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向滨江后勤集团递交了退出申请书，要求提前退出开水器项目。此后，在未取得滨江后勤集团同意，未办理水电费结算、未退还学生预缴水费及押金的情况下，鼎源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擅自离场并终止了相关服务。经统计，鼎源公司在离场时尚有11620张水卡押金未退还给学生，合计金额为116200元；尚有337228.19元水卡充值余额未退还给学生；尚有180547.50元水电费尚未支付给滨江后勤集团。根据《开水器合同》第一条第6款之约定：“合作期内的投资风险和安全责任风险由鼎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鼎源公司预先向滨江后勤集团缴存5万元履约保证金。滨江后勤集团不承担任何形式的投资风险和安全责任。如因鼎源公司提供的开水器原因造成人身损害，或鼎源公司有任何违约行为及其他影响园区稳定安全的行为的，滨江后勤集团有权以单方书面通知的形式解除本合同，除该保证金不予退还外，乙方还应当赔偿由此给滨江后勤集团造成的一切损失。”及第三条第2款之约定：“开水卡工本费押金为10元/张，该押金在学生退卡时一次性退还。鼎源公司须做好押金凭证的登记保存等工作，学生凭开水卡退押金，鼎源公司随时接受滨江后勤集团监督检查。”鼎源公司在未办理相关结算手续的情况下擅自终止服务的行为已属严重违约，由于鼎源公司擅自离场，为了保障学生宿舍的正常热水供应，滨江后勤集团不得不接管涉案开水器项目，前述鼎源公司未退还的水卡押金116200元和337228.19元水卡充值余额即为因鼎源公司违约给滨江后勤集团所造成的损失。根据《开水器合同》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合作期内，水电费用按水费2.2元/吨，电费0.6元/度标准计算，每个月按时结算”，截止2016年10月11日，鼎源公司尚欠滨江后勤集团180547.50元水电费未支付。以上可见，鼎源公司对滨江后勤集团负有的债务合计633975.69元，扣除鼎源公司已经缴纳的水电押金30000元，鼎源公司尚需支付603975.69元。然而，曹中辉、叶永忠在明知鼎源公司对滨江后勤集团尚负有债务的情况下，未依法向滨江后勤集团履行通知义务，并以一份虚假的《公司清算报告》于2017年2月8日注销了鼎源公司。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等法律规定，曹中辉、叶永忠作为鼎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和股东，应当赔偿由此给滨江后勤集团造成的全部损失。滨江后勤集团系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所属单位，故由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出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曹中辉、叶永忠辩称：2009年8月27日，滨江后勤服务公司与鼎源公司签署一份至少设置37台开水器服务的《合同书》，2014年7月30日，滨江后勤集团与鼎源公司续签了一份合作期限为三年的《滨江后勤集团开水器合同》，合同约定的开水器数量已由原来的37台到第二次签订暂定150台，如有需要则再增加。前后两份合同无缝对接，其中对滨江后勤集团的权利和义务均在合同的第四条作了约束。针对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在诉状中的不实陈述和不当请求，曹中辉、叶永忠特作如下反驳：一、在起诉状中，鼎源公司退出申请未取得滨江后勤集团同意以及擅自离场的说法，不但与实际事实不符，而且鼎源公司有权依法解除而予以退出。1、滨江后勤集团于2014年下半年单方违约擅自引进热水进寝室项目后，给鼎源公司的开水项目带来了冲击，直接引致开水销量下滑而无力继续经营。鼎源公司在2016年暑期口头多次要求解除退出并移交，滨江后勤集团也同意鼎源公司退出并接受移交，并表示在形式上需要鼎源公司的退出申请书，于是，鼎源公司无奈被迫于2016年8月26日通过“婉转”的《退出申请书》表明了解除合同的意思。为配合项目的稳定过渡，双方都进行了友好地移接交手续，鼎源公司向滨江后勤集团交付了140台开水器设备及配套设备（包括但不限于收费软件系统），并应滨江后勤集团的需求向其交付了约8000张开水卡予以保本供应，每张卡成本价为10元，需要在合同终止后办理结算时予以支付。由此可见，滨江后勤集团在接到鼎源公司的《退出申请书》前后期间，其通过接受鼎源公司移接交的行为，已足以表明其是实际同意鼎源公司退出而终止合同的，根据《民法总则》第140条的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6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提出民事权利的要求，对方未用语言或者文字明确表示意见，但其行为表明已接受的，可以认定为默示。”因此，滨江后勤集团已以默示的方式同意鼎源公司退出，并非鼎源公司擅自离场。2、根据《开水器合同》第四条第2款明确载明：“合作期间，滨江后勤集团不得在同一地点引进与鼎源公司产生直接竞争的类似服务。”而滨江后勤集团安装热水进寝室项目，与鼎源公司的开水器项目产生直接竞争的类似服务，原学生打开水的绝大部分用量是用于冲冷水洗脸洗脚洗身用，特别是在进入2015年度热水全部投入使用后，鼎源公司2015年度和2016年度的水电费消耗与未安装热水的2013年度水电费消耗量相比，下降比例分别超出50%、75%。显而易见，由于水电费的大幅度下降造成开水销量也相应成正比例下滑，且呈逐年大幅下降趋势，直接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第一款第（四）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鼎源公司可以有权依法通过退出的通知方式进行单方解除而终止合同。二、本案涉及《开水器合同》的违约方是滨江后勤集团，造成鼎源公司提前终止合同的直接原因是滨江后勤集团违反了类似服务竞争的禁止性义务，并非鼎源公司原因造成合同提前终止。因此，除了履约保证金5万元应予以退还外，根据《开水器合同》第一条第五款的约定，鼎源公司投资的设备产权及配套设施设备（包括但不限于收费软件系统等）在合作期未满部分期间的相应产权仍归属鼎源公司所有，该部分的剩余价值尚应由滨江后勤集团按公允方式作价向鼎源公司方支付。三、在诉状中所述的11620张水卡和337228.19元的水卡充值余额的统计数据，是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的单方统计行为，并没有经过鼎源公司的确认。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所谓的鼎源公司未退还的水卡押金116200元和337228.19元的水卡充值余额是因鼎源公司违约给其所造成的损失，该主张显然是不成立的。首先，鉴于滨江后勤集团违约在先，且鼎源公司是依法解除终止合同，同时考虑合作期未满部分期间的开水器相应产权和余值尚属于鼎源公司所有，在合理确定开水器余值后，水卡充值余额部分也应优先在开水器总余值中予以相应抵销。其次，根据《开水器合同》第三条第1款、第2款、第3款的约定，水卡押金退还的前提条件是凭学生的开水卡交回才能退，且损坏或者丢失不予退还押金。因此，即使有11620张水卡，由于退卡条件并不一定成就，也就不必然发生退还水卡押金116200元，只能按有证据证明的已确实发生退还水卡的数量来确定退还押金的具体金额。四、造成双方未能达成补偿和结算的责任不在于鼎源公司，而在于滨江后勤集团，由此引发的其责任应由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承担，理由如下：滨江后勤集团采取消极放任的态度，既没有对鼎源公司作出明确的补偿方案，也没有任何通知和要求鼎源公司结算和支付。按照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所述，鼎源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离场，那么回顾到鼎源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提交的《退出申请书》，期间也有1个半月的配合过渡期，滨江后勤集团针对鼎源公司的退出申请，只有通过口头和行为上要求鼎源公司办理移接交手续，而从来没有书面答复和要求，在明知自己违反竞争的禁止性义务而给鼎源公司造成损失致使其无力再继续经营的情况下，既没有替代解决方案，也没有通知和要求鼎源公司结算2016年度的水电费和水卡充值余额，更无书面通知和要求，同时也没有对鼎源公司作出相应合理的补偿。因此，鼎源公司有理由相信对滨江后勤集团至少已不负债务。对滨江后勤集团的违约和不负责任的行为，鉴于滨江后勤集团系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的下属单位，其结果和法律责任应由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承担。五、鼎源公司和滨江后勤集团由于上述互负债务，且双方并没有结算确定最终的债务人和债务金额，无论哪一方，都存在着债权债务的不确定性，因此，鼎源公司对尚未确定的债权或债务，在依法办理注销手续时，不负有向特定的债权人或债务人进行书面通知的义务。有鉴于此，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所谓的虚假清算报告只不过是其借着不确定债务的名义所发的不实言论，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对此言行应负法律责任。鼎源公司已依法进行了合法注销，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已无权再向曹中辉、叶永忠主张任何权利。综上所述，在鼎源公司与滨江后勤集团的互利合作平衡中，是滨江后勤集团率先打破了这种平衡，以致于鼎源公司无法继续实现合同的目的而继续经营下去，是滨江后勤集团违背了契约精神已不再给鼎源公司生存空间，全部责任在于滨江后勤集团。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应立即退还履约保证金5万元，并应赔偿鼎源公司所有损失。 曹中辉、叶永忠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违反直接类似服务竞争的禁止性义务应赔偿曹中辉、叶永忠损失暂定89万元；二、判令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向曹中辉、叶永忠支付140台开水器余值暂定12万元，并支付曹中辉、叶永忠交付的开水卡计8万元，合计20万元；三、判令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退还曹中辉、叶永忠履约保证金5万元整。事实与理由：2009年8月27日，由曹中辉、叶永忠设立的鼎源公司与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下属的滨江后勤服务公司签署了一份关于设置开水器服务的《合同书》，服务期限为五年，自2009年7月31日至2014年7月30日止，暂设37台，根据学生需求增加而无条件增加开水器数量。从2009年至2012年止，累计开水器投入至140台。2014年7月30日，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下属滨江后勤集团与鼎源公司续签了一份合作期限为三年的《滨江后勤集团开水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30日止，合同约定的开水器数量暂定150台，也根据学生需要再无条件增加。2014年下半年，滨江后勤集团开始着手安装热水进寝室项目，至2015年年初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由于2015年之前涉校所在地自身没有安装热水，是冷水时代，学生打开水的用途用于饮用的量占比很小，绝大部分用量是用来冲冷水洗脸洗脚洗身用，一般男生每幢楼底层设2－3台，而女生每幢楼底层设到3－4台，再在楼上层还设了2台，比男生需求量多出一倍，由此可见，该开水的用途不光是饮用，更多的是用于洗洗用。鼎源公司当初正是基于此开水的多种用途和可预见数量的需求才与滨江后勤集团建立合作服务关系，也因此在前后两份合同的第四条第2款中均作了特别约定：“合作期间，滨江后勤集团不得在同一地点引进与鼎源公司产生直接竞争的类似服务。”自从2015年热水进寝室后，同样的140台开水器，鼎源公司2015年度的开水用量相对于未安装热水之前的2013年度极剧下降超出了1/2，而2016年1月至10月11日的开水用量相比于2013年度更是占不到其1/4，直接致使开水卡销量呈断崖式下降，导致鼎源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和继续生存下去。2016年暑期，鼎源公司就开始向滨江后勤集团交涉要求解除合同予以退出并要求补偿，滨江后勤集团说退出可以但要先移交而且应提供书面的退出申请书，就这样，鼎源公司开始向滨江后勤集团移交了140台开水器设备及配套设备（包括但不限于收费软件系统），并应滨江后勤集团的需求向其交付了约8000张开水卡予以保本供应，每张卡成本价为10元，需要在合同终止后办理结算时予以支付，同时，也一并于2016年8月26日为了解除《开水器合同》而向滨江后勤集团提交了《退出申请书》。但在鼎源公司配合移交后，滨江后勤集团却没有对鼎源公司作出任何补偿。曹中辉、叶永忠认为，契约必须得到切实尊重，无论涉及到任何一方，只要有违约行为致使当事人损失，受损方必受法律所保护，违反方必受法律所制裁，这是由法律的公正和威严所决定的。滨江后勤集团违背了签订合同的初衷和原则、触碰了合同的禁止性条款致使鼎源公司蒙受巨大损失，不但没有加以补偿，反而颠倒黑白强行扣留了履约保证金。众所周知，投资需要良好稳定的营商环境，以避免不当竞争，而前期的投入，往往需要较长稳定的合作期限才能得以回报。对于安装开水器的数量、地点，鼎源公司无条件接受滨江后勤集团的指令并投入和提供服务，直到2013年140台开水器全方位供应后才开始有了正常的约46万元的回报。然而好景不长，2014年虽没有明显受影响还约有33万元回报，但此后2015年回报甚微，2016年还亏损。如果在合作期内，滨江后勤集团能恪守契约精神不违反合同的话，正常平均每年至少30万元回报，以此计算，给鼎源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可得利益损失在内约89万元。另外，140台开水器在合作期未满部分期间的余值暂定12万元，和开水卡8万元，及履约保证金5万元，总计损失暂定114万元。曹中辉、叶永忠作为鼎源公司权益的继受人，有权继续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本院依法提起反诉，恳请依法判决支持反诉请求。 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对反诉请求辩称：一、本案反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依法应驳回曹中辉、叶永忠的反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鼎源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提出退出开水器项目，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为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因此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应至2019年8月25日止。本案反诉原告2019年8月30日才向法院提起反诉，显然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情形，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曹中辉、叶永忠不具有提起反诉的主体资格。首先，曹中辉、叶永忠作为鼎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在《公司清算报告》中自认，截至2017年2月7日，鼎源公司总资产为0元，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结”，公司的剩余财产分配情况为“无净资产，无需分配”。其次，即便鼎源公司存在对外债权，鼎源公司注销后其股东，即曹中辉、叶永忠也不必然取得鼎源公司的债权，其要取得鼎源公司债权只有两个途径：一是鼎源公司注销前将其对外的债权转让给曹中辉、叶永忠，二是鼎源公司注销前曾将对外债权分配给其股东即曹中辉、叶永忠。现无任何证明表明鼎源公司在注销前曾将债权转让或分配给曹中辉、叶永忠。相反，根据《公司清算报告》鼎源公司注销时公司无净资产，也无需分配。三、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不存在违反直接竞争的类似服务的禁止义务，鼎源公司要求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赔偿依据不足。第一，宿舍内安装热水器与案涉即开式电开水器不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滨江后勤集团与鼎源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将即开式无人值守式电开水器，所供开水主要可供住宿学生饮用；学生宿舍安装的空气热水器主要是用于学生洗澡。两者所供的产品一个系可饮用热水，一个为不可饮用的生活热水，性质不同、用途不同，显然不具有直接的竞争性，不属于类似服务。第二，即开式热水器和浴室一直是分别承包给鼎源公司和鼎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曹中辉经营，且浴室经营合同签订在开水器合同之前，在浴室经营合同中已明确告知学生宿舍将随时可能安装空气源热水器。曹中辉与滨江后勤集团签订的《浴室经营服务合同》第五条第15项明确约定，合同履行期间，滨江后勤集团随时可能在学生公寓楼推行空气源热水器项目，对鼎源公司经营服务所产生的任何影响滨江后勤集团不承担任何责任。可见，鼎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曹中辉对此一直是知情的，且承诺不会就此对浴室经营可能造成的影响追究滨江后勤集团任何责任。曹中辉于2015年9月15日与滨江后勤集团签订的终止了《浴室经营服务合同》协议时亦明确承诺，不得就协议存续期间及提前终止本协议所产生的任何事宜（包括但不限于价款、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等其他债权债务等）提起仲裁、诉讼、申诉、信访。曹中辉在明知宿舍安装热水器与案涉开水器不存在直接竞争关系的情况下，利用其实际控制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鼎源公司提起本案的诉讼显然是不诚信行为。第三，滨江后勤集团引进宿舍空气源热水器是应浙江省教育厅的要求，其缺乏故意引进竞争性类似服务的动机，也从未排除鼎源公司参与该项目。滨江后勤集团系浙江省教育厅直属单位，主要承担全省教育事业发展研究，省高教园区建设的前期准备、筹建和管理工作，其并非营利性单位，不以营利为目的，没有必要也不会故意引入类似竞争单位。引入空气能热水器是应浙教办【2013】13号《浙江省教育厅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第21项要求，“空调和热水供应应进寝室的公寓楼”。空气源热水器进寝室项目也是依法委托浙江省政府采购中心进行公开招投标，最终确定供应商的，滨江后勤集团从未排除或限制鼎源公司参与该项目。四、鼎源公司的单方违约造成的合同终止，鼎源公司投资的设备产权及配套设施设备应归滨江后勤集团所有，鼎源公司要求滨江后勤集团支付其所投资的设备余额缺乏依据。按合同约定第一条第5项约定，因鼎源公司造成合同提前终止或解除的，鼎源公司投资的设备产权及配套设施设备（包括但不限于收费软件系统等）全部无偿无条件归滨江后勤集团所有。鼎源公司要求教发中心支付140台开水器余值缺乏事实和合同的依据。五、鼎源公司的单方违约行为造成合同终止的，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首先，鼎源公司出具的《退出申请书》记载：“因亏损漏洞越来越大，公司已经无法承担亏损局面。因此特向滨江后勤集团申请提前退出开水器项目。”可见，案涉合同终止的原因是鼎源公司经营不善、亏损，单方申请退出导致的。经营不善亏损属于投资风险，根据双方签订的《滨江后勤集团开水器合同》第一条第6项明确约定：合作期内的投资风险和安全责任风险由鼎源公司承担，……滨江后勤集团不承担任何形式的投资风险和安全责任。第三，未按承诺履行退卡及结算义务：截至本案诉讼之时，鼎源公司尚未结清拖欠的水电费，未按合同约定向办卡的学生退还水卡押金，退出后也未退还已办水卡的卡内余额。综上，恳请贵院依法驳回曹中辉、叶永忠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有关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09年8月27日，滨江后勤服务公司与鼎源公司签署一份《合同书》约定，鼎源公司为园区学生提供即开型无人值守式电开水器，共计37台；服务期限从2009年7月31日至2014年7月30日。上述合同到期后，2014年7月30日，滨江后勤集团与鼎源公司续签了一份《滨江后勤集团开水器合同》约定，鼎源公司为园区学生提供即开型无人值守式电开水器，共计150台；服务期限从2014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30日。合同第一条第5项约定，“合作期间内，开水器及其配套设施的经营权和所有权归属鼎源公司。合作期届满若不再合作或因鼎源公司造成合同提前终止或解除的，鼎源公司投资的设备产权及配套设施设备（包括但不限于收费软件系统等）全部无偿无条件归滨江后勤集团所有。”合同第一条第6项约定，“合作期限内的投资风险和安全责任风险由鼎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鼎源公司预先向滨江后勤集团缴存5万元履约保证金。如因鼎源公司提供的开水器原因造成人身损害，或鼎源公司有任何违约行为及其他影响园区稳定安全的行为的，滨江后勤集团有权以单方书面通知的形式解除本合同，除该保证金不予退还外，乙方还应当赔偿由此给滨江后勤集团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合作期内，水电费用按水费2.2元/吨，电费0.6元/度标准计算，每个月按时结算。”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开水卡工本费押金为10元/张，该押金在学生退卡时一次性退还。鼎源公司须做好押金凭证的登记保存等工作，学生凭开水卡退押金，鼎源公司随时接受滨江后勤集团监督检查。”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交开水卡押金3万元由滨江后勤集团代管，作为押金退还保证金。”此外，在上述期间，滨江后勤集团与鼎源公司签订《浴室经营服务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间，滨江后勤集团随时可能在学生公寓楼推行空气源热水器项目，对鼎源公司经营服务所产生的任何影响滨江后勤集团不承担任何责任。”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鼎源公司向滨江后勤集团缴付履约保证金5万元和开水卡押金3万元。鼎源公司在园区学生宿舍楼内提供即开型无人值守式电开水器若干台。为了能使用开水，学生先向鼎源公司的水卡充值费用，并缴付每张工本费押金10元。2016年8月26日，鼎源公司、曹中辉向滨江后勤集团递交的《退出申请书》记载：“项目运行至2014年，由于后勤集团引进热水器进寝室项目后，给开水器项目带了一定影响，继而出现亏损。为了不影响园区稳定，鼎源公司一直坚持到2016年暑期，亏损漏洞也越来越大，公司已经无法承担继续亏损的局面。因此，特向滨江后勤集团申请提前退出开水器项目，请滨江后勤集团也酌情考虑适当补贴亏损。”此后，鼎源公司继续为滨江后勤集团提供扫尾工作服务，包括提供新卡以及热水服务等。 经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统计，鼎源公司尚有11620张水卡押金未退还给学生，按照每张10元计算，合计金额为116200元；尚有337228.19元水卡充值余额未退还给学生。经园区物业管理部门统计，从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7月1日电费为165489.5元；从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11日电费电费15058元，合计180547.5元。 另查，滨江后勤集团隶属于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没有取得营业主体资格。鼎源公司于2009年6月23日注册成立，于2016年11月3日经股东曹中辉、叶永忠作出股东决议予以解算。2017年2月7日，经清算组曹中辉、叶永忠确认，鼎源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完毕，无净资产无需分配。2017年2月8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鼎源公司予以注销。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解除问题。2009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滨江后勤集团与鼎源公司之间进行开水器和浴室合作。双方不能继续合作，源于园区学生公寓宿舍内引进“空气源热水器进寝室项目”。滨江后勤集团与鼎源公司签订的《浴室经营服务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间，滨江后勤集团随时可能在学生公寓楼推行空气源热水器项目，对鼎源公司经营服务所产生的任何影响滨江后勤集团不承担任何责任。”这说明双方当事人均知晓学生寝室随时需要安装热水器，从客观上讲，该项目也的确影响了鼎源公司开水器和浴室的营业收入。鉴于此，鼎源公司申请退出合作，滨江后勤集团也对此未提出异议，应该视为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易言之，合同解除事由，并非基于滨江后勤集团或鼎源公司违约，而是基于双方解约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有关合同清算问题。1.有关滨江后勤集团提出的损失：11620张水卡押金，按照每张10元计算，共计116200元；水卡充值余额337228.19元；从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10月11日电费共计180547.5元。本院认为，上述损失，虽然为滨江后勤集团单方统计，但结合其提供封样材料，具有确定性，鼎源公司应该分摊大部分损失。鼎源公司提出损失：竞业损失89万元；开水器余值损失12万元；开水卡损失8万元。本院认为，上述损失，虽然鼎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充分，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具有一定的参考性。在合作期限届满前，在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的情况下，滨江后勤集团也应当适当分摊一部损失。基于此，本院酌情分担损失，由鼎源公司赔偿滨江后勤集团损失18万元。2.合同解除后，滨江后勤集团收取的履约保证金5万元和开水卡押金3万元，应当退还给鼎源公司。3.在调解中，滨江后勤集团主张，扣除履约保证金和开水卡押金，要求鼎源公司退还15万元；鼎源公司主张，双方损失相互抵平，各不追究对方责任。本院认为，上述折抵后，由鼎源公司赔偿滨江后勤集团损失10万元，双方利益基本平衡。三、关于本案主体问题。滨江后勤集团系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内设机构，没有取得营业主体资格，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其行为效果归属于事业单位法人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鼎源公司被注销后，其法人主体已经消亡。在清算过程中，鼎源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清算组负责处理。本案所涉分摊损失，属于鼎源公司的债务，在公司清算过程中没有纳入处理的，应由清算组承担。清算组系由股东曹中辉、叶永忠组成，故由其承担。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曹中辉、叶永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款项10万元； 二、驳回原告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曹中辉、叶永忠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40元，由原告浙江省教育发展中心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530元，由反诉原告曹中辉、叶永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蓝钦如 人民陪审员  余麟芳 人民陪审员  郑国强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颖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