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4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继文，男，1987年9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8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龙龙，男，1988年12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禹州市人，住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9日被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杰，曾用名王颉，男，1998年10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广安市邻水县人，住四川省广安市邻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普青，女，1969年3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人，住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8年2月2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海鑫，云南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红兵，男，1969年7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人，住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8年2月2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继文、任龙龙、王杰、李普青、凌红兵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云0402刑初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继文、任龙龙、王杰、李普青、凌红兵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2日10时许，云南省玉溪恒立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立建安公司）会计陈某1接到自称云南省通信管理局工作人员和自称广州公安局警察的电话，对方冒充公检法办案人员称陈某1涉及“非法传销案”，要求陈某1配合登录网银并使用U盾、输入密码等操作，于2018年1月2日至1月4日凌晨，先后从玉溪恒立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发展银行（账号：13×××72）和中国银行（账号：13×××96）两个账户分别转出资金5388600元和5950896元，共计11339496元。被骗转账另产生1305元手续费，损失共计11340801元。2017年12月4日，被害人郑某接到一个电话，被对方以购物客服出错、要求其按对方指挥操作银行账户的方式骗走资金352877.98元。已追回并发还郑某5万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田继文、任龙龙、王杰受台湾籍男子“光哥”、“源哥”指使，从网上购买大量他人银行卡用于接收来路不明的资金转账，随后三人将接收到的资金取现并返存到台湾籍男子提供的银行账户上，从中获取报酬。民警抓获三名被告人时，从其身上及住处查获大量他人银行卡。三名被告人利用其中14张银行卡接受涉案资金共计263082元。被告人李普青、凌红兵在二人经营的云南省文山州文山市马塘镇“海潮渔具店”内，与一陌生人约定帮忙接收银行转账资金并取款，收取2%的手续费。后二被告人于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通过凌红兵建行卡账户（卡号62×××53）共收到上游涉案诈骗账户转入资金386371.91元；二被告人于2018年1月18日至26日从凌红兵该建行卡涉案账户共计取款人民币387479.65元。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普青时，当场从其住处查获现金人民币3901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4日早上，其在珠海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京东客服，说其购买空气净化器时由于客服操作失误，致其被列入微商名单，让其提供账户信息，说要做资金认证，其按他们的指示操作银行账户后发现账户内的352877.98元钱被骗走的事实。2.证人陈某1（玉溪恒立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日10时许，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云南省通信管理局工作人员，说其2017年在广州办理的一张电话卡发送了很多垃圾短信，要拉黑其身份信息，又说帮其转接电话，是一名自称广州黄埔公安局王祥春的男子讲话，又说其涉及一个传销案，对方电话里另一名男子自称杨某，是公安局的队长，让其告诉他QQ号码，后通过QQ语音和其说话，叫其按照他的操作去看关于其犯罪的公文，其在单位云南省玉溪恒立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的电脑进行操作，其进入页面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检察院，杨某说同案犯李艳说其有一张建设银行卡，有100多万被害人的打款，其予以否认，并向杨某说了自己是公司的会计，杨某教其打电话向检察长张成要求优先调查其的案件，又教其找出纳陈某2要来公司网银的U盾，后其按张成教的登录网页操作，且把公司的两个银行账户都提供给张成，按照他的要求操作到凌晨4时许，早上9时公司出纳陈某2问其是否转过钱，说他收到70多条付款信息，后杨某打电话给其并叫其拖住出纳陈某2，后其无法与杨某联系，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到派出所报案，公司的两个银行账户被转出约1000万元，经查转到王某1、朱无忌、广州中建、罗源源德等账户上的事实。3.证人陈某2（玉溪恒立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日下午，陈某1打电话说审计的要看公司的网银流水，需要U盾和密码，其就告诉了她U盾摆放的地方及密码，第二天早上，其发现手机收到很多条公司账户的转账信息，上班时就向陈某1询问，陈某1说是审计的查完账后会把钱转回来，1月4日凌晨，其又接到信息，早上又问陈某1，她还是说是审计要求，后陈某1报案，其才知道公司被骗了一千多万的事实。4.证人赵某（玉溪恒立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经营主管）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4日14时许，陈某1打电话给其，哭着说自己被骗了的事实及公司的财务情况。5.被告人任龙龙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其认识台湾男子“元某”，元某说给其等人介绍工作并加了王杰的微信，后王杰告诉其和田继文，元某确定介绍了一份帮人到银行取诈骗得来的钱的工作，三人商量后，先后加了光哥的微信，和光哥商定，由其三人自己去购买银行卡，再由光哥将钱转到其三人持有的银行卡上，其三人将钱取出来，返存进光哥指定的银行账号，光哥按每日取得款给其三人报酬，其三人就通过网络购买银行卡，从2017年11月初开始，其共收购过40多张银行卡，取过60多万人民币，约得到报酬3万元，其被抓获时所携带的6张某是用于帮台湾人取钱的卡，所带的4万元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钱。6.被告人王杰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其在QQ群里找工作，认识了田继文，田带其认识了任龙龙，10月，在重庆南岸区，其通过任龙龙介绍认识台湾人元某，相互加了微信，11月初，元某让其三人加了光哥的微信后，其三人就帮光哥去银行柜员机取钱并按照光哥用微信提供的返存账号存进诈骗款，其共取过400多万元，分得4万多元报酬，用过的银行卡如已被注销，就直接扔掉，有时光哥会要求其等人将卡寄给他做技术处理，其返存的账户有王某2、吴荞妮、吴某等人的事实。7.被告人田继文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初，其和任龙龙、王杰开始帮助光哥在ATM机上取款，然后返存进光哥发来的账号，取款的银行卡是其三人在QQ群里购买的，其大概取过二、三百万元人民币的事实。8.被告人凌红兵的供述，证实2017年5、6月，一名男子到其和妻子李普青在云南文山经营的海潮渔具店，让其把银行卡号给他，他往卡里打钱，让其帮他取出来，他给2%的好处费，其答应后，2018年1月中旬的一天，那名男子打电话给其说他打了30多万到卡里，叫其取出来他来拿，其就从银行取出357000元后将银行卡销户了，其取款时不会操作，其妻子李普青去取，警察从其家中搜出的十多张银行卡是其捡来的事实。9.被告人李普青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的一天，一名陌生男子到其夫妻经营的渔具店，说要把钱打到其的账户上，让其帮忙把钱取出来，他给2%的好处费，2018年1月中旬，其丈夫从银行卡里取出36万左右的钱，然后把银行卡注销了的事实。10.证人金某、吕某、李某1、马某、孙某、李某2、陈某3、陈某4、唐某、游某、翁某、林某、曾妹妹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他们的银行卡的具体情况及银行卡收到转款的事实。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抓获经过、证明、辨认笔录、涉案照片、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涉案公司有关材料、情况说明、资金流向图、银行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交款说明及银行回单、游戏币代理协议书、聊天记录、其他证人证言、营业执照复印件、销售订单、交易记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田继文、任龙龙、王杰、李普青、凌红兵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帮助他人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但无法证实本案中涉及资金存在犯罪所得收益的情况，故对五被告人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予以处罚。被告人田继文、任龙龙、王杰和被告人李普青、凌红兵分别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田继文、任龙龙、王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凌红兵、李普青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凌红兵、李普青犯罪金额大，情节严重，不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田继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任龙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李普青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凌红兵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随案移送的款项（含冻结款项），发还被害人云南省玉溪恒立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340801元，发还被害人郑某经济损失302877.98元，剩余的309125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将徐某（账号：62×××75）、钟某（账号：62×××17）的账户予以解除冻结并发还。八、随案移送的人民币3728.09元，予以发还被告人李普青、凌红兵。九、随案移送的银行卡34张、自封袋26包、手机5部、疑似U盾2个、红色笔记本电脑1台，予以没收。上诉人田继文提出其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没有参与诈骗，当庭认罪，其对社会危害性不大，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任龙龙提出其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指认台湾人“光哥”，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王杰提出：1.一审判决对其曾取过400多万元，分得4万多元报酬的事实认定不清且证据不足。2.其在最开始不知道是犯罪的情况下才加入，主观恶性小，参与时间短，社会危害性小。3.其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配合警方侦破本案，悔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4.其是初犯。希望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减少罚金。上诉人李普青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犯罪金额为38万余元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只能以38037.8元认定其和凌红兵的犯罪金额，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李普青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外，还提出李普青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认罪悔罪的态度，李普青犯罪前有正当工作，恳请法庭对李普青从轻处罚，适用缓刑。上诉人凌红兵提出：1.相比其他同案犯，一审对其量刑过重。2.在文山州公安局做的第一次笔录有刑讯逼供的嫌疑，其不认可。3.其所涉及款项全部被追回发还被害人，自己也没有获得利益，没有造成严重后果。4.涉案的建设银行账户是其早就办理的，卡里的所有款项不全都是涉案金额，也没有证据证明所有款项都是上游转来的涉案款。5.其已50多岁，且身体不好，患有高血压，在看守所期间积极接受改造，表现良好，当庭已认罪悔罪，且已关押1年多，已达到处罚的目的。请求二审法院结合实际案情，对其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成立，其也未能提出新的理由或新的证据支持上诉。建议对此案进行书面审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田继文、任龙龙、王杰、李普青、凌红兵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帮助他人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田继文、任龙龙、王杰和上诉人李普青、凌红兵分别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田继文、任龙龙、王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凌红兵、李普青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杰所提一审判决对其曾取过400多万元，分得4万多元报酬的事实认定不清且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因原判并未作出该事实认定，故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普青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其犯罪金额为38万余元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只能以38037.8元认定其和凌红兵的犯罪金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及上诉人凌红兵所提涉案的建设银行账户是其早就办理的，卡里的所有款项不全都是涉案金额，也没有证据证明所有款项都是上游转来的涉案款的上诉理由，在案的李普青和凌红兵的供述能够印证证实提供建设银行卡卡号给台湾籍陌生男子之前，该银行卡账户里面没有钱，里面的钱都是台湾籍陌生男子打来的，李普青虽上诉称卡内资金是其做微商时所赚的钱，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根据在案的被告人供述、司法鉴定意见及银行交易明细、取款视频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李普青、凌红兵主观上明知帮助他人所取款项“来路不正”，可能是犯罪所得而帮助取现转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二人定罪处罚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犯罪金额认定为386371.91元亦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凌红兵所提在文山州公安局做的第一次笔录有刑讯逼供的嫌疑，其不认可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且其有罪供述与同案被告人李普青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不予采纳。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管理秩序和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是否获得利益并不影响该罪的成立，故对上诉人凌红兵所提其没有获得利益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等情节，一审法院已分别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已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述。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上诉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及各人具有的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和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所作判处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未对李普青、凌红兵适用缓刑亦无不当。因上诉人王杰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对其上诉所提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另上诉人李普青的辩护人所提李普青犯罪前有正当工作，上诉人凌红兵所提其身体不好，患有高血压的上诉理由，因非法定量刑情节，故不予采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有理，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萍审判员 崔智鹏审判员 马艳归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