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民初12681号 原告：何芝珍，女，1964年10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新，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继峰，男，1974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 被告：常熟市鑫久鸿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5603236094，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黄山路99号3幢。 法定代表人：王红广。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73441320XA，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雅路158号。 负责人：黄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承倩，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芝珍与被告杨继峰、常熟市鑫久鸿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久鸿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唐海山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芝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新、被告杨继峰、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承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鑫久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芝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7133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8日，被告杨继峰驾驶苏Ｅ×××××货车在常熟市342省道东侧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遇前方同向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的原告驾驶的电动车，原告倒地受伤，两车损坏。后交警大队出具了事故证明。苏Ｅ×××××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鑫久鸿公司，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后双方就赔偿款事宜未达成调解。 被告杨继峰辩称：被告杨继峰没有撞原告，是没有责任的。当时交警队扣押货车后也检查了，专业人士也检测了，也没有刮擦的痕迹。 被告鑫久鸿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1、苏Ｅ×××××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2、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原告应举证证明被告具有侵权行为，具有过错，以及侵权行为和结果间具有因果关系。事故证明上未查明被告存在任何过错行为，同时也载明了原告存在自身操作不当的可能。因此从现有证据看，本案被告车辆无责；3、事故发生后，被告驾车离开现场，事故后五天接受调查违反了保险法第21条及保险条款的约定，致使被告保险公司对事故发生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无法确定，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不予赔偿；4、被保险车辆行驶证上载明的使用性质是营转非营运，购买保险时登记的使用性质是企业非营运用车，被告杨继峰驾驶车辆从事营运活动，明显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导致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5、原告诉请过高；6、诉讼费、鉴定费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2月14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熟公交证字“[2016]”第E1108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2018年11月18日18时33分许，被告杨继峰驾驶苏Ｅ×××××重型厢式货车在常熟市342省道东侧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至常熟市342省道21公里200米处时，遇前方同向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的原告何芝珍所驾备案×××二轮电瓶车，后原告何芝珍所驾车辆倒地，致原告何芝珍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后被告杨继峰驾车离开现场，于2018年11月23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后查明事故发生前原告何芝珍驾车在道路东侧非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时无明显过错，但无法查明事故时苏Ｅ×××××货车右侧车轮是否有占用非机动车道的违法行为。原告何芝珍行驶至事故地倒地是其自己操作不当还是受苏Ｅ×××××货车影响所致，无法查明（原告何芝珍所驾车辆与被告杨继峰所驾车辆无明显撞击痕迹，又无其他证据足以印证）。故该大队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仅依法制作了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已查明的事实。事故后，原告何芝珍被送往医院治疗，共住院20天，出院诊断为多发伤、左额颞顶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顶骨骨折、颅底骨折、颅内积气、左侧锁骨骨折、两肺挫伤。后原告就其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了评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何芝珍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何芝珍的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原告花去鉴定费4815元。 苏Ｅ×××××重型厢式货车登记在被告鑫久鸿公司名下，使用性质登记为“营转非”。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投保了不计免赔。投保时，明确车辆使用性质为企业非营业货车。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留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五条载明：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条款均进行了加黑加粗标示。被告保险公司另提交了其与被告鑫久鸿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产品条款及免责事项告知协议》，载明：被告鑫久鸿公司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多辆机动车，被告保险公司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为了简化投保手续，该协议签订后，投保人再次发生车辆投保的，投保人声明已经知晓保险人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车险系列保险条款，不再在投保单上签章……为了简化投保手续，该协议签订后，投保人再次发生车辆投保的，投保人声明已经知晓保险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不再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章。该协议自2017年1月20日生效。被告鑫久鸿公司在上述协议落款处加盖了公章。原告质证后表示，对保险条款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投保情况不知情，事故后被告保险公司还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继峰质证后表示，其没有责任，交警队也没有判他逃逸，所以要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买保险时被告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是知道车辆情况的，被告鑫久鸿公司是允许挂非营运进行快递运输的，所以买的是非营运车辆的保险。 庭审中，被告杨继峰表示，苏Ｅ×××××重型厢式货车实际上是其个人的，挂靠在被告鑫久鸿公司名下，时间长了也不记得是否有挂靠协议了。其是做快递的，挂靠在被告鑫久鸿公司名下，其工资是被告鑫久鸿公司发的，按天算的。事故发生时，其去张桥拉快递，准备拉回被告鑫久鸿公司。货车平时都是其在使用，其帮被告鑫久鸿公司发快递，被告鑫久鸿公司给其工资。 审理中，本庭向案外人钱某进行了调查。钱某向法庭陈述：其是做无纺制品的，没有工商登记，是小作坊。2018年下半年，原告何芝珍到其处做临时工，做了一个多月。事故后原告就没来其处干活了。原告在其处是喂喂料的，从早做到晚的，有活就干，没活就不干。其处也不是固定每天都有活的。原告干活那会正好是忙季，有活的，所以原告每月工资4000元。如果不忙，工人就放假，就没钱的。原告2018年上半年在砖厂做砖的，后来砖厂没活了，就到其处干活了。事故后，其给了原告已经做的工资，是现金，其他钱没有了。原告伤愈后也没有再到其处干活，其处的活是季节性的。 审理中，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交警部门调取了本起交通事故的卷宗材料，并依法向原被告进行出示。原告何芝珍向交警部门陈述：事故当天晚上在下雨，挺大的。其穿了雨披从练塘鸳鸯桥村一个压棉厂下班回家，上了342省道后往练塘颜巷建华转盘方向行驶，速度不快的，在20码左右。其是在右侧边上通行的。后来其突然倒地受伤，后来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发现已经在医院了。其想不起来为何会倒地，不知道有无车子撞其。当时天黑了，其一个人骑车，大灯也开的，两侧路灯也亮的。事故发生具体位置其不清楚。被告杨继峰向交警部门陈述：事故发生当天，其在张桥货架厂装完货，准备回被告鑫久鸿公司。其从张桥出来上了沙桐线，由南向北行驶至练塘鸳鸯桥开发区后右转弯进入华强南路，接着又右转弯上了342省道行驶。当天车上就其一个人，其在开车，经过事发地没发生什么事情，也没感觉到发生什么情况。事故具体地点其不清楚。那天晚上下着小雨，其在342省道东侧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往市区方向）行驶，速度在30-40码，行驶至六里弯道那里，其印象中有一辆电瓶车在其前方机动车道内向北直行，其就按喇叭，对方就往非机动车道内去了。然后其就加油门正常行驶过去了，没有感觉到发生事故，一路上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其一路上都是在机动车道内行驶的，都很小心驾驶的。看了监控后，其也不知道对方电瓶车的人是怎么倒地的，反正其没有感觉到和对方碰擦，所以开车走了。车子是其买的，挂靠在公司的，车子手续齐全，保险也有的。案外人张某向交警部门陈述：事故当天是其报警的。其从暂住地出来上了342省道后往明珠路那里去接老婆，刚好路过那里，就报了110。事故发生前其驾驶二轮电瓶车在342省道东侧非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正常行驶，那天有点下小雨，两边路灯也亮的。当时在其前面不远处也有几辆二轮电瓶车在同向行驶，机动车道内也有几辆汽车在向北行驶。突然其听见“砰”一声响声，应该是汽车和电瓶车撞击的声音。其开车上去一看，果然一辆二轮电瓶车倒在路边了，人也倒在电瓶车边上，人好像也昏迷了。在其前面行驶的二轮电瓶车的驾驶员（本地人）也停了下来，跟其说是一辆厢式货车把电瓶车撞的，货车开走了。其就马上拿手机打了110，其等派出所警车来后就走了。其不认识那个本地人，也没留电话。其听见声音时离事故地有10多米。事故时其确实没看见撞，但听见撞的声音了。 法庭同时向当事人播放了事发时公安监控拍摄的视频，视频中显示事发时间，被告杨继峰驾驶的涉案汽车从事发地经过，非机动车道内有电动车在行驶，但无法辨识该汽车有无与原告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相撞。 庭审中，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为：医药费26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天×20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误工费24000元（4000元/月×6月）；残疾赔偿金94400元（47200元/年×20年×0.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815元；交通费500元。被告保险公司经过审核后对上述费用发表了如下意见：医药费中常熟广仁医院的医药费没有对应处方单也无药物明细，无法核实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他医药费要求扣除20%非医保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不重复计算，认可30元/天；护理费认可60元/天；误工费不认可；残疾赔偿金认可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鉴定费不承担；交通费认可200元。被告杨继峰经过审核后表示其不懂。被告鑫久鸿公司未对上述费用发表意见。 上述事实，有事故证明、病历、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何芝珍倒地受伤是否系被告杨继峰所驾车辆造成？二、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是否免责？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 原告何芝珍认为，结合交警队的笔录可以推断原告何芝珍驾驶的电动车与被告杨继峰驾驶的机动车相撞的事实。被告杨继峰认为，其驾驶的车辆并无明显刮到原告。原告驾驶电动车如何倒地的，谁也说不清。当时非机动车道内有三四辆电动车，可能是电动车间相撞，可能是原告危险驾驶倒地，谁也说不清。所以被告杨继峰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认为，交警队的笔录未能反映原告与被告发生相撞，报警人只是听到撞击声，不能直接证明发生了撞击。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于原告何芝珍倒地受伤是否是由被告杨继峰所驾驶车辆造成存有争议，但交通事故通常系瞬间发生，不应苛责事故受害方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一方面，事故的发生并不应以直接碰撞为唯一条件。另一方面，根据交警队的询问笔录，报警人张某陈述其听到撞击的声音，并听见其前方驾驶电动车的人员陈述是一辆厢式货车撞到了原告。另外，事发时，被告杨继峰驾驶车辆经过事发路段，且交警部门查明其车辆经过后，发生了原告驾驶的电动车倒地的事故。故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认定原告驾驶电动车倒地受伤系被告杨继峰驾驶汽车造成。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 被告保险公司认为，一方面，事故发生后，被告杨继峰驾车离开了现场，致使保险公司对事故发生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无法确定。被告杨继峰的行为违反了保险条款的约定。另一方面，被告杨继峰在购买车辆时明知是用于快递运输工作的，明确知晓是属于营运活动，但在办理行驶证时将车辆性质改变成非营运，并且投保非营运对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目的是为了降低保费。被告杨继峰在平时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是长期用于营运，并且在事故发生时也在从事营运活动，属于明显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被保险人也签订了免责事项告知书，可以充分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继峰认为，买保险时保险公司业务员是知道其是拉快递的，知道车辆是非营运性质的车辆。涉案车辆之前是跑物流的，是营运车辆，但现在是运快递，是非营运的。同时被告杨继峰表示无证据证明保险公司业务员对其驾驶车辆用于运输快递是明知的。原告何芝珍则表示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因此，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中“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留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的情形，应理解为驾驶人在明知或应当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留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也即驾驶人故意或重大过失下驾车驶离现场或者遗留车辆离开现场。但在综合分析交警部门关于本起交通事故所作的相关材料后，本院仍无法确定被告杨继峰驾车离开现场时对事故发生是否知晓或应当知晓，故无法确定被告杨继峰系故意或重大过失下驾车驶离现场。故该条款的内容不能对本案中杨继峰产生约束力。但是，被告杨继峰自认平时包括事故发生当天驾驶苏Ｅ×××××重型厢式货车为运送快递，该行为系营运行为。被告杨继峰驾驶苏Ｅ×××××重型厢式货车从事营运行为，明显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显著增加了车辆的危险程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五条明确载明：被保险机动车改变使用性质，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标示，可以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机动车辆保险产品条款及免责事项告知协议》中明确载明保险公司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被告鑫久鸿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其对保险公司已对有关免责责任条款进行了充分说明的确认。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五条对被保险人鑫久鸿公司具有约束力。故本院对被告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材料，亦无法认定事故责任。故本起事故造成的原告何芝珍的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的损失，应由机动车一方被告杨继峰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杨继峰与被告鑫久鸿公司的关系，本院无法查明，出于保护受害人利益的角度考虑，被告鑫久鸿公司应对被告杨继峰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Ｅ×××××重型厢式货车虽然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但因该车辆的使用性质发生了改变，增加了车辆的危险程度，故被告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当予以免责。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的损失由被告杨继峰、鑫久鸿公司自行承担。 关于原告何芝珍主张的赔偿费用，可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核认定。 关于医药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药费发票，原告主张26315元，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是其未能证明哪些用药属于非医保用药且存在可替代用药，故上述26315元均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按照保险责任限额来承担。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天数，原告主张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4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108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误工费，结合本院调查，可以认定原告事故前有工作和收入，但原告无法证明其具体收入情况，故本院按照苏州地区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2120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944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认定5000元。 关于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发票，本院认定为4815元。 关于交通费，本院认定为300元。 综上，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何芝珍各项损失共计159250元。上述费用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31815元，超出赔偿限额21815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122620元，超出赔偿限额12620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的原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的损失为39250元，该不足部分损失应由被告杨继峰、鑫久鸿公司连带赔偿给原告何芝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芝珍损失120000元。 二、被告杨继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芝珍损失39250元。 三、被告常熟市鑫久鸿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杨继峰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何芝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账号：62×××64。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9元，由被告杨继峰、常熟市鑫久鸿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员 唐海山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缪 璐 书 记 员 叶 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