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兵，男，196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迪，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长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白竹村杨梅冲黄贵民私房。法人代表：黄贵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柱，湖南唯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冬斯港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在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冬斯港村。负责人：黄新奇。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柱，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冬斯港村万塘村民小组，住所地在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冬斯港村万塘村民小组。负责人：苏能。上诉人黄桂兵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长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运公司）、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冬斯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冬斯港村委会），原审第三人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冬斯港村万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万塘组）临时用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桂兵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黄桂兵一审的诉讼请求；二、长运公司、冬斯港村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用地项目办理了审批手续是错误的。长运公司租用涉案土地并未经过职能部门审批。根据长运公司递交的《湖南省林业厅关于长沙市雨花区城际轨道交通网等重点工程配套项目临时使用林地的批复》证据，审批规定长运公司占地期限不得超过两年，但长运公司与冬斯港村委会签订的租地期限为五年即自2016年3月15日至2021年3月15日，该约定明显违反了用地审批部门的审批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建设项目施工和地质勘查需要临时使用国有土地或者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临时使用土地期限一般不超过二年。”之规定，长运公司租用涉案土地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同时，根据长运公司递交的《湖南省林业厅公寓长沙市雨花区城际轨道交通网重点工程配套项目绿心区域临时用地的函》证明材料显示，湖南省林业厅批准长运公司临时占用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冬斯港村林地9.99公顷，但未批准对耕地的临时占有，即长运公司对属于耕地的涉案土地的使用因未经职能部门审批而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长运公司对黄桂兵就涉案土地的补偿和租赁费用已支付到位是错误的。长运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就涉案土地的租用向黄桂兵支付了补偿款及租赁费用。长运公司除用了黄桂兵的涉案土地外，还占用了其它一定面积属于黄桂兵的林地及土地。虽然长运公司于庭后补交了关于村民对租赁土地的补偿费用领取记录的证据及《万塘苗木移植费补偿明细》等证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黄桂兵领取了涉案土地的补偿款和租赁费用。三、一审法院认为黄桂兵诉请要求长运公司和冬斯港村委会赔偿青苗费损失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是错误的。长运公司与冬斯港村委会签订《临时用地租用意向协议书》、《冬斯港村租用临时用地补充协议书》，在未经黄桂兵知晓且同意的情况下，于2016年10月突然装运土石掩埋了案涉土地，并毁损了案涉土地上种植的价值4万元左右的花木幼苗，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且长运公司造成的黄桂兵花木幼苗损失不应包括于其已支付的青苗补偿款及苗木移植费中。理由：1、黄桂兵于一审中虽未提供充分的涉案花木幼苗实际损失的证据，但是造成黄桂兵花木幼苗损失系长运公司造成，在黄桂兵初步举证证明花木幼苗毁损的情况下，具体损失的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分配于长运公司；2、长运公司支付的幼苗补偿款及苗木移植费用为补偿性质，而非赔偿性质，黄桂兵花木幼苗损失高于领取的幼苗补偿款及苗木移植费，长运公司造成黄桂兵花木幼苗损失应予赔偿；3、即便长运公司向冬斯港村委会及万塘组支付了苗补偿款及苗木移植费用，但不能因此证明该费用中包括对涉案土地的幼苗补偿款及苗木移植费的支付。长运公司、冬斯港村委会辩称，1、涉案用地系城际轨道交通网重点工程配套项目用地，涉案土地的使用办理了相应的用地手续，经过了省政府、城管、林业厅、区政府批准，黄桂兵认为没有办理审批手续系对法律的误解。湖南省林业厅用地批复系对该项目涉林地用地的批复，本案争议的土地系耕地，依法应由区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长沙市政府（2017）雨国土字临002号批准单，批准涉案土地用地。黄桂兵以林业厅的批复否认用地手续的合法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黄桂兵到目前为止已领取30.0628万元，并在领取单上签字确认，以其实际行为履行了相应用地协议，且用地协议经过村委会、村民代表、村民小组会议等方式进行了确认，不具备合同法所规定的无效情形。涉案土地的征用标准远高于长沙市征用土地标准，因此黄桂兵关于未支付相应补偿费用和征用费用缺乏相应事实依据。3、关于青苗补偿费，黄桂兵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系黄桂兵所种植的苗木，且长运公司也支付了相应的移植费和青苗补偿费，在卸土工程前通知了黄桂兵，责任不在长运公司、冬斯港村委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黄桂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长运公司和冬斯港村委会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冬斯港村租用临时用地补充协议书》无效；2．判决长运公司和冬斯港村委会将黄桂兵承包的位于长沙县（现为长沙市雨花区正家冲上尺布圹下三块小地名分别为“达粮袋”、“塘下大坵”、“塘下崽子”，面积共计1.72亩的一级农田恢复原状；3．判决长运公司和冬斯港村委会赔偿黄桂兵1.72亩面积的花木幼苗损失40000元；4．由长运公司和冬斯港村委会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冬斯港村原属长沙县跳马乡，经行政区划调整，跳马乡现已调整为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万塘组系冬斯港村所辖村民小组，黄桂兵系万塘组村民。黄桂兵作为家庭代表与万塘组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土地3.15亩，其中包括涉本案诉讼的“达粮袋”、“塘下大坵”、“塘下崽子”地块在内的土地，三块土地面积分别为0.56亩、1.1亩、0.06亩，合计1.72亩。长沙市人民政府向黄桂兵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载明：发包方为万塘组，承包期限为199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土地用途为农业。2015年8月22日，冬斯港村委会作为甲方，长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临时用地租用意向协议书》，其中约定：由长运公司承租冬斯港村万塘组之正家冲子及横冲子塘坡组、黄干组横冲子区域内以挖机开界沟为标示内的土地，山地的租用价格为1500元每亩／年、田地的租用价格为4000元每亩／年；青苗补偿参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市发103号文件，依照补充协议执行；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后5日内由乙方汇入1000000元订金到甲方账户；甲方必须协调支持乙方完成卸土工作；乙方不得卸放生活垃圾或影响当地环境卫生的土源；乙方在承租期内，必须做好地面复绿，期满后甲方无条件收回土地等。冬斯港村委会、长运公司及万塘组、黄干组、塘坡组均在落款处盖章签名，并由相应村民小组的组长及代表签字确认。该协议所附《户主签名》中涉及万塘组的有苏铁宁等19名户主签字确认，黄干组有13名户主签字确认，塘坡组有43名户主签字确认。2016年3月1日，冬斯港村委会作为甲方，长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冬斯港村租用临时用地补充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由长运公司承租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冬斯港村的山地238.22亩（万塘组从正家冲子及横冲子至黄干、塘坡山界止；黄干组从万塘山界至塘坡山界止；塘坡组从黄干山界至万塘止），其中万塘组山地面积163.22亩、黄干组山地面积35亩、塘坡组山地面积40亩；承租期限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15日止，共计5年；土地租用价格标准，万塘组的山地面积为163.22亩，租金为3264400元；万塘组的耕地、旱土面积为28.8亩，租金为1267200元；水塘4000元每亩／年，共计水塘22亩，共付租金440000元；万塘组的田土青苗补偿价格为12500元每亩，共计28.8亩，小计为360000元；万塘组水利设施折损费（含隧道、水塘）90000元整；苗木移植费720000元；另有土地管理费5年600000元，协调费每年80000元，总计款项为8651600元；乙方在承租期内，只限于卸土作业，且不得将有污染、有毒害的各类垃圾卸入此区域等。补充协议还对违约责任及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冬斯港村委会、长运公司及万塘组、黄干组、塘坡组均在落款处盖章签名，并由相应村民小组的组长及代表签字确认。黄桂兵在开庭审理时主张其对《临时用地租用意向协议书》、《冬斯港村租用临时用地补充协议书》不知情、未签字。2016年6月5日，冬斯港村委会、万塘组制作了补偿、租赁费用领取记录，该记录显示黄桂兵一户领取了300628元（4人＋69250＋91378），黄桂兵在户主签名一栏签字确认。另认定：长运公司租赁的临时用地用于长株潭城市群轨道交通网白竹消纳场的建设。长运公司为此办理了《长沙市雨花区城市建筑垃圾消纳场地勘查核准登记表》，该表中载明了冬斯港村、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政府、雨花区农业林业水利局、长沙市雨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长沙市雨花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以及长沙市雨花区政府的核准意见。此外，长运公司还为该项目办理了《长株潭城市群生态绿心地区建设项目准入意见书申请表》，该表载明了项目的基本情况，并依次由长沙市雨花区“两型社会”建设综合配套改革办公室、长沙市“两型社会”建设综合配套改革办公室及湖南省长株潭两型试验区管委会填写了审查及核准意见。另外，长运公司还向湖南省林业厅提交了《雨花区城际轨道交通网等重点工程配套项目临时用地申请报告》，湖南省林业厅出具了批复，原则同意长运公司临时占用冬斯港村林地9.99公顷（其中用材林地8.42公顷，经济林地1.57公顷），用于项目渣土消纳场建设，临时占用林地的时间自签订占地协议时开始计算，占用期限不得超过两年。如两年期满确需继续使用的，应当在届满之日前3个月，提出延续临时占用申请。黄桂兵于2016年12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长运公司及冬斯港村委会提交了一份《长沙市人民政府关于雨花区跳马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2015年修订版）的批复》及所附的《跳马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黄桂兵对该图进行了辨认，并对案涉土地进行了标注，据该图图例，黄桂兵标注部分属于一般农地区。本案重审过程中，黄桂兵对此标注不持异议。万塘组在本案第一次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组村民黄桂兵承包具有的本组集体土地“达粮袋”、“塘下大坵”、“塘下崽子”位于长沙市雨花区的正家冲子区域范围内，依据《长沙市人民政府关于雨花区跳马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年-2020年）（2015年修订版）的批复》及《跳马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年-2020年）（2015年修订版）》该区域不属于基本农田保护区，长运公司已依据《冬斯港村租用临时用地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相关补偿款已经全部支付到位。再认定：1、长运公司、冬斯港村委会明确，长运公司已经依据协议将补偿款项支付到位，黄桂兵领取的补偿款300628元的组成为：人头费140000元（35000元／人×4人），山地补偿款69250元（青苗补偿5.1亩×12500元／亩＋苗木移植费5100元＋樟树补偿款400元），耕地补偿款91378元（青苗补偿1.72亩×12500元／亩＋苗木移植费17893元＋租金51985元）。2、黄桂兵主张长运公司在卸土作业前没有提前通知、没有做好水利设施建设，倾卸了生活垃圾等，并提交了现场照片。长运公司主张照片没有形成时间，也不能证实是涉本案的地点，并且长运公司倾卸的是挖地铁的建筑土壤，并不是生活垃圾，施工完毕之后会全部复垦。3、2017年2月20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政府批准了长运公司对雨花区城际轨道交通网等重点工程配套项目的用地申请，申请用地总面积为12.9693公顷，其中耕地1.538公顷、林地9.99公顷、其他农用地1.4413公顷，批准临时用地使用年限2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建设项目施工和地质勘查需要临时使用国有土地或者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其中，在城市规划区内的临时用地，在报批前，应当先经有关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土地使用者应当根据土地权属，与有关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签订临时使用土地合同，并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临时使用土地补偿费”。本案中，长运公司与冬斯港村委会及万塘组、黄干组、塘坡组签订的《临时用地租用意向协议书》、《冬斯港村租用临时用地补充协议书》的性质均为临时用地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本案纠纷应为临时用地合同纠纷。一、关于《冬斯港村租用临时用地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黄桂兵系冬斯港村万塘组的村民，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黄桂兵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中，长运公司为了长株潭城市群轨道交通网白竹消纳场的建设需要租用土地，于2015年8月22日，与冬斯港村委会、万塘组及案外人塘坡组、黄干组签订《临时用地租用意向协议书》，确定了租用土地的区域、租金标准和青苗补偿标准、付款方式等。在《临时用地租用意向协议书》所附《户主签名》中，万塘组有19名户主签字确认，黄干组有13名户主签字确认、塘坡组有43名户主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对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的规定，虽然黄桂兵主张其对《临时用地租用意向协议书》的签订不知情也未签名确认，但冬斯港村委会在签订《临时用地租用意向协议书》前召集了各村民小组代表集体对土地出租事宜行使表决权，其程序合法，《临时用地租用意向协议书》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2016年3月1日，长运公司和冬斯港村委会、万塘组及案外人塘坡组、黄干组在《临时用地租用意向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了一份《冬斯港村租用临时用地补充协议书》，该份补充协议书明确了具体的租赁面积、租赁年限、租赁费用、违约责任和其他相关事项。补充协议书上加盖了长运公司和冬斯港村委会的印章和负责人的签名，并且还加盖了万塘组、黄干组、塘坡组的印章和负责人、村民代表的签名确认。虽然签订《冬斯港村租用临时用地补充协议书》时没要求各村民小组代表集体行使表决权，但该补充协议是对原《临时用地租用意向协议书》内容的具体化、明确化，没有加重冬斯港村委会、万塘组、黄干组、塘坡组的责任、和排除其权利的条款，不是一份独立于《临时用地租用意向协议书》的协议，是对《临时用地租用意向协议书》的补充和完善，应为有效。黄桂兵认为《冬斯港村租用临时用地补充协议书》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的情况；并且该协议书还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和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一审法院认为，涉本案的土地租赁协议属于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临时使用土地合同，并非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农业建设”。另外，据长运公司提交的《长沙市雨花区城市建筑垃圾消纳场地勘查核准登记表》、《关于“长株潭城际铁路等重点工程消纳场”继续办理建筑垃圾消纳备案许可的说明》、《长株潭城市群生态绿心地区建设项目准入意见书申请表》、《关于请求支持解决城际轨道交通网重点工程配套项目绿心区域临时用地的函》、《湖南省林业厅关于长沙市雨花区城际轨道交通网等重点工程配套项目临时使用林地的批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政府临时用地批准单》，长运公司为该用地项目办理了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相关的审批手续。此外，据《长沙市人民政府关于雨花区跳马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2015年修订版）的批复》、《跳马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涉案土地并非基本农田，不适用土地管理法关于基本农田保护的相关规定。综上，黄桂兵要求确认《冬斯港村租用临时用地补充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是否将黄桂兵承包经营的1.72亩耕地恢复原状的问题。黄桂兵主张长运公司在施工前没有提前通知、没有做好水利设施建设、卸放了生活垃圾，并且《冬斯港村租用临时用地补充协议书》无效，应由长运公司对黄桂兵承包经营的1.72亩耕地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为，长运公司依据《临时用地租用意向协议书》、《冬斯港村租用临时用地补充协议书》临时租用涉案土地并无不当，且黄桂兵已领取了土地补偿款和租赁费用，现涉案土地的行政审批期限和租赁期限尚未届满，黄桂兵诉请长运公司恢复原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即使长运公司没有按照《临时用地租用意向协议书》和《冬斯港村租用临时用地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好水利设施建设和卸土作业的相关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只能由合同相对方向其主张违约责任。三、关于黄桂兵主张的花木幼苗损失。万塘组等村民小组在《冬斯港村租用临时用地补充协议书》加盖印章并有负责人及村民代表签字确认，故万塘组作为涉案土地的出租方亦实际属于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长运公司已经依据协议将补偿款项支付到位。而据协议的约定，补偿款项中已包含了青苗补偿款及苗木移植费，故作为协议一方的长运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款项支付义务。万塘组已支付黄桂兵补偿款300628元，其中人头费140000元（35000元/人×4人），山地补偿款69250元，耕地补偿款91378元。上述款项的具体分配系冬斯港村委会及万塘组作为集体经济组织的内部事项，黄桂兵主张由冬斯港村委会支付1.72亩面积的花木幼苗损失40000元，系对补偿款数额提起的诉求，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不进行审理。黄桂兵主张由长运公司另行支付花木幼苗损失40000元，既未提交相应实际损失的证据，缺乏事实依据，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桂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黄桂兵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冬斯港村租用临时用地补充协议书》效力应如何认定。二、长运公司和冬斯港村委会是否应将黄桂兵面积共计1.72亩的一级农田恢复原状。三、长运公司和冬斯港村委会是否应赔偿黄桂兵1.72亩面积的花木幼苗损失40000元。关于焦点一。经审查，长运公司为该用地项目办理了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相关的审批手续：《长沙市雨花区城市建筑垃圾消纳场地勘查核准登记表》、《关于“长株潭城际铁路等重点工程消纳场”继续办理建筑垃圾消纳备案许可的说明》、《长株潭城市群生态绿心地区建设项目准入意见书申请表》、《关于请求支持解决城际轨道交通网重点工程配套项目绿心区域临时用地的函》、《湖南省林业厅关于长沙市雨花区城际轨道交通网等重点工程配套项目临时使用林地的批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政府临时用地批准单》。同时，作为土地发包人的万塘组等村民小组亦在《冬斯港村租用临时用地补充协议书》加盖印证并有负责人及村民代表签字确认。本案中，黄桂兵主张长运公司对属于耕地的涉案土地的使用因未经职能部门审批而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冬斯港村租用临时用地补充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涉案土地的行政审批期限及租赁期尚未届满，黄桂兵主张长运公司和冬斯港村委会应恢复原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经审查，2016年6月5日，冬斯港村委会、万塘组制作了补偿、租赁费用领取记录，该记录显示黄桂兵一户领取了300628元（4人+69250+91378），黄桂兵在户主签名一栏签字确认。黄桂兵领取的补偿款300628元的组成为：人头费140000元（35000元/人×4人），山地补偿款69250元（青苗补偿5.1亩×12500元/亩+苗木移植费5100元+樟树补偿款400元），耕地补偿款91378元（青苗补偿1.72亩×12500元/亩+苗木移植费17893元+租金51985元）。黄桂兵主张该费用不包括涉案土地的幼苗补偿款及苗木移植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桂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黄桂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李维潇书记员刘峙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