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6民终20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巧玉，女，1992年9月1日出生，侗族，务工，原住贵州省松桃自治县迓架镇，现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成，贵州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庆，贵州哲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圆，女，1988年8月14日出生，苗族，原住贵州省铜仁市，现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肖，女，199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原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现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女，2001年7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松桃县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宗萍，女，198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铜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容，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巧玉、龙圆、戴肖、张雪因与被上诉人吴宗萍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巧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杨巧玉的一审反诉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宗萍承担。事实及理由：1．事发当天，吴宗萍路过杨巧玉店铺，认为杨巧玉等人在议论她，便无故以侮辱性语言辱骂杨巧玉，杨巧玉起身询问吴宗萍原因时，吴宗萍便直接动手打人，双方因此发生肢体冲突，吴宗萍存在明显过错；2．一审仅以行政处罚决定书来明确双方责任不当，处罚决定仅是对案件结果的评判，并没有对责任进行划分。 龙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吴宗萍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宗萍承担。事实及理由：1．事发当天，吴宗萍路过杨巧玉店铺，认为杨巧玉、龙园等人在议论她，便无故以侮辱性语言辱骂杨巧玉、龙园等人，杨巧玉起身询问吴宗萍原因时，吴宗萍便直接动手打杨巧玉，龙园见状上前劝阻，在劝阻的过程中也曾遭到吴宗萍的殴打。吴宗萍在此次事件中存在重大过错，龙园并未参与本次事件，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一审仅以行政处罚决定书来明确双方责任不当，处罚决定仅是对案件结果的评判，并没有对责任进行划分。 戴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吴宗萍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宗萍承担。事实及理由：1．事发当天，吴宗萍路过杨巧玉店铺，认为杨巧玉、戴肖等人在议论她，便无故以侮辱性语言辱骂杨巧玉、戴肖等人，杨巧玉起身询问吴宗萍原因时，吴宗萍便直接动手打杨巧玉，戴肖见状上前劝阻，在劝阻的过程中也曾遭到吴宗萍的殴打。吴宗萍在此次事件中存在重大过错，戴肖并未参与本次事件，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一审仅以行政处罚决定书来明确双方责任不当，处罚决定仅是对案件结果的评判，并没有对责任进行划分。 张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吴宗萍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宗萍承担。事实及理由：1．事发当天，吴宗萍路过杨巧玉店铺，认为杨巧玉、张雪等人在议论她，便无故以侮辱性语言辱骂杨巧玉、张雪等人，杨巧玉起身询问吴宗萍原因时，吴宗萍便直接动手打杨巧玉，张雪见状上前劝阻，在劝阻的过程中也曾遭到吴宗萍的殴打。吴宗萍在此次事件中存在重大过错，张雪并未参与本次事件，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一审仅以行政处罚决定书来明确双方责任不当，处罚决定仅是对案件结果的评判，并没有对责任进行划分。 被上诉人吴宗萍未作二审书面答辩。 吴宗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巧玉赔偿吴宗萍的住院医疗费7,514.92元、护理费2,250元、营养费750元、误工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294元、复诊费672.75元、眼部后期修复手术预估治疗费20,000元，以上合计35,981.67元；2．诉讼费由杨巧玉承担。 杨巧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吴宗萍赔偿杨巧玉医疗费4,519.49元、误工费1,061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634.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10,114.51元；2、反诉费由吴宗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1月04日18时39分许，杨巧玉与张雪、戴肖、龙圆及2名顾客聊天，一品阳光商城“女主角”店的吴宗萍从杨巧玉等人坐着聊天旁边经过时，认为杨巧玉等人的聊天内容是针对其本人，当吴宗萍走过约5米后转过身来站着质问坐着聊天的人，杨巧玉随即站起来快速走向吴宗萍，并用右手打向吴宗萍的头部，在二人发生抓扯时后，龙圆与张雪、戴肖随即冲过去与杨巧玉一起多次对吴宗萍实施殴打，导致吴宗萍面部受伤。当日，吴宗萍到铜仁市人民医院急诊科进行诊疗，支付诊疗费2,055.8元，2019年01月04日至19日期间住院费用4,334.87元，两项费用合计6,390.67元。2019年01月22日，贵州省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区分局以碧公法行罚决字〔2019〕25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杨巧玉给予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柒佰元、张雪、戴肖、龙圆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拘留和罚款。 一审法院认为，吴宗萍路过杨巧玉聊天处，认为聊天是针对自己而停留不前对杨巧玉进行质问，是引起纠纷的原因，但吴宗萍并没有向杨巧玉聊天的地方靠近，未对杨巧玉造成威胁，然而杨巧玉却快速冲向吴宗萍并殴打吴宗萍的头部，在这种情况下，张雪、戴肖、龙圆不仅没有前去劝阻，反而伙同杨巧玉对吴宗萍进行殴打，其行为严重地侵害了她人生命健康权，导致吴宗萍受伤的后果的责任完全在四杨巧玉等4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杨巧玉等4人应当对吴宗萍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杨巧玉等4人的责任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确定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杨巧玉先动手打人，是造成殴打事件发生的主要原因，对造成吴宗萍受伤的后果应承担相对较大的责任，酌情考虑为40%；张雪、戴肖、龙圆作为帮手，应当承担相对较小的责任，酌情考虑各承担20%的责任。即实际发生的医疗费6,390.67元，由杨巧玉等4人按比例分担；护理费，没有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且吴宗萍所受伤均为轻微伤，因此对其护理费的诉求不予支持；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规定，吴宗萍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关于需要营养的意见，对此诉求不予支持；误工费，根据吴宗萍提供医疗发票记载的时间，吴宗萍在医院治疗的时间为2019年01月04日至19日出院共计15天，因吴宗萍没有提供收入证据，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参照本地上年度与吴宗萍相同的报务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根据《2019年贵州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的2018年批发和零售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71,507元/年计算，杨巧玉等4人应当赔偿该项损失2,938.6元〔71,507元/年÷365天/年×15天/住院＝2,9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规定，本市一般职工出差的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据此，吴宗萍的伙食补助费应为1,500元；交通费，因没有证据证明外出诊疗的必要性，对此诉求不予支持；复诊费，因吴宗萍出示的《证明》没有采信，在本案中对此诉求不予支持，但吴宗萍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治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和，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在康复治疗后另行起诉。以上合计吴宗萍可得到赔偿为6,390.67元＋2,938.6元＋1,500元＝10,829.27元。杨巧玉承担4,331.71元，龙圆、张雪、戴肖分别承担2,165.85元。由于本案的过错责任在杨巧玉一方，诉讼费应当全部由杨巧玉等人分担。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由杨巧玉赔偿经济损失4,331.71元；二、由张雪赔偿吴宗萍经济损失2,165.85元；三、由戴肖赔偿吴宗萍经济损失2,165.85元；四、由龙圆赔偿吴宗萍经济损失2,165.85元；五、杨巧玉、张雪、戴肖、龙圆承担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吴宗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杨巧玉的反诉请求。以上有履行内容的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元，由杨巧玉负担140元，张雪、戴肖、龙圆各承担70元；反诉费减半收取26元，由杨巧玉负担。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杨巧玉、张雪、戴肖、龙圆是否应当承担吴宗萍受伤的赔偿责任；2．吴宗萍是否应当承担杨巧玉受伤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并作出“吴宗萍没有向杨巧玉聊天的地方靠近，未对杨巧玉造成威胁，然而杨巧玉却快速冲向吴宗萍并殴打吴宗萍的头部，在这种情况下，张雪、戴肖、龙圆不仅没有前去劝阻，反而伙同杨巧玉对吴宗萍进行殴打，导致吴宗萍受伤的后果的责任完全在杨巧玉等4人”的判断，进而判决杨巧玉等4人承担吴宗萍受伤损失的全部责任，并驳回杨巧玉反诉要求吴宗萍承担赔偿杨巧玉受伤损失的请求。一审该事实的认定、责任判断及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杨巧玉关于“自己不应承担责任，吴宗萍应承担反诉赔偿责任”以及张雪、戴肖、龙圆关于“自己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巧玉、张雪、戴肖、龙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元，由上诉人杨巧玉、张雪、戴肖、龙圆分别负担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正洪 审判员  张金勇 审判员  熊亚飞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翁寿炳 书记员翁寿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