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0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磊，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委托代理人：纪万昌，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蒙古族，户籍地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延安路546号。 法定代表人：陈夏鑫。 委托代理人：张琰、王欣欣，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磊因与被上诉人百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百大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磊的委托代理人纪万昌、被上诉人百大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张琰、王欣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张磊的一审所有诉讼请求；2、由百大集团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判决的法律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已认定了百大集团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才支持了张磊退款退货的诉求。但又以标签瑕疵为由驳回了张磊十倍赔偿的诉求。故要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百大集团所销售的涉案商品到底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还是标签瑕疵的商品。涉案产品属于严重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存在危害健康的因素，并不属于瑕疵问题。该涉案产品会影响身体健康和引发慢性疾病，对人身健康有很大影响，属于不安全食品。一审法院又忽略了该商品上柜销售前对涉案争议的焦点内容，未经过检验理应判定为明知。按照一审法院的说法，所有食品的销售商，都可以不经过进货查验制度，不审核食品的相关标识是否合格，就盲目出售给消费者。百大集团作为全国知名的销售商，知道或应当知道国家强制性标准GB28050-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要求，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标示的任何信息，应当真实、客观，不得标示虚假信息，不得夸大产品的营养作用或其他作用。《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五条就明确规定：销售者必须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审验供货商的经营资格，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产品标识。因营养标签是消费者选购食品的重要信息之一，所以销售者必须要保证食品的营养标签是真实的，由此可见，百大集团并没有尽到审核查验商品标识是否合格的义务。一审法院的说法显然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立法本意，一审法院以张磊未能举证百大集团是明知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驳回的张磊的诉求，显然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条规定，为了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制定本法。因此，从立法宗旨及保护消费者角度出发，应当降低消费者的举证责任负担，堵塞不法商家逃脱责任的漏洞。本案适用于举证责任倒置，一审中张磊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应当由百大集团举证确实不明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据此对于经营者明知的司法认定，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经营者和消费者的举证能力分配举证责任。基于经营者与消费者之间在经济地位和食品安全信息资源掌握方面的差异，显然不应要求消费者去证明，而应该考虑实行举证责任倒置，由经营者对于自己的“非明知”进行举证。也就是说，只要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即可认定经营者是明知的，除非其可以举证证明其确不知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的法律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百大集团没有尽《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五条销售者必须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审验供货商的经营资格，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产品标识的责任，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审理此案，支持张磊一审所有诉请。二审中补充如下意见：一审庭审程序不合法，通过诱骗的方式让张磊本人到庭以做笔录签字的名义让不具备开庭能力的张磊本人实际参与了一审庭审，而导致相关质证意见和答辩意见有悖于张磊的初衷。 百大集团辩称,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相同，针对张磊补充上诉意见答辩如下：张磊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以其受教育程度作为判定其是否具备开庭能力的依据。张磊签署的笔录及参与一审庭审均有效。 张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大集团退还全部货款4448元；2、百大集团赔偿货款的10倍即44800元；3、百大集团承担检测费60元；4、百大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4日、6月7日，张磊分别在百大集团处购买40克优参堂干海参5瓶和11瓶，单价均为278元/瓶，货款共计4448元。上述干海参外包装中注明生产标准号：GB31602-2015，营养成分表中标示每100克商品中的钠含量为40毫克。未标注盐分含量。张磊从百大集团处购买优参堂干海参后，向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该局对优参堂干海参的钠含量进行抽检，经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检测，检测报告结论：每100克的钠含量1.9×104mg。 一审法院认为，张磊与百大集团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第4.1条规定，标签中应标示产品盐分含量范围。《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规定，食品中钠含量允许误差范围≤120%标示值。百大集团销售的优参堂干海参属于预包装食品，其包装盒上的营养成分表未标示产品盐分范围，且其标示的钠含量亦远远超过国家标准允许的误差范围。故百大集团销售的优参堂干海参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属于不得上市销售的产品。张磊要求退还相关货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百大集团作为涉案优参堂干海参的经销单位，应当知道其销售的优参堂干海参的产品标签未标示盐分含量范围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的规定，但该标签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亦不足以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同时张磊未举证证明百大集团明知案涉商品钠含量标示值的误差超过食品安全标准规定的范围，故其要求百大集团赔偿十倍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7月1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百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磊货款4448元；二、驳回张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12.50元，由张磊负担462.50元，由百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百大集团销售的干海参确实存在未标识盐分含量以及标称的钠离子含量与实测值的误差超过允许范围等情形，但因干海参并非即食食品，食用前须经过泡发，而盐分和钠离子在泡发过程中将显著下降，故上述针对干制品的标识错误均属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张磊主张百大集团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0元，由张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祖 辉 审判员 崔 丽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