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凯歌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丛林镇海孔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691221469B。法定代表人：姚晓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红，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綦江区丛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丛林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10009300827N。负责人：李明，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勤，女，199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该政府职工，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伟，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姚凯，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审被告：刘凯，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重庆凯歌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丛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丛林镇政府)，原审被告姚凯、刘凯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6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重庆市綦江区丛林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双方合同约定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生效，没有经过法定代表人签字，故合同未生效。合同解除通知未送达，故合同未解除。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要求维持原判。姚凯、刘凯未答辩。原告丛林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重庆市万盛区丛林镇经济发展办公室于2009年5月27日与被告签订的《关于租赁原晋林机械厂部分闲置场地协议》；2.被告立即将该场地范围内养殖的产品移除并搬离所有附属设施，将该场地恢复原状并返还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2月3日，成都晋林工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晋林机械厂）与重庆市万盛区招商局签订《委托出让或出租协议书》，并于2005年1月13日将晋林机械厂的相关房屋交付于重庆市万盛区招商局。2005年1月21日，重庆市万盛区招商局与重庆市万盛区丛林镇人民政府签订《关于委托看护原晋林厂旧址房屋资产有关事宜的备忘录》，该备忘录约定重庆市万盛区招商局委托重庆市万盛区丛林镇人民政府看护晋林机械厂所有房屋、管线、场地等资产，并负责招商局在出租晋林厂过程中，负责对晋林厂租赁者日常生产经营情况的协调和服务等情况。2009年5月15日为促进万盛区丛林镇经济发展，重庆市万盛区丛林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刘凯以凯歌公司（乙方）的名义签订《重庆凯歌养殖有限公司养殖大鲵协议》，该协议约定原重庆晋林机械厂前洞、后洞及前洞口遗留房屋作为重庆凯歌养殖有限公司养殖及办公场所用于大鲵特色养殖，并约定租赁协议另行签订及乙方（刘凯）必须在万盛区境内注册一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来建设该项目，该协议有重庆市万盛区丛林镇人民政府盖章，刘凯签字确认。2009年5月27日，重庆市万盛区丛林镇经济发展办公室（甲方）与被告刘凯、姚凯（乙方）签订《关于租赁原晋林机械厂部分闲置房屋场地的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受万盛区招商局的委托，管理看护原晋林机械厂闲置房屋和场地的出租相关事宜，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互利和诚实信用原则，经友好协商，一致达成租赁万盛区原晋林机械厂部分闲置房屋场地的协议，具体条款如下：第一条，租赁房屋位于原重庆晋林机械厂前洞、后洞及前洞口遗留房屋；第二条，租赁期限从2009年6月1日至万盛区产业布局发展需要时；……第五条，乙方租赁甲方的房屋限于该公司注册后经营的范围内；第六条，乙方对所租赁区域内的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有维修的义务并有责任管理和维护，如因乙方未履行责任而使该区域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损坏的（自然因素除外），乙方将负责恢复原状或赔偿；第七条，乙方如因生产流程布置需对房屋进行改建或增设他物，必须与甲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提出具体方案后方可实施，乙方返还承租房屋时不得改变经改建或增设后的房屋现状，租赁期满后，属于乙方所有的动力、机械等设备由乙方自行处理，乙方同时返还所承租的财产；……第九条，乙方在租赁期内，甲方所提供的场地若因区政府及以上政府部门计划开发利用，乙方必须服从，并在乙方接到通知后2个月内无条件搬迁；……第十四条，本协议经双方盖章并经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有重庆市万盛区丛林镇经济发展办公室及负责人签字，被告刘凯、姚凯亦在该协议签字。协议签订后，丛林镇政府将协议约定场地交付给被告刘凯、姚凯使用。2009年7月13日，被告刘凯、姚凯按照两份协议约定设立凯歌公司，凯歌公司现经营范围为：水产养殖、销售、蔬菜、水果、花卉、林木种植及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09年8月，凯歌公司获批《水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2009年12月3日，晋林机械厂与重庆市万盛区招商局签订《委托出租协议书》，约定就晋林机械厂在万盛区丛林镇老厂区的场地、厂房等闲置财产委托由重庆市万盛区招商局开展对外招商工作，引进企业承租。2009年12月15日，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发〔2009〕118号文件《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二批重庆市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将第二飞机制造厂海孔洞生产车间确定为重庆市文物保护单位。2012年，重庆市万盛区人民政府因行政区域规划变更为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重庆市万盛区丛林镇人民政府变更为重庆市綦江区丛林镇人民政府。2013年3月5日国务院国发〔2013〕13号文件《国务院关于核定并公布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确定重庆抗战兵器工业旧址群(含綦江区)为全国第七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3年12月17日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万盛经开发〔2013〕80号文件《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关于核定并公布万盛经开区第二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确定国民政府航空委员会第二飞机制造厂(海孔洞)旧址为万盛经开区第二批文物保护单位。2014年12月9日，成都晋林工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就成都晋林工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整体脱险搬迁至成都彭州后遗留在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丛林镇海孔村原国营晋林机械厂土地及附作物等一批资产所有权整体移交给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达成《整体移交原国营晋林机械厂资产的协议》一份。2015年11月26日，原告丛林镇政府按照刘凯、姚凯在《关于租赁原晋林机械厂部分闲置房屋场地的协议》所列地址及凯歌公司登记注册地址以原告丛林镇政府的名义分别向被告刘凯、姚凯、凯歌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租赁合同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该合同(指《关于租赁原晋林机械厂部分闲置房屋场地的协议》)从2016年1月31日起，解除丛林镇经济发展办公室与你们签订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移交给我镇，逾期，我镇将保留诉权”。被告姚凯的邮件以“人已他往”为由退回寄件人，被告刘凯的邮件由物管签收，被告凯歌公司的邮件由其职工娄芳容于2015年11月28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原万盛区丛林镇经济发展办公室受万盛区招商局的委托，管理看护原晋林机械厂闲置房屋和场地出租相关事宜，其合法取得了该房屋和场地的使用等相关权利，其与被告刘凯、姚凯签订的《关于租赁原晋林机械厂部分闲置房屋场地的协议》，并实际履行，该协议合法有效。原万盛区丛林镇经济发展办公室系重庆市万盛区丛林镇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其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其法人重庆市万盛区丛林镇人民政府承担。因行政区域规划，原重庆市万盛区丛林镇人民政府变更为重庆市綦江区丛林镇人民政府，原重庆市万盛区丛林镇人民政府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重庆市綦江区丛林镇人民政府享有和承担。被告刘凯、姚凯签订《重庆凯歌养殖有限公司养殖大鲵协议》、《关于租赁原晋林机械厂部分闲置房屋场地的协议》的行为，均是为设立凯歌公司而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凯歌公司承受。因此，《关于租赁原晋林机械厂部分闲置房屋场地的协议》的出租方现为原告丛林镇政府，承租方现为被告凯歌公司。《关于租赁原晋林机械厂部分闲置房屋场地的协议》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从2009年6月1日至万盛区产业布局发展需要时”属约定不明确的情形，故该协议为不定期租赁，双方当事人均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因此丛林镇政府于2015年11月26日向被告凯歌公司邮寄送达《解除租赁合同告知书》，告知被告凯歌公司该合同(指《关于租赁原晋林机械厂部分闲置房屋场地的协议》)从2016年1月31日起解除，并要求将租赁物移交给原告丛林镇政府，被告凯歌公司于2015年11月28日收到了该告知书，原告丛林镇政府已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了被告凯歌公司，所以《关于租赁原晋林机械厂部分闲置房屋场地的协议》已于2016年1月31日解除，故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租赁合同解除后，被告凯歌公司应当将租赁场地即原晋林机械厂前洞、后洞及前洞口遗留房屋返还给原告丛林镇政府，并搬离该场地养殖产品及附属设施，附属设施根据《关于租赁原晋林机械厂部分闲置房屋场地的协议》第七条约定，指被告凯歌公司所有的动力、机械等设备。根据《关于租赁原晋林机械厂部分闲置房屋场地的协议》第七条约定，原告要求被告凯歌公司将出租场地恢复原状，与协议约定不符，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方要求原告丛林镇政府赔偿其损失2000万元，非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不作评述。一审判决如下：一、原重庆市万盛区丛林镇经济发展办公室与被告刘凯、姚凯于2009年5月27日签订的《关于租赁原晋林机械厂部分闲置房屋场地的协议》于2016年1月31日解除；二、被告重庆凯歌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原晋林机械厂前洞、后洞及前洞口遗留房屋返还给原告重庆市綦江区丛林镇人民政府，并搬离该场地养殖产品及所有附属设施（指被告重庆凯歌养殖有限公司所有的动力、机械等设备）；三、驳回原告重庆市綦江区丛林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被告重庆凯歌养殖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重庆市綦江区丛林镇人民政府已预交，限被告重庆凯歌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重庆市綦江区丛林镇人民政府40元)。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双方租赁合同的签订中，出租方已经加盖公章，合同生效。合同已经履行多年，因此合同生效并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称合同未生效不符合事实。按上诉人所称合同未生效则其构成侵权占用，被上诉人得随时要求其搬离。出租方的解除合同通知已经寄送到上诉人，解除理由正当并符合合同约定。合同已经解除。按照合同约定，出租方不应负任何赔偿责任，上诉人不能以要求赔偿为由拒不搬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重庆凯歌养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智勇审判员  苏致礼审判员  陈 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院印）书记员  孙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