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91民初4519号原告：泰安市泰山区轻扫云广告中心，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上高街道办事处惠丰园小区7#楼1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902MA3PUUN23A。经营者：韩桂静，女，197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峰，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龙，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长方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山东轻扫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102号东领尚座10层101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084040578T。法定代表人：孙相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守兵，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莲花，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泰安市泰山区轻扫云广告中心（以下简称泰安轻扫云）与被告山东长方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长方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安轻扫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龙，被告山东长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莲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安轻扫云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长方公司返还泰安轻扫云预存款10万元并解除合作协议；2.判令山东长方公司支付泰安轻扫云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山东长方公司承担。诉讼中，泰安轻扫云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山东长方公司返还泰安轻扫云预存款10万元并确认协议无效。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30日，泰安轻扫云与山东长方公司签订《移动广告产业.手机霸屏广告（城市服务商）合作协议》，同日，泰安轻扫云支付预存款费用10万元，山东长方公司给泰安轻扫云出具收据1张。协议约定，山东长方公司提供以下服务：手机霸屏广告产品的推广销售业务。但协议签订后，山东长方公司的手机霸屏广告功能无法将短信成功发送至客户手机，山东长方公司也无法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上述服务，双方签订协议中的服务即手机霸屏广告产品的推广销售业务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违反公序良俗原则，故泰安轻扫云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泰安轻扫云支付的预存款10万元。山东长方公司辩称，泰安轻扫云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主体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亦未违反公序良俗，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任何情形，依法应当驳回泰安轻扫云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30日，泰安轻扫云（甲方）与山东长方公司的前身山东轻扫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移动广告产业·手机霸屏广告（城市服务商）合作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一、定义：移动广告产业：乙方或乙方的关联公司、合作公司、开发或拥有知识产权及其他所有权利的产品。手机霸屏广告：手机霸屏广告又名“闪信”，是一种提供手机用户文字屏显服务的新型短信类业务，信息内容直接显示手机用户屏幕上，阅读后信息不自动保存。二、合作类别及期限：双方合作产品为手机霸屏广告产品的推广销售业务；合作区域为全国；合作类型五星级，可在全国使用区域内销售使用相关合作产品，拥有服务商发展权。首次预存款费用10万元，该费用应用于乙方为甲方提供手机霸屏广告业务发送。甲方预存款费用消耗完毕再充值需要与合同标的一致。本协议的合作期限为：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5月29日。如双方没有提出书面异议，合作协议到期后自动顺延一年，以此类推。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应在1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全部款项，即时合同正式生效。三、甲方权利与义务：甲方依据本协议中的约定，享受相关约定服务及支持；甲方应熟悉乙方产品的各项功能、操作要领、维护方法和业务提交流程，在推广销售乙方产品时向终端客户正确传达乙方产品的价值，指导并协助终端客户顺利使用乙方产品；甲方负责向终端客户收取技术服务费用，乙方按照与甲方合作的类型进行结算；甲方若与乙方的合作类型是四星级、五星级服务商，甲方可以乙方产品授权城市服务商的名义开展业务、发展服务商；甲方保证其向乙方提供的任何信息、数据及其他资料不存在违反相应法律法规规定及损害任何第三人合法权益、商业秘密或者知识产权的情形；如因甲方或甲方客户发布的信息内容被投诉导致乙方通道被运营商停用，乙方将不退还甲方剩余的条数以及款项；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或运营商为保证手机霸屏广告业务正常稳定而对甲方的手机霸屏广告信息发布量调整安排，由此引起的与客户的争议由甲方自行解决并承担全部责任；如因甲方过错造成客户损失或违反上述条款内容的，由甲方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四、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在其官方网站或其他指定公开渠道展示乙方产品的相关介绍、说明、技术支持资料、市场政策等各类可公开信息；乙方为甲方提供管理平台系统、硬件的支持；乙方有义务向甲方提供各类必要的培训指导和技术支持；乙方有权调整产品规格、技术指标、服务标准和市场政策、渠道管理政策等，但上述调整应提前三日通知；乙方有权对甲方的业务活动进行指导和监督，如果甲方违反乙方制定的市场政策，或是因业务操作不当引发终端客户投诉，乙方有权对甲方进行相应的处理，具体处理措施因事情发生情节轻重而定；乙方应确保相关技术系统的正常使用，避免因技术系统的升级等工作导致影响甲方或甲方客户使用；如因乙方过错造成甲方客户损失的，违反上述条款内容的，由乙方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五、违约责任：甲方违反本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或在乙方没有任何违约的前提下任意解除本合同，乙方前期因履行本合同所收取的预存款费用不予退还，并赔偿因违约行为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一切费用。若乙方违反本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或在甲方没有任何违约的前提下解除本合同，乙方应退还所收取的预存款费用，并赔偿甲方造成的损失。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一、甲方签约移动广告产业.手机霸屏广告项目五星级共计10万元，按0.025元/条执行，预存款消耗完后期充值无金额限制。二、如因系统故障等问题造成甲方无法正常使用且持续30个工作日以上乙方可退还甲方剩余款项。三、如因甲方用户投诉导致乙方通道被运营商停用，乙方有权利保证甲方通道正常使用。四、甲方需按照乙方发布要求且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情况下，乙方有权利保证甲方通道正常不受影响。五、签字盖章后的本合同及附加协议均具同等法律效力。2019年5月28日，泰安轻扫云向山东长方公司支付定金10000元，2019年5月30日，泰安轻扫云向山东长方公司支付90000元，上述共计100000元。后泰安轻扫云通过山东长方公司发送了部分信息，现泰安轻扫云以该业务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背公序良俗为由，诉至本院。另查明，2019年11月28日，山东轻扫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长方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并认定如下：涉案协议是否为无效。泰安轻扫云主张，因涉案协议约定的服务产品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且违反公序良俗，导致泰安轻扫云无法履行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泰安轻扫云认为涉案协议无效，理由为：根据工信部发布的《通信短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短信息服务提供者、短信息内容提供者未经用户同意或者请求，不得向其发送商业性短信息，并不得以任何形式对用户拒绝、接收短信设置障碍，用户认为其受到商业性短信息侵扰或者收到含有法律法规规定的禁止性内容的短信息的，可以向短信息服务提供者投诉或者向举报中心举报。但涉案协议中约定的商业信息的发送并未经用户同意，且不能用安全防护软件进行屏蔽，亦无法保存相关内容进行投诉，其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以及用户的选择权及投诉举报的权利。另，工信部作为三大运营商的监管者，明文规定商业性短信息的管理，三大运营商发送相关短信息管理，应符合该规定，故山东长方公司称该类业务系高科技业务、合法业务，无任何法律依据，涉案协议应属于无效合同。山东长方公司辩称，首先，泰安轻扫云所引用的条款属于部门规章，不能作为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其次，泰安轻扫云对山东长方公司的产品理解为垃圾短信业务，属于对双方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性能的错误认识，山东长方公司产品与社会中的垃圾短信业务性质、用途、发送方式均不一致，山东长方公司的闪信业务主要用于各行各业对自己内部客户群体的信息发送业务，是有明确的目标群体，且在发送之前目标群体将自己的客户信息留存在发送企业，故不影响企业对于自己目标客户的发送，亦不违反目标客户接收信息的意愿，且各区域代理商在推广该产品时，是严禁用于垃圾短信业务的，故泰安轻扫云主张山东长方公司向其推广产品用于垃圾短信业务与事实不符；再者，三大运营商对垃圾短信业务管理非常严格，若山东长方公司将该产品用于垃圾短信业务，会导致根本无法发送。且泰安轻扫云预付100000元款项后，山东长方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发送部分短信业务，截止目前，泰安轻扫云公司预付的款项余额为85485.78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乙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泰安轻扫云主张的工信部发布的《通信短信息服务管理规定》为部门规章，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其主张双方约定的商业信息发送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可知，泰安轻扫云系山东长方公司的合作推广方，山东长方公司为泰安轻扫云提供管理平台系统、硬件支持及各类必要的培训指导和技术支持，泰安轻扫云并非实际的消费者，泰安轻扫云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通过山东长方公司向未经同意的用户发送了商业性短消息，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发送的短消息涉及违反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内容，无法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对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泰安轻扫云与山东长方公司签订的《移动广告产业·手机霸屏广告（城市服务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泰安轻扫云虽主张该协议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无法从“阅读后信息不自动保存”的协议表述上即认定该业务损害了公共利益。故泰安轻扫云要求确认与山东长方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泰安轻扫云基于合同无效要求返还款项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若泰安轻扫云认为涉案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泰安市泰山区轻扫云广告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泰安市泰山区轻扫云广告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崔来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