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24刑初38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好明，男，1970年9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道县。2018年5月8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娅，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诉刑诉[2018]3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4犯出售、购买假币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凤华、范政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4及其辩护人徐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下半年，何某2（已判决）在网上得知王某1（已判决）等人在销售假币后，与其父亲被告人何某4一起做假币买卖生意。何某2负责假币的进货、打款、裁剪，何某4负责下家联系、出售、收款。何某4向于某、何某1、熊某、廖某等人借得银行卡用于向上家打款购买假币等用途，于某、何某1、熊某、廖某四人的银行卡由何某4持有并使用。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下半年，何某2向王某1、章某（均已判决）购买20元面额假币，共计假币数额达1046万余元。何某4被抓获时在其身上扣押的蒋某农业银行卡、杨姣建设银行卡、何某3邮政储蓄卡各一张均被其非法持有与使用。 为佐证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扣押清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何某4与他人共同出售、购买伪造的货币，数额特别巨大；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出售、购买假币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中，被告人何某4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某4对借来何某1、熊某、廖某、何某3、杨某、蒋某等人银行卡并保管使用没有异议，对其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没有异议；辩解其没有出售、购买过假币，在公安机关有罪供述是被逼才说参与了买卖假币，侦查人员还教其怎么说，银行卡是何某2以买瓦片的名义跟其借的，不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 辩护人主要意见如下：1、被告人何某4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存在指供、诱供，系何某4违背其意愿所作的供述，并非何某4真实意思表示，属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何某4参与出售、购买假币只有何某2一人供述，证明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的证据不足。2、对被告人何某4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何某2（已判决）从网上得知王某1（已判决）等人在销售假币后，于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11月份，何某2分多次共以人民币130万元许向王某1、章某（已判决）购买20元面额假人民币用于出售，每张假币的购买价格为2.5元许，购买假币总面额达1000万元许。该130万元许购买假币款项，系通过何某2的支付宝账户和银行卡及于某、何某1、熊某、廖某、刘某1银行卡支付，其中何某1、熊某、廖某银行卡由何某2父亲被告人何某4保管，刘某1银行卡何某4有使用过。被告人何某4明知何某2在从事假币买卖，仍将其保管的何某1、熊某、廖某银行卡给何某2用于购买假币，何某2用该三张银行卡多次支付购买假币款共55万余元（假币面额达400余万元）。 2018年5月8日，被告人何某4被深圳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抓获后从被告人何某4身上扣押户名为杨姣、何某3、蒋某的银行卡各一张。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同案人何某2供述： （一）何某2在公安侦查时所作的供述： 何某2于2017年3月24日到案，到案后作了多次供述，在2017年12月5日前的供述只承认其一人参与购买、销售假币；从2017年12月5日开始供述其父亲何某4参与购买、销售假币的事实。具体如下： 1.承认其一人参与出售、购买假币的供述：2016年1月份，其进入一专门卖假币的QQ群，跟人聊天后，对方寄了20元的假币给其。后向对方买假币，假币是其一人在做，没有合伙人。其向上家买的都是20元面额假币，刚开始是2.5元一张，后来是1.7-1.8元一张，钱款其通过支付宝打给上家“王伟涛”，转账给一户名为“王某2”的人，具体数额以转账为准。假币其裁剪好后，通过火车站、公园等地方卖掉。 2.供述其父亲何某4共同参与出售、购买假币的供述：一开始做假币生意，是其联系了上家打款到“王伟涛”支付宝账户，后被其父亲何某4发现，何某4让其不要去卖假币，让其只负责进货、打款，假币由他去卖。熊某、何某1、廖某、刘某1的农业银行卡，都在何某4处管理、使用，其QQ联系好上家需要购买假币的数额和价格后，需要多少钱买假币，何某4会给其相应的银行卡，让其去打钱给上家“王某2”的银行账号。银行卡的其他转账、交易都是何某4操作。 假币发到闽侯县后，都是由其进行裁剪，有时忙不过来，何某4也帮忙裁剪，裁剪好后由其父亲何某4去卖，其父亲卖假币是收现金的，具体方式、价格其不是很清楚，有一次其跟何某4去福州市一偏僻地方卖过假币。 2015年8、9月，其投资了瓦片生意，何某4知道其有投资瓦片生意。瓦片生意投资在吴某1处，其没有具体经营，到现在投资成本没有全部收回来，合伙做瓦片生意其没有经手款项进出。其知道何某4用熊某、廖某的银行卡在赌场放高利。 （二）在本院审理期间，何某2所作的供述： 2015年8、9月开始，其和吴某1合伙做瓦片生意，瓦片都是吴某1去进货，其没有追加投资，最后分到二、三万元钱。做瓦片生意大概半年时间，其去了福建省。做瓦片生意何某4知情。2016年的时候，其看到何某4在赌场赌钱，也放过高利，放款有通过银行卡、也有直接给现金。 2015年年底其开始做假币，第一次打款给上家王某1是通过其自己的支付宝打款，之后用银行卡打过钱，到了最后都是用银行卡打款，打款给上家都是其自己打的。何某4在其做假币买卖大概半年后，知道其在做假币买卖，他怕其卖假币会出事想把责任揽过去，要求把假币的上家告诉他，由他来联系，其没有告诉他，上家依旧一直是其在联系。因为何某4都在赌场放高利贷，做假币用的何某1、廖某、刘某1、熊某银行卡从一开始都是何某4保管，支付宝及其本人的银行卡都是其自己在保管使用，于某的银行卡一开始是在其这里保管，后来给何某4保管。这些银行卡除了向上家买假币打款以外其没有交易过，因这些卡都是何某4在保管，其他交易情况其不清楚。向何某4拿银行卡时，其向何某4说过是拿去付购买假币的钱。 其在福建省闽侯县间房子专门用来做假币，假币通过快递邮寄到其租的地方，假币都是其自己裁剪。其住在闽侯县蔬菜批发市场边上的宾馆里面，何某4没有和其住在一起，何某4住在闽侯县郊区个小区里面，具体其不清楚。做假币的出租房带何某4去过，但是没带他上楼，他应该知道这个地方是用来放假币的。假币绝大部分是其通过QQ群卖的，其父亲没有参与，何某4卖了十多万面额的假币，主要是散卖给出租车司机。 二、王某1、章某供述：造出来的20元假币，每张卖2元左右的价格。“湖南佬”向其买过假币。用作卖假币收钱的是户名为“王某2”两张农业银行卡和王伟涛的支付宝账号。没有讲到何某4的情况。 辨认笔录：王某1辨认出向其购买假币的“湖南佬”即为何某2。 三、证人刘某1证言：2015年，朋友何某2叫其帮他开张银行卡，其到农业银行道县支行开了一张银行卡，一直在何某2处用。 四、证人何某1证言：2016年8月份，其开了一张农业银行卡给何某4的妻子周某用。 五、证人刘某2证言：其与何某4是朋友，2015年年初，其开了一张银行卡给何某2母亲用。其老婆何某1也在2015年开了一张银行卡给何某2母亲用。 六、证人周某证言：2016年8、9月份，何某1开了一张农业银行卡给其用，后其把这张卡给了儿子何某2使用。 七、证人廖某证言：其在福建时与何某4、何某2养猪认识。2016年5.6月份，何某4找其，说身份证丢了，让其用身份证给他开张卡，其没多想就去农业银行开了一张卡给何某4，卡一直在何某4处用。 八、证人熊某证言：2015年年底，其将一张农业银行卡（尾号：2872）借给何某2，当时何某4在场，何某2就将卡交给了何某4。 九、证人吴某1证言：其于2011年开始做瓦片生意，2012年何某2投了10万元钱一起做。2014年或2015年，因何某2吃不了苦，何某2提出不合作了，这十万元就当作借给其，何某2到外地打工了。 十、证人吴某2证言：吴某2是仙居县人民检察院驻所检察室工作人员。吴某2讲到，何某4主动找其谈话，谈话时，何某4讲到“前几年我在福建养猪，有空到赌场赌博，在赌场听别人讲贩卖假币，赚钱快，我回来后让儿子何某2在网上查能否买到假币，何某2查后讲可以买到假币。我就开了一张银行卡给何某2，购买假币的钱是我出的，让他在网上购买假币，购买来的假币由何某2交给我，由我拿去卖，赢利部分用于家庭开支和赌钱。”。 吴某2谈话笔记本记载内容：内容与吴某2讲的基本一致，但仅是吴某2自己记载，没有何某4签字。 十一、证人陈某证言：其是仙居县公安局看守所民警，2018年9月10日至5月4日期间，其担任过何某4的监管民警。2019年3月12日，何某4找其谈话，他说刚知道何某2判了十多年，何某4说之前知道何某2在做假钞的事，但他不知道这么严重。何某4说自己很后悔参与这件事，也很后悔当初没有劝儿子不要做。何某4还说何某2用过他的卡，何某2还把其他一些卡交给其保管。 十二、何某2向上家买假币银行交易明细： （一）户名为“王某2”，账号为“62×××74”的银行交易明细： 1．户名为廖某的账户在2016年6月8日、6月11日共存入87000元。 2．户名为刘某1的账户在2016年9月16日、11月12日共存入190000元。 3．户名为熊某的账户在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6月2日共存入385995元。 4．户名为何某1的账户在2016年9月30日存入90000元。 5．户名为何某2的账户在2016年6月17日至2016年2月2日共存入212000元。 6．户名为于某的账户在2016年1月18日、1月21日共存入50000元。 7．2016年7月29日，何某2支付宝转入共20000元。 （二）何某2与王伟涛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从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5月9日，何某2通过支付宝转给王伟涛支付宝中共293500元。从王伟涛支付宝转到何某2支付宝共2500元。 十三、被告人何某4所借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 1．熊某农业银行卡：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2日，该卡购买假币汇款10次，共计38万元许，分别是2015年12月20日汇款3.6万元、2015年12月25日汇款5万元、2016年1月1日汇款4万元、2016年1月3日汇款5万元、2016年1月6日汇款4万元、2016年1月9日汇款3.4万元、2016年1月13日汇款5.8万元、2016年1月15日汇款1.8万元、2016年6月2日两次汇款6万元许。除假币交易外，其他在2015年11月19日至2017年2月20日，有300余条交易记录。 2．何某1农业银行卡：2016年9月30日，该卡购买假币汇款1次，汇款金额9万元。除假币交易外，其他在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2月8日，有50余条交易记录。 3．廖某农业很银行卡：2016年6月8日、6月11日共汇款87000元，用于购买假币。除假币交易外，其他在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11月29日，有120条许交易记录。 4．蒋玉红农业银行卡：2015年9月6日至2018年5月13日，该卡有300条许交易记录，交易对方为刘某4、高某、刘某1、刘某5、秦某、何某2、熊某、廖某等多人。 5．杨姣建设银行卡：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2月20日，共有80条许交易记录。 6．何某3邮政储蓄卡：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5月20日，共有50条许交易记录。 十四、被告人何某4在审理期间的供述：承认熊某、廖某、何某1、何某3、杨姣等人银行卡是其借过来使用，于某、刘某1银行卡是何某2借来的，刘某1银行卡其有用过，于某银行卡其没有用过。支付过假币款的银行卡，是何某2以付瓦片款向其借的，其不知道他用于购买假币。 十五、综合证据：前科查询、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同案人刑事判决书、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扣押清单等经质证在案。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经审理查明的事实。 何某4于2018年5月8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至2018年9月11日作了23次供述，之后检察院向其做了多次笔录，均否认了参与购买、出售假币的事实，但讲到了熊某、廖某、何某1、蒋某、何某3、杨姣银行卡是其持有使用，熊某、廖某、何某1的银行卡何某2打瓦片进货款向其拿过。其所持有的银行卡，交易额大、交易人员多，主要是因为其在赌博场放高利。 在公安侦查时，主要在2018年9月14日两份笔录显示被告人何某4承认参与假币事实，笔录记载主要内容如下：2015年过年前，其儿子何某2在网上找买假币的信息，让他帮其买一点试试，一开始寄来的样品价格每张20元是2.5元。其裁剪后，卖的还可以，慢慢量就大起来，价格让何某2与生产假币的厂家谈，谈了价格是每张20元假币1.7元至1.8元。收到货，其和儿子裁剪后，其拿去卖，这样一直到2016年年未。一开始其让何某2用他本人的农业银行卡、支付宝转账，后为了规避法律风险，其让何某2用熊某、何某1、廖某、于某、刘某1的农业银行卡进行转账，购买假币的价格、数量由何某2与上家谈，购买的都是20元面额，打款的话记得是打给农业银行一个叫“王某2”的人，假币全都是其去卖的，价格每张20元假币2.5元至3.5元之间，向上家买的假币全卖光了。其获利大约几十万元。 侦查人员顾某出庭作证，表示何某4所作的有罪供述，没有对其刑讯逼供、指供、诱供等非法行为，有罪供述笔录内容与何某4所讲的一致，何某4也核对了笔录并签字。 经审查该两份笔录的录音、录像，客观显示出被告人何某4的有罪供述存在指供、记录主要犯罪事实内容与被告人何某4实际供述存在不相符等情况，何某4的有罪供述予以排除。 本案被告人何某4有罪供述虽然被排除，但何某2在公安机关侦查时供述了何某4参与了假币买卖的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两次讯问了何某2，何某2表示公安人员没有对其指供、诱供，并讲到了何某4知道其在买卖假币，而提供银行卡的事实。何某4一直承认何某1、熊某、廖某银行卡在其处保管、使用，该点与何某2供述能相互印证，虽然辩解何某1、熊某、廖某的银行卡给何某2是做瓦片生意打款用，但从证据反映，何某2在2016年时已退出瓦片生意，且何某4也知道瓦片生意经营地点是在湖南省道县，而假币的犯罪地点是福建省闽候县，何某2人也在闽侯县；另从熊某、廖某银行卡交易记录反映在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1月15日，汇款8次，共计32万元许，在2016年6月2日至6月11日时间内，汇款4次，共计14万余元，在如此短时间内，多次汇款，数额巨大，能直观反映出用于瓦片进货打款的不合理性；上述情况综合反映出被告人何某4辩解何某2是做瓦片生意打款才向其借用银行卡的理由不符合常理，且与何某2供述存在矛盾。结合购买假币用何某1、熊某、廖某银行卡打款金额共为55万余元，数额巨大，打款次数多，以及看守所民警、驻所检察室工作人员讲到了何某4向其反映参与假币的情况，足以证实何某4共同参与了何某2假币买卖的事实，但根据何某2供述，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在事实上仅认定何某4提供了何某1、熊某、廖某银行卡给何某2购买假币的行为，并认定为从犯。对于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何某4的行为属明知何某2实施假币犯罪，而提供信用卡，应以出售、购买假币的共同犯罪论处，不应当再定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4明知何某2在出售、购买伪造的货币，为何某2提供帮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4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成立；指控被告人何某4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何某4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某4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某4犯出售、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22年5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海松 人民陪审员  赵超华 人民陪审员  冯国星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叶飘飘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出售、购买伪造的货币或者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运输，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