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华，女，197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金士力佳友天津有限公司职员，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芳芳，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靖，女，1988年5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原审第三人：何茂斌，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副处长，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陶华因与被上诉人谢靖、原审第三人何茂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3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谢靖79538.1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何茂斌于2017年12月至2019年4月用其本人公积金给上诉人偿还红桥区两套房屋贷款的数额有误，对于上诉人应返还的数额亦判决错误；2．何茂斌向上诉人转账87999元的资金来源为上诉人与何茂斌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与被上诉人无关，未侵害被上诉人权益，无需返还；3．一审法院认定何茂斌于2018年11月30日调解后为上诉人偿还飞岳楼房屋贷款并非自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判令返还的数额也存在错误。4．鉴于被上诉人与何茂斌现为夫妻关系，何茂斌在一审中的陈述明显倾向于维护被上诉人，其陈述不具有客观性，与事实严重不符，不应予以采纳。谢靖辩称，一审法院关于红桥区风光里51-605-607和风光里11-208-210两套房产的还贷金额等事实认定清楚、准确，法律适用正确；一审法院关于87999元汇款问题，事实认定清楚；一审法院关于2018年11月30日后涉及飞岳楼房屋贷款的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所称只需向被上诉人返还一半即5293.5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何茂斌的有关财产处分行为是在上诉人长期骚扰、威胁之下，迫不得已做出；何茂斌在一审中的陈述均基于事实和证据，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上诉人所称何茂斌陈述不客观，与事实严重不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茂斌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谢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华立即返还谢靖不当得利294056.71元；2．诉讼费由陶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靖与何茂斌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12月8日登记结婚。陶华与何茂斌原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11月10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财产事项约定：1．各自财物归各自；2．男方名下坐落红桥区飞岳楼2-6-601私产房一套，双方离婚后该房归男方所有；3．女方名下坐落红桥区丁字沽二段风光里51-605-607私产房一套，离婚后该房归女方所有；4．男方名下坐落红桥区丁字沽风光里11-208-210私产房一套，离婚后该房归女方所有；5．坐落红桥区直管公产房一套，双方离婚后该房由女方承租并居住；6．男方名下大众牌汽车一辆（车牌照津Ｈ×××××号），离婚后该车归男方所有。债务事项中约定双方无债权、债务。2016年12月19日何茂斌与案外人李文签订《房产交易合同》购买红桥区丁字沽桃花园南里85-88门86门105-109直管公产房一套，房屋价款660000元。2017年1月18日，何茂斌作为借款人以飞岳楼房屋为担保，向天津银行申请住房授信贷款800000元。上述部分款项用于支付桃花园南里房屋房款。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何茂斌每月向天津银行固定还款5293.54元，共计偿还贷款68816.02元。坐落红桥区丁字沽二段风光里51-605-607私产房屋，系陶华名义申请的贷款，系以何茂斌名下补充公积金账户作为还款账户，2017年12月至2019年4月，通过委托提取共计偿还贷款15417.28元；坐落红桥区丁字沽风光里11-208-210私产房屋，系以何茂斌名义申请的贷款，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何茂斌从其名下住房公积金及补充住房公积金账户累计偿还贷款105024.41元。上述两套房屋现均已经结清贷款，产权登记在陶华名下。2018年9月10日，何茂斌银行流水显示其名下账户通过自助设备取现16800元。2018年9月25日，何茂斌向陶华汇款49999元，2018年9月27日，何茂斌向陶华汇款38000元。2018年11月8日陶华起诉何茂斌合同纠纷，主张2017年11月10日签订离婚协议，后2017年11月12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将何茂斌名下坐落红桥区飞岳楼2-6-601号私产房屋过户至陶华名下。2018年11月30日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坐落红桥区飞岳楼2-6-601号私产房屋归陶华所有，该房屋项下贷款由陶华出资，何茂斌配合偿还，待该房屋可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时，何茂斌配合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陶华名下。2019年2月该房屋过户至陶华名下。2019年4月28日，陶华将何茂斌名下津Ｈ×××××号黑色大众牌朗逸汽车砸坏，后经公安光荣道派出所民警调解，双方达成治安调解协议，由民警对陶华批评教育，双方自行私下协商解决损失问题。2019年6月11日陶华与何茂斌达成协议，由陶华赔偿何茂斌60000元，何茂斌不再追究陶华任何责任，同时陶华表示对砸车一事深感后悔，今后不再骚扰何茂斌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据此，不当得利之债必须同时具备以下构成要件，即一方获得利益、造成他人损失、一方获益无法律依据。陶华与何茂斌之间的离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且该协议经过民政部门备案，陶华与何茂斌已经办理了离婚登记，故该协议自双方离婚之日起即已生效。就财产分割问题，双方应依该协议履行。风光里51号楼及风光里11号楼房屋已经约定归陶华所有，离婚协议中并无特别约定应由何茂斌继续偿还贷款，陶华应偿还上述房屋所负担之贷款。现何茂斌在与谢靖婚姻关系期间代为偿还了部分款项，其自身利益及谢靖利益均受到了损害。陶华应当偿还的贷款，由何茂斌代为部分偿还，陶华获得利益且获利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事由，符合不当得利法律特征，陶华应当予以返还。至于陶华抗辩何茂斌偿还房贷系履行对陶华的承诺，何茂斌予以否认，陶华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陶华抗辩何茂斌偿还房贷系履行陶华与何茂斌的夫妻共同债务，双方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无债权、债务，陶华该抗辩亦于法无据。关于取款及汇款问题。谢靖主张陶华从何茂斌银行卡中通过自助设备取走16800元一节，陶华予以否认，谢靖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款项系陶华所为，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谢靖主张何茂斌通过其账户向陶华进行两笔汇款共计87999元，陶华认可收到该两笔款项但认为是飞岳楼贷款的结余，是何茂斌对陶华夫妻共同存款的分配，是赠与行为。对于该两笔汇款并不能证实系陶华与何茂斌婚姻期间的共同财产亦不能证实系何茂斌个人财产，何茂斌在与谢靖婚姻期间擅自处分行为，侵犯了谢靖利益，应当返还谢靖享有的部分财产，即陶华应返还谢靖43999.5元。关于何茂斌偿还飞岳楼房屋贷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对于何茂斌偿还飞岳楼的贷款，陶华认为系何茂斌与陶华夫妻共同债务，二人离婚后属于何茂斌个人债务。一审法院分析：陶华与何茂斌离婚时约定飞岳楼房屋归何茂斌所有，离婚后何茂斌偿还归其所有房屋上所负担的贷款本无问题，但何茂斌通过一审法院调解自愿将飞岳楼房屋处分给了陶华，侵犯了谢靖与何茂斌婚姻关系期间谢靖作为夫妻财产共有人的还款利益，陶华获得的谢靖该部分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故对于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何茂斌偿还的贷款58228.94元，陶华应返还29114.47元。2018年11月30日经法院调解已经确定，飞岳楼房屋上所负担贷款应由陶华偿还，何茂斌主张顾虑征信问题继续偿还了两个月贷款，该部分还款并非何茂斌自愿或赠与陶华，陶华获得该部分还款利益无法律上根据或合同依据，陶华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决：一、陶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返还谢靖204142.74元；二、驳回谢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0.85元，保全费1970元，由陶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陶华与原审第三人何茂斌于2017年11月10日自愿签订离婚协议并明确约定“各自财物归各自”及涉案风光里11-208-210号房屋及风光里51-605-607号房屋归陶华所有等内容，因此，何茂斌在此前的公积金账户余额应为其个人财产，其对此后该两套房屋的贷款不负偿还义务。何茂斌实际为上述房屋偿还贷款共计120441.69元，陶华获得该利益无法律上的依据，该款项应予返还。何茂斌与被上诉人谢靖于2017年12月8日登记结婚后，何茂斌仍于2018年9月向陶华汇款共计87999元，该行为侵犯了谢靖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判令陶华返还其中的一半即43999.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涉案飞岳楼2-6-601号房屋在何茂斌与陶华协议离婚时约定归何茂斌所有，但双方在一审法院主持下于2018年11月30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该房屋归陶华所有，贷款由陶华偿还，因此，对此后何茂斌偿还的该房屋贷款10587.08元，陶华应予以返还。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何茂斌偿还的飞岳楼2-6-601号房屋的贷款，陶华对一审法院判令其返还29114.47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尊重。综上，一审法院判令陶华应予返还共计204142.74元并无不妥。陶华主张其仅应返还79538.13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陶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4.05元，由陶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纪超审判员  康 艳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陈瑾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