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6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广鑫，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爱琴，女，系王广鑫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敏，河南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许金生，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阳，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广鑫因与被申请人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1786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豫民申39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广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敏，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广鑫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人民医院王广鑫的病历材料存在大量涂改，张鹏鹏、祝永在2013年1月16日没有取得实施麻醉术的医师资格。本案最终未能做出对医疗损害及医疗事故的鉴定责任不能让王广鑫承担。王广鑫多次申请鉴定，已尽患方的义务，第一人民医院在对王广鑫的诊疗过程存在明显过错，未告知患者实情，法院应当依法对第一人民医院的诊断、治疗、涂改病历、违法签字的行为进行过错责任推定，第一人民医院应对王广鑫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第一人民医院赔偿王广鑫各项损失。第一人民医院答辩称，医院对王广鑫的病情诊断正确，采取的治疗措施合理，已经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符合法律及相关医疗规程的要求。王广鑫的损害后果是××所致，不是医院的医疗行为不当所致。第一人民医院对王广鑫进行了详细的检查和会诊，且对手术风险尽到了告知义务。王广鑫在鉴定中心和法院多次释明后固执己见，导致委托鉴定事项被退回，应由王广鑫承担法律后果。对王广鑫提交的广东明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明鉴2019文鉴字第0024号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和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该鉴定没有第一人民医院参与。对急诊病历首页，王广鑫提交的是复印件，且第一人民医院对王广鑫的诊断正确，应驳回王广鑫的再审请求。王广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第一人民医院支付王广鑫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共计200万元；2、诉讼费用由第一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11日，王广鑫到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入院诊断为“左输尿管结石、左肾结石”。2013年1月12日至14日，查房记录显示王广鑫“神志清、精神可、各项生命体征平稳”。2013年1月15日术前小结显示“术前诊断：左输尿管结石。手术指征：1.检查较为完善，左输尿管结石诊断明确，需手术解除左输尿管梗阻；2.患者身体状况可，无明确手术禁忌；3.病人及亲属接受手术方案及风险。拟行手术名称及方式：左输尿管镜检碎石置管术结石。拟行麻醉方式：腰硬麻。”2013年1月16日12时术后首次病程记录显示“患者王广鑫，男，48岁，以左侧腰腹痛8小时入院，术前诊断：左输尿管结石。今日全麻下行：左输尿管镜检扩张碎石置管术。病人于截石位，常规消毒铺无菌巾，经尿道置输尿管镜入膀胱顺利，××变。于左输尿管开口置入输尿管导管，导管引导下置输尿管镜入左侧输尿管，输尿管下段见一狭窄环，扩张后可继续进镜，可见大小0.8×0.8cm黄褐色结石一枚，取气压弹道探针击碎结石，异物钳取出结石。输尿管镜继续向上探查至肾盂，未见结石残留及其他异常，在导丝引导下置入6F-DJ管，退镜至膀胱，观察支架位置正常，留置双腔气囊导尿管引流膀胱，引流液清，手术中无出血，手术顺利”。同日12时6分病程记录显示“患者术后麻醉清醒后，出现双上肢及双下肢肌力减退，追问病史：患者诉曾有平卧时上肢麻木的情况，急请骨科苏建民主任医师及神经内科杨全玉主任医师会诊，查体：四肢肌力减退，××理征阳性。会诊意见：××，急诊做脑部、颈部磁共振明确诊断。急诊磁共振初步判断：××，并有压迫脊髓可能，转入ICU治疗。”同日13时10分的转科记录显示“患者王广鑫，男，48岁，以左侧腰腹痛8小时入院，彩超示：左肾积水，左输尿管扩张。CT：左输尿管结石。术前诊断：左输尿管结石。今日全麻下行左输尿管镜检碎石置管术。手术过程顺利。患者术后麻醉清醒后，出现双上肢及双下肢肌力减退，追问病史：患者诉曾有平卧时上肢麻木的情况，急请骨科苏建民主任医师及神经内科杨全玉主任医师会诊，查体：四肢肌力减退，××理征阳性。会诊意见：××，急诊做脑部、颈部磁共振明确诊断。急诊磁共振初步判断：××，并有压迫脊髓可能，转入ICU治疗。”同日13时20分的转入记录显示“转入时情况：神智清醒，T36.5℃P106次/分R20次/分BP119/77mmHg，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3mm，对光反射灵敏，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心率106次/分，率齐，无杂音，腹部平软，无压痛、反跳痛。全身皮肤多发皮癣，色红，有脱屑。尿液呈淡红色血性。双上肢肌力5级，双手抓握力量减弱，肌力3级。双下肢肌力2级。四肢肌张力正常，四肢感觉正常。右Hoffman征阳性，左侧阴性。转入诊断：1、××，2、泌尿系结石。诊疗计划;1、与家属沟通病情，××危，2、请相关科室会诊，3、请示上级医师指导进一步抢救及治疗”。同日16时院内会诊记录显示“简要病情汇报：患者王广鑫，男，48岁，以左侧腰腹痛8小时入院，术前诊断：左输尿管结石。今日全麻下行：左输尿管镜检碎石置管术。手术过程顺利。患者术后麻醉清醒后，查体发现四肢不全瘫，急行头颅及颈椎MRI检查，发现颈3-4、颈4-5、颈5-6椎间盘突出，脊髓受压，请院内会诊。经讨论，母心灵副院长总结：诊断：××，处理：1、给予甲强龙冲击治疗，2、给予质子泵抑制剂应用保护胃黏膜，3、给予神经营养药物应用，4、颈托制动，5、可预手术治疗。与家属沟通后，家属同意行激素冲击治疗，但要求转院。遵会诊意见给予激素冲击治疗，给予奥美拉唑应用，给予神经节苷酯应用等对症及支持治疗，并积极联系转院中。”同日，王广鑫出院，出院记录显示“出院情况：神志清醒，T36.5℃P100次/分R20次/分BP115/70mmHg，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3mm，对光反射灵敏，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心率100次/分，率齐，无杂音，腹部平软，无压痛、反跳痛。全身皮肤多发皮癣，色红，有脱屑。尿液呈淡红色血性。双上肢肌力5级，双手抓握力量减弱，肌力3级。双下肢肌力2级。四肢肌张力正常，四肢感觉正常。右Hoffman征阳性，左侧阴性。双侧巴氏征阳性，双侧膝反射正常。出院诊断：1.××；2.泌尿系结石。出院医嘱：转至省人民医院继续治疗。”王广鑫称，因第一人民医院手术不当，造成其肝硬化、肺气肿、腹部淋巴结、胸闷、头晕、四肢麻木、膀胱结石；第一人民医院改动病历、××患者及家属签名，故存在过错。诉讼过程中，王广鑫申请鉴定，鉴定请求为：1.被申请人对患者王广鑫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2.如有过错，是否构成医疗事故；3.医疗事故级别为几级。一审法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2016年7月29日作出《答复函》，载明：“依据本案所寄送材料，本中心无法完成贵院的委托事项，且本中心目前积压的医疗损害纠纷过多，处理人手及技术能力有限，按《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对该案予退案处理。”后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该鉴定研究所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不予受理函》，载明：“因我所医疗纠纷案件积压严重，已停止受理此类外埠案件，经我所研究决定，不予受理此案。”2016年9月20日，王广鑫申请鉴定，申请事项：1.申请对被申请人的医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及构成医疗事故的等级进行鉴定；2.申请对被申请人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3.申请对被申请人的医疗行为与申请人手术后并发症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4.申请对申请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又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22日向本院出具《答复函》，显示：本次委托只作医疗损害鉴定，不作笔迹、伤残等其他的鉴定，如需进行其他的鉴定，请另行委托。后将该答复函及附件送达王广鑫。2018年7月5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函》，显示：“……2017年4月21日举行该医案听证会，听会上本中心鉴定人已详细告知医患双方医疗事故与医疗损害的区别，现王广鑫多次向广州市司法局投诉，仍要求做医疗事故鉴定，而医疗事故鉴定不是本中心的业务范围，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1）：委托鉴定事项超出本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故对本案予以终止鉴定……。”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向王广鑫释明，是否与第一人民医院协商确定新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王广鑫表示其认为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在听证会上认可其鉴定申请，现在16个月了，其希望鉴定中心出鉴定结果，其等待鉴定结果。2017年6月2日，王广鑫向法院提交医疗事故鉴定申请书一份，鉴定事项为：依法对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医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及医疗事故级别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郑州市医学会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中止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通知书》，称由于提交的鉴定材料不齐全，决定中止本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后一审法院组织王广鑫与第一人民医院补充材料后，郑州市医学会重新启动鉴定程序。王广鑫于2017年8月31日向郑州市医学会提交“患方对鉴定材料存在异议的情况说明”，郑州市医学会同日再次中止本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后王广鑫向法院提交“医疗事故重新启动申请书”，并由法院邮寄给郑州市医学会，郑州市医学会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回复函》，称不符合重新启动鉴定程序的条件。2018年3月2日，王广鑫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不对病历“河南省医疗麻醉同意书”中拟行麻醉方式“硬腰联合或全麻”七个字进行鉴定，同意医患双方提交的病历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一审法院于同年3月5日向郑州市医学会送达《启动鉴定程序函》。郑州市医学会于2018年4月3日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载明“根据医患双方提供的鉴定材料及鉴定会上双方的陈述，患方在鉴定会现场仍然对部分病历记载不认可，认为内容不真实、有篡改，致专家组无法对管城区人民法院委托的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案例做出鉴定意见。”王广鑫对上述《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不服，向河南省医学会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河南省医学会于2018年7月3日作出函，显示：本案不符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四十条及相关法规规定，不能进入鉴定程序，故予以返回。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鉴于医疗技术的复杂性、医疗活动的专业性等特殊性，医疗纠纷中医疗单位有无过错需借助专业、权威的机构进行鉴定。原告申请鉴定事项：“1.申请对被申请人的医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及构成医疗事故的等级进行鉴定；2.申请对被申请人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3.申请对被申请人的医疗行为与申请人手术后并发症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4.申请对申请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法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多次对原告释明，不对医疗事故及伤残进行鉴定，原告仍坚持要求该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导致委托事项被退回。且在法院对王广鑫释明是否重新更换鉴定机构后，王广鑫仍坚持要求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故无法确认第一人民医院在诊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程度及王广鑫的伤残情况。王广鑫向郑州市医学会申请对医疗事故事项进行鉴定，因其坚持对病历真实性有异议，导致郑州市医学会无法得出具体的鉴定结论，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王广鑫要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广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王广鑫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广鑫主张第一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明显错误，要求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00万元，但王广鑫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一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程度及王广鑫的伤残情况，故王广鑫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广鑫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王广鑫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郑州市医学会2018年4月3日作出的郑州医鉴[2018]01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载明“根据医患双方提供的鉴定材料及鉴定会上双方的陈述，患方在鉴定会现场仍然对部分病历记载不认可，认为内容不真实、有篡改，致专家组无法对管城区人民法院委托的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案例做出鉴定意见，故专家组就部分鉴定材料及现场调查综合分析”，鉴定机构郑州市医学会仅做了分析，未就人民法院委托案例做出鉴定结论。王广鑫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一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程度及王广鑫的伤残情况，故王广鑫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申请再审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1民终1786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张 启审判员  陈 元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俊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