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西县实验中学，住所地林西县林西镇北街。法定代表人：高某，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住林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男，1976年11月23日出生，住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1971年1月1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林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林西县实验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孙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西县实验中学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认定为承揽合同纠纷错误。因被上诉人不具备建筑企业资质，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上诉人前法人代表与被上诉人先后签订的三份《施工合同》，系多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于这三个不同的诉讼一并审理并且作出了一个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应予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提供的本案诉讼材料不符合受理条件，一审法院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一审法院仅依据施工合同三份、关于拨付施工费申请三份，即判决林西县实验中学给付被上诉人施工费396488元并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完整证据，属于缺乏足够证据支持的错误判决。三、涉案三个工程是政府项目，上诉人无权自行审计决算。合同中未对工程量进行约定，最终应以财政评审结果确定施工费，由上诉人的主管部门、财政部门支付。上诉人已经将“原石头围墙拆除、新建砖围墙工程”发包给赤峰统壹建筑有限公司，由统壹公司组织施工建设，且已经向统壹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围墙清理费用。被上诉人孙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林西县实验中学给付孙某所欠工程款47506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二、诉讼费由林西县实验中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日，孙某与林西县实验中学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孙某为林西县实验中学旧围墙清理进行施工，开工时间为2012年8月3日，竣工时间为2012年9月1日，合同价款为126889元，工程合格后付清，林西县实验中学时任法定代表人耿术在合同中签字。合同签订后，孙某按约定进行了施工。2014年9月10日，孙某与林西县实验中学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孙某为林西县实验中学男生宿舍、餐厅、地沟管道维修工程进行施工，开工时间为2014年9月10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合同价款为149750元，工程合格后一次性付清，林西县实验中学时任法定代表人耿术在合同中签字。合同签订后，孙某按约定进行了施工。2015年5月1日，孙某与林西县实验中学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孙某为林西县实验中学运动场绿化工程进行施工，开工时间为2015年5月3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合同价款为119849元，工程合格后一次性付清，林西县实验中学时任法定代表人耿术在合同中签字。合同签订后，孙某按约定进行了施工。上述工程在孙某施工完成验收合格后，林西县实验中学未支付施工费，于2015年12月18日向林西县教育局、财政局申请拨付施工费，并出具了关于拨付施工费的申请交付给孙某，上述工程的施工费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孙某起诉林西县实验中学要求林西县实验中学给付施工费，并提交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为旧围墙清理、男生宿舍、餐厅、地沟管道维修、运动场绿化，根据合同中的施工范围、报酬、质量、履行期限等条款的约定看，系孙某按照林西县实验中学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林西县实验中学给付报酬的合同，因此，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孙某已经按约定完成施工，林西县实验中学在孙某施工完毕后未支付施工费，并向有关部门申请拨付施工费，其出具的拨付施工费申请中明确注明孙某施工完毕，能够证明工程验收合格，其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庭审中，孙某对于教学楼取暖管道、宿舍楼消防设施改造工程的施工费要求另行主张权利，是对自己民事权利作出的处分，该院应予准许。关于孙某主张的利息，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合格后付清施工费，但在孙某施工完毕后，林西县实验中学验收合格并申请拨付工程款至今未付，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孙某起诉状中主张按同期商业银行款项利率计算，庭审中陈述要求林西县实验中学按月息1.5分计算，孙某要求的利息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利息的起诉时间，庭审中孙某要求林西县实验中学自出具拨付工程款申请之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林西县实验中学给付孙某施工费39648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林西县实验中学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林西县实验中学与统壹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三份，证明：涉案工程是由统壹公司施工。2、林西县财政局文件一份，证明：围墙拆除费用已经支付。被上诉人孙某质证认为：1.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孙某是实际施工人，其借用了统壹公司的资质。合同内容只是施工工程的一部分。2.认可财政局文件中的钱款总额，但并没有支付。被上诉人孙某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耿术（林西县实验中学前任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林西县实验中学与孙某签订的三份施工合同真实有效，施工工程已按时完成，现已投入使用，尚欠孙某工程款475066元。上诉人林西县实验中学质证认为：不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由此可见，承揽合同的标的是工作成果和报酬，承揽人的义务是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的义务是支付报酬。本案具备了承揽法律关系的特征，是典型的承揽合同，上诉人林西县实验中学提出其与被上诉人孙某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涉案三份《施工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上诉人提出《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审理过程存在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完整证据的上诉理由，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被上诉人孙某已经按约定完成施工，且涉案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上诉人林西县实验中学应承担给付责任。上诉人林西县实验中学提出涉案工程是政府项目，应由上诉人的主管部门、财政部门支付的上诉理由，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孙某系借用统壹公司资质，涉案工程均由孙某实际施工的事实双方均予认可，上诉人提出其已经将“原石头围墙拆除、新建砖围墙工程”发包给赤峰统壹建筑有限公司且已向统壹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被上诉人无权主张围墙清理费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97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树华审 判 员 张斯琪审 判 员 郭光宇 二0二0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蒙 晖书 记 员 常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