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刑初10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男，汉族，1949年6月3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确山县。系被害人鲁军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53年7月2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确山县。系被害人鲁军之母。诉讼代理人米宗周、王玉洁，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相林，曾化名何国辉，男，198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曾因寻衅滋事于2010年1月7日被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抓获，并临时寄押于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看守所，2018年12月4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逮捕。辩护人王超，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一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相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亚斐、高双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张某1及其代理人米宗周，被告人李相林及其辩护人王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9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李相林伙同洪银涛、陈菲、翟勇雷、于光明、刘涛、曹某（六人均另案处理）在漯河市源汇区泰山路附近东北风味酒家吃饭，因翟勇雷结账时要求饭店优惠20余元的价格遭到饭店收银员拒绝，被告人李相林便伙同洪银涛、翟勇雷、于光明等人无故与饭店老板白某挑起是非，对饭店老板白某、李某3、田某等人进行殴打。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李相林等人对东北风味酒家饭店的厨师鲁军进行殴打，并致鲁军摔倒。后被告人李相林窜至附近一家“老七担担面”饭店的厨房内拿了两把菜刀，向倒地的鲁军腿部砍了两刀，致鲁军右大腿严重受伤。陈菲驾驶开源集团的司法警车豫LD011警逃离现场，李相林、洪银涛、翟勇雷、于光明、刘涛拦截一辆出租车逃离现场。后鲁军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漯河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白某的受伤程度构成轻伤，田某的受伤程度为轻微伤。鲁军系被他人锐性外力作用于右大腿部致右股深动脉穿支及右股深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李相林于2018年11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李相林的供述，被害人白某、李某3、田某等人陈述，证人杜某、谷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物证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相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李相林赔偿其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控告费用等共计2000000元。被告人李相林对指控的伤害事实无异议，辩解称，作案所用菜刀为一把，系其在打斗过程中夺取。其辩护人辩护称，随案移送的菜刀不能确定为作案凶器，李相林逃离时所乘出租车是否进行勘验不清楚，证人及被害人陈述均不能证明李相林系唯一加害鲁军之人，李相林酒后冲动实施违法行为，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李相林同洪银涛、陈菲、翟勇雷、曹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漯河市源汇区泰山路东北风味酒家就餐，翟勇雷结账时要求饭店优惠20余元，饭店收银员予以拒绝，收银员叫来老板白某处理此事，翟勇雷、洪银涛等人遂与白某发生争执，并与白某的干妈田某发生口角，李相林即伙同洪银涛、翟勇雷等人对白某、李某3、田某等人进行殴打，东北风味酒家厨师鲁军等人闻讯手持木棍从后厨来到现场，李相林等人追打鲁军，致鲁军摔倒，李相林持菜刀向鲁军腿部连砍两刀后，同洪银涛、翟勇雷等人乘坐出租车逃离现场。后鲁军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漯河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白某的受伤程度构成轻伤，田某的受伤程度为轻微伤，鲁军系被他人锐性外力作用于右大腿部致右股深动脉穿支及右股深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另查明，因被告人李相林的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张某1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7998.5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相林的亲属交至本院账户人民币5万元，自愿将该款补偿给被害人亲属。上述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一、被告人李相林供述：2004年9月份的一个下午，我和洪银涛、勇雷、于广明等七人一起吃饭。结账时因为洪银涛、勇雷让饭店优惠，饭店不愿意，就和饭店老板发生争吵，接着在饭店门口的路上打了起来，开始和老板打，接着饭店出来几个厨师，拿着木棒和菜刀追打我们，有人拿木棍打我和洪银涛，我看到旁边厨师手里拿着菜刀，就夺下菜刀砍了追打我的厨师两刀，一刀砍在腿上，他坐在地上了，我看到厨师流血就赶紧跑了。菜刀是木把，长约二十几厘米，宽约十几厘米，逃跑时将菜刀扔到漯河市区的一个河里。被砍厨师二十多岁，体态中等。我是和洪银涛、勇雷、于光明以及洪银涛的一个朋友一起乘坐出租车离开现场后，和洪银涛一起乘坐火车到了广州，洪银涛打电话到漯河问情况，得知厨师受伤很严重，后洪银涛回漯河自首，我在广州流浪了四五年，之后到了舟山躲藏。外逃期间我使用朋友捡到的一张一代身份证，名字叫何国辉，1983年2月23日出生，住址是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川山镇何顿村。我使用何国辉的身份的时候，2009年12月份因寻衅滋事在舟山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二、同案人员供述1.翟勇雷供述：2004年9月18日我到开源集团找朋友洪银涛，约定晚上一起吃饭，晚上七点左右我先到东北风味酒家要了一个房间，十几分钟后洪银涛到了，一起来的有李林、刘涛和另外两个年轻人，一会我的女友曹真真也来了。晚上九点多钟我去结账，一共223元，收银员说最低220元，不要发票最低200元，我就回房间了，又聊了几句后大家一起走，我给收银员200元，她说不够，我说找她老板说，因为洪银涛走在前面，我想把他们先送走后再回来结账，这时饭店老板上来用胳膊挎住我的脖子，将我向饭店里拉，洪银涛他们回来问咋回事，我跟饭店老板说：“说好的200元钱不要发票，你们怎么不认了？”，洪银涛等人也与饭店的人员发生争吵，这时一个中年妇女上来拍打我，我将她推到一边，有几个厨师从饭店里出来，拿着铁锹、拖把，我要跑时被老板拉住，他和一个高个子厨师一起把我打倒在饭店前的马路上，上衣也被拽掉了，我从地上起来时，看到饭店老板躺在马路边上，李相林和别人一起朝饭店南边追着拿木棍的厨师，周围有很多人围观，洪银涛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们五个男的都上车沿滨河路行驶，在车上时李林手里拿着刀，长方形不锈钢材质，我问他哪里来的，他说是从老七担担面饭店拿的刀，并朝厨师的腿上砍了两刀，他要求我说刀是从对方手中夺来的，车到金山路桥上的时候李林将刀扔到了河里，下车后我直接回家了。当晚我的一个朋友范凌晨打电话告诉我，东北菜馆的年轻人流了很多血，估计有生命危险，我就逃到平顶山，一个月后我打电话问朋友陈明君，他告诉我被砍的年轻人死了，劝我回来投案。过了几天我返回漯河到源汇区分局投案，缴纳了5000元保证金被取保候审。2.陈菲供述：2004年我在开源集团做司机。一天下午下班我开着司法局的豫LD011警车和洪银涛等人到泰山路东北食府吃饭，一起吃饭的有六七个人，其中有一个女的，我只认识洪银涛，结账时洪银涛要求老板便宜四五十元钱，老板不同意，洪银涛和老板发生争吵，并推了老板一下，老板从吧台内冲出来与洪银涛推搡，后到了饭店门前的人行道上厮打起来，这时从饭店出来几个厨师帮忙，我们也紧跟过去，双方互打起来，饭店的两个女的和我们一起吃饭的女子厮打，我上前拉但是没有拉开，洪银涛让我先走，我担心开公车影响不好就走了。第二天我被警察带走，在源汇区公安局待了四天左右，回家后听说打架的时候将人打死了。3.洪银涛供述：2004年9月中旬的一天，翟勇雷约我晚上一起吃饭，并让我约上李林，我在单位旁边的健身房遇到李林，告诉他晚上一起吃饭的事，快到晚上八点时，勇雷打电话让去泰山路东北风味酒家，我让公司的小飞开车送我和李林一起去，途中我打电话让刘涛一起来。吃完饭勇雷在吧台结账，后听到他和别人争吵，我们就向回走，在饭店门口看到老板用胳膊揽着勇雷的脖子，我将他们拉开，老板骂骂咧咧说少给了20元钱，我让他不要骂人，他还继续骂，我就回骂他一句，他朝我左眼部打了一拳，这时过来十几个人，手拿铁锹和木棍上来将我打倒在地，我爬起来的时候头昏昏的，被人拉上出租车，在车上听李林说他拿刀砍在别人大腿上了，他拿了一把菜刀，刀上还有血，途中李林将刀扔到车外。我和李林、刘涛、小明、勇雷到金山路大桥附近下车。第二天早上我给勇雷打电话，他的电话关机，我又给李林打电话，我们在双江路见面，李林说砍的比较严重，想先躲一躲，又有一个郾城的座机号打电话给我，说被砍的人死了，让我们逃跑，我和李林逃到了广州，一个多月后我回来投案。4.于广明供述：2004年一天，晚上八点钟左右，我接李相林的电话，让我去泰山路一家东北饭店吃饭。吃饭的有李相林、洪银涛等五六个人，我待了一二十分钟就借故离开了，后来接到李相林的电话，称他和别人打架，砍了对方一刀。第二天他又打电话向我借钱，称要出去躲躲。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白某陈述：2004年9月18日晚上9点左右，我准备离开饭店时，马某告诉我有客人不结账，我过去了解到客人消费了220元钱，要求优惠到200元，对方因为喝酒语气不太好，我就说多少无所谓，其中一人拿钱准备结账，旁边有人说我骂他们，把钱拿走并开始骂我，这时我干妈田某过来，问对方为什么不结账还骂人，对方一男子一拳打在我干妈脸上，同时有四五个人对我围殴，将我打晕在地，我清醒过来时，看到店里的厨师鲁军拿了一根木棍站在台阶上，对方两三人过来追打鲁军，鲁军跑了十几米后倒地，他们开始围打鲁军，其中一人进入老七担担面馆，出来时手里拿着菜刀，并有人问砍不砍，有人回答砍，我因为坐在地上，所以没看到砍的过程，后来对方三四个人乘坐出租车离开，并把菜刀仍在路上，我去把菜刀捡了起来，后来不记得把菜刀放在那里了，刀是不锈钢的，长三十公分，宽约七八公分。2.被害人李某3陈述：2004年9月18日晚上，齐齐哈尔包厢有七八个客人就餐，八点半左右一名客人结账，收银员谷某说200元太少了，就没再说什么。他们离开时服务员称没有结账，白某就追上去索要饭钱，有人说白某骂人了，开始围殴白某，我上去劝解，其中一人先向我嘴部打了一拳，后又过来两人对我拳打脚踢，将我打晕在地，我醒来后得知鲁军被砍伤。后来找朋友郭永杰和鲁军的家属商谈，出了一部分补偿款。3.被害人田某陈述：2004年9月18日晚，我到东北风味酒家看干儿子白某，当时白某在店门口和人吵架，原因是对方吃完饭不结账还骂人，我也骂了他们，对方一名男子向我嘴上打了一拳，我的嘴流血了，白某看到后就和他们打骂起来，饭店的服务员、厨师都出来跟对方的人厮打在一起，场面很混乱，我看到一个厨师拿着棍子从饭店出来，对方坐出租车离开后，这个拿棍子的厨师坐在饭店的路边，后来倒在地上，我过去看到他一条大腿上有两道很长的伤口，像是被刀砍的，肌肉外翻，我忙喊人将他送往医院。四、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证言：2004年9月18日晚，一个叫雷子的朋友打电话让我去泰山路东北风味酒家吃饭，到饭店见到他和四五个年轻人。吃完饭准备走时我去了洗手间，出来时看到饭店门口站了很多人，我们一起吃饭的人在和饭店的人争吵，这时饭店的十几个厨师和服务员冲出来，有人还拿着棍子，一个中年妇女过来拉雷子，我赶快闪到一旁，她又过来拉我的胳膊，并把我推倒在地，我很害怕，起来后坐出租车回家了。其在2019年证明，发生冲突的原因是因为翟勇雷结账时想要饭店优惠，饭店老板说话不好听，双方发生争吵，继而产生厮打。2.证人谷某证言：2004年9月18日晚上，齐齐哈尔包间的客人来结账，223元的餐费，他要求优惠到200元，我说做不了主，他说让老板过来。十几分钟后他们离开，给我200元钱，我不同意，他们又将钱拿走，向门外走，老板就追了过去，我到门口看到五六个男人在打老板白某和李某3，我过去扶白某时，有人向我嘴上打了一拳。我看到酒店厨师鲁军躺在地上，膝盖处有很多血，服务员水莲将鲁军送往医院，打架的人做出租车向北逃走，有个男的从出租车后排车窗里扔出来一把菜刀。3.证人方某证言：2004年9月18日晚，有六男一女七名客人在齐齐哈尔包间就餐，结账时要求优惠二十元，收银员没有同意。十几分钟后听到门口很吵，出来看到老板李哥、白哥、厨师小军在和六名就餐的男子打架，几分钟后来了一辆出租车，车上下来三四个人，帮助之前六个人打架，后他们拦了两辆出租车向北跑了。马路中间扔了一把菜刀，李哥和白哥趴在地上，小军躺在店南边的路上，浑身是血。4.证人马某证言：2004年9月18日晚上9点左右，在齐齐哈尔包间就餐的客人结账时要求优惠，收银员没有答应，他们离开时没有结账，收银员告诉了老板白某，白某喊住他们要求付账，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青年让优惠20元，我们不同意，他掏钱时同行的年轻人上来推搡白某，白某的干妈看不过去，上来指责他们，对方有人向白某干妈的脸上打了一拳，将她打倒在地，白某就和他们打了起来，李某3上去劝架，对方将他和白某打倒在地，我和白某的爱人劝解时也被他们打了，有人从后边抓住我的头发将我拽倒，向我脸上跺了两脚，我从地上起来时看到对方已经走了，有人告诉我鲁军被砍伤送到医院去了。5.证人高某证言：案发当晚我听到酒店门口很嘈杂，出来看到李老板、白老板躺在门口的水泥地上，三个年轻人正在追向南跑的一个人，这个人摔倒了，追赶的人中有一个人向他砍了两刀，然后横穿过马路，坐上一辆红色出租车逃走，砍人用的刀从车窗扔到了马路上，被白老板捡了起来。6.证人刘某证言：案发当晚九点左右，我在店门口休息，齐齐哈尔厅就餐的客人离开时，马某出来告诉白某和李某3，称该桌客人没有结账，白某和李某3就上前说理，订桌的客人要结账时，和他同行的一个男孩不让结，并将白某推到一边围了起来，这时田某过来了，一个男孩打了她一拳，又打起我们来，后厨的师傅出来看情况，他们也打起厨师来，之后乘坐一辆出租车向北逃走，走时将刀从后窗仍在泰山路上。我看到鲁军被砍伤躺在地上，就和饭店的服务员一起将鲁军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7.证人张某2证言：案发当晚九点多，饭店门口很吵，我出去看到老板李某3被人打倒在地，我过去问情况，右眼被人打了一拳，白老板也躺在地上，这时有人喊砍住人了，我看到厨师鲁军躺在老七担担面门口，腿上被砍了一个口子，一帮人乘坐出租车离开，离开时将一把刀仍在马路上。8.证人杜某证言：案发当晚九点左右，齐齐哈尔包间的客人结账时，扔到吧台200元钱。后来有人说该包厢的客人没有结账，我出去看到白老板和客人在说话，有人推了他一把，我就又去忙了。一会我到店外，看到有人追打店里的人，白老板坐在马路上，脸色很多血，有人四五个人拿着刀和棍子追打厨师鲁军，有人喊店里的人受伤了，我到老七担担面馆门口，看到鲁军躺在地上，大腿上有伤口在流血，我和饭店的人一起将他送到医院。9.证人柴某证言：案发当晚九点左右，我从厨房来到酒店门口，看到几个年轻人追打酒店的人，有几个人上来将我打到在地，我起来后看到厨师小军躺在地上，腿上在流血，我和饭店的人一起将他送往医院。10.证人陈某证言：我从厨房出来，看到三四个年轻人在打我们老板，我和厨师上去劝架，他们就上来打我们，我就逃开了，回来听说鲁军被砍。11.证人周某证言：2004年9月18日晚，我在饭店厨房边过道口休息，有人告诉我老板和人打起来了，我出去看到有七八个人在打老板白某，就回厨房喊人，我回到白某身边时，脸上被人打了一拳，左肋部也被打了一下，我回厨房想拿刀，到厨房门口时发现有两个人追我，我顺着过道向南跑了，三五分钟后回来看到白某和他老婆躺在地上。12.证人关某证言：案发当晚九点多，我和母亲白秋梅一起到白某所开的东北风味酒家，到门口看到白某被几个人围住，说结账的事情，白秋梅上去劝解时，被其中一人向嘴上打了一拳，白某和他们厮打起来，我报警后与对方的一个女孩厮打起来，对方中的一个年轻人过来打我和我妈，后拉着那个女孩坐出租车跑了。我看到厨师小军躺在饭店南边的马路上，流了很多血。13.证人魏某证言：我和姐姐万乔英一起经营老七担担面馆。2004年9月的一个晚上，我招呼客人点菜时，一男子从饭店厨房内出来，拿着操作间的菜刀，我就追到门外拉住他说：“你给俺的刀还俺。”那个男子用胳膊将我甩开，我因害怕没有继续追要，回店里招呼生意了。这个男子当时拿了两把菜刀，菜刀是不锈钢材质，“十八子”牌，刀把刀身是一体的。14.证人李某1证言：2004年9月18日晚，在我经营的老七担担面馆附近发生了殴斗，参与殴斗的双方有十几人，拿的有菜刀等工具。我看到有一个人倒地后，对方的三四个人向他的腰部跺了几脚，有一个人两手各持一把菜刀，向倒地人的膝盖处砸了一下。我当时不知道他的菜刀从那里来的，后来我妹妹魏某上来向他索要菜刀时，我才知道他拿的是我们店里的刀。两把刀都是不锈钢的。15.证人霍某证言：2004年9月18日晚9时许，我在泰山路老七担担面馆门前看到三个男子追打一个男子，跑的男子倒地，追上的三个男子对他拳打脚踢，这是又从西边人行道上下来一个右手举刀的人，持刀向倒地男子的腿上砍了两下，然后那几个随着人群逃走，我就报警了。在现场时听围观的人说砍人者从一个饭店里面拿刀出来的。16.证人丁某证言：2004年9月18日21时许，我驾车沿泰山路行驶至东北菜馆时，看到有人打架，参与打架的四五个年轻人拦住了我的车，他们上车时我听到有向地上扔金属的声音，我开车沿滨河路向东行驶，路上因为紧张车熄火了，他们就骂我，还用刀砍了几下防护栏，最后车停在金山路桥南头一网吧门前，他们走时扔给我五块钱。当时车的前排做了一个人，后排做了三个或者四个，他们下车后我发现车内手刹地方放的白毛巾上有血迹。17.证人林某证言：2004年一天早上，警察来到开源集团，我得知公司的豫LD011警车前一天晚上出现在一个打架现场，后来该车的司机陈菲称他开车和洪银涛一起到泰山路一饭店吃饭，和被人发生矛盾，并把人打伤了。洪银涛因为这件事情逃跑，期间他的母亲和女朋友来找我，让我帮帮洪银涛，我找过源汇区公安分局一个中层领导问过情况，后来洪银涛回来投案，我让源汇区公安分局的刘致海带他去办了取保候审手续。18.证人李某2证言：李相林是我侄子，我在1998年给他买了个户口，入在我的名下，送他去当兵，原籍的户口没有注销，两个户口除了身份证号码外，其余信息均一致。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现场位于源汇区泰山路居工程楼8楼门面房“东北风味酒家”门前的泰山路上。现场照相14张，提取木棍两节、白色汗衫一件、白色汗衫圆领残片一件、白色厨师工作服一件、血迹四处。五、辨认笔录：被告人李相林、同案人洪银涛辨认出于广明系2004年9月18日晚在东北风味酒家共同打架的“小明”；证人翟某、同案人翟勇雷对被告人李相林的照片进行了辨认。六、鉴定意见：1.漯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漯）公（刑）鉴（法物）字[2018]62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支持所送检鸡公山啤酒店门前马路上南侧、鸡公山啤酒店门前马路上北侧血迹均为受害人鲁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所留。2.漯河市法医鉴定中心漯公法检字（2004）第337号活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为白某所受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伤。3.漯河市法医鉴定中心漯公法检字（2004）第336号活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为田某所受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漯河市公安局源汇分局（2004）漯公源刑尸检字第51号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为鲁军系被他人锐性外力作用于右大腿部致右股深动脉穿支及右股深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七、书证及综合证据：1.户籍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李相林1983年6月24日出生，无违法犯罪记录。2.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盐仓派出所于2018年11月30日在定海区盐仓街道金鸡南路路口抓获李相林，并临时羁押于定海区看守所，登封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3日将李相林带离出所。3.收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4年9月18日漯河市公安局源汇分局接警并对该案立案。4.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登封市公安局被指定管辖该案，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于2018年12月2日将该案移交。5.劳动教养决定书及照片，证明李相林化名何国辉，因寻衅滋事殴打他人于2010年1月7日被舟山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1年3个月。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7.本院账户收到李相林亲属转款5万元的票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相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李相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相林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作案凶器来源及实施伤害过程。李相林供述其持刀砍击鲁军腿部，与同案人洪银涛、翟勇雷供述、证人霍某、高某、杜某、李某1的证言一致，能够证明案发当晚李相林是唯一持菜刀砍击鲁军腿部的人。但在案证据无法直接认定李相林行凶所用菜刀系其从老七担担面馆所夺，随案移送的物证菜刀在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中均未显示，也未检出与本案相关的生物物质，无法确定该刀系案发时李相林所用菜刀。但并不影响对李相林持刀伤害鲁军事实的认定。2.关于本案案发及李相林的主观恶性。本案虽系李相林等人饮酒之后案发，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李相林仅因琐事纠纷即持刀连续砍击鲁军腿部，致其右股深动脉穿支及右股深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且案发后为逃避刑罚而潜逃多年，不能认定为主观恶性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李相林赔偿直接经济损失的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李相林的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7998.5元，其他要求赔偿过高部分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控告费用等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李相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综合考虑本案因就餐结账等琐事激化而引发，被告人李相林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亲属代为补偿被害人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相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相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人民币27998.5元。(赔偿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传芳审判员  宁 伟审判员  季士方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