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博大教育后勤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留和路318号公建四幢。诉讼代表人：浙江博大教育后勤发展有限公司清算组，由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担任,负责人钱淼。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丽峰、陆继媛，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科技学院。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留和路318号。法定代表人：赵东福，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兴，陆之悦，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博大教育后勤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教育公司）、上诉人浙江科技学院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博大教育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浙江科技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博大教育公司返还建设投入资金本金171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57309832元(以本金17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04年9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15日共计5097天，此后利息按照相同标准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由浙江科技学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开发小和山高教园区2K地块后勤设施协议》（以下简称2K协议）的签订有其特定的社会背景和高校后勤社会化改革的政策，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二、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民终470号判决，浙江科技学院取得杭州市西湖区留下镇留和路359号土地使用权证为杭西国用(2005)第000303号地块范围内的全部地上建筑(包括后勤设施建设项目中的后勤综合楼、生活辅助楼、学生食堂、6号楼学生公寓办公以及3号楼学生公寓底层商铺等)。但作为合作方的博大教育公司仅获得本金1710万元以及年利率10%的资金占用费，双方利益显著失衡，而且浙江科技学院系违约方(没有证据证明其曾提交申请材料，申请把2K地块规划用地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土地划拨决定书办理到博大教育公司名下)，却因违约行为获取了巨额经济利益。博大教育公司为浙江科技学院后勤服务社会化改革作出突出贡献，如博大教育公司在同期投入其他房产项目开发建没，其收益率远超年24%,现博大教育公司要求浙江科技学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赔偿损失显属合理。三、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11月29日发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切实加强产权司法保护的意见》，也指出产权司法保护的基本原则是平等、全面、依法。浙江科技学院答辩称，博大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在未查明协议条款无法履行的原因的情况下，错误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的规定，浙江科技学院不应对博大教育公司投入的资金承担支付年利率的法律责任。浙江科技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博大教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博大教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基于合同约定无法履行产生的纠纷，但原审判决回避了合同效力这一争议焦点，直接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系对公平原则的错误适用。就双方讼争协议条款的效力问题，原审法院（2015）浙杭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认为：“各方在明知案涉土地系无偿划拨的教育用地的情况下，仍作出以上约定，显然违反前述法律法规的效力性规定，故应认定该部分条款约定的内容无效”。该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民终470号民事判决中认为：“2K协议约定‘2K地块土地使用权及该地块上的一切地面附属物归博大公司所有’，其效力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不宜在本案中对该约定的效力作出评判。”但本案中，该约定的效力关乎博大教育公司的请求权基础，该条款应属无效，故本案应当基于合同无效的前提予以处理。原审法院回避合同效力争议，直接适用公平原则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二、原审法院未查明博大教育公司投入地上建筑物的真实资金数额，也未考虑博大教育公司因投资获取的高额回报应予核减。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民终47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1710万元投入用作2K地块项目工程后勤综合楼、生活辅助楼的建设，并购置部分设施设备。根据2014年浙江科技学院向浙江省教育厅提交的《浙江科技学院关于与企业后勤合作中的历史遗留问题处置情况汇报》，其中的附件5《博大教育公司固定资产、累计折旧明细》记载了博大教育公司对2K地块的真实投入情况并加盖了博大公司公章。该份附件显示博大教育公司投入2K地块的资金合计17104861元，但其中用于综合楼辅助楼、室外工程、电缆工程的仅有12912725元，其余4192136元均用于设备采购。即使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浙江科技学院所需返还的也仅限于博大教育公司为建设2K地块地上建筑物的投入资金，对于因设备采购而投入的资金，无需承担返还义务，也无需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就博大教育公司投资用于购置床铺的款项，此前其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2016）浙01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认定博大教育公司投入资金1881676元用于床铺购置，该金额与《博大教育公司固定资产、累计折旧明细》记载的金额完全一致。同时，该判决认定浙江科技学院应赔偿该批床铺购买原价3%的残值为56450.28元，上述款项支付后，博大教育公司就案涉床铺不再享有所有权。三、原审判决酌情确定的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且明显畸高。博大教育公司经营浙江科技学院后勤综合楼、生活辅助楼、学生公寓和食堂十余年，并通过出租等方式获取巨额收入，均应当在其投入的资金中予以抵扣。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的年利率10%的资金占用损失偏高。四、博大教育公司清算组，未向浙江科技学院公开审计情况，并且在诉讼过程中明显偏袒博大教育公司另一股东卢建新，导致诉讼中无法对客观事实进行查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博大教育公司答辩称，一、在博大教育公司清算过程中，清算组勤勉尽职。1.博大教育公司股东间矛盾巨大，清算组为化解矛盾，进行大量工作，维护博大教育公司的合法权益。2.浙江科技学院对于博大教育公司的财务状况应完全清楚。3.清算组提起相关诉讼有合同依据，若不提起诉讼，存在怠于履职之嫌。清算组并未偏袒卢建新。二、2K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当时高校后勤社会化改革的政策及背景，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三、无论1710万元在房屋建设上还是设施设备购置上，均属后勤设施投入，均系履行2K协议，浙江科技学院应当全额返还171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四、原审法院判决科技学院按年利率10%标准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过低，不能有效弥补博大教育公司遭受的损失。博大教育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浙江科技学院赔偿博大教育公司损失12705万元；二、浙江科技学院返还博大教育公司为建设2K地块地上建筑物所投入的自有资金1710万元，并赔偿损失5625.90万元（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04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15日，此后按此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由浙江科技学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0月18日，杭州应用工程技术学院（系浙江科技学院前身，甲方）曾与东阳市村镇建设综合开发责任有限公司（乙方）订立《杭州应用工程技术学院学生食堂及后勤综合楼联建协议书》一份，其中乙方签约代表为时任法定代表人卢建新。2000年11月18日，杭州应用工程技术学院（甲方）、卢建新（乙方）、何雪华（丙方）共同签订《杭州应用工程技术学院文二路学生公寓联合开发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出资884万元人民币、丙方出资306万元人民币与甲方共同征用文二路地块组建“杭州应用工程技术学院后勤服务发展有限公司”并在该地块上开发建设学生公寓综合楼；二、“杭州应用工程技术学院后勤服务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以该合约地块实际评估价值（1700万）为基数，股份比例为甲方占总股本的30%、乙方占总股本的52%、丙方占总股本的18%。三、根据浙江省有关后勤社会化的文件精神，办理杭州应用工程技术学院后勤服务发展有限公司所属房地产的有关契证，等等。2001年10月31日，三方出资600万元注册成立了经营范围为“高校后勤服务”、公司住所为“学院路85号”（即应用工程学院内）的博大教育公司，其中浙江科技学院、自然人卢建新、何雪华各出资180万元、312万元、108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卢建新。2005年，何雪华将其股权全部转让至卢建新，至2005年10月，卢建新持博大教育公司70%的股份，浙江科技学院持博大教育公司30%的股份。2002年11月28日，浙江科技学院与博大教育公司签订了2K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一、根据省教育厅的统一安排，学院路校区整体置换，搬迁至杭州市小和山省属高级园区，与之配套的文二路学生公寓项目，根据省市政府职能部门意见统一置换，因此原于2000年11月18日签订的《杭州应用工程技术学院文二路学生公寓联合开发协议书》终止执行。为推动新校区后勤改革社会化进程，根据省政府有关文件精神，经双方充分协商同意将文二路地块置换所得全部款项投入小和山校区2K地块后勤项目建设，现就有关事项达成本协议；二、原文二路地块由浙江科技学院统一上报政府部门，按现行高校土地置换政策统一置换，置换所得款项扣除上交政府及公建统一分摊费用之外，全额归博大教育公司所有，博大教育公司应将此全额款项投入到小和山高教园区；三、本协议签订生效后，浙江科技学院立即移交项目经营管理权，2K地块土地使用权及该地块上的一切地面附属物归博大教育公司所有；四、浙江科技学院应在签订协议生效后3个月内把2K地块规划用地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土地划拨决定书办理到博大教育公司名下；浙江科技学院如不能履行本协议条款，浙江科技学院将文二路地块拍卖所得款项全部归还给博大教育公司所有，由博大教育公司自行支配，等等。浙江科技学院持有一份落款时间为2005年11月的《浙江科技学院与博大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集团）合作事项的联合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的主要内容有：2005年10月24日下午，浙江科技学院和博大集团的领导在科技学院接待室召开会议，就合作事项进行了广泛地探讨和磋商，浙江科技学院参加会议的有党委书记徐志平等人，博大集团参加会议的有董事长卢建新、常务副总**等人；文二路地块由浙江科技学院收回，自行处理；卢建新、何雪华在文二路地块的出资予以退回，利息以同期建行贷款利率计算；终止2K地块学生公寓管理协议，不计利息的全额支付2004年的约定费用（四幢学生公寓的住宿费240万元）；学校积极筹措上述事项所需经费，于2005年12月底将240万元支付给博大教育后勤发展有限公司，力争在资金允许的情况下将卢建新的884万本金于今年年底前支付，余款争取明年全部结清，等等。上述协议加盖了博大集团的公章以及该公司董事长卢建新的印鉴。前述会议纪要签署时卢建新系博大集团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现卢建新持有博大集团100%股权。2005年12月26日，浙江科技学院向博大教育公司支付2004年学生住宿费款项240万元。2006年5月25日，浙江科技学院向东阳市村镇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款项300万元，银行凭证上记载用途为“归还投资款”。同日，浙江科技学院开具支票一份，金额为584万元，用途记载为“归还投资款”，该支票存根记载领取人为“**（代）”。以上两笔共计884万元款项浙江科技学院账目上记载为“退回学院路基建以前年度卢建新和何雪华文二路地块出资”。2007年2月1日，博大集团公司在收款收据上盖章确认收到浙江科技学院款项4308141.60元款项，款项内容备注为“代收款”，浙江科技学院账目记载为文二路地块投资款利息。2K地块于2005年12月2日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杭西国用（2005）第000303号，土地使用权人为浙江科技学院，地类（用途）为教育，使用权性质为划拨。2007年5月10日，文二路地块在杭州市公共资源服务中心拍卖成交，成交价2.31亿元。扣除上交政府及公建统一分摊费用之外，拍卖成交款的55%即12705万元由浙江科技学院取得。2013年10月30日，博大教育公司经营期限届满，博大教育公司未按股东会决议自行成立清算组。浙江科技学院遂于2014年11月17日申请对博大教育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浙杭商清（预）字第6号裁定，受理了博大教育公司强制清算一案。2015年11月13日，浙江科技学院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博大教育公司立即腾退并向浙江科技学院归还位于留和路359号小和山高教园区2K地块后勤设施建设项目中的后勤综合楼、生活辅助楼、6号楼学生公寓办公区以及3号楼学生公寓底层商铺等由博大教育公司占用和经营的全部教育后勤设施（合计面积约61330.5平方米，暂估价值1710万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博大教育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座落于杭州市西湖区留下镇留和路359号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杭西国用2005第000303号）及该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全部地上建筑物（包括后勤综合楼、生活辅助楼、学生食堂、1至9#学生公寓等）系属博大公司所有，属博大公司清算财产。该案经原审法院一审审理，判决：一、博大教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浙江科技学院腾退并归还位于杭州市西湖区留下镇留和路359号土地使用权证为杭西国用（2005）第000303号地块范围内的全部地上建筑物（包括后勤设施建设项目中的后勤综合楼、生活辅助楼、6号楼学生公寓办公区以及3号楼学生公寓底层商铺等）；二、驳回浙江科技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博大教育公司的反诉请求。该判决还认定博大教育公司先后投入自有资金1710万元用作2K地块项目工程后勤综合楼、生活辅助楼的建设，并购置部分设施设备。后博大教育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维持了该判决。本案审理过程中，博大教育公司陈述2K地块地上建筑物于2004年8月竣工，2004年9月1日新学期开学投入使用，浙江科技学院对投入使用时间亦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浙江科技学院提供的《浙江科技学院与浙江博大集团合作事项的联合会议纪要》显示，2005年11月博大教育公司的两股东已经协商一致，确认“文二路地块由浙江科技学院收回，自行处理；卢建新、何雪华在文二路地块的出资予以退回，利息以同期建行贷款利率计算”。该会议纪要内容表明浙江科技学院与博大教育公司在2002年订立的2K协议中约定的“原文二路地块由浙江科技学院统一上报政府部门，按现行高校土地置换政策统一置换，置换所得款项扣除上交政府及公建统一分摊费用之外，全额归博大教育公司所有”、“浙江科技学院如不能履行本协议条款，浙江科技学院将文二路地块拍卖所得款项全部归还给博大教育公司所有，由博大教育公司自行支配”等条款已经因当事人的合意变更失去了法律效力，博大教育公司已不能依据该些条款主张权利。同时，案涉文二路地块、2K地块的相应土地使用权均系划拨教育用地，该权益非经法定程序他人亦无法合法取得。故博大教育公司现参照文二路地块拍卖所得款项12705万元要求浙江科技学院赔偿损失，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相关生效判决，2K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属已确认为浙江科技学院所有且已被浙江科技学院收回，2K协议有关不动产权属归博大教育公司所有的约定事实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在此情形下，基于公平原则，博大教育公司为建设2K地块地上建筑物的投入资金，浙江科技学院应当予以返还。浙江科技学院主张上述款项已经通过经营收益等形式收回，但双方并未约定上述投资款项应直接通过经营收益抵偿，浙江科技学院亦未提供博大教育公司已经收回上述款项的有效依据，故浙江科技学院的此项抗辩不能成立。关于博大教育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应当按照24%年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鉴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该损失计算标准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且明显过高，考量案涉合同的性质及浙江科技学院因博大教育公司投入建设资金的获益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10%。博大教育公司未明确1710万元建设资金的具体投入时间，但结合双方的相关陈述，可以判断案涉地块地上建筑物已于2004年9月1日投入使用、此时相关建设资金应当已经投入，故原审法院认定资金占用损失可从2004年9月1日起计算。经计算，自2004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应为24206000元，此后资金占用损失继续按照相同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博大教育公司主张的其他资金占用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博大教育公司要求浙江科技学院赔偿12705万元损失的诉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博大教育公司要求浙江科技学院返还1710万元建设投入资金并赔偿合理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科技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博大教育公司返还建设投入资金本金171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24206000元（以本金17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04年9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15日止，此后利息按照相同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博大教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3845元，由博大教育公司负担828700元，浙江科技学院负担215145元。本院二审期间，博大教育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浙江科技学院提供四份证据。1.浙江科技学院关于与企业后勤合作中的历史遗留问题处置情况汇报；2.浙江省审计厅对浙江科技学院党委书记王建华、院长杜卫任期经济责任审计的报告。以上两份证据证明博大教育公司自认在建设工程中投入金额仅为12912725元。3.浙江科技学院关于要求博大教育公司清算组公平维护债权人合法权益、依法清算的申请书；4.浙江科技学院关于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通知。以上两份证据证明浙江科技学院多次、多方要求博大教育公司清算组公开清算情况，披露博大教育公司占用2K地块教育设施期间经营收益及实际投入，清算组至今未予公开。博大教育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2.认可形式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联，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3.认可形式真实性，但对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证据4确认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附件中《博大教育公司固定资产、累计折旧明细》为复印件，且博大教育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其他证据鉴于博大教育公司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均确认证据资格，证明目的结合全案综合予以分析。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浙江科技学院是否应向博大教育公司返还相应投入资金本金，若需要返还相应投入资金本金，具体金额如何确定。2.原审法院酌定占用资金损失为10%是否恰当。现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浙江科技学院与博大教育公司基于特殊历史原因签订2K协议，因其不产生物权变动效力，现根据生效判决2K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属已由浙江科技学院收回，鉴于博大教育公司为建设2K地块地上建筑物的投入大量资金，原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判决浙江科技学院予以返还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浙江科技学院上诉主张1710万元款项用作2K地块项目工程后勤综合楼、生活辅助楼的建设，并购置部分设施设备，而根据《博大教育公司固定资产、累计折旧明细》记载其中4192136元用于设备采购，就该部分金额浙江科技学院无需承担返还义务，也无需承担资金占用损失。经查明，原审法院（2015）浙杭民初字第16号案件中并未将《博大教育公司固定资产、累计折旧明细》作为证据认定，即原审法院作出1710万元金额的认定依据并非该明细表，故浙江科技学院依据该明细主张就4192136元无需承担责任缺乏相应依据，原审法院对于返还资金本金1710万元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考量案涉合同的性质及浙江科技学院因博大教育公司投入建设资金的获益情况，酌情确定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10%。对此博大教育公司上诉认为该利息比例明显过低，浙江科技学院作为违约方因违约行为获取了巨额经济利益，博大教育公司若将案涉款项投入房地产行业将获取巨额收益，故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获得赔偿。而浙江科技学院上诉认为利息比例明显过高，博大教育公司已通过出租案涉房产等方式获取巨额收入，不应再支持高额资金投入占用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虽博大教育公司与浙江科技学院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亦未签署合同，约定相应投入应按照借款关系支付利息，故其主张适用年利率24%的利息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虽博大教育公司经营案涉地产获得收益，但其经营行为系基于案涉双方之前的合同约定，但双方并未约定相应的经营收益可以抵偿博大教育公司的相关资金投入。原审法院综合各方获益情况及合同性质，酌定年利率10%，系其履行自由裁量权，已充分考虑各方权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法院该裁量明显失当。综上，博大教育公司、浙江科技学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649元，由博大教育公司负担207319元，由浙江科技学院负担248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何忠良审判员  李建宏审判员  倪佳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杨韧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