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2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圣方达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 法定代表人：罗云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文朝，山西大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琛，山西大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绛县宇丰冶炼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新绛县。 法定代表人：董胜利，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庆，山西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圣方达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方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绛县宇丰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绛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5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方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文朝、邓亚琛，被上诉人宇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圣方达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新绛县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9）晋0825民初58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增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367200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2923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8月18日起暂算至2019年3月18日，并请求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增判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当予以改判。 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另行追加订购发电机转子，该转子价格为367200元，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支付该笔发电机转子款。 原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发电机转子新购合同》、发货邮件、发货单、成都东方动力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收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的收据（2013年6月19日）和费军刚、曹乾银、孙勇峰的证人证言，这些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加订购新的发电机转子并欠付发电机转子款的事实。需要注意的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的收据，该收据上明确记载2013年6月19日被上诉人支付的68万元款项中包含“发电机转子提货款”，可证实被上诉人曾追加订购一台价值36.72万元的发电机转子，并且其同意支付该发电机转子的货款。 在上诉人将新的发电机转子安装好后，被上诉人不仅保留了新的发电机转子，还将旧发电机转子留在其处，至此，被上诉人实际持有并使用了两台发电机转子。在2013年8月工程进行书面交接时，双方签订的《工程实物移交使用清单》仅就一套TRT设备进行了书面移交确认，对多出的一台发电机转子则另行协商。如果被上诉人同意退还一台发电机转子，那么其共需支付的830万元TRT设备款和安装款；如果被上诉人不退还发电机转子，那么其就需要支付830万元TRT设备款和安装款，以及36.72万元的发电机转子款。之后，为避免产生更大的纠纷，在TRT设备和安装款未付清的情况下，上诉人在《催款函》中将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19日支付的36.72万元发电机转子提货款计入被上诉人其支付的TRT设备及安装款中，发电机转子问题则另行处理。但该催款函不能作为上诉人放弃收取发电机转子款的证据。既然被上诉人实际收到了一套TRT设备和多出的一台发电机转子，那么其依法应当支付TRT设备款、安装款830万元和该发电机转子款36.72万元。然而原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支付欠付的TRT设备款及安装款83万元，对发电机转子款却不予支持，显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当予以改判。 2、虽然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但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该部分利息。 《订货合同书》约定，最后一笔10%货款计76万元，在机组投入生产12个月后10天内，但最迟不得超过机组交货后18个月内一次付清。《设备安装合同》载明，最后一笔10%安装款计7万元，在设备投入生产12个月后，被上诉人在五天内支付给上诉人。 对于被上诉人另行购买的发电机转子，因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根据该条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本应当在收到发电机转子后立即支付该发电机转子款，也就是最迟应当在2013年8月6日，即双方办理书面交接手续之日。但被上诉人逾期近六年仍迟迟拒不付清货款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 本案上诉人为方便计算，才将发电机转子款和TRT设备款及安装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日期一并主张为2014年8月18日。 上诉人、被上诉人虽然未约定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及计算方法，然而《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目前的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贷款利率为4.75%，加收30％-50％后为6.175%-7.125%，上诉人主张的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3、原审判决诉讼费计算错误，且漏判保全费。 上诉人预交诉讼费18538元，是其诉讼请求1526430元（被上诉人所欠合同款119.72万元及暂算至起诉前的利息329230元）应当缴纳的诉讼费，即便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仅支持部分合同款83万元，该支持部分所产生的诉讼费1001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除此以外，被上诉人申请诉前保全所产生的保全费5000元，在诉讼请求中也要求由被上诉人一并承担，但原审判决未对保全费作出任何处理，显属漏判。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未能正确适用法律规定，且错误计算诉讼费、漏判保全费用，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宇丰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没有向被答辩人追加订购一台发电机转子，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清楚。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第二台发电机转子款367200元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新绛县宇丰冶炼有限公司450m3高炉煤气余压透平发电机组”《订货合同书》的约定、以及合同附件《技术协议》第8.1.1条关于合同供货范围的约定，该套发电设备包含的“转子”数量为1台，这一台转子被安装在发电机组中使用。该套发电机组设备被答辩人于2013年8月6日安装完成后移交给答辩人，在双方办理设备交接手续时，签订了书面《工程实物移交使用清单》，《工程实物移交使用清单》中转子数量记载内容证明，被答辩人移交给答辩的发电设备机组的“转子”数量为1台，这台转子也就是被安装在发电机组中使用的一台转子。除此之外，被答辩人并没有向答辩人移交第二台转子。其次，答辩人请被答辩人设计安装的是1座450m。高炉煤气余压透平发电机组设备，1座发电机组设备只需要1台转子。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向其追加订购过第二台转子。因此，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除向其支付全部合同价款外，另外再向其支付一台转子款367200元，纯属无理要求。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该项诉讼请求。 二、被答辩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严重违约，给答辩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答辩人没有向答辩人履行设备质保义务，根据《订货合同》第七章“履约保证及违约责任”、第八章“技术服务”的约定，被答辩人应当对设备的质量全面负责，被答辩人虽然在2013年8月6日对设备进行了72小时运行试验，向答辩人移交了设备机组，然而根据双方代表在办理移交工作时签署的《工程遗留问题处理反馈确认单》的记录，设备机组移交当时仍存在很多质量问题有待解决与处理。之后的质量保证期间内，被答辩人并未履行质保义务，造成答辩人接收的机器设备故障频发，给答辩人造成很大损失。由于被答辩人明知存在以上种种的违约及过错行为，所以，在此后的很长时间内，直至被答辩人向法院起诉前，被答辩人就无理由向答辩人索要质保金。另外，被答辩人违反合同设备安装工期、合同质保义务的约定，对答辩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答辩人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也有权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追究被答辩人的违约责任，并坚决要求被答辩人立即赔偿答辩人的经济损失。 三、被答辩人（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根据2013年8月6日双方签署的《工程实物移交使用清单》，发电机组投入使用时间为2013年8月6日。根据《订货合同书》第3.7条的约定“剩余货款10%，计柒拾陆万元整作为质保金，在机组投入生产12个月后10天内，但最迟不超过机组交货后18个月内一次付清。”被答辩人（原告）对设备款的诉讼时效最迟自2015年2月7日起至2017年2月6日届满。根据《设备安装合同》第6.5条约定：“机组运行12个月后，甲方在五天内支付给乙方合同价款的10%工程款，计人民币柒万元整。”被答辩人（原告）对工程款的诉讼时效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2016年8月11日届满。因此，被答辩人的起诉己过法定诉讼时效，已经丧失了胜诉权，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原告）的起诉。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完全是偏袒被上诉人。 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原告）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上诉。 上诉人圣方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款项共计11972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2923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8月18日起暂算至2019年3月18日，并请求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26日，原、被告签订了《订货合同书》和《设备安装合同》。《订货合同书》主要约定内容为：被告从原告处订购一套450m3高炉煤气余压透平发电机组（TRT）设备，总价格为7600000元；被告应当分别在合同生效后、发货前、设备正常运行72小时后，各支付货款的20%、60%和10%，并在设备投入生产12个月后10天内，将剩余10%货款（即760000元）一次付清。《设备安装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为：安装费用为700000元。被告应当在合同生效后原告进施工现场前支付安装费用的20%；进场满30天，被告在五天内支付安装费用的60%；机组安装完成具备试车条件时，被告在五天内支付安装费用10%；在设备投入生产12个月后，被告在五天内支付剩余10%的安装费用7万元。设备款及安装费合计83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设备，并进行了安装。期间，被告共向原告支付货款和安装费用7470000元，尚欠原告设备款及安装费830000元未付。 另查明：原告为被告安装的设备发电机转子因在运行过程中出现超速，原告为被告更换了一台新发电机转子。审理中，原告提出更换的新转子是被告向原告另外追加订购的，价值367200元；被告辩称，其并没有另外向原告追加订购新的发电机转子，TRT整套设备中只有一台发电机转子，因为发电机转子出现质量问题后被告才为原告更换了一台新发电机转子。为此，双方发生争执，原告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订货合同书》、《设备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认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设备并进行安装，被告支付了原告部分设备款及安装费后，现尚欠原告设备款及安装费830000元未支付，有原告提交《订货合同书》、《设备安装合同》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相互印证，被告亦予认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本案中双方争执的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设备款、安装费83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29230元；二、被告是否还向原告追加订购了一台发电机转子，应否向原告支付货款326700元；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被告辩称未支付剩余设备款、安装费，是因为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之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工程遗留问题处理反馈确认单》，双方签字确认的时间为2013年8月6日，现被告未提交在此期间内向原告主张过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故对被告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剩余设备款、安装费83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原告提交的1、《工程实物移交使用清单》经双方负责人签字确认“移交项目名称，TRT透平主机和发电机1套”；2、2013年6月1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新绛县宇丰冶炼有限公司，人民币陆拾捌万元正，收款事由发电机转子提货款”；3、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催款函载明：被告欠款数额为830000元；因此，应综合认定原告仅为被告提供了一台发电机转子且被告已向原告付款的事实。原告虽提供了其与第三方成都东方动力有限公司签订的QFT2W-3-2Z发电机转子新购合同，但该合同是原告与第三方所签订的，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只能证明原告为被告更换了一台新发电机转子，不能证明被告另外向原告追加订购了一台新的发电机转子；证人费军刚、曹乾银的证人证言，虽陈述为被告更换过转子并将旧转子留在被告处，但被告予以否认，因证人均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故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另向原告追加订购过新转子，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价值367200元发电机转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原告方提交的孙勇峰证明、催款函可以相互印证原告在2018年4月20日还向被告催要欠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据此，本案诉讼时效自2018年4月20日原告向被告催要欠款时诉讼时效中断开始重新起算，至2019年4月2日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绛县宇丰冶炼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成都圣方达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设备款及安装费830000元，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成都圣方达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38元，由原告负担10010元、被告负担8528元。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宇丰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圣方达公司支付转子款项3672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诉讼费及保全费的承担问题。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成都圣方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宇丰公司对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书》和《设备安装合同》均无异议，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诚实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约定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以被上诉人验收并接收为合同履行完毕。双方于2013年8月6日签署《工程实物移交使用清单》，办理了书面交接手续。转子损坏发生在交接手续之前，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书》中约定设备项目中包含一套转子，且一审认定的支付数额亦包含了转子款，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两套转子款的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成都圣方达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经查双方的买卖合同共签订了两份合同，一份是《订货合同书》，一份是《设备安装合同》。其中《订货合同书》约定，最后一笔10%货款计76万元，在机组投入生产12个月后10天内，但最迟不得超过机组交货后18个月内一次付清。《设备安装合同》载明，最后一笔10%安装款计7万元，在设备投入生产12个月后，被上诉人在五天内支付给上诉人。双方于2013年8月6日签署《工程实物移交使用清单》办理了书面交接手续，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宇丰公司最迟应该在2014年8月18日给付剩余的83万元款项。现宇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给付剩余的款项，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上诉人圣方达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宇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一审圣方达公司诉请主张119万元及利息，一审支持其83万元诉求，一审判决10010元由胜诉方负担，8528元由败诉方负担，应属诉讼费分配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应改为由圣方达公司负担8528元，由宇丰公司负担10010元。另外，一审判决漏判的圣方达公司支付的5000元诉讼保全费，亦应由败诉方宇丰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绛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5民初58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 二、增判宇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欠圣方达公司的83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利率按年息6%计算，从2014年8月18日起算至付清为止）； 三、驳回上诉人圣方达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38元，由宇丰公司负担10010元，圣方达公司负担8528元，圣方达所交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宇丰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5元，由宇丰公司负担4300元，圣方达公司负担65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乙龙 审判员  兰晓红 审判员  常邓飞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