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2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存粮，男，1973年10月21日生，汉族，湖南省双峰县人，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如旭，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四，女，1972年8月1日生，汉族，湖南省双峰县人，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周存粮因与被上诉人王立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存粮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湘1321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一开始没有承揽被上诉人的房屋，被上诉人通过胡服兵的介绍，委托上诉人为其喊人做工，双方口头约定，采取做点工的方式计付报酬，由被上诉人负责支付工资，即木工每天240元的工资、泥工220元的工资、小工180元的工资、每天吃一个中餐、每人每天一包白沙烟，一直做到主体工程的三层。被上诉人为了加快工程进度到第四层以上主体工程双方又口头约定，上诉人所喊的人只负责砌砖，每砌一个砖按3角5分钱计算报酬，上诉人所喊的工人施工均是按照施工管理人胡服兵、刘冬清的旨意进行施工操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不是承揽关系，而是典型的雇佣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天青社区居委会所签订的“返工协议”是典型的重大误解行为，应予撤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之前双方所签订的口头协议不是承揽关系。上诉人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卫生间的尺寸不符与上诉人无关，是被上诉人自行所致，上诉人不存在履行返工协议。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应予赔偿被上诉人的违约损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返工协议约定返工费20,000元，被上诉人卫生间尺寸失误的返工尚未施行，被上诉人的20,000元损失也尚未实际发生。因此，不存在应赔偿20,000元之说。四、一审法院以天青社区的返工协议作为定案依据，以之前的口头协议作为裁判理由，判决上诉人应予赔偿20,000元的事实是典型的张冠李戴，前后自相矛盾。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清，导致裁判结果适用法律错误。王立四辩称：我们开始起房子的时候是请人设计的图纸，我有个堂哥说看图纸不清，后来同村胡服兵说他会看图纸，说施工人员也都能看得懂图纸，周存粮竟然看不懂图纸，就不应该来揽工。在施工过程中，完全没有按照图纸的设计来施工，现在不论是点工还是包工都看不懂图纸，卫生间的尺寸都是不同的，四楼卫生间尺寸是117公分，但是五楼跟六楼却是97公分。王立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存粮立即退还原告工程款5,000元，并承担违约损失（含材料与工资合计20,000元）；2、要求周存粮恢复原状，并赔偿房租损失3,000元。事实与理由：王立四将自家楼房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周存粮兴建。周存粮未按图纸施工，导致第四、五、六楼的厨卫尺寸不符，故王立四扣留20,000元工资。后经天青社区居委会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协议，由王立四将20,000元工资预付至天青社区居委会，周存粮先领取5,000元人民币进行返工，按时施工完毕后由天青社区居委会付清余款15,000元。但周存粮领取5,000元现金后，不仅未按约返工，反而将王立四已装修好的卫生间进行人为破坏后扬长而去。天青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多次找周存粮交流，周存粮拒绝继续履行协议进行返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4月，王立四夫妇在双峰县兴建楼房，经人介绍认识周存粮，并由周存粮召集十余工人，一起参与该楼房墙面的建筑，工资由周存粮统一与王立四进行结算，扣除少数工人预支的工资外，统一交给周存粮，由周存粮再转发给其他工人，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8月，主体工程完工后，双方对工资进行结算，王立四应支付周存粮等工人的工资合计70000余元，先后支付一部分后，下少20000元。之后，王立四另请他人给新房盖瓦、粉刷、装修。王立四认为周存粮未按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导致四、五、六楼厨、卫的尺寸与施工图纸不符，要求返工，周存粮则要求王立四支付扣留的20000元工资，双方为此发生矛盾，申请双峰县天青社区居委会进行调解，并以王立四为甲方，周存粮为乙方，于2018年2月14日签署《王立四与周存粮等因卫生间施工尺寸失误工资拖欠纠纷协议》，后于2019年元月31日对协议内容进行修改。内容为：“1、卫生间重改，保持卫生间宽1.6米空间，厨房2.4米，改好之后，甲方要在端午节前把余款壹万伍仟元（￥15000元）全部付清。2、如改卫生间时，甲方没有时间在家，乙方必须保质保量完成，必须保证水、电设施的正常使用，不能无故损坏卫生间和厨房的其他设备。3、修改时间：2018年正月16日后（四、五、六层）。4、修改材料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5、未修改卫生间前，乙方到居委会领伍仟元材料费开始动工（时间正月二十到二月二十），甲方必须把伍仟元先付清，乙方才开始卫生间的修改施工，做好之后，甲方满意付款，如超时，后果自负。施工期间必须保证房间楼道的卫生和恢复房间的现有状况。6、本协议一式叁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天青居委会留一份。”协议签订后，王立四将20000元交至天青社区居委会，并由经手人杜娟出具收条，且于当天转5000元材料费给周存粮。尔后，周存粮未购买材料，敲除了四、五楼厨房与卫生间的部份墙体（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工资为200元）后，未再继续返工。天青居会会工作人员再次协调无果，将余款15000元退还给王立四。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依据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系承揽关系。双方因承揽合同关系发生纠纷后，在天青社区居委会达成的返工协议，原、被告本应自觉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周存粮未在协议指定期限内返工，且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协议，应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王立四要求周存粮承担违约损失（含返工材料与工资）合计20000元，周存粮亦在法庭上陈述，返工需要费用20000元，即双方均认可返工费用为20000元，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周存粮应予赔偿，抵扣敲除部份墙体的工资200元，还应支付19800元。周存粮已领取5000元材料费，但未实际购买材料，应予返还给王立四。周存粮进行厨、卫返工，必须先敲除墙体，因此对王立四要求周存粮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立四提出要求周存粮赔偿房租损失3000元，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立四、周存粮在双峰县天青社区居委会主持下签署的《王立四与周存粮等因卫生间施工尺寸失误工资拖欠纠纷协议》，从字面意思理解，应为拖欠20000元工资的协议，并非周存粮辩称的：王立四支付周存粮20000元人民币用于返工，返工完毕后王立四再支付下少的工资20000元，对周存粮的此一观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存粮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王立四材料款5000元；二、被告周存粮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立四返工费用19800元；三、驳回原告王立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立四承担20元，周存粮负担3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对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王立四与周存粮是否存在承揽关系？二、双方签订的返工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三、周存粮支付返工费用20,000元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本案中，王立四将自建六层房屋交由周存粮组织的人员施工，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建筑一至三层过程中，以做点工的方式计付报酬，建筑四、五、六层的过程中，以做包工的方式计付报酬。无论是点工包工，均由王立四提供建筑所需材料，周存粮凭借其施工建房经验和技术，根据王立四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修建房屋，双方之间构成承揽关系，即周存粮作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王立四的要求建房并交付房屋，王立四支付一定报酬作为对价的关系。故上诉人周存粮提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不是承揽关系，而是典型的雇佣关系”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在施工过程中，四、五、六层的卫生间未按设计图纸进行施工，亦未考虑到人们的生活居住习惯，导致卫生间的使用功能严重受限，施工质量存在重大瑕疵，施工人周存粮应承担返工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双方经天青社区居委会调解于2018年2月14日订立的《王立四与周存粮等因卫生间施工尺寸失误工资拖欠纠纷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周存粮上诉提出“签订该返工协议是典型的重大误解行为，应予撤销”的理由，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对于返工所需要费用，包括返工材料与人工工资，一审法院根据王立四与周存粮在天青居委会的调解情况及双方在法庭上的陈述，认定双方均认可返工费用为20,000元，以此作判决依据并无不当。周存粮上诉提出“返工尚未施行，被上诉人的20,000元损失也尚未实际发生”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存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元，由上诉人周存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正宇审判员  邓永新审判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欧阳齐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