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15871号原告：黄河，男，汉族，1973年9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思思，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源，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天楮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园山街道安华路63-1号天楮生态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93861036K。法定代表人：刘添瑞。被告：刘添瑞，男，汉族，1964年12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被告：黄永明，男，汉族，1955年8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郭书宣，男，汉族，1948年7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告：游利军，男，汉族，1984年7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被告：李绍平，男，汉族，1973年4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沙幼金，女，汉族，1970年11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黄河诉被告深圳市天楮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楮公司）、刘添瑞、黄永明、郭书宣、游利军、李绍平、沙幼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思思、徐海源，被告天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刘添瑞，被告黄永明和被告沙幼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书宣、游利军、李绍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七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总款项共计45000元及其资金占用费4839.06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按贷款利率4.75%暂计至起诉之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如有）、担保费（如有）、公告费（如有）等因本案产生的相关诉讼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庭审时，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资金占用费更改为自款项支付之日起按年利率10%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刘添瑞经人介绍认识，刘添瑞以其经营的公司拟在澳大利亚证券市场上市为由吸引原告投资。2017年3月天楮公司以向原告发行股票的形式与原告签订了《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原告随后将款项共计45000元转至天楮公司账户。根据公司法、证券法的相关规定，天楮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本不具备其在协议中描述的进行股票发行或非公开定向增发活动的资格，原告由于欠缺相关法律法规常识，在刘添瑞的恶意诱导下与天楮公司达成上述协议。上述协议实质上已经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天楮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其骗取的全部款项及占用期间产生的费用。经查，被告刘添瑞、黄永明、郭书宣、游利军、李绍平、沙幼金为天楮公司公司股东。刘添瑞、黄永明、郭书宣于2014年3月14日共同注册成立天楮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2016年5月13日，该三人将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3000万元，但从未履行过出资义务，该三人注册公司后不履行出资义务，又利用公司法人身份以欺诈方式与原告订立协议，应当对天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楮公司2018年8月及12月经两次工商登记变更，该三人分别通过股权转让方式以极低的价格将其持有的部分或全部股权转让给了被告游利军、李绍平、沙幼金。原告于2019年6月11日调取的天楮公司工商登记内档显示，游利军、李绍平、沙幼金应当履行而未履行的出资义务分别为90万元、180万元和2250万元，游利军、李绍平、沙幼金应当在其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对天楮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天楮公司以骗取原告财产为目的与原告订立的协议应当被判定无效，天楮公司依协议收取的款项应当返还原告，并支付原告占用费用。依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刘添瑞、黄永明、郭书宣、游利军、李绍平、沙幼金应对上述债务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天楮公司、刘添瑞、黄永明的答辩意见主要为：第一，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定义是股权投资认购，并非股票认购，而协议书中双方的权利义务清楚，原告对天楮公司进行了考察和了解后自愿认购股权。天楮公司于2016年11月在前海股权交易中心进行四板挂牌（企业代码为366159），根据发改财金【2009】1827号文件规定，并经全体股东研究同意释放部分股权增加生产资金。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应清楚投资收益与风险是并存的，是其真实意愿下签字，未有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因此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天楮公司不存在占用原告资金的行为，也不存在非法吸引资金一说。原告称合同无效并无事实依据，被告无须支付原告任何利息及费用。第二，天楮公司是经营农牧实体行业，2013年9月开始筹备建设，2014年3月领取营业执照，2017年至2018年8月已全部形成种植、养殖、加工、配送、连锁销售产业链，已足额投资3000万元用于产业建设；公司现已向会计师事务所申请清算，其后会向法院申请组建清算组；天楮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而不是由股东承担责任。公司股东只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负责，公司的债权人不得直接向股东主张债权或请求清偿。本案所涉的债务是天楮公司在运营过程中所欠的公司债务，在公司仍合法存在时，该债务应由天楮公司按协议的规定负责偿还，原告作为债权人不得向公司股东请求清偿，因此，原告将刘添瑞和黄永明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诉讼主体不合格。第三，刘添瑞已投入资金2788.65万元，其中投入资现金5318523.55元（含报销及工资债转股）、汇入公司账户12298424.1元、个人借款汇入公司969552.35元、个人借款垫付出资180万元、技术入股750万元。黄永明已投资260.4万元，其中投资现金224.1万元、汇入公账16万元、未领工资债转股20.4万元。刘添瑞和黄永明均已按章程足额出资，工商登记备案的转让协议内容与实际投资金额不相符，是为了避税操作，刘添瑞和黄永明不属法律规定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天楮公司并不存在出资不实和抽逃出资的情况，公司股东刘添瑞和黄永明也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原告要求两股东承担本应由公司承担的责任，会严重违背我国法律规定，破坏公司法基本原则，动摇公司制度的根本。第四，被告沙幼金并不是天楮公司的股东，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刘添瑞冒名签名成为股东的，刘添瑞利用其身份证去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转让。沙幼金得知后已于2019年6月15日将股权全部变更给了刘添瑞。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被告沙幼金答辩称，其并非天楮公司的股东，其也是受害人。事实和理由如下：2018年12月12日沙幼金与朋友到天楮公司刘添瑞办公室办理农产品配送购物卡，期间，沙幼金将其身份证交与工作人员复印后忘记取回，三天后才取回身份证。2019年6月，沙幼金查询得知其于2018年12月14日成为天楮公司股东，持有天楮公司75%的股份。沙幼金只是单亲母亲，没有固定工作，根本没有资金投资，对所有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变更申请等文件一概不知，也从未签名，平白无故成为了天楮公司大股东。其后，沙幼金到各部门诉求处理，最后找到刘添瑞，刘添瑞解释称当时要求以良好征信获取银行贷款，因此将股权转到沙幼金名下，以申请银行贷款。在沙幼金的要求下，其所持有的股权已于2019年7月22日变更给原持股人刘添瑞。综上所述，沙幼金并非天楮公司的股东，不应为天楮公司承担任何连带责任。被告郭书宣、游利军、李绍平未应诉答辩。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7日,原告（乙方）与天楮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深圳市天楮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以下简称为协议），约定：乙方认购甲方A轮融资后增资扩股的股权，每股价格1.5元，乙方以45000元价格认购3万股，认购价款一次性全额付清；甲方应向乙方签发出资证明，为乙方办理股东入股相关手续；若甲方在2017年12月31日前未能实现上市，乙方有权自甲方未能按期实现上市之日起一年内选择以下退出机制：（1）乙方认购公司股权后，可在下一轮融资时按当轮融资价格或（IPO）上市后退出。若在甲方没有进行下一轮融资之前（6个月后），乙方中途退出，甲方以乙方当轮购买价格回购乙方全部的股权，并以实际支付的股权款为基数按照年利息10%支付资金利息。（2）向第三方转让。协议签订当天，原告向天楮公司支付了45000元，天楮公司向原告签发了3万股的“股权认购证”，其上注明每股1.5元。后因天楮公司未实现上市，原告要求天楮公司退还股权款未果，遂诉诸本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天楮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注册成立，当时的股东为刘添瑞、黄永明、郭书宣。2016年5月31日，该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刘添瑞出资2750万元（91.6667%）、黄永明出资240万元（8%）、郭书宣出资10万元（0.3333%）。2018年8月15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刘添瑞（91%）、李绍平（6%）、游利军（3%）。2018年12月1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沙幼金（75%）、刘添瑞（16%）、李绍平（6%）、游利军（3%）。2019年7月22日，公司股东又变更为刘添瑞（91%）、李绍平（6%）、游利军（3%）。还查明，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中，显示的委托方为“梁广英”，并非本案原告黄河。除案件受理费外，原告未向法庭提交律师费、担保费等其他费用的支付凭证。本院认为，原告与天楮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了原告认购天楮公司股权以及天楮公司回购股权等权利义务内容，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按时足额支付了认购款，履行了合同付款义务。天楮公司并未如期实现上市，已触发协议约定的退出条件，原告主张天楮公司返还认购款45000元并按年利率10%标准计付从2017年3月17日起算的利息，符合双方的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虽主张被告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但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以天楮公司历任和现任股东未出资到位为由，主张各股东就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东因出资瑕疵向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出资瑕疵行为导致公司丧失或部分丧失清偿能力，进而损害到公司债权人利益。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天楮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天楮公司股东承担出资不足责任的前提不具备，且原告基于天楮公司股东出资瑕疵而向股东主张权利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合同的法律关系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在同一诉讼中解决，因此，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原告可在本案裁判生效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被告郭书宣、游利军、李绍平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天楮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河返还股权认购款45000元，并按年利率10%标准计付从2017年3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黄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97元，由原告黄河负担107元，被告深圳市天楮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63.97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妙颜人民陪审员  殷宇燕人民陪审员  孔宪营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陈凤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