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朝翠，女，1969年8月12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朝凤，女，1967年5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朝华，女，1962年11月12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三上诉人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弘，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朝洪，男，1971年6月9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嘉宏，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沈朝珍，女，1966年11月2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原审第三人：龙万仙，女，彝族，1931年8月13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上诉人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与被上诉人沈朝洪、原审第三人沈朝珍、龙万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及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弘、被上诉人沈朝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嘉宏、原审第三人龙万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沈朝珍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2、请依法改判支持沈朝凤、沈朝翠、沈朝华的诉讼请求；3、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沈朝洪承担。事实及理由：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与沈朝洪承包地征收补偿分配纠纷一案，经文山市人民法院按照普通程序审理后，作出(2017)云2601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书，后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依法提起上诉，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文山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通知第三人沈朝珍、龙万仙到庭参加诉讼，后作出(2019)云2601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依然判决驳回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诉讼请求。但发回重审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明显不足以认定，适用法律不当。因此，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现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改判支持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诉讼请求，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沈朝洪提交的《收条》、《承诺书》不是由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出具的，内容中收款人及承诺人处均不是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签字、按印。鉴定意见证明力不足，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一审审理时，沈朝洪向法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收条》及《承诺书》，主张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在2011年3月9日分别出具《收条》及《承诺书》各一份给沈朝洪收持，欲证明《收条》上的收款人处及《承诺书》上的承诺人处均是由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分别签字、按印。但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从未向沈朝洪出具过任何收条或者承诺书，收条及承诺书上的签字、指纹印痕均不是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留下的。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收条》及《承诺书》中的签名笔迹、指纹印痕及是否为原件进行鉴定时，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并未在相关文件上签过字，该鉴定违反法定程序，得出的鉴定内容不客观。同时，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鉴定意见本身只能作为参考，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而一审法院却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10月31日，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云警院【2017】司鉴字第X073-HJ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遗留在日期为2011年3与9日的《收条及承诺书》中，收款人“沈朝翠”签名处和承诺人“沈朝翠”签名处的指纹印痕无同一认定的鉴定条件；2、遗留在日期为2011年3月9日的《收条及承诺书》中，收款人“沈朝凤”签名处和承诺人“沈朝凤”签名处的指纹印痕无同一认定的鉴定条件。依据上述鉴定意见，《收条及承诺书》中关于在收款人“沈朝翠”签名处及承诺人“沈朝翠”签名处的指纹印痕根本不是沈朝翠本人留下的。同样地，关于收款人“沈朝凤”签名处的指纹印痕也不是沈朝凤留下的指纹，充分说明《收条》及《承诺书》不是由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出具给沈朝洪的，但是一审判决却对此不予认定，属于证据采信不当。二、退一万步讲，即使《收条》及《承诺书》系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签字，但该《收条》及《承诺书》所载明的内容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其对原承包地仍享有经营管理权益。在本案中，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提起诉讼，是在位于文山市小组龙万仙户承包土地被征收征用后，因国家规定，将原先补偿标准提高至每亩62600元，之前被征收的土地就多补偿548478元，据此来按照承包人数，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应再分得的274239元。增加的补偿款项的来源，是因为国家规定的补偿标准提高后再次进行补偿的，性质上属于新增加的补偿款项，与之前已经补偿的款项是相区别的。在一审判决中，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列举了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所主张的事实，上述事实依法应当认可认定，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对于承包土地征收后多补偿的款项享有再次分配的权利。但是，按照《收条》及《承诺书》内容所载明的是关于“”所有的承包土地可能被征收后补偿款的预先约定，且所包括的承包土地位置、面积根本不明确。并且，高末社区也没有所谓的“”，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与沈朝洪、第三人所在的村小组也根本没有“”这一承包土地名称或位置。因此，即使《收条》及《承诺书》有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的签字，但沈朝洪列举的该组证据在形式上及所载明的内容与上诉人主张的马厂村小组龙万仙户承包土地被征收所得的增加补偿款一案是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根本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民事主体可以对已经享有或者将来可能取得的权益进行处分、放弃，而对于将来无法预见是否能取得的权益无法进行处分、放弃，因为当下根本没有取得该权益。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对于因国家土地补偿标准提高后进行再次补偿、增加的款项无权再请求分配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主要事实缺乏依据，证据采信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处理欠妥，显失公平。为捍卫法律公平正义，维护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合法权益，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改判支持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诉讼请求。沈朝洪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关于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出具给沈朝洪的收条及承诺书客观真实内容合法，有本案中鉴定报告为依据。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的诉讼请求。沈朝珍未到庭陈述意见。龙万仙陈述意见称，钱已经一次性给了，收条和承诺书都是写了的，现在来起诉没有依据。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沈朝洪返还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土地补偿费274239元（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三人各享有9141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沈朝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沈朝洪、沈朝珍系同胞姐弟关系，龙万仙系母亲，六人均参加了马厂村小组的第一轮土地承包。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出嫁后，其土地份额由沈朝洪管理。2009年，马厂村的部分土地因州职教园区建设需要被征收，沈朝洪户的田被征收10.043亩，每亩补偿49710元。旱地被征收18.306亩，每亩补偿39710元。经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与沈朝洪协商，由沈朝洪补偿三原告每人13万元。2011年3月9日，三原告分别出具《收条》及《承诺书》各一份给沈朝洪收持。《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沈朝洪给付土地征用款共计人民币130000元整。此款包含我在小马场享有的所有土地的征用及其他费用，以后土地被征用或者被收回都与我无任何关系。《承诺书》内容为：我原有承包土地坐落于文山市，承包土地是以沈文福作为户主，由于政府的开发导致被征用我的承包面积，征用和丈量、兑现手续均由沈文福和沈朝洪办理，现在我已将我所有应得的征用款从沈文福和沈朝洪处领清。特向社会承诺：以后无论征用我的多少承包土地，我都无权利再向沈朝洪等人要征用款，因为已经提前领完了。2014年11月28日，文山市人民政府信访复字﹝2014﹞3号《文山市人民政府关于新平街道高末社区马厂村信访事项的答复》明确，马厂村土地补偿标准，实行田地同价，每亩在原补偿基础上提高到62600元。三原告认为，2009年被征用的田地还应另外获得补偿548478元，按六个承包人口计算，每人应获得补偿款91413元，并为此诉至本院。另查明，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在“”无土地可供征收，其领取的13万元补偿款系征收“马厂村”的土地。诉讼过程中，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申请对沈朝洪提交的三份《收条及承诺书》中，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书写及手印是否是其本人所留进行司法鉴定。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后，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云警院［2017］司鉴字第X073-HJ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遗留在日期为2011年3月9日的《收条及承诺书》中，收款人“沈朝翠”签名处和承诺人“沈朝翠”签名处的指纹印痕无同一认定的鉴定条件；2、遗留在日期为2011年3月9日的《收条及承诺书》中，收款人“沈朝凤”签名处的指纹印痕无同一认定的鉴定条件，承诺人“沈朝凤”签名处的指纹印痕是沈朝凤的右手拇指所留；3、遗留在日期为2011年3月9日的《收条及承诺书》中，收款人“沈朝华”签名处和承诺人“沈朝华”签名处的指纹印痕均是沈朝华的右手拇指所留。2017年11月27日作出云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鉴字第187-1、187-2、18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1年3月9日”的《收条》及《承诺书》上三原告的签名笔迹均是三原告本人所书写”。诉讼过程中，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又申请对沈朝洪提交的三份《收条及承诺书》中的签名笔迹和手印是否是扫描或复印所形成。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后，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8］司鉴字第73204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日期为“2011年3月9日”的《收条及承诺书》上JC1-1、JC1-2“沈朝翠”的签名笔迹及手印为原件,“沈朝翠”笔迹属书写笔书写形成，手印为红色印泥捺印形成。2、日期为“2011年3月9日”的《收条及承诺书》上JC2-1、JC2-2“沈朝凤”的签名笔迹及手印为原件,“沈朝凤”笔迹属书写笔书写形成，手印为红色印泥捺印形成。3、日期为“2011年3月9日”的《收条及承诺书》上JC3-1、JC3-2“沈朝华”的签名笔迹及手印为原件,“沈朝华”笔迹属书写笔书写形成，手印为红色印泥捺印形成。一审法院认为，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分别委托了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和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沈朝洪提交的三份《收条及承诺书》进行司法鉴定。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和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均依法定程序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均客观公正，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于2011年3月9日出具给被告收持的三份《收条及承诺书》，客观真实，均是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领取的13万元补偿款系征收“马厂村”土地所获得的补偿，且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在“”无土地可供征收，故《收条》和《承诺书》上记载的“”指向的就是涉案土地所在的“马厂村”。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出具给沈朝洪的《收条及承诺书》中承诺“以后无论征用我的多少承包土地，我都无权利再向沈朝洪等人要征用款，因为已经提前领完了”系其对自己的权利的处分，也是原、被告之间达成的合意，所以，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对于提高补偿标准后应获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无权再请求分配。综上所述，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要求沈朝洪返还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土地补偿费274239元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0元，由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沈朝珍及龙万仙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沈朝洪向本院提交由文山市小组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龙万仙、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沈朝珍及沈朝洪不是文山市小组村民，在文山市小组无承包土地。经质证，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对该份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经质证，龙万仙对此份证据没有意见。此份证据经本院分别两次通知沈朝珍到院质证，沈朝珍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本院认为，此份证据系文山市小组出具，是小组针对本村实际所作的客观陈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沈朝洪、沈朝珍及龙万仙没有异议，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对一审认定的“2011年3月9日，三原告分别出具《收条》及《承诺书》各一份给沈朝洪收持”有异议，认为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从未出具过《收条》和《承诺书》。针对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析。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另外补充认定如下：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沈朝珍及沈朝洪是文山市小组村民，在文山市小组无承包土地。因本案纠纷，原计划划拨至沈朝洪名下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处于暂扣状态。形成于2011年3月9日，“收款人”、“承诺人”处分别为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的《收条》及《承诺书》，系维权法律服务所郑嘉宏代书后，由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签字按印而成。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4份鉴定意见书以及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1份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2、三份收条及承诺书是否与本案马厂村有关；3、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关于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4份鉴定意见书以及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1份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是指在诉讼活动中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经本案二审中当庭与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核实，三人认为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是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在作出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8】司鉴字第7320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前未采集三人的签字按印进行比对。本院认为，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8】司鉴字第7320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前提，是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向文山市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沈朝洪提交的三份《收条及承诺书》上的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签名笔迹是否扫描或者复印形成进行鉴定。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确定由天禹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于2018年7月18日组织双方对鉴定的原件进行质证后，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委托该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而成。司法鉴定是专业人员通过专业的科学甄别方法对涉案问题进行确定的过程，对于用何种技术手段就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事项进行确定，是司法鉴定专业人员在其职责范围内依规范执行和采用的。一审诉讼中的上述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质，在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找寻不到鉴定程序瑕疵的情况下，仅以鉴定机构应当采取比对的方法确定三份《收条及承诺书》是否原件的，不属于法定的推翻鉴定意见的事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对于由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云警院【2017】司鉴字第X073-HJ号、第187-1、187-2、187-3号四份鉴定意见，以及由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8】司鉴字第732047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予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三份收条及承诺书是否与本案马厂村有关的问题。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主张涉案《收条》及《承诺书》上载明的“”与本案征地补偿款发生的“马厂村”无关，上书内容不能作为三人放弃权利的意思表示。沈朝洪主张当地人有称“马厂村”为“小马场”的习惯，《收条》及《承诺书》上载明的“”就是征地补偿款发生所在地“马厂村”。本院认为，从沈朝洪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由文山市小组出具的《证明》来看，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一干人等在并无承包土地，三人在二审庭审中也当庭陈述沈朝洪一户为文山市小组村民，在其他地方并无承包土地。结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沈朝洪已支付13万元，且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确认收到。以及在二审庭审中经沈朝洪当庭陈述后，本院就《收条》和《承诺书》是否郑嘉宏代书一事询问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三人均不做正面回答，而大多是以“记不得了”代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即可以确认涉案三份《收条》和《承诺书》是由非马厂村村民的其他人代书，可能存在用词用字上不够严谨，以及双方当事人文化程度不高的事实。本院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司法原则，结合以上情况，对沈朝洪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三份《收条》及《承诺书》予以采信，与本案有关联性。关于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作为本案原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负有承担证实其主张能够成立的举证义务。在沈朝洪向法庭提交三份《收条》和《承诺书》，以及由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云警院【2017】司鉴字第X073-HJ号、第187-1、187-2、187-3号四份鉴定意见，和由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8】司鉴字第732047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形成证据链证实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曾在领取13万元土地补偿款当下，承诺放弃马厂村承包土地征用款权利的情况下，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作为诉讼主体一方就负有进一步举证证实的义务。但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有且仅有三人的陈述认为并没有签订过上述三份《收条》和《承诺书》，未就反驳沈朝洪的辩称进一步进行举证。从证据的效力而言，在是否放弃马厂村土地征用款分割的这一事实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的规定，沈朝洪完成举证责任，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三人提交的证据效力弱于沈朝洪提交的证据效力。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则对于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提出的事实异议，因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7】文鉴字第187-1、187-2、18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2011年3月9日”的《收条》及《承诺书》上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的签名笔迹均是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本人所书写”，本院对此部分异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0.00元，由沈朝翠、沈朝凤、沈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雯静审判员  张文科审判员  刘 曼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官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