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216号 原告：大唐吴忠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白土岗乡白塔水村。 法定代表人：张元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东、闫新凤，浙江阳光时代（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十二号路3号。 法定代表人：姚素亚。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国、章正航，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唐吴忠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吴忠公司）为与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华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唐吴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卫东、闫新凤，被告沈阳华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建国、章正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唐吴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吴忠公司支付迟延交付风机设备的违约金人民币14500.89万元；2.判令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吴忠公司支付对风机设备进行高穿改造及能力测试的费用452.5万元；3.判令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吴忠公司支付5年质保风机维护人工费用人民币455万元；4.判令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吴忠公司支付大唐吴忠公司向第三方采购网络安全监测装置项目人民币28万元；5.判令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吴忠公司支付大唐吴忠公司向第三方采购备品备件费用暂计人民币95.98万元；6.判令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吴忠公司支付大唐吴忠公司向第三方采购丹控程序升级项目人民币49万元；7.判令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吴忠公司支付大唐吴忠公司向第三方采购风机视频监控设备、安装及调试项目人民币8.9万元；8.判令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吴忠公司支付大唐吴忠公司向第三方采购现场调试、240试运及维护的费用人民币46.2万元。以上八项合暂计人民币15636.47万元。9.判令沈阳华创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大唐吴忠公司经公开招投标确定沈阳华创公司为风电机组供货人，双方签订《大唐宁夏太阳山（庙子梁）风电场项目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书》，合同约定，（1）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吴忠公司提供25台套CCWE-2000DF风力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和技术服务，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1050万元，质量保质期为从最后一批合同设备试运行完成，取得预验收证书投运后60个月；（2）交货进度：自2017年3月1日至5月30日分三批进行（参合同附件1“交货进度”），沈阳华创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迟延交货的，应当按照迟交时间向大唐吴忠公司支付不同比例的迟延交货违约金（合同第11.4条）；（3）沈阳华创公司担保所有合同中规定的技术参数和担保项都将在性能验收实验中达到要求。如一或多项技术参数和/或担保项由于沈阳华创公司原因没有达到要求，沈阳华创公司需根据合同规定的计算方法和价格对大唐吴忠公司支付损失赔偿（合同专用条款第11条）。此外，合同对于交货和运输、监理与检验、安装、调试和验收等其内容，以及沈阳华创公司未按期交付技术资料的、沈阳华创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存在错误或疏忽或设备质量存在问题造成大唐吴忠公司工期延误的、沈阳华创公司未按照合同要求进行现场服务的、在质保期内合同设备出现问题，沈阳华创公司未在48小时到达现场进行处置的/造成设备停运的、迟延完成240小时试运行验收等情况，合同均约定沈阳华创公司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签订后，大唐吴忠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及其他相关义务，但沈阳华创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存在多项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大唐吴忠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主要包括：第一，沈阳华创公司实际自2017年8月17日才开始首批风机供货，至11月22日才完成主设备的供货，比合同约定时间晚交了近6个月的时间，严重影响了涉案宁夏太阳山庙子梁风电项目的进程，致使该项目不能按原计划并网发电导致欠发电量约几千万千瓦时，给大唐吴忠公司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第二，根据合同约定，自2017年11月份开始大唐吴忠公司曾多次要求沈阳华创公司提供相关设备高频、高压穿越能力的测试证书，但沈阳华创公司至今仍不肯提供。在此情况下，大唐吴忠公司不得不另行支付巨额费用委托第三方对风机进行高频、高压穿越能力测试、出具相关测试报告，并对变频器进行高压穿越改造，以满足网宁夏电力公司对新能源场站的高频、高压穿越能力的要求。第三，由于沈阳华创公司陷入债务纠纷，无法继续履行涉案合同，致使合同约定由沈阳华创公司负责的涉案风电场项目丹控程序升级、网络安全监测、风机视频监控、风机并网调试及240小时试运行等项目、以及应由沈阳华创公司提供的备品备件、5年质保期风机维护所需备件及人工服务等，沈阳华创公司均无法正常提供，针对这些项目，大唐吴忠公司不得不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或向第三方进行采购，遭受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基于上述事实，为维护大唐吴忠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沈阳华创公司答辩称，首先，14500.89万元的违约金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且明显偏高，应予驳回或对数额进行调整。第二、高穿改造及能力测试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也并非合同约定的费用承担，应当驳回。第三、其余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是一致的。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大唐吴忠公司的诉讼请求。 大唐吴忠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大唐宁夏太阳山（庙子梁）风电场项目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书》、证据2、大唐吴忠项目迟延交付设备违约金总计表，证据1-2证明：合同附件1约定了风机设备交货的期限，若沈阳华创公司未能按期限交付，应承担相应的迟延交货违约责任。证据3、13份货物移交清单，证明：25台风机设备交货期限均严重晚于合同约定期限。证据4、往来传真函件2份（20170411、20171113），证明：沈阳华创公司的迟延供货行为已经对大唐吴忠公司的施工造成了严重影响。上述证据为第一组，共同证明沈阳华创公司应当支付迟延交货的违约金14500.89万元。证据5、《宁夏电力调度控制中心关于开展新能源场站高频、高压穿越能力整改工作的通知》，证明：宁夏电力调度控制中心2017年7月4日发布了关于宁夏电网内并网新能源电场需满足高穿改造的通知，并规定了风电场限期整改的要求。证据6、往来传真函件4份，虽然大唐吴忠公司多次催促要求沈阳华创公司提供高穿测试相关文件，其虽同意提供，但一直以各种理由不提供。证据7、《关于宁夏太阳山（庙子梁）风电场项目高穿改造的说明》，证明：吴忠项目25台风机高穿改造费用的报价为452.5万元。证据5-7为第二组：共同证明沈阳华创公司应当承担对风机设备进行高穿改造及能力测试费用452.5万元；证据8、《风机定检和日常维护检修项目招标》招标公告，证明：大唐吴忠公司就本应由沈阳华创公司承担的质保期定检及维保服务进行招标。证据9、两家投标公司的投标报价文件，证据10、评标总报告和中标通知书，证据9-10证明：质保定检及维保服务的拟中标人报价为91万/年。证据11、《大唐吴忠新能源有限公司太阳山风电场四期（庙子梁项目）25台风机定检和日常维护检修合同》、发票、支付凭证，证明：2019年1月份，因沈阳华创公司未提供5年质保，就涉案25台风机定检和日常维护，大唐吴忠公司和中标人青岛澳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中标人对涉案25太风机定检和日常维护，费用为91万元／年。证据8-11为第三组，共同证明沈阳华创公司应当承担大唐吴忠公司五年风机维保人工费用455万；证据12、《网络安全监测装置采购合同》、发票、支付凭证，证明：2018年9月16日，因沈阳华创公司不履行质保义务，大唐吴忠公司在系争项目质保期内不得不自行向第三方采购网络安全检测装置，发生费用28万元。证据13、《华创风机备件采购合同》、发票、支付凭证，证明：2018年10月份，因沈阳华创公司不履行质保义务，大唐吴忠公司在系争项目质保期内不得不自行向第三方采购风机备品备件，发生费用34.7675万元。证据14、《华创风机备件采购合同》、发票、支付凭证，证明：2018年11月份，因沈阳华创公司不履行质保义务，大唐吴忠公司在系争项目质保期内不得不自行向第三方采购风机备品备件，发生费用61.2121万元。证据15、《大唐吴忠新能源有限公司太阳山（庙子梁）风电场丹控程序升级项目》、发票、支付凭证，证明：2018年12月份，因沈阳华创公司不履行质保义务，大唐吴忠公司在系争项目质保期内不得不自行向第三方采购丹控程序升级项目，发生费用49万元。证据16、《大唐宁夏太阳山（庙子梁）风电场项目风机视频监控设备采购、安装及调试合同》、发票、支付凭证，证明：因沈阳华创公司不履行质保义务，大唐吴忠公司在系争项目质保期内不得不自行向第三方采购风机视频监控设备采购、安装和调试项目，发生费用8.9万元。证据12-16为第四组：共同证明沈阳华创公司应当承担大唐吴忠公司向第三方购买的保期内备品备件及其他设备费用181.88万元； 证据17、传真函件2份（20180816、20180911）），证明：因沈阳华创公司调试迟延，大唐吴忠公司向其发函催促进度并告知若其不完成试运行，则委托第三方的费用由其承担。证据18、《太阳山庙子梁风电场项目现场调试、240试运及维护项目合同书》、发票、支付凭证，证明：大唐吴忠公司委托第三方对系争项目进行240试运行发生费用46.2万。证据17-18为第五组，共同证明沈阳华创公司应承担大唐吴忠公司另寻第三方进行240试运行的费用46.2万元；证据19、《大唐新能源朔州平鲁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和大唐同心新能源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债务抵销通知》，证明：1、大唐吴忠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依法获得了大唐新能源朔州平鲁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对沈阳华创公司的债权4310.43万元；2、大唐吴忠公司行使抵消权抵消了案涉合同项下相应金额货款。证据20、4份《公证书》【（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第83928、92716、83958、84390号】，证明：债权人、大唐吴忠公司将债权转让和债权抵销质保金和未付设备款事宜通知了沈阳华创公司。证据19-20为第六组：大唐吴忠公司自沈阳华创公司债权人处共受让4310.43万元债权，已经抵消涉案合同项下对应货款。 沈阳华创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第41页开始后没有原件，证据2是单方制作，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交货清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因为案涉合同签署于2015年2月28日至2017年4月7日，沈阳华创公司股东之一为中国大唐集团公司。而大唐吴忠公司自2011年6月2日成立之日起一直是中国大唐集团公司的孙公司。案涉的两公司均是中国大唐集团公司旗下公司，该交易系关联交易。对于发货时间的调整。双方均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另外按照关于合同生效的约定，中国大唐集团公司开工批复下达后合同才生效。故不存在延期交货的问题。对证据4往来函，三性均有异议，沈阳华创公司没有收到过。对证据5、6、7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合法性都有异议，高压穿越能力整改工作并非合同约定义务，高压穿越改造是国家电网的新增要求，在双方签署的协议里面没有约定。涉案风电场进行高频高压穿越能力整改工作，不是合同义务，相关费用也不应由沈阳华创公司承担，该费用也未实际发生。对于维保人工费用455万的相关证据，对证据的形式，合同等真实性有异议的，因为这个合同签订主体是青岛澳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已注销，然后费用又是付到了青岛华欧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而且大唐吴忠公司提交的公司合并协议担保说明等均非原件。对证据12-16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证据涉及的网络安全监测装置，丹控程序升级项目及风机视频监控设备采购这三个项目均不在合同约定的范围，也不属于备品备件，这是系业主自主决定升级改造项目费用，应由大唐吴忠公司自己承担。另外证据15所涉及的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关于证据13、14，所采购的品种与合同约定的品种都不相符，不属于备品配件。关于第五组证据，沈阳华创公司没有收到传真函。对于委托第三方运行发生的费用是不认可的，因为沈阳华创公司所交付的风机符合合同约定，完成了240试运行，故该费用不应当由沈阳华创公司承担。对于第6组证据要予以核实。 沈阳华创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关于中科盛创青岛股份有限公司和郭强涉嫌盗窃、抢夺罪刑事报案书；证据2，青岛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火炬路派出所的受案回执。证明案涉项目所有的资料均已被盗，已经报案，恳请法庭中止审理，等到刑事案件处理结果后再行审理。 大唐吴忠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涉及风机质量瑕疵引起的纠纷，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一、大唐吴忠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反映出合同签订情况及实际交货时间，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第二、三、四、五组证据反映的费用支出原因及相应实际支付情况，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中就该费用是否由沈阳华创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予以阐述。第六组证据反映出大唐吴忠公司以受让债权抵销本案货款，但鉴于该受让债权金额低于本案货款，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大唐吴忠公司有另行支付款项的情况，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大唐吴忠公司已经付清本案货款。二、沈阳华创公司提交的证据：该证据反映的是其档案室被盗报案情况，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大唐吴忠公司（买方）和沈阳华创公司（卖方）签订《大唐宁夏太阳山（庙子梁）风电场项目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书》，约定大唐吴忠公司向沈阳华创公司采购风力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规格（型号）为CCWE-2000DF，数量25台，总价款21050万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11.4条约定，卖方违反合同约定迟延交货的，应按照以下约定向买方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迟交1-4周，每周支付迟交设备金额的1%；迟交5-8周，每周支付迟交设备金额的2%；迟交8周以上，每周支付迟交设备金额的3%。不满一周的按比例计算。迟延交货违约金总额达到合同总价的10%或者对安装、试运行有重大影响的合同设备迟交超过3个月，买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可以依其认为适当的条件和方法购买与未交合同设备类似的设备，由此发生的额外费用及买方因此对外支付的费用由卖方承担。第11.10条约定，卖方明确表示无法供货或者买方有理由认为卖方无法供货的，买方有权终止全部或者部分合同。卖方应退还买方已支付的终止部分的合同价款，并向买方支付相当于终止部分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第18.1条约定，本合同一经生效，合同双方均不得擅自对本合同的内容（包括附件）作任何单方的修改。但任何一方均可以对合同内容以书面形式提出变更、修改、取消或者补充的建议（简称变更通知）。该项变更通知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并经双方法人代表或授权代表签字确认后才有效。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3.2.1条约定付款比例为1：2：5：1：1。3.2.3条约定预付款的支付：合同生效日期起1个月内，卖方提交不可撤销的履约保函或履约保证金和相应经过税务部门确认的财务收据，买方审核无误后1个月内，支付设备价格10%给卖方作为预付款。3.2.4.1条约定合同设备准备投料生产，卖方凭下列单证办理投料款支付申请手续。买方在申请手续办理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设备价格的20%作为投料款。（1）设备监理签字的支付证书（如存在设备监理）。（2）合同设备排产计划、主要原材料采购合同复印件。（3）相应经过财税部门确认的财务收据（正本一份，复印件一份）。3.2.4.2条约定合同设备出厂试验合同并交货后，卖方凭下列单证办理进度款支付申请手续。买方在申请手续办理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设备价格的50%作为到货款。（1）设备监理签字的设备放行单。（2）到货验收证明。（3）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设备价格的100%）。3.3.4.3合同设备预验收证书签署后，卖方凭下列单证办理到货款支付申请手续。买方在申请手续办理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设备价格的10%作为预验收款。（1）合同设备预验收证书。（2）相应经过财税部门确认的财务收据。3.2.4.4条约定待合同设备质量保证期满没有质量问题，并无索赔或索赔完毕后，卖方凭下列单证办理支付申请手续。买方在申请手续办理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10%（4114.224万元）设备款。（1）合同设备最终验收证书。（2）相应经过财税部门确认的财务收据。10.1条约定，合同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从最后一批合同设备试运行完成，取得预验收证书投运后60个月。附件1交货进度，要求第一批8套设备交货时间为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第二批8套设备交货时间为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第三批9套设备交货时间为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附件2合同价格表，25套设备价格合计20892.24万元，备品备件、专用工具已包含在总价中。合同签订后，沈阳华创的实际交货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至2017年11月22日，延迟交货时间19.9周至26周不等。另查明：大唐吴忠公司主张以受让的大唐新能源朔州平鲁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对沈阳华创公司的债权4310.43万元，抵销本案合同项下相应货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沈阳华创公司迟延交货是否构成违约及在此基础上的赔偿金额认定问题。首先，沈阳华创公司和大唐吴忠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应按约享受权利及履行义务。合同就交货期限及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沈阳华创公司作为供货方，就按约供货应承担举证责任。现沈阳华创公司就按约供货不能举证证明，大唐吴忠公司提供的移送清单和传真函件表明存在迟延供货的情况，因此，可以认定沈阳华创公司存在迟延供货的情形，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计算的违约金金额巨大，达到合同总价的68%以上，然大唐吴忠公司就沈阳华创公司迟延供货造成的损失并无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沈阳华创公司亦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本院依据上述规定，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大唐吴忠公司的资金占用成本、预期利益等因素，酌情调整本案违约金为4123280元。再次，关于大唐吴忠公司主张的高频、高压穿越能力改造测试和调试、试运及维护费用，因《采购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调试检测及改造等工作由沈阳华创公司承担，且《采购合同》8.1条约定“设备由买方根据卖方提供的技术资料、检验标准、图纸及说明书进行安装、调试、运行和维修，整个安装、调试过程须在卖方现场技术服务人员指导下进行。”故该项主张无合同依据。同时，高频、高压穿越能力改造测试的费用主张没有证据证明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关于维护人工费用和备品备件采购费的主张，因上述费用的产生与质保问题相关，相关设备也尚在质保期内，双方可以在质保期满后进行处理。关于网络安全监测装置项目、丹控程序升级项目及风机视频监控设备项目的费用主张，上述项目均不在合同明确约定的沈阳华创公司的供货范围之内，且也是和质保问题相关，部分相关费用未有实际对应支付凭证，依据不足。由上，并鉴于未有证据证明大唐吴忠公司已付清本案货款，对大唐吴忠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沈阳华创公司直接支付上述相关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 十日内支付给大唐吴忠新能源有限公司违约金4123280元； 二、驳回大唐吴忠新能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3624元，由大唐吴忠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801905元，由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负担217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长  赵魁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