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6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紫玉名府3幢12楼。 负责人吕建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利君、毛越，浙江高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益豹，男，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委托代理人胡基云，浙江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健，男，199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联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安路688号2幢D楼5层512室。 法定代表人刘晴晴，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学川，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益豹、周健、杭州联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港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191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1日，周健驾驶浙Ａ×××××号车辆在下沙德胜东路恒大建材市场路口附近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程益豹相撞，造成程益豹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沙大队认定，周健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程益豹于2017年12月4日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2月15日，于2018年12月27日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28日，并进行数次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52780.65元。程益豹委托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对程益豹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程益豹2017年12月1日因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下端骨折等，经手术治疗，现遗留左踝关节活动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其伤后误工期建议为180日，护理期建议为90日，营养期建议为90日。根据安庆市公安局海口派出所及安庆市海口镇镇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程益豹母亲李德苗于1953年5月13日出生，程益豹父亲程全海于1954年2月2日出生，程益豹父母共育有包括程益豹在内的子女三人。程益豹女儿程丹妮于2008年5月7日出生，儿子程旭东于2011年1月5日出生。浙Ａ×××××号车辆于长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车辆所有权人为联港运输公司。2019年9月6日，程益豹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周健、联港运输公司共同赔偿程益豹各项损失共计284600.65元；2.判令长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非医保费用）；3.本案诉讼费由周健、联港运输公司、长安保险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程益豹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事实清楚。程益豹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程益豹主张的营养费过高，原审法院酌定按30元/天计算。程益豹主张的鉴定费系其诉前单方委托产生，要求周健、联港运输公司、长安保险公司承担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程益豹因本次交通事故可列入赔偿范围的损失包括：医疗费52780.65元、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护理费14940元（166元/天×90天）、误工费29880元（166元/天×180天）、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174000元（55574元×20年×20%+34598元×15年×10%÷3人+34598元×14年×10%÷3人+34598元×7年×10%÷2人+34598元×10年×10%÷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80900.65元。由于浙Ａ×××××号车辆在长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程益豹的损失首先应由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长安保险公司须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程益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程益豹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160900.65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由长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周健、联港运输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益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280900.65元；二、驳回程益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69元，减半收取2784.5元，由程益豹负担278.5元，由杭州联港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506元。程益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杭州联港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长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保险人即联港运输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8页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上诉人在联港运输公司投保时就已对该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向其作出了明确说明，联港运输公司也已盖章确认并同时表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已经明了，上述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在本案中，联港运输公司所有的案涉车辆浙Ａ×××××号车系营运货运车辆，应当具有相应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该营运货运车辆的驾驶员被上诉人周健应当具备能够驾驶案涉车辆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及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上诉人也在一审答辩中明确要求联港运输公司及周健提供相应的营运许可证及运输资格证，否则不负责赔偿。但周健、联港运输公司在一审中均未予提供，原审法院也未就该重要事实进行核查。被上诉人联港运输公司、被上诉人周健未能提供相应《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从业资格证件，属于免赔事项，对于被上诉人程益豹的损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依约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明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单，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联港运输公司投保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向其作出了明确说明。 被上诉人程益豹书面答辩称：一、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没有有关“道路运输许可证”、“从业资格证”的描述，故无法确认上诉人向投保人明确说明缺少上述两种证书，保险人免责的事实。该条款内容指向不明，视为没有有效履行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双方对保险合同内容有不同理解，应作出对提供格式合同的保险人不利的解释。二、本案保险合同本身就是对营业车辆的承保，保险人在签订合同时就明知事故车辆属于营业车辆而自愿承保。同时本案事故车辆没有任何违反道路营业运输行政法律、法规的处罚记录。根据公平公正原则，也无法免除保险人的责任。三、本案中事故车辆驾驶员具备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同时发生事故时没有违反任何道路货物运输法规，车辆安全设施合格，货物装载合格，故驾驶员的从业资质在本案中并未增加保险人的保险理赔风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程益豹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联港运输公司辩称：联港运输公司所涉的车辆AH50R9于2017年11月30日在上诉人投保车辆营运性保险之后，2017年12月1日初次登记上牌，在上牌的当日发生了事故，在上牌当日，无从事营运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程益豹受伤，车辆受损。经过公安机关的认定，由周健负全部责任，周健是上牌的工作人员，并非从事运输工作，不需要提供从业资格证。该车辆在2018年1月10日取得道路运输证。 被上诉人联港运输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车辆的行驶证，证明当时发生交通事故，是在车辆上牌的当日。2、道路运输证，证明上牌之后才可以办理道路运输证，联港运输公司的汽车是有道路运输资格的。 被上诉人周健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长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1，程益豹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在签订合同时送达投保人的就是该材料的证据，且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因为该证据没有关于“道路运输许可证”、“从业资格证”的内容，故与上诉人主张的免责事项没有任何联系。联港运输公司认为案涉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并没有进行营运。本院认为，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长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2，程益豹认为因该证据中没有关于“道路运输许可证”、“从业资格证”的内容，故与上诉人主张的免责事项没有任何联系。联港运输公司认为案涉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并没有进行营运。本院认为，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联港运输公司提交的证据1，长安保险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本院予以确认。 联港运输公司提交的证据2，长安保险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事故是发生在2017年12月1日，而办理证件是在2018年，事故发生的时候，该车辆是没有道路运输证。本院认为，联港运输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缺乏原件加以核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联港运输公司二审提交的行驶证可以反映，案涉车辆发生事故与车辆领取牌照为同一天，长安保险公司也认可案涉车辆发生事故时并未装载货物，由此可以认定案涉车辆非在从事营运过程中发生本案事故，故不能免除长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长安保险公司认为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8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