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车站路东香橙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7732461136F。负责人：李恒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宣宣,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耀灿，男，194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峥，河南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女，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利，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康县顺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康县支农中路（凯旋花园门口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7732461136F。负责人：李三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耀灿、***、太康县顺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5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560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扣除上诉人多承担的141209.12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该内容已用加黑加粗字体明显标注且被保险人已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驾驶出租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事宜,故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程耀灿辩称，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为格式条款，一审时***对合同的书写文字提出了鉴定，鉴定结果为不是王永辉的签字，因此该条款无效。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辩称，根据《合同法》第39条规定，如果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在订立合同时,未尽提请对方注意和说明的义务，属于强迫对方当事人接受不公平条款，该免责条款无效。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以投保人王永辉亲笔书写黑体字“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表明其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经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申请鉴定，鉴定结果是上述内容并非投保人王永辉书写。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投保人尽到解释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再者，投保人与上诉人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具有驾驶资格,上诉人应当对程耀灿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后,上诉人依据的《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属于行业规则，不能与最高法关于审理保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相抵触。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康县顺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辩称，其购买的有保险，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程耀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太康县顺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阳光财险周口公司赔偿程耀灿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财产损失等各项费用共计213034.57元；2．诉讼费用由***、太康县顺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阳光财险周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2日7时30分，在京广××国道××米××米太康县××村头，***驾驶豫Ｐ×××××号出租车由东向西行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程耀灿所骑电动自行车追尾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程耀灿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南省太康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程耀灿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程耀灿即入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头部外伤（额部皮肤挫裂伤、双侧额颞部皮下血肿）；2、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伴筛窦积液；3、脑萎缩。于2018年9月23日出院，本次住院2天，支出医疗费13797.46元，出院时情况：要求转院。出院诊断：1、头部外伤（额部皮肤挫裂伤、双侧额颞部皮下血肿）；2、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伴筛窦积液；3、脑萎缩、4、鼻挫伤（鼻骨右翼骨折）；5、间位结肠？；6、肝左叶囊性占位；7、眼外伤。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治疗，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9月23日18时，程耀灿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车祸伤；2、腰痛查因。于2018年10月10日出院，本次住院17天，支出医疗费35392.89元（包括门诊收费2337.53元）。出院情况：××患者一般情况可，生命体征平稳。患者诉右膝关节屈曲时弹响，考虑半月板损伤，建议行右膝MRI进一步检查，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告知其出院注意事项后，给予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至眼科、神经外科进一步检查；加强营养，建议卧床休息；建议腰部支具固定，3个月内禁止负重；加强护理，轴线翻身；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10月10日14时，程耀灿入郑州德馨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腰椎压缩性骨折；鼻骨骨折；右眼外伤，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颌面部挫裂伤；颅脑损失；右下肢损伤，右膝半月板损伤。于2019年1月8日16时出院，本次住院90天，支出医疗费67493.3元。出院情况：××患者一般情况可，生命体征平稳，专科查体：脊柱查体配合，活动受限较前明显好转，无侧凸、前凸、后凸、颌面部、右眼、右耳伤口愈合处见色素沉着，腰2椎体突压痛较前减轻等，腹壁反射正常，肌张力正常，肌力V级，肢体无瘫痪等，复查CT示：颅脑平扫未见明显异常。患者病情持续稳定，根据患者并且，为其办理出院。出院医嘱：勿剧烈运动，适当腰椎、双膝关节功能锻炼，注意休息，勿劳累，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9年1月8日，程耀灿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鼻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鼻中隔偏曲畸形；慢性鼻炎-鼻窦炎；左鼻旁异物？；OSAHS？。于2019年1月15日9时出院，本次住院7天，支出医疗费24425.49元（包括门诊收费6.5元）。出院情况：神志清，精神可，鼻腔通气可，鼻外观无畸形，未诉不适。出院医嘱：预防受凉感冒；戒烟戒酒、低盐低脂饮食；注意休息，勿用力按压鼻部；定期复查，不适随诊。以上程耀灿共支出医疗费用141109.14元。后应程耀灿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周口三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程耀灿的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4日出具周口三川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程耀灿伤残程度应评定为十级伤残，程耀灿支出鉴定费990元（含门诊检查收费290元）。庭审中，应***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投保时由阳光财险周口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迹是否是该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王永辉所写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山东浩德【2019】物证（文）鉴字第1610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称日期“2018年1月9日”的《投保人声明》中需检字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不是出自王永辉的笔迹。***支出笔迹鉴定费4100元。***豫Ｐ×××××号出租汽车在阳光财险周口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均为自2018年2月14日0时起至2019年2月13日24时止。另查明，该涉案车辆豫Ｐ×××××号出租汽车的实际所有人为***之夫王永辉，且该事故车辆挂靠在太康县顺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庭审中，程耀灿提交有加盖有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街道办事处西站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的居住证明一份、加盖有河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印章的职工退休证、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交易区间2018-8-7至2019-8-7的银行工资流水三张）。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适当，双方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驾驶的豫Ｐ×××××号出租汽车在阳光财险周口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该事故车辆豫Ｐ×××××号出租汽车挂靠在太康县顺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程耀灿的相关损失应首先由阳光财险周口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若有不足阳光财险周口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付，若再有不足由太康县顺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及***予以赔付。本案中，阳光财险周口公司提供了《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在投保人声明中，要求投保人亲笔书写黑体字“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内容，来表明阳光财险周口公司充分尽到了告知说明义务，说明投保人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但该投保人声明中的黑体字内容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鉴定出并非该涉案车辆投保人王永辉本人书写，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及告知义务。故对阳光财险周口公司所辩，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程耀灿提供加盖有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街道办事处西站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的居住证明、加盖有河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印章的职工退休证、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交易区间2018-8-7至2019-8-7的银行工资流水三张），程耀灿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依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损失。综上，程耀灿的各项损失核定为：医疗费共计141109.14元、护理费12560.41元（39522元/年÷365天×1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116天×50元/天）、营养费2320元（20元/天×116天）、残疾赔偿金28686.77元（31874.19元/年×9年×0.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320元、伤残鉴定费990元（含门诊检查收费2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00元。以上共计202586.32元。该202586.32元由阳光财险周口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述费用中的医疗费用10000元、护理费12560.41元、交通费2320元、残疾赔偿金28686.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00元，共计62367.18元。下余140219.12元（202586.32元-62367.18元）由阳光财险周口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即140219.12元。综上，阳光财险周口公司应赔偿程耀灿各项损失共计202586.32元。关于阳光财险周口公司所辩，其不应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明确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对其不承担相关鉴定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程耀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2586.32元；二、驳回程耀灿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8元，由程耀灿负担67元，由***、太康县顺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18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是否应赔偿的问题。根据上诉人阳光财险周口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上述保险条款中未明确约定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类型，属于合同约定不明确，且阳光财险周口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阳光财险周口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险周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4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张子亚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周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