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9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欣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万盛东路50号附6号。 法定代表人：熊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鹰，女，生于1964年9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承太，男，生于1964年8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国，男，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广安市广安区万盛街道安龙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安市华蓥力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迎宾路40号。 法定代表人：邹长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刚，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熊伟，男，生于1970年10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原审被告：周建新，男，生于1953年10月1日，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 原审被告：姚菊芬，女，生于1976年5月24日，汉族，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 上诉人广安欣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孚公司）、熊鹰、杨承太因与被上诉人广安市华蓥力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升小贷公司）、原审被告熊伟、周建新、姚菊芬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9）川1681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欣孚公司、熊鹰、杨承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力升小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者裁定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力升小贷公司及其股东涉嫌“套路贷”的刑事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力升小贷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上诉人与力升小贷公司不存在借款合意，也不存在借款事实。熊鹰于2011年向案外人于艳（力升小贷公司股东）借款200万元，合同约定月利率4%，实际上是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2014年熊鹰即归还所有本息，但于艳将高额利息又计入本金，致使利息高达400万元，后熊鹰无力支付高额利息，于艳就将力升小贷公司作为“转单平账”的平台，要求本案三上诉人向力升小贷公司借款，力升小贷公司放款的账户是曲勇的银行账户，但曲勇实际系于艳指定的账户，熊鹰根本不认识该人，亦未向曲勇出具授权委托书。综上，本案是案外人于艳让熊鹰借新贷还旧贷将非法利息合法化而实施的“转单平账”的行为，曲勇及力升小贷公司只是于艳实施套路贷的工具，其行为涉嫌犯罪，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借款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判决三上诉人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4倍贷款基准利率也不能超过24%的年利率上限。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力升小贷公司辩称，1.上诉人借款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转账凭证证实，一审中我方已经举示。借款转账的支付账户也是由熊鹰和欣孚公司指定的，借款行为是真实合法有效的。2.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没有高于24%的年利率。3.熊鹰除了在我公司借款还有很多的其他债权债务，过去几年一直处于拆东墙补西墙的状态，资金流动量相当大。熊鹰说的于艳的事情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之间也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案涉借款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建新述称，周建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上诉人对周建新不承担责任的判项也未提起上诉。故请求对周建新的判项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熊伟、姚菊芬未提交陈述意见。 力升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欣孚公司向力升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复利，自2017年9月21日起，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2.判令欣孚公司支付力升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96,000元；3.判令熊鹰、杨承太、熊伟、周建新、姚菊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欣孚公司、熊鹰、杨承太、熊伟、周建新、陶菊芬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0日，芒市峰山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山公司）的全体股东姚菊芬、周建新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为欣孚公司向力升小贷公司申请的4,000,000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2017年8月11日，欣孚公司向力升小贷公司递交法人客户借款业务申请书，申请借款4,000,000元，欣孚公司在申请人处盖章，熊鹰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峰山公司、熊鹰、周建新、杨承太、熊伟在保证人声明处签字盖章，声明自愿为欣孚公司向力升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7年8月11日，欣孚公司与力升小贷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ＬＳＸＤ企借（2017）第0006号《借款合同》，约定：欣孚公司向力升小贷公司借款4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11月11日；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4.5‰，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结息日即为付息日，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结清剩余天数利息；借款人委托将此笔借款转至案外人屈勇在中国农业银行华蓥市支行的账户，同时贷款人指定了还款账户为力升小贷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蓥市支行的账户；借款人未按时归还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的，除偿还逾期贷款利息外（逾期贷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执行），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现行相应期限档次贷款的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罚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归还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同日，欣孚公司向力升小贷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力升小贷公司将4000000元借款直接发放至屈勇在中国农业银行华蓥市支行62×××11的账户。 2017年8月11日，熊鹰、杨承太、熊伟、周建新、峰山公司分别向力升小贷公司出具了保证担保承诺书，承诺自愿为欣孚公司向力升小贷公司的借款4,000,000元提供保证担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熊鹰、杨承太、熊伟与力升小贷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LSXD保证（2017）第0024号《保证合同》，周建新、峰山公司与力升小贷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LSXD保证（2017）第0025号《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熊鹰、杨承太、熊伟、周建新、峰山公司为欣孚公司与力升小贷公司签订的LSXD企借（2017）第0006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担保，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借款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7年8月16日，力升小贷公司向欣孚公司发放借款4000000元，打入了欣孚公司委托的屈勇在中国农业银行华蓥市支行62×××11的账户。 同时查明，峰山公司的股东为周建新和姚菊芬。2018年7月24日，姚菊芬、周建新、峰山公司出具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峰山公司在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等。2018年9月12日，由芒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峰山公司登记注销。 关于本案周建新，力升小贷公司提供了周建新的第一代身份证复印件及暂住证复印件，但是这两份证件上的周建新与一审法院依职权在华蓥市公安局调取的户籍信息中的周建新及周建新本人提交的第一代和第二代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周建新在面相上存在明显差异，而一审法院依职权在华蓥市公安局调取的周建新户籍信息上的周建新与周建新本人提交的第一代和第二代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周建新在面相上是一致的；而且，依据一审法院依职权在华蓥市公安局调取的关于黄雉宇的询问笔录可知，黄雉宇是代表力升小贷公司与周建新签订保证合同的具体经办人，黄雉宇表示在签订合同时无法对周建新的身份信息进行核实，与他签订合同的那个周建新只是给他提供了一张旧身份证复印件及暂住证复印件，后来力升小贷公司起诉了周建新等人后，黄雉宇在法院看到周建新本人，才发现是有人冒用了周建新的身份信息与力升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黄雉宇确定本案周建新不是与他签订合同的那个周建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周建新并非与力升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的“周建新”，即本案周建新不是适格的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欣孚公司与力升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熊鹰、杨承太、熊伟、周建新、峰山公司与力升小贷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 欣孚公司向力升小贷公司借款4,000,000元的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打款凭证佐证，应予确认。力升小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欣孚公司亦应按照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力升小贷公司要求欣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欣孚公司向力升小贷公司支付了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9月20日的利息共计69,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力升小贷公司要求欣孚公司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7年9月21日起计付利息（包括罚息、复利）至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由于《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时归还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的，除偿还逾期贷款利息外，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现行相应期限档次贷款的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罚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现力升小贷公司对利息、复息、罚息的利率标准合并主张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力升小贷公司要求欣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借款合同》中并无相关约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力升小贷公司要求欣孚公司向其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9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的产生，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熊鹰、杨承太、熊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于2017年8月11日向力升小贷公司出具了保证担保承诺书，承诺自愿为欣孚公司向力升小贷公司的借款4,000,000元提供保证担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于同日与力升小贷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现保证期间未过，应对主合同项下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力升小贷公司要求熊鹰、杨承太、熊伟对欣孚公司应向力升小贷公司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峰山公司存续期间在通过了全体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向力升小贷公司出具了保证担保承诺书，承诺自愿为欣孚公司向力升小贷公司的借款4,000,000元提供保证担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与力升小贷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现保证期间未过，应对主合同项下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9月12日,峰山公司的股东姚菊芬、周建新未经依法清算即对峰山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峰山公司现已无法进行清算，且姚菊芬、周建新在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故力升小贷公司有权主张姚菊芬对峰山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力升小贷公司要求姚菊芬为欣孚公司应向力升小贷公司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力升小贷公司要求周建新为欣孚公司应向力升小贷公司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已在审理查明部分认定本案周建新并非与力升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的“周建新”，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熊鹰的辩称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周建新的辩称证据充分，理由成立，故对该辩称予以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广安欣孚商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安市华蓥力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复息、罚息（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付清本息之日止，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熊鹰、杨承太、熊伟、姚菊芬对广安欣孚商贸有限公司欠广安市华蓥力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广安市华蓥力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周建新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安市华蓥力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0,104元，由广安欣孚商贸有限公司、熊鹰、杨承太、熊伟、姚菊芬负担。 二审中，熊鹰向本院提交了《华蓥力升借款给熊鹰明细表》、《熊鹰还华蓥力升借贷明细表》、《赵节代熊鹰还华蓥力升明细》、《于艳代熊鹰还华蓥力升明细表》、《熊鹰转赵节明明细表》、《于薇转熊鹰明细表》、《于艳转账给熊鹰明细表》、《熊鹰直接转账给于艳明细表》《于艳与熊鹰借贷汇总表》等证据，拟证明案涉借款系熊鹰与于艳之间的借款，后于艳为了获取非法利息，利用力升小贷公司“转单平账”，将借款又转给力升小贷公司，本案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于艳涉嫌套路贷。力升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仅是电脑打印出来的表格，看不出由谁制作、以什么为依据制作，也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依据印证。且在本院询问熊鹰时，熊鹰对其与于艳的借款结算情况，其上诉所称的高额利息怎么计算的，其与力升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与于艳怎么结算的、为什么向力升小贷公司出具委托屈勇收款的授权委托书等问题均不能作为合理说明，熊鹰称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亦不能提供公安机关的立案通知，故对熊鹰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力升小贷公司出借给熊鹰的借款是否真实；2.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利率确认是否正确。 关于案涉力升小贷公司出借给熊鹰的借款是否真实的问题。一审中，力升小贷公司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其与欣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熊鹰、杨承太、熊伟、周建新、峰山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欣孚公司向力升小贷公司出具的指定收款人的《授权委托书》，力升小贷公司支付借款的转账凭证以及欣孚公司向力升小贷公司支付部分利息的凭据，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案涉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涉嫌“套路贷”，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甚至连其与于艳之间的借款情况、高额利息如何计算、转化的、怎么进行的“转单平账”行为、为什么向力升小贷公司出具委托屈勇收款的授权委托书等是否涉及“套路贷”的基本情况都不能做出合理的说明，而熊鹰主张就于艳、力升小贷公司涉嫌“套路贷”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至今不能提供公安机关的立案通知书，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案涉借款涉嫌“套路贷”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合法有效，判令欣孚公司偿还借款4,000,000元及利息，熊鹰、杨承太、熊伟、姚菊芬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 关于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利率确认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判令欣孚公司及担保人对案涉借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偿还借款利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10月24日公布的金融机构贷款及存款利率的规定，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1-5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75%，按照上述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不会超过法定借款利率24%的上限，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利率确认正确。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208元，由欣孚公司、熊鹰、杨承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阳晓川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唐双霜 书 记 员  何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