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2刑终739号 原公诉机关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刚，男，汉族，1969年6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济南市历城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10月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武、任垚平，山东世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锋，男，汉族，1984年10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抚顺市顺城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盖阿波，男，汉族，1985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莱阳市。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3月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荆玉迎，男，汉族，1989年5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日照市莒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百库，男，汉族，1976年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小学肄业文化，无业，户籍地菏泽市牡丹区。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6年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季勇军，男，汉族，1975年3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小学肄业文化，无业，户籍地鸡西市鸡冠区。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同年10月28日被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决定监外执行一年，（期限自2014年10月29日至2015年10月28日），2015年11月5日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季勇军收监执行（刑期自2015年11月5日至2021年10月22日），执行过程中未能收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山东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二支队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9日由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逮捕，因山东省青岛市、缺血性心脏病等严重疾病为由暂不予收押，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同日对其取保候审。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刚、康锋、盖阿波、荆玉迎、杨百库、季勇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鲁0203刑初3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刚、康锋、盖阿波、荆玉迎、杨百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刚与陈某等人存在纠纷，赵刚认为青岛市市北区公司后海基地附近海域的经营权应归其所有，陈某、王某1等人无权雇佣船只在此打捞海参。2018年11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赵刚认为陈某、王某1等人的雇佣船只又到涉案海域打捞海参，随即纠集被告人康锋、盖阿波、荆玉迎、杨百库、季勇军，驾驶快艇赶至市北区公司后海基地附近海域陈某的船只旁，以语言威胁陈某船上船员不许在此作业。随后赵刚等六名被告人登上陈某的船只滋事，借故殴打船上船员，将被害人邱某1、衣某殴打致伤，并毁损船上潜水专用管等物品（共价值人民币2760元）。当晚22时许，被害人邱某1报警后，山东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二支队于23时30分许将被告人赵刚、康锋、盖阿波、杨百库、季勇军查获到案，因赵刚表示其有证据证实双方纠纷，海警将赵刚放回。次日0时30分许，赵刚到达海警二支队，但拒不配合调查。海警部门又于同年11月25日将荆玉迎查获。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邱某1因外伤致右额部皮肤挫伤，构成轻微伤；外伤致其右颧部皮肤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外伤致其右眼球结膜片状出血，构成轻微伤；外伤致其双侧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衣某因外伤致头顶部5处皮挫擦伤，构成轻微伤。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信息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收监执行决定书、病历、发票、收据等书证，证人于某、王某1、韩某、宋某、陈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邱某1、衣某的陈述，被告人赵刚、康锋、盖阿波、荆玉迎、杨百库、季勇军的供述，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鉴定意见等。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刚为争夺海域经营，纠集被告人康锋、盖阿波、荆玉迎、杨百库、季勇军等人，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毁损财物，致二被害人受伤，情节恶劣；又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六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予惩处。被告人荆玉迎、杨百库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且不得假释；被告人季勇军系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分别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赵刚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康锋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盖阿波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荆玉迎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不得假释，判处被告人杨百库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不得假释；判处被告人季勇军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与前罪未执行刑罚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十九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赵刚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起因系经济纠纷，本案受害人具有过错，赵刚不存在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一审判决认定赵刚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其有自首情节，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悔罪，请求对赵刚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康锋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未参与群殴打砸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盖阿波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赵刚对涉案海域有经营权，其受雇主赵刚指使对偷盗海参侵财行为予以制止，出于正当防卫的目的，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伤人行为是过失行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荆玉迎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系雇员，事前并不知道合同纠纷，其携带没有把手的刀片，但没有砍人行为，其受人指使，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百库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事前并不知情参与其中，受赵刚蒙骗，并无犯罪故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无持械行为，社会危害性小，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刚、康锋、盖阿波、荆玉迎、杨百库，原审被告人季勇军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 关于上诉人赵刚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起因系经济纠纷，本案受害人具有过错，赵刚不存在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一审判决认定赵刚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刚与陈某等人存在经济纠纷，也没有证据证实赵刚、王某2共同出资与陈某等人成立烟台吉福海珍品有限公司。证人陈某证实，赵刚案发前多次以帮助王某2讨债为由与陈某交涉，并言语威胁。证人王某1证实，该公司与赵刚并无经济纠纷，案发前赵刚纠集多人两次阻挠该公司捕捞海参。受害人邱某1、衣某等人系王某1雇佣捕捞海参的务工人员，与赵刚等人更无利益冲突，无过错。民事法律关系主体间产生经济纠纷，应当采取协商或司法途径予以解决，本案的发生系赵刚以暴力手段替他人解决经济纠纷，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二被害人受伤，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所提赵刚有自首情节，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悔罪，请求对赵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害人一方报警，赵刚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作不实辩解，不构成自首。赵刚未能实际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康锋所提其未参与群殴打砸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其受赵刚雇佣，纠集他人看管涉案海域。案发时纠集他人，殴打被害人，作用仅次于赵刚。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其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具体行为及前科劣迹情况，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盖阿波所提赵刚对涉案海域有经营权，其受雇主赵刚指使对偷盗海参侵财行为予以制止，出于正当防卫的目的，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赵刚对涉案海域有经营权。其听信赵刚之言，以暴力手段替他人解决经济纠纷，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二被害人受伤，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所提其伤人行为是过失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其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具体行为及前科劣迹情况，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荆玉迎所提其系雇员，事前不知道合同纠纷，其携带没有把手的刀片，但没有砍人行为，其受人指使，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是否存在合同纠纷均不是其持凶器寻衅滋事的正当理由。其系累犯，作案时携带刀具，持刀伤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大，系主犯。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其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具体行为，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百库所提其事前并不知情参与其中，受赵刚蒙骗，无犯罪故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无持械行为，社会危害性小，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赵刚与他人是否存在纠纷不影响其行为的性质。其系累犯，积极参与共同犯罪，随意殴打他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大，系主犯。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其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具体行为，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吕 燕 审判员 丛日新 审判员 张晓昆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岳峰婷 书记员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