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6850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鑫方盛五金交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海鑫北路9号。法定代表人：江焰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超，男，北京鑫方盛五金交电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悦，女，北京鑫方盛五金交电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程海平，男，197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县。被告（反诉原告）：马百壮，男，1997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鑫方盛五金交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方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程海平、被告（反诉原告）马百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鑫方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程海平立即给付货款72971.98元；2.判令程海平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以72971.98为基数自2019年4月25日至给付之日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3.判令马百壮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程海平于2018年9月1日与鑫方盛公司签订商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鑫方盛公司向程海平提供货物，程海平每月25日前结清所有未付账款，并约定了违约责任：每延期一天支付0.3%的违约金，马百壮作为担保方自愿为程海平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之后鑫方盛公司按合同规定提供了货物，但程海平并未按约定支付货款，自2019年4月25日至今仍欠鑫方盛公司货款72971.98元。之后鑫方盛公司一再向二被告催要，但是二被告一直推诿拒付。为维护鑫方盛公司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程海平、马百壮共同辩称，程海平与马百壮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应支付其违约金以及B型20（中型315）塑料管的货款。程海平与马百壮已经向贵院提交反诉申请，追究鑫方盛公司的相关赔偿责任。鑫方盛公司是程海平与马百壮建筑材料的供应商，双方签订了长达5年的买卖合同关系，付款方式为月结。鑫方盛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提供的B型20（中型315）塑料管，数量3334根，价格共计10902.18元，此批次塑料管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为此，程海平与马百壮对质量不合格产品进行大量返工，浪费大量工时，并且因为鑫方盛公司提供不合格的产品，导致程海平与马百壮品牌声誉下降。程海平与马百壮和鑫方盛公司在起诉前已经对相关质量返工等赔偿问题进行磋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6条规定：“当事人负互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因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程海平与马百壮和鑫方盛公司多年合作的伙伴，因鑫方盛公司严重违反双方合约规定，并且在商量相关赔偿款的情况下，程海平与马百壮暂停支付最近五个月货款，不履行合同，正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假如在鑫方盛公司存在供应产品质量出现严重问题的情况下，程海平与马百壮再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则会使程海平与马百壮的成本不断加大，经营风险也逐渐加大，这种情况对程海平与马百壮来说显然是不公平的。鑫方盛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在先，程海平与马百壮完全有理由对抗鑫方盛公司履行请求的抗辩权，在其完全处理产品质量违约纠纷以前，可以暂停支付货款而不致违约。因此，程海平与马百壮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应赔偿其损失。另，鑫方盛公司提交的货款数额和程海平与马百壮核对的数目的不相符，存在严重偏差，请求法院根据双方证据材料重新认定。综上，因鑫方盛公司供应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程海平与马百壮行为属于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不应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并且程海平与马百壮会反诉鑫方盛公司赔偿相关损失，所以，请人民法院在依法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鑫方盛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程海平、被告（反诉原告）马百壮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鑫方盛公司承担因质量不合格产品造成的返工费用78541.45元，其中安装费用60320元、拆除费用18221.45元；2.请求判令鑫方盛公司承担因质量不合格产品造成的罚款20000元；3.请求判令鑫方盛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鑫方盛公司是程海平与马百壮建筑材料的供应商，双方有长达5年的买卖合同关系。鑫方盛公司2019年4月15日提供的B型20（中型315）塑料管，数量3334根，价格共计10902.18元，此批次塑料管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为此，程海平与马百壮对质量不合格产品进行大量返工，浪费大量工时，并且因为鑫方盛公司提供不合格的产品，导致程海平与马百壮品牌声誉下降。程海平与马百壮与鑫方盛公司已经对相关质量返工等赔偿问题进行多次磋商，在磋商过程中，程海平与马百壮为维护自身权益，暂停支付鑫方盛公司5个月货款，但鑫方盛公司直接起诉程海平与马百壮要求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现程海平与马百壮就鑫方盛公司的合同违约行为，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鑫方盛公司承担因质量不合格产品造成的返工费用78541.45元及罚款20000元，共计98541.45元。为维护程海平与马百壮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鑫方盛公司针对程海平与马百壮的反诉请求辩称，不同意程海平与马百壮的全部反诉请求，程海平与马百壮的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日，程海平（甲方，需方）、鑫方盛公司（乙方，供方）与马百壮（丙方，担保方）签订《商品购销合同》，约定货款原则上应于交货时及时结清，甲方可以赊欠货款，但赊欠的额度不高于10万元，赊欠时间不得超过每月25日。甲方每月的二十五日前向乙方结算之前所有未付货款。甲方收到乙方发送的货物后，应在现场及时对货物的质量和数量进行验收，并给乙方办理签收确认手续，视为验收合格，不合格当场提出异议。丙方自愿为甲方在本合同中承担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除本合同另有明确约定外，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未能按照本合同明确约定的日期或者期限履行义务，应当每日按照应当支付而未支付，应当交付而未交付款项或者货物价值的千分之三承担延迟履行的违约责任。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止。程海平指定马百壮、程相平等为授权签字人。2019年3月31日，鑫方盛公司发送货物接线盒、塑料管（B型20）Z联塑PVC穿线管、焊条、PVC盒，共签署四张配送单，累计送货金额12511.18元，送货地点为北京市大兴区新源大街与永华路交叉口颐璟万和东门，胡齐林、马百壮在需方处签字确认。2019年4月1日，鑫方盛公司发送货物冲压件、电路配件、螺栓、金属钉、角铁，共签署三张配送单，累计送货金额为8476.9元，送货地点为丽泽桥向东过路口进辅路中建八局，程金豪在需方处签字确认。2019年4月4日，鑫方盛公司发送货物橡胶粘带、配电箱、桥架、桥架配件等货物，共签署八张配送单，累计送货金额为2017.52元，送货地点为北京市大兴区新源大街与永华路交叉口颐璟万和东门，马百壮在需方处签字确认。2019年4月8日，鑫方盛公司发送货物塑料管，金额为3127.4元，送货地点为丽泽桥向东过路口进辅路中建八局，马百壮在需方处签字确认。2019年4月12日，鑫方盛公司发送货物油漆刷、接地吊卡、镀锌管等货物，共签署五张配送单，累计送货金额为17501元，送货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五棵松体育馆东门中建一局东路两翠路，马百壮在需方处签字确认。2019年4月15日，鑫方盛公司发送塑料管（B型20，中型315）Z联塑PVC穿线管L，数量3334根，金额为10902.18元，送货地点为北京市大兴区新源大街与永华路交叉口颐璟万和东门，该配送订单载明凭此票一个月内有质量问题保修或退换，胡齐林、马百壮在需方处签字确认。2019年4月15日，鑫方盛公司发送的皮革手套、PVC盒、塑料管附件，共签署三张配送单，累计送货金额2958元，送货地点为北京市大兴区新源大街与永华路交叉口颐璟万和东门，该配送订单载明凭此票一个月内有质量问题保修或退换，马百壮在需方处签字确认。2019年4月16日，鑫方盛公司发送的塑料管附件、热镀锌扁铁、热镀锌圆钢、PVC盒，共签署五张配送单，累计送货金额为2310元，送货地点为北京市大兴区新源大街与永华路交叉口颐璟万和东门，马百壮在需方处签字确认。2019年4月17日，鑫方盛公司发送的钢丝、冲压件、接线盒、电路配件、螺栓，共签署三张配送单，累计送货金额为4304元，送货地点丽泽桥向东过路口进辅路中建八局，程金豪在需方处签字确认。2019年4月24日，鑫方盛公司发送货物电池、PVC盒、塑料管（A型20，重型415）Z联塑PVC穿线管L等货物，共签署五张配送单，累计送货金额10163.8元，送货地点为北京市大兴区新源大街与永华路交叉口颐璟万和东门，胡齐林、马百壮在需方处签字确认。庭审中，鑫方盛公司与程海平双方核算均认可鑫方盛公司送货金额为72971.98元，程海平未付货款72971.98元。庭审中，二被告主张2019年4月15日鑫方盛公司提供的B型20（中型315）塑料管，数量3334根，价格共计10902.18元，此批次塑料管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程海平与马百壮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2019年4月15日鑫方盛公司提供的B型20（中型315）塑料管存在质量问题、鑫方盛公司员工郭建胜与马百壮沟通退货事宜。程海平与马百壮主张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为鑫方盛公司员工郭建胜，该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22日，马百壮通过微信发送一部分残品塑料管照片，郭建胜回答：这个管是不是有不行的、有行的啊，再发几个视频？马百壮发送演示视频，视频中工人用手弯折塑料管后塑料管断裂，马百壮回答：那肯定啊，要是都不行的，这活就没法干了。4月23日，马百壮问：你几点来项目部？郭建胜回答：我过去大概也得二点左右了吧。4月24日，郭建胜说：统计一下退货，刘经理商品部联塑，手机139XXXXXXXX，邮寄地址大兴区黄村镇海鑫北路9号。4月24日，马百壮：收到。4月28日，马百壮通过微信发送部分现场视频及残品塑料管照片，视频中工地工人用手弯折塑料管后塑料管断为二半。郭建胜回答：行，这些照片我都给我们大兴那边，商品部都发过去了，我让他尽快沟通一下。马百壮回答：现在这个事真的挺严重的郭主管，就是顶板线管已经干完了，线管轻轻一踩就碎了，太脆了，就是生怕之前的也有问题，那后果就太大了。顶板线管已经没法看了，碎完了，监理单子已经下来了，罚了一万元。4月29日，郭建胜：你们这块呢，我正在跟大兴商务部这块，再跟他沟通，怎么也得给你们一个解决方案。刘杰，手机号137XXXXXXXX，邮寄地址大兴区黄村镇海鑫北路9号。郭建胜：兄弟，你没发快递之前，发的时候把商标日期还有二维码，再给我拍个照片发到我这个微信上。郭建胜：今天我去你那里折断的那几根管，就拍那几根就行。马百壮按照要求发送现场折断塑料管的照片，照片显示塑料管品牌联塑，阻燃绝缘PVC电工套管，6Y-315-20，2019.04.10,3米。”鑫方盛公司庭后核实认可郭建胜为鑫方盛公司员工，但主张该员工现已离职。为证明2019年4月15日鑫方盛公司提供的B型20（中型315）塑料管存在质量问题，程海平与马百壮提供2019年4月28日远洋国际建设有限公司颐璟万和机电项目部出具的颐璟万和项目罚款通知单，载明受处罚单位句容京展，处罚原因关于贵司违规使用劣质联塑品牌PVC线管一事，进行严厉处罚，具体事宜如下：1.在2019年4月28日我司电气工程师在巡查2#楼5层顶板墙体、3#楼7层顶板墙体电气配管作业中，发现贵司（句容京展）使用的管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大部分线管出现破碎、折断，现立即要求贵司将已做完的线管全部拆除，同批材料立即退场，更换管材；2.由于贵司的材料质量问题对本司造成了极大的恶劣影响，且严重影响了施工进度，现对句容京展进行处罚；3.一旦在发现此类情况，责令贵司无条件退场。依据公司管理规定决定对贵司处以罚金20000元，结算时于工程款内直接扣除。罚款通知单发出单位为远洋国际建设有限公司颐璟万和机电项目部，受处罚人处程海平签字确认。程海平与马百壮提交一份书面证人证言，载明“我等为句容市京展建筑有限公司（程海平施工队）水电安装工人，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颐璟万和工地施工安装。于2019年4月27日-28日及晚上施工2#楼、3#楼顶板电气PVC线管安装及线管的拆除，再次确认进行重新更换。我等愿为此事做以证明。”证明人处有胡齐林、杜承壮等24人签字确认。程海平与马百壮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朱某陈述“我是远洋公司负责项目顶板验收，证明罚款单是我代表远洋公司向句容京展公司开具的，当时罚单开给了程海平，罚款了两万元，相关罚款在句容京展公司结算时会在工程款中扣除，工程现在还没有竣工，涉案PVC管全部让句容京展公司拆除，又重新让句容京展公司进行采购并已经安装完成，重新采购的管安装后没有问题。”程海平陈述句容市京展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句容京展公司）已经将颐璟万和项目机电工程班组分包给程海平并提供2018年7月24日程海平与句容京展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协议中施工界面明细包括（1）防雷接地系统、（2）电气部分施工范围、（3）水暖设备部分，但该承包协议未载明具体的合同金额及计算标准。程海平与马百壮主张因鑫方盛公司2019年4月15日提供的B型20（中型315）塑料管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损失（包括拆除费用、安装费用）并向本院提交远洋国际建设有限公司（总包商，以下简称远洋公司）与句容京展公司（分包商）之间签订的二标段机电工程分包合同，其中地上电气工程量清单计价表载明电气配管项目，项目特征塑料电线管（强电），规格：PVC20，配置形式及部位砖混结构暗配，工程内容包括刨沟槽、钢索架设、支架制作、安装、电线管路敷设、防腐油漆等，主材名称PVC20，每米除税综合单价9.28（其中辅材费1.18，人工费5.98）。程海平与马百壮提交费用计算明细表，程海平与马百壮按照上述远洋公司与句容京展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计算程海平与马百壮的重新安装损失，并提交拆除费用的计算表格但是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庭审中，程海平与马百壮陈述“鑫方盛公司向程海平发送的货物中只有2019年4月15日鑫方盛公司提供的B型20（中型315）塑料管存在质量问题，其他货物目前没有发现问题，重新采购的PVC管也是从鑫方盛公司处采购的，跟郭建胜采购的。”本院认为，鑫方盛公司与程海平、马百壮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据实履行。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存在质量问题的范围；二是如果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损失数额的认定。（一）关于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存在质量问题的范围。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双方演示视频、罚款单、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鑫方盛公司2019年4月15日向程海平提供的塑料管B型20（中型315）存在质量问题，并因涉案管材的质量问题程海平被项目部责令全部拆除不合格的涉案管材、重新更换管材，造成了程海平拆除费用及重复安装费用的损失。程海平与马百壮自认2019年4月15日鑫方盛公司提供的B型20（中型315）塑料管存在质量问题、其他货物没有发现问题，因此，鑫方盛公司向被告提供的涉案货物仅2019年4月15日这一批存在质量问题。对于鑫方盛公司主张程海平、马百壮签收即视为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且程海平、马百壮在合理期间内及时向鑫方盛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故对于鑫方盛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故对于其它没有质量问题的货物程海平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鑫方盛公司及时支付，现程海平对于没有质量问题货物的货款逾期支付，构成违约，故对于鑫方盛公司请求程海平支付质量合格货物货款的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4月15日发送的货物，鑫方盛公司未能解决质量问题，对于程海平抗辩拒绝支付此范围货款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鑫方盛公司此范围的货款支付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没有质量问题的货物的货款，程海平逾期未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对于鑫方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于鑫方盛公司超出此范围的违约金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鑫方盛公司请求马百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马百壮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未向鑫方盛公司履行担保义务，故对于鑫方盛公司请求马百壮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马百壮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程海平追偿。（二）损失数额的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在确定“损失赔偿额”时，应当首先确定“损失”的范围。损失包括现实的财产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两部分。现实的财产损失指现有财产的减损、灭失以及费用的支出；可得利益损失指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对方当事人本来可以获得的利益没有得到，即失去了原来可以预期取得的利益。对于程海平与马百壮请求鑫方盛公司赔偿安装费用、拆除费用的请求，程海平与马百壮虽提供远洋公司与句容京展公司之间签订的二标段机电工程分包合同并以此为依据计算损失数额，但是该计算标准为远洋公司与句容京展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并不能体现程海平的实际损失，且结合证人远洋公司朱某证言“涉案PVC管全部拆除，又重新进行采购并已经安装完成，重新采购的管安装后没有问题。”涉案问题管材仅造成返工成本现实损失并没有造成程海平后续可得利益的损失，故本院综合程海平实际拆除、重置工程耗费时间、人力成本、耗材等，对程海平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程海平超出此范围的损失支付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违约损失的赔偿仅限于买卖双方，马百壮不是本案买方，故对于马百壮请求支付返工费用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程海平与马百壮请求鑫方盛公司承担罚款20000元的请求，未提供相关扣款凭证、罚款未实际发生且程海平与马百壮的证人朱某陈述“相关罚款在句容京展公司结算时会在工程款中扣除，工程现在还没有竣工。”故对于程海平与马百壮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程海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鑫方盛五金交电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2069.8元及违约金（以62069.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第二段违约金以62069.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马百壮对本判决第一项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百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程海平追偿；三、驳回北京鑫方盛五金交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北京鑫方盛五金交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海平支付返工费用15000元；五、驳回程海平的其它反诉请求；六、驳回马百壮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12元，由北京鑫方盛五金交电有限公司负担121元（已交纳），由程海平与马百壮共同负担69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132元，由北京鑫方盛五金交电有限公司负担172元（已交纳），由程海平与马百壮共同负担9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渠阳振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邵 慧书 记 员 常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