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5刑初50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某琛，男，1988年11月20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市郊区，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柳州市，2018年8月7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1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康，广西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杰，男，1994年8月3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市郊区，汉族，初中文化，协警（自报），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7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1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冯正式，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旭，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柳北检公刑诉〔2019〕4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琛、陈某杰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尤海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琛及辩护人陈康、被告人陈某杰及辩护人冯正式、冯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被害人何某为其朋友罗某与梁某做生意牵线搭桥，后罗某、梁某二人因生意问题发生纠纷，梁某因联系不上罗某，遂委托他人从南宁市前来柳州市找被害人何某及罗某追讨债务。2018年6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梁某琛、陈某杰伙同王某、“马某”、“阿飞”等几名男子，经预谋，由王某负责事先踩点及确认被害人何某的住址等情况，并将情况告知其他同伙，之后上述人员在柳州市柳北区北站路的巷道上，以暴力殴打手段强行将何某押上王某驾驶的汽车，并用袋子将何某头部遮住，拘押到柳州市柳南区偏僻的地方。之后，被告人梁某琛、陈某杰等人又在汽车上通过口头威胁、殴打等方式逼迫被害人何某找出罗某，在得到何某口头承诺后，于同日23时许将被害人何某释放。被害人何某被殴打受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陈某杰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次日，被告人陈某杰协助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梁某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某琛、陈某杰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梁某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认罪，认可自己非法拘禁被害人何某的犯罪事实，但认为自己是为了索要自己和家人的正当债务，且只是推了一下被害人，没有实施殴打行为。 被告人陈某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认罪，认可其实施了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并当庭承认在被害人何某被抓走后对其进行了威胁，但认为本意只是去吓被害人，没想到同伙实施殴打，自己没有参与殴打。陈某杰认为自己不是主犯，且案发后自行投案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梁某琛，系初犯，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康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起诉书所写的债务，包含了被告人梁某琛及其家人的债务，且梁某琛并未殴打被害人何某，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果并非出自梁某琛。梁某琛当庭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冯正式、冯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某杰殴打被害人何某。其余同伙殴打行为超出了此前的共同犯意，属“实行过限”，不应由陈某杰负责。2、被害人何某作为梁某和罗某做生意的介绍人，在双方发生纠纷时避而不见，对本案发生有过错。3、陈某杰是从犯，处于被指使、支配的辅助地位，不是发起者、组织者、领导者，也不是积极参与者。4、陈某杰有自首情节，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梁某琛，有立功表现，系初犯，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被害人何某为其朋友罗某与梁某做生意牵线搭桥，后罗某、梁某二人因生意问题发生纠纷，梁某因联系不上罗某，遂委托他人从南宁市前来柳州市找被害人何某及罗某追讨债务。 2018年6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梁某琛、陈某杰伙同王某（另处理）、“马某”、“阿飞”（姓名不详，系被告人梁某琛、陈某杰交待，二人在逃）等几名男子，经预谋，由王某负责事先踩点及确认被害人何某的住址等情况，并将情况告知其他同伙，由陈某杰提前进入柳州市柳北区北站路确认何某住址并告知梁某琛、“马某”等人，之后上述人员在该小区内的巷道上，以暴力殴打手段强行将被害人何某押上王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Ｂ×××××的白色“本田”牌汽车，并用袋子将何某头部遮住。过程中何某大声呼救，引来群众围观，为防止群众阻止，陈某杰向质问自己的围观女士谎称自己和同伙是外地公安人员在办案，并向她出示印有警徽及“公安”字样的警官证件套。之后一行人分别乘坐押着何某的白色“本田”牌小汽车、白色商务车、陈某杰驾驶的白色“现代”牌小汽车，将何某拘押到柳州市柳南区一偏僻的地方，途中为防止何某左右看对其使用暴力殴打。停车后，被告人梁某琛、陈某杰等人又在汽车上通过口头威胁等方式逼迫何某找出罗某，在何某按要求邀约罗某见面后，于同日23时许将何某释放。经鉴定，被害人何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陈某杰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次日，在被告人陈某杰的协助下，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梁某琛。 证实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有：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人黄某的陈述，证实本案受案经过，被害人何某2018年6月25日20时30分在柳州市柳北区上被数名陌生男子抓走，至当日23时左右回家身上有多处伤痕。 被害人何某的陈述，称介绍梁某和罗某做生意并未获利，后双方出现纠纷，梁某企图通过我找到罗某。案发当日，我在小区内的巷道上被一男子跟踪，后5、6个人冲过来想抓住我，反抗中被用拳头殴打倒在地上，之后几个人用暴力将我强行按上车牌为桂Ｂ×××××的白色汽车。过程中我高声呼救引来群众，群众质问时一名男子回答说他们是刑侦队的。上车后两名男子夹着我坐在后排并给我头上罩上袋子遮挡。车辆行驶过程中，副驾驶座位和后排左右座位换过两次人，我左右看就被人用手扇头和脸。之后汽车停在一个漆黑偏僻的丁字路口，外面还有两辆车一起停在路上。这时坐在车上副驾驶的胖胖的男子让我打电话和家里报平安，然后威胁我说投资了我的项目，如果我让他回不了款就花钱买我全家的命。之后威胁我把罗某约出来，否则伤害我。我按要求约罗某明天见面后，就被送到柳南区壶西大桥头放下车，紧接着我就打车回家然后报警。被殴打的主要时段是在小区巷道上被抓上车的过程中和在车上被人扇头和脸。过程中很多人都动手打了我，印象比较深的是与我谈的胖胖的男子，他短发，30多岁，1.7米左右，讲白话，上身穿黑色短袖T恤，还有坐副驾的一个男子我在广东河源见过，短发，40多岁，偏瘦，讲白话，上身穿黄色花纹短袖T恤。该陈述证实了案发过程及被害人被殴打、威胁的经过，同时证实了被害人在过程中听到有人向周围群众谎称警察办案。 被告人梁某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受“马某”和“阿飞”之托，让“阿某”（指陈某杰）通过公安系统查被害人何某的开房信息、身份证信息等。案发当日，在“阿飞”纠集下，我带上“阿某”开“阿某”的车去柳州。先行与“马某”和“阿飞”等人集合后，去何某居住的小区。那里已有人监视何某，“阿某”进去看了一下地形。等到何某出现，我、“阿某”、“马某”就一起过去，看到一人在拉何某，我们就去连推带拉把何某推上了一辆柳州这边事先安排好的白色本田车，是一个我不认识的柳州人开车。过程中有4、5个女的在场围观。随后我坐上“阿某”的车驶至一偏僻处，有3、4个债主在本田车和何某谈债务问题，我当时也过去了一下，“阿某”也上去说了几句，谈了两个小时左右，其中一个债主说送何某回家，我就和阿某开车回南宁了。证实了梁某琛、陈某杰各有分工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过程。 被告人陈某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自己是南宁市高新公安分局协警，曾利用公安系统查被害人何某的开房记录等告诉“阿某2”（指被告人梁某琛）。案发当天，“阿某2”开我的白色现代车载我和“马某”到柳州找被害人何某。到了案发小区，因何某认识“阿某2”和“马某”，他们让我进小区里查看何某住处位置告诉他们。等负责监视的人看到何某，“阿某2”和“马某”等人把人抱上白色本田车，过程中“阿某2”对何某捶了几拳后背。这时有几个女的走过来，“马某”就对她们说我们是公安，有一个女的问我是公安吗，为了怕她们阻拦，我回答说是并将警官证件套给对方看了一眼。离开小区后根据“马某”和“阿某2”的意思把何某带到了田野，当时先由“马某”和“阿某2”在本田车上和何某谈，再由我上本田车副驾驶和何某谈，让他报平安并把罗某约出来，约完人后，我建议“马某”和“阿某2”先放了何某。然后我就和“阿某2”开我的车回南宁了。证实了被告人梁某琛、陈某杰各有分工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的过程，该陈述与庭审中，陈某杰称自己未向围观群众谎称警察办案的陈述相矛盾。 证人覃某、杨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前，杨某通过朋友帮梁某找到何某住址，让案发小区的保安覃某调取小区监控录像，让其外甥王某确认目标被害人何某的住址。 证人王某的陈述，称实施非法拘禁的一伙人说他们是便衣要借用我的汽车。实施抓人后就有人过来看发生了什么，其中有一名男子拿了一个证件出来，说警察办案，我也附和了一句警察办案。 证人甘某的陈述，称案发时看到一名男子被四名男子用手押上一辆车牌号为桂Ｂ×××××的小汽车内。被押男子激烈反抗并呼救，甘某见状就问这些人你们是做什么的。此时，一名30岁左右、身高1.7米左右、说普通话和土白话、身着黑色T恤身材较胖的男子，跑到甘某跟前用普通话说我们是外地公安，并出示了一个证件的反面，其上有一个徽章标志，然后他又用土白话说把人带回派出所。 小区监控视频光碟，显示被告人梁某琛等四名身着白色上衣的男子将被害人何某强行拖拽押上车，被告人陈某杰身着黑色短袖T恤，在后面吃着东西慢慢跟上，当有一女子上前与陈某杰对话，陈某杰回答，并出示警官证件套。 证据6、7、8共同证实梁某琛、陈某杰一伙人将被害人强行押上车的过程，并证实陈某杰在将被害人押上车时，向周围群众谎称其为外地公安在押人回派出所。 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被告人梁某琛、陈某杰能辨认被害人何某，亦能相互辨认；证实被害人何某能辨认陈某杰就是当时在车上谈话威胁他的胖胖的男子；证实证人甘某能辨认陈某杰就是当时自称“外地公安”的男子；亦证实证人覃某能辨认案发前来看监控确认何某地址的“青姐”是杨某、“小王”是王某。 扣押决定书、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陈某杰的正面有警徽及“公安”字样的警官证件套。 柳州市中医院门诊病历、柳北公（刑）鉴（法临）字〔2018〕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相关照片，证实何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梁某琛、陈某杰的归案过程，陈某杰自行投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梁某琛。 被告人梁某琛、陈某杰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琛、陈某杰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殴打的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二人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梁某琛、陈某杰结伙非法拘禁他人，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梁某琛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杰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杰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梁某琛，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于辩护人陈康、冯正式、冯旭认为被告人梁某琛、陈某杰没有殴打被害人，量刑时不应考虑殴打情节，从本案证据得知，陈某杰在公安机关供述梁某琛曾捶打被害人后背，梁某琛承认曾推过被害人，小区监控视频可见梁某琛强行将被害人押上车，同时被害人经评定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综合整个犯罪过程看，梁某琛、陈某杰伙同他人以暴力殴打手段实现对被害人的人身控制，进而施行非法拘禁，并全程积极参与，暴力殴打行为没有超出梁某琛、陈某杰的犯意，梁某琛、陈某杰对此持积极或放任的态度，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辩护人陈康、冯正式、冯旭认为被害人何某存在明显过错，经审查，被害人为朋友做生意牵线搭桥，产生纠纷，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失和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对于辩护人陈康认为梁某琛及家人与被害人何某之间存在债务关系，经审查并无证据证实梁某琛及其家人与何某之间存在债务，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辩护人陈康认为梁某琛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5、对于辩护人冯正式、冯旭认为陈某杰系从犯，从二人供述与本案证据可知，犯罪过程中，经预谋实施，梁某琛、陈某杰及其他同伙各有分工，二人均积极参与整个犯罪过程，均是主犯。6、辩护人冯正式、冯旭认为陈某杰有自首情节、立功表现，系初犯，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但由于陈某杰不符合缓刑条件，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梁某琛、陈某杰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梁某琛、陈某杰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某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26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27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 三、作案工具陈某杰的警官证件套一个，依法没收并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 婧 人民陪审员  王柳雪 人民陪审员  叶 青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周港鸿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