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922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海忠，男，汉族，1974年11月20日出生，浙江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海曙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杭州市余杭区。2007年2月，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0年4月1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2011年4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费立峰、吴媛丽，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周忠华，男，汉族，1982年6月19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海曙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住杭州市余杭区。2011年12月29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11月22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洪文，男，汉族，1974年8月20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海曙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住杭州市余杭区。2013年11月22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建国，男，汉族，1981年12月28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杭州海曙运输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现住余杭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振，男，汉族，1986年4月23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海曙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沈勋杰，男，汉族，1997年8月18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杭州海曙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海忠、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邱振、沈勋杰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浙0110刑初3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海忠、周忠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初，被害人陈某、欧某从浙江常升建设有限公司、杭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承接到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阳光城未来悦一标、二标的土方工程，并委托被害人付某负责具体施工。被告人沈海忠为强揽上述工程，迫使被害人方与其合作，对被害人陈某、欧某进行威胁，并在被害人方进场施工后指使被告人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邱振、沈勋杰等人到现场监守，如发现被害人方某1，便通过以向城管举报、拉电闸阻拦抽水、用挖机堵路、言语威胁等方式滋扰、阻碍工地施工。被害人陈某、欧某不堪其扰，无奈以人民币60万元的价格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害人付某，退出该工程。最终，被害人付某在被告人沈海忠等人的继续阻扰下，被迫同意与被告人沈海忠合作，平分上述工程，该工程金额达人民币2700余万元，被告人沈海忠个人获利人民币100万元以上。 其中，在案有报警记录的行为具体有： （1）2017年6月14日下午，被告人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邱振等人在阳光城未来悦工地上，以阻拦放置作为办公室使用的集装箱并向城管举报等方式，阻扰被害人方某1； （2）同年6月15日下午，被告人沈海忠纠集被告人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邱振、沈勋杰等人在上述工地，以拉电闸的方式阻拦对方在工地边上抽水、铺设便道，拖延被害人方某2，直至晚上双方形成对峙，最终报警解决； （3）同年6月19日下午，被告人周忠华带人站在被害人方某3，阻碍被害人方某1，对方被迫停工； （4）同年6月20日下午，被告人许洪文带人站在被害人方某3，阻碍被害人方某1，对方被迫停工； （5）同年6月26日上午，被告人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沈勋杰等人在现场指挥一辆挖机堵住进出工地的道路，阻碍被害人方某1，拖延工程进度。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沈海忠人民币2154384.50元，该款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沈海忠、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邱振、沈勋杰结伙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工程，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情节特别严重；沈海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邱振、沈勋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沈海忠、周忠华、王建国、邱振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沈海忠、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邱振、沈勋杰均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海忠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二、被告人周忠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许洪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王建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邱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沈勋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沈海忠的人民币二百一十五万四千三百八十四元五角，其中一百万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剩余一百一十五万四千三百八十四元五角冲抵罚金。 上诉人沈海忠及其辩护人提出，沈海忠在本案中未采用暴力、威胁等违法手段，只是通过如实检举；系被害人方违法施工且侵害沈海忠合法权益在先；原判认定沈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系情节特别严重的法律依据不足。 上诉人周忠华上诉称其在本案中并未获利，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沈海忠及其辩护人所提沈系采用合法检举而非暴力等违法手段阻止被害人方某1，沈的行为亦有维权性质，对被害人方未形成实际威胁，故沈海忠的行为情节轻微的诉辩意见，经查，沈海忠等人系利用被害人方尚未取得施工许可证，为赶工期而提前进行土方某1的违规情况，通过向城管举报、拉电闸阻拦抽水、用挖机堵路、言语威胁等方式阻拦被害人方某1，从而逼迫被害人方某4与涉案土方工程，并共同继续违规施工；沈某等人的上述行为确不属暴力，但客观上导致被害人陈某、欧某被迫将工程转包给被害人付某，付某则最终出让该工程50%股份给沈海忠，应认定已对被害人方产生精神强制，属于采用威胁手段；沈海忠通过威胁手段强迫交易数额在千万元以上，应认定情节特别严重，故对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沈海忠、周忠华及原审被告人许洪文、王建国、邱振、沈勋杰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根据沈海忠、周忠华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沈海忠为主犯，周忠华等人为从犯，并根据其具体的犯罪情节确定应承担的刑事责任，量刑适当，对周忠华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沈海忠、周忠华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胡 荣 审判员 高 强 审判员 吴献平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沈钟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