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5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经十东路9999号黄金时代广场B座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863114468G。法定代表人：刘德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振强，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微山县夏阳中海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微山县经济开发区微山湖大道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6344481653N。法定代表人：卢福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白守武，山东海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微山县夏阳中海石油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743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合同无法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应改判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签订时新建的加油站在合同约定位置，办理成品油证书系被上诉人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可以现有加油站位置重新申报办理证书。2、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在收购合同中承诺负责办理包含土地证书、成品油证书在内的土地手续、证照手续以及违约责任。实践中合同对预期办证属于正常约定，不能因为当时没有证件认定上诉人有过错。3、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按照合同第十条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微山县夏阳中海石油有限公司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加油站收购合同》时，合同约定的加油站坐标位置与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委员会规划确定的加油站位置不符，由于这一客观事实情况造成成品油零售许可证无法办理。2019年5月23日微山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出具情况《关于夏阳石化加油加气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明确回复由于实际位置与批复位置不符，成品油零售许可证无法办理。2019年6月10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与微山县夏阳石化加油加气有限公司案件法庭问题的答复》明确回复一审法院“原告不单独接收没有成品油证书的加油站”。上诉人的该答复应认定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由于合同无法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基于以上客观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加油站收购合同》不能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予解除。一审法院据此解除合同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成品油证书无法办理，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责任也不在被上诉人一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就存在合同约定的加油站坐标位置与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委员会规划确认的加油站位置不符这一情况。上诉人作为收购方，没有尽到严格审查的义务，在明知涉案加油站没有《成品油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而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对合同的不能履行，上诉人是存在过错的。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也没有因该项目对外支付任何费用，包括评估费用等也均是由被上诉人支付的。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0万元，被上诉人认为违约金过高。违约金的性质仍以补偿性为主，以填补损失为主要功能，本案中，合同解除，双方均有责任，而且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没有给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加油站收购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加油站资产；2、判令被告按照《加油站收购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加油站证照、批复、许可文件；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597000元（暂计至2018年1月19日，之后违约金另行主张）；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9日，原告（甲方）与微山县夏阳石化加油加气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加油站收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收购被告的加油站一处。合同第一条约定，加油站位置:微山县微山湖大道与柳下路(微矿路)交汇处，北临柳下路(微矿路)，南临白庄村住宅用地，东临微山夏阳石化加油加气公司，西临微山湖大道。合同第二条约定，加油站的主要财产包括：土地为4500平方米，其中确权3585平方米；5具30立方米储油罐；钢结构罩棚1080平方米；营业及附属建筑二层站房658平方米；液位仪1套；其他附属设备设施为地磅1套、空调3台、压力罐1台水泵1台、自备井1口。合同签订后720日内，乙方将上述财产交付甲方。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为甲方办理收购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在合同签订后720日内办理完毕，并将该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甲方。合同第四条约定，需要乙方办理的证照、批复、许可证等文件，其中包括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在合同签订后720日内办理完毕并变更为甲方名称后交付甲方。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由甲方自行办理，乙方提供必要的协助。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9900000元，包括土地和地面所有资产以及因履行合同而需交纳的一切税费。依据上述交付的时间节点，合同总价款分三次支付，分别为50%、45%、5%。甲方逾期付款，应承担支付款项的日0.1%的违约金，乙方逾期交付的应承担总价款日0.1%的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未履行上述交付义务，原告亦未履行付款义务。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鲁经信消字（2012）573号文批复的涉案加油站位置为微湖大道与柳下路交汇处以东900米处路南，涉案加油站位置与上述批复中的位置不符，致使《成品油零售许可证》无法办理。诉讼中，原告表示不免除被告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义务，但不单独接收没有成品油证书的加油站。对此，被告表示自己无法办理成品油证书，涉案合同不具备履行条件，无法实际履行。另查明，2016年12月30日，被告由原来的“微山县夏阳石化加油加气有限公司”变更为“微山县夏阳中海石油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加油站收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被告作为卖方，在明知涉案加油站没有《成品油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而与对方签订合同，致使涉案合同不能履行，存在过错。原告作为收购方，对收购合同所涉及的标的物以及相关证件、执照等具有严格审查的义务。原告未尽到严格审查的义务，亦存在过错。对此，双方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也未能办理或完善相关证照，原告表示不单独接收没有成品油证书的加油站，故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涉案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问题，鉴于本案合同双方并未实际履行，综合本案的合同性质、违约的程度，法院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违约金为3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与被告微山县夏阳中海石油有限公司签订的《加油站收购合同》；二、被告微山县夏阳中海石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70元，由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负担3970元，被告微山县夏阳中海石油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是否存在过错。二、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三、违约金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应知晓涉案加油站没有《成品油零售许可证》，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作为多年从事加油站运营等业务的公司，未对加油站运营应具备的相关证件尽到审查义务，即与对方签订涉案合同，故其对涉案合同不能履行存在一定过错。关于焦点二。微山县工业和信息化局2019年5月出具的说明载明微山县夏阳中海石油有限公司现建加油站位置与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鲁经信消字（2012）573号】批复不符，导致《成品油零售许可证》无法办理。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且上诉人也明确表示不单独接收没有成品油证书的加油站，故涉案合同应予解除。关于焦点三。微山县夏阳中海石油有限公司未依约办理《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亦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且涉案合同未实际履行。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合同性质、违约程度，认定微山县夏阳中海石油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3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0元，由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