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国建，男，198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现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婉红，女，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上诉人方国建因与被上诉人钱婉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3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国建上诉请求：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短信打印件）以没法确认发短信和收短信的主体人身份为由，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是错误的，根据短信打印件可以明确有“我的名字呢，钱婉红，要记牢了”“转雪儿卡里吗”“哦”“7月22到8月21-8月7号到9月7号的钱己经现金收到，谢谢”“8月22到9月21号-9.8号到10月7号的钱该转啦”等文字，该短信打印件上记载的归还日期相关情况己经在钱婉红起诉陆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浙0703民初1773号）中钱婉红提交的借条背面明确记载并承认。本案中一审并未查明“雪儿”是谁，是否有通过“雪儿”还款。2.涉案借款共三份借条，其中2013年11月25日的借款5万元，早已以现金的方式归还被上诉人。根据证人陆某出庭作证可以明确2013年12月1日的11万元及2015年5月22日的5万元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陆某的事实，这也引证了借款后被上诉人一直是向案外人陆某催款（没有证据显示向上诉人催款），及被上诉人和案外人陆某于2017年7月26日微信聊天记载陆某还欠被上诉人32万元的事实，及案外人陆某为什么会对该借款支付利息。3.本案所涉二张借条原先都为A4尺寸，在起诉过程中仅仅是半张A4大小，在（2019）浙0703民初1773号案件中钱婉红提交的借条则是整张A4尺寸，在该借条下方及背面详细记载了部分还款明细。借条作为重要债权凭证，债权人都会妥善保管，故上诉人有合理的理由怀疑被上诉人恶意撕毁对上诉人有利的文字记载（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有撕掉半张），一审法院令上诉人承担半张借条的举证责任是不合理的，这等于变相纵容了虚假诉讼。钱婉红答辩称：关于上诉状中陈述把钱转到雪儿的事情钱婉红不知道，一审中已经查明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婉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方国建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10000元，并支付利息86800元（自2017年7月26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此后按该标准计算至实际利履行之日止），合计296800元；2.依法判令方国建承担律师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方国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5日，方国建向钱婉红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利息3分。2013年12月1日，方国建向钱婉红借款11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利息3分。2015年5月22日，方国建又向钱婉红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22日止，月利息3分。上述《借条》均约定，如逾期不能归还，借款人同意支付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聘请律师等专业人士费用）。借款后，方国建通过案外人陆某归还了钱婉红于2013年12月1日、2015年5月22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部分借款。钱婉红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用5000元。另查明，陆某于2014年2月21日向钱婉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钱婉红100000元，该笔借款已起诉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浙0703民初1773号。自2014年4月5日起，陆某共向钱婉红归还的借款如下：2014年4月5日支付6000元，2014年4月30日支付4000元，2014年5月29日支付5000元，2014年6月21日支付4000元，2014年7月7日支付6000元，2014年8月27日支付10000元，2014年9月28日支付10000元，2014年10月28日支付10000元，2014年11月28日支付10000元，2014年12月28日支付10000元，2015年1月28日支付10000元，2015年2月28日支付10000元，2015年3月31日支付10000元，2015年11月12日支付5000元，2015年11月19日支付5000元，2016年2月7日支付6000元，2016年3月11日支付6000元，2016年5月5日支付10000元，2016年6月8日支付7000元，2016年7月14日支付6000元，2016年8月11日支付3000元，2016年8月12日支付3000元，2016年9月12日支付6000元，2016年10月21日支付6000元，2016年11月16日支付6000元，2017年1月19日支付3000元，2017年7月26日支付10000元，合计187000元。之后的借款方国建未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方国建向钱婉红借款事实清楚，方国建辩称2013年11月25日的借款50000元已经还清但借条未收回，因无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信。钱婉红、方国建及案外人陆某均认可方国建通过案外人陆某归还了方国建于2013年12月1日、2015年5月22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部分借款，但双方对还款金额及还款利率存在分歧。钱婉红自认2014年3月2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已经结清，方国建亦未举证证明在此时间前的还款超出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对2014年3月21日前的利息方国建已全部还清予以确认。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确认2014年3月21日之后，陆某共计归还了借款187000元。陆某认可其支付的款项包含其本人作为借款人的100000元借款及方国建作为借款人的两笔借款（2013年12月1日的110000元、2015年5月22日的50000元）按月支付的利息，但利率为先是月利率5分，后调整为月利率3分。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36%自2014年3月22日起开始计息，并以先扣利息，再折抵本金的顺序进行折算后得出，自2015年3月31日后的还款已不足以支付全部利息，2014年3月2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还款共折抵归还钱婉红的借款本金为30665元。在双方未能明确系归还具体哪一笔借款时，所还款项应按照比例原则予以抵扣，经计算归还陆某本人名下借款本金为14602元，归还方国建名下借款本金为16063元。故方国建尚欠钱婉红借款本金共计193937元。钱婉红主张自2017年7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对实现债权费用有约定，应从其约定由方国建支付律师代理费用。综上，对钱婉红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方国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钱婉红借款本金19393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由方国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钱婉红律师代理费用5000元。三、驳回钱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8元，减半收取计2914元，由钱婉红负担114元，由方国建负担2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证人陆某与方国建系亲戚，有利害关系，仅有陆某的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案涉借条载明的事项。方国建出具给钱婉红的三份借条虽均被撕去半页，但本案审理过程中方国建、钱婉红一致确认撕去的半页记载的是打印的“担保人”，钱婉红称因案涉借款没有担保人，遂将该打印内容撕去，方国建对案涉借款没有担保人亦无异议，故案涉借条虽不完整，但不影响其证明力。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认定方国建于2013年11月25日向钱婉红借款50000元、于2013年12月1日向钱婉红借款110000元、于2015年5月22日向钱婉红借款50000元，并无不当。方国建主张2013年11月25日的借款50000元已以现金方式归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钱婉红自认2014年3月2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已经结清，2014年3月21日之后陆某共计归还款项187000元，陆某认可其支付的款项包含其本人作为借款人的100000元借款及方国建作为借款人的两笔借款（2013年12月1日的110000元、2015年5月22日的50000元）按月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按年利率36%自2014年3月22日起开始计息，以先扣利息，再折抵本金的顺序进行折算，并在双方未能明确系归还具体哪一笔借款时按比例原则予以抵扣，经计算认定归还陆某本人名下借款本金为14602元，归还方国建名下借款本金为16063元，亦无不当。方国建尚欠钱婉红借款本金共计193937元，方国建理应归还尚欠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8元，由上诉人方国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林军审 判 员 虞惠珍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方圆苑代书记员 徐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