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黄河路西段海燕职专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785072150C。负责人：张新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留来，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建国东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836431708Y。负责人：郭春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从勇，江苏翰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伟，男，汉族，1979年9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石磊，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一，女，汉族，1983年8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文，男，汉族，1978年8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徐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伟、李晓一、王爱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6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不承担31681.44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姚伟身份为驾驶员不能转换为三者身份,一审判决错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规定，本车人员、投保人、被保险人以及驾驶员不应属于第三者。本案中，本车驾驶员姚伟不应作为本车交强险的赔偿对象。机动车交强险具有特定的社会公益目的，它保护的是确定的特定利益群体,法律对此已经作出了明确的限定,因此,对于“第三者”的范围不宜作扩展性解释。根据侵权法原理,任何危险作用的直接操作者不能构成侵权案件的受害人,机动车驾驶人因其本人的行为，造成自己损害,他不可能成为其本人利益的侵权人,并对其自己的损害要求自己保险的赔偿。因此，本案中的驾驶员作为驾驶人时，不能纳入第三人的范围。综上,驾驶员姚伟下车后检查车辆导致事故发生,不应认定为本车交强险中的第三者,保险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姚伟辩称，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身份属于第三者，被上诉人的行为不存在任何免责情形，其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在强制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责任认定书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受伤时，已经离开自己所驾驶的车辆，在车后方放置警示标志时被王爱文驾驶的车辆撞倒并与其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共同致其受伤。也就是说，发生事故时，驾驶员姚伟已停止了对该车辆的操作和控制，是在车外遭受事故损害的，应当认定该驾驶员姚伟的身份已转化为第三者身份，属于交强险以及商业险赔偿的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认同一审法院的正确裁判，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以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人保财险徐州公司辩称，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各种证据能够证实应当由保险公司赔付相关款项时，裁判由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承担相关责任，有法律依据。本案驾驶员下车后发生了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员对所驾驶的车辆已经失去了驾驭和控制能力，发生事故前,是驾驶员的身份，发生事故时，由于时空的转换引起其身份的转变，由车上人员转变为第三人身份,因此该身份应当得到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判决我公司向被上诉人姚伟赔偿各项费用合计42423.37元，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一，原审时，姚伟未提供住院时的相关病案材料，即入院病历、检查报告、长期及临时医嘱单、体温监测表、用药清单，无法证明姚伟的治疗费用的产生与本次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以及费用产生的明细等相关情况。第二，原审姚伟是基于王爱文与公司的保险合同提起诉讼，但根据王爱文与我公司签订合同的约定，理赔或主张权利时，应当向我公司提供涉案驾驶证、行驶证及从业资格证，以查明我公司在本次事故是否应当承担赔付责任。被上诉人姚伟辩称，姚伟目前并未出院，治疗并未终结,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以及医疗费票据,能够证实其损失的具体数额，结合上诉人人保徐州公司的针对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的答辩意见，其也认可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我方也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王爱文的驾驶证及行驶证,是否存在免赔情形，应当由人保财险徐州公司承担具体的举证责任。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对人保财险徐州公司上诉无异议。姚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人保财险徐州公司、李晓一、王爱文赔偿姚伟交通事故受伤后在河北××附属医院及高阳县职工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人员食宿费、辅助治疗器具费、转院运输费共计91634.8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人保财险徐州公司、李晓一、王爱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3日00时10分，姚伟驾驶豫Ｐ×××××小型轿车行驶至大广高速公路北京方向1474M＋800M处时，撞击右侧护栏后停于第二条车道，随后姚伟下车到车辆尾部后备箱位置查找警示牌时，被王爱文驾驶的苏Ｃ×××××重型厢式货车追尾碰撞，豫Ｐ×××××小型轿车移动过程中碰撞姚伟，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路产损失，姚伟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总队沧州支队河间大队作出的第13910612019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爱文负主要责任，豫Ｐ×××××机动车负次要责任，姚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姚伟在河北××附属医院及高阳县职工医院住院治疗20天，支出医疗费80604.81元及救护车费7000元。姚伟驾驶豫Ｐ×××××号小型轿车实际所有人为李晓一，该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等保险，且不计免赔。王爱文驾驶苏Ｃ×××××重型厢式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本案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人身造成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王爱文驾驶的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与姚伟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路产损失，姚伟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爱文负主要责任，豫Ｐ×××××机动车负次要责任，姚伟无责任。故王爱文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爱文承担70％的赔偿责任；豫Ｐ×××××小型轿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王爱文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豫Ｐ×××××小型轿车处于停驶状态，姚伟下车位于豫Ｐ×××××小型轿车车外，不属于豫Ｐ×××××小型轿车的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辩称姚伟为司机，不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对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姚伟主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姚伟主张的护理人员食宿费、辅助治疗器具费待提供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对姚伟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医疗费80604.81元、救护车费7000元，合计87604.8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3500元【医疗费10000元＋救护车费3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2423.37元【（87604.81元-27000元）×70%】；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3500元【医疗费10000元＋救护车费3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8181.44元【（87604.81元-27000元）×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姚伟13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姚伟42423.37元，共计55923.37元；二、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姚伟13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姚伟18181.44元，共计31681.44元；三、驳回姚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元，由王爱文负担280元，由李晓一负担158元，由姚伟负担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其中，故“车上人员”、“第三者”均是一个相对概念，不是绝对概念，仅是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换。本案事故发生之时，被上诉人姚伟并没有实际驾驶行为，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故障而下车检查符合一般人的正常思维，其下车后，即失去了对该车的实际控制能力，事故发生时已置身保险车辆之外，同时又受到伤害，则应认定为本车的第三者。中华联合财险周口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姚伟不应认定为本车交强险的第三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人保财险徐州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河北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总队沧州支队河间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详细记载了王爱文驾驶证及其所驾驶车辆的行驶证的信息。人保财险徐州公司以王爱文未提供合法有效证件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能就主张的免责事由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用的认定，人保财险徐州公司上诉称姚伟的治疗费用的产生与本次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不明，但其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未对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判根据被上诉人姚伟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住院病人费用分类汇总报表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31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9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张子亚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