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来喜，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梅，女，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学，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军，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奇，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来喜、王春梅因与被上诉人吴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来喜、王春梅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仅由王来喜归还吴建军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自2019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日），驳回吴建军其他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依法由吴建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4.3万元为借款，依据不足。王来喜与吴建军合伙承包鱼塘养珍珠、鱼等是从2017年12月份开始，并非原审判决的2018年初。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承包鱼塘养珍珠，鱼的资金由吴建军出资，王来喜提供技术和人工，王来喜虽认可收到4.3万元，但该款系用于共同投资的鱼塘、珍珠，不应认定为借款。吴建军称王来喜在2017年底借款2万元，2018年3月借款2万元，2018年7月借款2000元，并不属实。若确为借款，其未将上述借款与2018年4月份的10万元借款一起出具借条，与常理不符。吴建军的录音没有明确时间、地点，来源不合法，且内容不完整，前后不连贯、不紧凑，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真实性，不能证明王来喜向吴建军借款4.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4.3万元系用于交付塘租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足。二、原判认定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没有充分依据。虽然有10万元借款属实（该10万元与已还款10万元，共20万元，系吴建军之妻毛海凤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后出借，其行为属高利转贷，应依法处理），但该借款仅有王来喜一人签字，仅用于王来喜个人，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产、共同经营，债权人若是认为用于共同生产、共同经营，须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法院直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依据不足。三、王来喜之子王小庆出具4万元的欠条，不是王来喜出具的借条，不是王来喜的债务，且该4万元债务已由王小庆于2017年5月份在超市里以现金一次性归还，但吴建军未归还欠条给王小庆，有违诚信，与法不符。吴建军在一审时起诉的8.3万元中包含该4万元，系虚假诉讼。吴建军辩称：一、吴建军和王来喜于2016年认识，当时吴建军突发急性××，情况危急，王来喜虽和吴建军认识不久，但主动将吴建军送至杭州住院并好言劝慰，吴建军对此心存感激，病愈后双方成为好朋友，之后关系一直较好，因此，虽王来喜之前数次向吴建军借款，但数额不大，加之王来喜承诺一卖珍珠马上就还，故吴建军没有要求其出具借条。吴建军提交的录音系用其手机所录，存在原始载体，内容完全真实，有明确的时间、地点，不违反法律规定。吴建军为保护自身权益，采取录音的方式保留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也是人之常情，提供给法庭的录音光盘是完整的，录音内容问答自如，符合常人交谈的规律。二、涉案的14.3万元借款是以交纳超市房租、交纳塘租、交纳学费、交纳银行利息、打官司等为由，均与家庭生活密切相关，王来喜的配偶王春梅作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人，是涉案借款的知情人和受益者，理应视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吴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来喜、王春梅归还借款本金18.3万元及利息（其中10万元按月息1%从2019年6月21日起开始计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来喜和王春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来喜与王春梅系夫妻关系，二人已结婚多年；吴建军与王来喜于2016年认识并成为朋友，后于2018年年初合伙承包鱼塘养殖珍珠、鱼等。期间，王来喜因自身承包鱼塘、交纳房租等需要，曾出面分次向吴建军借款8.3万元，因双方关系较好，借款当时并未出具借条，其中4万元在2016年年底由王来喜儿子出具了借条。2018年4月，王来喜告知吴建军拟转贷需要20万元，已与银行讲好可马上转贷，吴建军即与妻子毛海凤协商，同月20日，以毛海凤的名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行贷款20万元，取现后交付王来喜用于转贷，王来喜未向吴建军出具借条，后王来喜因故未能转贷20万元，仅归还吴建军10万元。2018年7月13日，王来喜向吴建军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吴建军人民币壹拾万元正，归还期为2018年11月20日”。借条出具后，王来喜按月利率1%按月支付该10万元的利息至2019年6月20日，之后未付息，未归还借款。吴建军向王来喜、王春梅催讨借款无果，故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王来喜向吴建军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王来喜应按双方约定时间归还借款，未及时还款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双方明确该借款按月利率1%计算相应利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另8.3万元，王来喜认可收到相应款项，认为是投资款，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但王来喜在录音中未否认借款之事实，且双方确认的合伙初始时间为2017年底至2018年初，吴建军陈述的分次借款时间为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提交了一定的书面证据，故对王来喜关于该款系投资款的辩称不予采信，该8.3万元应认定为借款，但由王来喜儿子出具借条的4万元应由吴建军另行主张权利。王来喜向吴建军借款用于转贷、交付塘租等，可以认定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对吴建军要求王春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来喜、王春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吴建军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王来喜、王春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吴建军借款本金4.3万元；三、驳回吴建军其他的诉讼请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0元（已减半收取），由吴建军负担380元，王来喜、王春梅共同负担1600元。二审期间，王来喜、王春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吴建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毛海凤的中国邮政银行个人储蓄还贷流水清单1份，证明案涉贷款利息支付情况及还款时间。王来喜、王春梅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借款出借时就已收取高额利息。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可证明案涉贷款还款情况，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除“王来喜因自身承包鱼塘、交纳房租等需要，曾出面分次向吴建军借款8.3万元”和“借条出具后，王来喜按月利率1%按月支付该10万元的利息至2019年6月20日”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来喜因自身承包鱼塘、交纳房租等需要，曾分次向吴建军借款4.3万元。王来喜自2019年3月起按月利率1%支付案涉10万元借款的利息至2019年6月20日共计4000元。吴建军实际收取王来喜的利息未高于应向银行支付的利息，案涉贷款已于2019年11月还清。本院认为，王来喜于2018年4月向吴建军借款转贷时，双方未约定利息。但王来喜未能按约足额还款，其于2018年7月出具1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2018年11月还款时，双方仍未约定或收取利息，直至王来喜再次逾期未还之后，吴建军才于2019年3月要求王来喜支付利息，可见吴建军并非以牟利为目的进行高利转贷。王来喜、王春梅在二审中自认该款用于归还其为了投资鱼塘而共同向银行贷出来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该款属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案涉4.3万元，因吴建军已提供录音证据证明该款属于借款，王来喜主张该款为投资鱼塘款，但无相反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性质为借款，并无不当。该款数额不大，用于日常生活可能性较大，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亦无不当。对于双方所述的由王小庆出具借条的4万元，因涉及案外人王小庆的利益，且吴建军已明确另行主张，故本案中不宜审理。综上，王来喜、王春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王来喜、王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盛 伟审 判 员 王玲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