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9098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如丹，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娄底市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娄底市长青中街52号。法定代表人：谢福兴。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鹤，男，娄底市广播电视台新媒体中心主任，住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辉，男，娄底市广播电视台总工程师，住娄底市。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诉被告娄底市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娄底电视台）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爱奇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如丹,娄底电视台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鹤、梁小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停止提供影视作品《北京遇上西雅图之不二情书》的在线播放业务；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30万元；3、被告在“无限娄底”手机端APP首页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原告享有影视作品《北京遇上西雅图之不二情书》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依法提起维权诉讼。被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在其运营的平台传播涉案节目，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涉案作品为热播影视作品，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的侵害程度严重。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并判如所请。娄底电视台辩称：1.我单位并非原告所诉侵权的“无限娄底”APP的运营主体。“无限娄底”APP的运营主体为被告出资成立的娄底天成广播电视传媒有限公司。被告单位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无限娄底”APP为新闻类APP，没有开通在线支付功能，没有开展经营性业务，不存在通过在线播放电影盈利的可能。3.涉案作品并非近期推出的影视作品，在原告平台属于免费点播作品，点播数已达上亿人次。“无限娄底”APP为测试使用，使用时间仅为几天，点击人数仅为几人，点击人员仅为测试人员，并且在接到原告通知后，已经立即删除了涉案作品。因此不具有对外的广泛宣传性，没有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如下：涉案影片片头标注为：“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北京佳文映画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北京和禾和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上海腾讯企鹅影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霍尔果斯不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天华华文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出品”，片尾标注为：“2016安乐影片有限公司版权所有”、“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北京佳文映画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北京和禾和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上海腾讯企鹅影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霍尔果斯不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天华华文影视投资有限公司联合摄制”。2016年4月20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颁发电审故字【2016】第226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显示涉案影片出品单位：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北京佳文映画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北京和禾和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中国香港）、上海腾讯企鹅影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霍尔果斯不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天华华文影视投资有限公司。片长：132分钟。2015年10月9日，安乐影片有限公司（甲方）与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乙方1）、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乙方2）签订《电影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确认涉案影片在全世界范围内之著作权及其相关权益由甲方即安乐影片有限公司永久享有，甲方并有权授权第三方。乙方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及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署名权和收益分配权，不享有其他权利。2016年3月10日，霍尔果斯不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确认其仅享有涉案影片的署名权，涉案影片的著作权及其相关权益由安乐影片有限公司永久享有。安乐影片有限公司有权处理与该影片著作权相关的一切事宜，并有权授权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抵押该影片的著作权，自行或授权他人发行该影片等事宜。2016年3月10日，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确认其享有涉案影片的署名权，涉案影片的著作权及其相关权益由安乐影片有限公司永久享有，安乐影片有限公司有权处理与该影片著作权相关的一切事宜，并有权授权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抵押该影片的著作权，自行或授权他人发行该影片等事宜。2016年4月10日，北京佳文映画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版权声明，确认其享有涉案影片的署名权，涉案影片的著作权及其相关权益由安乐影片有限公司永久享有，安乐影片有限公司有权处理与该影片著作权相关的一切事宜，并有权授权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抵押该影片的著作权，自行或授权他人发行该影片等事宜。2016年5月10日，北京和禾和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版权声明，确认其享有涉案影片的署名权，涉案影片的著作权及其相关权益由安乐影片有限公司永久享有。安乐影片有限公司有权处理与该影片著作权相关的一切事宜，并有权授权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抵押该影片的著作权，自行或授权他人发行该影片等事宜。2016年5月10日，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确认其仅享有涉案影片在全球地区发行的署名权。该影片在全世界范围内之著作权及其相关权益由安乐影片有限公司永久享有。安乐影片有限公司有权处理与该影片著作权相关的一切事宜并有权授权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抵押该影片的著作权，自行或授权他人发行该影片等事宜。2016年7月8日，北京天华华文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华文映像（北京）影视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7月11日，华文映像（北京）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确认其仅享有涉案影片的署名权，涉案影片的著作权及其相关权益由安乐影片有限公司永久享有。安乐影片有限公司有权处理与该片著作权相关的一切事宜并有权授权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抵押该影片的著作权，自行或授权他人发行该影片等事宜。2016年9月30日，上海腾讯企鹅影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腾讯企鹅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日，上海腾讯企鹅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确认其仅享有涉案影片的署名权，涉案影片的著作权及其相关权益由安乐影片有限公司永久享有。安乐影片有限公司有权处理与该影片著作权相关的一切事宜，并有权授权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抵押该影片的著作权，自行或授权他人发行该影片等事宜。2016年4月1日，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出具版权授权证明书，确认涉案影片由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该影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包括但不限于电影发行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录音录像制品复制发行权、电影衍生品开发权、游戏改编权等的一切电影著作权，并有权就上述权利转授权第三人行使。授权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起至永久。当上述著作权遭受侵犯时，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有权单独以其名义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实施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任何合法有效的法律行动以及民事诉讼和非诉讼法律行动，并有权独立承担并接受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的一切后果。2016年5月23日，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维权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为下映第二日起8年。2016年5月23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权利及维权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与授权方享有权利期限一致。2016年6月18日，爱奇艺公司出具声明，确认涉案影视作品于2016年6月17日下映，于2016年6月18日在其公司网站平台上线。爱奇艺公司提交的相关网页打印件显示涉案影片票房逾7亿，并入围第53届金马影展以及获得第36届香港金像奖提名。娄底电视台对上述网页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8年3月30日，爱奇艺公司授权代理人向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出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4406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载有：操作安卓系统手机，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网站域名“ldntv.cn”的相关备案信息，显示网站名称为“娄底传媒网”，主办单位“娄底市广播电视台”，网站备案许可证号：湘ICP备15005504号-1。登陆www.ldntv.cn网站，点击页面顶端“无限娄底”进入相关页面；点击“无限娄底：触动城市分享…”进入相关页面；长按“无限娄底”的“Andriod安卓手机二维码”，点击“保存图片”，下载安卓端“无限娄底”APP。安装完成安卓端“无限娄底”APP后，点击进入程序页面，在“电影”栏目中找到并点击涉案影片，随意拖动进度条可正常播放。2018年3月30日，爱奇艺公司授权代理人向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出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4407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载有：操作IOS系统手机（苹果手机），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网站域名“ldntv.cn”的相关备案信息，显示网站名称为“娄底传媒网”，主办单位“娄底市广播电视台”，网站备案许可证号：湘ICP备15005504号-1。登陆www.ldntv.cn网站，点击页面顶端“无限娄底”进入相关页面；点击“无限娄底：触动城市分享…”进入相关页面；长按“无限娄底”的“ios苹果手机二维码”，点击“存储图像”，下载IOS端“无限娄底”APP。安装完成安卓端“无限娄底”APP后，点击进入程序页面，在“电影”栏目中找到并点击涉案影片，随意拖动进度条可正常播放。同时，公证过程中登陆“AppStore”(苹果应用程序商店)中“无限娄底”APP程序界面，其中内容提要中载有“‘无限娄底’手机客户端是娄底市广播电视台投资1600万元打造的传统媒体与新媒体融合发展的标志性项目……”。娄底电视台主张“无限娄底”APP运营主体为其下属单位娄底天成广播电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娄底传媒公司），并就此提交了娄底传媒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关于同意娄底市广播电视台开办“无限娄底”新媒体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其中，营业执照显示娄底传媒公司2015年1月13日成立；批复落款单位为“中共娄底市委宣传部”，正文载有：“一、同意你台开办‘无限娄底’新媒体……二、同意你台成立娄底天成广播电视传媒有限公司，实行公司化运作‘无限娄底’新媒体……”。爱奇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坚持主张“无限娄底”APP运营主体为娄底电视台。爱奇艺公司主张娄底电视台侵害其针对涉案影片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要求娄底电视台赔偿经济损失29万元并赔偿维权合理开支1万元，维权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1000元、差旅费1000元、律师费8000元。爱奇艺公司提交了（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4406号、第4407号公证书发票为证，未提交律师费票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证书、版权声明、批复及本院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爱奇艺公司是否有权就涉案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具体到影视作品，除有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电影、电视剧等影视作品上明确表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爱奇艺公司在授权期限内继受取得涉案影视作品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二、娄底电视台是否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Andriod版及IOS版“无限娄底”APP未经合法授权提供了涉案影片的播放服务，构成对爱奇艺公司针对涉案影片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关于上述针对涉案影片的提供主体：从涉案公证书公证内容来看，Andriod版及IOS版“无限娄底”APP的下载路径均为娄底电视台主办的www.ldntv.cn网站，“AppStore”(苹果应用程序商店)中IOS版“无限娄底”APP的程序介绍中亦称“‘无限娄底’手机客户端是娄底市广播电视台投资1600万元打造的……”。另外，综合考虑批复中关于批准成立娄底传媒公司，对“无限娄底”新媒体实行公司化运作的内容。本院认为，应认定涉案侵权行为中系娄底电视台与娄底传媒公司以分工合作方式共同提供了涉案影片。爱奇艺公司要求娄底电视台就涉案侵权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娄底电视台未经许可，与案外主体共同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影片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爱奇艺公司有权要求娄底电视台停止侵权并进行赔偿。鉴于涉案侵权行为已经停止，爱奇艺公司不再坚持该项诉请，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至于具体赔偿数额，鉴于爱奇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及娄底电视台因侵权获利的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相关因素予以酌定，包括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公证期间的影片热度以及娄底电视台的主观过错等因素，综合酌定经济损失赔偿金额。关于合理开支，爱奇艺公司虽未提交律师费票据，但确实有代理律师出庭，故本院综合考虑律师出庭情况及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对律师费酌情确定；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属于合理开支范畴且有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差旅费，鉴于缺乏证据支持及相关佐证，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中爱奇艺公司所受侵害主要为经济利益损失，并无证据证明其就涉案影片遭受了人格性权益损害，故本院综合正当性及必要性，对其要求娄底电视台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请内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娄底市广播电视台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费用5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娄底市广播电视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负担3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娄底市广播电视台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