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83刑初11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佳富，男，1994年5月7日出生，广东省吴川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广东省吴川市梅录街道何屋村169号。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川市看守所。辩护人梁锡，广东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9]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佳富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志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佳富及其辩护人梁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从2017年3月份开始，何某1经常到吴川市一中实验中学找李某1玩，并经常带李某1去吃饭和酒吧玩乐。何某1问李某1需不需要用钱，如果需要可以借钱给他并不收取利息，李某1向何某1借了5000元现金并签了一张收据给何某1。之后何某1不断地以还钱的名誉介绍何某2、魏某、李某2等人给李某1，要李某1向他们借钱还钱给何某1，并要求李某1写下借据，李某1共向何某1及其朋友借了200000元至300000元左右。因李某1无法及时还钱，何某1、何某2、魏某、李某2等人就到李某1家里追债，何某1等人追债不果就以泼红油、炸炮头等形式威逼李某1及其家人还钱。李某1及其家人共已还了222000元给何某1等人。2、于2017年11月1日凌晨，何志浩伙同何佳富在吴川市梅录街道沿江路五区富贵街77号柯某、张某1的住宅处采取泼红油的手段威逼柯某、张某1帮李某1还钱；于2017年12月2日凌晨，何志浩伙同何佳富在吴川市梅录街道沿江路五区富贵街77号柯某、张某1的住宅处采取烧香、散纸钱的手段威逼柯某、张某1帮李某1还钱；于2017年12月3日凌晨，何志浩伙同何佳富在吴川市梅录街道沿江路五区富贵街77号柯某、张某1的住宅处采取烧香、散纸钱及烧炮头的手段威逼柯某、张某1帮李某1还钱；于2017年12月12日凌晨，何志浩伙同何佳富在吴川市梅录街道沿江陆五区富贵街77号柯某、张某1的住宅处采取烧炮头的手段威逼柯某、张某1帮李某1还钱；于2018年6月18日凌晨，何佳富伙同林子添在吴川市梅录街道沿江路五区富贵街77号柯某、张某1的住宅处采取砸毁监控头的手段威逼柯某、张某1帮李某1还钱。经吴川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柯某被损毁的财物价值为10924元钱。公诉机关为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何佳富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何佳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于2018年6月18日伙同林某到被害人家砸辉监控摄像头威逼被害人还钱的事实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何佳富的辩护人梁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其辩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不承认2018年6月1任8日参与砸毁张某1家摄像头一事，并非是认罪不彻底，也可能是确无其事，因为只有张某1一人口头指证，并无其他证据佐证；2、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坦白认罪，并当庭认罪认罚；4、被告人属初犯、偶犯；5、被告人家属已赔偿被害人12000元。经审理查明：因被害人李某1与何某1等人有债务纠纷。2017年11月1日凌晨，何志浩伙同被告人何佳富在吴川市梅录街道沿江路五区富贵街77号柯某、张某1的住宅处采取泼红油的手段威逼柯某、张某1帮李某1还钱；2017年12月2日凌晨，何某1伙同被告人何佳富在柯某、张某1上述住宅处采取烧香、散纸钱的手段威逼柯某、张某1帮李某1还钱；2017年12月3日凌晨，何某1伙同被告人何佳富在柯某、张某1上述住宅处采取烧香、散纸钱及烧炮头的手段威逼柯某、张某1帮李某1还钱；2017年12月12日凌晨，何某1伙同被告人何佳富在柯某、张某1的上述住宅处采取烧炮头的手段威逼柯某、张某1帮李某1还钱；2018年6月18日凌晨，何佳富伙同林某在柯某、张某1的上述住宅处采取砸毁监控头的手段威逼柯某、张某1帮李某1还钱。经吴川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柯某被损毁的财物价值为10924元钱。另查明，经广东杰斯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鉴定：监控视频中2018年6月18日于李某1住宅处砸毁监控摄像头的男子，与被鉴定人何佳富是同一人的人像。再查明，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何佳富的亲属将人民币合共12000元存入本院的执行账户，作为赔偿被害人李某1及其亲属的经济损失预付款。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书证。⑴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⑵户籍证明。2、证人吴某2、骆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李某1、柯某、张某1的陈述。4、被告人何佳富的供述及辩解，同案人魏某、何某1、林某、龙某、何某3、何某2的供述与辩解。5、图像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光盘三张）。8、其他材料。⑴归案情况说明及到案经过；⑵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⑶现场检测报告书；⑷照片辨认；⑸价格认定结论书；⑹现场笔录、检查笔录；⑺搜查笔录、搜查决定书、搜查清单；⑻现场情况照片；⑼调取证据清单、南粤银行明细账；⑽视频监控拷贝图片、借据、收据；⑾视频监控截图、视频监控安装收据；⑿同案人林某已经被刑事拘留证明；⒀银行开户信息、办案说明；⒁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款回执。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1、公诉机关指控李某1向何某1借了5000元现金后，何某1以还钱的名誉介绍何某2、魏某、李某2等人给李某1，李某1共向何某1及其朋友借了200000元至300000元左右，后因李某1无法及时还钱，何某1、何某2、魏某、何佳富、李某2等人就到李某1家里追债，何某1、何佳富追债未果就以泼红油、炸炮头的方式威逼李某1及其家人还钱。李某1及其家人已还了222000元给何某1等人。经查，根据附案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何佳富与同案人何某1到被害人张某1家中采取不法手段讨债的事实，因何佳富及何某1均称不认识魏某，魏某亦称不认识何佳富，而附案仅有被害人李某1称是是何某1介绍何某2、魏某、李某2等人借钱给其的，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存有疑点，故本院对公诉机关该指控不予认定。2、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佳富的行为同时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和寻衅滋事罪，应择一重罪处罚。经查，寻衅滋事罪，是指肆意挑衅、随意殴打、骚扰他人或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或者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客观方面表现为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秩序。而故意毁坏财物罪，是指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属于侵犯财产类犯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本案中，被告人何佳富伙同他人多次采取泼红油、烧炮头、烧香、烧纸钱等手段迫使被害人还钱，其主观上毁坏财物并不是为了使被害人的财产受到损失，而是通过毁坏财物的方式寻求刺激、发泄情绪，从而恐吓被害人以求达到其自身的目的，其该恐吓行为属于寻衅滋事的的客观表现形式；其次，根据附案证据，被告人何佳富的不法追讨债务行为已严重扰乱了被害人及其近亲属、邻居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以及造成上述人员的心理恐慌，同时对社会管理秩序也造成了严重的破坏。综上所述，被告人何佳富多次采取不法手段恐吓他人索取债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佳富及其辩护人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佳富于2018年6月18日伙同林某到被害人住宅采取砸毁监控摄像头的手段威逼还债。被告人何佳富辩称其没有去砸毁监控摄像头。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因为只有张某1一人口头指证，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指控。经查，根据附案证据，被害人张某1陈述称，2018年6月18日凌晨，何富佳伙同林子添在吴川市梅录街道沿江路五区富贵街77号我的住宅处采取砸毁监控头的手段威逼我帮李某1还钱；其次，被害人被害人柯某经对监控截图辨认后，均能辨认出2018年6月18日到其家毁坏财物的人是何佳富和林某；再次，根据附案《图像鉴定意见书》，经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图像鉴定，2018年6月18日出现被害人家门前监控区域的嫌疑男子，与被鉴定人何佳富是同一人的人像。上述被害人陈述与附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何佳富到被害人家采取砸毁监控摄像头的手段威逼还债，被告人何佳富及其辩护人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佳富结伙多次随意毁坏他人财物，损失价值达10924元，且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近亲属、邻居的工作、生活和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佳富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佳富犯罪对象为未成年的在校学生，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何佳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佳富的亲属案发后已将人民币12000元存入本院的执行账户，作为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赔偿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佳富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是从犯；经查，本案中被告人何佳富的作用与其他同案人的作用相当，且有多次到被害人住宅采取不法手段追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坦白认罪，并当庭认罪认罚；经查，被告人何佳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于2018年6月18日凌晨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但根据附案证据足以证实其有参与该次犯罪，故不应认定为坦白，但被告人何佳富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并能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故本院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3、被告人属初犯、偶犯；经查，被告人何佳富有多次到被害人家中采取不法手段追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初犯、偶犯，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家属已赔偿被害人12000元。经查，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案情，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何佳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和第（五）项、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佳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简大清审 判 员  林 弦人民陪审员  邓瑞宗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杨富文书记员冯诗意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