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沪执复112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新加(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董事长。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男，1959年6月14日出生，新加坡国籍，现住上海市徐家汇路。上列两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彬，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叶桂顺，男，194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申请执行人：应华，男，195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上列两申请执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上海中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上海中融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名上海中融担保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谷云章，董事长。复议申请人新加(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加公司)、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2019)沪01执异303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中院执行的(2014)沪高民一(民)终字第16号申请执行人上海中融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名上海中融担保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叶桂顺、应华与被执行人新加公司、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被执行人新加公司、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该案的执行案件(2016)沪01执恢4号(以下简称执恢4号)终结执行裁定。被执行人新加公司、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称，本案的执行依据(2014)沪高民一(民)终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16号调解书)属于当事人互享权利、互负债务，申请执行人尚有向新加公司、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提供人民币1,00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借款以及协助办理撤销6套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花木路XXX弄XXX号XXX、XXX、XXX、XXX、XXX、XXX室房屋)预告登记手续的义务。故执恢4号执行案件尚未执行完毕，执行法院不得裁定终结本案的执行。申请执行人中融公司、叶桂顺、应华称，本案执行终结不影响被执行人行使6套房屋撤销预告登记的权利且被执行人多次拒绝申请执行人给予其先行撤销预告登记的机会。被执行人在借款期限内仅提出借款300万元，申请执行人实际提供350万元的借款。之后被执行人再未提出任何借款请求。故请求驳回被执行人的异议请求。一中院经审查查明，中融公司、叶桂顺、应华诉新加公司、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3年3月6日作出(2012)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新加公司、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后，本院指令一中院再审，该院再审后，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沪一中民二(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双方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双方就该案自愿达成协议，本院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16号调解书，该调解书主要内容为：1.双方签署的《丽晶博园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后签署的相关协议一致同意于2014年10月20日解除；2.新加公司应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融公司、应华、叶桂顺等支付债务款合计3.9亿元等；3.新加公司若未能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款，中融公司、叶桂顺、应华可以向法院申请执行；4.新加公司若未能在2015年5月20日前清偿3.9亿元，应当以未支付的余额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5.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对新加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叶桂顺愿意在新加公司、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办理丽晶博园项目大产证过程中以民间借贷形式(总金额1,000万元)给予帮助，但需要专款专用等；7.本调解书确定的3.9亿元债务及补偿款包括以前双方当事人(含谷云章个人)为原被告的所有诉讼案件所涉的债权债务。新加公司履行完毕本调解书全部债务后的七日内，中融公司、叶桂顺、应华向法院申请执行终结所有相关案件，并协助办理撤销6套房屋的预告登记手续；...11.本案包括一中院(2011)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17号(17-2号)、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相关案件纠纷属一揽子解决，双方当事人就上述案件再无其他任何争议。16号调解书生效后，中融公司、叶桂顺、应华向一中院申请执行，要求新加公司、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支付申请执行人3.9亿元及相应的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该院于2015年1月12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沪一中执字第85号(后立执恢4号恢复执行案)。因新加公司主要财产为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花木建国村929-1丘地块(目前地址为花木路XXX弄XXX-XXX号)的土地使用权以及该地块上的所有在建工程项目(以下简称花木路826弄不动产)，且该不动产已经由一中院(2012)沪一中执字第1074号(以下简称1074号)案件查封，执恢4号案对被执行人新加公司的上述不动产进行了轮候查封。2015年1月9日，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中院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5)沪一中执字第85号执行裁定，终结16号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因被执行人未能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付款义务，申请执行人向一中院申请恢复(2015)沪一中执字第85号案件的执行，该院立执恢4号案件执行。因被执行人名下的主要财产即花木路826弄不动产被该院1074号执行案件首封，故该院在1074号执行案件中对被执行人新加公司名下的花木路826弄不动产进行了拍卖执行。一中院依法对新加公司名下的花木路826弄不动产进行了司法拍卖，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1074号执行过户裁定，该裁定认定，花木路826弄不动产在建工程项目中，有25套房产已办理了预售登记，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对其中部分房产已进行了拍卖，并出具拍卖成交的法律文书，该院也将对其中部分房产另行拍卖。买受人拍得上述房地产后，该25套房产上已设定的预售、抵押、司法过户登记继续有效，买受人在取得花木路826弄不动产大产证后，应为原预购权利人或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办理小产证，并按原预售合同或法院拍卖时设定的条件向权利人交付房产。办理小产证、交付房产过程中应由原新加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由买受人承担。如果已办理的预售登记被依法撤销，相关房产的权利归新加公司所有。该裁定主要内容为：一、上海市浦东新区花木建国村929-1丘地块(目前地址为上海市花木路826弄1、2号，土地使用权面积618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及该地块上的所有在建工程项目(预测建筑面积22144.4平方米，以实测为准)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上海添泰置业有限公司所有，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上海添泰置业有限公司时起转移；二、买受人上海添泰置业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相关管理机构办理上述房地产权属整体变更登记手续；三、上海添泰置业有限公司在取得上述房地产大产证后，就该在建工程中的花木路XXX弄XXX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室共25套房产，为原预售登记权利人或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办理小产证，并按原预售合同或法院拍卖时设定的条件向权利人交付房产。一中院对被执行人财产进行处置后，优先发放了评估费、执行费、诉讼费、工程款、抵押债权，协助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依法扣划后，经申请执行人书面确认，本案共计受偿428,875,915.56元。2016年4月25日，申请执行人向该院确认16号调解书的债务应当减去1074号执行案件的[即(2011)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17号判决执行案]债务，并确认1074号案件执行完毕。2017年6月23日，申请执行人向一中院申请终结执行，并表示在该院未受清偿的债权将自行于被执行人协商或另案处理，不再要求该院执行。一中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执恢4号执行裁定，终结16号调解书的执行。一中院认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依照生效民事调解书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对被执行人新加公司名下花木路826弄不动产在1074号执行案件中进行一并拍卖执行，并无不当。被执行人新加公司、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认为16号调解书系互负权利义务，结合16号调解书主文第六条内容来看，申请执行人叶桂顺仅是愿意在新加公司、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办理丽晶博园项目大产证过程中以民间借贷形式(总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依法予以帮助，该项内容系附条件，而新加公司、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并未对叶桂顺申请强制执行。16号调解书第七项关于申请执行人协助办理撤销6套房屋的预告登记手续的内容，该内容亦系附条件，且被执行人对该项调解内容也未依法申请强制执行，故申请执行人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向该院申请终结执行，该院据此作出的执恢4号终结执行裁定，并无不当。异议人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9月18日，一中院作出(2019)沪01执异303号异议裁定，驳回被执行人新加公司、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的异议请求。新加公司、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复议申请人新加公司、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的复议理由与异议理由基本相同，认为16号调解书系双方当事人互负权利义务，申请执行人在未履行向新加公司、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提供1,000万元借款以及协助办理撤销6套房屋预告登记手续的义务之前，无权申请执行。执恢4号执行案件尚未执行完毕，执行法院不得裁定终结本案的执行。综上，请求撤销(2019)沪01执异303号异议裁定，撤销执恢4号终结执行裁定。申请执行人中融公司、叶桂顺、应华称，16号调解书中复议申请人所负债务是无条件的，而1,000万元借款以及撤销6套房屋预告登记手续则是附条件的，一中院受理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合法有据。终结执行并未影响复议申请人行使生效法律文书中的权利。一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复议申请，维持(2019)沪01执异303号异议裁定。本院经审查查明，一中院异议裁定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履行义务顺序问题。16号调解书未就新加公司、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偿还债务设定前置条件，仅明确“新加公司应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融公司、应华、叶桂顺等支付债务款合计3.9亿元等；新加公司若未能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款，中融公司、叶桂顺、应华可以向法院申请执行”。而叶桂顺借款1,000万元的表述则是“叶桂顺愿意在新加公司、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办理丽晶博园项目大产证过程中以民间借贷形式(总金额1,000万元)给予帮助，但需要专款专用等”，附有一定条件。撤销6套房屋的预告登记手续也有明确前提是“新加公司履行完毕本调解书全部债务后的七日内，中融公司、叶桂顺、应华向法院申请执行终结所有相关案件，并协助办理撤销6套房屋的预告登记手续”。从16号调解书内容来看，支付债务款3.9亿元及利息不以借款1,000万元及撤销6套房屋的预告登记手续为前提，故中融公司、叶桂顺、应华在新加公司、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的前提下向一中院申请执行于法有据。同时新加公司、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从未就16号调解书的相关条款向一中院申请执行，故复议申请人以履行顺序为由认为中融公司、叶桂顺、应华无权申请执行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终结执行问题。执恢4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系中融公司、叶桂顺、应华。2017年6月23日，中融公司、叶桂顺、应华向一中院申请终结执行，并表示在该院未受清偿的债权将自行与被执行人协商或另案处理，不再要求该院执行。一中院遂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执恢4号执行裁定，终结16号调解书的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的条件之一即为申请人撤销申请，中融公司等申请执行人明确不再要求一中院强制执行，于法不悖，故一中院据此裁定终结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新加(上海)有限公司、LEEHERKIATHERMAN(李何文)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执异303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余冬爱审判员  陈 克审判员  杜治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颜丹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或者复议案件，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