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112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韶滨，男，1991年6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漳平市。2019年1月25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宇，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剑，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大专文化，住连城县。2019年1月25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海泉，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耀麟，男，1990年7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漳平市。2019年1月25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德金，男，1995年6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漳平市，现住漳平市。2019年3月13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耀麟、黄德金、李韶滨、马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浙0726刑初39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韶滨、马剑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李韶滨、马剑，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8年12月份，朱某2（另案处理）雇佣被告人黄德金提供银行卡收取并转移电信网络诈骗所得资金，支付被告人黄德金转移资金数额5%的好处。同时，朱某2安排被告人朱耀麟到黄德金处收取黄德金取现的赃款，然后由朱耀麟将赃款存入朱某2指定账户。被告人黄德金、朱耀麟明知朱某2让其转移的资金系赃款，仍伙同转移犯罪所得资金共计人民币150700元。 2.2019年1月份，朱某2经被告人朱耀麟介绍又雇佣李韶滨、马剑提供银行卡收取并转移电信网络诈骗所得资金，支付李韶滨、马剑转移资金数额4.5%的好处。同时，朱某2安排被告人朱耀麟到李韶滨、马剑处收取其二人取现的赃款，然后由朱耀麟将赃款存入朱某2指定账户。被告人李韶滨、马剑、朱耀麟明知朱某2让其转移的资金系赃款，仍伙同转移犯罪所得资金，其中被告人朱耀麟、李韶滨参与转移犯罪所得资金数额共计人民币278100元，被告人马剑参与转移犯罪所得资金数额共计人民币207900元。 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朱耀麟、马剑、李韶滨被浦江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黄德金被漳平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浦江县公安局从被告人李韶滨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从被告人马剑处扣押赃款人民币32300元及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从被告人黄德金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马剑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分子一名；被告人李韶滨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据此，原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耀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黄德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李韶滨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马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没收被告人李韶滨、马剑、黄德金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3000元、2000元及四被告人手机各一只，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马剑的赃款人民币32300元，由扣押机关发还受害人。 被告人李韶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李韶滨系受朱耀麟和朱某2雇请转移赃款，收取4.5%的报酬，至案发为止仅获利8000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且上线朱某2如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则李韶滨必然构成从犯。因此，应认定李韶滨为从犯；2.李韶滨参与转移的犯罪所得资金数额中应扣除被告人马剑自行转移的3.2万元，因此原判认定李韶滨参与转移犯罪所得资金数额共计人民币278100元属事实不清；3.李韶滨得知涉案款项可能是诈骗所得后主动中止犯罪，且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有立功情节，已退出违法所得。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剑上诉提出：1.其案发前与李韶滨仅认识11天，与本案其他同案犯均不认识，也无联系，李韶滨向其借用银行卡时告诉其是时时彩转账并承诺给其3000元报酬，其并不知道是诈骗所得资金；2.其有立功表现；3.原判认定其收取转移资金数额4.5%的好处与事实不符，其只收取2%的好处费，其系受李韶滨雇佣，获利也较少，应认定为从犯；4.办案民警存在逼供、诱供行为。综上，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马剑与被告人朱耀麟并不认识，也无联系，系李韶滨雇佣马剑提供银行卡帮助取钱，并给予马剑2%的好处，原判认定该部分事实有误；2.马剑仅意识到本案转移的资金有可能来路不正，对转移的资金系朱某2诈骗所得这一事实并不知情，李韶滨也未告知过马剑，主观恶性较小；3.根据被告人马剑、李韶滨的供述，2019年1月7日由孙红燕账户转账26800元中的10000元，韩俊泽账户转账27100元和孙红燕账户转账5000元中的16800元实际上均系李韶滨从自己农行卡上取出交给朱耀麟，由李韶滨完成转移。另外，2019年1月11日的32300元虽由马剑取出，但已上交公安机关，故以上三笔资金应在马剑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因此马剑参与转移犯罪所得资金数额应为154713元，获利按2%计算为3000余元，与马剑的实际获利相符；4.被告人马剑根据李韶滨指示，提供银行卡及开车送李韶滨去银行取钱，对后续如何转移资金并不知情，也未参与，因此马剑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马剑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有立功表现；6.原判判处罚金过重。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从宽处罚并对被告人马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朱耀麟、黄德金、李韶滨、马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易某、朱某1、熊某、孙某、黎某、谢某、聂某的陈述，证人马某、徐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款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光盘二张，情况说明，被告人朱耀麟、黄德金、李韶滨、马剑的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朱耀麟、黄德金、李韶滨、马剑均有供述在卷。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 1.关于被告人马剑及其辩护人所提马剑对所取款项系诈骗所得并不知情的意见。从本案客观事实分析，被告人马剑受李韶滨指使提供了7张银行卡帮忙取钱，后二人将所取款项以现金方式交给朱耀麟，共收取所取款项4.5%的好处费，二人几日内在不同银行多次取款人民币共计20万余元，从取款时间、数额、转移方式、获取的好处等来看，均有违常理，被告人马剑作为一个认知能力正常的成年人，能够认识到其所取的钱款可能系他人犯罪所得，且其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述其知道转到其银行卡里的钱来路不正，但为了高额好处费，仍提供银行卡并帮忙取钱，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明知。故被告人马剑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李韶滨和马剑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根据被告人李韶滨、朱耀麟、马剑的供述及银行交易明细，李韶滨经朱耀麟介绍后为朱某2提供了其名下的1张银行卡用于收取、转移诈骗所得资金并收取转移资金数额4.5%的好处费，李韶滨与朱某2通过微信直接联系商量取钱事宜，后又介绍马剑提供了7张银行卡参与转移赃款并约定给马剑转移资金数额2%的好处费，赃款到账后，由马剑开车带李韶滨前往银行取钱并一同将钱送给朱耀麟，在此过程中，虽主要由李韶滨取钱，但根据马剑本人的供述，马剑也曾去柜台帮忙取过钱。综上，根据被告人李韶滨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马剑在共同犯罪中与李韶滨的作用基本相当且收益比例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关于好处费，原判认定朱某2支付李韶滨、马剑转移资金数额4.5%的好处并无不当，故被告人李韶滨、马剑及二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李韶滨、马剑参与转移犯罪所得资金数额的问题。被告人李韶滨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马剑的辩护人提出马剑于2019年1月11日将转到其建设银行卡上的3.2万余元私自转移到自己工商银行卡上，该3.2万余元不应计入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该笔赃款已转到马剑提供的用于收取、转移资金的银行卡上，至此已构成犯罪既遂，后因被银行冻结而无法取出，解冻后虽被马剑私自转移，但不影响该部分事实的认定，因此该笔3.2万余元的赃款应计入李韶滨和马剑的犯罪数额；被告人马剑的辩护人提出2019年1月7日有两笔数额分别为16800元、10000元的钱实际上均由李韶滨单独完成转移，应在马剑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意见，根据马剑的供述及银行交易记录，上述两笔款项中的16800元转到马剑提供的马某名下的招商银行卡上后，被马某用于还信用卡，后马某将16800元还给马剑，马剑微信提现到李韶滨的农业银行卡上，被李韶滨取出，另外一笔10000元转到马剑提供的银行卡上后因银行卡每日取款限额，由马剑通过支付宝转到李韶滨农业银行卡上，被李韶滨取出，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该两笔款项均已事先转入马剑提供的银行卡上，已构成犯罪既遂，且随后亦由马剑转给李韶滨，因此该两笔款项应计入马剑的犯罪数额。综上，原判对被告人李韶滨、马剑参与转移犯罪所得资金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李韶滨及其辩护人、马剑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马剑所提办案民警存在逼供、诱供的问题。在案没有证据反映办案民警对被告人马剑存在逼供、诱供的非法取证情况，被告人马剑亦未提供相应线索和证据，且马剑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所作笔录均经其本人核对并签字确认，所供与在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在一审庭审中亦当庭认罪，故其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耀麟伙同被告人黄德金、李韶滨、马剑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均属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韶滨、马剑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朱耀麟、黄德金、李韶滨、马剑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德金、李韶滨、马剑已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结合各被告人的立功情节、认罪态度及退赃情况等，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李韶滨、马剑及二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韶滨、马剑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金 琳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代书记员 季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