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3刑初68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亚玲，女，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20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林祥，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公诉刑诉[2019]6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亚玲犯寻衅滋事罪、伪证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亚玲及其辩护人徐林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 因中国领带城物流中心项目工程建设需要，嵊州市城镇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下称“拆迁公司”）受嵊州市中国领带城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对张亚玲、章某1租赁的嵊州市保安门业有限公司、嵊州市保安设备厂进行征地拆迁。2009年12月23日和2010年4月19日，章某1与拆迁公司签订协议书，获赔房屋补偿款等1799147元和土地补偿金等400746元。被告人张亚玲为了获得更多拆迁赔偿款和宅基地，不按协议规定期限自行搬迁腾空房屋。2010年5月12日，拆迁公司对该厂房进行了强行拆迁，并搬离厂房内的物品存放于物流中心仓库内。被告人张亚玲以强行拆除房屋造成巨大损失和需安置宅基地为由，多次到拆迁公司、三江办事处、物流中心指挥部等部门，对张某1、商某、俞某1等工作人员采取拍桌子、谩骂、拦截车辆等纠缠和吵闹的方式，表达其不法诉求，影响工作人员正常办公。 1、2010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亚玲在物流中心指挥部楼下，伙同叶某、竺某、蒋某将俞某1的车子拦截。 2、2010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亚玲在三江办事处走廊上，对商某等街道工作人员进行辱骂。 3、2011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亚玲在拆迁公司张某1办公室，对张某1进行辱骂。 2011年12月29日，拆迁公司被迫同意给予被告人张亚玲强行拆迁等各类损失共计19万元，并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被告人张亚玲仍不满足，以索要宅基地、按时搬迁奖励费等事由，多次到三江办事处对俞某2、童某1、支某等工作人员以哭闹、拦车、滚楼梯等纠缠和威胁方式，严重扰乱正常的办公秩序。 1、2015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亚玲在三江办事处俞某2办公室以躺倒在地、哭闹的方式，扰乱其正常办公。 2、2015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亚玲在三江办事处停车场对童某1车辆进行拦截、纠缠，影响其正常的办公行程。 3、2017年3月1日，被告人张亚玲在三江办事处支某办公室索要搬迁奖励费未果，遂躺倒在办事处楼梯口，以头痛为由被120救护车送往市人民医院。半小时后，被告人张亚玲自行回到三江办事处，不顾工作人员劝说坐、躺在楼梯口。趁工作人员不备，被告人张亚玲双手抱头滚下楼梯。 （二）伪证 2017年10月13日，宋贤明（已判决）为其信访问题未能得到解决而泄愤挑衅，在嵊州市三江办事处门口驾驶其电动三轮车加速冲撞跨坐在二轮摩托车上的刘某，致刘某连人带车倒地，造成刘受伤和车辆损坏。被告人张亚玲在不在场的情况下，故意编造刘某与摩托车倒地时其就在现场、宋贤明的电动三轮车未与摩托车碰撞、摩托车旁的人受他人教唆自己赖倒在地的虚假证言，意图替宋贤明隐匿罪证，妨碍司法机关的正常办案秩序。 为证明上述指控，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亚玲多次拦截、辱骂他人，以自杀、自残方式威胁、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又在刑事诉讼中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替他人隐匿罪证，应当以寻衅滋事罪、伪证罪追究刑事责任，并予数罪并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被告人张亚玲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亚玲对被控事实均提出异议，辩解称其于2011年4、5月份才认识俞某1，不可能在2010年拦截他的车辆；2010年5、6月的时候没有时间去三江办事处；其去张某1办公室反映情况，没有对他进行辱骂；在俞某2办公室其系被人拉倒在地的；其没有拦截童某1的车辆；其系被人抓至三江办的，其头痛，不知怎么滚下楼梯的；宋贤明的车没有碰撞刘某的摩托车，其没有到法庭作伪证；被告人张亚玲同时称将尊重法院的判决。辩护人徐林祥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寻衅滋事中有3节事实发生在9年前，当时均未报案，被告人的某些情节是否达到了法定的情节恶劣标准？（2）本案先以诈骗立案，继而以敲诈勒索报捕，后以寻衅滋事批捕起诉，是否存在侦查机关先入为主因素？（3）被告人的行为发生在其房屋拆迁补偿的民事争议过程中，期间的一些客观问题导致被告人的过激行为，应对此酌情考虑。（4）两份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被告人为争取合法权益的寻衅滋事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5）张某1等人的工作方法问题系被害人过错，将一方的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有点牵强附会。（6）综上，被告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由合议庭依法认定，若构成，则前述意见表明被告人的情节恶劣程度较小，于情有可原之处。（7）指控将俞某1车子拦截一节的证据有不一致处，罪疑从轻。（8）被告人在伪证一节事实的证言未被法院采纳，未产生后果，社会危害性较轻。（9）被告人有立功表现，应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 因中国领带城物流中心项目工程建设需要，嵊州市城镇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拆迁公司”）受嵊州市中国领带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委托，对张亚玲、章某1租赁的嵊州市保安门业有限公司、嵊州市保安设备厂进行征地拆迁。2009年12月23日和2010年4月19日，章某1与拆迁公司签订协议书，获赔房屋补偿款等1799147元和土地补偿金等400746元。被告人张亚玲为了获得更多拆迁赔偿款和宅基地，不按协议规定期限自行搬迁腾空房屋。2010年5月12日，拆迁公司对该厂房进行了强行拆迁，并搬离厂房内的物品存放于物流中心仓库内。被告人张亚玲以强行拆除房屋造成巨大损失和需安置宅基地为由，多次到拆迁公司、三江办事处、物流中心指挥部等部门，对张某1、商某、俞某1等工作人员采取拍桌子、谩骂、拦截车辆等纠缠和吵闹的方式，表达其不法诉求，影响工作人员正常办公。 1、2010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亚玲在物流中心指挥部楼下，伙同叶某、竺某、蒋某将俞某1的车子拦截。 2、2010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亚玲在三江办事处走廊上，对商某等街道工作人员进行辱骂。 3、2011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亚玲在拆迁公司张某1办公室，对张某1进行辱骂。 2011年12月29日，拆迁公司被迫同意给予被告人张亚玲强行拆迁等各类损失共计19万元，并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被告人张亚玲仍不满足，以索要宅基地、按时搬迁奖励费等事由，多次到三江办事处对俞某2、童某1、支某等工作人员以哭闹、拦车、滚楼梯等纠缠和威胁方式，严重扰乱正常的办公秩序。 4、2015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亚玲在三江办事处俞某2办公室以躺倒在地、哭闹的方式，扰乱其正常办公。 5、2015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亚玲在三江办事处停车场对童某1车辆进行拦截、纠缠，影响其正常的办公行程。 6、2017年3月1日，被告人张亚玲在三江办事处支某办公室索要搬迁奖励费未果，遂躺倒在办事处楼梯口，以头痛为由被120救护车送往市人民医院。半小时后，被告人张亚玲自行回到三江办事处，不顾工作人员劝说坐、躺在楼梯口。趁工作人员不备，被告人张亚玲双手抱头滚下楼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证据 1、被告人张亚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位于西港村的厂房拆迁在2009年12月份的时候补偿了170多万元钱，之后又有一笔“回头看”补偿费，强制拆迁之后还补偿了一笔强制拆迁被损毁财物的钱。其厂房被强制拆迁之后，其等就向上面提交了申请，要求补偿其等强制拆迁的损失，但是物流中心、拆迁公司、三江都是相互推脱，长时间未果。在一段时间里，其是每天早上在家里卫生搞好衣服洗掉之后就去拆迁公司张某1的办公室里，每天都在那里和他吵架，张某1拍打办公室的桌凳，其也和他一样拍打办公室桌凳。其反正礼拜一到礼拜五都是去和张某1吵架的，每天吵得自己喉咙哑掉为止。张某1不让其待在办公室里，其偏不出去，天天拿条凳子坐到他办公室的办公桌前面，就坐在他面前吵架。 2、证人证言 （1）证人章某1（被告人张亚玲丈夫）的证言，证实其和张亚玲好几次去过三江商某、物流中心俞某1、拆迁公司张某1那里要求再对其等损失进行补偿。最后吵架吵起来，商某他们拍桌子要其等走出去，不让其等待在办公室，其等也拍桌子跟他们吵架，这样吵了很多次。 （2）证人任某（原领带物流中心政策处理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在第二次钱赔到之后，章某1他们还是违约，不按规定期限把自己的厂房腾空，意思就是赔的钱还不够，出于工期考虑，拆迁公司就把章某1的厂房强制拆迁了，强拆之后，张亚玲就几乎天天到物流中心来吵闹了，意思就是强拆的时候他们有损失，还要再赔钱，其等物流中心的人不答应她的无理要求。张亚玲在物流中心的时候会进到办公室里来讨茶喝，赖着不走，要么就站在大厅里赖着不走，讲话声音较大，影响大家正常的工作。其等去劝她她也不听的，还说不再赔她们钱的话她天天要来的，反正就是经常来物流中心，物流中心的领导和同事都觉得十分心烦。另外就是强拆时搬出来的物品也不肯拿回去，就这样占着物流中心的仓库。这样从2010年5月份强制拆迁后到2011年12月底签订第三次协议这段时间，持续了有一年多。 （3）证人俞某3（物流中心拆迁项目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在第一份协议签订之后，2010年过了春节的样子，章某1夫妇觉得拆迁补偿款不够的，就开始到三江、物流中心、拆迁公司等部门去吵闹，向这些部门的主要领导提出来要多获得拆迁补偿款。 （4）证人吴某（原物流中心政策处理组副组长）的证言，证实强拆之后张亚玲就几乎天天到物流中心指挥部的办公室来吵，有的时候把办公室门堵住，拉着其等不让出门办公，有的时候坐在办公室里不肯离开，导致其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正常工作。张亚玲就说章某1的厂房被强制拆迁了，补偿的钱不够。物流中心指挥部几乎每个办公室都被张亚玲吵过。就是因为张亚玲这样来吵太烦了，而且其等物流中心仓库里的东西章某1不肯搬走，2011年11月底的时候，物流中心领导要拆迁公司出面去做工作，最后章某1一定要赔偿强拆过程中的设备损失费、年糕厂损失费等，加起来是19万元。 （5）证人屠某（拆迁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后来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将章某1的厂房强制拆迁了，但是拆迁之前其等是把章某1厂房内还有的一部分东西搬到物流中心仓库去的，章某1就和他的老婆张亚玲多次到物流中心、拆迁公司和三江办去闹，要求赔偿补偿其损失，并且不肯搬迁在物流中心的东西，说钱不赔到的话是不会把物流中心仓库的东西搬走的，且还会继续去相关部门吵闹。其等为了尽快把事情处理掉，最终把赔偿的价格定在了19万元。 （6）证人钱某1的证言，证实张亚玲通过吵闹和拒不搬走物品的方法获得第三次补偿费的事实和过程。当时章某1和张亚玲为了要拆迁补偿而去物流中心、三江领导办公室处吵闹，具体就是骂东骂西的，不让其等公司领导正常工作，各种纠缠。 （7）证人张某1（拆迁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之前签订的两份拆迁协议中，都明确确定了章某1搬空厂房的期限，章某1违约在先，而且在强制拆迁过程中其等把章某1厂房内有价值的物品都搬出来了，实际上章某1没什么真正损失的。章某1和他老婆不肯歇，几乎天天都去物流中心闹，要求赔偿强制拆迁的损失，也不肯把存放于物流中心仓库的物品拿回去，很大程度上影响了领带物流中心项目的建设进程。最终定下来补偿给章某1拆迁损失费用19万元。 （8）证人商某（原三江城建办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后来经过强制拆迁，章某1提出了书面申请，要求对强制拆迁造成的损失进行补偿。其听说是章某1的老婆在那个时候经常去物流中心指挥部办公室吵闹，把领导的车拦住，而且章某1也不肯把物流中心仓库里的东西搬走，物流中心的领导为了他们不再来吵闹，才给了章某119万元。张亚玲是三番五次到其办公室里吵闹，在其等上班期间到其等单位的办公室里大声吵闹，影响其等的正常工作，目的就是觉得拆迁款还不够，让其等多赔钱给他们，其每次都是好好和她说，如果是觉得赔偿不够的话就去和物流中心领导沟通协商。 （9）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搬迁章某1厂房并将厂房基本搬空的事实。 （10）证人裘某（拆迁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拆迁前张某1强调：1.拆迁之前首先要停电；2.拆迁之前要清仓清场，把厂房仓库里的东西都搬迁出来；3.拆迁之前要清人，把厂房里面的人全部都清理出来。其等按要求再三确认之后才对厂房进行拆迁。 （11）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实章某1厂房当时可以搬的东西都被工人搬掉了，留在厂房内的也都是一些无法搬掉的东西，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参与拆迁章某1厂房并将物品存放于物流中心仓库。 （1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强拆时拆迁公司叫了工人来搬东西的，把章某1厂房内有价值的东西基本上都搬掉了。当时章某1本人、他老婆张亚玲和他母亲在场的，他们一家人一开始吵闹得非常厉害，寻死寻活的，不过后来经过大家的共同劝导基本上还算平静，最终还是配合强制拆迁了，章某1当时还在现场指挥的，哪些东西在厂房的哪个仓库他要留下的，要搬出来卖钱的，现场还按照他的要求放在指定车上运走的。 （1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份的样子，从章某1厂房里拆迁的物品堆放于物流中心仓库。 （1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按章某1、张亚玲夫妇的要求将位于原物流中心仓库的物品搬回西港村章某1家里车库。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拆迁谈判纪要及审批表的形成过程。 （1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章某1获赔的400746元中包含着村集体该赔的土地补偿款。 3、书证 （1）协议书，证实2009年12月23日章某1与拆迁公司签订协议书，共计获赔1799147元；2010年4月19日，章某1与拆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获赔共计400746元，规定“搬迁期限：应在2010年4月25日前自行搬迁腾空房屋”；2011年12月29日，章某1与拆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获赔共计19万元，规定“乙方在领款前必须将停放在物流中心的物资自行搬迁完毕”。 （2）嵊州市房屋拆迁补偿费支付凭证，证实2010年11月16日，章某1收到房屋拆迁补偿款1799147元、400746元，2012年1月17日章某1收到房屋拆迁补充协议补偿款190000元。 （3）房屋拆迁委托协议书，证实2009年8月13日，城投公司委托拆迁公司进行拆迁。 （4）租赁合同，证实2000年6月16日，嵊州市城关镇西港村经济合作社与嵊州市保安门业有限公司、嵊州市保安设备厂签订租赁合同。 （5）申请书，证实2010年5月16日，章某1提交申请书一份，要求补偿年糕厂及强制拆迁所损坏的制冷剂、吊扇等损失。 （6）拆迁谈判纪要、协议书、审批表、评估表，证实2009年12月至2011年11月，各方就章某1房屋补偿进行谈判、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报审批等情况。 （7）拆迁补偿费支付凭证、记账联，证实2010年5月至2012年1月，城投公司支付章某1房屋拆迁补偿费1799147元、400746元、190000元及章某1账户收入上述钱款。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1年9月28日上午，张亚玲因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被嵊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八日。 （9）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村民代表会议纪要、听证告知书、嵊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证实2009年5月21日，三江章村路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征收村集体土地事项；6月30日讨论同意国土局拟定的补偿标准和安置方式等，同意放弃听证。2009年5月30日嵊州市国土资源局与三江西湖村（原西港村）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同年12月10日，嵊州市人民政府发布相关征收土地方案公告。 （10）企业登记注册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证实嵊县保安设备厂、嵊州市保安门业有限公司的登记设立等情况。 （11）调查报告，证实2016年12月29日，嵊州市纪委出具关于反映三江西港村村干部骗赔拆迁补偿等问题的调查报告。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亚玲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 （1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亚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过程。 （二）具体证据分述 1、关于第1节寻衅滋事 （1）被害人俞某1的陈述，证实强拆之后，张亚玲就天天到物流中心来吵闹，一定要其等赔偿他们家的损失，其也多次跟张亚玲讲清楚了情况，她就是不肯歇，吵得其等无法正常开展工作，其让张亚玲把堆放在物流中心仓库里的东西领回去，她也不要，一直霸占着仓库，她大概吵了一年半时间。有几次还带了三四个妇女来拦过其车辆。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张亚玲在拆迁协议签订后为赔偿问题多次到其处吵闹，其还听说她因此多次拦俞某1的车。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时，张亚玲去俞某1那里也吵过的。有一次其等四个人去领带四路物流中心找俞某1讨结果，当天下雨，其等都没有带伞，俞某1刚刚要坐车出去办事情，张亚玲带着其等其他三个人站到他的车头前面，把俞某1的车拦住了，张亚玲说事情不解决的话不让他出去的，俞某1只好和其等来讲到时候商量过，会想办法来解决问题的。 （4）证人竺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一天早上的时候，其、叶某、张亚玲、蒋某四个人去拆迁公司张某1那里反映问题，当时张某1告诉其等他要去开会了，因为张亚玲的性格脾气比较强，她还和张某1吵了起来。之后的一天，那天天还是下雨的，其等同样四个人去物流中心找俞某1，看到俞某1的车子停在物流中心，其等四个人就在物流中心一楼大厅等他的，看到俞某1从楼上走下来要上车了，其等四个人就一起上去拦住俞某1的车，俞某1这个人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其等当时吵是没有和他吵，俞某1说别人有的话肯定也是补偿给其等的。 （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时有一次其去物流中心，碰到张亚玲、竺某、叶某她们，她们也是去找俞某1的，因为之前好几次去都没有碰到俞某1，那天张亚玲她们说看到俞某1的车子停着，其等就在楼下等他，没多久看到俞某1下来准备坐车走了，张亚玲她们就上去拦住俞某1的车子去找俞某1反映问题，其等四个人就走到俞某1的车子前面不让他走，和俞某1说拆迁补偿款的问题，他说反映的问题总会想办法解决的。 2、关于第2节寻衅滋事 （1）被害人商某（原三江城建办副主任）的陈述，证实2010年5、6月份的一天上午，其正在三江二楼自己的办公室工作，张亚玲带着两三名西港村的妇女到二楼的走廊上来张口就大声骂人“你们这些贪官，你们吃的多了，拿的多了”，其和隔壁办公室的郑某、钱某2等人听到这样的声音就马上出去看，就发现是张亚玲在走廊上面破口大骂，其就劝她“大姐，你这样吵死的吵，我们办公也办不下去了，不要再吵了”，同时郑某、钱某2也是对她好言相劝，但是张亚玲根本不听，一直在走廊上面骂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才歇了。接下去的日子，张亚玲仍然三天两头就到其等三江来吵。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6月份的时候，张亚玲带了另外三个西港村的妇女经常在商某的办公室吵，讲话声音很大，其听到的话也过去帮商副解围，适当的劝劝张亚玲她们，但是张亚玲基本上不会听劝的。那段时间里，张亚玲和另外几个妇女有好几次站在其等街道二楼办公室的走廊上面骂人。有一次张亚玲就在走廊上骂街道干部都是贪官，收了别人的钱，拿了别人的好处这样的话，其和商副、或者其他在场的同事听到了就去劝她不要这样来吵，叫她离开，张亚玲也听不进去道理，劝劝也不听。 （3）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5、6月份的一天上午，张亚玲还站在街道二楼的走廊上面骂人，很吵，弄得其等办公室的同事们都很心烦，她就是在骂商某等领导干部在物流中心项目中拿好处，骂他们是贪官这些话，其和其他同事看到张亚玲骂人就去走廊上劝她不能这样吵，办公都办不下去了，张亚玲也不听。接下去的日子里，张亚玲仍然带着几个妇女到三江来找商某，还是差不多的行为，十分的难缠，完全不讲道理。 （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6月份的一天早上，其和张亚玲等人一起到三江去找商某的，张亚玲站在街道二楼走廊上，商某的办公室附近，骂商某东西吃得太多了（大致意思）。 3、关于第3节寻衅滋事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强制拆迁后，章某1打电话给其，后来到其办公室来要求赔偿损失，还要求一个地基，其不答应。此后张亚玲经常到其办公室里吵。2011年左右有一次张亚玲和另外三个妇女一起到其的办公室来，张亚玲还辱骂其的妻子不会生育，骂其的女儿是抱来的，还说其家人要断种绝代，那次其十分的生气。过了一段日子后，张亚玲见其这里没有答应她，又到物流中心俞某1那里吵。 （2）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在其等厂房被强制拆迁之后，其也是去过拆迁公司、物流中心、三江反映问题的，其前后加起来去过五六次，拆迁公司是张某1说了算的，其和张亚玲主要就是去张某1那里反映问题。其性格脾气比较和善的。不像张亚玲的急躁脾气，张亚玲一开始也是好好的说，但是说不几句就会急躁起来，就会和张某1吵起来。张亚玲是经常去拆迁公司张某1那里的，她从星期一到星期五在他们上班之前就去了，每次去总是会和张某1吵闹，从拆迁公司回来之后她就给其脸色看。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一天，其等去找张某1，后来张亚玲和张某1吵起来了，张亚玲骂张某1不会生，他的女儿是抱抱来的（大致意思），当时张某1确实是很生气，赶张亚玲走。另外张亚玲还在张某1办公室里拍桌子，和张某1吵架。 （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等去找张某1反映问题时，张亚玲有好几次和张某1吵起来的，她开始骂张某1，张某1被骂之后脾气也上来，两个人就相互对骂吵得很凶。 （5）证人屠某的证言，证实在章某1的房屋被强制拆迁之后，章某1夫妻就因为宅基地和强制拆迁造成的损失问题又到拆迁公司来吵闹，以张亚玲为主。张某1没人的时候她就坐在办公室等张某1来，碰到张某1就在办公室大吵大闹，情绪非常激动，有时候吵起来整层楼都可以听到，张某1有时候会被张亚玲吵得烦起来，两个人就互相对骂，张亚玲说出来的话也是比较难听的，甚至还拍打办公室桌子。 （6）证人钱某1的证言，证实张亚玲的吵闹方式比章某1更难缠，她只要来就是在张某1的办公室呆整个上午，或者整个下午。当时其等也对宅基地的问题跟张亚玲解释过很多次，但是张亚玲不听，赖在办公室里不让张某1正常工作。 4、关于第4节寻衅滋事 （1）被害人俞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6、7月份的一天，张亚玲和另外两三个西港村的妇女到其办公室来，提出来说要补偿宅基地，并一直赖在其的办公室不肯走，后在其办公室大吵大闹，其当时看到她们在其办公室吵闹也情绪激动起来，就开始骂她们这些人，让她们走出其的办公室，张亚玲当即就躺在其办公室的地上耍无赖了，在地上爬滚乱颠，还诬陷说其打她，其看到这样子的情况就赶紧通知了其等街道同个楼层的城建办郑某等人，他们来了之后就把张亚玲抬了出去，这件事情之后其还特意在办公室安装了监控摄像头，就是为了防止张亚玲再次到其办公室来做过激的事情。 （2）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张亚玲经常到分管政法工作的俞某2那里去吵，她已经不局限于口头上面吵吵了，做出来的行为相当出格。有一次张亚玲赖在俞某2办公室的地上不肯起来，用自己的头撞地面，躺在地上耍无赖，其和其他三四名同事听到声响之后硬着把她从俞某2办公室里抬抬出去的。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早上，其、张亚玲、竺某等人就去街道办公室找那个副书记（后来得知是叫俞某2）反映别人赔了宅基地的事情，其等也要赔宅基地。其和张亚玲在向俞某2反映问题，确实讲话声音也大的，情绪也激动的。吵了一会后俞某2也不高兴了，说其等要吵的话不要来，到外面去，张亚玲就突然自己赖倒在地上，立马就大声哭起来了，其看到张亚玲这个动作，其又不可能跟她一起赖在地上闹，于是其也退到一边不响了，后来是三江的保安还是什么人把张亚玲抬出俞某2的办公室。 （4）证人竺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6月份的一天早上，张亚玲说三江有个新领导调来了，主管信访的，张亚玲叫其、叶某一起到三江去反映宅基地的事情。那天其和张亚玲、叶某一起在三江的办公室找到那个副书记（其现在知道是叫俞某2），张亚玲讲话声音很大，就开始在俞鸣君的办公室吵了，俞某2还指着其说“莲军老婆，你太空闲了也到这里来吵”，其被俞某2这样一顿呵斥其就靠窗边去站着了，张亚玲还不肯歇就仍然大声在吵，一定要俞某2赔宅基地给她，俞某2好像也生气了，就赶张亚玲出去不让她吵，后来好像几个保安模样的人来劝张亚玲的，张亚玲就突然赖倒在地上不肯走，大哭大闹的，在地上颠了一会后被三江的人拉出去了。事后其和叶某闲聊起来，叶某说张亚玲真的有本事的，在人家办公室里想哭就哭，想闹就闹，这样都能赖在地上颠起来的。 5、关于第5节寻衅滋事 （1）被害人童某1（时任三江城建副主任）的陈述，证实2015年11、12月份的一天，那次张亚玲又和另外三个妇女到其办公室里来，还是想要其给他们解决宅基地的事情，因为其当时急着要去开会，就走到楼下想要开车走，但是张亚玲就缠着其要其给她解决问题，其告诉她其要开会去了，她就跟着其走到了三江的停车场，等其上车想要开车走了，张亚玲就站在其的轿车前面拦着其的车子不让其走，其好好和她说她也不听，就拦着其的车耍无赖，其下车把她拉到旁边等其上车之后她又走到其车子面前把其车拦住，当时拦着其的车子至少半个小时，其被她搞得也无奈了，因为急着要去开会其就坐了城管的执法车走了。张亚玲这样子吵闹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其的正常办公，导致其不能正常的开展工作，也扰乱了其等整个三江的秩序，她就是想通过这样吵闹的行为来多获得拆迁补偿款。 （2）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有一天下午，张亚玲到童某1处反映拆迁补偿问题，后来张亚玲跟童某1吵了起来。其听到声音后就走到三江办公楼门口看，当时其看到童某1正准备出门，且童某1对张亚玲说：其有事情去了，你不要这样。张亚玲就一直缠着童某1说：不会给你走的，事情都没有给解决。于是其就过去劝张亚玲说：你这样拦着是不行的，领导有事情要去办的。在其劝张亚玲的时候，童某1坐上车准备办事去了，张亚玲看到后就直接跑到童某1的车前，用自己的身体将车挡住，嘴里一直叫着喊着，大致意思是事情不解决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6、关于第6节寻衅滋事 （1）被告人张亚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3月1日9时许，其让儿子章浩兵开车送其到三江办事处，主要是为了讨要其等家里拆迁户的奖金问题。其看到谢某1后就和他聊了会天。派出所民警赶到后叫其等去做笔录，在楼梯上其忘记是其自己踩空了还是民警没有把其抓牢，其就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之后其觉得头很痛并被送到了人民医院。在医院养了半小时的样子，其儿子也来医院了，其一定要让他把其带去街道。到了街道以后，其就坐在二楼的楼梯口，边上有人说其在耍无赖的。其听到后心里就想着做人没意思了，想马上死死掉好了。这么想着其就往楼梯上滚下去了，连续滚了两副楼梯。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日中午12点30分的样子，其在办事处二楼的楼梯看见经常到单位上访的名字叫张亚玲的女的仰面躺在二楼楼梯口的地上。街道办里面的综治办负责人相某和街道副书记支某等人站在张亚玲边上，劝张亚玲起来好离开了。他们看见其到二楼而且肩膀上有执法记录仪，就叫其把执法记录仪打开进行摄像。听到他们说叫其开执法仪，张亚玲就自己双手抱头在地上滚了几下，然后沿着楼梯滚到二楼到一楼的转角平台位置，又从平台位置滚到一楼。其、相某、支某等人马上从二楼沿着楼梯追下去，到楼下之后把张亚玲扶起来。 （3）证人相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其下楼办事走到办公室二楼和一楼的转台处，看到张亚玲赖在地上，用手捂着头，嘴巴里喊“死死掉好了”，边上有三江派出所的民警和协警在劝说，叫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其看到这个情况也去劝说，但是张亚玲根本不予理睬，就是躺在转台上耍无赖。其因为有事就先走了，后来120救护车把她接到人民医院去了。到中午12点40分的样子，其回自己的办公室，看到张亚玲躺在二楼的楼梯口处，另外支某副书记和张某2等人在劝说张亚玲，张亚玲就在地上耍无赖，又哭又喊的，其了解了情况后得知张亚玲又从医院返回到街道来闹事情，其正跟张某2说把执法记录仪打开，突然张亚玲就挣脱开自己从二楼楼梯上滚下去了，一直滚到二楼到一楼的转台处。 （4）证人谢某1（三江办事处综治中心）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两会期间，张亚玲又去北京信访，后来被三江工作人员劝返的，之后张亚玲又跑到三江副书记支某处反映情况。等到那天中午，其看到张亚玲独自坐在三江办公楼二楼楼梯口。于是其就去劝张亚玲说：你这样长时间坐着也不是办法，要么先回去，但是张亚玲也不听。没多久，张亚玲突然就躺倒在了楼梯口，并且嘴里喊着不舒服之类的话。随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纷纷劝张亚玲坐起来，建议不舒服就去医院。不过张亚玲就一直顾自己躺在地上叫，就在大家商量该怎么办的时候，张亚玲就双手抱着自己的头，一节一节地滚下了楼梯，一直滚到了一楼。 （5）证人支某（鹿山街道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张亚玲来三江吵闹的次数实在太多了，每次不是大喊大叫、就是赖着不走，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2017年两会期间，张亚玲刚从北京被劝回来，随后就到三江来找其了。张亚玲到其这里来反映西港村厂房拆迁补偿的问题，始终觉得赔得少了，让其给她解决。其一直劝导她按照政策来处理。之后张亚玲就赖在办公室门口，工作人员劝她，她听不进去。后来劝到了二楼楼梯口，张亚玲索性就赖倒在地上，很多工作人员去劝，不过没有效果，不停地在地上哭喊，大家实在没办法就叫来救护车将她送到人民医院。到了12点半的样子，其路过发现张亚玲又坐在了办事处二楼楼梯口。当时张亚玲已经躺倒在二楼至一楼的转角处，并且有往下滚的趋势。其就连忙过去试图扶张亚玲，不过张亚玲已经双手抱头往楼梯滚了下去。张亚玲在办公场所如此撒泼、耍赖，以及对单位办公秩序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没几个人能够安心工作了。张亚玲以自杀、自残的方式来给三江工作人员施压，已经严重影响了土地征用拆迁补偿工作的环境。 （6）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初的一天上午，其一个人去三江打听安置宅基地的情况，在三江办公室2楼走廊上听到楼下有人在喊“哎呦，哎呦”，其就走过去看，其看到张亚玲躺在一楼到二楼的转台上，用手捂着自己的头，嘴巴里在喊“哎呦，难过死了”，当时还有三江派出所的片警和另外两、三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在场，其就连忙过去扶张亚玲，用手把她的头扶住，其了解到当时张亚玲在三江反映问题，派出所的警察要带她回去做笔录，张亚玲就是躺在地上用手捂着头喊“哎呦，死死掉好了”，警察也去拉张亚玲想让她站起来，去医院看一看，张亚玲也不起来，这样警察也没有办法，这样一直持续了将近十来分钟，120的医生赶到了，警察和医生一起把张亚玲抬上了救护车。 （7）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2017年3月1日11:32至12:39，张亚玲先后坐在楼梯口大喊头疼、躺倒在地大喊头疼，工作人员拉着她的手站在她身旁，后被抬上救护车，张亚玲大声喊叫、呕吐；张亚玲坐在楼梯口，有工作人员在一旁劝说，后几个工作人员将其拉到楼梯平台那里，张亚玲躺倒在地，一工作人员打电话，其余人员站在一旁；张亚玲突然起身滚向楼梯口，工作人员慌忙去拉没拉到。 二、伪证 2017年10月13日，宋贤明为其信访问题未能得到解决而泄愤挑衅，在嵊州市三江办事处门口驾驶其电动三轮车加速冲撞跨坐在二轮摩托车上的刘某，致刘某连人带车倒地，造成刘某受伤和车辆损坏。被告人张亚玲在不在场的情况下，故意编造刘某与摩托车倒地时其就在现场、宋贤明的电动三轮车未与摩托车碰撞、摩托车旁的人受他人教唆自己赖倒在地的虚假证言，意图替宋贤明隐匿罪证，妨碍司法机关的正常办案秩序。 上述事实，除前述相关证据外，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张亚玲在宋贤明案中的证言（2017年12月12日，剡湖派出所），言及当时其亲眼看见是那个男人（刘某）自己赖倒在地上的，他赖倒在地上后，那辆摩托车也倒在地上了，那个时候宋贤明才把车子停在那辆摩托车前面的。 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宋贤明等三个人反映完问题后就从街道办一起出来了，其也是陪着他们出来的。因为张亚玲家是在甘霖蛟镇，住得比较远，且她没有交通工具，其就主动提出来开车把她送回蛟镇去，所以其陪着他们三个人从街道办门口出来后，就开车送张亚玲回家了，而宋贤明和周某3两个也各自散掉了。其开车送张亚玲已经到了小砩那里了，张亚玲接到一个电话，其听她在电话里的讲话应该是周某3打给她的，说宋贤明跟别人打架了。接完电话张亚玲就叫其开车把她带回三江办事处。其跟着张亚玲下车看到街道办事处门口围着很多人，宋贤明平时在驾驶的一辆电动三轮车在办事处门口把一辆摩托车撞倒了，摩托车边上还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4时许的样子，宋贤明、周某3和张亚玲三个人从街道出来后，周国祥和张亚玲两人是先离开街道办事处了。宋贤明突然调转车头朝着三江办事处门口刘某停车的位置撞了过去，直接把刘某连人带车撞倒在地了。周国祥在宋贤明撞人后赶回到街道办事处门口，张亚玲是过了好长时间才回来街道办事处的。 4、证人童某2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4点钟的样子，宋贤明、周某3和张亚玲三个人从街道出来后，张亚玲被西港村的一个村干部开车带走的，后来宋贤明突然调转车头朝着三江办事处门口刘某停车的位置上撞了过去，把刘某连车带人撞倒在地上了。过了一会儿周国祥和张亚玲先后返回街道办事处门口。 5、刑事判决书，证实生效判决表明，被告人张亚玲言及刘金松及其摩托车倒地时其就在三江办事处门口、宋贤明的电动三轮车未与摩托车发生碰撞、摩托车旁的人受他人教唆自己赖倒在地等。结合现场监控视频资料及其他相关证据可知张亚玲于撞击发生、刘金松及其摩托车倒地时已乘车离开而尚未返回三江办事处门口，对张亚玲的相关证言不予采信。宋贤明因本案被本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另查明，被告人张亚玲在本案的侦查阶段向办案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的线索，该犯罪嫌疑人已被采取强制措施被移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上述事实，控辩双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张亚玲的供述与辩解，被检举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孟某、张某4、谢某2等人的证言，拘留证，逮捕证，起诉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评析如下： 1、在第1节寻衅滋事中，虽然被害人俞某1对其车在被告人获得19万元款项之前被拦截无具体描述，但其述及被告人于其厂房被强行拆迁（2010年5月）之后就经常去物流中心吵闹，大概吵了一年半时间，到2011年年底告一段落。证人叶某、竺某、蒋某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均指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时间；证人张某1也言及听说被告人有拦截俞某1车子的行为。综上，认定该起事实的案发时间为2010年左右的一天并无不当，对被告人之其于2011年4、5月份才认识俞某1从而否认该节事实的辩解不予采信。在第2节寻衅滋事中，被害人商某的陈述与证人郑某、钱某2、叶某的证言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对被告人之其当时没有空闲时间去三江吵闹的辩解不予采信。在第3节寻衅滋事中，被告人去被害人张某1办公室吵闹的事实有证人章某1、屠某、钱某1、叶某等人的证言，结合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叶某、屠某的证言（均述及被告人讲到“不会生育”、“不会生”、“比较难听的”等），故可以认定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辱骂，对被告人之其在该节事实中态度没有不好的辩解不予采信。在第4节寻衅滋事中，被害人俞某2的陈述和证人叶某、竺某的证言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证实当时系被告人自己躺倒在地，故对被告人之其系被人拉倒在地的辩解不予采信。在第5节寻衅滋事中，被害人童某1的陈述与证人谢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对被告人之其没有拦截被害人车子的辩解不予采信。在第6节寻衅滋事中，被告人述及忘记了是自己踩空了还是民警没把其抓牢就从楼梯上摔下来，此后被送医院。约半个小时后被告人又坚持去三江办事处并坐在二楼的楼梯口，不听劝阻且“想马上死死掉好了。这么想着我就往楼梯上滚下去了，连续滚了两副楼梯”，结合视频资料及证人张某2、相某、谢某1、支某、叶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认定该节事实，对被告人之其系被人抓至滚楼梯处、因头痛而滚楼梯的辩解不予采信。 被告人在其房屋的拆迁补偿期间，为了多获得拆迁补偿款长期纠缠、拦截、辱骂相关工作人员，还以从楼梯上滚下的方式威胁、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和当地的拆迁补偿秩序，属刑法中的情节恶劣。相关工作人员面对被告人的长期纠缠产生情绪属正常，不足以成为刑法上的被害人过错。被告人的涉案罪名随着刑事诉讼的进展而产生变化并非异常。被告人争取拆迁补偿款看似正常合法的行为，但其为达到目的采取的方式非法，产生的结果不一定必然合法或非法。 2、在伪证一节事实中，宋贤明于2017年10月14日被以故意杀人立案侦查。2017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在向被告人制作询问笔录时已明确告知其不得提供虚假证言等，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生效裁判表明，被告人于宋贤明案中撞击发生、刘金松及其摩托车倒地时已乘车离开而尚未返回三江办事处门口，而被告人自称“亲眼看见”，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宋贤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没有撞击刘某的摩托车、是刘某自己赖倒的等可以直接排除宋贤明入罪的虚假证言，意图为宋贤明隐匿罪证，虽非当庭作证，亦系在刑事诉讼中提供虚假证言，故被告人之行为成立伪证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亚玲多次拦截、辱骂他人，以从楼梯上滚下的方式威胁、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又在刑事诉讼中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替他人隐匿罪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亚玲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以被告人系在房屋拆迁补偿纠纷中的过激行为所致、在伪证一节事实未产生严重后果且有立功表现等情节为由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亚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二十日起至二○二○年十月十九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安琳 审 判 员  赵浙飞 人民陪审员  姚火根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金丽燕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