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民终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负责人：朱文茹，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宇，男，汉族，1978年2月27日生，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新奎，男，1958年1月3日生，汉族，住陕西省韩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飞，陕西科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负责人：韩宪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鹏，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男，1991年6月29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宜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坤，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荔民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法定代表人：赵军民，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简称永安新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新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简称平安陕西分公司）、陈波、大荔民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2019）陕0581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安新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宇、被上诉人薛新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飞、永安新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鹏、陈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赵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新城支公司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27520元（含已给付10000元），争议金额172628.41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陈波雇佣的驾驶员白某某在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违反了行政法规禁止性的规定。国务院发布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保障物资、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因此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违法行为。被上诉人雇佣的驾驶员在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违法了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性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中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了保险条款及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被保险人收到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所有的免责条款及法律后果都已加粗加黑标注，证明上诉人已完成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且被上诉人大荔民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免责条款不持异议。驾驶员白某某的行为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责任免除的约定，故免责条款生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条之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驾驶员有以上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中驾驶员白某某无道路货运车资格证书，且保险人尽到免责条款告知义务。依据以上两点，本案中驾驶员白某某实习期内无道路货运车资格证驾驶涉案主挂车辆，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上诉人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薛新奎住院期间，病案中的医嘱单虽有记载留陪三人，然而被上诉人住在重症监护室，根本不允许家属进入，又怎会需要三名医护人员之外的护理人员？护理费用按63天每天3人、9天每天2人认定不合理。上诉人认为护理费应按照2天每天3人，99天每天一人计算，合计8400元。四、商业险项下的赔款不属于保险责任，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判决由侵害方自行承担。即便该案不具备责任免除事由，赔偿的计算金额应当与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分摊，分摊公式为：商业险赔款金额=（损失金额-交强险已承担金额）*事故责任比例*承保比例（商业三者险永安承保100万，平安承保5万，总保额为105万，永安承保比例为95%）=161902.65元，一审判决计算金额为162308.41元，计算金额有误。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薛新奎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适用法律准确，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原判。1、上诉人提出本案所涉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被上诉人一审时明确质证在投保时被上诉人仅仅在投保单上盖了章，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向大荔民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履行告知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所说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2、上诉人以道某某第22条规定，认为驾驶员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是对法律的曲解。3、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平安陕西分公司辩称：平安财险基本认可上诉人上诉理由一、二项，理由是涉案被保险车辆不具有货运汽车资格驾驶车辆证，虽然具有驾驶车资格证，但是不具有驾驶营运车辆资格证。驾驶牵引挂车需要驾驶营运车辆资格证，在道某某和保险法均有规定，没有相应资格证的不得驾驶牵引半挂车车辆，一审判定认定错误，本案仅涉及交强险的赔付。被上诉人陈波辩称：1、本案驾驶人白某某具备驾驶资格，保险公司提出问题的不能否认白某某的驾驶资格。保险公司应该承担责任。2、案涉交通事故是多起事故损失，白某某因事故死亡，相关损失将另行主张，希望本案中止审理，待该案审结后继续审理，理由是法律依据本案必须以另案为依据，陈波将要求薛新奎承担赔偿责任。薛新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第一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8880元、误工费872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8100元。2、请求判令第三被告赔偿原告下余医疗费237522.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40元、营养费2020元，共计243582.63元的70%即170507.84元，由第一、第二被告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直接给付责任。第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5日14时18分，白某某驾驶陕EXXXXX/陕EQ55XX道由东向西行经韩城段建安小区大桥处时，与同向行驶薛新奎驾驶的陕0590341号拖拉机相撞，陕EXXXXX/陕E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撞于桥北护栏，致陕EXXXXX/陕E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白某某掉于桥下当场死亡，拖拉机驾驶人薛新奎受伤，二车受损，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原告薛新奎受伤后，被送往韩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急性特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2、脑干损伤等。2019年5月5日，韩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韩公交认定【2019】第19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某某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薛新奎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陕EXXXXX/陕E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被告陈波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大荔民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该车辆登记在被告大荔民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被告陈波。陕EXXXXX号牵引车在被告永安新城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陕EXXXX挂车在被告平安陕西分公司投保5万元商业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陕EXXXXX/陕E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手续齐全，白某某是陈波雇佣的司机，其持有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驾驶证副页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8月5日。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永安新城支公司向原告薛新奎垫付医疗费1万元。（二）对于原告薛新奎的损失部分：1、原告的医疗费；2、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3、原告营养费；4、原告的误工费；5、原告的护理费；6、原告的交通费。 本院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所提供的相关证据，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的医疗费。原告薛新奎主张247522.63元。并提供了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出院证、医疗费票据加以佐证。被告永安新城支公司、被告平安陕西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在韩城市人民医院花费的医疗费经核算数额为247522.63元，两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故对原告医疗费应认定为247522.63元。2、关于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101天、每天40元，共计4040元。被告永安新城支公司、被告平安陕西分公司认可住院天数99天、每天按40元标准计算。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结合案件情况和当地实际以实际住院99天、每天40元标准给予认定。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3960元。3、关于原告的营养费。原告主张住院101天、每天20元，共计2020元。被告永安新城支公司、被告平安陕西分公司认可住院天数99天、每天按20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营养费应结合案件情况和当地实际以实际住院99天、每天20元标准给予认定。故原告的营养费认定为1980元。4、关于原告的误工费。原告请求的误工期为从事故发生之日至最后一次出院日共109天、每天80元，共计8720元。被告永安新城支公司、被告平安陕西分公司认为原告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超过60岁，对误工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 对原告的误工费应结合原告的年龄及身体状况等因素综合考虑，对原告的误工期暂定为从事故发生之日至最后一次出院日 109天、每天80元。故原告误工费认定为8720元。5、关于原告的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共18880元，按住院101天计算。其中63天每天3人、9天每天2人、29天每天1人，每人每天80元标准。并提供了诊断证明、住院病历等。被告永安新城支公司、被告平安陕西分公司认可2天按3人护理，其余按1人护理，每人每天80元标准。本院结合医院病历及长期医嘱记载，对于原告护理期按实际住院99天计算。其中63天每天3人、9天每天2人、27天每天1人，每人每天80元标准。故护理费认定为18720元。6、关于原告的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被告被告永安新城支公司、平安陕西分公司认为交通费由法院酌定。本院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及护理情况，对原告的交通费酌定为400元。综上，原告薛新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47522.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元、营养费1980元、误工费8720元、护理费1872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281302.63元。被告永安新城支公司向原告薛新奎垫付医疗费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白某某和薛新奎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分别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造成原告薛新奎受伤等交通事故，韩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客观真实，事故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该事故致原告薛新奎受伤，对原告薛新奎的有关损失，白某某作为直接侵权人本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因事故车辆陕EXXXXX号牵引车在被告永安新城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陕EXXXX挂车在被告平安陕西分公司投保5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 白某某系被告陈波雇佣的司机。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首先由被告永安新城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的，由被告永安新城支公司、被告平安陕西分公司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时，再由雇主陈波依照相关规定予以赔偿。同时，对被告永安新城支公司垫付给原告的款项应予以扣除。庭审中，被告永安新城支公司、被告平安陕西分公司认为白某某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内，依照相关规定不能驾驶牵引挂车车辆，根据道某某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及保险合同约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陕EXXXXX/陕EXXXX挂号车辆的性质。2014年9月1日起施行的公安部GA802-2014《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3.3.2将载货汽车定义为“设计和制造上主要用于载运货物或牵引挂车的汽车，包括装置有专用设备或器具但以载运货物为主要目的的汽车”；3.4将挂车定义为“设计和制造上需要汽车或拖拉机牵引，才能在道路上正常使用的无动力道路车辆”，并将挂车分为全挂车、中置轴挂车和半挂车三种类型；3.5将汽车列车定义为“由汽车（低速汽车除外）牵引挂车组成的机动车，包括乘用车列车、货车列车和铰接列车”。故陕EXXXXX/陕EXXXX挂号车辆单独评价时分别为载货汽车、挂车，组合为一个整体时则为汽车列车。关于驾驶人白某某是否具有案涉车辆的准驾资格。法律、行政法规并未对实习期内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作出特别规定，则应当按照驾驶证记载的级别认定准驾车型。本案中，驾驶人白某某取得A2驾驶证，则其可以驾驶A2驾驶证记载的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附件《准驾车型及代码》规定，代号A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及B2所驾驶的车型，结合前述案涉陕EXXXXX/陕EXXXX挂号半挂牵引车系汽车列车的实际，一审法院认定白某某具有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故对被告永安新城支公司、被告平安陕西分公司辩称的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免赔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二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数额，应按二被告保险公司的商业保险限额比例划分为宜。被告陈波从大荔县民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采用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的陕EXXXXX/陕EXXXX挂号机动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精神，对原告要求被告大荔民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薛新奎医疗费10000元（已给付）、误工费8720元、护理费1872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37840元（已给付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薛新奎下余损失医疗费237522.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元、营养费1980元，合计243462.63元中的162308.41元。以上共计200148.41元（已支付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薛新奎损失243462.63元中的8115.42元。三、驳回原告薛新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5元，减半收取1412.5元，由原告薛新奎负担423.5元，被告陈波负担98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是否应当免除；2.薛新奎的护理费用应如何计算；3.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表示上诉理由第四项即关于一审判决计算金额有误的问题其不再提出，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于驾驶人在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形下，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合同条款，上诉人永安新城支公司应当履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但上诉人并不能证明其向法庭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与交付给大荔民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保险条款的内容相同，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均仅有大荔民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盖章，并无经办人签字，也不能确认相应手写内容为大荔民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书写，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案涉保险合同的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主张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免除其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薛新奎的护理人员过多的问题，薛新奎提交的韩城市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明确记载了留陪人数，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的护理人员人数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按2天每天3人、99天每天1人计算，但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被告陈波提出本案必须以白某某提起的人身损害赔偿诉讼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因此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交通事故导致各方当事人损失，任何一方当事人均有权对自身损失依法要求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薛新奎的损失、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等要件事实均已查明，无需以另一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原审被告陈波提出的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事由不存在，本院对其中止审理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2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翎审  判  员    侯  晓  竹审  判  员    邢  维  利  二0二0年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左  继  刚书  记  员    刘      静 1 /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