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穆运辉，男，197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利平，女，198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建旻，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爱华，女，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念，女，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系汪爱华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治国，男，197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社区公共户）。上诉人穆运辉因与被上诉人吴利平、汪爱华、骆治国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运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由吴利平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车辆登记在汪爱华名下，根据车辆登记制度，该车所有权应属于汪爱华；吴利平虽提供部分转款凭据，但只能证明吴利平与汪爱华、邹念、李艳飞等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吴利平是车辆实际所有人；购车款是先由其、李艳飞、邹念三人支付，后再用汪爱华的名义进行贷款。因此，吴利平不是该车辆法律上所有权人，没有权利请求返还出售车辆款项，即使主张权利应由汪爱华主张，吴利平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吴利平虽实际控制车辆，但其在受到吴利平和李艳飞合伙欺骗情况下，为挽回其经济损失才被迫将车辆变卖，且23万元卖车款用于归还了银行贷款，偿还了吴利平欠其的借款。故其不构成侵权，不应该承担责任。吴利平辩称，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为涉案车辆事实所有人。即便穆运辉对其享有债权，也无权处分其的财产。汪爱华辩称，同意穆运辉的意见。吴利平没有支付购车的全部款项。骆治国辩称，同意穆运辉的意见。其与穆运辉是亲属关系，基于亲属信任，才购买涉案车辆。吴利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汪爱华、穆运辉、骆治国赔偿其车辆损失368000元（车辆型号：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LE4HG4HBXDL107714；发动机号80275733）；本案诉讼费用由汪爱华、穆运辉、骆治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利平委托李艳飞并接受李艳飞提议以汪爱华的名义买车。汪爱华之女邹念拿汪爱华的身份证，办理了购车相关登记、保险、贷款手续（车辆梅赛德斯-奔驰BJ7182V，识别号为LE4HG4HBXDL107714，发动机号为80275733）。2013年10月，李艳飞与汪爱华等人将车辆交付给吴利平。吴利平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通过建行卡、工行卡分别向李艳飞转款272000元、向邹念转款116500元、向汪爱华转款8500元，用于偿还李艳飞等垫付的部分购车费用及偿还车辆贷款合计397000元。涉案车辆含税价368000元（不含税部分为314529.91元、增值税额53470.09元），车辆购置税33000元。2015年9月11日，吴利平对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支付保险费10391.11元，缴纳车船税430元。2015年2月1日，李艳飞、汪爱华、吴利平三人出具一份《证明》，确认截止当天车辆所有费用已由吴利平实际支付。同年2月4日，吴利平给李艳飞转款8500元。同年4月30日至10月30日，吴利平给邹念七次转款（每次均为8500元），共计59500元。同年12月30日，吴利平给汪爱华转款8500元。涉案车辆的2015年3月至12月购车到期贷款全部清偿。同年12月28日，穆运辉以洪勇和吴利平欠其债务为由将涉案车辆强行开走。2016年1月22日，穆运辉与汪爱华将涉案车辆出售给骆治国，售价23万元。同年7月19日，一审法院在审理吴利平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中，汪爱华陈述其女邹念拿其身份证帮吴利平买车，但对吴利平出资及还贷情况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吴利平借用汪爱华名义购车，虽然登记在汪爱华名下，但吴利平系该车辆事实上所有权人。汪爱华、穆运辉在吴利平不知情情况下将涉案车辆卖给他人，侵犯了吴利平的财产所有权，应将车辆归还给吴利平。鉴于车辆已经转移登记到他人名下，归还已不现实，故汪爱华、穆运辉应予赔偿。因吴利平没有按约定归还车贷，且明知车在穆运辉手上，没有及时通知汪爱华，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穆运辉主张其支付涉案车辆的首付款，购车发票、完税证都是其交给吴利平，到2015年底贷款余额7万元是其偿还的，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穆运辉主张吴利平尚欠其12万元，是另一法律关系，可以另案解决，不予合并审理。因涉案车辆2013年购买后使用了几年，且2016年1月22日出售给骆治国时价款为23万元。故吴利平主张超出23万元的赔偿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汪爱华主张吴利平向李艳飞汇的款，不能证明是偿还涉案车辆贷款，以及邹念、李艳飞与吴利平之间有经济往来，均未举证证明。故对汪爱华该主张不予支持。骆治国系善意购买人，因此，吴利平主张骆治国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穆运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利平车辆损失23万元（车辆型号：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LE4HG4HBXDL107714；发动机号80275733）；汪爱华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吴利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10元（吴利平已预交），由穆运辉负担，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吴利平。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穆运辉与李艳飞原系夫妻，双方于2013年7月2日离婚。2015年2月1日，李艳飞、汪爱华、吴利平三人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吴利平由于在甘肃工作，于是特委托在宜昌的朋友李艳飞为其购买车辆，李艳飞提出吴利平由于有其他银行贷款尚未还清，无法从银行继续取得贷款，并提议以她的朋友汪爱华的名义购买车辆以方便从银行贷款，但所有费用应由吴利平实际支付。吴利平同意后，李艳飞与汪爱华等人便着手操办此事。2013年9月16日，李艳飞与汪爱华等人为吴利平购得梅赛德斯-奔驰牌轿BJ7182V（车辆识别代码LE4HG4HBXDL107714，发动机号80275733）车辆一辆，并以汪爱华的名义办理了车辆登记证、车辆行驶证与保险等。购买车辆的一切手续均为李艳飞与汪爱华等人协商办理，购买车辆所有费用已由吴利平实际支付，2013年10月，李艳飞与汪爱华等人将车辆交付给吴利平使用。车辆使用过程发生任何事故均由吴利平全权负责”。李艳飞、汪爱华、吴利平在证明上签名，并捺印。2016年1月22日，涉案车辆转移登记为骆治国。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已交付给吴利平，应当认定吴利平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骆治国是善意取得涉案车辆。因此，吴利平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穆运辉、汪爱华请求赔偿损失，即吴利平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穆运辉与李艳飞、吴利平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穆运辉上诉称其不构成侵权，不应该承担责任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综上所述，穆运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穆运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