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29民终5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桂林，女，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德育，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雨，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丹，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美康堂养生会所。 经营者：李春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班印，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有智，内蒙古君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郝桂林因与上诉人李春雨、被上诉人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美康堂养生会所、被上诉人阮班印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桂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德育，上诉人李春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丹，被上诉人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美康堂养生会所，阮班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有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桂林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给付服务费金额错误。郝桂林实际支付的服务费是94100元，不是70650元。二、一审认定提供服务次数及服务金额缺乏依据。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违反《价格法》强制性规定的行为不予纠正错误。 阮班印针对郝桂林的上诉答辩称，一、认可郝桂林向其缴纳了70650元的服务费，也认可答辩人在转让养生会所时郝桂林尚有部分服务项目未做的事实。二、郝桂林对服务项目费用提出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服务项目与价格在郝桂林缴费时即达成了合意，郝桂林认可约定的次数，接受了相应的服务。《价格法》并非强制性规定。 李春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驳回郝桂林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中李春雨提交了郝桂林接受完服务后签字的确认单。郝桂林是对阮班印提供的服务不满，也是向阮班印提出退还服务费的。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的诉求没有证据支持。一审判决由李春雨向郝桂林返还服务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应退服务费数额计算错误。 阮班印针对李春雨的上诉答辩称，答辩人与李春雨达成了转让协议，双方约定转让后所有的顾客的后续服务由李春雨接手，接手后顾客因服务不满退卡的由李春雨承担责任。故李春雨应当依据转让协议独自向郝桂林承担责任。 郝桂林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之间“养生保健服务合同”解除；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尚未提供服务的款项88894.7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5日，阮班印注册成立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美康堂养生会所，经营足疗服务、美容、美体。2017年7月23日，郝桂林交纳4800元，办理足部调理、三椎调理等养生项目，并成为该会所的会员。郝桂林从2017年7月23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陆续通过刷卡转入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美康堂养生会所账号以及巴彦浩特镇美康堂养生会所万象城店（美康堂）账号共计76100元，微信转账8000元，阮班印认可转入其帐户的70650元用于郝桂林养生保健项目，其中足部费用4800元、三焦排毒5700元、结肠排毒4280元、全身经络21720元、姜蝉25800元、特价年卡8800元。2018年6月1日，阮班印以50000元的价格将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美康堂养生会所转让给被告李春雨，2018年7月23日以阮班印为经营者的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美康堂养生会所注销，李春雨注册以其为经营者的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美康堂养生会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春雨又将该会所转让他人，于2019年4月8日注销登记。在李春雨经营期间郝桂林接受几次服务后，认为李春雨服务不能满足其要求，故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款项。双方发生争议，郝桂林诉至该院。 另查明，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美康堂养生会所万象城店经营者为程胜，于2018年4月26日注销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郝桂林在阮班印经营的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美康堂养生会所交纳费用接受养生项目服务，阮班印经营的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美康堂养生会所为其提供服务，双方之间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在李春雨经营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美康堂养生会所，郝桂林接受其服务，双方再次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现郝桂林认为服务不符合约定，不能满足其需求，要求解除合同，并且返还部分已交纳的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郝桂林因睡眠出现障碍，在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美康堂养生会所处接受保健服务，以改善睡眠。但郝桂林在接受服务期间，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美康堂养生会所频繁更换经营者，两次更换时亦未告知过郝桂林，征得郝桂林的意见，作为合同的一方，在变更合同当事人时，应当征得对方的同意，否则构成了违约，故无论是阮班印转让行为还是李春雨的转让行为，均构成了违约。且在李春雨经营期间，为郝桂林提供的服务存在服务质量瑕疵，给郝桂林的心理造成影响。郝桂林缴纳费用接受服务的目的是为了改善睡眠，现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郝桂林改善睡眠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间的合同自此解除。 双方自合同解除后，未履行的合同内容不再履行。又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服务合同，在合同终止后，已经缴纳的但未接受服务部分的服务费用，作为服务提供者应当予以退还。阮班印认可郝桂林缴纳的服务费为70650元，也认可尚有全身经络服务项目7次未做，每次1551元，计10857元，姜蝉服务项目6次未做，每次2150元，计12900元，总计23757元。对于郝桂林在巴彦浩特镇美康堂养生会所万象城店（美康堂）刷卡的18000元，阮班印不予认可，该店经营者非阮班印，对此本院不予确认。对于郝桂林缴纳的5000元，双方均未能说明哪项保健项目，无法确定项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特价年卡费用，也无法确认项目，本院亦不予确认。个体工商户的转让，其转让包括财产权、租赁权、经营权三个方面，所以其签订的合同也是一方退出经营，而另一方接受经营为内容，需要完善的仅为法律手续。本案中无论是从阮班印经营，还是李春雨经营，均以“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美康堂养生会所”这个字号经营，被告阮班印收取了原告的费用，但是该会所从阮班印转给李春雨时，将所有客户资源均转给李春雨，二人利益共享，故应由其二人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郝桂林与被告李春雨、阮班印、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美康堂养生会所的服务合同关系；二、由被告阮班印、李春雨连带向原告郝桂林返还已交纳的服务费23757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1元，由被告李春雨、阮班印负担270元，原告郝桂林负担741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服务合同是服务提供者与服务接受者之间约定的有关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服务合同的标的是提供服务而不是物的交付。服务合同并非法定要式合同，服务合同是否成立，取决与当事人是否就一方提供服务、一方给付对价达成合意。本案中，郝桂林因睡眠出现障碍，到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美康堂养生会所接受足部调理服务，其后又陆续选择了其他服务项目。郝桂林在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美康堂养生会所办理会员卡并充值，接受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美康堂养生会所提供的服务，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郝桂林、李春雨及阮班印均对郝桂林在养生会所接受的服务项目及次数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明确规定消费者有权拒绝经营者的强制交易行为。在郝桂林不愿意继续接受服务的情形下，作为经营者的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美康堂养生会所负有返还相关费用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按未消费的项目返还服务费正确。李春雨主张不承担返还服务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郝桂林与李春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44元，由郝桂林负担1034.44元，由李春雨负担3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安春雷 审判员  马卫国 审判员  王生铎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于金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