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民初5457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力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戌社区红湾第二工业区商务中心C栋5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7440452。法定代表人：蔡德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栾，乔梦娇，广东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盛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村东环路99-1号B205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RL2G20。法定代表人：曾令彬。被告（反诉原告）：曾令彬，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两被告（反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凡，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猛，男，199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原告深圳市力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力诚公司）与被告广州盛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盛瑞公司）、曾令彬、第三人王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受理。被告广州盛瑞公司、曾令彬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王猛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分别于2019年10月29日、12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力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栾，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盛瑞公司、曾令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力诚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被告自原告处分包“温州市域S2线SG6标机-永明挖区间连续墙钢筋笼工程”，双方约定了工程内容和包工价格及支付方式等诸项。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总计预付进度款人民币784324元，但是在施工后期因被告管理不善，拖欠劳动者工资并拒绝支付，致使劳动者集体讨薪，为维护社会稳定原告在劳动监察队、龙湾派出所、工程项目部、被告施工负责人的压力、协调、配合下为被告垫付工人工资共计1328579元。后原、被告双方对工程进行结算原告总计应付工程款1391813.528元，被告理应退还原告多付的工程款项人民币721089.472（784324+1328579-1391813.528)，被告曾令彬为被告广州盛瑞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依法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为此多次与两被告协商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连带退还原告款项人民币721089.47元及利息20980.74元（利息自2019年2月20日起以721089.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案涉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为方便诉讼暂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8月16日的部分为：721089.47*0.06*177天/365=20980.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广州盛瑞公司、曾令彬辩称：一、原告支付给工人的1328579元，并非全部是被告拖欠的工程款，其中只有272763.478元是代被告支付的工人工资，超出的款项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责任。首先，工人索要工资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结算工程款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6日。从时间上看，工人索要工资期间，原、被告双方正在进行结算，不存在原告说的无法联系被告的情况，否则双方如何结算？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作为被告的发包人，只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原、被告双方的结算价款1391813.528元，原告主张已支付784324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应当在607489.528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于2018年12月26日和包工头王猛签订的结算单，双方确认结算价是1011937.478元。根据原告提供的预付款明细，原告代被告向工人支付了544324元，加上被告向王猛支付了194850元，实际尚欠工人1011937.478-544324-194850=272763.478元。被告代原告向工人支付工资是272763.478元。原告明知被告就在当地，却始终没有和被告联系，也没有告知欲付款项的数额，被告仅认可原告代为支付了工人工资272763.478元，对于超出的部分，系原告的单方行为，与被告无关，也不应该由被告承担责任。二、原告在处理工人工资事务的处理中，明显存在重大过错，其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原告罔顾案涉工程的基本事实和行业规则，没有进行基本审查，就按照工人的要求如数支付款项，存在重大过错：1、原告作为专业的工程公司，应该很清楚各工种工人的工资标准；在代为支付案涉工资之前，原告代为支付2018年11月的工资，是按照每天221元的标准支付的（其他工种如木工班也是按照227元/天支付工资的），该标准与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平均工资215元/天相近，应该是真实的工资标准。但在案涉工资支付时，却是按照每天300元、350元的标准支付的，明显不合常理。2、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四《工资册》中记载的天数计算，工人合计工作时间是4266天，按照工人收到的工资计算，工人平均工资是439元/天。加上被告预付的款项，工人平均工资是485元/天。作为工地一般的钢筋工，提供的是劳务服务，该数额明显不是普通劳动力的价格，明显不符合行业贯例。原告作为专业的工程公司，只要稍加审核，即可以识别出其中的不合理之处，但是原告却没有进行审核。3、原告明知原、被告双方结算的价款是139万元，在原告已向工人支付54万余元的情况下，又按照工人的要求支付了132万余元，远远超出原告和被告的结算价；加上被告也已经向王猛支付近20万元，工人合计收到207万元的工资，明显远远超过市场价。4、原告提交的工人工资表存在众多不合常理的地方，仅仅是工资总额与应付工资、预支工资之间的计算错误就高达158799元。综上，原告在处理工人索要工资事务中，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原告向工人发放如此巨大数额的款项，这是原告的单方行为，既不是为了被告的利益，也没有被告的委托授权，因此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其行为的结果。三、案涉工程的结算过程中，王猛等人存在恶意隐瞒真相，欺诈原告支付巨额款项的事实，原告可以循法律途径向王猛等人追索。案涉工程是由原告发包给被告，被告再发包给王猛，由王猛组织工人施工，被告和王猛之间存在承包关系，表现在：1、工程进行中，王猛作为实际施工人，多次向原告借支款项，也频繁向被告预支款项。2、工程结束后，王猛有和被告进行结算。3、从户籍地上分析，王猛系河南周口西华县人，案涉工人均是来自河南周口、平顶山等市县辖区，而被告曾令彬是四川人，因此认定被告将工程分包给王猛，王猛召集工人施工，符合建筑行业跟随老乡外出务工的惯例。被告实际上并不清楚王猛组织哪些工人进行施工。包工头王猛在明知其与被告的结算价款是101万元，工人已经预支54万元，其从被告曾令彬处拿到近20万元，剩余应收款数额是约27万元的情况下，纵容工人闹事，同时向原告隐瞒真实结算价款101万元，利用年底维稳压力大的特点，向原告骗取132万元，该数额超出其应收款数额高达约105万元。王猛等人的行为，属于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产，涉嫌构成诈骗犯罪。原告已经向王猛实际支付该款项，原告应当向公安机关报案，通过公安机关来追回损失。如果公安机关不认为属于诈骗犯罪，原告还可以通过民事途径向王猛追索，要求其返还。因该部分款项不是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因此即使原告已经实际支付，也不应该向被告追索。综上所述，因原告自身重大过错导致其向工人支付巨额款项，该款项中仅有一小部分属于代被告支付的工程款，被告愿意承担，并同意在工程款结算中予以抵扣；抵扣后原告仍拖欠被告工程款。因此，恳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曾令彬补充答辩意见：公司财产与被告曾令彬是独立核算的，被告曾令彬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王猛未作陈述，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就本诉部分，原告深圳力诚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的事实；分包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内容和包工价格、支付方式及争议解决方式等诸项的事实。2.S2明挖区间连续墙钢筋笼结算明细单[在被告（2019）粤0106民初4458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证明经原、被告双方确认结算工程款项总计为1391813.528元的事实。3.王猛、詹生甜、叶宝宝、田欣、曾令彬预支费用明细表、暂支单及情况说明、银行转账记录，叶宝宝8万元的转账记录，证明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总计预付进度款人民币784324元的事实。4.证明、工资册、工人身份证及银行卡照片及银行流水、证明，证明因被告管理不善，拖欠劳动者工资并拒绝支付，致使劳动者集体讨薪，为维护社会稳定原告在劳动监察队、龙湾派出所、工程项目部、被告施工负责人的压力、协调、配合下为被告垫付工人工资共计1328579元的事实。5.被告广州盛瑞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曾令彬为被告广州盛瑞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依法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事实。6.（2019)粤0106民初4458号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针对案涉欠款纠纷原告已经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天河区人民法院认为不属于无因管理纠纷，故原告以基础法律关系特向龙湾法院提起诉讼。7.情况说明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告曾令彬2018年11月19日向原告出具200000元的收据，其中94829元是通过代发工资的形式支付给被告的。原告深圳力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第三人王猛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被告广州盛瑞公司、曾令彬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双方的工程款按每吨300元计算。证据2无异议，签字的主管张振坤是原告的员工，周伟是被告的主管。证据3工资明细表对叶宝宝8万元、15-16页的两笔材料是王猛负责的，不是这个工地被告需采购的原材料，对焊条的6100元真实性予以认可，焊条是需要的。2018年11月19日的20万元有异议，实际收到是105171元。第21页是无因管理案中出现提到代发2018年11月工资，并没有提及代发10月的工资，代发委托书是原告委托代发，注明是保证我单位民工足额全员支付，应是真实工人工资的发放标准，后续不应再按那么高的标准支付。补充质证意见为对银行转账记录无法确认叶宝宝是工人中的一名，叶宝宝的转账单用途是本金，本金应属于民间借贷的款项，当时工程进行中，其他工人的用途均注明是钢筋工结算，故该8万元可以是叶宝宝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借款，而不是案涉工资。对2018年11月19日的20万元经核对后予以确认。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王猛是案涉工程的包工头，具体哪些工人施工被告不清楚，2018年8月23日-12月25日期间是有经常停工的，时间计算也不对的，记载的工人工资明显高于市场价，也高于国家发布的指导价格，工资册有计算错误的。第25页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面写的49人是被告员工，也不能证明原告支付的工资就是被告应支付的工人工资，该证明实际是一份证人证言，但没有出庭作证。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两被告的财产是独立的，并没有混同。证据6无异议，但应区分原告支付的款项究竟是什么性质的款项，到底哪些是应由被告承担。证据7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确认，对关联性：①中铁十六局代为支付的民工工资，最终会在原、被告双方的结算中予以抵扣，因此，该部分款项也是被告支付的民工工资。②中铁十六局并不清楚被告和民工的法律关系，因此，中铁十六局说民工是被告员工不是事实，民工是包工头王猛找来的，与被告没有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双方不是劳动关系。按照行业惯例，被告不能大量招聘民工作为员工，民工也不会应聘到建筑公司。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①因民工是王猛找来的，被告并不清楚具体是那些人。②银行流水中，民工的工资都是4991元，该标准与国家公布的行业标准相近，应该是真实的工资标准，因此原告按照300元、350元的标准远远超过市场价。本院认为，被告广州盛瑞公司、曾令彬对证据1-2、6无异议，故均予以确认；证据3第二次庭审时，广州盛瑞公司对深圳力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予以认可，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相互结合可证实深圳力诚公司垫付涉案工程工人工资1328579元的事实，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5、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至于两被告是否需返还原告垫付的工人工资，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就本诉部分，被告广州盛瑞公司、曾令彬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反诉原告广州盛瑞公司、曾令彬反诉称：2018年11月16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反诉人为被反诉人提供钢筋笼的制作加工等劳务，单价是每吨300元，按照实际数量据实结算；付款方式是每月按实际工作量的50%付款，工程完工经双方确认好实际工程量，十天内按照工作量的100%付款。合同签订后，反诉人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包工头王猛，王猛组织带领工人进场施工。2018年12月26日，经反诉方与被反诉方结算，反诉人实际完成工程量总价款为1391813.528元。同日，反诉人与包工头王猛结算，双方结算工程价款为1011937.478元。施工过程中，反诉人向王猛支付过部分工程款，经核算是194850元。被反诉人向王猛班组支付544324元。因此，反诉人需向王猛班组施工人员支付的工程款余额是252763.478元（计算方法是：1011937.478-194850-544324=272763.478元）。施工过程中，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工程款数额是145171元。按照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在2018年12月26日的结算单，被反诉人尚欠反诉人工程款数额是702318.528元（计算方法是：1391813.528-544324-145171=702318.528元），扣除被反诉人于2018年12月27日代反诉人向王猛班组支付的应付工资272763.478元，被反诉人尚需向反诉人支付工程款429555.05元，却至今没有支付。被反诉人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反诉人的合法利益，应当向反诉人支付逾期利息，因此，反诉人特向法院提出反诉，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工程款429555.05元；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以429555.0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80766.62元；3、本诉、反诉诉讼费用均由被反诉人承担。审理中，反诉原告广州盛瑞公司、曾令彬表示：第二项诉请的利息有笔误，计算到起诉之日的利息变更为12504.17元，再补充事实为广州盛瑞公司又把工程分包给王猛，具体施工均是王猛负责的。原反诉状中数额陈述有误应予以更正，原反诉状第二页第一行的544324元应改为639153元（加上中铁十六局代付的9万多元），第二行余额252763.478元应改为177934.478元，第六行尚欠702318.528元应改为607489.528元。第八行中的272763.478元应改为177934.478元。反诉请求的工程款金额仍为429555.05元（607489.528元-177934.478元）。反诉被告深圳力诚公司辩称：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反诉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分包，双方约定案涉合同不得分包，反诉原告与王猛之间的关系与原告无关，基于分包合同所产生的损失，应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与深圳力诚公司无关。双方合同约定按每月实际工程量的50%支付，深圳力诚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义务，根据反诉原告自己提供的与王猛的记录来看，总支付款项是远低于应支付工人工资的数额，也可反映工人讨薪的情形。就反诉部分，反诉原告广州盛瑞公司、曾令彬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证明反诉人为被反诉人提供钢筋笼制作加工等劳务，结算方式是当月付50%，结算后十天内付清。2.S2明挖区间连续墙钢筋笼结算明细单（反诉方与被反诉方2018.12.26)，证明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就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是1391813.528元。3.预支单明细表、银行流水明细，该明细单系被反诉人制作，证明①工人已预支544324元的事实；②被反诉人明细表中记载20191119向反诉人支付20万，而银行流水中记载的金额是105171元，因此，被反诉向反诉人支付案涉工程款数额是145171元。4.S2明挖区间连续墙钢筋笼结算明细单（反诉方与被反诉方2018.12.26)，证明反诉人与实际施工人王猛班组就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是1011937.478元。5.盛瑞建筑工程公司已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项明细表（部分)，詹生甜、曾令彬、王猛微信号截屏，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转账截屏及银行流水，证明反诉人已经支付实际施工人款项数额是194850元。6.被反诉人提供的工资表之计算对比表，证明①该工资表的计算存在众多计算错误支出；②被反诉人明知该工程与反诉人的结算数额是139万余元和实际施工人已预支54万余元的情况下，仍超过其应付工程款数额范围，向工人支付大额费用，超出工程款的部分系被反诉人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与反诉人无关。7.证明（王猛、叶宝宝2018.12.27），证明案涉工程的工期是四个月；实际施工人负责人王猛、叶宝宝明知与反诉人结算的工程款是101万余元，工人已预支54万余元的情况下，却煽动工人闹事，向被反诉人要求支付132万余元，实际施工人存在恶意诈骗的嫌疑，工人的行为不应当由反诉人承担后果。8.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岗位平均工资情况，证明2018年建筑业全部就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是56743元，日平均工资合计为214元。9.委托书及工资发放表，证明2018年11月，案涉工地钢筋工的工资是227元/天，桩机工、施工员均是227元/天，证明工地工人每天的工资227元是市场价。10.（2019）粤0106民初4458号开庭笔录，证明广州盛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七、九系深圳力诚公司在该案中提交；深圳力诚公司自认工人在工地完成了其他工程，因此部分工程不应当由广州盛瑞公司、曾令彬承担。反诉原告广州盛瑞公司、曾令彬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第三人王猛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反诉被告深圳力诚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支付方式也予以确认，约定不得分包，方式是包工包料。证据2无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共预支工程款784324元予以确认，结合被告已经确认工人已预支544324元，其中包含叶宝宝的8万元，故叶宝宝的8万元应予以支持。詹生甜的2万元、曾令彬的2万元被告予以确认，认可105171元，我方当庭提供的有9万多元，故我方总支付的金额为784324元。证据4三性不予确认，案涉工程明确不得分包，且整个工程中原告不知道被告分包的事实，被告与王猛如何结算、如何约定与原告无关。证据5三性不予认可，但可反映王猛、詹生甜实际是工地的负责人，应是被告的员工，同时詹生甜也有在支付记录中出现，也可反映出曾令彬以个人账户收款及支付，可证明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发生混同，故曾令彬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证据6是被告单方制作，对三性有异议，工资册的形成及支付过程是王猛及其他工地负责人认可后支付的。证据7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联。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员工本人的应发工资及数额原告并不知情。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第83页被告提出工资册中有人多算了2000元，我方向劳动局核实该情况，并提交了工人在劳动局计算的草稿，多算是因为有工人停工索要工资造成的误工，有额外完全任务也是本工程的。工资册的制作义务在于反诉原告。本院认为，深圳力诚公司对证据1-2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第二次庭审时，广州盛瑞公司对深圳力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共计784324元予以认可，故对事实予以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5中的明细表（部分）及证据6均系广州盛瑞公司单方所制作，故不予确认；证据5中的其他证据及7-10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至于深圳力诚公司是否还需支付广州盛瑞公司工程款，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就反诉部分，反诉被告深圳力诚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6日，广州盛瑞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与深圳力诚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项目（一）工程名称：温州市域S2线SG6标机～永明挖区间连续墙工程（二）工程地点：浙江省温州市（三）承包范围：甲方提供施工图纸范围内的连续墙成槽灌注下砼工程。工作面安排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结算时以设计图纸工程量为准。（四）本工程不得分包。（五）工作内容：（1）负责连续墙钢筋笼的下料、制作。（2）负责焊机、弯曲机、切断机、焊条等小型机械及辅料。（3）负责按照工程下料单的要求进行地下连续墙钢筋笼的下料、制作、保证桁架筋、吊点、吊筋的焊接质量，保证钢筋笼安全起吊。（4）负责钢筋、套筒机械连接的取样。（5）负责钢筋笼声测管、注浆管的安装。（6）以及为完成上述施工项目所包含的一切相关工作内容……第三条付款方式：每月按实际工程量的50%付款，工程完工，经双方确认好实际工程量，十天内按实际工作量的100%付款……”。后，广州盛瑞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王猛施工。2018年12月26日，深圳力诚公司与广州盛瑞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1391813.528元。同日，广州盛瑞公司又与第三人王猛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1011937.478元。因广州盛瑞公司及第三人王猛未及时支付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并发生农民工集体讨薪事件后，2018年12月27日深圳力诚公司在龙湾永兴派出所、龙湾劳动保险监察大队等相关部门协调下垫付工人工资共计1328579元，相关工人均有在领取工资报酬的工资册上签字。第三人王猛当时亦有在现场，对深圳力诚公司垫付工人工资1328579元亦没有提出异议。同日，第三人王猛向深圳力诚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从2018年8月23日-2018年12月25日止，温州市域铁路S2线SG6标段明挖区间地连续墙钢筋笼制作，班组、工人工资及其一切费用已由深圳力诚公司全部结清。另查明，广州盛瑞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曾令彬系广州盛瑞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审理中，广州盛瑞公司与深圳力诚公司一致确认深圳力诚公司已支付涉案工程款金额为784324元，但广州盛瑞公司表示对深圳力诚公司垫付工人工资仅认可广州盛瑞公司尚需支付第三人王猛的工程款177934.478元。本院认为，深圳力诚公司与广州盛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于深圳力诚公司超出其欠付工程款数额垫付农民工工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能否向广州盛瑞公司追偿的问题。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实施意见（温政办（2017）104号）亦规定，“在工程建设领域，施工总承包企业对所承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分包企业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不得以工程款未到位等为由克扣或拖欠农民工工资,不得将合同应收工程款等经营风险转嫁给农民工。建设单位要加强对所发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的监督。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施工总承包企业或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或分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或转包、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要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第三人王猛作为农民工的直接雇主及广州盛瑞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违法转包人，均付有直接清偿农民工工资的责任，深圳力诚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总承包企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亦负有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该部分的垫付工资可直接抵扣工程款，而超出部分的垫付工资，深圳力诚公司即可以向广州盛瑞公司追偿，也可以向第三人王猛追偿，也可以向广州盛瑞公司、第三人王猛一并追偿，现深圳力诚公司选择向广州盛瑞公司追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深圳力诚公司超出其欠付工程款数额垫付农民工工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深圳力诚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总承包企业要对其所承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但深圳力诚公司仅与广州盛瑞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深圳力诚公司对农民工的具体工资情况并不知情，在广州盛瑞公司及第三人王猛未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并发生农民工集体讨薪事件后，2018年12月27日深圳力诚公司在龙湾永兴派出所、龙湾劳动保险监察大队等相关部门协调下垫付工人工资共计1328579元，而当时农民工领取工资并在工资册上签字时第三人王猛作为农民工的直接雇主亦有在现场，且没有提出异议，并在当天向深圳力诚公司出具一份关于班级、工人工资及其一切费用已由深圳力诚公司全部结清的证明，故应认定深圳力诚公司垫付工人工资1328579元的行为并不存在过错。至于广州盛瑞公司若认为其承担的款项超出应支付第三人王猛的工程款，应由广州盛瑞公司依法另行主张。对于深圳力诚公司主张广州盛瑞公司及曾令彬连带退还款项及赔偿利息损失问题。深圳力诚公司及广州盛瑞公司一致确认深圳力诚公司应支付广州盛瑞公司的涉案工程总工程价款为1391813.528元，而广州盛瑞公司认可深圳力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784324元，而2018年12月27日深圳力诚公司垫付工人工资1328579元，因深圳力诚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为607489.528元，故垫付工人工资1328579元中的607489.528元可直接抵扣工程款，而超出部分的垫付工资721089.47元，深圳力诚公司可依法向广州盛瑞公司追偿，广州盛瑞公司应依法予以返还。深圳力诚公司系于2018年12月27日垫付工人工资，现深圳力诚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从2019年2月20日开始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从2019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广州盛瑞公司系曾令彬一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曾令彬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曾令彬应当对广州盛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深圳力诚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予以驳回。对于广州盛瑞公司、曾令彬要求深圳力诚公司支付工程款429555.05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因针对深圳力诚公司的本诉诉请，前述本院已确认深圳力诚公司垫付工人工资1328579元中的607489.528元可直接抵扣工程款，而超出部分的垫付工资721089.47元，广州盛瑞公司、曾令彬还应依法予以返还深圳力诚公司，故广州盛瑞公司、曾令彬的上述反诉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盛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力诚工程有限公司721089.4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721089.47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反诉原告）曾令彬对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盛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力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盛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曾令彬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011元，减半收取5505.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盛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曾令彬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931元，减半收取3965.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盛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曾令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员 郑国友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代书记员 舒 纯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