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康，男，1957年9月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裕滔、王学华，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1968年6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波，女，1969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鸿亮、杨胜，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建康因与被上诉人张军、程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2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建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裕滔、王学华，被上诉人程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鸿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建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张军明知自己与上诉人存在到期债务，仍将夫妻共同共有的房产通过离婚协议转让给程波所有，是恶意逃避债务，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该行为应当依法撤销。根据张军、程波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将夫妻共同所有的无锡市晶品公寓9号701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归程波个人所人，而张军享有无锡市赛佳化工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佳公司）60%的股权。对此，上诉人认为，1.在上诉人起诉张军、程波民间借贷一案的案件中，张军在法庭庭审中明确表示赛佳公司于2016年就不再经营。张军与程波作为赛佳公司的投资者，对公司经营状态必然知晓，而双方在2017年签订离婚协议时，将停业的赛佳公司股权与夫妻共同共有的房产来进行对等分割，明显是属于恶意规避债务的行为。2.本案庭审后，程波提供的张军自述视频中，张军表示赛佳公司对外有60万元的债权，对这部分债权，张军在未有正当理由缺席庭审及未提供答辩状的情况下，采用视频的方式来表达意见，且未提供相应依据佐证，该陈述的真实性是存在疑问的，退一万步讲，即使张军所述公司对外有60万元债权属实，但其欠上诉人债务为120万元，即使公司债权全部收回，且还没有其他对外债务，收回后全归张军所有，张军全部用于归还上诉人债务后还差60万元。而张军与程波在分割房产时，并未对此进行预留，就将房产完全归于程波个人所有，该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根据赛佳公司工商资料，张军占股份为60%，因此，即使公司对外债权全部收回也非由张军一人所有，公司财产不能等同于个人财产。公司利润分配需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进行分配。因此，不能通过离婚协议直接将公司股权收益分配给张军。综上，该离婚协议分配夫妻共同财产的方式并不对等，显然张军通过离婚协议的方式转移财产。二、一审认为上诉人已于2017年9月12日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湖法院）（2017）苏0211民初4406号案件审理期间知晓张军与程波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内容，因此，应从该日起计算撤销权1年的法定期间。对此，上诉人认为，撤销权的1年除斥期间起算日应从滨湖法院（2017）苏0211民初4406号案件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上诉人与张军、程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13日提起诉讼，在该案中，上诉人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基于所掌握的初步证据及该债务发生在张军与程波婚姻关系在存续期间，极大可能会被认定夫妻共同债务，而请求判令张军与程波共同归还债务。因该案较为复杂，涉及张军还涉及赛佳公司及该债权债务是否合法性等尚未得到确认。虽然上诉人在该案庭审中通过离婚协议得知涉案房产归程波一人所有，但上诉人的诉请胜败尚未确定，如该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上诉人提起撤销之诉，则显然毫无意义。撤销权规定的行使权利之日是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对于撤销事由应当是具体、明确的，并且符合撤销权行使规定的要件。而上诉人与张军、程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法院最终判决之前，上诉人的撤销之诉能否成立、撤销条件是否成就，无法确定，上诉人无法知道张军、程波的处分财产行为，会影响到上诉人债权的实现。因此，上诉人的撤销权条件成就的时间至少应当为法院就该案判决生效的之日。且上诉人从该案申请法院执行的结果来看，张军名下已无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上诉人的撤销之诉的撤销条件成就。因此，上诉人行使相关撤销权并未超出1年法定期间，撤销权并未消灭。程波辩称：1.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通过离婚恶意逃避债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7年3月29日，张军与程波协议离婚时，程波对张军与上诉人是否有债权债务或者具体情况不知情，谈不上恶意转移财产，规避对外债务的主观故意。2.张军与程波协议离婚时通过离婚协议对人身关系、财产问题一并作出处理。因此离婚协议不是单纯的财产处分行为，结合具体的财产分割，程波也是在负担了案涉房屋的贷款，同意赛佳公司的股权及股权收益归张军的前提下，才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因此程波是支付了一定的对价。3.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上诉人是在2017年9月12日知晓张军与程波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内容。同日，上诉人也向滨湖法院自述该笔债务系赛佳公司的借款，因此该债务即便如滨湖法院所述债务转移给张军，作为程波来说也未享受到该债务取得的收益。因此，在当时当刻，上诉人有律师这样的专业法律人士帮助，可以马上得出其诉讼请求的选择路径，但是上诉人仍以夫妻共同债务，向张军与程波主张债权请求权，是其个人诉讼路径的选择，必须要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民间借贷案与债权人撤销权案中，程波的身份是不同的，一个是共同债务人，一个是第三人。两个请求权不能并行处理，否则会出现事实及逻辑上的矛盾。上诉人选择以民间借贷案主张权利，而没有在相应的除斥期间内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其个人风险的把握，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军未作答辩。周建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依法撤销张军与程波《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夫妻共同共有的无锡市晶品公寓9号701室房屋归程波个人所有的行为；2.本案律师费4万元由张军、程波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军与程波原系夫妻。2014年4月，张军与程波共同购买了案涉房屋。2017年3月9日，周建康出借给张军的债务120万元到期。2017年3月29日，张军与程波协议离婚，约定案涉房屋归程波所有。在张军明知对周建康的债务到期的情况下仍然在离婚时放弃房产，将案涉房屋归于程波一人所有，该行为系张军与程波通过协议离婚来规避债务，可以认定张军无偿转让自己的财产。同时，周建康于2017年7月13日以张军向其借款迟迟未予归还、借款发生于张军与程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由诉至滨湖法院，要求张军归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程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审理时虽周建康已知晓张军、程波离婚协议中的约定，但因周建康主张二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为即使案涉房屋登记于程波一人名下，也不会影响债务清偿。但2018年7月18日滨湖法院最终判决仅由张军归还周建康借款本金120万元及相应利息。此时周建康才知晓张军、程波的离婚协议约定侵害了其权益，故2018年7月18日周建康提起撤销权之诉的条件才成就，撤销权行使时间应从此时开始计算，故除斥期间未超过。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军与程波于1993年7月14日登记结婚。1996年张军与程波购买了无锡市上马墩一村13-602室房屋。2003年8月18日，张军与他人注册成立了赛佳公司，注册资本为51万元。2014年4月，张军与程波购买了案涉房屋，购房款为1005114元。2014年4月24日，程波通过公积金贷款30万元。2016年6月左右，张军与程波出售无锡市上马墩一村13-602室房产得房款64万元。2017年3月29日，张军与程波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其中共同财产分割部分约定：（1）张军在无锡市赛佳化工炉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18日，注册资本51万元，张军于2003年8月12日用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实缴出资款30.6万元，占60%的股权。该公司成立之初投入资金为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公司成立后，程波又投入十余万元。因此，该60%股权为夫妻婚后共同财产。现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该60%的股权归张军所有，该股权所获得的收益由张军享有，基于该股权所承担的债务由张军承担，与程波无关。（2）存款：本协议签订时，程波名下银行存款均系程波工资收入结余，归程波所有。张军名下存款归张军所有。（3）房屋：双方婚后于2014年购买红星国际晶品公寓9号701室房产，购房合同姓名为张军、程波，系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以程波名义向公积金中心贷款30万元，现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房屋所有权归程波所有，现房屋两证均未办理，现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房屋所有权归程波所有，现房屋今后在办理两证时，如需张军配合，张军应无条件配合办理归并手续，张军无需程波支付任何补偿费用。（4）其他财产：双方各自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有价证券等归各自所有。其中债务处理部分约定：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负有债务的，由欠债方自行承担，若程波因张军之债务被第三人追责，并支付款项的，程波可向张军追偿。2017年7月14日，案涉房屋登记产权于程波名下。一审另查明：2017年7月13日，周建康至滨湖法院起诉张军、程波，要求张军归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程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案由滨湖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开庭审理，程波当庭提供本案所涉自愿离婚协议书。2018年7月，滨湖法院作出（2017）苏0211民初44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军归还周建康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逾期利息，驳回周建康对程波的诉讼请求。2019年3月，周建康为本案诉至法院，并为此案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4万元。当事人围绕以上事实，依法提交了结婚证、自愿离婚协议书、无锡市不动产（房屋）登记薄证明、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7年9月12日开庭笔录、（2017）苏0211民初4406号民事判决书、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法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该撤销权应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未行使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张军与程波基于离婚事由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配，将案涉房屋归属于程波，但张军亦取得赛佳公司股权及相应收益，并无无偿转让财产之行为。同时，周建康已于2017年9月12日滨湖法院（2017）苏0211民初4406号案件审理期间即知晓张军与程波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内容，虽然当时滨湖法院尚未判决，但周建康理应知晓诉讼存在风险，起诉不等于胜诉，故周建康于2019年3月才诉至法院行使相关撤销权已超出1年法定期间，撤销权已归于消灭。周建康表示撤销权行使时间应自2018年7月18日滨湖法院判决之日起算，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建康的本案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已由周建康预交），由周建康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另二审查明，2019年3月30日，滨湖法院以穷尽各种调查措施，未查找到被执行人张军有可供执行处理的其他财产为由，作出（2018）苏0211执2620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滨湖法院作出的（2017）苏0211民初4406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周建康的撤销权是否成立。二、如周建康的撤销权成立，则周建康的撤销权是否已超过除斥期间。一、关于周建康的撤销权是否成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该规定，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应当具备下列要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须存在有效的债权。2.债务人实施了有损于债权的诈害行为。即债务人的行为造成其一般财产的减少（包括积极的财产减少与消极的债务增加），以致无法满足债权的要求，给债权人实现债权造成损害。本院认为，本案中，周建康的撤销权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张军结欠周建康借款本金120万元及相应利息、逾期利息的事实清楚，已为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其次，因张军无财产可供执行，被法院作出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给周建康实现债权造成损害。再次，张军作为债务人在明知其债务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将其与程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产，在程波未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将价值100多万元的房产分割给程波，其行为显然损害了作为债权人周建康的合法权益。即使认定所谓张军与程波基于离婚事由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配，张军取得赛佳公司股权及相应收益，而将案涉房屋归属于程波，属并非无偿转让财产之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张军与程波明知赛佳公司已于2016年停业，且即使赛佳公司的债权如张军所陈述有90万元（张军所陈述的90万元债权也并无证据），该债权全部可收回、在赛佳公司没有其他任何对外债务、该债权可以作为公司的收益全部进行分配的情况下，根据张军在公司的60%的股权比例，张军也只能得到54万元收益，而54万元应属于张军与程波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给程波的也只有27万元。而房屋价格近年来普遍存在上涨情况，结合房屋价值及张军、程波所称的股权价值，显然张军将房屋归属于程波的转让行为并非是以合理的价格转让财产的行为。此外，关于赛佳公司的股权价值问题，张军与程波在离婚时，并未对赛佳公司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和约定。从法院执行（2017）苏0211民初440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过程来看，能确定赛佳公司的股权不存在价值，张军的所谓90万元债权不能成立或根本不能收回。因此，张军将案涉房屋归属于程波的行为，应认定为无偿或至少认定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最后，程波与张军协议离婚时，明知张军在外负有债务，在无证据能证明张军个人的财产足以清偿对外债务的情况下，仍与张军达协议将案涉房屋归属于自己。另张军将案涉房屋归属于程波的权利，属于财产权利的转让，因此，周建康据此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张军将案涉房屋归属于程波的行为。二、关于周建康的撤销权是否已超过除斥期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撤销权行使的条件是债务人实施了有损于债权的诈害行为，即债务人的行为造成其一般财产的减少。本案中，虽然周建康已于2017年9月12日滨湖法院（2017）苏0211民初4406号案件审理期间即知晓张军与程波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内容，但周建康的诉讼请求是程波对张军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在法院尚未作出判决之前，周建康不能确定，张军将案涉房屋归属于程波的行为是否损害了其合法利益，因为张军将案涉房屋归属于程波的行为不会造成张军与程波两人的一般财产的减少。在2018年7月滨湖法院对（2017）苏0211民初4406号案件作出判决后，周建康应知晓张军将案涉房屋归属于程波的行为，可能会造成张军一般财产的减少。在法院作出张军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后，应当确认周建康知晓张军案涉房屋归属于程波的行为损害了其债权利益。因此，可以认定周建康在2019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是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即周建康的撤销权并未因超过除斥期间而消灭。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错误。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周建康现主张因本案支付的4万元律师费，属于合理必要费用，依法应由张军负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错误，二审依法予以改判。周建康关于“撤销张军与程波《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将夫妻共同共有的无锡市晶品公寓9号701室房屋归程波个人所有的约定及律师费由张军承担”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2668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张军与程波《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将夫妻共同共有的无锡市晶品公寓9号701室房屋归程波个人所有的约定；三、张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周建康支付律师费4万元；四、驳回周建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已由周建康预交），由张军与程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100元（已由周建康预交），由张军与程波负担。因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自行交接，故法院不再退还，由张军与程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200元直接支付周建康。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冬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