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6行终4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军，男，1984年1月1日出生，户籍地嵊州市。 委托代理人李鸣杰，浙江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凯，浙江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司法局，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胜利西路660号。 法定代表人王旭波，局长。 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周朔东，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张凤，女，绍兴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程幸福，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城南大道900号。 法定代表人葛建荣，主任。 委托代理人阮萍，女，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单立群，女，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 姚军因诉绍兴市司法局不履行司法行政监督职责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至2020年1月21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6日，原告姚军向被告绍兴市司法局提交投诉申请，主要内容如下：其因2016年12月23日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民警查获。为确定是否属于“醉酒”，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文理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了绍文司鉴中心[2016]毒检字第2368号《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该鉴定意见不仅形式不符合国家规定，鉴定程序违反有关规定，且鉴定方法不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具体为1.文理鉴定中心违法受理案件，在实际收到的检材与送检委托书中载明的检材数量全然不一致的情况下，仍违规受理该检材进行鉴定；2.文理鉴定中心未按国家标准强制性规定采用GA/T842标准实施鉴定，而擅自采用GA/T1073-2013标准实施鉴定；3.鉴定档案与实际鉴定过程不一致，涉嫌造假；4.鉴定时，实际未按照鉴定意见所载GA/T1073-2013的规范要求进行，未进行定性分析及定量结果评价；5.鉴定意见形式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检验结果没有任何依据。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投诉人依照司法部《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八条之规定提出投诉，望依法及时立案查处，为投诉人保密，并将处理结果书面告知投诉人。被告于2017年10月19日对该投诉予以登记，同年11月1日作出受理通知书。因案情复杂，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关于决定延长姚军投诉文理鉴定中心案办理期限的通知》，告知原告决定延长投诉办理期限三十日。2018年1月19日，被告对上述投诉作出回复，主要内容为1.关于送检血样与记载不一致问题反映属实，文理鉴定中心关于检材数量的记载存在不规范，将依法对其作出处理；2.根据浙江省公安厅的文件，在开展“醉驾”案件酒精含量检测时，有条件的可优先适用GA/T1073-2013标准实施鉴定，故文理鉴定中心适用该标准符合规定；3.鉴定档案与实际鉴定过程不一致的情况不存在；4.鉴定时有定性定量分析；5.检验报告书格式系按司法部示范文本出具，鉴定过程按照规范要求进行，不存在“鉴定意见的检验结果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原告对该回复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6年12月23日晚上，原告姚军饮酒后驾驶小型汽车被正在执勤的民警当场查获，经呼气测试仪检测后被带至嵊州市人民医院提取血样三支。随后，民警张杰及三位协警将提取的三支血样与原告同车带回嵊州市交警大队三江中队，并在中队长沈良忠到达办公室后，由沈良忠、张杰将血样封装，姚军在封装袋上签名。次日，嵊州市交警大队将姚军血样委托第三人文理鉴定中心鉴定。12月26日，第三人出具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检验报告，结论为送检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43mg/100ml。2017年10月27日，嵊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683刑初437号刑事判决，判决姚军犯危险驾驶罪，免予刑事处罚。姚军不服该判决，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过程中，姚军申请撤回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8年1月29日，被告对第三人作出批评教育的决定，指出其在涉案鉴定过程中，实际接收的血样与记载不符，决定对其批评教育。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司法鉴定机构、司法鉴定人违法、违规执业行为的投诉，被告负有进行调查处理，并将结果告知投诉人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对被告绍兴市司法局在受理原告姚军投诉后是否依法履责的问题，具体评判如下： 原告的投诉理由一，即第三人文理鉴定中心是否违法受理案件的问题。根据生效的（2017）浙0683刑初43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检材的取得、封装及鉴定机构对检材数量的记载在程序上存在不规范，但不足以产生提取的检材与用于检验的检材不是同一检材及用于检验的检材被污染的合理怀疑，也不足以导致该检材证据作为非法证据被排除。据此，被告针对该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向第三人发送批评教育决定，并无不当。 原告的投诉理由二，即检验标准的问题。根据浙江省公安厅浙公复（2015）46号文件的规定，从行业标准的先进性和实用性等方面考虑，GA/T1073-2013标准更加符合实际工作的需要，在开展醉驾案件酒精含量检测时，有条件的可以适用GA/T1073-2013标准进行。第三人文理鉴定中心就涉案原告血液酒精含量检测采用上述标准并无不当。 原告的投诉理由三、四，即鉴定档案涉嫌造假及鉴定过程未按GA/T1073-2013标准实施的问题。结合（2017）浙0683刑初437号刑事判决书证据21中的4份原始图谱及鉴定人在该案件开庭时的当庭陈述，可以确定第三人文理鉴定中心采用内标-校正曲线法对检验物进行血液中乙醇含量定量定性分析并采用样本中较低数值的一组平均后作为检验结论，并不违反专业技术规范与程序规定，检验方法和过程符合专业技术规范，得出的结论真实、可靠。 原告的投诉理由五，即鉴定意见的形式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该鉴定意见的检验结果没有任何依据的问题。经审查，涉案鉴定意见符合当时有效的《司法部关于印发〈司法鉴定文书规范〉和〈司法鉴定协议书（示范文本）〉的通知》中的司法鉴定文书示范文本二《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格式。至于鉴定意见的检验结果是否依据充分，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投诉人对人民法院采信鉴定意见的决定有异议的，或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的审查范围。故原告对鉴定意见的异议，不属于被告的审查范围。 关于被告作出答复的程序。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材料之日起七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并书面告知投诉人或者其代理人。情况复杂的，可以适当延长作出受理决定的时间，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十五日，并应当将延长的理由告知投诉人。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调查结果，作出如下处理：被投诉人违法违规情节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依法可以不予行政处罚的，应当给予批评教育、训诫、通报、责令限期整改等处理。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并应当将不予处理的理由书面告知投诉人。第二十二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的，应当自受理之日起六十日内办结；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办结的，经本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办理期限，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并应当将延长的理由告知投诉人。本案中，原告因认为文理鉴定中心存在违反司法鉴定程序规则的行为，于2017年10月16日向被告投诉要求予以查处。被告于2017年10月19日予以登记，11月1日立案受理，因案情复杂，被告在2017年12月29日书面告知原告延长办案期限一个月。2018年1月19日，被告作出案涉答复函将该处理结果告知原告，并于此后对其中第一点投诉事项给予文理鉴定中心批评教育的处理，符合上述规定，程序合法。 综上，被告针对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投诉书依法履行了司法行政监督和调查职能，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但被告在受理通知书上未载明延长受理的理由，在开具调查函时误写成“省司法厅将对该投诉进行调查”，程序及文字上存在瑕疵，予以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姚军上诉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受理通知书上未载明延长受理的理由”，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第（二）项规定之“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2.对于上诉人的第五项投诉，即鉴定意见的形式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检验结果没有任何依据问题。被上诉人受理后，经过所谓的调查处理，认为该鉴定意见“是按照司法部印发的司法鉴定文书示范文本二《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格式出具”“不存在你提出的‘鉴定意见的建议结果没有任何依据’这一情况”。一审法院除重复鉴定意见形式符合当时的格式外，还认为“至于鉴定意见的检验结果是否已经充分，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投诉人对人民法院采信鉴定意见的决定有异议的，或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的审查范围。故原告对鉴定意见的异议，不属于被告的审查范围”。暂且不论被上诉人所称鉴定意见的形式符合当时格式规定的说法是否真有依据，按一审法院上述认定，被上诉人审查处理不属于其审查范围的事项，本身就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也应当确认被上诉人违法。3.被上诉人的投诉处理程序违反《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规定，包括未按规定受理案件并将延长的理由及受理决定告知上诉人；延长办理期限未经本机关负责人批复；仅提供“答复函”，未向上诉人书面告知“处理决定”；未按上诉人提供的线索进行调查，未制作调查笔录，调查工作不符合常规等。4.文理鉴定中心存在违规受理、擅自采用GA/T1073-2013标准实施鉴定、鉴定档案与实际鉴定过程不一致、未进行定性分析、鉴定意见形式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及检验结果没有任何依据的问题，被上诉人却视而不见，其答复罔顾事实和法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作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是典型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绍兴市司法局答辩称：1.上诉人2017年10月16日向答辩人投诉的内容共五项，总括来说就是文理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在受理程序、鉴定依据、鉴定结论、鉴定报告的形式等方面是否违法或违规。对上诉人投诉的问题，嵊州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3刑初437号刑事判决书中作了非常清晰的认定，嵊州市人民法院也正是基于文理鉴定中心的检验报告，才对上诉人定罪。换言之，如果检验报告真的存在上诉人在起诉状、上诉状所列的严重违法情形，嵊州市人民法院在审理上诉人的刑事案件时，就不会采纳该检验报告，上诉人也不会在对嵊州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3刑初437号刑事判决提起上诉后又撤诉。答辩人基于生效刑事判决对检验报告的认定，对上诉人就文理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的投诉答复，完全是客观公正的。基于文理鉴定中心在检材实际数量与送检委托书载明数量不一致的情况，答辩人依法对文理鉴定中心进行了处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履行了司法行政监督职能，认定事实清楚。2.答辩人虽在受理通知书上未载明延长受理的理由、在调查函中写成“省司法厅将对该投诉进行调查”等，这些仅是文字及程序上的轻微瑕疵，没有对上诉人程序性权利产生实质损害，一审判决在法律文书中对这些文字及程序上的瑕疵予以指正，是合法和恰当的。3.鉴于文理鉴定中心不存在上诉人投诉反映的问题，不具备应依法受到行政处罚的情形，答辩人没有对文理鉴定中心行政处罚，符合《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相关规定。4.答辩人对投诉事项的处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投诉信中，并未注明其联系地址和电话，答辩人从调取材料中发现上诉人的联系地址后，及时向该地址邮寄受理通知书，但邮件被退回，该责任不能全部归咎于答辩人；上诉人的第五项投诉内容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对投诉的处理范围，答辩人是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向上诉人作出解释，期望上诉人了解相关情况后息诉，该做法并无不当之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文理鉴定中心述称，上诉人饮酒驾驶机动车被查获发生于2016年12月，原审第三人系依据当时有效的《司法部关于印发〈司法鉴定文书规范〉和〈司法鉴定协议书（示范文本）〉的通知》（司发通[2007]71号）中的司法鉴定文书示范文本二《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格式来出具案涉绍文司鉴中心[2016]毒检字第2368号《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属于检验报告书，而非鉴定意见书，且该检验报告书已包括标题、编号、基本情况、检案摘要、检验过程、检验结果、落款、附注等内容，部分内容按照GA/T1073-2013标准在案卷原始记录表中有体现，一般不在检验报告中重复呈现。故原审第三人鉴定程序合法，引用标准正确，鉴定结论科学，无任何造假现象，上诉人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于被上诉人绍兴市司法局依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23号）相关规定负有投诉处理职责，并实际针对上诉人姚军的投诉作出答复的事实无异议，分歧在于被上诉人是否已依法履行其职责。现分述如下： 关于上诉人姚军投诉认为原审第三人文理鉴定中心违法受理案件的问题。《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委托人委托鉴定的，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司法鉴定机构应当核对并记录鉴定材料的名称、种类、数量、性状、保存状况、收到时间等。”根据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在接收案涉送检检材时，确实存在对检材情况核对不严，实际收到3ml血样却记载为5ml即记录内容与实际收到检材不符的问题。被上诉人据此对原审第三人发出批评教育决定并责令限期整改，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姚军投诉认为原审第三人文理鉴定中心未按国家强制性规定采用GA/T842-2009标准，擅自采用GA/1073-2013标准进行鉴定的问题。《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规定：“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应当依下列顺序遵守和采用该专业领域的技术标准、技术规范和技术方法：（一）国家标准；（二）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三）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经查，《血液酒精含量的检验方法》（GA/T842-2009）与《生物样品血液、尿液中乙醇、甲醇、正丙醇、乙醛、丙酮、异丙醇和正丁醇的顶空-气相色谱检验方法》（GA/1073-2013）均系行业标准，且浙江省公安厅《关于对驾驶人血液酒精含量检测标准有关问题请示的批复》（浙公复〔2015〕46号）中明确“GA/1073-2013标准和GA/T842-2009标准一样，为现行有效的国家公共安全行业标准，其规定的乙醇定性定量检验方法，适用于‘醉驾’案件的酒精含量检测。从行业标准的先进性和实用性等方面考虑，GA/1073-2013标准更加符合实际工作的需要，在开展‘醉驾’案件酒精含量检测时，有条件的可以优先适用GA/1073-2013标准进行”。故原审第三人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在对上诉人血液酒精含量检测时采用GA/1073-2013标准进行鉴定，并未违反上述规定。 关于上诉人姚军投诉认为原审第三人文理鉴定中心的鉴定档案涉嫌造假及实际未按GA/1073-2013标准进行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的上述投诉内容，均已在嵊州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3刑初437号刑事案件中提出，该案生效刑事判决并认定文理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所采用的气相色谱仪、移液器均在有效期内，检验程序和方法均依照GA/1073-2013标准，从经检查无疑血、无溶血、无渗漏的血液提取样本，以叔丁醇为参照物，采用内标-校正曲线法对检验物进行血液中乙醇含量定量定性分析并采用样本组较低数值的一组平均后作为检验结论，检验过程符合程序，检验方法和过程符合专业技术规范。……得出的检验结论在合理的误差范围内，所得出的检验结论真实可信”。被上诉人根据该生效刑事判决及所调查核实的材料，对上诉人作出相应答复，并无不当。上诉人坚持对鉴定过程和鉴定结果投诉，又未提供足以证明之证据，实质是对生效刑事判决采信鉴定意见的决定有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姚军投诉认为原审第三人文理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形式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该项投诉具体指的是鉴定意见没有鉴定程序、鉴定过程和鉴定方法的说明，也没有必要的附件，故认为鉴定意见的检验结果没有任何依据。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针对案涉鉴定事项，出具的是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包含标题、编号、基本情况、检案摘要、检验过程、检验结果、落款、附注等内容，文书格式符合当时有效的《司法部关于印发〈司法鉴定文书规范〉和〈司法鉴定协议书（示范文本）〉的通知》（司发通[2007]71号）中的司法鉴定文书示范文本二《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要求，亦符合《司法鉴定文书规范》第三条第三款“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是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对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进行检验后出具的客观反映司法鉴定人的检验过程和检验结果的文书，一般包括标题、编号、基本情况、检案摘要、检验过程、检验结果、落款、附件及附注等内容”之规定。上诉人提出该项投诉，实质仍是对检验结果的得出存有异议，与其第三项、第四项的投诉目的相同，不再赘述。 关于被上诉人绍兴市司法局投诉处理程序合法性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投诉后，于2017年10月19日予以登记，同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制作《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受理通知书》，并于同年11月15日向原审第三人发出《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调查函》，后经通知延长办案期限，最终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关于对姚军投诉案的答复函》将处理结果书面告知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投诉处理程序符合《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23号）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有相应事实依据。因上诉人投诉时未注明其文书送达地址，被上诉人在获取上诉人户籍地址后，及时向其邮寄前述《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受理通知书》，送达程序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在受理通知书中载明延长受理的理由，应属“程序轻微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姚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姚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金刚 审判员  傅芝兰 审判员  范卓娅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一致 书记员  王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