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恒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湖办事处副CBD龙湖企业服务中心126室。法定代表人：贾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浩，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自豪，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冀世延，男，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娜，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月，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恒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冀世延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5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龙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中的利息部分，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利息诉求，或发回重审；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或发回重审；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违约金条款与房款利息重复认定，法律适用错误。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逾期180日后，买受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9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上述条款作为本案的违约金条款，理应适用于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有明确的约定。而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利息给付并非合同给付的本来目的，而是合同无法履行或非正常履行的法律后果，旨在恢复或补偿受损害的合同关系或合同利益，其属于损害赔偿责任的内容，本案约定的违约金已弥补其损失，不应一并适用。一审法院却对违约金条款与房款利息重复认定，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判决有失公允。案涉维修基金是由房地产管理部门统一收取，本案中被上诉人虽然将维修基金交付给上诉人，但上诉人也仅仅是代收，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可向相关部门索要，由相关部门退回，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与事实不符。三、因政府大气污染防治导致逾期交房，构成情势变更，恒龙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郑州恒大悦龙花园项目的施工过程中，因近年来国家对于大气污染防治，每到秋冬季节，郑州地区出现雾霾重污染天气需要治理，涉案项目常常根据政府、管委会及相关部门的指令，采取封土令等暂停施工措施，严重影响了交房周期，恒龙公司对于逾期交房并不存在过错。因政府大气污染防治导致逾期交房，构成情势变更，恒龙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于恒龙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冀世延辩称：一、违约金和利息应当一并得到支持，不存在重复认定。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利息的给付并非合同的本来目的，而是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法律后果。恒龙公司占有资金期间享受了利息收益，冀世延因恒龙公司的违约行为受到了利息损失。因此，利息给付反映的应是合同法律关系被破坏后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在当事人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合同解除返还购房款的同时对法定孳息利息当然应当一并返还。而对于违约金而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应视为对损害赔偿金额的预先确定，违约金的运用并不以实际损害为前提，不管是否发生了损害，当事人均应当支付违约金。不仅如此，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仅针对恒龙公司逾期交房的违约行为，并不针对合同解除后恒龙公司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两者依据不同，指向不同，可以一并主张。事实上，本案《商品房购房合同》对违约金约定过低，恒龙公司因违约行为给冀世延造成的实际损失远高于此。二、恒龙公司代收的维修基金应当依法予以返还，被上诉人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向上诉人交付了维修基金，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维修基金《收据》，代缴的所有票据都在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不可能申请退还维修基金。三、大气污染防治不属于情势变更。恒龙公司在之前的同类系列案件上诉状中自认从2016年11月开始，各级政府发布通知限制施工作业，大气污染防治开始的时间远早于本案合同的签订时间，恒龙公司能够预见到治理大气污染可能采取的限制措施。同时，对于开发商而言，大气污染防治是正常的经营风险，不应转嫁给购房人，且我国没有任何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政府政策调整就属于情势变更。不仅如此，恒龙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确实向其下发过停工通知，不能证明其确实停工以及停工的期限。关于情势变更的法律规定主要来自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即:“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涉案购房合同签订之前客观情况已经存在，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可以预见到实际情况，恒龙公司自愿承担相应的风险，因此订立合同前后均是公平的，不应当适用情势变更，故交房期限不应延期。恒龙公司逾期交房构成违约，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关的法律后果。四、一审程序合法，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并未增加诉请，不需要重新给予上诉人答辩期。冀世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恒大悦龙花园〈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和《室内装修委托合同》；被告退还原告购房款3566701元、装修款482308元、装修代理服务费482308元、维修基金9393元，合计4540710元及利息（从2017年7月20日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全部支付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原告律师费18000元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一审庭审中，原告补充增加诉讼请求：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2019年4月28日，被告已逾期交房达180天，原告根据上述合同第九条之约定，有权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要求被告支付总房款1%的违约金并赔偿原告相应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0日，原告冀世延（乙方）与被告恒龙公司（甲方）签订《无理由退房协议书》一份，约定：如原告按《楼宇认购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已履行到期义务；同时原告在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则自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无理由退房协议书》之日起至办理入住手续前的任何时间，原告享有无理由退房的权利。原告选择按揭付款的，按揭申请资料须经银行审核通过；原告行使无理由退房权利的，在双方办理完毕有关手续，被告将原告所缴纳的楼款本金全额退还后，即视为双方权利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被告恒龙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确认，原告冀世延在乙方处签字捺印确认。同日，被告恒龙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冀世延（10-1-2204）交来维修基金9393元。2018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购买郑东新区龙湖外环路以东、龙翔八街以北10幢1单元22层2204号商品房，户型为三室二厅，该商品房的用途为成套住宅，建筑面积共144.52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101.54平方米；商品房销售价款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24679.64元，总金额3566701元；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金额1076701元，付款方式为现金，约定付款时间为2017-07-20，交纳比例为30.19%；约定金额2490000元，付款方式为商业贷款，约定付款时间为2017-07-22，交纳比例为69.81%；备注余款249万元需在2017年7月22日前办理完毕银行按揭贷款申请手续；交付期限：被告应当在2018年10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该商品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送备案材料，取得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竣工备案表；配套的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按照本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内容已完成；前期物业管理已落实；被告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除合同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被告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原告使用，按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1）逾期不超过18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被告按日向原告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180日后，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原告解除合同的，被告应当自原告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9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原告累计已付款的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被告恒龙公司在出卖人处加盖公章确认，原告冀世延在买受人处签字捺印确认。原告冀世延（甲方）与被告恒龙公司（乙方）签订《室内装修委托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并安排具有资质的专修单位全权负责涉案房屋的专修，委托服务总包干价为964616元，甲方需于2017年7月20日、2017年10月10日、2018年1月11日、2018年4月11日分四次向乙方缴纳该款项，每次241154元。后原告冀世延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恒龙公司支付了装修代理费482308元和装修款482308元，被告恒龙公司向原告冀世延出具了相应收据。2018年6月4日，原告冀世延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预收款）1076701元。2018年8月4日，原告冀世延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预收款）2490000元。2019年3月18日，原告冀世延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河南恒龙置业有限公司关于郑州恒大悦龙花园10号楼1单元2204号延期交房违约金（小写）41688元（大写）肆万壹仟陆佰捌拾捌元整（截止2019年1月31日），以本人银行卡到账为准！后期如退房，我同意贵司赔付的违约金从我的购房款中扣除”。2019年3月19日，被告恒龙公司向原告冀世延银行账户转款41688元。另查明：涉案房屋于2019年6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备案，至今仍未交付，已逾期180日以上。该院受理该案后，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恒大悦龙花园补充协议》、《室内装修委托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冀世延已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购房款，被告恒龙公司作为商品房出卖人，亦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原告交付房屋。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被告恒龙公司已逾期交房超过180天，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原告作为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按照《无理由退房协议书》，原告亦有权解除合同，故原告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恒大悦龙花园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被告恒龙公司应返还原告冀世延交付的购房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未返还购房款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税费9393元（即维修基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现因为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被解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各项费用共计9393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939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室内装修委托合同》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配套合同，具有一定的从属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解除导致《室内装修委托合同》的目的亦无法实现，故对于原告主张解除《室内装修委托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室内装修委托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装修款482308元及装修代理服务费482308元并支付利息（以241154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别自2017年7月20日、2017年10月10日、2018年1月11日、2018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违约损失，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逾期超过180日后，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原告解除合同的，被告应当自原告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9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原告累计已付款的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已付了全部购房款3566701元，按照1%计算，违约金为35667.01元；原告冀世延已经实际收取被告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41688元，并承诺后期如退房，同意将被告赔付的违约金从购房款中扣除，现合同解除，应将该部分款项被告从恒龙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扣除被告多支付给原告的违约金6020.99元（41688元-35667.01元），被告应当退还原告的购房款数额为3560680.01元（3566701元-6020.99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8000元，因合同并未约定，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恒龙公司辩称因政府大气污染防治导致逾期交房，构成情势变更，被告恒龙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同时主张违约金及利息，是否违反了民法“损失填补”原则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被告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逾期交房解除合同的违约金为买受人累计已付购房款的1%，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使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在追究被告违约责任时要求被告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般情况下，违约金属于对损害赔偿总额的预定，但本案合同约定逾期交房解除合同的违约金过低，不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以利息损失与合同约定违约金累计填补守约方因合同解除所受损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冀世延与被告河南恒龙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D180××××0779《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恒大悦龙花园补充协议》；二、解除原告冀世延与被告河南恒龙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室内装修委托合同》；三、被告河南恒龙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冀世延购房款3560680.01元，并支付利息（以10767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19日；以1070680.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4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被告河南恒龙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冀世延装修款482308元及装修代理服务费482308元，并支付利息（以241154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别自2017年7月20日、2017年10月10日、2018年1月11日、2018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被告河南恒龙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冀世延税费9393元，并支付利息（以939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六、驳回原告冀世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55元，由被告河南恒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2989元，由原告冀世延负担56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恒大悦龙花园补充协议》、《室内装修委托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冀世延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款，恒龙公司作为商品房出卖人，亦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冀世延交付房屋。双方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前，但恒龙公司至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仍未交房，根据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冀世延作为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恒大悦龙花园补充协议》、《室内装修委托合同》，返还购房款、装修款，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关于恒龙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违约金条款与房款利息系重复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逾期交房解除合同的违约金为买受人累计已付购房款的1%，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冀世延在追究恒龙公司违约责任时要求恒龙公司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般情况下，违约金属于对损害赔偿总额的预定。但本案合同约定逾期交房解除合同的违约金过低，不足以弥补冀世延的实际损失，一审判决利息损失与合同约定违约金累计填补守约方因合同解除所受损害，并无不当。对恒龙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恒龙公司认为因政府大气污染防治导致逾期交房，构成情势变更，恒龙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冀世延是将维修基金交给了恒龙公司，现合同解除后，恒龙公司应当将维修基金返还给冀世延。恒龙公司称其不应退还该款项，由冀世延向相关部门索要的理由不成立。冀世延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时庭审中增加了诉讼请求，但至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并无新证据提交，因此，原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恒龙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1元，由河南恒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爱萍审判员陈涛审判员谢宏勋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娄      杨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