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涛，男，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立，辽宁国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辽阳市白塔区新华路528号。负责人：吴长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汀，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兰，女，195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莹，女，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女，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海，灯塔市宏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辽阳市嘉晟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站前街六二委（巷）。法定代表人：胡长生，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辽阳市白塔区解放路99-26号楼97号。负责人：车洪格尔，公司经理。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刘涛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兰、王莹、王秋，原审被告辽阳市嘉晟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晟运输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立，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汀，被上诉人张志兰、王莹、王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辽阳市嘉晟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涛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辽1081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并发回灯塔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者依法改判。(对判决书第三项上诉人支付57,351.91元赔偿款不服)；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紫金公司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遗漏当事人，应发回重审。驾驶员张洪天是上诉人刘涛雇佣的雇员，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认定，事故的发生是因为驾驶员未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通过(俗话“闯红灯”)直接造成的，负事故全责。作为雇员，闯信号灯行驶，明显是重大过失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应与雇主刘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判决遗漏应当承担责任的当事人，从维护三被上诉人权益角度，一审法院应追加张洪天为原审被告，况且，一审程序中，关于追加张洪天为原审被告，上诉人刘涛庭前与一审法官提出请求，并按其要求于当庭提交了追加申请。依据《民事诉讼法》170条(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应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案件争议焦点之一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约定条款是否有效?首先，上诉人刘涛至今也不知道该条款的存在，也没有授权他人与安华公司签订该特殊免责条款。其次，上诉人刘涛根据华安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文件向投保人即本案另一原审被告辽阳市嘉晟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核实，公司法定代表人等所有公司人员均否认曾经签订过该文件，更没有收到免责条款的文件。那么，《投保人声明》文件中投保人签章和已核原件的核对人签名、亲笔书写体字迹的真实性存在重大争议，如是伪造，则该文件是无效的，即保险人未向投保人尽到明确提示和告知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相关规定，保险人不能免除任何责任。另外，《投保人声明》文件中已核原件的核对人签名处笔迹与亲笔书写体笔迹明显不同，故，该文件签名真实性非常可疑。故，申请人特提出对《投保人声明》文件中投保人签章和已核原件的核对人签名、亲笔书写体字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以明确本案责任赔偿主体。关于笔迹鉴定问题，上诉人庭前与一审主办法官提出请求，并按其要求于当庭递交申请。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5规定，申请鉴定应在举证期内提出，不支持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但是，2015年2月4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21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该新《解释》第121条早已推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5条规定，故上诉人在庭审当天甚至判决前提出的鉴定申请，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且有意义，一审法院应予准许。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170条(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审法院应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以维护法律的权威和社会公平正义。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服，应依法改判。二、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上述赔偿责任；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刑事诉讼法解释第138条之规定，受害人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进行判决，有失公允。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刘涛辩称，没有意见，同意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就刘涛上诉的部分同意一审判决，10%的绝对免赔率约定有效，遗漏当事人没有意见，与我公司无关。张志兰、王莹、王秋辩称，针对刘涛的意见，刘涛引用的司法解释前半段是由雇主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刘涛强调当庭提交追加申请不属实，一审刘涛缺席，不存在当庭提交申请。刘涛与投保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其应该依照合同规定的条款履行，10%免赔率是正常约定。希望二审维持原判，驳回刘涛上诉。针对安华保险的意见，安华上诉理由不成立，刑诉法解释138条，被上诉人不是单就精神损失诉讼，该规定不适用本案。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应当承担。原审被告辽阳市嘉晟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志兰、王莹、王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嘉晟运输公司赔偿张志兰、王莹、王秋医疗费17,410元、死亡赔偿金594,481元、丧葬费31,272.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摩托车损失2,000元，合计698,163.50元。二、紫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安华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四、诉讼费由原审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2日4时10分，张洪天驾驶超载的辽Ｋ×××××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灯塔市沈营线与兆麟东路交叉路口处，未按照信号灯、交通标志行驶，与由西向东的王某驾驶的三轮轻便摩托车相接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车辆损坏的后果。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洪天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原审原告了解，刘涛为肇事车辆实际车主，该车在紫金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交强险，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险，就赔偿一事，双方无法达成协议。刘涛一审庭审后提交书面答辩称，一、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认定，事故的发生是因为驾驶员未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通过直接造成的，而非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所造成，因此，事故的发生与车辆的超载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二、完全排除投保人权利的合同条款是无效的。依照《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与义务。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情形，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三、驾驶员是刘涛雇佣的雇员，作为雇员闯信号灯行驶，明显是重大过失行为，依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9条规定，应当与雇主刘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紫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元，剩余部分损失再谈是否免赔10%。五、受害人死亡时，年龄63周岁，差一个月不到64周岁，计算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时考虑该年龄因素。五、关于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涛调查，张志兰、王莹、王秋并未产生实际误工损失，请求法院根据事实判定误工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首先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还应考虑受害人年龄接近64周岁，应根据受害人的年龄，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七、另外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从以下四个方面进一步强化保险人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1、从宽理解《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免赔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都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都必须对这些内容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2、明确保险人提示义务的履行方式和符号。《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可以采用文字、字体、符合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等形式进行提示，且提示必须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使投保人知道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存在。3、提供保险人明确说明的程度。为防止明确说明义务流于形式化，《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的说明，必须达到常人能够理解的程度。值得注意的是，《解释(二)》第十二条虽允许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但其提示和明确说明必须达到第十一条规定的标准，否则相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不生效。实践中，有些保险公司所设计的网络投保程序并没有主动出示格式条款，或者虽出示格式条款，但该格式条款并没有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采取特别标识，因此不能认为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4、明确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须符合《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有利于保护投保人、被保险人的利息。综上，事故的发生与车辆超载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投保人投保不计免赔的商业险，安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由于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而无效，驾驶员存在重大过失而应承担责任。张志兰、王莹、王秋的所有合理损失应由二保险公司依法赔偿。辽阳市嘉晟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一审未做答辩。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一审辩称，辽Ｋ×××××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我公司同意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志兰、王莹、王秋的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我公司不同意赔偿。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一审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险，保额为100万元，我公司同意在合理合法部分赔偿张志兰、王莹、王秋的损失。因为此案涉及刑事案件，故我公司不同意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同意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系张志兰之夫，系王莹、王秋之父。王某的父亲王德印、母亲赵秀芹均已去世。2018年6月12日4时10分，张洪天驾驶超载的辽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未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悬挂号牌为辽Ｋ×××××)由北向南行驶至灯塔市沈营线与兆麟东路交叉路口(沈营线48KM)处，未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通过，与由西向东行驶的王某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相接触，造成王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车辆损坏的后果。本次交通事故经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张洪天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王某无事故责任。2018年9月20日，张洪天与被害人王某家属达成和解协议，补偿王某家属80,000元，被害人王某家属表示不再追究张洪天刑事及民事责任。张洪天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一审法院刑事庭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王某于1954年7月12日出生，殁年63岁。王某的户口所在地为灯塔市。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数据为：丧葬费31,272.50元；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993元/年。张洪天系受雇于刘涛。辽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刘涛，该车挂靠在嘉晟运输公司名下，并以嘉晟运输公司名义在紫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第三者商险)，第三者商险的保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安华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有“辽阳市嘉盛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公章。投保人声明上有手抄字体，内容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安华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内容为：“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不计免赔率条款第二夕条第(二)项内容为：“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刑事判决书、灯塔市兆麟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实、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文书、死亡户口注销证明、户口本、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可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张洪天在为刘涛提供劳务过程中发交通事故并造成王某死亡的后果，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的刘涛承担侵权责任，故刘涛提出追加张洪天为本案原审被告的理由不充分。因刘涛所有的肇事车辆在紫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商险，故对于张志兰、王莹、王秋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紫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安华保险公司依据其与嘉盛运输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商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至于安华保险公司提出的其在第三者商险范围内免赔10%问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就其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中就免责条款部分，应当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否则，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至于安华保险公司是否向嘉盛运输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安华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中就违反安全装载的，明确约定免赔10%，从安华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来看，免责部分的字体加粗，与其他合同条款有显著区别，应视为安华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至于安华保险公司是否向嘉晟运输公司尽到了说明义务。因投保人声明中有“辽阳市嘉晟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签章，且投保人声明上的手抄字体内容已明确了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说明义务，故应视为安华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嘉晟运输公司尽到了说明义务。至于刘涛提出的对投保人签章和已核原件的核对人签名处笔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是否应准许。首先，进行文检鉴定需要明确的鉴定样本及检材，并明确文检材料中的签字人，刘涛并未明确相关鉴定材料中的签字人，故其鉴定不具有可操作性。其次，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申请鉴定应在举证期内提出。刘涛提出的文检鉴定申请系在第二次庭审结束后，如果法院准许其鉴定申请，无疑会造成案件久拖不决，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刘涛提出的文检鉴定申请缺少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安华保险公司提出的在第三者商险限额内免赔10%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就张志兰、王莹、王秋合理损失，扣除交强险赔偿部分，由紫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险限额内按90%比例赔偿，剩余部分由刘涛承担赔偿责任。就刘涛应赔部分，嘉晟运输公司应与刘涛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张志兰、王莹、王秋合理损失。根据张志兰、王莹、王秋提供的医疗费收据，一审法院认定因抢救受害人王某支付医疗费14，765.59元。受害人王某殁年63岁，死亡赔偿金应按17年计算。王某的居住地为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为594,881元(34,993元/年×17年=594,881）元。张志兰、王莹、王秋主张死亡赔偿金594,481元，予以支持。根据辽宁省公布的上一年度丧葬费标准，对于张志兰、王莹、王秋主张丧葬费31,272.50元，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侵权行为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从以上两个法条的立法宗旨可以看出，被侵权人的近亲属因被侵权人被他人侵权而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是其一项权利，而侵权人即使承担了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仍应承担民事上的侵权责任。故张洪天即使被追究刑事责任，亦不影响张志兰、王莹、王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权利。综合考虑造成王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及张洪天的过错程度，张志兰、王莹、王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根据本地区的处理丧葬事宜的风俗习惯及经济消费水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张志兰、王莹、王秋因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为3,000元。因张志兰、王莹、王秋未能提供三轮摩托车损失情况的相关证据，故对于张志兰、王莹、王秋主张摩托车损失2,000元，不予支持。张志兰、王莹、王秋以上的各项损失共计为693,519.09元，由紫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张志兰、王莹、王秋支付120,000元，剩余的573,519.09元(693，519.09元-120，000元=573，519.09元)，由安华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险限额内向张志兰、王莹、王秋支付516,167.18元(573,519.09元×90%=516,167.18元)，由刘涛向张志兰、王莹、王秋支付57,351.91元(573,519.09元×10%=57,351.91元)。刘涛、嘉晟运输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自愿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志兰、王莹、王秋支付120,000元赔偿款；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志兰、王莹、王秋支付516,167.18元赔偿款；三、刘涛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志兰、王莹、王秋支付57,351.91元赔偿款；四、辽阳市嘉晟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就一审判决第三项负有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审被告张志兰、王莹、王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82元，由张志兰、王莹、王秋负担47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865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7,983元，由刘涛负担8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刘涛主张驾驶员张洪天对本案事故存在重大过失行为，其应与雇主刘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应追加张洪天为被告一节，即使张洪天与刘涛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张志兰、王莹、王秋明确表示其仅向刘涛请求赔偿，且雇主刘涛承担赔偿责任后，其与雇员张洪天产生的争议，可另行处理，故张洪天未参加本案诉讼未影响权利人利益，刘涛关于应追加张洪天参加诉讼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涛关于《投保人声明》签名不属实，投保人辽阳市嘉晟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与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关于10%免赔率的约定无效一节，投保人嘉晟运输公司并未提出该抗辩，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司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精神抚慰金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安华保险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属于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的费用，一审判决由安华保险公司负担部分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涛、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4元，由上诉人刘涛负担1,234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尚莉莉书记员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