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203行初89号 原告李季芬，男，194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代理人：黄海波，浙江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葛林，浙江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鄞州区房屋拆迁服务中心，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保丰路209号。 法定代表人蔡德山，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蔡德山，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闽，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越，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海曙区旧村改造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新典路14号。 法定代表人陈华锋，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陈小勇，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鲍常红，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承贤，工作人员。 第三人李纪芳，男，193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委托代理人：朱惠，宁波市鄞州区诚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姚小玲，女，195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 第三人姚小梅，女，196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 第三人姚小华，女，196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 前述三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纪贵（系姚小华配偶），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 第三人马宝春，男，194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原告李季芬诉被告宁波市鄞州区房屋拆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鄞州拆迁中心）、宁波市海曙区旧村改造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海曙旧村改造中心）、第三人李纪芳、姚小玲、姚小梅、姚小华、马宝春房屋拆迁管理（拆迁）行政补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受理后，于法定期限内向两被告及第三人李纪芳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季芬的委托代理人黄海波、葛林，被告鄞州拆迁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蔡德山、委托代理人王闽，被告海曙旧村改造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陈华锋、委托代理人鲍常红、谢承贤，第三人李纪芳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惠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发现本案遗漏其他继承人，遂依法中止诉讼。2019年11月18日，本院追加姚小玲、姚小梅、姚小华及马宝春为本案的第三人。2019年12月1日，本案恢复审理。2019年12月16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季芬的委托代理人黄海波，被告鄞州拆迁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蔡德山、委托代理人张越，被告海曙旧村改造中心的出庭应诉负责人陈小勇、委托代理人鲍常红、谢承贤，第三人李纪芳的委托代理人朱惠，第三人姚小玲、姚小梅、姚小华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纪贵，第三人马宝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5月21日，“四明山村经济合作社”、“集士港镇房屋拆迁办公室”与被拆迁人李纪芳就坐落在集士港镇四明山村××西××号房屋的拆迁和补偿问题签订《集士港镇四明山村桃源湾项目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协议号10112）。协议落款处加盖“宁波市鄞州区集士港镇四明山村经济合作社”印章和“宁波市鄞州区房屋拆迁办公室协议专用章” 原告李季芬诉称，原告父亲李银根于1952年去世，母亲杨阿宝于1985年12月21日去世。父母去世后留下位于集士港镇四明山村××西××号的木结构二层楼房屋一幢。该房屋与本村大多数房屋一样，由于历史原因一直未办理过权属登记。原告父母共生育有二子，即原告李季芬与第三人李纪芳。原告于70年代初因工作原因户籍迁至现鄞州区七里垫居委会。第三人李纪芳于50年代初去舟山市当兵，1961年3月24日在舟山××普陀区落户。原告父母亲过世前，均未留下遗嘱，原告与第三人李纪芳未就父母留下的遗产进行分割。原告夫妇俩均系残疾人，行动不便，父母遗留的老屋一直由李纪芳管理并出租，相应房租由其收取。2019年2月，原告得知父母遗留的位于集士港镇××××路的老房子被政府拆迁后，于2019年3月向村委会了解情况，才知道被告鄞州拆迁中心已与第三人李纪芳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此后，原告多次向海曙区集士港镇房屋拆迁办公室反映情况，并要求纠正错误、给予拆迁补偿，但遭拒绝。原告认为父母遗留的房屋从未办理过权属登记，且未进行过分割，两拆迁实施单位应当是明知的。在原告可联系的情况下，两拆迁实施单位未履行通知义务，也未按《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有关产权有争议或产权不明的房屋来进行处置，径行与第三人李纪芳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显违法，且导致原告的合法利益受到损害。上述两拆迁实施单位在授权范围内实施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由授权单位被告鄞州拆迁中心承担。2016年9月28日，宁波市行政区划调整，拆迁房屋原属宁波市鄞州区行政区划内，现属宁波市海曙区行政区划内。被告海曙旧村改造中心是海曙区实施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工作的拆迁人。被告鄞州拆迁中心与第三人李纪芳签订的《集士港镇四明山村桃源湾项目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被确认违法后，应当由两被告协同处理拆迁补偿安置事宜。且因集士港镇四明山村桃源湾项目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工作尚未完成，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职责由被告海曙旧村改造中心承接，故将海曙旧村改造中心列为本案被告。综上，原告认为鄞州拆迁中心在未查明涉案拆迁房屋权属的情况下，与第三人李纪芳签订《集士港镇四明山村桃源湾项目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原告作为被拆迁房屋共有权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1.确认被告鄞州拆迁中心对坐落于海曙区（××鄞州区）集士港镇××西××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行为违法；2.撤销被告鄞州与第三人李纪芳于2016年5月21日签订的《集士港镇四明山村桃源湾项目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 原告李季芬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照片三张、集士港镇四明山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一份、残疾人证二份、户口簿一份，拟证明以下事实：原告父母遗留的坐落在四明山村××西××号的房屋列入拆迁范围；原告和第三人李纪芳是该房屋的继承人；该房屋未进行权属登记；原告夫妻是行动不便的残疾人，且居住在宁波市鄞州区邱隘村，鄞州行政部门应该能够联系上原告。 2.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李纪芳户口本复印件、《集士港镇四明山村桃源湾项目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的途径获知了被告鄞州拆迁中心与李纪芳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该被拆迁的房屋是原告与第三人的父母遗留的老屋。 被告鄞州拆迁中心辩称，一、本被告主体不适格。2016年9月30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发布《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宁波市部分行政区划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将宁波市鄞州区的集士港镇、古林镇、高桥镇、横街镇、鄞江镇、洞桥镇、章水镇、龙观乡、石碶街道划归宁波市海曙区管辖。因此本案所涉的集士港镇的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拆迁的行政职权由海曙区相应的机构所承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据此，本被告认为，宁波市鄞州区房屋拆迁服务中心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拆迁单位对涉案房屋权利主体的认定准确，与第三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第三人李纪芳系原告的兄长，涉案房屋是其父母过世后遗留的老屋。因李纪芳为长子，老屋的加固修缮工作以及相关的水电费等各项涉案房屋产生的费用均由其一人承担，房屋的出租事宜及日常管理也由李纪芳负责。后该房屋经评估总价值约3000元，原告李季芬与李纪芳协商一致后，将其所有的房屋部分作价1500元出售给李纪芳。李纪芳向李季芬购得房屋份额，自此成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因此原告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的说法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拆迁实施单位在多方了解涉案房屋的实际情况后，与房屋所有权人即第三人李纪芳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予以撤销的情形。三、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对各项补偿款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公正。四、涉案拆迁发生在2016年，原告于2019年提起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李季芬的诉讼请求。 被告鄞州拆迁中心向本院提交涉案房屋评估材料及结算清单、房票一组，拟证明涉案房屋经依法评估，征收单位与第三人李纪芳进行结算并向其发放房票的事实。 被告海曙旧村改造中心辩称，宁波市鄞州区集士港镇四明山村桃源湾项目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方案经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批准。宁波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6月3日发布宁波市鄞州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公告（甬鄞拆公〔2015〕5号）载明拆迁人为宁波市鄞州区房屋拆迁办公室，拆迁实施单位为原宁波市鄞州区集士港镇房屋拆迁办公室，拆迁范围为鄞州区集士港镇四明山村范围内（东至集士港镇湖山村，南至横街镇应山村，西至西岙水库，北至集士港镇双银村）的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及附属物。涉案的四明山村茅草漕路西房屋在拆迁范围内。据宁波市海曙区集士港镇房屋拆迁办公室提供的材料，涉案房屋没有权属登记，房屋所在地也无常住户口。拆迁时，第三人李纪芳自称涉案房屋系其所有。涉案房屋测绘面积为建筑面积54.10平方米，房屋评估金额为22316元，装修及附属物评估价格为2482元。拆迁实施单位对被拆迁房屋的权属和可补偿安置面积依法在拆迁范围内进行了公示，评估、测绘机构已将被拆迁房屋的评估、测绘结果在拆迁范围内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间无人表示异议。第三人李纪芳选择调产安置，于2016年5月21日与拆迁实施单位及宁波市鄞州区集士港镇四明山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集士港镇四明山村桃源湾项目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号：10112）。作为项目拆迁人的宁波市鄞州区房屋拆迁办公室已经履行了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法定职责。基于上述事实，本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如果涉案协议被撤销，本被告会督促拆迁实施单位与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协商、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 被告海曙旧村改造中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宁波市鄞州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公告（甬鄞拆公（2015）5号）、宁波市鄞州区集士港镇四明山村桃源湾项目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方案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拆迁项目经依法批准和公告，拆迁人为宁波市鄞州区房屋拆迁办公室，拆迁实施单位为原宁波市鄞州区集士港镇房屋拆迁办公室。 2.测绘成果图、评估报告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经过测绘和评估，房屋建筑面积为54.1平方米，房屋可安置面积部分评估价为22316元，装修及附属物评估价为2482元的事实。 3.公示照片复印件二份，拟证明房屋权属、可补偿安置面积、测绘结果、评估结果经过公示的事实。 4.户口本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李纪芳的住所地不在涉案房屋所在地。 5.集士港镇四明山村桃源湾项目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号：10112）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宁波市鄞州区房屋拆迁办公室已经履行了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法定职责的事实以及具体补偿安置情况。 第三人李纪芳述称，一、本第三人与原告是兄弟关系，在双方的父母去世之后的1989年清明节期间，本第三人与原告协商，将此房屋以3000元作价，由李季芬将其份额卖予本第三人。本第三人已经将1500元交付给原告。双方对房屋买卖已达成一致意见，且已履行完毕。本第三人在拥有房屋的所有权之后，从1989年至今，一直在对涉案房屋进行修缮、管理并多次将该房屋出租给他人。所得收益均由原告用于水费、电费等支出。关于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为本第三人的事实，双方父母亲的干儿子马宝春，及四明山村村民董某、袁某、钱某等均知晓，也会出庭作证。原告本人也曾对其原同事俞华龙讲过，房屋已经卖给本第三人，由于房屋涨价要反悔的事情。因此，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实际就是本第三人李纪芳。二、涉案房屋的拆迁权利人为本第三人。房屋拆迁前，被告鄞州拆迁中心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进行了公示，原告一直没有提出异议。过了公示期后，因房屋涨价原告要违约，其已经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讼请求不应给予保护。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纪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视频录音整理资料一份（附U盘一只），拟证明从原告李季芬的前同事俞华龙处谈话得知，李季芬对俞华龙讲过房屋当初已经作价3000元，自己拿到1500元将房子卖给第三人李纪芳的事实。 2.书面证明五份（其中证人马宝春、钱某到庭作证）及宁波市海曙区集士港镇四明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证人马宝春、袁某、钱某、董某、孙某及所在村委会均知道房屋实际为第三人李纪芳所有，房屋加长加宽、房屋修缮及平时的管理包括收房租、交水电费都是李纪芳在办理的事实。 3.房屋平面图一份，拟证明2015年房屋进行测量时，登记业主姓名李纪芳，拆迁单位对此也都进行过公示，原告未提出异议的事实。 4.水费、电费登记名单各一份，拟证明房屋拆迁前的水费由李纪芳交纳，房屋拆迁后的电费也由李纪芳交纳的事实。 5.集士港镇××××路西自然村门牌号码登记表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登记的户主姓名是第三人李纪芳的事实。 第三人姚小玲、姚小梅、姚小华述称，涉案被拆迁房屋是外婆遗留的财产，母亲李季凤作为被继承人的女儿对该房屋也应当享有份额。现因母亲李季凤死亡，父亲在母亲之前死亡，三名第三人作为李季凤的女儿依法享有继承份额。因此，拆迁单位的工作确有失误，原告的诉讼主张依法有据，同意原告李季芬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姚小玲、姚小梅、姚小华向本院提交常（寄）住人口登记表、死亡登记簿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三人系李季凤的女儿以及李季凤于2000年死亡的事实。 第三人马宝春述称，1989年，原告李季芬确实将房屋份额卖予了第三人李纪芳，就是没有写书面协议。因为只有兄弟两个，所以房子就应该是李纪芳的了。 第三人马宝春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就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并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宁波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6月3日发布《宁波市鄞州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公告》（甬鄞拆公（2015）5号），载明：宁波市鄞州区集士港镇四明山村桃源湾项目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方案已由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批准，拆迁人为宁波市鄞州区房屋拆迁办公室（现更名为宁波市鄞州区房屋拆迁服务中心），拆迁实施单位为宁波市鄞州区集士港镇房屋拆迁办公室。拆迁范围：鄞州区集士港镇四明山村范围内（东至集士港镇湖山村，南至横街镇应山村，西至西岙水库，北至集士港镇双银村）的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及附属物。 涉案位于集士港镇四明山村××西××号的房屋在上述拆迁范围之内。该房屋未作权属登记，原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为被继承人杨阿宝（1985年死亡）、李银根（1952年死亡）死亡后遗留的财产。杨阿宝、李银根共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儿子李季芬、李纪芳和女儿李季凤。李季凤已于2000年死亡，育有三个女儿分别为第三人姚小玲、姚小梅、姚小华。另，杨阿宝生前有一“干儿子”马宝春，对杨阿宝尽了一定的照顾义务。 2016年5月21日，“四明山村经济合作社”、“集士港镇房屋拆迁办公室”与被拆迁人李纪芳就坐落在四明山村××西××号房屋的拆迁和补偿问题签订《集士港镇四明山村桃源湾项目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号10112）一份。目前涉案被拆迁房屋尚存，未拆除。第三人李纪芳已依据上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领取了宁波市海曙区集士港镇明城港湾37幢115号605室房产，权属尚未登记。 本院认为，涉案被拆迁房屋系杨阿宝与李银根死亡时遗留的财产。鉴于该房屋为集体土地房屋，系杨阿宝与李银根夫妻共有亦或家庭成员共有尚有待进一步确认，但可确认该房屋部分或全部属于杨阿宝与李银根的遗产。两被继承人生前未留有遗嘱，遗产部分应由法定继承人继承，遗产未分割前属法定继承人共有。现因女儿李季凤在遗产分割前已死亡，依法第三人姚小玲、姚小梅、姚小华有权继承李季凤的继承份额。而第三人马宝春对被继承人杨阿宝尽了一定的照顾义务，依法也可能有权分得部分遗产。故第三人李纪芳主张其已出资1500元购买了原告李季芬的房屋份额即成为了涉案被继承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不能成立。涉案房屋未作权属登记，产权不明晰，被告鄞州拆迁中心作为当时的拆迁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拆迁过程中对房屋权属进行过调查和确认，其径行与其中一名继承人即第三人李纪芳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李季芬主张撤销拆迁人与第三人李纪芳签订的《集士港镇四明山村桃源湾项目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号：10112）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两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鄞州拆迁中心为政府依法公告的拆迁人。现因区划调整，涉案拆迁项目所在地调整为被告海曙旧村改造中心管辖范围，双方对于职能交接问题的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即使尚未完成职能交接，涉案拆迁项目后续工作仍由鄞州拆迁中心承担的可能性极小，故本院认定两被告均为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被告鄞州拆迁中心主张原告提起诉讼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陈述系于2019年2月听说涉案房屋拆迁事宜，其申请政府公开涉案房屋拆迁信息也是在2019年4月，加之原告夫妇均视力残疾，获知信息途径确有限，故被告鄞州拆迁中心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宁波市鄞州区房屋拆迁服务中心与第三人李纪芳签订的《集士港镇四明山村桃源湾项目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号：10112）； 二、驳回原告李季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宁波市鄞州区房屋拆迁服务中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50元；如通过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通过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未在上诉期限内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预交，逾期不交，作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 俊 人民陪审员  杨建国 人民陪审员  华爱丰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蒋 欣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