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6563号原告：王霞，女，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元，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甲48号2号楼10A室。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女，该公司员工。原告王霞与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跳动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元，被告字节跳动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字节跳动公司：1.从其网站www.toutiao.com网站删除涉诉文章《古风古韵“贵白蒲”江苏南通如皋白蒲古镇》；2.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3.赔偿原告维权支出30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王霞是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古风古韵“贵白蒲”》一文发表于2015年第一期《名镇世界》杂志，字数3200字。原告发现，苏白（武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白文化公司）的头条号《苏白的空间》在2018年7月11日中上传了原告的该篇文章，并将题目修改为《古风古韵“贵白蒲”江苏南通如皋白蒲古镇》。原告认为被告字节跳动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审查苏白文化公司上传作品时的授权情况，且将该作品归类整理其旅游栏目中，应视为对涉案作品进行了整理和推荐。故原告诉至法院，诉如所请。字节跳动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涉案文章为头条号发布，我公司作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未实施侵权行为。涉案被诉侵权文章为头条号用户“社会经纬纵横”（曾用名“苏白的空间”）发布，从原告证据可以看出，涉案文章页面显示了发布账号名称、发布时间等信息，且在文章页面右侧可以点击关注该头条号。2.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我公司履行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公示告知义务，尽到了事前提示义务，专门设置了在线投诉渠道，未对涉案文章进行过编辑整理，未利用涉案文章直接谋利，且在本案诉讼前，就涉案文章未收到过投诉，不知道也没有理由知道涉案内容侵权；在收到原告证据材料当天，我公司立即对涉案文章进行了删除处理。3.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直接侵权，也不构成帮助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字节跳动公司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向本院提交了王霞身份证复印件、文章《古风古韵“贵白蒲”》发表杂志，证明该文章发表于杂志《名镇世界》2015年第一期，文章署名王霞。字节跳动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并认可王霞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向本院提交：可信时间凭证认证证书、侵权文章《古风古韵“贵白蒲”江苏南通如皋白蒲古镇》页面截图、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截图，证明网站www.toutiao.com网站的主办单位是字节跳动公司，该网站用户“苏白的空间”于2018年7月11日上传了原告的文章，并将题目进行了修改，字节跳动公司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字节跳动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保全时间为2019年7月16日的《电子证据保全及认证证书》和截图，证明涉案文章在其起诉后仍然未删除。字节跳动公司认可涉案文章曾经出现在其网站，但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主张其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收到法院推送的案件证据后随即删除了侵权文章。字节跳动公司向本院提交（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43号、（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28号公证书及公证截屏，证明字节跳动公司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并且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已经设置了侵权投诉渠道。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字节跳动公司提交涉案账号“社会经纬纵横”的头条号前端及后台信息，证明涉案文章为头条号用户发布、账号注册人为邹剑川。原告对该证据认可，本院对涉案文章系头条号用户发布的事实不持异议。字节跳动公司提交（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484号公证书及公证录像截图，证明2019年8月15日涉案文章在“今日头条”网站上无法检索到。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原告在起诉之初就已经与被告进行了协商，但是被告没有在第一时间进行删除，应承担侵权责任。字节跳动公司提交2019年8月15日其与原告进行往来的邮件，证明其在该时间已经与被告取得联系。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主张该证据不能证明字节跳动公司在该时间才知悉侵权事实，应以法院送达证据材料时间为准。原告提交律师代理合同一份，证明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用为3000元。字节跳动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庭审中，就涉案作品是否删除一节，双方均主张已无法找到。另，本院电子诉讼平台记录向字节跳动公司送达起诉状及证据的日期为2019年9月23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字节跳动公司认可王霞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结合王霞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于王霞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主张，予以采信。字节跳动公司作为今日头条网站的经营者，对网站中所出现的涉案作品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主张涉案作品系第三方用户自行上传发布，并对该注册用户信息予以披露。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字节跳动公司对相关内容进行了编辑、修改，或者予以特别推荐、排名等。因此，本院对于字节跳动公司的上述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的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是否及时，应当根据网络服务的性质、有效通知的形式和准确程度，网络信息侵害权益的类型和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之规定，字节跳动公司作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用户发布文章的行为，不具有主观过错。王霞未举证证明在起诉至法院前已通知字节跳动公司对涉案作品采取相关必要措施而其未及时采取。字节跳动公司在接到起诉状后对侵权文章进行了查找并及时进行了删除；字节跳动公司向王霞提供了涉案用户的注册信息，故可以认定字节跳动公司已尽到通知删除等合理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王霞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损失，可向直接侵权人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元，由原告王霞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伊 然审 判 员  赵 源审 判 员  崔 璐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侯荣昌书 记 员  郭锦琛书 记 员  高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