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9刑终16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检察院（原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云，男，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四川省射洪县经开区干部，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射洪市，住该市。因本案，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尤少林，男，1983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射洪市，住该市。因本案，2018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建勇，四川子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原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德云、尤少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川0922刑初152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陈德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尤少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三、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尤少林涉案款人民币79000元发还给被告人尤少林。原审被告人陈德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聪、张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云及其辩护人陈伟、原审被告人尤少林及其辩护人杨建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陈德云上诉称：1.原判认定“陈德云伙同尤少林编造虚假关系和借口，违规迁入户籍人口”与客观事实不符。2.陈德云未参与分配房款，分得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90000元系代尤少林退还陈某松的定金和利息。3.尤少林出售给张某林的房子并非非法所得，陈德云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与行为。4.根据2014年4月24日第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通过的《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拆迁安置行为不应定罪处刑。5.部分证人证言存在瑕疵，相互矛盾，尤少林涉及陈德云的供述均不是事实。6.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综上，应宣告陈德云无罪。 陈德云的辩护人称：1.陈德云帮助刘某某、向某某迁移户口是因为二人需要购买失地农民保险，在该事件中未出具过任何虚假的东西。2.陈德云因尤少林急需偿还张家口信用社贷款帮其卖房，陈德云收取购房款后扣除其代尤少林退陈某松的购房款后将剩余的钱交与了尤少林。3.刘某某、向某某户籍迁移经过公安机关的依法审核办理通过取得的户籍是真户籍，尤少林用真户籍多分房不存在欺诈行为。4.本案中对陈德云不利的证据均来源于口供，尤其是尤少林的供述对陈德云明显有失公正。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陈德云无罪。 尤少林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尤少林的辩护人称：1.原审判决没有对本案犯罪金额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本案涉及的金额是较大，不是巨大。2.尤少林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3.案发后，尤少林主动投案自首，自愿认罪。综上，应当对尤少林免予刑事处罚。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但鉴于一审法院未对本案犯罪金额予以明确，建议二审法院在一审查明的事实和二审开庭调查的事实基础上，对犯罪金额予以确认，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判。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云与四川省射洪市东岳乡居民刘某某系同学关系，与四川省射洪市东岳乡向某某之夫王某益亦系同学关系，刘某某与向某某互不相识，亦无亲属关系。2013年，刘某某、向某某为购买失地农民保险，请托陈德云帮助将户口迁入四川省射洪市大榆镇。2013年6月初，陈德云与原审被告人尤少林共谋，为获取额外拆迁安置住房出售获利，编造刘某某、向某某系尤少林姑父、姑母，老来丧子需人照顾的理由，将二人户口迁入到尤少林户籍。2013年6月27日，四川省射洪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原射洪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尤少林签订《征收土地上农房拆迁安置协议》，将尤少林位于四川省射洪市的砖木结构房屋225.18平方米进行拆除并安置。 按照拆迁安置政策，安置还房中，安置对象每人可享受30平方米免费面积，每人可享受20平方米的优惠面积（780元/平方米），独生子女可享受20平方米优惠面积（780元/平方米），因户型原因可享受20平方米的优惠面积（1400元/平方米），其余部分按规定补差，另可购买门面一间。尤少林家庭户原有人口为尤少林夫妻及其子共三人，其家庭户可享受90平方米的免费面积、60平方米的优惠面积、20平方米独生子女的优惠面积（780元/平方米）、20平方米因户型原因的优惠面积（1400元/平方米）的安置还房及购买门面一间。因刘某某、向某某的户籍迁入，在拆迁安置时，尤少林所在户享受了150平方米免费面积、100平方米优惠面积、20平方米独生子女的优惠面积（780元/平方米）、20平方米因户型原因的优惠面积（1400元/平方米）的安置还房及购买门面一间。综上，因刘某某、向某某的户籍迁入，尤少林所在户实际多享受了60平方米的免费面积及40平方米的优惠面积。 2015年5月，根据拆迁安置协议，尤少林取得四川省射洪市大榆镇还房两套及门面一间，其中8栋2单元5楼2号住房面积82.54平方米，7栋1单元4楼1号住房面积110.88平方米，另有96.58平方米因暂无房屋安置而未实际获得，陈德云、尤少林诈骗金额共计85800元。 2018年10月10日，四川省射洪市监察委员会（原四川省射洪县监察委员会）在对陈德云进行纪律检查、监察调查期间，发现其涉嫌诈骗犯罪，同年11月26日将该线索移送至四川省射洪市公安局（原四川省射洪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11月28日，四川省射洪市公安局民警在四川省大英县卓筒井镇将正在接受留置调查的陈德云抓获归案。同年12月3日，尤少林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5日，尤少林的亲属代其交纳涉案款79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及通知书、逮捕证、归案说明、征收土地上农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射府办法﹝2011﹞14号文件及射欣投司发﹝2014﹞4号通知、陈德云及尤杰银行流水明细、尤少林银行流水明细及贷款还款凭证、刘某某及向某某户籍变动资料、射洪县欣城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安置还房结算清单、射洪县经开区管委会房屋征收局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户籍信息、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开庭过程中，陈德云当庭出示了其2013年6月3日至13日的工作笔记，证实在2013年6月初没有时间去办理刘某某、向某某的迁户事宜。检察机关认为，该证据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明，且该证据只能证明陈德云当天做了什么工作，不能证实陈德云在当天就没有时间去办理迁户事宜。陈德云再当庭出示陈某松之妻张某写给其妻子的信件，以证实其代尤少林向陈某松退还购房的定金及利息的情况。检察机关认为，该信件内容与其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前后矛盾，可信度不高。合议庭经评议认为，上述证据来源不合法，缺乏真实性，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云、原审被告人尤少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陈德云、尤少林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尤少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针对上诉人陈德云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尤少林的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议如下：1.刘某某、向某某证实亲自将户口本和身份证等资料交与陈德云，吴某稳、韩某波证实陈德云亲自找到他们办理刘某某、向某某迁户事宜，将入户申请书、入户申请表交由他们签字盖章确认，且同案被告人尤少林均稳定供述陈德云给其说过迁2个人过来，以后房子拆迁了可以多分房子，到时候将大一点的房子卖了大家分钱。故陈德云及其辩护人所持陈德云没有参与编造刘某某、向某某系尤少林姑父、姑母将二人户口迁入尤少林户籍以获取额外安置住房出售获利的想法的理由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陈某松、张某在公安机关陈述陈德云向陈某松退还了70000元的购房定金及20000元利息，但该陈述与二人在四川省射洪市监察委员会所作陈述不一致，而尤少林在供述中均否认与陈德云之间存在债务关系，两人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其他客观方面的证据支撑，且尤少林称其只收到了陈某松30000元的定金，在陈某松表示不购买其房屋后将该定金退还给陈德云。故陈德云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德云未参与分配卖房款，其分得的90000元是代尤少林退还给陈某松的定金及利息的理由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3.原审法院结合本案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而认定本案犯罪事实，并非仅根据个别证人证言和尤少林的供述对事实予以认定，故陈德云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对陈德云不利的证据均为口供，部分证人证言存在矛盾，尤其是尤少林涉及陈德云的供述均不属实的理由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4.2014年4月24日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通过的《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是进一步将养老、医疗、工商、事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和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纳入诈骗罪的范围，不能以此推断诈骗安置拆迁房不属于诈骗公私财物的范畴，故陈德云提出的根据2014年4月24日第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通过的《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拆迁安置行为不应定罪处刑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5.本案房屋拆迁安置发生在2013年6月，但截至案发，仍有一套安置还房未交房，该诈骗行为一直持续，故陈德云提出该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6.陈德云与尤少林虚构刘某某、向某某系尤少林姑父、姑母的事实，将二人户口迁移至尤少林家户籍上，其目的是为了获取额外拆迁安置出售获利，故陈德云的辩护人提出尤少林用真户籍多分房不存在欺诈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7.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陈某松、尤少林的诈骗金额为858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该犯罪金额属于“数额巨大”，故尤少林辩护人提出本案涉及犯罪金额为“数额较大”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8.在本案中，陈德云和尤少云相互协作，共同完成获取额外安置住房的行为，二人不宜划分主从犯，应当按各自在犯罪中的作用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尤少林辩护人提出尤少林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的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9.原审法院已对尤少林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自愿认罪的情节的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作充分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姜红梅 审 判 员 青小丁 审 判 员 席晓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晨曦 书 记 员 魏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