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0536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天脉聚源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无锡新区震泽路19号无锡软件园射手座A（幢）3楼。法定代表人：伍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治国，男，无锡天脉聚源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天脉聚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伍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兰，女，天脉聚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无锡天脉聚源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天脉公司）、天脉聚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脉北京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被告无锡天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治国、天脉北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其共同开发运营的“电视红包”安卓平板端应用程序提供影视作品《煮妇神探》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00000元（经济损失289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庭审中，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经合法授权取得影视作品《煮妇神探》（以下简称涉案影视作品）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对于侵权行为依法维权的权利。原告发现二被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擅自通过其开发运营的“电视红包”安卓平板端应用程序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对此原告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二被告非法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极大的损失，并且原告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被告无锡天脉公司、天脉北京公司共同辩称：1、涉案影视作品不是由被告运营的“电视红包”APP提供，而是由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广星空公司）通过CIBN手机电视提供。本案中被告运营的“电视红包”APP提供的是技术接口（SDK）服务，即“电视红包”APP通过SDK方式接入CIBN手机电视，用户通过“电视红包”APP的“看电视”模块进入到第三方国广星空公司提供的CIBN手机电视的视频节目进行播放。作为提示，被告在“电视红包”APP中进行了提示，即在用户进入“看电视”页面时能够清楚看到“本页面内容由CIBN提供”，CIBN为中国国际广播电视网络台，它是国家广电总局正式批准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开办的，其旗下的CIBN手机电视授权国广星空公司运营。答辩方与国广星空公司签署有技术服务协议，明确约定由国广星空公司提供看电视模块下全部内容；2、原告方取证的内容来自CIBN手机电视中的直播回看功能，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范围，而是广播权保护范围。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广播权的界定，被告认为，被控侵权行为的法律性质应属于广播权项下，而非信息网络传播权项下的行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广播权是著作权项下两种完全独立的权利，它们的根本区别是相关公众能否在其个人选定的时点和地点获得作品。本案中，直播信号流只能保存72小时，观众不能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因此不管是被告还是国广星空公司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均不是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是广播行为。原告仅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而不享有广播权，无权对被控侵权行为提出任何主张。CIBN手机电视回看服务的播放内容、传播途径、受众范围没有突破广播电视组织原本享有的广播权，不会对著作权人的权利造成侵害和冲击；3、原告提起诉讼之前未与被告有过任何沟通，且无任何根据即提起巨额索赔，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况。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诉称被告行为给其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但没有提供证据。被告收到法院通知之日立即停止了该业务，且被告该模块的上线时间极短，并未向社会公众大范围传播。即使最终认定构成侵权，但原告要求的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无事实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1.片名：《煮妇神探》。2.片尾署名：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爱奇艺公司享有；出品单位：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梦幻星生园传媒有限公司、浙**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3、集数：41集。4.授权链条：2015年5月22日，浙**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权给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且对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授权给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行为予以认可；2015年8月1日，霍尔果斯梦幻星生园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权给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且对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授权给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行为予以认可；2015年8月1日，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权给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权给爱奇艺公司。5.被授权人：爱奇艺公司。6.授权权项：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等。7.授权期限：自上线之日起10年。8.上线时间：涉案影视作品网络播出开始时间：2016年1月9日零点。9.授权区域：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爱奇艺公司提交的（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564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5月28日，爱奇艺公司代理人在该公证处使用清洁设备访问“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网址：www.miitbeian.gov.cn）查询域名为www.tvmining.com的网站备案信息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无锡天脉公司”。通过安卓平板电脑点击“应用宝”,搜索“电视红包”,进入相关界面，界面显示开发者为“天脉北京公司”，下载并安装“电视红包”APP后，登陆相关账号并进入应用首页，查看应用相关信息显示“无锡天脉公司”。使用“电视红包”APP浏览可查找到并播放涉案影视作品第19、20集，上述两集分别对应星期六21点-22点节目时段、星期日21点-22点节目时段，该页面显示共可回看“星期六、星期日、今天、星期二”四天的影视节目。当日爱奇艺公司代理人通过互联网访问“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涉案网址（www.tvmining.com）主办单位显示为“无锡天脉公司”，网站名称显示为“天脉聚源（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三、关于无锡天脉公司、天脉北京公司答辩的相关事实，二被告提交了：1.国广东方网络（北京）有限公司向国广星空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内容为：授权国广星空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合规开展CIBN手机电视移动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业务。授权期限为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5日。2.2018年5月，国广星空公司（甲方）、天脉聚源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作协议》，载明的主要内容有：乙方以其所运营的电视红包App平台，接入甲方授权的SDK，以利用平台用户为甲方SDK运营引入用户和流量，同时通过接入SDK为平台用户提供移动端视听服务；双方均可为本次合作引进业务内容版权，未经甲方盖章确认的内容，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负责提供本次合作所需的终端产品平台及导入用户资源（包括但不限于进行本协议目的所需的开发环境、技术接口、技术标准和规范、人力配合等），并保证所提供的终端机平台解决方案必须支持互联网系统自动升级，以保障CIBN-手机电视直播专区的更新需求；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及其技术合作伙伴进行技术上的测试和适配，并给予乙方必要的支持和配合调试。甲乙双方保证所提供的内容及产品不存在侵犯他人知识产权及其他合法权益的情况。若因提供的内容及产品侵犯他人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专利、商标权）及其他合法权益的情形，应单独承担责任，并向对方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如乙方提供的客户端等承载CIBN-手机电视直播业务专区的移动智能终端及平台等存在侵权，适用前款规定。该份协议的有效期为2018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17日。爱奇艺公司另提交涉案作品市场价值与影响力的新闻报道、官方网站信息、涉案产品下载量信息，非独家授权许可使用协议，以证明涉案影视作品经济价值极高，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无锡天脉公司、天脉北京公司均不认可上述证明目的。庭审中，爱奇艺公司明确本案主张的权利为涉案公证书公证的可以回放的4天，即4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爱奇艺公司主张本案经济损失289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以上事实，有涉案影视作品片尾截图、授权文件、上线通知、公证书、时间戳材料、技术服务合作协议、播放界面截图、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涉案影视作品片尾截图，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梦幻星生园传媒有限公司、浙**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为出品方，后浙**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梦幻星生园传媒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后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权给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权给爱奇艺公司。经过以上权利移转，及结合片尾署名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爱奇艺公司享有，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侵害涉案影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其有权提起诉讼。提供涉案应用下载地址的www.tvmining.com网站备案信息显示，网站主办单位系无锡天脉公司，网站名称显示为“天脉聚源（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在二被告未提供确凿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涉案应用“电视红包”由二被告实际运营管理。涉案应用“电视红包”未经许可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回看服务，该项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涉案影视作品的相应剧集，已经落入到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畴，其行为侵害了原告对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辩称涉案作品系案外人国广星空公司提供，并提供无锡天脉公司与国广星空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影视作品系国广星空公司单独提供，无锡天脉公司与国广星空公司就涉案内容的提供存在合作关系，二者对涉案作品的提供具有主观意思联络，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涉案行为仅为提供技术服务的行为，故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爱奇艺公司当庭撤回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该项诉求不再予以评述。爱奇艺公司要求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尤其是原告明确仅主张涉案影视剧部分剧集的情节，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10000元。原告还主张律师费及公证费合理支出，但未提交相应费用凭证，考虑到本案原告确有律师参与诉讼并提交相应公证书，本院酌情确定支持合理支出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无锡天脉聚源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天脉聚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人民2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已交纳），由被告无锡天脉聚源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天脉聚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晟审 判 员  张 倩审 判 员  王 恒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承祖书 记 员  姚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