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民初5855号 原告：司玉东，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雄，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展，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赵延华，男，197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宇，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宁市福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硖石街道风和丽苑小区风和一路113-1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55864709XU。 法定代表人：蒋水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徐元宵，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海宁红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昌街道长山村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MA28AT3279。 法定代表人：赵延华，执行董事。 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原告司玉东与被告赵延华、海宁市福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鑫公司）、第三人海宁红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2020年1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司玉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雄，被告赵延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宇，被告福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元宵，第三人红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延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支付车辆转让款328105元、赔偿利息损失3059.53元（以122381.1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5个月，实际要求计算至判决付款日止），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中的转让款金额变更为293105元。事实与理由：福鑫公司原名称为海宁市中海工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6年8月3日变更为福鑫公司。依据海宁市人民法院（2014）嘉海商初字第171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购买的浙Ｆ×××××工程运输车挂靠在福鑫公司，原告应支付福鑫公司购车款234324元及利息58781元，合计293105元。2016年9月11日，赵延华与原告商量向原告购买浙Ｆ×××××车辆，赵延华称其系福鑫公司隐名股东；2016年5月4日，福鑫公司股东就投资分红达成协议一份，依据该协议，浙Ｆ×××××车辆归赵延华所有，同时赵延华提供投资分红复印件一份。经双方协商，签订《收回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赵延华向原告购买浙Ｆ×××××车辆，车款为328105元，赵延华支付原告35000元并负责处理（2014）嘉海商初字第17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该案一切义务与原告无关。同时，赵延华承诺，（2015）嘉海执民2136号执行案件结案处理。协议签订后，浙Ｆ×××××车辆于2017年1月5日过户至红泰公司名下。2019年2-3月，原告账户因（2015）嘉海执民2136号案件被扣划122381.13元。原告曾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裁定驳回原告异议请求。原告认为，赵延华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福鑫公司明知浙Ｆ×××××车辆系原告所有仍恶意将车辆过户至第三人名下并未向法院撤回执行案件，共同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互负连带责任。 被告赵延华辩称，1.原告请求赵延华支付车辆转让款不能成立。2.对外赵延华代表福鑫公司，对内涉案车辆债权依据2016年5月4日分家协议已经归赵延华所有。3.原告银行存款在被法院扣划之前，原告、赵延华、福鑫公司均同意撤回执行案件作结案处理。因当时执行案件产生的费用未支付以及原告在河南老家，没有办妥执行结案手续。4.本案两次执行扣划原告存款原因在于福鑫公司反悔，没有契约精神。2016年5月4日分家协议签订及涉案车辆已过户至第三人，足以表明福鑫公司认可将执行案件作结案处理。5.福鑫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已经扣划的存款及利息，福鑫公司应当撤回执行案件。赵延华同意在福鑫公司返还款项以及撤回执行案件之后，内部将判决债权予以放弃。 被告福鑫公司辩称，案涉车辆属于司玉东，其有权处置出卖该车；案涉车辆所有权不属于福鑫公司，车款对应的债权和所有权分离。福鑫公司仅作为挂靠方配合办理赵延华、司玉东之间的过户手续，如果没有福鑫公司配合，赵延华与司玉东的买卖关系无法实际履行。福鑫公司在过户时不存在任何过错，也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福鑫公司不需要承担责任。根据收回协议，不能得出车辆转让款为328105元的结论金额。本案系合同关系，不存在侵权责任，原告认为福鑫公司明知系原告所有恶意过户且没有撤回执行案件要求福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红泰公司述称，过户经过法律程序以及福鑫公司法人代表蒋水金同意，红泰运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司玉东提供的证据： 1.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福鑫公司就涉案车辆垫付款曾向海宁法院起诉，海宁法院支持了福鑫公司诉讼请求。 2．协议书一份，证明赵延华原系福鑫公司隐名股东。 3．收回协议一份，证明司玉东与赵延华存在买卖关系。 4．承诺书一份，证明司玉东与赵延华存在买卖关系。 5．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海宁法院曾驳回司玉东提出的异议。 6．银行交易二份，证明司玉东账户被扣划存款。 7．企业信息报告一份，证明红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延华。 经质证，赵延华、红泰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以判决金额计算车辆转让款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系福鑫公司股东之间的投资分红结算协议，该协议备注已经明确该三辆车归赵延华所有，债权归赵延华所有；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赵延华依据结算协议有权处理；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内容和2016年5月4日分家协议备注内容一脉相承；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福鑫公司不应继续执行司玉东；对证据6、7无异议。 福鑫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将债权进行分割的内容无异议，但认为并未明确浙Ｆ×××××车辆垫付款及利息归属，依据协议主文内容，剩下债权债务归蒋水金所有，因此案涉垫付款债权归蒋水金所有，协议中手写内容是赵延华自行书写，真实意思是由赵延华把车辆找回来，处理好后续手续；并不能理解为将车辆债权已经分给赵延华，也不能理解为将债权处理授权给赵延华；分家协议签署之后，赵延华与福鑫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后期不能以福鑫公司名义处理事宜。对证据3，福鑫公司表示不清楚，认为是赵延华和司玉东个人之间内部购车协议，2016年5月4日三方已经分家，赵延华不再是福鑫公司股东，无权以福鑫公司股东身份处理车辆事宜。对证据4，福鑫公司认为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6、7，福鑫公司无异议。 被告赵延华提供的证据： 1.机动车所有权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道路运输证各三份。证明分家协议中备注的三辆车子，均已由福鑫公司过户至第三人。经质证，司玉东、红泰公司无异议，福鑫公司对车辆登记无异议，但认为当时是由于赵延华将车辆开过来，福鑫公司愿意配合办理相关手续，至于赵延华和真实车辆所有人之间约定福鑫公司不清楚。 2.车辆买卖协议书二份、赵延华微信朋友圈截图四份、福鑫公司委托书一份，证明分家协议载明的其余两辆车已由赵延华向其余车主购买、三辆车处理原则一致、垫付款债权均归赵延华所有。经质证，司玉东、红泰公司无异议；福鑫公司对买卖协议、微信朋友圈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不清楚具体情况，与本案无关联；委托书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该委托书仅涉及“债权”，未明确债务，仅用于办理两车过户手续，配合赵延华取得实际所有权，不能证明待证目的。 被告福鑫公司提供的证据：执行裁定书四份、和解协议一份，证明垫付款债权属于福鑫公司，案涉车辆（分家协议涉及两辆、分家协议未涉及的一辆）债权均已在执行中。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执行情况，不能反映全部事实，分家协议所涉车辆均已过户至红泰公司，福鑫公司同意过户；赵延华、红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执行裁定日期为2016年3月9日，分家协议为5月4日，分家协议之后车辆垫付款债权属赵延华所有。 本院审查后认为：司玉东提供的证据1、5、6、7，赵延华提供的证据1、2，福鑫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他当事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双方争议的垫付款债权归属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判断。原告提供的证据2，虽系复印件，但福鑫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且福鑫公司应持有分家协议原件却主张暂时找不到，本院对该协议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该协议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且车辆已完成过户，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系复印件，福鑫公司所提异议成立，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5月18日，福鑫公司诉司玉东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4）嘉海商初字第1713号民事判决：司玉东应给付福鑫公司垫付款234324元及利息58781元。 判决生效后，福鑫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6年3月9日作出终结执行裁定。 2016年5月4日，蒋水金、赵延华、张某某达成《协议》一份，约定：经三方协商决定，福鑫公司股东按投资比例分红达成以下协议，至2015年12月31日底赵延华按总投资的26%共分红得1954682.02元，将海泰工地款982576元、赵延华运费971781元、云河五期工程款356000元、黄标工程款20000元，扣除投资款100000元，合计2230357元抵分红款，两项合计赵延华应还公司分红款275674.98元；2015年12月31日底张某某按总投资23%共分得1806781.09元，将海港工地款600000元、周某某运费485000元、长毛工程款324000元、原领运费2000元，合计1411000元抵分红款，两项合计应得分红款395781.09元，赵延华所欠275674.98元分红款划入张某某分红款，因此福鑫公司应付张某某分红款120106.11元，余下款归蒋水金所有。自2016年1月1日起福鑫公司所有债权及债务归蒋水金所有，自2016年1月1日起涉及赵延华及张某某的债权债务与福鑫公司无关。在上述打印正文及落款签字下方手写注明：“另：7721、7786、7760归赵延华所有一切费用由赵延华负责，2016年5月4日。” 2016年9月11日，司玉东、赵延华签订《收回协议》一份，约定：经福鑫公司赵延华与司玉东协商，浙Ｆ×××××车辆以福鑫公司赵延华出资35000元的价格收回，中海公司与车主司玉东浙Ｆ×××××经济纠纷一案，由赵延华负责处理，赵延华负责把浙Ｆ×××××处理结束，一切法律事务将与司玉东无关。 2017年1月5日，浙Ｆ×××××过户至红泰公司名下。 因执行案件，2019年2月25日本院扣划司玉东存款53546.07元，2019年3月6日本院扣划司玉东存款67835.06元，2019年3月8日本院扣划司玉东存款1000元。 2019年5月8日，对申请执行人福鑫公司与被执行人司玉东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司玉东提出书面异议，案号为（2019）浙0481执异16号，本院经审查认为，司玉东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赵延华系福鑫公司股东，且司玉东与赵延华之间的协议已得到福鑫公司的认可，于2019年5月22日裁定驳回异议人司玉东的异议请求。 另查，因浙Ｆ×××××车辆，福鑫公司于2015年9月8日起诉欧某，案号为（2015）嘉海商初字第1848号，本院于2015年10月24日作出判决：欧某应给付福鑫公司垫付款234324元及利息58781元。后福鑫公司申请执行，2016年2月1日，本院作出裁定：因欧某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申请执行人未提供线索，案件终结执行。关于浙Ｆ×××××车辆，中海公司未起诉。 2016年9月23日，福鑫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浙Ｆ×××××、浙Ｆ×××××两车原挂靠在福鑫公司名下，现全权委托赵延华办理过户或者报废手续，因浙Ｆ×××××、浙Ｆ×××××两车发生的任何债权纠纷由赵延华负责，福鑫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2017年1月5日，浙Ｆ×××××、浙Ｆ×××××两车过户至红泰公司名下。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赵延华是否已取得案涉车辆债权；二、赵延华是否应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综合在案证据，本院认为，福鑫公司已将垫付款债权分配给赵延华。理由如下：其一，分家协议签订时，福鑫公司享有垫付款权利，车辆所有权属于车主，依据文义理解，“归赵延华所有”且需要福鑫公司股东进行分配的只能是福鑫公司对司玉东享有的垫付款债权。其二，分家协议签订时，福鑫公司经执行未受清偿，案件裁定执行终结，该案之后能否继续受偿以及受偿金额尚不确定，福鑫公司蒋水金及其他股东有放弃案涉垫付款债权的可能。其三，福鑫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出具的委托书载明“现全权委托赵延华办理过户或者报废手续，因浙Ｆ×××××、浙Ｆ×××××两车发生的任何债权纠纷由赵延华负责，福鑫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表明福鑫公司已放弃上述两车垫付款债权；审理中，福鑫公司主张分家协议手写内容三车处理原则一致，应认定垫付款债权已归赵延华。其四，福鑫公司配合过户时未向司玉东或赵延华主张任何款项能印证垫付款债权已分配给赵延华。 关于争议焦点二，司玉东与赵延华之间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依据约定，赵延华将案涉车辆收回，赵延华支付35000元，同时赵延华负责处理结束福鑫公司与司玉东之间的经济纠纷案件。现车辆已过户，司玉东已履行合同义务，赵延华已支付35000元，而福鑫公司仍向司玉东主张债权，故赵延华未处理完毕福鑫公司与司玉东之间的经济纠纷，致使司玉东款项被扣划。故赵延华应支付司玉东因执行案件被扣划的款项，对原告的诉请金额，本院对其中的122381.13元予以支持；至于超出部分，因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 审理中，司玉东又主张要求福鑫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因司玉东与赵延华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且司玉东主张的福鑫公司的过户行为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其向被告主张权利之日计算。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延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司玉东122381.1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22381.1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司玉东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97元，由原告负担3572元，由被告赵延华负担21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群新 人民陪审员  邬伟良 人民陪审员  褚雪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於 佳 ?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账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