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陕0523刑初41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某，绰号老六，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黄龙县，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2018年6月14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新贤，陕西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段秀田，陕西同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崔某某，女，1983年1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住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2018年6月14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陕05刑终19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崔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份以前，大荔县XX镇XX村村民党某某在XX镇XX村北一废弃厂房院内非法经营一废机油收集点。2017年2月15日以后，该收集点由党某某妻子崔某某和周某某二人合伙经营，该二人共同出资，在无任何资质、未经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从大荔县城、洛南县、丹凤县、山阳县等地非法收购机动车产生的废机油共计100余吨，运回收集点后通过过滤网过滤沉淀到地埋罐内。二人将沉淀好的废机油卖给了山西省“九洲”再生能源有限公司，并将过滤沉淀产生的废油渣泥倾倒到院内土地中，无任何覆盖防渗漏措施。经西安京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抽样检验，该收集点地表水严重超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某某、周某某没有相关部门认可的的情况下，违反国家规定，二被告人收购废机油后，过滤处置，卖出107吨废机油，造成现场土地277.75平方米污染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他没有办理环评手续，自愿认罪。他在2016年9月30日与崔某某收废机油之前，他办了收废机油的手续。他当时办手续交了2000元，名称为陕西明瑞资源再生有限公司，并当庭提交了周某某个人营业执照，危险废物处置合同书，陕西明瑞资源再生有限公司企业资质。   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周某某不构成污染环境罪。根据《刑法修正案（八）》第四十六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坏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款和第七款对于“严重污染环境”的解释，五年内曾因违反国家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本案中，原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造成现场270余平方米土地严重污染，其成立污染环境罪。而被告人周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废物，已经受过一次行政处罚，大荔县环保局于2017年10月18日的土地污染已经修复还原，其行为不符合严重污染环境的范围。其次，被告人周某某因违法行为造成270多平方米土地被污染，而严重污染环境的标准是指造成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遭受永久性破坏的，二十亩地13333.3平方米，显然被告人未达到司法解释关于“严重污染环境”的标准，故被告人周某某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如行为违法，则应接受行政处罚。2.若被告人周某某污染环境罪罪名成立，其存在法定的从轻、减轻情节。⑴被告人周某某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被告人周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认罪态度一直很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对自己的行为深感后悔，也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承认自己所犯的罪行。⑵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对社会危害性较小。⑶被告人具有收购废油的资质，被告人应该承担责任的是废旧油渣部分，只有该部分对土地造成了污染，故对此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⑷被告人并未对环境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情形，周某某未达到此种程度。   被告人崔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辩护称，1.对罪名、事实没有异议；2.对指控污染的重量不清，两被告人出售给陕西九洲公司的废机油，被告人对自然环境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情节。被告人经营期间是有经营资质的，该废机油的去向也是流向有资质的山西九洲再生能源公司。经环保机关评估，污染面积为200余平方米，且现在已经恢复。3.被告人崔某某当庭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请求从宽处理，且崔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4.崔某某是初犯，并且因崔某某丈夫正在服刑并抚养两个孩子，家庭经济压力较大，法律意识淡薄走上犯罪，在环保局行政处罚前已经不再经营，也无再犯罪的可能。请求能够处以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份以前，大荔县XX镇XX村村民党某某在XX镇XX村北一废弃厂房院内非法经营一废机油收集点。2017年2月15日以后，该收集点由党某某妻子崔某某和周某某二人合伙经营，该二人共同出资，在无任何资质、未经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从大荔县城、洛南县、丹凤县、山阳县等地非法收购机动车产生的废机油共计100余吨，运回收集点后通过过滤网过滤沉淀到地埋罐内。二人将沉淀好的废机油卖给了山西省“九洲”再生能源有限公司，并将过滤沉淀产生的废油渣泥倾倒到院内土地中，无任何覆盖防渗漏措施。经西安京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抽样检验，该收集点地表水严重超标。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0月17日15时-17时，大荔县公安局环食药大队对污染现场晁邑坊五组村北一非法储油厂进行勘验，现场地面有面积大小不一的4处油渍污染区，分别进行了测量。   2.书证   ⑴.被告人崔某某、周某某户籍证明，证实：周某某生于1970年5月25日，崔某某生于1983年1月20日。   ⑵.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大荔县环境保护局关于XX镇XX村废矿物油收集点违法经营处置案件的移送函、大荔县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违法适用行政拘留处罚案件移送书及移送清单。证实：2017年11月27日，大荔县环保局将崔某某、党某某涉嫌污染环境案移送大荔县公安局环境与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大荔县XX镇XX组有一家废机油收集点，经营人为党昊兴，该废机油收集点无环评手续，无任何污染治理设施。经审核，先受理为行政案件查处后经调查，于2017年12月29日立案侦查。   ⑶.渭南市固体废物管理中心关于对大荔县XX镇XX村北崔某某厂内固体废物的认定意见、《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根据现行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部令第39 号），分析认定：大荔县XX镇XX村北崔某某厂内非法收集的1.92吨废矿物油与含有矿物油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900-214-08；油／水分离设施产生的0.83 吨物质为危险废物，废物代码900-210-08; 7.12 吨含有或沾染毒性的物质为危险废物，废物代码900-041-49。   ⑷.张某甲提供的大荔县质量技术监督检测检验所鉴定证书复印件、电子衡过磅登记簿12张：2017年元月-2017年10月，晋MXXXXX（吴某某）、晋MXXXXX（皇某某）车共在老张地磅过磅12次，其中晋MXXXXX过磅一次，晋MXXXX过磅11次，过磅货物（废油）重量共计128135kg。   ⑸.大荔县公XX环XX大队证明：从2017年3月份崔某某、周某某二人开始合作收购废机油开始，直至2017年10月份过磅记录显示为107490公斤。存放废机油现场查扣废机油（废物代码XXXX）为1920公斤，油水分离设施产生830公斤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XXX)，以上共计110240公斤危险废物为涉案危险废物数量。   ⑹.大荔县环保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2017年01号）、送达回证—2017年10月18日对XX镇XX村崔某某废机油收集点做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其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并在大门口张贴公示告知。   ⑺.大荔县环保局查封决定书、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污染情况，2017年10月16日被大荔县环保局依法查封。   ⑻.危险废物转移联单（附电子汽车衡检定证书）、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陕西明瑞资源再生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及情况说明（补查卷）一份，证实：大荔县环境监察大队委托陕西明瑞资源再生有限公司对污染现场的废矿物油、含矿物油废物及其他废物进行处置。经实地勘察，现场三处污染面积共计277.75平方米，地面水两处共计产生危险废物7.12吨，废矿物油共计2.75吨，该公司处置危险废物费用共计67345元，目前已对废机油存放点恢复原貌。   ⑼.大荔县环保局证明，证实：大荔县XX镇XX村党某某废矿油收集点，无任何相关收集存放危废机油资质，崔某某、周某某二人在大荔县环保局并未备案，系无任何相关收集、存放、处置危险废机油手续，无任何资质手续。   ⑽.山西省投资集团九洲再生能源有限公司证明、授权书、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该公司持有山西省环保厅颁发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包括HW08废矿物油的收集、贮存、利用、加工；吴某某系该公司的业务负责人，代表公司开展废矿物油收集、转移、处置收取等业务。   3.大荔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西安京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报告（附营业执照、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陕西省质监局发），证实：西安京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XXX 检验报告，是依据2002 年6 月2 日实施的《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 ）进行水质检测分析，水样取自大荔县XX镇XX村废机油收集点地面水；经检测，地表水石油类污染物严重超标。   4.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某证言：他是九洲公司的业务员，专门为公司收购废机油。他有一辆老解放151货车，蔚蓝色，车长5. 8 米，车厢上拉一个大铁油罐（这个油罐能装10 吨左右废机油），他的车牌号是晋MXXXXX。他是在大荔县XX镇红绿灯十字往东约2 公里向右手拐进去约1公里门朝东的一个轧花厂里面拉废机油，这个轧花厂是一个大铁门，进门后右手边是一个牛棚，左手边是一个小地磅，再往里走左手西南角是一个地埋油罐看着很大，能装多少油他不知道，油罐侧面有一个大油池子，上边放着一个铁丝网，铁丝网是为了过滤废机油的杂质，大油罐口有一个小油泵，他拉油的时候就是用这个小油泵把油往他车上抽，他之前到陕西大荔拉废机油的时候都是跟一个叫外号“光子”（党某某）的人联系的，后来“光子”出车祸后， “光子”媳妇“崔某某”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拉废机油，说是“光子”出事了，以后拉废机油跟她联系。从2017 年元月份一直到2017 年10 月份一直在“崔某某”那拉废机油，具体拉了多少次他也记不清了，每次都是崔某某跟他打电话联系让他过去拉废机油的，因为每次都在一个地方过磅，具体过了多少次磅就是拉了多少次废机油。每次大概都是10 吨左右，也有9 吨左右的，以过磅记录为准。就是从拉废机油的那个路口出来往右手拐走500m左右，右手边有一个过磅的地方，磅站的老板是一个男的，年龄60 岁左右，瘦瘦的，身高1.7m左右，大荔本地口音。每次价钱都不一样，品质好的话就是每吨一千七八，品质不好就是每吨一千六七。就是“崔某某”还有一个男的，每次都是“崔某某”跟他谈价钱。过完磅后，老板在一个发黄的本子上面记录过磅的重量，完后给一张手写的磅单，根据发黄本子上面记录的重量，写到一张纸张上面给他，他和崔某某根据老板给的磅单算账，算完账后在磅房就把钱给了崔某某。他是2017 年元月份才开始在崔某某、周某某处收购废机油的，收过好多次，具体记不清了，大概在这能收100吨左右。他对磅站老板过磅记录上边的过磅时间和磅单重量没有异议，他在崔某某、周某某处收购的废机油重量以磅单为准。   (2).证人皇某某证言：2017年5月份前后，他用晋MXXXXX牌红色大运车在大荔县拉过一次废机油，是大荔县一个姓崔的女的（崔某某）让他去拉的，当时是那个女的打电话联系他让他去拉废机油，那个女的说让他开车下高速之后在108 国道大荔县的收费站那等，接到他之后就把他带到了一个村庄的一个院子里（具体地方他说不清楚），到那之后都到晚上8、9点钟了，当时院子里还有一个男的，他们三个一块把院子里油桶里的废机油用自吸泵倒到他的车上的油桶里。当时他给了那个女的13000元左右（具体钱数记不清楚了），当时每吨废机油是1300元左右（具体价钱也记不清楚了），大概有10吨左右废机油。就在崔某某、周某某存放废机油的厂子不远处的一个路边过磅的。他把收来的废机油卖到了山西省临汾市吉县一个叫九洲再生能源股份有限公司。   (3).证人张某甲证言：2017年崔某某和厮罗寨的黑胖子在他这过了很多次磅，拉的都是废机油。过的最多的是晋MXXXXX号蓝色货车，晋MXXXXX、晋MXXXXX过的次数很少，每车大约装10吨。2017年崔某某在这过的地磅他都在他的过磅登记簿上记着，备注上都写的废油。每次过完磅，崔某某和拉废油的司机根据他过磅单的重量算账。每次过磅时先把空车吨位一过，把重量填写在皮重一栏，装完货之后再过来过重车，填在毛重一栏，然后重车吨位减去空车吨位，所得数字填写在净重栏，他填写过磅日子每天填写一次，其余当天都是用两个点代替。2017年6月11日、7月8日登记的晋M没有车号，是晚上没有看清车号，但是肯定是崔某某和黑胖子来过的磅。只有皮重的是因为那天没有拉到货，只显示空车吨位。   (4).证人张某乙证言：2017年7月10日，姓崔的女的（崔某某）在他这过了一车油，净重33505Kg。   (5).证人王某甲证言：2016年11月份到2017年10月份期间，一个黑胖男人（周某某）和一个女的（崔某某）到他这（发宁车场）收了十几桶废机油。   (6).证人耿某某证言：2017年4、5月份，一个黑胖男人（周某某）开的陕E牌白色轻卡，在他这（山阳县龙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收了两桶废机油，卖了400元，每桶180公斤左右。   (7).证人樊某某证言：2017年2月份前后，渭南一个黑胖男子（周某某）和一个女的（崔某某）开一辆白色轻卡在他这（丹凤县一工程机械修理厂）收了两次废机油，一次收了一桶，一次收了两桶，每桶220元。   (8).证人詹某某证言：去年夏天，一个黑胖男子（周某某）和一个女的（崔某某）开的一辆陕E牌白色轻卡在他这（洛南县XX镇红星车行）收了一桶半废机油，给了他300多块钱。   (9).刘某某证言：去年夏天，有两个大荔人（周某某、崔某某）开了一辆陕E牌白卡车在他这（洛南县XX镇路邦汽修厂）收过一桶废机油，给了他100多块钱，一桶大概180公斤左右。   (10)证人党某某证言：他从晁邑坊朱义平那租了一个旧扎花厂，为了收废机油，租了两三年了。他没有办过任何收废机油的手续和资质，车也没有危废运输证。   (11).证人王某乙证言：党某某出事半年左右，他到党某某的收废机油的厂子内，问崔某某现在场地还用不用，不用的话就把场子里面东西一收拾，给人家把地方腾下，他和崔某某正说话着，周某某就进来了，说收购废机油的利润还可以，收废机油这事情可以，周某某就说在陕南那边有卖废机油的客户，他就给崔某某和周某某说：“不行，你俩人收购废机油，你俩商量”。说了一会儿他就走了。2017年刚过完年，正月15、16 日左右，具体哪天开始他不清楚，他从崔某某的场子门前路过，从门缝看见里面有人和收废机油的车，他想是开始收废机油了。   (12).证人王某丙证言：他和厮罗寨的周老六帮崔某某清理过油罐底子。   5.辨认笔录   公安机关分别组织证人刘某某、耿某某、詹某某、樊某某、王某甲分别对收购废机油的周某某、崔某某进行辨认，几人对周某某均能辨认出来，对崔某某因为时间长、没注意辨认不出来。周某某分别对卖给其废机油的刘某某、耿某某、詹某某、樊某某、王某甲进行辨认。周某某对收购其废机油的吴某某进行辨认，对皇某某没有辨认出来。吴某某、皇某某分别对周某某、崔某某、磅站老板张某甲进行辨认。   6.被告人的供述   ⑴.被告人崔某某供述：2016 年5 月22 日她丈夫党某某开车出事后，被羁押在大荔县看守所，过了有半年时间，王某乙和周某某一前一后到她家，王某乙对她说不收购废机油的话把轧花厂场地给人家腾出来，这时周某某就进来，周某某说有卖废机油的客户，利润还不错，王某乙说不行让她和周某某合伙收购废机油，让他两个商量去，说了一会话，王某乙就走了。她和周某某就商量她出收购废机油的车辆，周某某开车及联系客户，让她试着和周某某跑几趟，一天给她100 元，她就同意了。周某某就说不行收购的废机油利润咱两三、七分成，她占七成、周某某占三成。她给周某某说：“你会开车，你还有卖废机油的客户，咱俩收购废机油的利润五五分成”。然后说两人共同投资收购废机油的钱，每人拿一万元，结果她拿了一万两千多元，周某某没有拿钱，刚开始收购废机油的钱都是她拿的，收购废机油两、三个月后周某某才拿了5000 元。2017年正月十五过了几天开始收购废机油。是用她丈夫党某某以前收购废机油的白色轻卡车运输机油，车牌号是：陕EXXXXX，轻卡车上有抽油的自吸泵，车厢放着十八个铁桶子用来装机油。收下废机油后就把废机油运输到XX镇XX村XX路西一废弃棉花厂内放着。进了废弃棉花厂，棉花厂西南边有一个用砖头和楼板堆的台子，台子的西边是一个大铁池子，池子上面有一个铁丝网用来过滤废机油的。他们收回来的废机油里边含有水分还有其他杂质，所以，他们每次用大铁桶收回来的废机油放在一个水泥平台上倒在一个大铁池子里边，这个大铁池子上边有一个铁丝过滤网，用来过滤废机油里边的杂质，将过滤出来的杂质倒在南边墙底下，这个池子能装12-13 桶废机油，把这个池子装满后沉淀半个小时，将废机油里边的水分沉淀到池子下边，然后通过池子下边的一个阀门将沉淀在下边的水分排掉，剩下的就是废机油了，再将池子里边的废机油通过一个皮管子放到地埋罐里边。地下埋的大铁罐里面能装铁皮桶子60 桶的机油，装满后就把机油卖了。油罐上面放着一个油泵，用这个油泵把地埋罐沉淀好的废机油卖掉。没有收购废机油的资质和相关部门的手续，运输机油的轻卡车也没有运输机油的资质。周某某负责开车和装废机油，和卖机油的谈价钱，她负责给卖机油的清钱，收下的机油卖了后她也收钱。收购一吨废油就是一千三四左右，卖给别人就是一千七八左右，有时也赔钱，平均一吨废机油能赚100 多元。主要是在商洛、丹凤、山阳县城周边的汽车修理厂收购废机油，也在大荔大华路发宁车场内一修理厂收购过废机油，在大荔收购的废机油很少。2017年4、5月份，在商洛洛南县XX镇收过两家，一家是修摩托的，一家是修汽车的，一共收了三桶多一点，在丹凤县一个修理大型工程机械的厂子收了两大桶，在山阳县一个汽车修理厂收了两大桶，每桶170-180公斤，200-230元。收来的废机油卖给山西省新绛县，叫小吴，具体什么名字她不清楚，是山西省九洲公司，这个公司有收购废机油的资质。是一辆六米八的蓝色货车，车厢盖的篷布，车厢旁边是高邦，车厢里面放的大油罐，她记得车牌是晋M 开头，车牌号码最后一位是7，具体多少她也记不清，车辆就是普通货运车，没有什么运输危险物质的标志。每次她和周某某收购废机油到一车后，她就打电话联系山西的小吴来拉机油。在大荔县XX户家到晁邑坊的路上，在公路的南边，老张地磅过的磅，老张的本子上都有记录。还在XX街道XX宾馆旁边的地磅过了一次地磅。今年三四月份她和周某某，西大壕村她表哥王某丙三个人清理的地埋废机油大罐油底子，清理了100 多桶废机油、泥、水混合物，她把这些混合物泼到院子地面上，把罐内的油泥清理上来倒到南边墙下面，她听别人说每桶能装30 斤到40 斤左右的东西。她丈夫党昊兴出事前场子存了20 吨废机油。   ⑵.被告人周某某供述与崔某某供述基本一致。   7.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3日、12日公安民警分别押解被告人崔某某、周某某对污染现场进行辨认，现场位于XX镇XX村XX路西一旧轧花厂内。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某、周某某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环境影响评估等手续情况下，非法收购、过滤处置列入国家危险废物目录的废油100余吨，并造成现场277.75平方米土地污染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被告人周某某辩称其取得收购废机油营业执照并与陕西明瑞资源再生有限公司签订废物处置合同，其具有营业资质。本案中，周某某于2017年9月5日取得个体营业执照，但其并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相关环境影响评估批文，同时周某某与陕西明瑞资源再生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处置合同，仅是周某某委托明瑞公司进行处置废油，并非其有权利进行收购、处置。故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称周某某非法收购、倾倒、处置，并未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的程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而处置指的是以焚烧、填埋、过滤或其他改变危险废物处置的方式处理危险废物。因此被告人周某某、崔某某以过滤方式处置危险废物并超过三吨以上，符合环境污染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案发后，两名被告人的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理。崔某某、周某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适用缓刑不致再发生危害社会的可能。   综上，本案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被告人崔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妍   审  判  员  王亚维   人 民 陪 审 员  左剑波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