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2民初2872号 原告：浙江省三门中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三门县海游街道贤德路（西区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何中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三门县海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八号路16号标准厂房。 法定代表人：殷永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告：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莘砖公路518号18幢202室-8。 法定代表人：殷永春，该公司执行董事。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浩浩，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省三门中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与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浙江省三门中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浙1022民初2872号、（2019）浙1022民初287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保全。因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浙江省三门中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中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浩浩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浙江省三门中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与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申请本院庭外和解60日，但期限届满后，双方未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省三门中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支付给原告货款人民币2123009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和通辽自愈力公司属同一老板，即法人代表殷永春（通辽籍），其名下还有好几家公司，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是总部。殷永春名下公司均统一由副总王彦军与业务经理唐君负责采购，产品统一使用“易能”注册商标，仓库设在河北沧州，发热座垫统一由总部委派郭铁钢负责收发。因被告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业务需求，由其副总王彦军和业务经理唐君向原告公司订购数款发热座垫，原告按其要求研发定制，并统一刻制被告的“易能”注册商标。唐君于2017年9月以被告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签约，采购了6000个加热座垫，于2017年11月30日收到全款。此后，副总王彦军和业务经理唐君又于2018年1月9日以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签约，采购7款共22300个发热座垫，并于2018年1月9日与原告签订一份总的购销合同，并口头约定每次发货均需签订相应的分合同。总合同签订后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依约于2018年1月17日向原告支付了20%的预付定金663080元，原告在收到定金后及时备齐所有材料，在被告的核心部件能量块发到后集中至生产线生产，2018年3月17日开始如期按被告指定分批发货，2018年5月4日原告按被告要求向被告1开具333803元的发票，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履行了付款义务；2018年7月2日原告按被告要求又向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开具287066元的发票，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履行了付款义务，双方交替履约完毕。期间均有签订分合同。此后被告以公司内部在做一些调整为由，要求原告将发票开至资金充足的总部公司也就是被告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基于上述两被告系同一老板以及2017年底原告与被告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成功交易，原告按其要求于2018年11月13日开出293122元的发票，于12月27日又开出了296883元的发票，并拟出相应的分合同，以便其财务做账。原告发货后被告却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以资金困难为由要求延期付款并保证余下票货合并汇付，希望原告不要断货。此时原告按原合同计划，已基本完工，大批座垫成品囤积在原告工厂，原告无奈只好继续控量发货，被告却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再三催促无果，且所发货值已远超付款金额，不得已之下暂停发货。2019年3月下旬，原告再次上门到上海催款。被告要求先盘货结总账，统一开票，事后一次性付款。被告业务经理唐君等一行三人于2019年3月26日至原告工厂现场一一验收、逐箱盘点，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了入库明细，并以被告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名义盖章确认，宣告了对盘点货物的所有权。依被告要求，原告以倒推方式拟出合同，按总账开出对应的发票，并将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所付的20%总合同定金，也以倒推方式拟出合同，开具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发票。原告对于被告圈定的货物，派专人负责管护，虽然待发货的黄金区域（32x13.3米）被占据，严重影响货物运输，也不敢轻易搬移，宁可另行租赁隔壁工厂430平方米的仓库，按14元/平方米支付了每月6000元的租金，并付出了许多搬运工费。这些都是两被告违约造成的间接后果，理应由其承担。后原告因财税审计需要，向被告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发送一份企业询征函，告知应收货款和被告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欠款2123009元的事实，被告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在企业询征函上盖章予以确认。被告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在未兜底付清全款的情况下，应为其负全面付款之责。基于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系总合同签订方，应与被告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通辽自愈力并未就三份合同所涉货物与原告签订合同，三份合同及发票的主体都是原告与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所以通辽自愈力并非本案适格主体，通辽自愈力与上海自愈力也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通过工商登记层面显示，两家公司除法人相同外，股东监事均不相同，业务方面上海自愈力的经营范围要宽于通辽自愈力，财务方面两家公司有各自账户，分别做账，并没有使用共同的账户，本次合同的履行也是基于内部财务的调整而存在短暂的混合现象，并不能够证明两家公司人格混同，本案的情形是债务转移，即将通辽自愈力的债务部分转移给上海自愈力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是与上海自愈力签订合同并开具发票，所以通辽自愈力并非讼争货物及合同金额的当事人，故要求答辩人通辽自愈力承担法律责任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 被告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海自愈力仅收到讼争三份合同592500元的货物，该部分货款未支付的原因在原告货物存在瑕疵，1531004元的货物原告并未发货，原告主张系因被告前两笔59万货物对应的款项没有支付而行使不安抗辩权，实际上被告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且之前通辽自愈力已经支付了66万余元的订金，足以抵销该两笔货款，故其主张行使不安抗辩权没有事实依据；故上海自愈力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因此上海自愈力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损失和仓储费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告方仅收到592005元的货物，对于1531004元的货物并没有收到，前期未收到150余万货物的原因系原告生产迟延导致的交付迟延，三、不良产品的质量问题，因为原告的每次发货中确实存在瑕疵品，故被告对此有疑虑，虽然该情形不是本案被告未付款的主要原因，但确实是原告瑕疵履行的表现；四、总价格，因为被告针对三份讼争合同仅收到59万元的货物，且该部分可以用订金66万余元进行抵扣，而150余万的货物确实没收到，故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五、违约责任，因为被告行使的是先履行抗辩权，所以阻却了违约责任承担，且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仓储费损失的客观性合理性，即便在上海，对于工业厂房的月租金也是1元/平方米，故其主张6000元/月的仓储费不合理，也没有事实依据。上海自愈力之所以在询证函上盖章是因为原告事先开具的发票而被告收到该发票才盖的章。 原告浙江省三门中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反驳称：一、总的标的额是没有问题的，被告在企业询证函中也是认可的。二、主体问题，原告认为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是与原告签订总合同，再根据被告的指示，原告进行发货后签订分合同，虽然最后是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进行了结算，但是两被告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并且与原告涉案的交易也是根据原告与通辽公司签订的总合同来签订，且两公司是同一品牌、同一业务经理，发货时也是同一发货地点，而且签收人也是同一个人，所以可以看出即使两被告虽然名称不同，但实际上本案主体两被告是共同进行的，顺序不同。关于通辽自愈力所说其并非本案当事人，本案买卖发生过程是与通辽公司签订的总购销合同，在签订后每次发货，重新签订一份分合同，虽然最后是由上海自愈力对本案货物及货款进行结算，通辽公司作为总合同签订方，也应该对所拖欠的货款承担共同付款义务。三、关于货物质量问题，原告方认为本案中双方所发生交易的货物并不存在质量问题，那么即使有质量问题，也是在双方库存结算的时候进行考虑依据的，目前被告所欠的货款这部分是经过双方对交易货物及库存货物综合排算后所确定的金额，被告方现提出货物质量问题，我们认为说法与事实并不符合。四、被告所说153万多的货物未发货属实，但未发货的原因不在原告方，而在于被告方，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提供发货的时间、地点，被告对这一部分货物因自身原因一直未要求原告发货，而且原告在之前所发货物之中有货款，被告也未完全支付，主要原因应该是被告没有支付相应的货款；因为本案涉及的货物是具有针对性的，原告无法再另行销售的，如果说原告故意不发货这是明显不符合常理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原告之前有两批总计60万左右的货物发过去后被告未支付，原告出于安全考虑，后续货物未发货。五、违约责任，即利息损失及仓储费，这两个损失是实际存在的，并且利息损失是有法可据的，原告方认为根据合同法规定，损失赔偿额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所获得的利益，虽然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违约的，但是合同法规定违约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罚息来计算，所以原告主张利息及仓储费用是合理的。另外补充一点，本案双方签订的总合同总价为300多万元，目前已经交易完成的货物价款与尚未交付的货物价格加起来总量也是300多万元，这也可以看出原告是一直以被告要求进行生产的。本案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陆续履行发货义务，但因被告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所以原告履行不安抗辩权，暂停后续货物的发货，截至目前经双方于2019年3月28日对库存货物的盘算及原告发送给被告的企业询证函，被告盖章确认，可以看出截至目前，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13300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原告要求法庭依法判决支持原告所有的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告浙江省三门中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与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9日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合同金额总计3315400元，原告浙江省三门中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与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合同金额总计296883元，原告浙江省三门中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与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各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合同金额总计分别为663080元、1531004元。原告浙江省三门中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承认只发了价值592005元的货物，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已收到592005元的货物。 本院认为，原告浙江省三门中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承认只发了价值592005元的货物，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也认可已收到592005元的货物，故本院支持原告浙江省三门中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要求的592005元。关于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辩称的主体问题，因事实上签订过两份合同，两份合同记载的收货地址同一，且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故本院对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关于剩余价值1531004元的货物原告浙江省三门中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并未发货，而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认可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对货物的规格、标识等有要求。但因合同约定货到付款且货未发送，故本院对原告浙江省三门中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未发货部分的货款及仓储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原告浙江省三门中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可以在发货后另行主张。而关于质量问题，本院支持的592005元的货物已经双方确认，不存在质量问题。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浙江省三门中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592005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7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浙江省三门中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950元，减半收取11975元，由原告浙江省三门中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7115元，被告通辽自愈力晨虹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自愈力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8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23950元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在上诉期内未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开户行：台州市农行]。 本案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员 奚圣旭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陈丽亚 代书记员 严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