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民，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长亮，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夏氏，女，193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启，河南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雯，河南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雷，女，197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项城市。上诉人赵建民因与被上诉人赵夏氏、赵春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5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建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长亮，被上诉人赵夏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启，被上诉人赵春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建民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将赵春雷涉嫌诈骗的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办理。三、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尽到释明义务，显失公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36条规定在双务合同中，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有效并请求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主张合同无效的或者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财产，而被告主张合同有效的，都要防止机械适用“不告不理”原则，仅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而应向原告释明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或者向被告释明提出同时履行抗辩，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未对上诉人释明可以提出返还请求，也未在本院认为部分对返还上诉人财产作出认定和明确表述，该判决违反了该条的规定，明显不公平。二、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发现赵春雷涉嫌诈骗犯罪线索未进行移交，程序存在瑕疵。赵夏氏与赵春雷系母女，庭审中赵春雷自述其当时因为缺钱在其母亲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赵建民签订了契约文书，其收取的15000元也被其花了。若赵春雷所述属实，其已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未将该犯罪线索移送，程序违法。三、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被上诉人托人找上诉人购买其宅基地，二被上诉人当时均在场，赵夏氏不会写字就让赵春雷代签的协议，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将15000元钱交给了二被上诉人，协议签订后也得到了所在村委会的认可。当时签订协议时赵夏氏也在场，说起不知情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赵夏氏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契约文书是赵春雷与赵建民签订的，赵夏氏对此不知情。其在2018年年底才知道赵春雷将宅基地卖了的事实。赵春雷无该宅基地的处分权，也未得到赵夏氏的追认，其无权处分行为无效。二、一审判决已经就上诉人主张宅基地款作出说明。赵夏氏对协议不知情并且未收取上诉人的宅基地款，不负有退还钱款的义务。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显示“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因赵建民并未实际取得涉案宅基地，其所支出的购买宅基地款，赵建民可另行主张。”关于上诉人引用的第36条的规定属于断章取义，其规定是在双务合同中，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有效并请求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主张合同无效，或原告起诉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财产而被告主张合同有效的，都要防止机械适用“不告不理”原则，仅仅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的，而应向原告释明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或者向被告释明提出同时履行抗辩权，尽可能一次解决纠纷。当然，如果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的范围确实难以确定或者双方争议较大的，也可以告知当事人通过另行起诉等方式解决，并在判决书中予以明确。一审判决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的范围难以确定，已经告知上诉人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解决，在判决书中予以明确，不属于机械适用“不告不理”原则。三、上诉人涉嫌伪造证据，应依法追究法律责任。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契约文书上公章是后来盖上的，“经赵五洲同意”的字样也是后来书写的，笔迹与文书内容笔迹明显不同。赵夏氏从赵春雷那获得的契约文书复印件无公章及“经赵五洲同意”字样，赵春雷与赵建民所持有的文书不一样，足以证明赵建民提供的文书是伪造的，应该追究其法律责任。四、赵春雷不构成诈骗罪。赵春雷虽然无权处分，但是契约文书明确显示“村民赵保国个人宅基地卖给赵万顺”，并未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春雷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属于机械适用“不告不理”原则。原判中本院认为部分已经告知上诉人合同确认无效后可以另行起诉，并未违反有关的法律规定。上诉人一审的代理律师对上诉人是否应提出同时履行抗辩权有释明义务。二、上诉人赵建民涉嫌伪造证据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文书公章是后来加盖的，“经赵五洲同意”注明内容是后来书写的，注明内容与契约文书笔迹不同，故上诉人提供的文书是伪造的，应该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赵夏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其与赵建民、赵春雷之间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2、诉讼费用由赵建民、赵春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夏氏与丈夫赵保国共生育六个女儿，七十年代在项××××瓦房及院落一处。1984年农历2月20日，赵夏氏的丈夫赵保国因病去世后，赵夏氏一直在项××××赵堂村宅基地居住。2005年农历正月十三日，赵夏氏的五女儿赵春雷与本村村民赵建民签订了一份契约文书，内容为“今有赵堂行政村村民赵保国个人宅基地，东西宽13.5米，南北长17米，左邻赵万顺，右邻赵现伟，后邻赵爱良，前面东西大街。经与赵万顺协商，双方同意以一万伍仟元卖给赵万顺作永久性使用，经行政村委研究同意双方协商意见，赵万顺负责卖宅人住房到去世，从即日起付款、签字、按指纹后生效。卖方签字：赵春雷，买方签字：赵建民。证人签字：赵华珍、赵海良、赵山红、赵国堂，公元二00五年农历正月十三日”，契约文书上有本行政村村委会盖章。协议签订后，赵建民将15000元交给赵春雷。2018年年底，赵夏氏得知其居住的宅基地卖给了赵建民，经与赵建民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赵夏氏遂起诉至法院，要求法院确认其与赵建民之间的协议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该规定为国家法律的效力性和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签订的合同无效。本案中，赵夏氏夫妻所居住的位于项××××赵堂村宅基地（东西宽13.5米，南北长17米，左邻赵万顺，右邻赵现伟，后邻赵爱良，前邻东西大街。）一处，所有权归本村集体所有，在赵夏氏丈夫赵保国去世后，赵夏氏依法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任何人不得非法侵占和买卖。赵春雷虽是赵夏氏的女儿，但其在出嫁后，未经赵夏氏同意，擅自处分赵夏氏的宅基地，事后又没有经过赵夏氏的追认，侵犯了赵夏氏的宅基地使用权，违反了国家宅基地不允许买卖的强制性规定，其与赵建民签订的宅基地买卖协议应属无效。协议被确定无效后，因赵建民并未实际取得该涉案宅基地，其所支出的购买宅基地款，赵建民可另行主张。因此，赵夏氏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建民辩称签订协议时虽然是赵夏氏女儿签订，但赵夏氏在场并经过赵夏氏的同意的意见，因赵建民未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赵建民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赵春雷与赵建民签订的购买宅基地的《契约文书》为无效协议。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春雷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建民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明两份，证明合同签订时赵夏氏是知情的，合同是真实有效的。被上诉人赵夏氏质证意见：因证人未到庭，且是打印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属于无效证据，拒绝质证，达不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赵春雷质证意见：同赵夏氏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由于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真实性无法得到核实，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宅基地转让合同是否有效？涉案契约文书上只有赵春雷的签名，并未有赵夏氏的签字认可，赵春雷虽然是赵夏氏女儿，但其在出嫁后，未经赵夏氏同意，擅自处分赵夏氏的宅基地，事后又没有经过赵夏氏的追认，侵犯了赵夏氏的宅基地使用权，同时赵春雷也未能提供其有代理权限的由赵夏氏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法律文书，故赵春雷在该案中属于无权处分。赵建民上诉称当时赵夏氏在场，并对此事知情，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其在二审提供的两份证明属于书面证言，并未有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赵建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涉案契约文书应确认无效，因合同确认无效给赵建民造成的损失，赵建民可以另行起诉。综上所述，赵建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建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金 薇审判员  张 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明旭书记员种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