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2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晨，男，1992年9月18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辽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宽，辽宁无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阳，女，199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丽群，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成伟，男，199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丽晶，辽中县蒲东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友清，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伟，男，198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新隆街5号西楼1、2、4层。负责人：高英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女，1985年11月15日出生，满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五马路181号。负责人：杨国铮，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孟凡晨与被上诉人吕阳、陆成伟、陈友清、史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凡晨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因陆成伟驾驶技术不娴熟而帮忙驾驶车辆，系无偿帮工人，应与被帮工人陆成伟共同对除保险公司赔偿之外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吕阳作为好意同乘人，其在后排落座没有系好安全带，存在过错，应对自身损失承担过错责任。吕阳辩称，上诉人表述的好意施惠不是法律明确规定，即便按照好意施惠法理来看，吕阳也不应该承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划分责任依据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其明确载明孟凡晨负全责，其他人无责，故一审认定该部分事实是正确的，适用法律无误；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上诉人孟凡晨主张的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合并审理，上诉人应另行提起诉讼；其保留另行起诉孟凡晨和陆成伟“因孟凡晨无偿提供劳务造成其损害”的诉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陆成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上诉人与其之间没有任何帮工关系，责任认定书已经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由与其无关，其已经赔付完毕。吕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对方支付其医疗费70,65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2860元、误工费44,104元、交通费1200元、伤残赔偿金139,972元、两次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财产损失费500元、复印费74元；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1日22时0分许，孟凡晨驾驶辽Ａ×××××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松花湖路口时与陈友清驾驶的辽Ａ×××××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吕阳、陈友清、白玉杰、李卫华受伤，致车损的后果，本次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孟凡晨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吕阳被送至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锁骨骨折、双侧锁骨骨折、肋骨骨折、腰5横突骨折、骶骨骨折、双侧髋骨骨折等。吕阳本次共住院22天，住院期间均二级护理。2016年10月24日，吕阳再次前往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吕阳本次住院共4天，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吕阳两次住院共发生医疗费70,658.3元（其中孟凡晨、陆成伟各支付21,500元）。出院后诊断休息97天。吕阳另发生病历复印费74元。另查明，吕阳1992年9月29日出生，2014年7月18日与侯某登记结婚。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大潘派出所出具《居住证领取凭证》，载明：“证明吕阳2014年7月18日开始在奥玛丽都小区居住至今”，侯某购买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奥玛丽都小区房产，沈阳奥玛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居住证明，证明侯某2014年6月29日入住奥玛丽都小区X号楼X居住，为该小区业主。审理中，吕阳自述从事营业员工作，月薪2200元，并由沈阳市于洪区兴盛农机配件商店出具误工证明。吕阳丈夫侯某从事司机工作，由沈阳久峰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载明侯某月薪3300元，因护理吕阳扣发工资2860元。再查明，陆成伟系肇事车辆辽Ａ×××××号所有权人，孟凡晨为驾驶人，该车在人寿保险投保乘客座位险，限额10,000元。史伟系事故车辆辽Ａ×××××号所有权人，陈友清为该车驾驶人，该车在亚太保险投保交强险。陆成伟在事故发生后为吕阳垫付21500元，陆成伟表示不再追要。又查明，吕阳曾经申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曾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残疾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吕阳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程度为八级，吕阳支出鉴定费1000元，后因该鉴定报告适用的依据已经在鉴定前被废止，孟凡晨、陆成伟上诉后，二审法院以此将该案发回重审。本案重新审理过程中，吕阳申请重新进行定残，一审法院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吕阳的残疾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吕阳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吕阳支出鉴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人身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孟凡晨因抢信号，与陈友清发生事故，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吕阳进行赔偿。陆成伟作为肇事车辆车主，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亚太保险公司作为无责车辆的保险人，应在机动车强制险无责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孟凡晨负担。关于吕阳主张医疗费的问题，吕阳实际支出医疗费70,658.3元，应由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1000元，剩余的69,658.3元（70,658.3元-1000元），由人寿保险负担1万元，不足部分的59,658.3元（69,658.3元-10,000元），扣除孟凡晨和陆成伟各自已经垫付的医疗费21500元，孟凡晨还应再给付吕阳医疗费16,658.3元（59,658.3元-21,500元-21,500元）。关于吕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吕阳住院共计26天，吕阳主张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孟凡晨负担。关于吕阳主张营养费的问题，因没有相关医嘱进行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吕阳主张护理费问题，吕阳二次住院期间二级护理26天，由其家属护理，并扣发其家属工资2860元，故该误工损失2860元，由孟凡晨负担。关于吕阳主张误工费问题，吕阳共计误工123天，事故发生前月工资2200元，故其误工损失应为9020元（2200元÷30天×123天），由孟凡晨负担。关于吕阳主张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经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吕阳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吕阳多发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吕阳连续在城市居住已满一年，故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数额应为139,972元（34,993元×20年×0.2），由人寿保险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1.1万元，剩余的128,972元（139,972元-11,000元），由孟凡晨负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万元，由孟凡晨负担。吕阳因本次定残发生鉴定费1000元，该项支出是定残所需，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应由孟凡晨负担。吕阳第一次定残支付鉴定费1000元，因该鉴定报告一审法院未予采用，故该鉴定费孟凡晨不应承担。关于吕阳主张衣物损失费及营养费的问题，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吕阳主张交通费的问题，根据吕阳复诊次数及往返路程，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700元，该笔费用，由孟凡晨负担。关于吕阳主张复印费74元的问题，该项费用属于必要支出并且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孟凡晨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乘客座位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吕阳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原告吕阳医疗费1000元；三、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原告吕阳残疾赔偿金11,000元;四、被告孟凡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吕阳医疗费16,658.3元；五、被告孟凡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吕阳伙食补助费2600元；六、被告孟凡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吕阳护理费2860元；七、被告孟凡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吕阳伤残赔偿金128,972元；八、被告孟凡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吕阳精神抚慰金10,000元；九、被告孟凡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吕阳鉴定费1000元；十、被告孟凡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吕阳交通费700元；十一、被告孟凡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吕阳复印费74元；十二、被告孟凡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吕阳误工费9020元；十三、驳回原告吕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4元，由被告孟凡晨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陆成伟是否应对吕阳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及吕阳是否应对自身的损失承担过错责任。关于上诉人孟凡晨主张其系无偿帮工人，应与被帮工人陆成伟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吕阳存在过错，应自担部分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孟凡晨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陆成伟请求其代替开车及吕阳对自身的伤害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孟凡晨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抢信号，对本次事故负全责，对吕阳受伤的结果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对上诉人孟凡晨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上诉人孟凡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4元，由孟凡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立波审判员  朱晓英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顾心怡书记员董妍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