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七一路西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418585413Y。负责人：李正玉，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京慧，女，汉族，1978年10月1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练斌，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周口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张京慧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行周口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张京慧、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练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周口分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张京慧的律师代理费票据未当庭提供、未当庭组织质证，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一审判决农行周口分行赔偿张京慧律师代理费等经济损失6000元错误。1、本案中，农行周口分行没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实施侮辱、诽谤以及捏造事实丑化张京慧人格的行为，对于农行周口分行基于冒名贷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个人信用报告中记载张京慧的不良信用记录的行为，由于中国人民银行的征信系统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系统，只有本人或者相关政府部门、金融机构因法定事由才能对该系统内的记录查询，并不会在不特定人群中进行传播，也不会造成对张京慧的社会评价降低。2、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律师代理费，并且是否聘请律师是张京慧的权利，而不是必须行为。法院不应以张京慧是否聘请律师而改变案件审理结果。因此，张京慧聘请律师与审理结果并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张京慧答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在一审中，张京慧已经提供了充分证据并进行质证，该质证过程在一审卷宗有清楚记录。2、一审判决农行周口分行承担律师代理费6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的意见》第22条规定，合法正确。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是2002年农行周口分行内部员工与他人相互串通、冒用张京慧的身份信息贷款，张京慧在2016年底发现该事实后就要求农行周口分行把张京慧本人的社会信息改过来，后在1年半的时间内，农行周口分行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纠正将张京慧信用拉黑的错误行为，给张京慧造成极大的生活痛苦和精神压力，而农行周口分行一直要求张京慧去起诉，不起诉就不予解决，所以张京慧在诉讼过程中聘请律师的费用理所应当由农行周口分行承担，农行周口分行存在恶意诉讼行为。双方之间是侵权关系，双方之间没有发生贷款合同，没有合同关系。综上，农行周口分行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农行周口分行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张京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农行周口分行撤销张京慧的银行不良贷款记录；2、判令农行周口分行赔偿给张京慧造成的经济损失，精神损失费、鉴定费、律师费共计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元月份，张京慧在周口市公积金中心办理公积金贷款手续时，得知无法办理，并获悉张京慧于2002年8月在农行周口分行处发生了一笔78000元的贷款没有偿还，被拉成失信黑户。张京慧遂到农行周口分行处查询，发现于2002年8月9日，有人利用其身份信息签订了编号000011号个人住房按揭贷款78000元，张京慧认为该笔贷款的相关资料信息都不是自己书写，且张京慧的夫妻信息也不属实，后张京慧要求农行周口分行为其处理此笔贷款引起的不良征信记录未果，遂造成本案纠纷。本案审理过程中，张京慧申请对涉案个人住房按揭贷款合同第6页借款人“张京慧”个人签名及该案中个人贷款申请书中的贷款申请人“张京慧”签名是否是张京慧本人笔迹进行鉴定，经法院依法对外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25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认定签约日期为“2002年8月9日”、编号为“（411515001A）农行按字（2002）第（107）号”的《个人住房按揭合同》原件第6页落款人（盖章）处的“张京慧”署名字迹不是张京慧书写形成。2、认定借款日期为“2002年7月15日”、申请人为“张京慧”的《住房借款申请》原件落款申请人处的“张京慧”署名字迹不是张京慧书写形成。张京慧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农行周口分行处涉案的“张京慧”2002年编号000011号个人住房按揭贷款78000元借款合同，系他人冒用本案张京慧名义所办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司法鉴定笔迹意见书等在卷佐证，予以确认；因涉案的住房按揭贷款合同中，他人冒用张京慧名义办理贷款的的事实客观存在，显然本案张京慧未亲自到农行周口分行申请涉案贷款，农行周口分行对涉案贷款的审核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存在明显过错。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商业银行在发放贷款、审核个人贷记卡等情况时都可以查询借款人的信用记录。因此，信用不良记录会影响到社会对个人价值的评判，使一个人在从事贷款、与金融行业进行经济交往时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信用出现不良记录必然损害一个人的名誉权。综上，因农行周口分行的过错行为导致张京慧存在不良信用记录，令张京慧在银行办理金融业务等受到限制，农行周口分行的过错行为与原告张京慧的名誉权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对张京慧要求农行周口分行撤销其银行不良贷款记录及要求赔偿鉴定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的合理诉求，予以支持。张京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撤销张京慧的银行不良贷款记录；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京慧律师代理费等经济损失6000元；三、驳回张京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元减半收取87.50元、鉴定费200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农行周口分行对张京慧是否造成了名誉权的侵害，张京慧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一审判决是否适当？经查，一审庭审中，张京慧提交了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发票，农行周口分行进行了质证。因此，农行周口分行上诉称该证据未当庭提供、未当庭质证与事实不符，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张京慧未在农行周口分行申请涉案贷款，农行周口分行将张京慧信用拉黑的行为，造成了对张京慧名誉的损害，农行周口分行对一审判决其撤销张京慧的银行不良贷款记录也并未提起上诉。一审判决的6000元就是张京慧主张的经济损失的一部分即律师代理费，一审判决第二项的文字表述上有瑕疵；张京慧与农行周口分行交涉取消其银行不良贷款记录，农行周口分行推脱、不予纠正，造成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的意见》第22条规定，为充分发挥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张京慧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应予支持。根据《河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的规定，结合河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本案涉及财产关系，标的额在十万元以下，应按标的额比例收费标准3000元-5000元收费，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在本案中收取律师代理费6000元偏高，以收取3200元为宜。综上所述，农行周口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京慧律师代理费3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保利审判员  何**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位小燚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