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再8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鞍山市铁西区新城街道办事处丰盛堡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新城街道办事处丰盛堡社区。法定代表人：韩广全，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柏武，该居委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红，辽宁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学家，男，193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珍，男，195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滢，辽宁佐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学家因与上诉人鞍山市铁西区新城街道办事处丰盛堡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丰盛堡居委会）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民再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盛堡居委会法定代表人韩广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柏武、黄丽红，被上诉人孙学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珍、王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盛堡居委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民再14号民事判决，驳回孙学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租赁合同期间，孙学家以矿冶机械厂名义进行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应该当由孙学家自行承担，40万元的本金和445785.2元利息应当由孙学家自行承担。丰盛堡居委会与孙学家系租赁合同关系，孙学家除按照合同约定交纳租金外，对于租赁期间的债权债务自行承担。尽管矿冶机械厂登记为集体企业，但实际为孙学家个人企业。丰盛堡社区居委会只是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将厂房场地、办公室、动力电等设施租赁给孙学家经营使用，丰盛堡居委会从未参与经营管理，企业的利润等从未上交给丰盛堡居委会，丰盛堡居委会只收取租金。贷款合同发生在租赁合同期间，属于孙学家个人债务。贷款人为孙学家，丰盛堡居委会只是担保人，贷款的实际用途为企业流动资金，供孙学家经营使用。证人张某证明在矿冶机械厂院内，孙学家的侨联厂、抓具厂都在一个院内经营生产。孙学家租赁丰盛堡居委会的场地作为三个企业的经营生产场地。这都能证明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为孙学家，丰盛堡居委会无任何偿还义务。（二）租赁期限和应缴纳租金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实际履行情况，应当认定丰盛堡居委会与孙学家的租赁合同从1989年7月1日至2004年11月15日止。在租赁期间，年租金发生三次变化。从1989年7月1日至1990年9月28日（搬迁扩建前），年租金为每年一万元。搬到北侧厂房后(1990年10月至1993年12月31日)，由原来的租赁场地1200平左右扩大至6000平，动力电增容，丰盛堡居委会又投资27万余元新建厂房，年租金变更为每年5万元。从1994年1月1日至2004年11月15日为年租金7万元。原审庭审中的证人褚某、王某当庭陈述，在2001年至2002年间孙学家仍在租赁场地内生产经营。2004年11月15日双方才签订终止协议办理公章等手续的交接。原审庭审中孙学家自认其设备等均在租赁厂房内，其租金应当计算至合同终止交接之日。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以及实际履行看，孙学家应缴纳租金为93.5万元，但实际缴纳25.5万元，尚欠租金68万元。（三）原审认定双方资金往来结算数额错误。1、鞍中颐华审[2013]166号司法审计报告已经根据原审法院要求，将审计起止时间调整为1990年9月29日起，孙学家主张的设备款80580元，双方已经结算清楚，不应重复计算为孙学家应收款。2、根据鞍中颐华审[2013]166号司法审计报告，从1990年9年29日至1998年12月31日，丰盛堡居委会应收1315671.99元，实收1580747.07元(1991年2万元)，欠孙学家265075.85元。原审判决认定的690372.62元（七笔含贷款利息445785.20元）、差额93276.92元不能计入孙学家应收款。对不符合会计核算账簿凭证以及缺失原始凭证的单据不能计入审计范围，这部分票据不符合审计规则无法作为双方往来的凭证，不应予以认定。3、关于固定资产投资建设问题。从1989年至1991年间，丰盛堡居委会作为出租人通过账面转款给孙学家326380.60元，、1994年又转账投资款272025.5元，加上已经查实的劳务安置补助费301321.37元，丰盛堡居委会共支付孙学家投资建设款899727.47元，不包括尚未查出的劳务安置补助费。4、原审未查清占地补偿款金额。双方自认占地补偿款中的劳务安置补助费直接由土地局拨付到矿冶机械厂。特别是证人张某证明劳务安置补助费近一百万元拨付到矿冶机械厂。由于直接拨付行为，导致丰盛堡居委会无法获取补偿款的具体凭证和数额，丰盛堡居委会已经向原审法院申请依法核实该数额，但原审法院至今未核实。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原审中，孙学家主张丰盛堡居委会赔偿天车和三个梅花套，自认价值共计77100元。原审法院认定该设备在租赁场地由丰盛堡居委会保管，双方形成保管关系，后该设备被案外人拿走，因此丰盛堡居委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只能就双方因租赁合同产生的经济纠纷予以审理并作出判决。既然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的设备问题属于保管关系，就不应当在本案中审理。原审法院依据租赁合同纠纷案由审理保管赔偿之诉，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孙学家应当另行诉讼解决。孙学家辩称，40万元贷款应由承接机械厂权利义务的丰盛堡居委会承担。原审进行的审计不是以真实证据为依据。丰盛堡居委会所称厂房搬迁后承包金改为5万元是无稽之谈。孙学家实际承包到1998年底，丰盛堡居委会2012年申请再审曾自认该事实。孙学家于2006年11月15日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1989年5月,丰盛堡村委会从孙学家处购买80580元机床等设备后，于1989年6月16日组建鞍山市旧堡区冶金机械加工厂（简称机械加工厂）。同时约定将该厂承包给孙学家经营，期限5年，每年承包金为1万元。在孙学家承包期间，1990年9月丰盛堡村委会向市政府报请《鞍山市重点技术改造项目计划任务书》，由丰盛堡村委会预投入110.8万元对该厂进行厂房扩建、增添设备等改造，并指派孙学家担任改造项目负责人。同年10月22日鞍山市计委批准了丰盛堡村委会的技术改造申请，孙学家开始为丰盛堡村委会进行扩建厂房和购买设备等工作。在改造过程中丰盛堡村委会投入资金861321.37元，而该改造实际支出1009219.42元，因丰盛堡村委会投入资金不足，孙学家为使改造能够按期完工，为丰盛堡村委会垫资147898.05元。该改造项目于1993年中旬全部完成后，该企业继续由孙学家承包经营到1998年。在承包改造期间1991年7月10日该企业更名为鞍山市矿冶机械厂（简称矿冶机械厂）。此外孙学家在承包改造期间，丰盛堡村委会于1991年2月8日起至1993年10月6日止，先后二十次从孙学家处借款累计654019.67元。以上三笔丰盛堡村委会共欠孙学家往来款867069.72元。1998年承包经营期满后，孙学家多次要求丰盛堡村委会结算往来帐目并偿还所欠往来款项，丰盛堡村委会以双方没有进行往来结算为由不予还款，并要求孙学家将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后再进行结算。2004年11月15日、11月17日，孙学家与丰盛堡村委会达成两份协议书，约定丰盛堡村委会与孙学家结算往来帐目进行清算，但丰盛堡村委会至今没有与孙学家结算，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丰盛堡村委会与孙学家结算往来帐目并偿还所欠孙学家往来款867069.72元;判令丰盛堡村委会自1995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判令丰盛堡村委会将孙学家的物资予以返还。另外，由于之间发生往来的相关凭证大部分在丰盛堡村委会保管，孙学家依据自身掌握的部分凭证计算后，经法院委托审计部门已出具了审计报告，故孙学家增加诉讼请求将欠款数额由867069.72元增至111.5万元。原审被告丰盛堡村委会辩称：孙学家所诉的三项债权与事实不符，丰盛堡村委会对孙学家不负有债务。希望法院组织双方对帐以查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1989年5月，丰盛堡村委会拟投资组建机械加工厂，向孙学家购买万能锆床、车床、电焊机等设备，所欠货款总计80580元。同年5月10日双方签订承包企业合同，主要约定丰盛堡村委会将机械加工厂承包给孙学家经营，承包期从1989年7月1日至1993年末止，孙学家在承包期内需向丰盛堡村委会上交利润共计5.55万元等。同年6月16日机械加工厂经工商机关开业登记，组建单位为丰盛堡村委会。上述合同签订后，孙学家开始承包经营。同年因鞍山市政府征用丰盛堡村委会村内土地，丰盛堡村委会遂决定以机械加工厂重点技术改造、扩大生产能力并安置剩余劳动力名义报上级机关批准立项，争取使用补偿费用。1990年9月14日机械加工厂向鞍山市计划委员会报批“鞍山市重点技术改造项目计划任务书”，拟将该厂在村内异地兴建并投资110.8万元，其中土建部分投资25.5万元、定型设备投资81.8万元、安装费3.5万元，孙学家作为项目负责人全面负责该厂的兴建工作，鞍山市旧堡区宁远企业公司、鞍山市旧堡区计划经济建设委员会、鞍山市税务局旧堡区分局作为主管、审查部门在该计划书上盖章确认。同年10月22日鞍山市计划委员会下发鞍计技（1990）363号“关于下达市1990年第十批技术改造项目计划的通知”文件，在该文件所附“鞍山市重点技术改造项目计划表”中即包括机械加工厂技术改造等相关内容。该文件下发后，孙学家开始对机械加工厂进行厂房维修、扩建、购置机械设备等各项工作。期间1991年7月10日机械加工厂更名为矿冶机械厂，在“申请变更原因”一栏中注明，该企业几年来逐渐增加较大型机械加工制造的设备和能力。在组建机械厂期间，双方就组建该厂过程中所涉相关费用发生多笔经济往来。1993年12月20日即矿冶机械厂组建完成后，丰盛堡村委会在孙学家告提供的施工图预算书、工程决算书上盖章确认。同时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该厂进行正式生产经营。另查明，1994年11月30日，双方又签订企业承包合同，主要约定丰盛堡村委会将矿冶机械厂的厂房、场地承包给孙学家经营管理，承包期从1994年1月1日起至1995年12月31日止，孙学家每年向丰盛堡村委会交纳承包费7万元。双方另约定，在此之前的应交款项及各项往来等款项于1994年末双方结清。此后孙学家承包经营该厂。1995年底该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孙学家继续承包该厂至1998年。2004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终止矿冶机械厂承包合同，矿冶机械厂的公章归丰盛堡村委会保管，孙学家在处理债权债务过程中需用公章时，通过书面方式向丰盛堡村委会借用，直至债权债务处理完为止；双方结算往来帐目，对于孙学家承包矿冶机械厂期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孙学家处理，丰盛堡村委会概不负责；属于丰盛堡村委会的资产全部留给丰盛堡村委会。属于孙学家的一切物资归孙学家带走。同年11月20日双方又签订协议约定，丰盛堡村委会从孙学家手中正式接收矿冶机械厂、营业执照正本、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等，从接收日期起由于以上手续（包括三枚印章）出现的一切责任由丰盛堡村委会负责，双方执行2004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再查明，1990年9月28日双方就此前经济往来进行了对帐（不包括丰盛堡村委会向孙学家购置的80580元设备款），其结果是孙学家净应交付丰盛堡村委会11393.76元。同日孙学家将此款交付丰盛堡村委会，丰盛堡村委会时任村主任张某在孙学家交款支票存根上签字确认。再查明，1993年9月23日至同年12月2日间，矿冶机械厂向鞍山市千山区宁远屯信用社（简称宁远信用社）借款45万元（后偿还5万元，借款实为40万元），丰盛堡村委会作为保证人担保。借款到期后因矿冶机械厂未能偿还上述借款本金，该厂与宁远信用社又办理了数次转贷手续。1999年1月26日矿冶机械厂拟以其机械设备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委托鞍山会计师事务所对拟抵押的部分机械设备进行评估，其评估结果为评估前资产价值为710944.8元，评估后资产价值为624524元，评估减值86420元，减值率12.16%。同时丰盛堡村委会仍作为保证人为矿冶机械厂上述借款提供担保。2001年年初在征得抵押权人宁远信用社同意后，丰盛堡村委会将上述抵押设备处理后，用所得价款将矿冶机械厂所欠借款本金40万元偿清，此前所产生的利息445785.2元均由矿冶机械厂支付。又查明，从1989年5月10日至1993年年底，孙学家共向丰盛堡村委会交纳租金6.5万元。此后孙学家向丰盛堡村委会交纳租金的数额分别为1994年6万元、1995年2万元、1996年7万元、1998年4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同意对自1990年9月28日起双方之间所涉财务往来款进行审计，并均向法院递交了书面审计申请及预交了审计费用，同时亦提供了完整的相关财务凭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3月30日依法委托鞍山振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简称振华会计所）围绕双方申请审计的范围进行了审计，振华会计所于2007年7月5日出具审计报告，其结果为矿冶机械厂向丰盛堡村委会支付款项总额为2233829.45元，丰盛堡村委会向矿冶机械厂支付款项合计1118048.25元。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孙学家与丰盛堡村委会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书及两份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关于1990年9月以孙学家为项目负责人依前述“计划任务书”进行异地兴建的矿冶机械厂在兴建过程中所投入的相关费用承担主体如何确定问题。因该厂系丰盛堡村委会作为组建单位于1989年6月在工商机关申请开业登记，故该厂与丰盛堡村委会之间存在隶属关系。此前丰盛堡村委会亦依此关系于同年5月10日与孙学家签订的承包企业合同书，故应认定丰盛堡村委会作为主管部门系矿冶机械厂在兴建过程中所投入相关费用的承担主体。而孙学家作为项目负责人只是代理丰盛堡村委会负责办理该厂在兴建过程中所涉相关具体事务，其并不负有对该厂进行投资的义务。基于此，依据振华会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可以认定，丰盛堡村委会在兴建矿冶机械厂期间对该厂的投入并不足以支付该厂此间因添购设备、扩建厂房等事项而支出的费用，故对孙学家由此为该厂先行支出的费用，应由丰盛堡村委会承担。关于孙学家向丰盛堡村委会交纳的承包金数额如何认定及其是否拖欠丰盛堡村委会承包金问题。首先，对双方于1989年签订的承包合同，孙学家认为其在该合同履行一年后，即发生了矿冶机械厂搬迁兴建的事实，其此后至1993年该厂全部兴建完毕这一段时间内并没有进行正常的承包经营，故双方此间不存在承包关系亦不涉及交纳承包金等问题。就此丰盛堡村委会认为，此期间双方承包关系存在且由于矿冶机械厂搬迁后经营规模扩大，双方口头将承包金数额上调至每年5万元，故孙学家尚欠其承包金。因该合同签订时丰盛堡村委会时任村主任张某证实，双方在矿冶机械厂搬迁期间对承包金问题未作调整而继续执行该合同，双方就其各自主张亦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孙学家对丰盛堡村委会所述其在此合同履行期内已交纳承包金6.5万元的事实亦不否认，故应认定孙学家在该合同履行期内应向丰盛堡村委会交纳的承包金数额为6.5万元；其次，对双方于1994年签订的承包合同，因双方对合同均无异议，故应认定孙学家于1994年至1995年间每年应向丰盛堡村委会交纳承包金7万元，合计14万元。现孙学家对丰盛堡村委会所述其此间已交纳承包金8万元的事实亦认可，故应认定孙学家尚欠丰盛堡村委会此期间承包金6万元；最后，对于1996年至1998年间孙学家所交承包金如何认定问题，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就此存有争议，故应以孙学家实际交纳的承包金数额认定为宜。综上，孙学家共计尚欠丰盛堡村委会承包金6万元。关于振华会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双方均提出部分异议。首先，就孙学家而言，其提出该报告对其支出的设备安装费3.5万元未予审计应属遗漏，同时对1993年4月25日所涉的31453元，该报告记在丰盛堡村委会对矿冶机械厂的应收帐上有误。对此该院认为，其一，孙学家对其支出3.5万元设备安装费的主张未提供证据，对此不予采信；其二，对于前述31453元问题，因从支出此款所涉支票上反映此款系丰盛堡村委会支付给矿冶金属结构厂盖厂房迁线路工程款，而丰盛堡村委会对矿冶金属结构厂与矿冶机械厂非同一家企业亦予认可，故孙学家此点异议成立应予采纳。其次，就丰盛堡村委会而言，其提出如下几点异议，一、对孙学家支出的未在丰盛堡村委会往来帐上反映的12笔，金额为196325.11元票据凭证真实性经审核已无异议，但对其中的第4、5、6、8、9等5笔款项的关联性有异议。因丰盛堡村委会对该5份票据上及所附相关凭证上反映的时任该村电工高士庆、村委会主任张某的身份、签名均无异议，且振华会计所依据相关审计规则将此5笔款项记在对丰盛堡村委会支付的款项，故应认定此5笔款项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对丰盛堡村委会此点异议，该院不予采信。二、对孙学家改扩建厂房支付的147104.32元相关凭证真实性经审核已无异议，但此款系孙学家承包经营期间所发生的费用，应由孙学家自行承担。因丰盛堡村委会对此费用均发生于1994年前无异议，且所涉费用经审查亦与兴建矿冶机械厂有关，故此款计入双方往来正确，对丰盛堡村委会此点异议亦不予采信。三、对矿冶机械厂自1995年至1998年间支付丰盛堡村委会的5笔共计11万元应认定为孙学家向与丰盛堡村委会交纳的承包金而非双方往来款。因从该5笔款项所涉凭证内容上看，确系孙学家向丰盛堡村委会交纳的承包金，故丰盛堡村委会此点异议有事实依据予以采信，即此11万元应从双方往来款中予以扣除。四、审计报告依据评估报告书认定矿冶机械厂购买设备价值624524元，因该评估目的系抵押贷款，其评估结果不代表孙学家支付了实际对价，且双方系承包关系，在承包期间孙学家所购设备应归其所有，故此款不应计入双方往来。就此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首先，在鞍山市计划委员会批准的前述“计划任务书”中关于对矿冶机械厂的投资项目上可以反映出，对该厂的投资资金中用于购买设备的款项为81.8万元；其次，矿冶机械厂在1991年7月10日到工商机关办理更名手续时，在申请变更原因一栏中明确注明“该企业几年来，逐渐增加较大型机械加工制造的设备和能力”；再次，在前述资产评估报告及所附机械设备评估明细表中亦可反映出，在评估当时即1999年初以矿冶机械厂名义购置了重估价值为624524元的相关设备；最后，丰盛堡村委会1993年时任村主任张某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经有关部门检查验收，该企业完成了市重点技术改造项目计划任务书中所要求的任务”。故可以认定，孙学家作为负责人在兴建矿冶机械厂期间，为该厂出资购置了不低于624524元的相关机械设备，因该机械设备属矿冶机械厂购置资产，故孙学家就此支付的费用应计入双方财务往来，故对丰盛堡村委会此点异议不予采信。五、审计报告将丰盛堡村委会付给矿冶机械厂的一笔15000元款项遗漏。对此经振华会计所核实，丰盛堡村委会所述遗漏事实属实，故对此15000元应计入双方往来，对丰盛堡村委会此点异议，予以采信。此外，因孙学家于1991年12月28日交付丰盛堡村委会的5万元系其在履行1989年承包合同期间应交纳丰盛堡村委会的承包金，故此款不属本案双方所涉财务往来，应从审计事项中扣除。综上所述，围绕双方当事人对审计报告提出的相关异议，该院最终认定，矿冶机械厂向丰盛堡村委会支付款项总额为2073829.45元，丰盛堡村委会向矿冶机械厂支付款项总额为1101595.25元，两项相减后为972234.2元，扣除孙学家尚欠丰盛堡村委会的承包金6万元，则截至1994年底，丰盛堡村委会总计欠孙学家各种款项912234.2元。此后，由于丰盛堡村委会于2001年初为矿冶机械厂偿还贷款本金40万元，故丰盛堡村委会至今尚欠孙学家各种款项数额为512234.2元，故对孙学家要求对方给付欠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孙学家要求丰盛堡村委会自1995年1月1日起按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一节。一方面，在前述双方于1994年11月3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中已明确约定“在此之前的应交款项及各项往来等款项于1994年末双方结清”。另一方面，时任村主任的张某在向法院出具的说明及法院对其询问时均表示“双方结算时，村里欠孙学家的往来款，按欠款额比照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如孙学家欠村里往来款，也按上述利率付给村里欠款利息”，而对于双方为何未在约定的1994年年末结算往来问题，张某表示“当时双方就承包金问题争议较大，一直没解决。我们工作也拖拉，一直没结帐。”对此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承包金与双方往来款所涉法律关系不同，双方就承包金问题如何解决并不影响双方已约定的往来款的按期结算，且双方往来所涉凭证大部分记载于丰盛堡村委会的财务帐上，正是由于丰盛堡村委会怠于履行结算往来的行为，致其拖欠孙学家上述各种往来款至今，其行为亦影响了此后孙学家的承包经营，此节从张某所述的“1993年矿冶机械厂‘重点技术改造’项目接近尾声时，村委会要求孙学家尽快组织生产，但孙学家要求村委会偿还往来欠款，而村里当时对各企业的投资负担较重，资金也十分困难。于是由我出面与信用社联系为其办理了担保贷款”内容中亦得到印证。故对孙学家此项请求予以支持。同时鉴于丰盛堡村委会已于2001年初为矿冶机械厂偿还上述贷款本金这一事实，故丰盛堡村委会应以2001年1月1日为界，分别按此前912234.2元及此后512234.2元的不同欠款数额向孙学家计付利息。关于丰盛堡村委会提出孙学家应返还其上述机械设备问题。首先，前面已提到，上述部分机械设备在1999年1月时已作为抵押物为矿冶机械厂前述借款转贷提供抵押担保，而后由于矿冶机械厂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在征得抵押权人宁远信用社同意后，丰盛堡村委会亦即此笔贷款保证担保人将该设备处理后用所得价款将借款本金偿还。其次，在双方于2004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所体现的相关内容中亦可认定，丰盛堡村委会已于当时从孙学家手中正式接收了矿冶机械厂，即此后孙学家已无管理矿冶机械厂的义务，故丰盛堡村委会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孙学家要求丰盛堡村委会返还其所有的至今仍留存于矿冶机械厂的相应物品一节。首先，孙学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30个变速箱、300块游板留存于矿冶机械厂的事实存在；其次，对于孙学家要求返还的一个天吊车及三个轧钢机主机大梅花套问题，从法院调取的检察机关对邢文山、谷春秋及在1999年至2002年6月间时任丰盛堡村委会村主任丛宪增等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及丛宪增向检察机关出具的“情况介绍”相关内容上可以认定，孙学家在双方承包关系终止离厂时留在厂内一个天吊车的事实存在。同时对于三个轧钢机主机大梅花套，因丛宪增称其“怕孙学家的东西和属于我村的厂房设备丢了，就让邢文山平时帮助看管”，现邢文山在检察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已经承认其拿走了上述三个大梅花套，故应认定孙学家主张其所有的一个天吊车(价值62000元)及三个轧钢机主机大梅花套(价值共15100元)留存在厂内的事实成立，对此丰盛堡村委会应予返还。据此作出（2006）鞍民三初字第259号判决：一、丰盛堡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学家欠款512234.2元及利息（其中本金为912234.2元利息自1995年1月1日起按农村信用社同期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至2000年12月31日，本金为512234.2元利息自2001年1月1日起按农村信用社同期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二、丰盛堡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学家一个天吊车(价值62000元)及三个轧钢机主机大梅花套(价值共15100元)，如不能返还，则按其相应价值予以赔偿；三、驳回孙学家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81元，其他诉讼费3420元，合计22001元，由孙学家负担10107元，由丰盛堡村委会负担11894元，审计费3万元，由丰盛堡村委会负担。上述款项共计52001元，其中孙学家已垫付37001元，扣除应由其承担的诉讼费10107元，丰盛堡村委会在给付本判决上述款项时加付26894元给孙学家。该判决生效后，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0日作出（2012）鞍立二民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孙学家再审诉称：原审判决在计算对方应给付我方的欠款数额上有遗漏。1、经鞍山振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机械加工厂支付款项总额为2233829.45元，对方支付机械加工厂各种款项总额为1118048.25元。两者相抵给为1115781.20元。对方应给付此欠款及利息，利息按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1995年1月1日起至欠款给付之日止。2、我方已经为对方垫付40万元的贷款利息445785.2元。利息自每笔还息时起算至欠款给付之日止。3、对方应赔偿我方吊车一台（价值6.2万元），三个轧钢主机大梅花套（价值15100元），合计77100元。丰盛堡村委会再审辩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孙学家的诉讼请求。1、原审认定承包期限和承包金错误。实际承包期限为1989年5月10日至2004年11月15日。第一期承包金为每年5万元，第二期承包金为每年7万元，1996年至2004年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根据合同法第236条的规定，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第三期承包金应认定为延续上一年的承包金。承包金总额为98万元（1989年1万元；1990年至1993年每年5万元计20万元；1994年至1995年每年7万元计14万元；1996年至2004年每年7万元计63万元），孙学家只给付7万元尚欠91万元。2、根据承包合同和终止协议书约定，对方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孙学家自行承担，与我方无关。3、从双方的往来账目和丰盛堡村委会的固定资产投入来看，孙学家欠我方56697.68元。4、关于对方提出的设备丢失问题，孙学家自述承认设备在案外人处，应向案外人主张权利，与丰盛堡村委会无关。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对原审认定的以下主要事实予以确认：1989年丰盛堡村委会向孙学家购买万能锆床等设备，所欠货款总计80580元。丰盛堡村委会将其所属的机械加工厂承包给孙学家经营，双方先后签订两份书面承包合同。第一份合同承包期从1989年7月1日至1993年末。第二份合同承包期从1994年1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从1989年5月10日至1993年年底，孙学家共向丰盛堡村委会交纳租金6.5万元。此后孙学家向丰盛堡村委会交纳租金的数额分别为1994年6万元、1995年2万元、1996年7万元、1998年4万元。2004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终止矿冶机械厂承包合同。丰盛堡村委会经批准异地兴建机械加工厂，孙学家作为项目负责人对机械加工厂进行厂房维修、扩建、购置机械设备等各项工作。在组建机械厂期间双方就组建该厂过程中所涉相关费用发生多笔经济往来。1990年9月28日双方就此前经济往来进行了对帐（不包括丰盛堡村委会向孙学家购置的80580元设备款），其结果是孙学家净应交付丰盛堡村委会11393.76元,同日双方结清此款。1993年12月20日即矿冶机械厂组建完成后，丰盛堡村委会在孙学家提供的施工图预算书、工程决算书上盖章确认。同时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该厂进行正式生产经营。1993年9月23日至同年12月2日间，矿冶机械厂向宁远信用社借款45万元（后偿还5万元，借款实为40万元），丰盛堡村委会作为保证人担保。1999年1月26日矿冶机械厂以其机械设备（评估后资产价值为624524元）作为抵押物。2001年年初在征得抵押权人宁远信用社同意后，丰盛堡村委会将上述抵押设备处理后，用所得价款将矿冶机械厂所欠借款本金40万元偿清，此前所产生的利息445785.2元均由矿冶机械厂支付。再审中另查，丰盛堡村委会申请从双方建立承包合同关系至终止承包合同期间的经济往来进行审计。经法院委托鞍山中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简称中颐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了鞍中颐华审（2013）166号司法审计鉴定报告,该报告中关于丰盛村财务账目与机械厂往来款项情况是，1989年至1996年丰盛村应收机械厂账面合计金额1436076.93元，已收合计金额1685759.85元，“应收及暂收”记载1991年丰盛堡村委会应付及暂收款账面2万元。应收及暂付款和应付及暂收款相抵后，丰盛堡村委会欠孙学家269682.92元；丰盛堡村委会账面与孙学家单据票面金额核对结果是，丰盛堡村委会“应收及暂付”记载从1989年至1996年丰盛堡村委会应收机械厂账面合计金额1436076.93，已收合计金额1685759.85元。“应收及暂收”记载1991年丰盛堡村委会应付及暂收款账面2万元。“应收及暂付”已收款和“应付及暂收”应付款合计金额711750.52元与孙学家提供机械厂付款单据存在对应关系。孙学家提供机械厂付款单据票面合计金额1423314.32元，减去已经核对上的711750.52元，剩余金额711563.80元与丰盛堡村委会账面不存在对应关系。该报告关于孙学家提供机械厂单据及相关资料情况部分内容中认为，孙学家仅提供了机械厂自1989年5月6日至2000年3月21日止收付款单据及承包协议和工程预决算书等相关资料，未提供会计核算账簿和会计凭证，且部分单据存在不完整、缺失原始凭证等问题共8组数据，上述数据影响了中颐会计师事务所对孙学家与丰盛堡村委会往来款项的真实性和完整性的判断，致使其不能对此发表鉴定意见，其仅对收付款单据进行分类和统计。该报告中关于孙学家提供机械厂已收款项单据金额汇总及明细部分认为，孙学家提供的部分收付款单据、协议书四份、企业法人申请及变更登记书二份、银行贷款担保合同三份、工程预算和决算书六份、计划任务书一份、技术改造项目计划通知一份，孙学家的解析说明及附表六份、振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一份、鞍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报告书一份、谷春秋说明一份、原村主任张某签字条一张、电话流水清单明细13张等相关资料不是真正意义的会计资料，其无法依据这些资料来判断可能与此有关的交易或事项的发生及存在和完成，无法据此进行双方的往来账项核对。孙学家对此报告提出异议，1、再审审计中未组织当事人进行账目核对、该审计报告漏项、没有对双方当事人经济往来账做出结果，2、审计报告否认案涉合同效力和其他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与对方往来账中的711563.80元未予认定。中颐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对孙学家〈关于对鞍山中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书的异议〉答复》认为，“由于孙学家未提供鞍山市矿冶机械厂的会计账簿及完整的会计凭证，所提供鉴定资料是不完整的会计单据，且部分单据又存在不完整、缺失原始凭证等问题，影响了其对事实的判断，致使其无法发表审计意见”。孙学家对上述答复仍有异议，认为该审计报告脱离事实，审计漏项，导致法院无法厘清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请求法院另行组织双方对质，审计机构到场核对账目进行审计或另行委托其他审计部门重新审计。2015年1月14日，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鞍审民初再字第2号《补充审计通知书》，通知鞍山中颐华会计师事务所在该公司作出的上次审计报告的基础上，结合该院初步确认的以下事实进行补充审计：1、关于补充审计的时间节点问题。1990年9月28日时任丰盛村法定代表人张某与孙学家进行对帐并结清了此前的往来账目。对此双方在原审中均无异议。故你公司补充审计时应当以1990年9月28日之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审计。（详见1990年9月28日的0645000号支票和张某出具的“净欠村11393.76元”字据）。2、关于孙学家偿还千山区宁远信用社贷款利息的问题。原审中丰盛村委会对孙学家提交的农村信用社共计445785.20元的贷款计息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张某所述“1993年矿冶机械厂‘重点技术改造’项目接近尾声时，村委会要求孙学家尽快组织生产，但孙学家要求村委会偿还往来欠款，而村里当时对各企业的投资负担较重，资金也十分困难。于是由我出面与信用社联系为其办理了担保贷款”的证言，印证了孙学家主张的1993年9月23日至同年12月2日期间，丰盛村委会以矿业机械厂名义向千山区宁远信用社贷款，丰盛村委会为担保人，尚欠贷款40万元逾期未还，后又办理了数次转贷手续。贷款利息445785.20元由孙学家垫付的事实，该贷款利息数额应视为孙学家的应收款项，计入往来。（该数额若与实际发生额不一致，以孙学家自认的贷款利息445785.20元为准）。3、关于你公司审计中认为不存在对应关系的七笔数据，应视为孙学家的应收款项。丰盛村委会原任法定代表人及其他工作人员在任职期间代表丰盛村委会与孙学家之间的经济往来应进行审计。关于审计认为不存在对应关系的七笔数据，经法院逐笔审查认为，（1）第一笔，以转账支票方式付给丰盛村委会款项64393.76元（该笔包含1990年9月28日的0645000号支票11393.76元），因时任村主任张某已签字，应认定；（2）第二笔，均为货款的白条子金额17925.75元，因张某签字，应认定；（3）第三笔，时任村电工佟明玉签字的转账支票付款金额35000元，应认定；（4）第四笔，无款项支付凭证金额1927.42元，仅有鞍山市商业零售统一发票联，孙学家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款的用途，不予认定。（5）第五笔，单据为复印件金额294313.50元，其中机械厂贷款利息金额27982.50元；侨联机械厂设备贷款利息金额251331元；固定资产调节税金额15000元；经核实，原审中丰盛堡村委会对孙学家提交的农村信用社共计445785.20元的贷款计息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应认定；固定资产调节税应由投资兴建机械厂方承担。孙学家主张“已经将该款原件交给对方，但对方没上帐，也没给钱”。经该院到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远屯支行（原宁远屯信用社）核实，该行于1992年4月6日将该款转付给税务部门，应认定孙学家为对方垫付了固定资产调节税15000元。（6）第六笔，非机械厂的费用金额36380.36元，均有银行和收款单位收据。其中东发材料加工厂水费金额3369.60元；丰盛金属结构厂电费金额33010.76元。上述款项已由机械厂通过转账支票方式支出，且高世庆在支票上签字，故应认定。（7）第七笔，机械厂的自身费用金额261263.01元，其中购货款金额40048元；邮电局市话费金额7072.17元；电安装工程费金额37761.14元；水费金额2400元；银行贷款利息金额174341.70元。因其中购货款金额40048元、邮电局市话费金额7072.17元、电安装工程费金额37761.14元、水费金额2400元，因上述费用发生在兴建机械厂期间，且有张某等人的签字，故予认定。关于银行贷款利息金额174341.70元，如前所述，孙学家为丰盛村委会偿还信用社贷款40万元的利息的事实存在，孙学家为此垫付的利息应认定。4、关于丰盛村委会组建机械厂工程扩建为此支出部分。（1）建主厂房272025.50元。通过审查丰盛村委会该笔的收款收据，能够认定孙学家为建主厂房支出该笔费用272025.50元。（2）厂房、电器、线路、工程预算等共计63783元；采暖工程实际支付21200元，张某签字认可，应予认定。（3）修危房8293.92元，张某签字注明“由孙学家垫付”，故应认定。（4）关于锅炉房预算15064.40元，因张某签注该款已经由丰盛村委会支付完结，故不予认定。预算外工程厂房、接地、电线护管部分，张某签注应按实际账面支付为准，但孙学家未提供完整的相关财务凭证，不予认定。2015年1月20日，中颐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鞍中颐华审〔2015〕004号《补充审计报告》，结果是，调整后1990年9月29日至1998年12月31日丰盛村财务账面应收孙学家金额1315671.99元，已收孙学家金额1580747.07元（应付及暂收金额2万元），相抵后余额265075.85元为丰盛村多收孙学家往来金额。孙学家提供的付款票据及工程支出款项应予认定为孙学家应收款项的合计金额1767425.56元。其中存在对应关系金额983776.02元；孙学家提供的票据中与丰盛村账面无对应关系但应认定的该七笔数据金额690372.62元；扩建机械厂工程支出差额93276.92元。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基于机器设备的买卖、企业租赁、企业扩建垫付资金、机器设备保管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产生的纠纷。双方为此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书及两份协议书合法有效。从双方先后形成两份承包合同内容分析，第一份为企业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的期限从1989年7月1日起至1993年末。双方于1990年9月28日对此前进行对帐的事实表明，截止当日双方之间此前的往来账目已经结清。第二份合同即1994年11月30日双方又签订一份企业承包合同，合同形式上名为承包，但丰盛堡村委会认为实为租赁。从该合同的实质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该合同符合企业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基于本案形成的上述主要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企业租赁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的租赁期限和租金应如何确定；2、通过审核双方的往来账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及利息应如何认定和计算；3、丰盛堡村委会对本案争议的机械设备是否应当返还或折价赔偿。焦点一，关于双方之间租赁期限和租金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争议之处为，1990年10月矿冶机械厂开始异地搬迁兴建，1993年12月20日经验收后才正式生产经营。在此期间，是否属于孙学家的租期，应否依照合同交纳租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丰盛堡村委会主张在此期间由于矿冶机械厂搬迁后经营规模扩大，双方口头将租金数额变更为每年5万元的事实无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审认定孙学家在该合同履行期内应向丰盛堡村委会交纳的承包金数额为6.5万元的事实正确。第二份合同约定期限为2年，即1994年1月1日起至1995年12月31日。每年承包金7万元，合计14万元。在此期间孙学家只交纳租金8万元，对此事实双方无异议，故应认定孙学家尚欠对方租金6万元（14万元减去8万元）。对于双方之间在1996年至1998年间是否形成租赁关系的问题，孙学家在原审起诉中自认“该改造项目全部完成后，该企业继续由其承包经营到1998年”，证人于成友在原审中证明孙学家承包至1998年。对此双方之间虽然无书面合同，但根据上述证据能够认定孙学家在1996年至1998年之间仍处于承租经营状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该租赁期间的租金应根据原合同的约定每年7万元租金来确定。扣除孙学家给付对方1996年7万元、1998年4万元租金，尚欠对方1997年租金7万元，1998年租金3万元，在加上上述所欠的6万元租金，孙学家累计欠对方租金为16万元。原审认定孙学家仅欠对方租金为6万元错误，再审应予纠正。对于丰盛堡村委会提出租期应从1989年计算至2004年，尚欠租金91万元的主张，原审中丰盛堡村委会方证人于成友在原审中证明孙学家承包至1998年，丰盛堡村委会仅凭双方在2004年签订终止承包协议，就应认定孙学家租赁期间到2004年的主张理由不足，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焦点二，首先，关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审认定丰盛堡村委会作为主管部门系矿冶机械厂在兴建过程中所投入相关费用的承担主体正确。孙学家并不负有对该厂进行投资的义务。基于此，机械厂在扩建过程中孙学家垫付的费用应由丰盛堡村委会承担。对于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的审查及认定的问题。因再审的第一次审计并未全部解决本案的待证事实，故法院依法通知中颐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补充审计。该补充审计结果为孙学家应收款项的合计金额1767425.56元，丰盛村财务账面应收孙学家金额1315671.99元，两者相减数额是451753.57元。该款应由丰盛村支付给付孙学家。丰盛堡村委会虽提出异议，但该补充审计意见是在原审计的基础上，结合法院初步认定的部分事实条件下为解决本案专门性问题，由法院依职权通知中颐华会计师事务所所作出的，该补充审计意见具有证明效力应予采信。关于孙学家主张为矿冶机械厂购买设备的垫付款问题。丰盛堡村委会认为，重估价值为624524元的相关设备，因该评估目的系抵押贷款，其评估结果不代表孙学家支付了实际对价，且双方系承包关系，在承包期间孙学家所购设备应归其所有，故此款不应计入双方往来。就此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在鞍山市计划委员会批准的前述“计划任务书”中关于对矿冶机械厂的投资项目上可以反映出，对该厂的投资资金中用于购买设备的款项为81.8万元；矿冶机械厂在1991年7月10日到工商机关办理更名手续时，在申请变更原因”一栏中明确注明“该企业几年来，逐渐增加较大型机械加工制造的设备和能力”；在前述资产评估报告及所附机械设备评估明细表中亦可反映出，在评估当时即1999年初，以矿冶机械厂名义购置了重估价值为624524元的相关设备；丰盛堡村委会1993年时任村主任张某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经有关部门检查验收，该企业完成了市重点技术改造项目计划任务书中所要求的任务”。故应认定，孙学家作为负责人在兴建矿冶机械厂期间，为该厂出资购置了不低于624524元的相关机械设备，因该机械设备属矿冶机械厂购置资产，丰盛堡村委会应给付孙学家该笔款项。关于孙学家提出设备价值应按当时购入时的账面951412元计算的主张，因孙学家并未提供当时的完整财务凭证，故应按评估价值计算。根据上述审计结果，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最终认定，孙学家应收丰盛堡村委会款项总额为1767425.56元，再加上设备款624524元，合计为2391949.56元；丰盛堡村委会应收对方款项总额为1315671.99元，两项相减后为1076277.57元。抵销孙学家尚欠对方的承包金16万元和丰盛堡村委会于2001年初为矿冶机械厂偿还贷款本金40万元，故丰盛堡村委会至今尚欠孙学家各种款项数额为516277.57元。再审中，孙学家要求丰盛堡村委会给付欠款1118048.25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基于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和上述理由，不予全部支持。其次，关于孙学家在原审起诉时请求判令对方与其结算账目并自主张权利之日起给付欠款利息，审理中又变更为要求对方自1995年1月1日起按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审过程中，虽然作为时任村主任的张某在向法院出具的说明及法院对其询问时均表示“双方结算时，村里欠孙学家的往来款，按欠款额比照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如孙学家欠村里往来款，也按上述利率付给村里欠款利息”，但在此后双方于2004年11月15日的终止协议书中，并未对结算往来账目后的债务利息的时间节点问题进行约定，且在诉前双方互负债务，故本案将原判的计算利息方式调整为，以孙学家主张权利之日即本案原审受案的2006年11月15日起计算利息，孙学家请求自1995年1月1日起按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依法不予支持。焦点三，关于丰盛堡村委会对本案争议的机械设备是否应当返还或折价赔偿的问题。原审中从邢文山、谷春秋和时任丰盛堡村委会主任丛宪增等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及丛宪增向检察机关出具的“情况介绍”相关内容上看，可以认定孙学家在双方承包关系终止离厂时留在厂内一个天吊车的事实存在。同时对于三个轧钢机主机大梅花套，因丛宪增称其“怕孙学家的东西和属于我村的厂房设备丢了，就让邢文山平时帮助看管”，而邢文山在检察机关已经承认其拿走了上述三个大梅花套，故应认定孙学家主张其所有的一个天吊车(价值62000元)及三个轧钢机主机大梅花套(价值共15100元)留存在厂内的事实成立。对此丰盛堡村委会对本案争议的机械设备因保管不善造成灭失而不能返还，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再审对原审的该项判决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关于双方之间租赁期限和租金的事实有误，再审予以纠正。原审关于认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及利息的计算经再审予以调整。据此作出（2012）鞍审民初再字第2号判决如下：一、维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鞍民三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鞍山市千山区宁远镇丰盛堡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学家一个天吊车(价值62000元)及三个轧钢机主机大梅花套(价值共15100元)，如不能返还，则按其相应价值总计77100元予以赔偿、第三项即驳回孙学家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即鞍山市千山区宁远镇丰盛堡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学家欠款512234.2元及利息（其中本金为912234.2元利息自1995年1月1日起按农村信用社同期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至2000年12月31日，本金为512234.2元利息自2001年1月1日起按农村信用社同期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为,鞍山市千山区宁远镇丰盛堡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孙学家欠款516277.57元及利息（利息自2006年11月15日起按农村信用社同期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原审案件受理费18581元，其他诉讼费3420元，合计22001元，由孙学家负担10107元，由鞍山市千山区宁远镇丰盛堡村民委员会负担11894元。原审的审计费3万元，由鞍山市千山区宁远镇丰盛堡村民委员会负担。上述款项共计52001元，其中孙学家已垫付37001元，扣除应由其承担的诉讼费10107元，鞍山市千山区宁远镇丰盛堡村民委员会在给付本判决上述款项时加付26894元给孙学家。再审鉴定费3万元，由鞍山市千山区宁远镇丰盛堡村民委员会承担。孙学家与丰盛堡居民委员会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辽审一民再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撤销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鞍审民初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发回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孙学家重审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丰盛堡居委会偿还所欠孙学家往来款1379950.78元及利息；判令丰盛堡居委会返还孙学家吊车一台和三个轧钢主机大梅花套。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1989年丰盛堡居委会向孙学家购买万能锆床等设备，所欠货款总计80580元。丰盛堡居委会将其所属的机械加工厂承包给孙学家经营，双方先后签订两份书面承包合同。第一份合同承包期从1989年7月1日至1993年末。第二份合同承包期从1994年1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从1989年5月10日至1993年年底，孙学家共向丰盛堡居委会交纳租金6.5万元。此后孙学家向丰盛堡居委会交纳租金的数额分别为1994年6万、1995年2万、1996年7万、1998年4万。2004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终止矿冶机械厂承包合同。丰盛堡居委会经批准异地兴建机械加工厂，孙学家作为项目负责人对机械加工厂进行厂房维修、扩建、购置机械设备等各项工作。在组建机械厂期间，双方就组建该厂过程中所涉相关费用发生多笔经济往来。1990年9月28日，双方就此前经济往来进行了对帐（不包括丰盛堡居委会向原审原告购置的80580元设备款），其结果是孙学家净应交付丰盛堡居委会11393.76元。同日双方结清此款。1993年12月20日即矿冶机械厂组建完成后，丰盛堡居委会在孙学家提供的施工图预算书、工程决算书上盖章确认。同时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该厂进行正式生产经营。1993年9月23日至同年12月2日间，矿冶机械厂向宁远信用社借款45万元（后偿还5万元，借款实为40万元），丰盛堡居委会作为保证人担保。1999年1月26日，矿冶机械厂以其机械设备（评估后资产价值为624524元）作为抵押物。2001年年初，在征得抵押权人宁远信用社同意后，丰盛堡居委会将上述抵押设备处理后，用所得价款将矿冶机械厂所欠借款本金40万元偿清，此前所产生的利息445785.2元均由矿冶机械厂支付。另查，丰盛堡居委会申请从双方建立承包合同关系至终止承包合同期间的经济往来进行审计。经原审法院委托，鞍山中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简称中颐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了鞍中颐华审（2013）166号司法审计鉴定报告。该报告中关于丰盛村财务账目与机械厂往来款项情况是，1989年至1996年丰盛村应收机械厂账面合计金额1436076.93元，已收合计金额1685759.85元，“应收及暂收”记载1991年丰盛村应付及暂收款账面2万元。应收及暂付款和应付及暂收款相抵后，丰盛村欠孙学家269682.92元；丰盛村账面与孙学家单据票面金额核对结果是，丰盛村“应收及暂付”记载从1989年至1996年丰盛村应收机械厂账面合计金额1436076.93，已收合计金额1685759.85元。“应收及暂收”记载1991年丰盛村应付及暂收款账面2万元。“应收及暂付”已收款和“应付及暂收”应付款合计金额711750.52元与孙学家提供机械厂付款单据存在对应关系。孙学家提供机械厂付款单据票面合计金额1423314.32元，减去已经核对上的711750.52元，剩余金额711563.80元与丰盛村账面不存在对应关系。该报告关于孙学家提供机械厂单据及相关资料情况部分内容中认为，孙学家仅提供了机械厂自1989年5月6日至2000年3月21日止收付款单据及承包协议和工程预决算书等相关资料，未提供会计核算账簿和会计凭证，且部分单据存在不完整、缺失原始凭证等问题共8组数据，上述数据影响了中颐会计师事务所对孙学家与丰盛村往来款项的真实性和完整性的判断，致使其不能对此发表鉴定意见，其仅对收付款单据进行分类和统计。该报告中关于孙学家提供机械厂已收款项单据金额汇总及明细部分认为，孙学家提供的部分收付款单据、协议书四份、企业法人申请及变更登记书二份、银行贷款担保合同三份、工程预算和决算书六份、计划任务书一份、技术改造项目计划通知一份，孙学家的解析说明及附表六份、振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一份、鞍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报告书一份、谷春秋说明一份、原村主任张某签字条一张、电话流水清单明细13张等相关资料不是真正意义的会计资料，其无法依据这些资料来判断可能与此有关的交易或事项的发生及存在和完成。无法据此进行双方的往来账项核对。孙学家对此报告提出异议，主要理由1、再审审计中未组织当事人进行账目核对、该审计报告漏项、没有对双方当事人经济往来账做出结果，2、审计报告否认案涉合同效力和其他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与对方往来账中的711563.80元未予认定，显系错误。中颐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对孙学家〈关于对鞍山中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书的异议〉答复》认为，“由于孙学家未提供鞍山市矿冶机械厂的会计账簿及完整的会计凭证，所提供鉴定资料是不完整的会计单据，且部分单据又存在不完整、缺失原始凭证等问题，影响了其对事实的判断，致使其无法发表审计意见”。孙学家对上述答复仍有异议，认为该审计报告脱离事实，审计漏项，导致法院无法理清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请求法院另行组织双方对质，审计机构到场核对账目进行审计或另行委托其他审计部门重新审计。2015年1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鞍审民初再字第2号《补充审计通知书》，通知鞍山中颐华会计师事务所在该公司作出的上次审计报告的基础上，结合该院初步确认的以下事实进行补充审计：1、关于补充审计的时间节点问题。1990年9月28日，时任丰盛村法定代表人张某与孙学家进行对帐并结清了此前的往来账目。对此，双方在原审中均无异议。故你公司补充审计时应当以1990年9月28日之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审计。（详见1990年9月28日的0645000号支票和张某出具的“净欠村11393.76元”字据）。2、关于孙学家偿还千山区宁远信用社贷款利息的问题。原审中，丰盛村对孙学家提交的农村信用社共计445785.20元的贷款计息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张某所述“1993年矿冶机械厂‘重点技术改造’项目接近尾声时，村委会要求孙学家尽快组织生产，但孙学家要求村委会偿还往来欠款，而村里当时对各企业的投资负担较重，资金也十分困难。于是由我出面与信用社联系，为其办理了担保贷款”的证言，印证了孙学家主张的1993年9月23日至同年12月2日期间，丰盛村以矿业机械厂名义向千山区宁远信用社贷款，丰盛村为担保人，尚欠贷款40万元逾期未还，后又办理了数次转贷手续。贷款利息445785.20元由孙学家垫付的事实，该贷款利息数额应视为孙学家的应收款项，计入往来。（该数额若与实际发生额不一致，以孙学家自认的贷款利息445785.20元为准）。3、关于你公司审计中认为不存在对应关系的七笔数据，应视为孙学家的应收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丰盛村原任法定代表人及其他工作人员在任职期间，代表丰盛村与孙学家之间的经济往来，应进行审计。关于审计认为不存在对应关系的七笔数据，经逐笔审查认为（1）、第一笔，以转账支票方式付给丰盛村款项64393.76元（该笔包含1990年9月28日的0645000号支票11393.76元），因时任村主任张某已签字，应认定；（2）、第二笔，均为货款的白条子金额17925.75元，因张某签字，应认定；（3）、第三笔，时任村电工佟明玉签字的转账支票付款金额35000元，应认定；（4）、第四笔，无款项支付凭证金额1927.42元，仅有鞍山市商业零售统一发票联，原审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款的用途，不予认定。（5）、第五笔，单据为复印件金额294313.50元，其中机械厂贷款利息金额27982.50元；侨联机械厂设备贷款利息金额251331元；固定资产调节税金额15000元；经核实，原审中，丰盛村对孙学家提交的农村信用社共计445785.20元的贷款计息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应认定；固定资产调节税应由投资兴建机械厂方承担。孙学家主张“已经将该款原件交给对方，但对方没上帐，也没给钱”。经原审法院到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远屯支行（原宁远屯信用社）核实，该行于1992年4月6日将该款转付给税务部门，应认定原审原告为对方垫付了固定资产调节税15000元。（6）、第六笔，非机械厂的费用金额36380.36元，均有银行和收款单位收据。其中东发材料加工厂水费金额3369.60元；丰盛金属结构厂电费金额33010.76元。上述款项已由机械厂通过转账支票方式支出，且高世庆在支票上签字，故应认定。（7）、第七笔，机械厂的自身费用金额261263.01元，其中购货款金额40048元；邮电局市话费金额7072.17元；电安装工程费金额37761.14元；水费金额2400元；银行贷款利息金额174341.70元。因其中购货款金额40048元、邮电局市话费金额7072.17元、电安装工程费金额37761.14元、水费金额2400元，因上述费用发生在兴建机械厂期间，且有张某等人的签字，故予认定。关于银行贷款利息金额174341.70元，如前所述，孙学家为丰盛村偿还信用社贷款40万元的利息的事实存在，孙学家为此垫付的利息应认定。4、关于丰盛村组建机械厂工程扩建为此支出部分。（1）、建主厂房272025.50元。通过审查村委会该笔的收款收据，能够认定孙学家为建主厂房支出该笔费用272025.50元。（2）、厂房、电器、线路、工程预算等共计63783元；采暖工程实际支付21200元，张某签字认可，应予认定。（3）、修危房8293.92元，张某签字注明“由孙学家垫付”。故应认定。（4）、关于锅炉房预算15064.40元，因张某签注该款已经由村委会支付完结，故不予认定。预算外工程厂房、接地、电线护管部分，张某签注应按实际账面支付为准，但原审原审原告未提供完整的相关财务凭证，不予认定。2015年1月20日，中颐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鞍中颐华审〔2015〕004号《补充审计报告》，结果是调整后1990年9月29日至1998年12月31日丰盛村财务账面应收孙学家金额1315671.99元，已收孙学家金额1580747.07元（应付及暂收金额2万元），相抵后余额265075.85元为丰盛村多收孙学家往来金额。孙学家提供的付款票据及工程支出款项应予认定为孙学家应收款项的合计金额1767425.56元。其中存在对应关系金额983776.02元；孙学家提供的票据中与丰盛村账面无对应关系但应认定的该七笔数据金额690372.62元；扩建机械厂工程支出差额93276.9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基于机器设备的买卖、企业租赁、企业扩建垫付资金、机器设备保管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产生的纠纷。双方为此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书及两份协议书合法有效。从双方先后形成两份承包合同内容分析，第一份为企业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的期限从1989年7月1日起至1993年末。双方于1990年9月28日对此前进行对帐的事实表明，截止当日双方之间此前的往来账目已经结清。第二份合同即1994年11月30日双方又签订一份企业承包合同，合同形式上名为承包，但丰盛堡居委会认为实为租赁。从该合同的实质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该合同符合企业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基于本案形成的上述主要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企业租赁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的租赁期限和租金应如何确定；2、通过审核双方的往来账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及利息应如何认定和计算；3、丰盛堡居委会对本案争议的机械设备是否应当返还或折价赔偿。焦点一，关于双方之间租赁期限和租金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争议之处为，1990年10月矿冶机械厂开始异地搬迁兴建，1993年12月20日经验收后才正式生产经营。在此期间，是否属于孙学家的租期，应否依照合同交纳租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丰盛堡居委会主张在此期间由于矿冶机械厂搬迁后经营规模扩大，双方口头将租金数额变更为每年5万元的事实无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审认定孙学家在该合同履行期内应向丰盛堡居委会交纳的承包金数额为6.5万元的事实正确。第二份合同约定期限为2年，即1994年1月1日起至1995年12月31日。每年承包金7万元，合计14万元。在此期间孙学家交纳租金8万元，对此事实双方无异议，故应认定孙学家尚欠对方租金6万元（14万元减去8万元）。对于双方之间在1996年至1998年间是否形成租赁关系的问题，孙学家在原审起诉中自认“该改造项目全部完成后，该企业继续由其承包经营到1998年”，证人于成友在原审中证明孙学家承包至1998年。对此双方之间虽无书面合同，但根据上述证据能够认定孙学家在1996年至1998年之间仍处于承租经营状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该租赁期间的租金应根据原合同的约定每年7万元租金来确定。扣除孙学家给付对方1996年7万、1998年4万租金，尚欠对方1997年租金7万元，1998年租金3万元，再加上上述所欠的6万元租金，孙学家累计欠对方租金为16万元。原审认定孙学家仅欠对方租金为6万元错误，重审应予纠正。关于丰盛堡居委会提出租期应从1989年计算至2004年，尚欠租金91万元的主张，原审中，丰盛堡居委会证人于成友证明孙学家承包至1998年。丰盛堡居委会仅凭双方在2004年签订终止承包协议，就应认定孙学家租赁期间到2004年的主张，证据不够确实充分，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焦点二，首先，关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审认定丰盛堡居委会作为主管部门系矿冶机械厂在兴建过程中所投入相关费用的承担主体正确。孙学家并不负有对该厂进行投资的义务。基于此，机械厂在扩建过程中孙学家垫付的费用应由丰盛堡居委会承担。对于双方之间往来账目的审查及认定问题。因再审的第一次审计并未全部解决本案的待证事实，故法院依法通知中颐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补充审计。该补充审计结果为孙学家应收款项的合计金额1767425.56元，丰盛村财务账面应收孙学家金额1315671.99元，两者相减数额是451753.57元。该款应由丰盛村支付给付孙学家。丰盛堡居委会虽提出异议，但该补充审计意见是在原审计的基础上，结合该院初步认定部分事实的条件下为解决本案专门性问题，由该院依职权通知中颐华会计师事务所所作出的，该补充审计意见具有证明效力，应予采信。关于孙学家主张为矿冶机械厂购买设备的垫付款问题。丰盛堡居委会认为，重估价值为624524元的相关设备，因该评估目的系抵押贷款，其评估结果不代表孙学家支付了实际对价，且双方系承包关系，在承包期间孙学家所购设备应归其所有，故此款不应计入双方往来。经查，在鞍山市计划委员会批准的前述“计划任务书”中关于对矿冶机械厂的投资项目上可以反映出，对该厂的投资资金中用于购买设备的款项为81.8万元；矿冶机械厂在1991年7月10日到工商机关办理更名手续时，在申请变更原因”一栏中明确注明“该企业几年来，逐渐增加较大型机械加工制造的设备和能力”；在前述资产评估报告及所附机械设备评估明细表中亦可反映出，在评估当时即1999年初，以矿冶机械厂名义购置了重估价值为624524元的相关设备；丰盛堡居委会1993年时任村主任张某在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证实“经有关部门检查验收，该企业完成了市重点技术改造项目计划任务书中所要求的任务”。故应认定原审原告作为负责人在兴建矿冶机械厂期间，为该厂出资购置了不低于624524元的相关机械设备，因该机械设备属矿冶机械厂购置资产，丰盛堡居委会应给付孙学家该笔款项。关于孙学家提出设备价值应按当时购入时的账面951412元计算的主张，其并未提供当时的完整财务凭证，故应按评估价值计算。根据上述审计结果，经该院审查最终认定，孙学家应收丰盛堡居委会款项总额为1767425.56元，再加上设备款624524元，合计为2391949.56元；丰盛堡居委会应收对方款项总额为1315671.99元，两项相减后为1076277.57元。1993年9月23日至同年12月2日间矿冶机械厂向信用社借款40万元，丰盛堡居委会作为保证人担保，1999年1月26日矿冶机械厂以其机械设备（评估后资产价值为624524元）作为抵押物，2001年初在征得抵押权人信用社同意后，丰盛堡居委会将上述抵押设备处理后，用所得价款将矿冶机械厂所欠借款本金40万元偿清，丰盛堡居委会应付孙学家1076277.57元，扣除抵销孙学家尚欠的承包金16万元及丰盛堡居委会偿还的贷款本金40万元，丰盛堡居委会至今尚欠孙学家各种款项数额为516277.57元。其次，关于孙学家在原审起诉时请求判令对方与其结算账目并自主张权利之日起给付欠款利息，审理中又变更为要求对方自1995年1月1日起按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审过程中，虽然作为时任村主任的张某在出具的说明及法院对其询问时均表示“双方结算时，村里欠孙学家的往来款，按欠款额比照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如孙学家欠村里往来款，也按上述利率付给村里欠款利息”，但在此后双方于2004年11月15日的终止协议书中，并未对结算往来账目后债务利息的时间节点问题进行约定，且在诉前双方互负债务，故本案将原判的计算利息方式调整为，以孙学家主张权利之日即本案原审受案的2006年11月15日起计算利息，孙学家请求自1995年1月1日起按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焦点三，关于丰盛堡居委会对本案争议的机械设备是否应当返还或折价赔偿的问题。原审中，从邢文山、谷春秋和时任丰盛堡居委会主任丛宪增等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及丛宪增向检察机关出具的“情况介绍”相关内容上看，能够证实孙学家在双方承包关系终止离厂时留在厂内一个天吊车的事实存在。对于三个轧钢机主机大梅花套，丛宪增证实其“怕孙学家的东西和属于我村的厂房设备丢了，就让邢文山平时帮助看管”，邢文山在检察机关已经承认其拿走了上述三个大梅花套。故孙学家主张其所有的一个天吊车(价值62000元)及三个轧钢机主机大梅花套(价值共15100元)留存在厂内的事实成立。故丰盛堡居委会对本案争议的机械设备因保管不善造成灭失而不能返还，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双方之间租赁期限和租金的事实有误，重审予以纠正。原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及利息的计算经重审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判决：一、维持（2006）鞍民三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鞍山市铁西区新城街道办事处丰盛堡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学家一个天吊车(价值62000元)及三个轧钢机主机大梅花套(价值共15100元)，如不能返还，则按其相应价值总计77100元予以赔偿、第三项即驳回孙学家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即鞍山市铁西区新城街道办事处丰盛堡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孙学家欠款512234.2元及利息（其中本金为912234.2元利息自1995年1月1日起按农村信用社同期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至2000年12月31日，本金为512234.2元利息自2001年1月1日起按农村信用社同期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为鞍山市铁西区新城街道办事处丰盛堡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审原告孙学家欠款516277.57元及利息（利息自2006年11月15日起按农村信用社同期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8581元，其他诉讼费3420元，合计22001元，由孙学家负担10107元，由鞍山市铁西区新城街道办事处丰盛堡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11894元。原审的审计费30000元，由鞍山市铁西区新城街道办事处丰盛堡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上述款项共计52001元，其中孙学家已垫付37001元，扣除应由其承担的诉讼费10107元，鞍山市铁西区新城街道办事处丰盛堡社区居民委员会在给付本判决上述款项时加付26894元给孙学家。再审鉴定费30000元，由鞍山市铁西区新城街道办事处丰盛堡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本案重审中孙学家交纳诉讼费2378元由其自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其中关于矿冶机械厂40万元的贷款及偿还的的问题，1993年间矿冶机械厂向信用社借款40万元，丰盛堡居委会作为保证人担保，1999年1月26日矿冶机械厂以其机械设备（评估后资产价值为624524元）作为抵押物，2001年丰盛堡居委会将上述抵押设备处理后，用所得价款将矿冶机械厂所欠借款本金40万元偿清，相应的贷款利息445785.20元由孙学家偿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在原审诉讼期间原鞍山市千山区宁远镇丰盛堡村民委员会已更名为鞍山市铁西区新城街道办事处丰盛堡社区居民委员会。本院认为，关于原审一并处理的财物保管赔偿问题。依据对邢文山、谷春秋和时任村主任丛宪增所作的询问笔录及丛宪增向检察机关出具的“情况介绍”，能够证实孙学家在承包关系终止离厂时留在厂内相关物品，以及村委会委派的看管人员擅自拿走的事实。村委会对本案争议的机械设备因保管不善造成灭失而不能返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对此认定正确合理。关于租赁期限和应缴纳租金数额问题。原审中居委会方证人于成友证明孙学家承包至1998年，2004年双方签订的终止承包协议不足以证明孙学家实际租赁经营至2004年，原审认定的租赁期间和应缴纳租金数额正确合理。关于丰盛堡社区居委会主张的劳务安置补助费问题，丰盛堡社区居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审计报告之外的矿冶机械厂收取劳务安置补助费。关于矿冶机械厂40万元的贷款本金和利息的负担问题。原审将该款项作为承租方应负担款项，从村委会对孙学家的总欠款中相应扣减。但相应的贷款利息445785.20元由孙学家偿付，原审将该贷款利息数额视为孙学家的应收款项计入往来。丰盛堡居委会认为其只是担保人，贷款的实际用途为企业流动资金，供孙学家经营使用，丰盛堡居委会无偿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关于租赁期间矿冶机械厂发生的债权债务责任人问题，2004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终止矿冶机械厂承包合同，矿冶机械厂的公章归丰盛堡居委会保管，孙学家在处理债权债务过程中需用公章时，通过书面方式向丰盛堡居委会借用，直至债权债务处理完为止；双方结算往来帐目，对于孙学家承包矿冶机械厂期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孙学家处理，丰盛堡居委会概不负责。丰盛堡居委会是以矿冶机械厂的设备偿还借款本金，该设备由孙学家出资购买的，原审已判决丰盛堡居委会返还该设备款，等于是丰盛堡居委会以从孙学家“购买”的设备代矿冶机械厂偿还债务，故原审从丰盛堡居委会欠付款中扣除该本金偿还额，而原审认定孙学家偿还的该借款利息计入孙学家的应收款，即孙学家不承担矿冶机械厂的该债务，与上述双方承包合同和终止协议的约定不符。对于该40万元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及还款责任人,原审认定不当，本金和利息的负担相矛盾。丰盛堡居委会对孙学家的欠款额应减去该利息额，即丰盛堡居委会给付孙学家欠款额应为70492.37元。综上所述，丰盛堡居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民再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2006）鞍民三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鞍山市铁西区新城街道办事处丰盛堡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学家一个天吊车(价值62000元)及三个轧钢机主机大梅花套(价值共15100元)，如不能返还，则按其相应价值总计77100元予以赔偿，以及第三项即驳回孙学家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民再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鞍山市铁西区新城街道办事处丰盛堡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审原告孙学家欠款516277.57元及利息（利息自2006年11月15日起按农村信用社同期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为鞍山市铁西区新城街道办事处丰盛堡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孙学家欠款70492.37元及利息（利息自2006年11月15日起按农村信用社同期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8581元，其他诉讼费3420元，原审审计费30000元，再审鉴定费30000元，重审中孙学家交纳诉讼费2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33元，上述共计97112元，由孙学家和鞍山市铁西区新城街道办事处丰盛堡社区居民委员会各负担485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晶审判员 宁久宏审判员 张 昕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骞文书记员刘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