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95442号原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38号院2号楼民生大厦18层。负责人：戴智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杨，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中金盛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沅陵县沅陵镇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陈才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航空港通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A区天柱东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陈才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两高律所）与被告湖南中金盛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被告北京中航空港通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两高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杨，被告中金公司、中航公司共同的法定代表人陈才保、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两高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金公司、中航公司连带支付律师费130万元；2.判令中金公司、中航公司连带支付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两高律所与中金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两高律所代理中金公司与xxxx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x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诉讼，中金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律师代理费130万元，若中金公司到期不能支付，则由中航公司支付。后两高律所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015年9月11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南高院）作出（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228号、第22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分别简称228号、229号民事判决书），但中航公司、中金公司至今未支付律师费。被告中金公司、中航公司共同辩称，因一审败诉，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两高律所作出诸多承诺。二审判决作出后，结果未达到中金公司预期，各方通过《备忘录》约定将律师费由130万元减少至30万元。2018年1月10日、20日，中航公司代中金公司向两高律所贺某某律师支付了15万元代理费，现在剩余15万元未付。两高律所要求中金公司、中航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且两高律所主张的利息标准过高，故其不同意支付。原告两高律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委托代理合同》；2.228号、229号民事判决书；3.（2015）三中民（商）初字第0542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425号民事判决书）；4.陈才保与贺某某签订的《聘请法律顾问协议》。被告中金公司、中航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备忘录》；2.中航公司向贺某某付款的银行凭证。中金公司、中航公司认可两高律所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4的关联性。两高律所认可中金公司、中航公司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以无贺某某签名为由，否认证据1的真实性。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中金公司、中航公司证据1上无贺某某或两高律所签章，除两高律所认可的事实外，不作认定。双方对对方证据关联性所持异议，实为对证明力的异议，本院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7月，甲方中金公司与乙方两高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因与xxxx三公司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合同代理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二审判决终止（包括和解、调解、撤诉、判决、裁定、裁决、发回重审）；甲方应当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乙方委派贺某某等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130万元；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或者无故解除合同，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的律师代理费、未报销的办案费用；甲方逾期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或者办案费用的，每日按照未付金额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双方于2015年3月2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作废等。《委托代理合同》落款手书内容为“此律师费于2015年12月31日前中金公司不能支付时，由中航公司支付”。中航公司在上述手书内容处盖章。《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的收款账户是两高律所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同年9月11日，湖南高院就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金公司与被上诉人（一审原告）xxxx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案分别作出228号、2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高律所律师贺某某、孟杨作为中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2018年1月10日、12日，中航公司分别向贺某某支付10万元、5万元，共计15万元。银行凭证记载的用途为律师费。另查一，2015年，原告闫凤如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被告北京xx朗格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才保）、中航公司，要求xx公司、中航公司连带偿还借款2050万元、利息273.28万元、逾期付款罚息2638.5044万元、律师费60.2万元。两高律所律师贺某某、孟杨作为xx公司、中航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2017年6月21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54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xx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闫凤如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罚息；中航公司对上述确定的xx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航公司支付闫凤如律师费60.2万元；中航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xx公司追偿；驳回闫凤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二，2015年1月1日，甲方陈才保与乙方贺某某签订《聘请法律顾问协议》，约定：甲方聘请乙方担任法律顾问，乙方接受聘任；乙方工作范围为解答甲方法律问题，提供法律意见，协助草拟、修改、审查合同和有关法律事务，接受甲方委托参与经济合同谈判，应甲方要求处理尚未形成的与甲方有关的经济、民事、行政争议案件和其他纠纷，应甲方要求以甲方法律顾问名义办理甲方其他法律事务；法律顾问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共计5年；法律顾问费每年5万元，共计25万元，每年1月1日前支付一次；涉及甲方及甲方家人的诉讼标的额少于10万元的不再收取律师费，标的额超出10万元的另行协商律师费；合同执行过程中，如需要修改、补充，双方另行协商补充协议等。诉讼中，两高律所表示：228号、22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两高律所与中金公司协商将代理律师费由130万元减少为30万元；本案诉请主张的律师费还包括5425号案件的律师费，双方未就该案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考虑到5425号案诉讼标的近5000万元，两高律所依据北京市律师协会公布的相关收费标准收取2%的代理费即100万元，各方协商将5425号案件的律师费合并至涉案《委托代理合同》项下；陈才保于2018年1月向贺某某支付的15万元系《聘请法律顾问协议》约定的2015年至2018年法律顾问费。中航公司、中金公司共同表示：2017年12月9日，陈才保与贺某某就中金公司与xxxx三公司诉讼及代理费用事宜签订《备忘录》，约定案件代理费由130万元减少为30万元，贺某某未在《备忘录》上签名；双方就5425号案件另行签订有委托代理协议，中航公司支付了50万元代理费，相应合同未留存；各方未约定将5425号案件的律师费合并至《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签订《聘请法律顾问协议》后，贺某某未给陈才保提供任何法律服务，双方已口头协商解除该协议。本院认为，两高律所与中金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中金公司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律师代理费130万元，诉讼中双方认可在228号、22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共同确认将律师费减少至30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变更该合同金额。现双方争点有二，一是中航公司于2018年1月向贺某某支付的15万元与《委托代理合同》之关联性，二是两高律所称各方将5425号案件的律师费合并至《委托代理合同》项下计算能否成立。关于第一项争点，两高律所称该15万元系针对《聘请法律顾问协议》的付款，中航公司、中金公司则称系针对《委托代理合同》付款。本院认为，其一，中航公司向贺某某支付的15万元银行凭证记载的款项用途为律师费，并未明确具体对应案件或合同情况。其二，中航公司、中金公司称陈才保已与贺某某口头协商解除《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为协议签订的7日内（2015年7月），228号、22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时间为2015年9月，中航公司、中金公司所称支付《委托代理合同》项下代理费的时间为2018年1月，时间相隔较远。其三，《委托代理合同》载明两高律所的收款银行开户行及账户号信息，现无证据证明两高律所曾授权贺某某代为收取《委托代理合同》项下款项。综上，中航公司、中金公司关于该15万元系针对《委托代理合同》付款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项争点，《委托代理合同》明确约定中金公司委托两高律所作为其与xxxx三公司有关案件二审程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两高律所称各方协商一致将中金公司与闫凤如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代理费用合并至《委托代理合同》项下，但中航公司、中金公司不予认可，两高律所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两高律所相关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就5425号案件律师费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两高律所有权要求中金公司支付的《委托代理合同》项下律师费金额为30万元，超出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中金公司应在协议签订7日内付款，中金公司至今未付款，已构成违约，两高律所有权要求中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故两高律所要求自2016年1月1日起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将利息标准准确表述为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中航公司的付款责任，中航公司在《委托代理合同》手书部分处加盖印章，自愿在中金公司未按时付款情况下，对中金公司欠付的律师费承担付款责任，应依约履行相应付款义务。两高律所相应诉讼请求，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但中航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范围应以本院在先支持的中金公司付款责任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中金盛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中航空港通用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费30万元；二、被告湖南中金盛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中航空港通用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原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负担12700元（已交纳）；由被告湖南中金盛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中航空港通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有光人民陪审员  李凤雨人民陪审员  丁京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温晓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