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4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楼，男，198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田田，女，198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朋，男，199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宜政，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玉楼因与被上诉人王田田、王振朋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玉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改判撤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2万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为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办理入职工作事宜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所谓“正式”工作多次沟通未达成一致的意见，导致被上诉人王振朋辞职，并不符合事实。上诉人在2016年8月已完成委托人的办理入职工作的全部事宜，已签完正式用工劳务合同，并得以被上诉人认同。三年之后，2019年8月，被上诉人王振朋系主动辞职，之前并未作任何委托工作与上诉人相关联的沟通，直至2019年8月主动联系上诉人沟通工作事宜，并要求上诉人退还委托办理工作事宜所支付报酬，以及双方共同花费的款项。上诉人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及信息在2016年8月已向被上诉人如实报告，被上诉人系自愿支付报酬。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有偿合同，作为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机会，并如实告知委托人，并促成合同订立是能够取得酬金的，作为居间人已完成委托人的口头订立合同事项，居间人不应退还相应的报酬。2.上诉人取得共同花费外的报酬，系上诉人劳动报酬所得。时间已有三年以上，具体花费及使用系个人支配与委托人工作单位无关，也未有所谓的“特殊关系”。上诉人无必要陈述资金具体事项。3.被上诉人王振朋2016年8月19日正式进厂工作。正式入厂工作前，被上诉人已经知道其工作性质及具体事宜，并已获得自己想要的结果，其于2019年8月26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王田田、王振朋辩称，一、关于居间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成立合同，首先当事人之间要形成要约与承诺的一致性。被答辩人作为要约人，拟作为媒介为其介绍三九药业的正式工作，答辩人作为受约人，对被答辩人的要约内容作出承诺从而支付费用。结合一审的庭审和被答辩人的陈述，其不认可其承诺转正，认为该费用为工作介绍费，那么被答辩人为其介绍工作的要约和答辩人认为转正的承诺没有一一对应，该合同并不成立。即使成立居间合同，因被答辩人不具备居间人的资格，且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委托事项是托关系办事，严重违反了社会的公序良俗，不应得到法律的正面评价，因此所成立的居间合同也属无效合同。二、关于被答辩人是否应享有报酬问题。首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答辩人委托答辩人帮忙办理王振朋入职三九药业公司正式工作事宜，而入职后的性质为劳务派遣。结合被答辩人提交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证实答辩人在向被答辩人交钱时，是相信被答辩人有能力帮王振朋转正的，也是抱着转正的目的才交钱的。为此，被答辩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并未如实告知答辩人，不应当享有居间报酬。其次，庭审已查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交纳了3万元左右，被答辩人也予以认可。而在庭审中被答辩人不如实陈述资金去向及疏通关系的对象，应当视为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已进行了疏通关系等行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后，退一万步讲，即使合同有效，被答辩人也可以获得报酬，在答辩人已支付3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偿还2万元，剩余l万元没有得到支持，对于被答辩人而言，已经完全足够支付其报酬了。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在居间合同成立后，答辩人在转正无望的基础上，一直向被答辩人主张返还款项。权利人向义务人一直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问题也一直发生中断情形，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王田田、王振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2,000元及利息（以2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6年8月份相识。当月10日左右，原告王田田委托被告帮忙办理原告王振朋入职三九药业公司正式工作的事宜。当月下旬，原告王振朋便入职三九药业公司工作，性质为劳务派遣工作制。工作期间，原、被告双方对转正事宜进行多次沟通，但对转正日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王振朋于2019年8月从三九药业公司辞职。2016年8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今收王振朋款壹万伍仟元整（￥15,000元整）。2016年8月21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支付疏通关系费用10,000元。庭审中，被告不能具体陈述疏通关系费用的去向、关系人等信息，而是简单陈述“一块吃了顿饭，其他记不清了”。2019年8月14日，原告报警，公安机关未立案处理。在公安机关的执法记录仪视频中，被告认可收到原告30,0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委托被告介绍安排三九药业公司的正式工作，并支付一定数额的疏通关系费，该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认可。原告王振朋在被告的介绍下虽入职三九药业公司工作，但并非三九药业公司的正式职工，该结果并非原告所要的结果。靠“疏通关系”成为三九药业公司的正式职工，本身并不可取，其中可能还存在违法乱纪的情形。原告在本案当中存在侥幸心理，寄希望于被告的“特殊关系”为自己取得不当利益，这种行为心理亦不应得到法律的正面评价。被告在庭审中不如实陈述资金的去向及疏通关系的对象，而是简单陈述“记不清”，该行为对打击违法乱纪亦起不到积极的作用。纵观本案，原、被告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支付宝转账记录、视频资料及收据并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被告应酌情返还20,000元较为适宜。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玉楼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田田、王振朋2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田田、王振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计175元，由被告孙玉楼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振朋委托上诉人孙玉楼协调其进入三九药业公司工作事宜，并支付一定数额费用，双方之间形成的应系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居间合同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委托事项内容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应依法认定无效。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因此上诉人应返还收取的被上诉人的相关费用。因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寄希望于通过上诉人找关系的方式以实现就业目的，为自己取得不当利益，该行为心理亦不应得到法律的正面评价。因此双方在本案中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20,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陈述，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孙玉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硕审判员  孙梦审判员  金颖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