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1民初1583号 原告：邵武市禾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邵武市。 法定代表人：陈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英，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武市拿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邵武市拿口镇。 法定代表人：魏剑，镇长。 被告：邵武市拿口富裕工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邵武市。 法定代表人：梁德进，经理。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忠，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邵武市禾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润公司）与被告邵武市拿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拿口镇政府）、邵武市拿口富裕工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禾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英、被告拿口镇政府、富裕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禾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富裕公司签订的《邵武市拿口富裕工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项目投资协议书》；2、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1年2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止的逾期利息；3、两被告赔偿原告租金、装修等各项经济损失45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1月18日，原告经被告拿口镇政府招商和同意，在拿口镇工业平台创办生物有机肥料生产加工项目，为此，在被告拿口镇政府安排下，由股东张志强与被告富裕公司签订《邵武市拿口富裕工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项目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项目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1、富裕公司经拿口镇政府授权，同意将位于拿口镇庄上工业平台内面积约157亩的土地使用权以每亩3万元的价款出让给原告，出让期限为50年；2、原告在投资协议签订后3日内缴纳每亩1万元履约保证金给富裕公司，履约完后抵还土地出让金，其余土地出让金在办理土地报批时支付100万元，剩余土地出让金在土地使用权证交付时全部付清；3、富裕公司应负责提供“三通一平”符合施工条件的地块给原告，并协助原告办理审批和办证手续……等等内容。拿口镇政府作为见证单位在《项目投资协议书》上盖章确认。为履行投资协议，原告于2011年1月5日成立，经营范围是生物产品、生物有机肥研究、开发等，法定代表人是陈勇，张志强是原告公司董事，原告于2011年1月4日向富裕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150万元。两被告收款后并未履行合同义务，未能提供土地给原告，更谈不上“三通一平”，两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公司设立后无法建设和开展生产经营，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为此，原告于2016年6月20日向拿口镇政府提交一份《关于要求退还交纳土地款的报告》，要求拿口镇政府退还原告支付的150万元履行保证金，但拿口镇政府均以需研究为由至今未予处理，酿成本案诉讼。原告认为：第一、富裕公司是2002年12月23日设立，经营范围是开发工业用地、组织兴办工业企业、物业管理、污水收集处理，出资股东是纪开福和邵武市拿口经济联合公司，但邵武市拿口经济联合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实为空架子。富裕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项下的义务是受拿口镇政府委托签订，而且根据法律规定，出让土地使用权的主体应是政府，所以拿口镇政府是《项目投资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人；第二、两被告未按《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履行供地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协议无法履行，造成原告公司设立后未能如期投产建设，产生巨大经济损失，故应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第三、两被告长期占用原告履约保证金拒不退还，而原告使用资金却要向银行贷款，且贷款利率均要按基准利率上浮30%，因此两被告因违约除应返还保证金外，还应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第四、因两被告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公司无法继续经营被吊销，两被告应赔偿原告经营损失。为此，原告具状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拿口镇政府、富裕公司共同辩称，2010年，原告拟在拿口富裕工业园区投资建设生物有机肥项目。经原告申请，原邵武市城乡规划局于2010年9月14日作出邵建村址（2010）045号《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同意原告选址在拿口镇下村，并要求原告持所附的建设用地规划红线图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2010年11月18日，原告以“张志强”名义与富裕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1、原告用地157亩，在投资协议签订后3日内交纳每亩1万元履约保证金给富裕公司（履约完后抵还土地出让金）；2、原告应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程序缴纳每亩8万元土地出让金，（除上述履约保证金外）其余土地出让金在办理土地报批时支付100万元，在土地使用权证交付时全部付清，富裕公司协助原告办理审批和办证手续，原告获得土地使用权证后，富裕公司将每亩5万元返还给原告作为基础设施建设费用（即优惠地价每亩3万元）；3、原告所建项目必须符合国家环保及产业政策的要求，否则，富裕公司有权收回土地，原告必须无条件退出本园区；4、原告红线内挡土墙及坡由原告负责施工建设，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此外，原告和富裕公司还对原告的建设容积率、投资强度、建设周期、每年每亩最低税收等方面进行了约定。 《项目投资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未按期（2010年11月21日前）缴纳履约保证金，直至2011年1月4日，原告才向富裕公司缴纳150万元。为取得申请用地资格，原告按规定需向市国土局缴交国有建设用地出让预申请保证金，原告以资金困难为由，于2011年1月17日向富裕公司申请借款60.1万元用于缴交该款。富裕公司为支持拟入园企业，于2011年1月18日从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中出借60.1万元给原告，原告随即将该款中的60万元转入市土地收储中心账户，用于缴纳“预申请保证金”。至此，富裕公司实际收到的原告履约保证金仅为89.9万元。 2011年1月6日，邵武市国土资源局、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在知悉原告己向富裕公司缴交150万元后，向原告项目所在地的庄上村委会发出［2011］第014号《征地告知书》。2011年1月12日，庄上村委会回复同意被征地，对安置补偿无异议。经省政府批准后，邵武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7月13日发出邵政地［2011］58号《项目用地征收土地方案的通告》，确定为原告预申请项目征收拿口镇庄上村相应土地，并给予相应补偿和安置。2011年5月19日，邵武市发改局向原告发出闽发改备［2011］H02023《福建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并明确该表有效期为2年，如在有效期内未开工建设也未申请延期的或未获批准延期的，该表失效。 2011年11月30日，为实施原告的护坡项目，富裕公司与中标人福建省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包工包料总造价131541元。该护坡工程完工后，审定造价为137937元，富裕公司分期实际支付给该公司137000元。 此外，富裕公司为原告拟入园项目分别支付以下资金：（1）道路硬化工程款101485元；（2）征地补偿款503600元；（3）土方和平整场地的工程款1523365.05元（含相邻的鑫富牧业公司、紫恒竹木公司地块，其中鑫富牧业公司报批用地面积9261.57m2，紫恒竹木公司报批用地面积10799.84m2，原告报批用地面积19831.40m2，原告约占总面积的49.7%即757112元）。以上合计1362197元。 经多方努力，原告拟入园项目已经完成规划选址、省政府批准、市政府通告、市国土局征地告知、项目备案等程序，富裕公司为本项目实施了护坡工程、道路硬化工程、土方和场地平整工程，并支付了相应工程款和征地补偿款，原告也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和预申请保证金。在各项工作积极推进时，原告因其项目未通过环境影响评价，且原告公司股东在投资意向上发生分歧，遂自行终止了项目后续的土地摘牌、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投资建设等事宜。2018年6月15日，原告因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六个月未开业，被工商登记机关吊销营业执照。2018年7月，被告对原告拟入园项目用地现状进行查勘,该场地已平整，但荒草丛生，原告尚未进行任何投资建设。 根据以上事实，两被告认为，其一、在工业园区管理过程中，是否准予项目入园，是否可以享受相应优惠政策，属于当地基层人民政府的职权。因此，拿口镇政府在案涉《项目投资协议书》中授权富裕公司同意原告项目入园并享受相应优惠政策，同时对该协议进行见证，是履职的应有之义。上述行为并不改变案涉《项目投资协议书》签约双方是富裕公司和原告，履行主体也是富裕公司和原告的事实。富裕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拿口镇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原告认为拿口镇政府应承担本案责任的理由，是其主观单方错误认识，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拿口镇政府的起诉。其二、在本案中，各方应当各司其职，各尽其责。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县市人民政府及其土地管理部门负责土地农转用、征收、出让、交付、登记。原告作为用地企业，应当履行申请、签约、付款等义务。案涉《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富裕公司“协助原告办理审批和办证手续”。在前期各项工作积极推进的情形下，原告因自身原因未与国土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也未支付土地出让金，致使其拟入园项目“流产”，责任完全在于原告自身。原告对其项目难以为继的原因是清楚的，其本应善尽项目业主的主体职责，却为实现本案诉讼目的，荒谬地诉称“被告违约”，原告百般推责诿过，既未提供任何证据，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在本案中，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更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其三、对于原告各项诉请：（1）原告迄今未履行案涉《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投资建设义务，也早己以自身事实行为表明自行终止了本项目建设，且原告已被登记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其已丧失从事经营活动的主体资格，基于可归责原告的原因，该协议确实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2）原告已支付150万元的属性是履约保证金，如前述，本案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在于原告，原告未履行协议约定，故被告有权不返还该款。即便从“营商环境”角度返还该款时，也应当扣减下列款项：一是原告已从中借支60.1万元用于缴交预申请保证金，富裕公司实际收到的原告履约保证金仅为89.9万元；二是富裕公司已实际支付的依约应由原告负担的护坡工程款137000元；三是富裕公司为原告拟入园项目已支付的道路硬化工程款、征地补偿款、土方和平整场地工程款合计1362197元。在扣减上述款项后如有不足的，应由原告另行负担。此外，原告主张的所谓履约保证金逾期利息，在是否应予返还、如予返还的金额尚存争议的情形下，根本不存在逾期归还问题,该项诉请不应得到支持。（3）原告所谓租金、装修等，未提供任何证据，原告作为项目业主，如为本项目投资需要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属于其自主经营、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的范畴，与其他方无涉，原告主张赔偿上述所谓经济损失，不值一驳。综上，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或起诉。 禾润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项目投资协议书》1份，拟证明:1、2010年11月18日，原告经拿口镇政府安排，由股东张志强与被告富裕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富裕公司经拿口镇政府授权，同意将位于拿口镇庄上工业平台内面积约157亩的土地使用权以每亩3万元的价款出让给原告，出让期限为50年;原告在投资协议签订后3日内缴纳每亩1万元履约保证金给富裕公司，履约完后抵还土地出让金，其余土地出让金在办理土地报批时支付100万元，剩余土地出让金在土地使用权证交付时全部付清;富裕公司应负责提供“三通一平”符合施工条件的地块给原告，并协助原告办理审批和办证手续……等等内容。2、拿口镇政府作为见证单位在《项目投资协议书》上盖章确认。 证据2、记账凭证、农村信用社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往来结算凭证各1份，拟证明:原告于2011年1月4日向富裕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150万元。 证据3、《关于要求退还交纳土地款的报告》1份，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6月20日向拿口镇政府提交一份《关于要求退还交纳土地款的报告》，要求拿口镇政府退还原告缴纳的150万元履行保证金，该报告是应被告的要求书写的，该项目会影响隔壁的鑫富牧业公司的经营。 证据4、现场照片5张，拟证明：两被告收款后并未履行合同义务，未能提供土地给原告，还将场地租给其他经济组织堆放砂石料的违约事实。 证据5、土地平面图1份，拟证明：富裕工业平台用地有两个批次，第一次是2006年申报审批“农转用”470亩，没有包括原告公司，2011年第二次申报“农转用”给原告公司的只有29亩。 拿口镇政府、富裕公司共同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说明如下：1、该协议是原告和富裕公司为客商拟入园项目而订立的双方投资协议；2、拿口镇政府不是该协议的签约主体和履约主体，也未见拿口镇政府在该协议上作为见证单位盖章；3、该协议前言部分的“甲方经拿口镇人民政府授权，同意乙方在拿口镇工业平台新办生物有机质肥料生产加工项目”，意思表示明确，新项目经镇政府招商引资拟入驻镇工业平台，故镇政府授权富裕公司同意原告项目在镇工业平台落地（入园）；4、该协议第二条第(1)项的“经拿口镇人民政府授权……”，结合该协议第二条第(2)项“甲方办理土地报批时”、第二条第(3)项“乙方应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程序……甲方将每亩5万元返还乙方作为乙方基础设施建设费用”、第五条第2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审批和办证手续”等上下文的文意，是指原告拟入园项目在向国土部门申请土地报批、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返还基础设施建设费用时，拿口镇政府授权富裕公司为原告提供相关服务；5、上述两处“授权”，体现的是镇政府履行地方基层人民政府管理职能，而不是投资协议的当事方或委托方的职权，拿口镇政府不是该协议的履约义务人，该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履约保证金的缴款人是乙方（原告），收款人是甲方（富裕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说明如下：1、15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缴款人是乙方（原告），收款人是甲方（富裕公司），与拿口镇政府无关；2、同时可证明原告从中借支土地出让预申请保证金60.1万元，原告随即将该款中的60万元转入市土地收储中心账户，用于缴纳“预申请保证金”，富裕公司实际收到的原告履约保证金仅为89.9万元。证据3《关于要求退还交纳土地款的报告》系原告单方书写，对原告自认的“因项目环保问题、股东投资意向分歧”未投资建设的相关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也可证明：原告因自身项目环保问题等原因导致投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股东也无投资意愿，并单方主动请求解除投资协议。证据4现场照片是原告请求解除投资协议之后、提起本案诉讼时所拍的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原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1、富裕公司全面履约，支持原告入园并借款给原告；2、供地主体是国土部门，原告未与国土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未支付土地出让金，故国土部门未供地给原告，未提供土地的责任在于原告自身；3、原告并未实际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无权主张土地权益，是否出租与原告无关，况且案涉土地是其他单位（个人）为避免国有土地闲置而自行利用，并非被告出租给他人使用，被告不因此而构成违约。证据5土地平面图的来源不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对象亦有异议。 拿口镇政府、富裕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项目投资协议书》1份，拟证明：1、原告与富裕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双方约定各项内容的事实；2、拿口镇政府不是合同主体和履约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 证据2-1、邵建村址(2010)045号《福建省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及用地红线图各1份； 证据2-2、邵国土资听告[2011]第014号《征地告知书》及庄上村委会《回执函》各1份； 证据2-3、邵政地[2011]58号《项目用地征收土地方案的通告》及附件1份； 证据2-4、邵武市发改局闽发改备[2011]H02023《福建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1份； 拟证明：原告拟入园项目已经完成规划选址、省政府批准、市政府通告、市国土局征地告知、项目备案等程序。原告因其项目未通过环境影响评价，且原告公司股东在投资意向上发生分歧，遂自行终止了项目后续工作，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更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证据3-1、农村信用社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往来结算票据各1份； 证据3-2、借条、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各1份； 证据3-3、兴行银行进账单1份； 拟证明：原告于2011年1月4日支付150万元履约保证金，原告于2011年1月17日请求借款60.1万元，富裕公司于2011年1月18日出借60.1万元给原告用于原告报批土地，原告于借款同日转账60万元预申请保证金给市土地收储中心，现留存于富裕公司的原告履约保证金仅为89.9万元。 证据4-1、原告护坡工程的《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招标公告、建筑工程预算表、建筑工程结算表各1份、工程款发票4张； 证据4-2、原告护坡工程现状照片2张； 拟证明：富裕公司为实施原告护坡工程，支付工程款13.7万元，该工程已完工，该款依约应当由原告负担。 证据5、原告项目的土方和平整场地工程决算表1份，拟证明：富裕公司为实施包括原告项目在内的庄上二期工业平台的土方和平整场地工程，支付工程款1523365.05元，其中原告项目报批用地面积19831.40㎡，占比49.7%，原告应分担757112元。 证据6、原告项目道路硬化《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建筑工程预算表、记账凭证各1份，拟证明：富裕公司为实施原告项目配套的道路硬化工程，支付工程款101485元。 证据7、原告项目征地补偿款支付凭证14张，拟证明：富裕公司为实施原告项目支付征地补偿款503600元。 证据8、原告拟用地2018年7月现场视频1份，拟证明：原告拟用地2018年7月现状是已平整、荒草丛生、未进行投资建设的事实。 证据9、原告工商登记信息1份，拟证明：原告因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六个月未开业，于2018年6月15日被工商登记机关吊销营业执照。 禾润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书从权利义务的内容上显示是土地出让合同，根据我国的法律规定，只有人民政府的土地管理部门有权利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本案以富裕公司对外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而就关联性，不同意被告的证明对象，从该《项目投资协议书》内容看，出让的土地是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并不是工业用地，但合同上写明的土地性质是工业用地，由此可见，拿口镇政府在土地出让之时已有缔约过失责任，而且《项目投资协议书》项下的有关义务是富裕公司受拿口镇政府授权签订，此外，我国土地管理及出让是人民政府享有的行政权利，富裕公司不能通过合同授权而获取权利，故拿口镇政府是《项目投资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人，是本案适格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同意被告的证明对象；理由：1、该《福建省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征地告知书》、《回执函》及市发改局的《投资项目备案表》等材料都是土地管理部门向省人民政府报“农转用”的手续材料，是《项目投资协议书》得以成立的最基础工作，此后拿口镇政府根本没有履行后续的土地征收、完成“三通一平”、交付熟地及报请土地部门挂牌、通知原告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只是由于新旧政策的调整而人为的终止合同，违约方是被告，而不是原告；2、该组证据能显示，实际上“农转用”的地块仅为29亩，根本没有157亩，被告多收取原告履约保证金121万元；3、该组证据还能反映出，原告第二批次的“农转用”地块补偿标准仅为每亩1672元，如有真实发生征地补偿，原告地块不会超过5万元，被告提出的已发生的50多万元征地补偿款是整个园区的，是被告应该承担的费用。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同意被告的证明对象；理由：1、该笔所谓的“借款”60.1万元是“农转用”报批费用，具体为：新增建设用地使用费（每亩13333元）、耕地开垦费（每亩6000元）、耕地占用税（约每亩20000元）；2、根据法律规定，“农转用”报批费用应由供地单位（人民政府）承担，人民政府承担后将来摊入土地开发成本，通过收取土地出让金的方式将该款收回，故仅是形式上借用企业“禾润公司”名义进行，不是原告借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同意被告的证明对象；理由：1、据了解，“拿口富裕工业园区”有关农转用土地有两个批次，第一批次是在2006年，共农转用地约470亩，入园企业有“云海竹木”、“紫恒竹木”、“鑫富牧业”等企业，禾润公司是第二批次，农转用地约29亩；2、据实地考证，护坡具体位置在29亩红线之外老316国道旁，不在原告红线用地范围内，该护坡建设的目的是保证去千岭电站的道路畅通，且保证防洪大堤的建设，该费用的发生与原告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同意被告的证明对象；理由：1、事实上，原告为早日取得地块，已垫资32万元进行了场地平整，此后不久，拿口镇政府领导于2011年下半年到浙江考察该项目时，个人认为生产有机肥有异味，会影响到隔壁“鑫富牧业”，人为停止原告项目进行，所以“禾润公司”被平整后的土地才会长草，才会被拿口镇政府安排其他企业在“禾润公司”场地上堆放砂石料；2、该平整费用是整个园区除“禾润公司”以外其他企业发生的费用（尚有50万元未发生）；3、该平整费用是“拿口富裕工业园区”整个开发成本，是“三通一平”费用，应由拿口镇政府承担，与原告无关；4、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5亦可明确，原告在整个园区占用土地是最少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同意被告的证明对象；理由：1、道路硬化工程是在第一批次的“云海竹木”和“紫恒竹木”之间（“紫恒竹木”实际用地是“鑫富牧业”），该道路是通向“鑫富牧业”后门，方便“鑫富牧业”进出货物；2、该道路硬化工程费用是“拿口富裕工业园区”整个开发成本，是“三通一平”费用，应由拿口镇政府承担，与原告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同意被告的证明对象；理由：1、该征地补偿款不是为原告发生的征地费用（原告报转地为29亩，补偿金额每亩1672元，如有实际发生，征地补偿款为48488元，而非50多万元）；2、该征地补偿款是“拿口富裕工业园区”整个开发成本，应由拿口镇政府承担，与原告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同意被告的证明对象，该视频恰能证实拿口镇政府当时就没有将土地交付给原告。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的证据1、2，经两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3，两被告质证对原告有提供该报告给拿口镇政府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本案的有关事实。原告的证据4现场照片，系涉讼地块所拍摄，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本案的有关事实。原告的证据5，两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鉴于该土地平面图没有任何相关部门盖章确认，本院无法核实，不予采信。两被告的证据1、2、3，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两被告的证据4、5、6、7，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本案的有关事实。两被告的证据9，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张志强等7人拟出资成立邵武市禾润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邵武市拿口镇庄上工业平台建设厂房，从事生物有机质肥料生产加工。2010年11月18日，张志强与富裕公司签订《邵武市拿口富裕工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项目投资协议书》一式3份，协议约定：甲方邵武市拿口富裕工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乙方邵武市禾润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张志强）；甲方经拿口镇人民政府授权，同意乙方在拿口镇工业平台新办生物有机质肥料生产加工项目。一、甲方将位于拿口镇庄上工业平台内面积约157亩（准确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乙方；宗地位置与四至范围另附图；本宗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二、土地价格及付款方式：（1）土地价格：经拿口镇人民政府授权，甲方以优惠价每亩3万元人民币出让本宗地土地使用权给乙方（有关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税费由乙方承担），出让期限为50年。（2）付款方式：乙方在投资协议签订后3日内，必须交纳每亩1万元履约保证金给甲方（履约完后抵还土地出让金）。其余土地出让金在甲方办理土地报批时支付壹佰万元，剩余土地出让金在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乙方时全部付清。（3）乙方应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程序缴纳土地出让金，并按规定交足每亩8万元（国家核准拿口镇基准地价）土地出让金。获得土地使用权证后，甲方将每亩5万元返还乙方作为乙方基础设施建设费用。三、乙方义务：1、乙方所建项目必须符合国家环保及产业政策的要求，必须与项目入园评审会所提供的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一致。2、乙方应在本宗地规划建设标准工业厂房，建设容积率达以上（闽国土资综［2008］199号文件规定）。3、乙方在本宗地所建造项目投资总额必须达到2000万元人民币以上，即每亩达20万元以上。4、正式交付土地2个月内，至少在本宗地开始建设一栋主体厂房；两年内必须建成全部厂房并投产。5、乙方应按甲方开发区总体要求，依据企业生产工艺流程合理布局企业厂房，于土地正式交付1个月内将企业总平面设计图，给、排水总平面布置图，立面图报甲方汇审，同意后方可施工，并严格按设计图实施。（图纸及数据化图纸报甲方备案备查）。6、土地交付使用3年后，乙方每亩每年最低税收（不含土地使用税）不得少于2万元。否则必须近每年度每亩2万元缺口部分的30%支付甲方园区基础设施建设费用。7、乙方红线内挡土墙及坡由乙方负责施工建设，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红线外的人行道绿化带应符合开发区的总体规划要求，由乙方负责施工建设，费用由乙方承担。8、乙方承担建筑工程全部安全责任。乙方应自觉接受和服从工程质量监督和建筑安全监督，按要求及时整改。五、甲方义务：1、甲方负责乙方入园建设前，提供“三通一平”等条件，确保乙方施工建设。2、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审批和办证手续。3、乙方在规定时间建成投产，符合市里制定的奖励政策，甲方负责协调办理（具体奖励办法另有规定）。六、违约责任：1、乙方未达到本协议第三条第1项环保、产业政策规定的,甲方有权收回土地，乙方必须无条件退出本园区。乙方所建造项目与入园评审时提供的材料不符合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调整，乙方不调整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没收履约保证金。2、乙方未达到本协议第三条第2、3、4、5项之规定的，甲方有权取消优惠政策。七、如乙方发生股份改制、股份转让、重组等行为，其改制方案应送甲方备案。乙方改变本宗地使用用途的，必须由甲方评审同意，并重新签定协议。八、乙方出租厂地和厂房，必须事先报得甲方同意，以避免入驻不符合本开发区产业政策的项目。九、乙方必须积极参加公益事业活动，适当的经费（工会、党团活动经费、报刊杂志等费用）应给予支持，乙方生活区的社区管理和厂区治安管理应服从于甲方统一管理。每年视经营情况支付不少于伍仟元的园区管理费及协调服务费。十、本协议内容若与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相抵触的，以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为准。2011年1月4日，张志强等人向富裕公司转账缴纳了履约保证金150万元。2011年1月5日，张志强等7人出资注册成立原告邵武市禾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生物产品、生物有机肥研究、开发；生物颗粒燃料（植物）类生产、销售。2011年1月26日，富裕公司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50万元的往来结算凭证（电子票号：00554415），凭证上载明：预收购地款。2016年6月20日，原告和张志强共同向拿口镇政府递交《关于要求退还交纳土地款的报告》，内容为：本人应政府招商，经与镇党委政府领导多次洽谈，于2010年11月18日与拿口镇政府经联公司所属企业—邵武市富裕工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生产生物有机肥加工项目—邵武市禾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该项目坐落庄上工业平台，用地157亩，每亩价款3万元，并于同年12月29日向镇政府预交购地款150万元。后因项目环保问题及征地拆迁影响，至今未完整将会项目用地，以致股东投资意向分歧，错失企业发展良机。为减少企业损失，今特向贵政府要求中止合同，退还所交款项，并适当补偿企业损失为感。 另查明，2010年9月14日，邵武市城乡规划局向原告核发了邵建村址（2010）045号《福建省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该意见书上载明：用地面积59961.15㎡。2011年1月6日，邵武市国土资源局和邵武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向邵武市拿口镇庄上村民委员会送达了邵国土资听告[2011]第014号《征地告知书》，该告知书上载明：征地地类、面积：其他草地1.9831公顷，征地补偿标准及安置方案：其他草地按2.5088万元／公顷、采取货币安置。2011年5月19日，邵武市发展和改革局向原告核发了《福建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编号：闽发改备[2011]H02023），该表上载明：投资项目名称：禾润生物有机肥一期建设项目，总占地面积55333.6平方米，其中一期占地面积20061.41平方米，项目总投资2750万元，《备案表》有效期为2年。2011年7月13日，邵武市人民政府作出邵政地[2011]58号《关于城南大道东侧商服用地建设等六个项目用地征收土地方案的通告》，通告上载明：禾润公司预申请项目用地面积1.9831公顷，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标准0.1673元／亩。 还查明，2011年1月17日，原告向富裕公司出具借条1张，向富裕公司借款60.1万元，用于办理土地局预申请保证金。当日，富裕公司向原告转账提供了借款60.1万元。次日，原告向邵武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转账缴纳了预申请保证金60万元。 再查明，富裕公司于2002年12月23日注册成立，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开发工业用地、组织兴办工业企业、物业管理、污水收集处理，原股东2个即邵武市拿口经济联合公司和纪开福，2019年11月4日股东变更为1个即邵武市拿口经济联合公司。《项目投资协议书》签订后，富裕公司出资对原告拟受让地块进行了土地平整、道路硬化、护坡等施工建设，地块面积为29亩左右。2011年6月，涉讼原告拟受让地块办理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至今，邵武市土地管理部门未对涉讼原告拟受让地块进行挂牌出让，现该地块被他人堆放砂石料，杂草丛生。 本院认为，2010年11月18日，张志强代表拟成立的禾润公司与富裕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富裕公司将位于邵武市拿口镇庄上工业平台内面积约157亩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以每亩3万元出让给禾润公司，出让期限50年，禾润公司在协议签订后3日内交纳每亩1万元履约保证金（履约完后抵还土地出让金），其余土地出让金在办理土地报批时支付100万元，剩余土地出让金在土地使用权证交付时全部付清。从协议的上述约定内容来看，该协议名为项目投资协议，实质属富裕公司作为出让方与拟成立的禾润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是指国家将国有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土地使用权）在一定年限内出让给土地使用者，由土地使用者向国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行为。”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由市、县人民政府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出让的每幅地块、用途、年限和其他条件，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会同城市规划、建设、房产管理部门共同拟定方案，按照国务院规定，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实施。”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的主体是土地所有权人，即国家，而市、县人民政府的土地管理部门按照国家法律的授权和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的批准授权，代表国家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本案富裕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土地使用权出让主体资格，其与禾润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即《项目投资协议书》）未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且在起诉前富裕公司亦未取得涉讼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因此，该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涉讼《项目投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不存在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讼《项目投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富裕公司因该合同从禾润公司取得的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应当返还给禾润公司。富裕公司辩称，禾润公司于2011年1月4日缴纳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后，其于2011年1月17日从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中出借60.1万元给禾润公司，其实际仅收到禾润公司履约保证金89.9万元。鉴于履约保证金150万元与借款60.1万元，属不相同的标的物种类、品质，且禾润公司与富裕公司对两者是否抵销没有达成协议，故富裕公司应当返还禾润公司履约保证金150万元，至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应另案处理。富裕公司辩称，其为禾润公司拟入园项目支付了建护坡工程款、征地补偿款、道路硬化工程款、土方和平整场地工程款共计1499197元，该款应从履约保证金中扣减，禾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从《项目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内容来看，涉讼原告拟受让地块达到“三通一平”等条件是富裕公司的义务，也是富裕公司建设拿口镇庄上工业平台所需，且涉讼地块在将来出让时，富裕公司的上述征地和建设支出可作为土地开发成本计入土地出让金中，向涉讼地块的出让方或受让方主张补偿，并不会造成损失，故本院对富裕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禾润公司要求履约保证金150万元从2011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被告对该项诉请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富裕公司拒不返还履约保证金，确实造成禾润公司利息损失，但鉴于禾润公司应知富裕公司不具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主体资格仍与该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向其缴纳履约保证金，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且禾润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才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故本院确定富裕公司从2016年6月2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禾润公司要求赔偿租金、装修等各项经济损失45万元，被告对该项诉请不予认可，而禾润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存在上述损失，故本院对禾润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富裕公司系法人，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资格，且涉讼《项目投资协议书》是富裕公司与禾润公司签订的，禾润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也是缴纳给富裕公司，禾润公司与拿口镇政府并未建立合同关系，故禾润公司诉请拿口镇政府承担各项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富裕公司需返还禾润公司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并支付从2016年6月21日起至履约保证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而对禾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邵武市拿口富裕工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邵武市禾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并支付从2016年6月21日起至履约保证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邵武市禾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280元，由原告邵武市禾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145元，被告邵武市拿口富裕工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1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尚美 人民陪审员  林碧英 人民陪审员  彭惠珍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