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40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健针，男，1985年2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国飞，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健针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粤07刑初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健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6月至9月，被告人徐健针等人先后租赁“顺某128船”和“顺某油77”船，聘用汪某康、张某1、陈某2（均已判刑）等8人担任“顺某128船”船长、大副、二副等职务，聘用陆某、张某2（均已判刑）等9人担任“顺某油77”船船长、二副等职务，对海事部门伪报运输柴油出港并以装载大量水压舱伪造运油出港的假象，多次在没有合法证明的情况下，在我国内海运输、收购柴油。经统计，徐健针参与走私柴油计6730.007吨，偷逃应缴税款计人民币（下同）13078917.21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徐健针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徐健针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徐健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健针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万元。上诉人徐健针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徐健针受徐某雇请、指使参与走私涉案柴油，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对徐健针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上诉人徐健针伙同同案人陈某4校（另案处理）等人密谋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同年6月、7月，徐健针先后以公司名义租用江门市新会区西某油库（以下简称“西某油库”）油罐、肇庆市荣某燃化有限公司油库（以下简称“荣某油库”）油罐和“顺某油77”油船。同年9月，陈某4校以公司名义租用中山市兴某化工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某公司”）油罐和“顺某128”油船。同年9月，徐健针化名“财老板”并雇请同案人汪某康、张某1、陈某2（均已判刑）等人分别担任“顺某128”船的船长、大副、二副等职务，雇请同案人陆某、张某2（均已判刑）等人分别担任“顺某油77”船的船长、二副等职务。之后，徐健针多次指使汪某康、陆某等人向海事部门伪报运输柴油出港，再驾船至广东省珠海市高栏岛附近海域从其他船舶接驳柴油，最终运载至西某油库或荣某油库。具体如下：（1）2014年10月11日，“顺某128”船走私柴油930吨运至西某油库，价值约620万元，偷逃应缴税款计1820948.59元；（2）2014年10月15日，“顺某128”船走私柴油903.504吨运至荣某油库，价值约580万元，偷逃应缴税款计1737957.65元；（3）2014年10月19日，“顺某128”船走私柴油915.748吨运至西某油库，价值约590万元，偷逃应缴税款计1773604.39元；（4）2014年10月20日，“顺某128”船在虎跳门水道被缉私人员截获走私柴油923吨，价值约590万元，偷逃应缴税款计1787649.93元。（5）2014年10月9日，“顺某油77”船走私柴油543.871吨运至西某油库，价值约360万元，偷逃应缴税款计1077000.96元；（6）2014年10月13日，“顺某油77”船走私柴油839.48吨，价值约550万元，偷逃应缴税款计1642491.08元；（7）2014年10月17日，“顺某油77”船走私柴油921.429吨，价值约590万元，偷逃应缴税款计1780916.07元；（8）2014年10月20日，“顺某油77”船在西江水道被缉私人员截获柴油767吨，扣除出港所装柴油14.025吨，走私柴油计752.975吨，价值约480万元，偷逃应缴税款计1458348.54元。综上，徐健针参与走私柴油计6730.007吨，价值约计4400万元，偷逃应缴税款计13078917.21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物证、书证）1.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材料，证明：上诉人徐健针的个人身份情况。2.侦查机关制作的立案及拘留、逮捕材料，证明：本案立案受理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侦查机关制作的检查记录、出具的查获经过，证明：2014年10月20日10时35分、11时50分，江门海关缉私局缉私人员分别在虎跳水道（坐标E113度12分、N22度21分）、西江水道（坐标E113度4分、N22度46分）截查“顺某128”号船、“顺某油77”号船并查获油品一批。同案人汪某康、陆某分别在海图上确认了船只被查获处。4.江门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说明，证明：各被告人供述的海上接油地点（坐标E113度25分、N21度39分和E113度20分、N21度40分）均在我国领海范围内。5.侦查机关制作的扣押清单、油品进仓单等材料，证明：缉私人员于2014年10月20日在“顺某128”船扣押柴油923吨，在“顺某油77”船扣押柴油767吨；10月21日从西某油库12号油罐、11号油罐扣押柴油计380.19吨；10月29日从荣某油库303#罐扣押燃料油29.21吨；扣押“顺某128”船、“顺某油77”船、国籍证书、营业运输证、检查记录簿、财务保证证书、船载货物清单、笔记簿、手机10部等物品。5.肇庆市海事局出具的说明材料、广东海事公安局出具的“顺某128”船的AIS资料，证明：涉案两船的有关航行情况。6.侦查机关调取的油罐租赁使用协议、船舶载运危险货物申报单等材料，证明：“顺某128”船、“顺某油77”船多次在西某油库、荣某油库运油以及卸油情况。7.侦查机关调取的盘点单、提货单、出仓单、仓储租赁合同等材料，证明：2014年9月30日，同案人陈某3代表庆某公司租用兴某公司的油罐，并指使兴某公司虚假申报出港。其中，“顺某油77”船在10月8日申报吨数为500吨，实际没有装油；10月11日，申报为900吨，实际为60.52吨；10月16日，申报为930吨，实际为47.238吨;10月19日，申报为930吨，实际为14.025吨。“顺某128”船，10月10日申报为930吨，实际没有装油；10月14日申报为930吨，实际为26.496吨；10月18日申报为940吨，实际为20.136吨。8.侦查机关调取的船舶买卖合同、租赁合同、船籍资料等，证明：“顺某128”船的船籍情况及同案人陈某3代表汇某公司租用“顺某128”船的情况；鸿某公司租用“顺某油77”船的情况。9.侦查机关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庆某公司于2012年11月成立，股东为陈某锯、徐某；鸿某公司于2013年10月成立，股东为上诉人徐健针、曾某；汇某公司于2014年5月成立，股东为同案人陈某3。10.侦查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证明：同案人陈某3、黄某手机的通话情况。11.侦查机关调取的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明：同案人汪某康、陆某、张某1、陈某2、张某2判决情况。12.江门海关缉私局法制处、隆回县公安局三阁司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无法找到“林老板”、黄某核实案件有关情况。（鉴定意见）1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证明：侦查机关在“顺某油77”船、“顺某128”船、西某油库、兴某公司油库、荣某油库提取的油品均检出未含有红油或蓝油成分，属于柴油，无法确定标号。14.江门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证明：“顺某油77”船涉嫌走私柴油四批，分别为543.871吨、偷逃应缴税款计1077000.96元，921.429吨、偷逃税款计1780916.07元，752.975吨、偷逃税款计1458348.54元，839.48吨、偷逃税款计1642491.08元，共计3057.755吨、偷逃税款计5958756.65元。“顺某128”船涉嫌走私柴油四批，分别为930吨、偷逃应缴税款计1820948.59元，903.504吨、偷逃税款计1737957.65元，915.748吨、偷逃税款计1773604.39元，923吨、偷逃税款计1787649.93元，共计3672.252吨，偷逃税款计7120160.56元。（证人证言、辨认笔录）15.证人徐某（徐健针堂兄）的证言，证明：2014年，一个姓林的老板（五十多岁，潮汕口音）和他的员工陶某说和我一起合作运输油品生意，让我帮忙租船、油罐，然后三七分成，我占三成，所有的费用都是由他们出。之后，我让徐健针帮他们报港，具体如何报港他听从林老板或陶某的安排。“顺某128”船是我叫陈某3租回来，然后让他转租给陶某。我没有收过租船的钱，只是利用自己公司名义租了船。这只船租回来一直交给陶某管理，我让徐健针帮陶某打理海事局办手续的事情。“顺某128”船的船员是林老板雇请的，工资是林老板付的。该船运输油品均由林老板进行安排。林老板曾说要有一个存放油的地方，我就让陈某3去租了兴某公司的油罐。16.证人何某（兴某公司仓库管理员）的证言，证明：“顺某油77”船和“顺某128”船有空载或者装载少量油后虚假申报出港的情况。庆某公司通过油车共向兴某公司A4罐进油5车次共237.9吨，还有一车60.52吨直接卸到“顺某油77”船上。2014年10月10日至10月19日，兴某公司先后四次装少量油至“顺某油77”船和“顺某128”船。其中，10月10日“顺某128”船到其公司码头但没有装油并于同日出港；14日“顺某128”船提货26.496吨，货单写25吨；18日“顺某128”船提货20.136吨，货单写25吨。10月16日“顺某油77”船提货47.238吨，货单写25吨；10月19日提货14.025吨，货单写25吨。四次共从A4罐中提油107.895吨，罐里还余130.005吨，都有过磅单。庆某公司的船进兴某公司码头需要兴某公司配合向中山黄圃海事处办理出港手续，我为顺某油77船夸大申报4次，为顺某128船申报3次。其中“顺某油77”船四次出港按时间顺序分别申报的出港数量是500吨、900吨、930吨和930吨，“顺某128”船三次出港按时间顺序分别申报的出港数量是930吨、930吨、940吨，与实际装货数量不同。我向黎某讲过，黎某要我帮庆某公司如此操作，我便如此操作。我在网上申报后将单打印出来，一般是打电话138××××4123通知“肥某”来拿。经混杂辨认，何某指认上诉人徐健针是将申报单据交给其的“肥某”。17.证人黎某（兴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陈某3的庆某公司曾经租用兴某公司油罐装油。2014年10月7日之后，他们开始用油罐车运油到油库A4罐，但我不清楚实际每次装多少油入船以及一共运多少油到A4罐。“顺某128”船来申报出港4次，“顺某油77”船申报出港3次。申报装油的数量是陈某3告诉我的，具体以海事记录和单据为准。“顺某128”船和“顺某油77”船没按申报数量出港。我追庆某公司的“肥某”平衡租罐的出入库记录，庆某公司就拿假单据过来给我做仓库出入货报表。经混杂辨认，黎某辨认出同案人陈某3，指认上诉人徐健针是通知其报港的庆某公司“肥某”。18.证人梁某（兴某公司计量员）的证言，证明：“顺某128”船于2014年10月14日在兴某公司提油26.496吨，10月18日提油20.136吨。“顺某油77”船于2014年10月16日来兴某公司提货1次，提油47.238吨；10月19日提油14.025吨。A4罐里还余130.346吨。油是庆某公司的燃料油。收货方写的是庆某公司的刘某。另外，我有一次见其中一条船在公司库区经A4管线从一辆油罐车往船上装油。19.证人林某1（鸿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鸿某公司租用荣某油库的301、302、303、304油罐，并由我看管该四个油罐。“顺某128”和“顺某油77”船卸油前，303罐内有交接时罐底的9.828吨燃料油。具体情况为：国庆后，第一艘油船“77”船卸油，我没有参与计量，陈某3告诉我该条船卸燃料油900吨多一点。入罐后由油罐车迅速将油运走，只剩下罐底约10吨左右的油。之后“128”船来卸油入罐。我计量303罐油高是5.3米多，根据密度和仓容表计量是910多吨。卸油后由鸿某公司的陈某3联系客户将油运走。凡是来提油的油罐车都要在荣某公司的电子磅过磅。至2014年10月20日，303油罐余油30吨左右。20.证人伍某（荣某油库储运部员工）的证言，证明：荣某油库于2014年7月将301、302、303、304油罐租给鸿某公司，平时由鸿某公司派人管理，荣某油库派我协助接油管并检查防止漏油。2014年10月12和14日，“顺某128”和“顺某油77”各运进900多吨柴油进303或304油罐，进码头时间都是晚上11时至12时左右，鸿某公司进港向海事处报港手续由我公司的赖某雄和鸿某公司的“小陈”负责，船上人员或鸿某公司没有提供柴油单证资料。鸿某公司进油后第二天就用油车拉走，现存的油是没有来得及拉走的。21.证人杨某（荣某油库副经理）的证言，证明：荣某油库于2014年7月将301、302、303、304油罐租给鸿某公司，平时由鸿某公司派人管理。2014年10月12和14日，鸿某公司运进两船燃料油，各约900多吨，卸到304油罐。鸿某公司卸载的油已用车拉走，现存几十吨油。22.证人陈某1（汇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6、7月到中秋节前，公司派我在庆某公司油库工作，中秋节后派我到西某油库工作，负责公司所租的11、12号油罐进出油管理、记数、测量罐中油参数、出油工作。“顺某油77”船卸过两次油，第一次是10月9日，卸了543.871吨柴油。第二次是10月17日，卸了968.667吨柴油。“顺某128”船于10月18日在西某油库卸油935.884吨。每次卸油公司派“小刘”计量，到10月21日时“顺某128”船于10月18日所卸油还余300多吨。我不清楚公司及老板的情况，我只对“阿校”负责，“阿校”的手机号码是151××××5052。23.证人黄某（广州市骏某实业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我是陈某1的帮手，负责该公司租用的西某油库11、12号罐的拉油管、上下油、做饭、值班、看管等工作。2014年10月16日、19日左右有两条船来油库上油，但船名、上油吨数不清楚，油是我公司的油。我公司在西某油库有工作人员陈某1、我、任某三人。卸完油后，公司有车来拉，分别是湘Ｄ×××××、湘Ｄ×××××、粤Ｋ×××××、桂Ａ×××××、湘Ｄ×××××、湘Ｄ×××××、粤Ｋ×××××、粤Ｋ×××××。海关人员对油罐抽样时我在场。24.证人钟某1（西某油库管理员）的证言，证明：西某油库将11号、12号油罐提供给江门市新会区大鳌碧某防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某公司”），碧某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将11、12号油罐租给汇某公司使用。双方协议中碧某公司签字人是钟某2，汇某公司签字人是徐健针。我负责汇某公司船只货物进出的海事申报。10月21日，11号罐余柴油46765升，12号罐余油434425升。2014年10月，有“顺某128”、“顺某油77”、“兴隆舟158”三艘油船运输，汇某公司租用11、12号罐由汇某公司长期驻西某油库的陈某1及另一人负责管理，包括接油入库、计量、运出，汇某公司油船入罐的油一般第二天就用车拉走。我帮汇某公司向海事部门申报进油九次，其中10月11日、10月19日帮“顺某128”船申报。10月19日，“顺某128”船满载到西某油库卸完油后，我按照徐健针的要求向海事部门申报这条船装载950吨燃料油出港去肇庆，该船实际应该没有装油。经混杂辨认，钟某1辨认出上诉人徐健针。25.证人钟某2（碧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碧某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与汇某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将西某油库11、12号油罐租给汇某公司，汇某公司签字人是徐健针，法人代表陈某3。汇某公司用油船将油品运到油库码头，卸油后由油车分批拉走。具体进油、卸油等都由原西某油库钟某1负责。汇某公司每入库1吨油品需要支付4元装卸费，每次都是凭海事申报单上的数量按吨数收取。租金是徐健针拿现金给我的。经混杂辨认，钟某2辨认出上诉人徐健针。26.证人朱某1（“顺某128”船船主）的证言，证明：我将“顺某128”船租赁给汇某公司使用，并与汇某公司的陈某3签订了租船合同。经混杂辨认，朱某1辨认出同案人陈某3。27.证人汪某康（“顺某128”船船长）的证言，证明：我通过沈家门的中介于2014年9月12日上“顺某128”船开船。该船是油船，船籍舟山，容量940950吨。船上共八个人。我是船长，负责开船和听“财老板”指示装油、卸油以及指挥船员做事；张某1是大副，负责在甲板上装卸作业；陈某2是二副，协助大副工作；贝某是轮机长；王某、高某福都是船员，负责拉缆绳和拉油管；还有两个人是“财老板”派到船上监督防止偷油的，并在船上煮饭、拉缆绳、油管。煮饭的姓许，是老板派下来的，船上有什么事都需要他同意，另一个是南京的机工。“财老板”有三、四十岁，手机号码138××××4123。何时出发、船装好油后运去哪个油库都是“财老板”指挥的，开船的具体路线、接油地点的经纬度是由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告诉我的，这个人每次开船前都会和“财老板”一起过来船上。报港手续是“财老板”带我去当地海事局报港的，每次填报的船舶装油数量等都是他告诉的，运到哪里等对方公司、联系人等都是他自己填的。我工资每个月是1万元，每次回来也有4千元的奖励，“财老板”以现金方式发放给我。我共参与四次去海上接油。第一次是2014年10月10日，从淇澳岛锚地出发，驾驶“顺某128”船到中山兴某码头油库，停靠期间张某1安排人直接从河中抽水600多吨到船油舱中。我和“财老板”一起到黄圃海事部门办理船舶进出港申报签证，申报货物是燃料油，数量是930吨。后我便听“财老板”安排开船到高栏岛外面水域接油。船到淇澳岛水域后，便把船上的水排到海中。到达高栏岛外面水域接油点从两条渔船接油900多吨返回到江门西某油库码头卸油。卸油后到淇澳岛锚地抛锚。第二次是几天之后，先在中山兴某码头油库装了20多吨油后再由大副张某1直接从河中抽水600多吨到船的油舱中。同第一次一样申报燃料油数量也是930吨，之后到高栏岛外面水域接油，接了900多吨后开始返回，于10月15日到荣某油库卸油。卸完油后到中山鸡鸦水道水域抛锚。第三次过程与前两次相同，10月18日在中山兴某码头油库装油20多吨，再装了600多吨水后向海事部门申报装了940吨燃料油，然后于当天开船去高栏岛外水域接油，接900多吨后开始返回于10月19日在江门西某油库码头卸油。第四次是10月19日从码头空载去接油，于10月20日凌晨两点多到达“财老板”交代的接油地点高栏岛外面水域后，从两条渔船接了900多吨后开始返回，途中在虎跳门水道附近被执法人员查获。该次接油是在北纬21度39分、东经113度25分水域，前三次接油地点也是这一水域，具体经纬度记不清。去高栏岛外接油是“财老板”联系好后安排我做事，由我、张某1、陈某2三人轮流开船。每次装油差不多到油口，船员也会告诉我。与“财老板”一起到船上负责计量的那个人每次会让张某1装20多吨，具体装多少油是张某1负责，老板先办理运输油单，再去大海接油，实际上为了掩盖到外面水域接油的事实。每次卸油“财老板”和负责计量的人都要到船上对油舱中的油进行计量，检查是否卸完油。每次装水都是张某1、贝某和几个船员从河中抽水。“财老板”交代过，如被查了统一口径说船上的油是油库装的，不说要在高栏岛接油的事。我知道到高栏岛外水域接油没有正规手续是违法的，是偷运走私。经辨认，汪某康辨认出同案人张某1、陈某2，指认上诉人徐健针是“财老板”，指认证人陈某1和刘某是在西某油库码头量油的人。28.证人张某1（“顺某128”船大副）、陈某2（“顺某128”船二副）、贝某（“顺某128”船轮机长）、冯绍康（“顺某128”船机工）、许某（“顺某128”船厨工）、高某福及王某（均系“顺某128”船水手）的证言，证明四次涉案走私柴油的船上作案人员及分工、作案手法、时间、船舶运行路线、接油地点、卸油地点、走私数量等事实与证人汪某康供述基本一致。经混杂辨认，陈某2、许某指认上诉人徐健针就是发工资的老板；许某指认证人陈某1和刘某是在西某油库码头量油的人；各证人辨认出彼此及汪某康等船上人员。29.证人陆某（“顺某油77”船船长）的证言，证明：我经中介介绍于2014年9月25日上“顺某油77”船。张某2、林某2、江某、张某4、何某烘等九人陆续上船。张某2是大副负责在甲板上装卸作业、负责安排压水；邵某是老板派到船上的负责监督，防止偷油的。当时是“财老板”雇请他们的，工资、劳务费和船上的开支都是“财老板”以现金方法发放，“财老板”还负责船上航线的指挥，从哪个油库进出港，并与船上的大副张某2一起去海事局报港。船上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是“财老板”来指挥，包括接油点的具体经纬度等。我的船只大部分在西某油库卸油，每次卸油“财老板”都在，并进行具体安排。与“财老板”在一起的有二个人，分别是二三十岁、五十多岁的人，这两个人没有指挥过我，也没有和我联系过。“财老板”的联系电话是138××××4123。我具体运油情况如下：2014年10月19日，先在中山兴某公司油库装了20多吨燃料油，再装水，最后由大副和老板去向港务部门进行申报，申报的数量是930吨。由我、张某2和江某轮流开船。下午两点在珠海淇澳岛出港，在老板交代地点高栏岛外面水域（北纬21度40分，东经113度20分），从两条渔船过驳油约二个小时，对方没有给合法单证，没有支付货款。返回至西江九江新大桥时被查获。我共参与走私四次，方法相同。第一次10月9日凌晨运油500吨，在西某油库码头卸掉。第二次10月12日晚运油900多吨在荣某油库卸完。第三次10月15日到西某油库码头卸油，约900多吨。经混杂辨认，陆某指认上诉人徐健针是“财老板”，证人刘某、陈某1就是量油的人。30.证人张某2（“顺某油77”船二副）、林某2（“顺某油77”船轮机长）、江某（“顺某油77”船三副）、邵某（“顺某油77”船杂工）、李某（“顺某油77”船厨工）、张某4（“顺某油77”船机工）、何某烘（“顺某油77”船水手）、李国某（“顺某油77”船大厨）的证言，证明四次涉案走私柴油的船上作案人员及分工、作案手法、时间、船舶运行路线、接油地点、卸油地点、走私数量等事实与证人陆某的供述基本一致。经混杂辨认，张某2、林某2、李某、何某烘指认上诉人徐健针是“财老板”；张某2、江某指认证人刘某、陈某1就是量油的人；各证人辨认出彼此及陆某等船上人员。（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31.上诉人徐健针的供述和辩解，辩称：徐某是我堂哥，他因腿脚不方便，便让我帮忙租“顺某油77”船和“顺某128”船，还帮他去海事局报港、付船员的工资。徐某每月给我工资是四、五千元。上述两只船的装卸油由徐某负责，徐某聘请了“老林”（潮汕人，五十多岁），“老林”每次都跟我一起上船，货怎么装、怎么卸都是“老林”安排的。西某油库的油罐是徐某让我租的，我有去过西某油库。油库的装卸费用、报港费用及其他费用都是徐某给我钱，我再去支付的。上述两只船是我于2014年9月份分别到浙江舟山、广东汕尾租的，都是以徐某让我以注册的公司的名义租的。船上的船员亦是我在徐某的安排下去雇请的。我不清楚兴某公司的油罐是以谁的名义租用的，但由徐某使用；西某油库的油罐，是徐某让我以公司的名义租用的；荣某油库的油罐，是徐某在使用，手续不是我办理的。兴某公司的油罐可能有向船上卸过油，其他两个地方的油罐都是用来储存船上运输来的柴油。我和陈某3曾提供过身份资料给徐某注册公司。上述两只船运输柴油的过程：船只到达兴某公司，兴某公司的人给我资料，我就和船长去海事局报港，然后送船长回到船上，并交代他们分工的细节，跟我在一起的还有两个人，“陈先生”负责计量，“老林”负责安排船上船员的具体工作。我们三个人会在报港的目的地等船只过来，出发前徐某会给现金让我发给船员。报港报多少吨，我请示徐某后就让汪某康或张某2填单。“顺某128”船在兴某公司有装水。我按徐某的指示交代过船员遇到执法机关检查的话，就按照报港上的情况去说。2014年，我根据徐某的意思打电话给上述两只船上的人员去接驳柴油，我叫他们在兴某公司码头装水，船出码头后，在接驳柴油前全部卸下水，然后再接驳柴油。两只船在码头装卸时，徐某将需要指挥联系的事项告诉我，我再与船上的船长进行联系，但船开出去后如何进行装油是徐某通过“老林”进行指挥。邵某、许某是徐某请的，我带他们上船，他们负责在船上煮饭，还监督船员，不让船员偷油。到海上接油时，是“老林”通过打电话通知船长接油的经纬度，让船长驾驶船只到指定海域接油的，我不清楚具体接油地点的经纬度。我知道其行为违法，愿意接受惩罚。案发后，徐某曾给我1万元让我出去避避。经辨认，徐健针指认出证人陈某3、陆某、徐某、汪某康。关于上诉人徐健针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首先，徐健针虽辩称其系受徐某雇请、指使参与犯罪，但徐某予以否认，且没有其他证据反映徐某参与本案，徐健针的辩解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次，徐健针在本案中实施了租船、租油罐、雇请船员、虚假申报出港、指挥船只接油卸油等行为，全程参与，表现积极，作用主要，即使其系受人指使，依法亦应认定其为主犯。因此，徐健针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徐健针系从犯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健针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在内海运输国家限制出口货物，数额较大，没有合法证明，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徐健针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徐健针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晓文审判员  梁 美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肖耀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二）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的，或者运输、收购、贩卖国家限制进出口货物、物品，数额较大，没有合法证明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第二十条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货物、物品，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或者没有合法证明，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物品，构成犯罪的，应当按照走私货物、物品的种类，分别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项规定的“内海”，包括内河的入海口水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