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胡迎华，女，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仙林，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金建宏，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王梦颖，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迎华因与被上诉人金建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迎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金建宏本诉诉讼请求，解除胡迎华与金建宏于2018年6月9日签订的《杭州上城中通快运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书》），金建宏返还胡迎华转让款25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金建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金建宏已按约定向胡迎华交付了案涉网点的经营权”是错误的。1.案涉协议书不属于向第三人履行合同，金建宏向叶美莲交付没有法律依据。2.金建宏将快运业务交给叶美莲后，叶美莲未转交胡迎华。金建宏补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决议申请书》均证实叶美莲未转交胡迎华，胡迎华至今未取得快运业务。3.胡迎华并没有授权叶美莲代为接收，事后也未追认。金建宏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胡迎华并没有授权叶美莲可以叶美莲名义开户；对于“口头授意”需金建宏提供证据证实。金建宏对于交付应当谨慎，特别是接收人不是合同当事人的情况下，其应要求叶美莲出示胡迎华的“代收”授权书，在缺少授权书的情况下，应当以胡迎华的名义开户，且即使有“代收”授权书，金建宏也应当拒绝，或者要求叶美莲出示胡迎华同意“以叶美莲名义开户”的意见书。金建宏解释“以叶美莲的名义开户系经胡迎华口头授意”不足为信。二、金建宏打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约定，没有理由“信任”叶美莲能代表胡迎华接收标的物，尤其是不以胡迎华名义而以叶美莲名义开户。金建宏的解释不足信。1.胡迎华三次未按分期及时支付转让款。对比合同约定和胡迎华的实际付款情况，可见胡迎华未按约支付第一期25万元、第二期50万元，即使考虑任富强，胡迎华第一、二期付款都已逾期，同时第二期还有5万元缺口，胡迎华也未履行第三期付款。2.如果胡迎华“口头授意以叶美莲的名义开户”，金建宏在接到请求后应要求胡迎华在过户前支付转让款。胡迎华不支付的，金建宏可拒绝配合。如果是叶美莲要求金建宏“以叶美莲的名义开户”，金建宏也可以要求叶美莲与胡迎华协调，解决转让款支付问题。金建宏只收到部分转让款，即向第三人交付快运业务，“相信”叶美莲有权代表胡迎华接收；“相信”叶美莲有权不以胡迎华的名义，而以叶美莲的名义开户。金建宏本可以通过行使法定抗辩权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金建宏主张“以叶美莲的名义开户系经胡迎华口头授意”，但胡迎华又没有按约支付转让款，金建宏向不是合同当事人的第三人交付，这种交付是“不寻常”的。金建宏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口头授意”，法院采信其解释，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是错误的。三、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的解释，时间节点错乱，不足信，导致一审法院“必须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美莲名义开户”的认定，与事实不符。2018年6月27日，金建宏以叶美莲名义申请开户。2018年7月18日，杭州益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发公司）成立。2018年8月8日，益发公司取得道路运输许可证。申请开户时，公司尚未成立，叶美莲不是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定“必须以叶美莲的名义开户”，与当时该公司未成立的事实不符。当时，叶美莲与胡迎华均无法提供开户所需的营业执照、道路运输许可证。中通公司的解释，不足信。胡迎华提请法院注意：（1）《转让协议书》主旨条款：“甲方（金建宏）需转让本人承包的部分区域中通快运业务”，由此可见，金建宏个人是可以承包中通快运业务，故叶美莲、胡迎华作为个人应该也可以承包、开户。（2）该协议书主旨条款：“经中通快运公司同意”，可见，关于胡迎华是否能够承包、开户，事先已征询过中通公司意见，不会出现不允许胡迎华承包、开户，而需以叶美莲名义开户的情形。（3）胡迎华事后尝试变更叶美莲为胡迎华，但因没有取得叶美莲的签字，至今未能成功。事实上，在胡迎华成为益发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后，至今未能实现转户，证据见金建宏与胡迎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四、不排除叶美莲（方平）与金建宏交易的可能。胡迎华从未认可叶美莲行为的效力，从未确认结欠剩余转让款的事实。1.叶美莲仅系胡迎华前男朋友方平的母亲，除此之外没有关系，胡迎华从未授权叶美莲接收快运业务，也不认可叶美莲行为的效力。方平一直从事快运业务，在得知金建宏与胡迎华交易遇到困难后，不排除叶美莲、方平与金建宏之间交易的可能。胡迎华已三次逾期付款，按照金建宏的说法，金建宏仍然向胡迎华交付标的物，这太不正常。既然金建宏认为，为叶美莲开户即已完成对胡迎华的交付义务，自然应当催促胡迎华付款，但在2018年6月30日至12月17日期间，金建宏并未催讨，足以证明当时金建宏并未将胡迎华视为支付转让款的债务人。就在胡迎华于2018年10月19日从叶美莲处转让股权，成为益发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后，金建宏认为有利事实出现：可以混同“向叶美莲交付”为“向胡迎华交付”，才开始催讨。2.胡迎华陈述“我们财务账是转清了的，我这有股东的各自转款记录”，胡迎华是站在益发公司的立场陈述，而非确认个人结欠剩余转让款的事实。胡迎华于2018年10月19日从叶美莲处转让股权，其并非益发公司的发起人。《网点加盟信息采集表》、《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存在日期倒签的事实：上述文件记录股东是益发公司2018年10月19日股权转让后的新股东；2018年7月30日益发公司股东由叶美莲、高红武、任富强3人组成，与记录存在明显差别。因此，那种认为胡迎华从2018年7月30日起即是益发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由叶美莲帮助胡迎华克服无法开户困难的意见，没有区分不同时间节点的不同事实，是错误的。综上，胡迎华恳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请。 金建宏答辩称：一、一审中，胡迎华反诉陈述，金建宏在未与其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擅自将承包的部分区域中通快运业务转让给案外人。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胡迎华认可叶美莲系其男朋友母亲，结合一审证据录音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胡迎华在与金建宏签署《转让协议书》时，与案外人方平以夫妻相称，故金建宏认为其二人是配偶关系。也即，交易当时叶美莲是胡迎华的准婆婆，具有亲密关系，但金建宏和叶美莲从没有见过面或通话，更没有过任何形式的交易。金建宏一审提交的2018年12月26日的通话录音，胡迎华已认可了真实性，其中胡迎华陈述“我算接下来有半年了吧”。由此推算，胡迎华认可接下网点的时间是2018年6月，刚好是协议签订后，故胡迎华认可交付事实以及交付时间，与其主张的交付对象错误自相矛盾。且从更早些时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2018年12月17日金建宏向胡迎华催讨剩余55万元转让款时，胡迎华陈述是已付清，却没有一句话讲的是金建宏违约。二、胡迎华认为其未按时付钱，金建宏完全可以行使抗辩权，不交付快运业务，该观点系胡迎华以自己的违约来抨击金建宏的诚信履约，没有任何法律逻辑的。三、关于中通公司对于开户人应为公司法人的要求。因胡迎华指定叶美莲为中通公司备案签约人后，成立了益发公司，益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叶美莲。在益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胡迎华也向中通公司打了报告及决议申请书，要求转户。胡迎华不认可中通公司关于网点必须以公司名义承包的说法，与其以益发公司的名义与中通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相矛盾，且只有单位才能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不存在不能转户的问题。首先，“转户”问题是胡迎华内部问题，与金建宏无关。金建宏一审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决议申请书》、以及双方聊天记录均可证明。其次，根据《开户申请表》，开户无非是一个网点账户，从金建宏提交的“中通快运杭州负责人客服公告群”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胡迎华为杭州四季青、萧山七部的两个网点负责人，网点账户的开户由胡迎华管控，不存在无法转户问题。至于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中通公司陈述其认可的网点经营权享有者只是“认为”，与其陈述的四季青网点负责人为胡迎华相矛盾，与其提供给一审法院的金建宏与胡迎华签署的《转让协议书》、中通公司与益发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等资料也是相矛盾的。一审法院已经结合了全案证据效力，进行事实认定完全正确。四、本案不存在金建宏与叶美莲交易的可能性；也不存在金建宏知道益发公司股权变动，认为有利可图的可能性。从胡迎华提供的营业执照，以及中通公司提供的网点加盟信息采集表可知，益发公司实际经营地址和注册地址是不同的。金建宏无法得知益发公司以及该公司的经营、股权变动等情况。一审法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两次到中通总部调取资料、制作询问笔录。从调取的材料来看，金建宏一审提交的《转让协议书》在中通公司是有备案的，且不存在金建宏和叶美莲之间在中通还有另外一份《转让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的网点加盟信息采集表，上面法定代表人信息显示的是胡迎华，经营负责人信息显示的是胡迎华的弟弟胡洋。2018年7月30日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可以证明中通公司已经和胡迎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益发公司签订合同。中通公司认可的对该区域享有经营权的是胡迎华经营的益发公司。且该合同第二页被特许人手机处填写的是胡迎华和叶美莲两人的手机号，胡迎华签字对此表示认可，益发公司也加盖公章。由此可以看出，签约人为叶美莲是胡迎华的安排；叶美莲前期持有益发公司股份是胡迎华及其他合伙人内部对股权架构的安排，与金建宏无关。胡迎华提到网点加盟信息采集表以及《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的落款时间存在倒签，金建宏不知情。这也恰巧证明胡迎华的追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胡迎华的全部上诉请求。 金建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胡迎华向金建宏支付转让款55万元；2.胡迎华向金建宏支付利息16348.7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胡迎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胡迎华与金建宏于2018年6月9日签订的杭州市上城中通快运转让协议书；2.金建宏返还胡迎华转让款25万元；3.金建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９日，金建宏与胡迎华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金建宏将其本人承包的部分区域中通快运业务，经中通快运公司同意，转让给胡迎华，转让签约时间为2018年6月9日，开始执行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转让金额为125万元；付款方式为6月9日付25万元定金（如签约后胡迎华反悔，不执行合同约定，定金没收不退）；6月20日前，付金建宏50万元，6月30日前付金建友50万元，双方就其他事项也作了相关约定。协议签订后，胡迎华于2018年6月9日支付10万元，于6月19日支付15万元，案外人任富强于6月13日支付15万元，于6月20日支付30万元。后，金建宏于2018年6月27日向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转账3万元，并向中通快运网点系统申请开户，开户申请表显示：签约人姓名为叶美莲，经营范围为庆春路以南，沪昆线以东以南至之江路，西至虎跑路钱江一桥。2018年6月30日起，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流转审批通过该申请。 2018年7月18日，杭州益发物流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叶美莲，股东为叶美莲、任富强、高红武。2019年10月19日，叶美莲与胡迎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叶美莲将其拥有的杭州益发物流有限公司31%的62万元股权（其中未到位62万元股权）转让给胡迎华；转让的价款为62万元，未到位的62万元股权由胡迎华于2038年3月8日前承担到位义务。同日，杭州益发物流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胡迎华，股东变更为胡迎华、任富强、胡洋、高红武。 胡迎华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2018年10月17日向案外人方增良转账共计50万元，于2018年10月18日向叶美莲转账5万元，据其所述，方增莲与叶美莲系夫妻关系。 案涉网点在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备案的《网点加盟信息采集表》显示，杭州益发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胡迎华，股东为胡迎华、任富强、胡洋、高红武，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杭州益发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显示的杭州益发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负责人为胡迎华，落款同为2018年7月30日，另约定本特许经营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 2019年2月14日，金建宏委托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王玲律师向胡迎华发送律师函，催收剩余转让款55万元。 另查明，在聊天记录中，胡迎华认可叶美莲系其男友母亲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金建宏与胡迎华所签订的杭州上城中通快运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双方应按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建宏是否向胡迎华交付了案涉网点的经营权；（二）案外人任富强支付的45万元是否为案涉网点的经营权转让款。 （一）金建宏在收到部分转让款后，向中通快运网点申请办理开户，开户名为叶美莲。胡迎华以此主张金建宏将案涉网点的中通快递业务转让给了案外人叶美莲；金建宏对此的解释为，以叶美莲的名义开户系经胡迎华口头授意。对此，该院向中通公司调取证据，中通公司相关负责人表示，办理网点开户手续需在中通公司面签《转让协议书》，提供签约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转让协议书》、营业执照、道路运输许可证；另，网点承包须以公司名义进行，中通公司只认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开户人，因杭州益发物流有限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叶美莲，所以必须以叶美莲的名义开户。综合考虑胡迎华与叶美莲之间的个人关系，以及2018年12月17日金建宏通过微信要求胡迎华支付剩余转让款55万元时，胡迎华所陈述的“我们财务账是转清了的，我这有股东的各自转款记录”等情况，该院认为中通公司及金建宏的解释较为可信。胡迎华辩称其是通过向叶美莲购买杭州益发物流有限公司相应的股份间接享有案涉网点经营权。该院认为，基于胡迎华与叶美莲之间的个人关系，该院无法认定胡迎华向叶美莲、方增良转账的55万元系股份转让款，即使其为杭州益发物流公司的股份转让支付了对价，与叶美莲之间的股份转让与本案亦无直接关联。综合上述情况，该院确认金建宏已按约定向胡迎华交付了案涉网点的经营权。 （二）关于任富强向金建宏支付的45万元是否为案涉网点的经营权转让款，金建宏认为该45万元确为经营权转让款，胡迎华表示不知情。由于任富强不是案涉转让协议的当事人，该院对该款项的性质不予认定。 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胡迎华尚有100万元转让款未予支付。金建宏要求胡迎华支付转让款55万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因双方未予约定，应自金建宏首次催收之日即2018年1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胡迎华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返还转让款25万元的反诉请求，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胡迎华支付金建宏转让款人民币5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金建宏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胡迎华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胡迎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464元，减半收取计4732元，财产保全费3352元，合计8084元，由胡迎华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胡迎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金建宏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胡迎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网点信息查询结果，以证明杭州四季青网点仍然在叶美莲名下，至今未转给胡迎华；即使是胡迎华成为益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也无法以胡迎华名义开户。证据2，公证书（《三方协议》、《承诺书》、《企业安全承诺书》、叶美莲身份证复印件、《中通快运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以证明金建宏与叶美莲在中通公司面签过一份《转让协议书》，二者之间存在着网点转让关系；金建宏一审庭审陈述其与叶美莲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是虚假陈述。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金建宏在2018年6月26日加胡迎华微信好友，二者之间没有就“胡迎华授权叶美莲开户”的聊天记录，金建宏也没有向胡迎华催讨过的事实。 经质证，金建宏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胡迎华提交的证据都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目前网页信息和胡迎华提供的不一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当时金建宏、胡迎华与案外人方平在中通公司签订《三方协议》，金建宏签字后即离开，叶美莲的签名应该是胡迎华或方平代签的，该协议上也没有中通公司盖章，该合同不是生效的合同，各方履行的是金建宏与胡迎华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公证书中其他资料中通公司均为盖章，协议并未生效。该证据不能达到胡迎华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胡迎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全，存在删减和篡改情形。 对胡迎华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经双方核实，该页面已修改，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中通公司杭州四季青网点的经理是叶美莲，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具有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为金建宏与胡迎华的微信记录，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胡迎华的证明对象。 本院经审理认定：叶美莲与胡迎华就益发公司股权转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应为2018年10月19日；中通公司留存有2018年6月26日中通公司、金建宏、叶美莲签订的《三方协议》一份，协议载明金建宏将原合同加盟区域中部分地域范围内的特许经营权转让给叶美莲，该公司还留存有署名为“叶美莲”的《承诺书》、在法定代表人栏署有“叶美莲”姓名的《企业安全承诺书》以及《中通快递特许经营（加盟）合同》；2018年12月26日，胡迎华与金建宏对话时，胡迎华陈述“……我说因为我觉得我算接下来有半年了，半年我自己着手做了三个多月了，……”。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金建宏、胡迎华于2018年6月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金建宏是否向胡迎华交付了案涉网点的经营权。胡迎华上诉认为金建宏向案外人叶美莲交付案涉网点经营权的行为并不能视为按约履行交付义务的行为，并提供了金建宏、叶美莲以及中通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等证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在二审审理中，胡迎华提交了由金建宏、叶美莲、中通公司于2018年6月26签订的《三方协议》，以及叶美莲签署的《承诺书》、《企业安全承诺书》和《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三方协议》明确了金建宏转让案涉网点的区域范围，但未就金建宏与叶美莲之间的转让对价等权利义务作出约定；《企业安全承诺书》、《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中叶美莲均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据此，《三方协议》就案涉网点经营权转让的权利义务未作必要约定，叶美莲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的事实也与一审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中，中通公司关于“网点必须以公司名义承包”的陈述相印证。因此，本院认为胡迎华在二审中提交的《三方协议》等证据，系办理其与金建宏办理案涉网点经营权转让过程中形成的文件资料，与《转让协议书》并无矛盾，也不能据此认定金建宏与叶美莲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次，胡迎华在2018年12月26日与金建宏对话中陈述其“接下来有半年了吧”，联系上下文，其所要表述的是接收案涉网点经营权已半年。因此，胡迎华应于2018年6月底前后就已接收到了案涉网点经营权，与金建宏交付时间相符。结合胡迎华与金建宏签订《转让协议书》的时间、胡迎华支付转让对价的时间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金建宏已向胡迎华交付案涉网点经营权并无不当。胡迎华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胡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4元，由胡迎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鸣卉 审判员  魏之薏 审判员  梁 琦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王路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