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8执复2号 复议申请人：福建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南阳镇工贸区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3705327476Q。 法定代表人：刘炳光，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邱日炎，男，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复议申请人福建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邱日炎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执异1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杭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邱日炎与被执行人福建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光大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恢复执行一案【案号为（2019）闽0823执恢216号】中，光大建筑公司对（2019）闽0823执恢216号执行裁定不服，向上杭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上杭法院受理该异议后，于2019年11月13日做出（2019）闽082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上杭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闽0823执恢216号执行裁定。光大建筑公司、邱日炎均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书面复议，其中，光大建筑公司要求撤销上杭法院（2019）闽082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中“本院认为”部分中“申请执行人邱日炎可依据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岩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另行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内容。邱日炎要求撤销上杭法院（2019）闽082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光大建筑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 上杭法院审查查明事实：申请执行人邱日炎与被执行人光大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杭法院于2011年12月14日作出（2011）杭民初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光大建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光大建筑公司未在规定期间内缴纳上诉费，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岩民终字第352号民事裁定，裁定光大建筑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2年5月14日邱日炎向上杭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2）杭执字第292号。2012年11月4日，上杭法院以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4年1月13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岩民申字第28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4年6月20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岩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上杭县人民法院（2011）杭民初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及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岩民终字第352号民事裁定。二、申请再审人福建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被申请人邱日炎工程履约保证金166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2009年10月25日起开始计算，至履约保证金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被申请人邱日炎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7月19日，上杭法院作出（2019）闽0823执恢216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福建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银行存款；二、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福建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三、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福建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四、以上冻结、划拨、查封、扣押、拍卖、变卖，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福建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或财产以人民币1660000元及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利息和应当由被执行人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为限”，2019年9月9日，上杭法院以“对已被撤销法律依据的案件，应终结执行，申请执行人邱日炎的申请恢复执行于法无据，应裁定终结执行”为由作出（2019）闽0823执恢216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上杭县人民法院（2011）杭民初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 上杭法院认为，执行实施案件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报结后，如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恢复执行案件系在满足法定条件下对执行实施类案件的延续，但恢复执行应依据的是原案执行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本案中，申请执行人邱日炎向本院递交了恢复执行申请书后，上杭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岩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2019）闽0823执恢216号执行裁定，而2012年5月14日邱日炎向上杭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2）杭执字第292号】依据的是（2011）杭民初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书，恢复执行依据适用错误，由此异议人要求撤销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执恢216号执行裁定书中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内容，理由正当，异议成立。申请执行人邱日炎可依据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岩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另行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裁定：撤销上杭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闽0823执恢216号执行裁定（即撤销该裁定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光大建筑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复议请求：撤销上杭法院（2019）闽082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中“本院认为”部分中“申请执行人邱日炎可依据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岩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另行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事实和理由：法院裁判文书中本院认为部分只能根据申请复议人提出的异议请求依据事实和法律来进行具体分析、说理，但本案中，上杭法院在（2019）闽082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中“本院认为”部分中所述“申请执行人邱日炎可依据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岩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另行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系题外话，使光大建筑公司怀疑，该叙述的内涵是暗中给予邱日炎重新计算申请执行时效之嫌。为证明其主张，光大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有：光大建筑公司日期分别为2019年8月19日和2019年9月26日的《执行异议申请书》、《补充执行异议书》（复印件各一份）等。 邱日炎对光大建筑公司的复议未提出答辩。 邱日炎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复议请求：撤销上杭法院（2019）闽082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光大建筑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事实与理由：1.（2019）闽082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错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邱日炎已于2014年9月12日向上杭法院对该案申请恢复执行，而上述最高人民法院规定于2015年5月5日起实施。本次为第二次申请恢复执行，上杭法院对第一次申请恢复执行并未给予答复。2.2012年11月4日上杭法院对（2012）杭执字第292号执行案件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邱日炎未收到该裁定书。3.2014年1月13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岩民申字第28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其裁定内容为：“本案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因而（2012）杭执字第292号从2014年1月13日起属于中止执行阶段。4.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57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给予终结执行，而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岩民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的时间是2014年6月20日，邱日炎向上杭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的时间是2014年9月12日，若对（2012）杭执字第292号需要终结执行，则应在复议申请人恢复执行时应明确告知邱日炎待其作出终结执行后另行申请执行，但上杭法院并未作出有关裁定，而于2019年9月9日才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5.复议申请人邱日炎恢复执行程序合法，因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岩民申字第28号民事裁定，本案（2012）杭执字第292号的执行为中止执行，中止执行持续到上杭法院作出终结执行裁定书前。综上，复议申请人邱日炎恢复执行程序合法，上杭法院作出的（2019）闽0823执异11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给予纠正。 光大建筑公司对邱日炎的复议，答辩认为，1.因为终结本次执行后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所依据的法定事实和法律规定与当事人依据生效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所依据的法定事实和法律规定是完全不同的，所以邱日炎提出的申请事项在法理上是站不住脚的，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从邱日炎提交的复议申请书中明确表述“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57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给予终结执行。”因此，邱日炎在当时就知道该法条了，即事实上就算在上杭法院没有对（2011）杭民初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邱日炎就已经知道该判决已经是无效判决，不能作为其申请执行的法律依据了。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上杭法院作出的（2019）闽0823执恢216号裁定中“2019年6月17日，申请执行人邱日炎以被执行人光大建筑公司对他人享有到期债权为由向本院申请恢复（2012）杭执字第292号执行案件的强制执行程序，本院经初步审查后予以恢复强制执行。”等内容看，时至2019年6月17日邱日炎才向上杭法院提供（2014）岩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并以此为依据申请执行。即2014年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判决后，邱日炎2019年6月17日才申请强制执行，超过法定两年期限。2.根据邱日炎同光大建筑公司的约定，至今邱日炎还有其按约定应支付的项目经理的工资费用3.4万元、管理费24.9万元未支付给光大建筑公司，另还有缴纳税费等义务未履行，所以邱日炎提出的申请事项不能得到支持。为证明其主张，光大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有：《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彬社新村3#、4#楼及连体地下室施工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复印件一份）、《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彬社新村3#、4#楼及连体地下室施工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补充条款》（复印件一份）、《工程投标管理及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规定》（复印件一份）、2008年7月3日光大建筑公司给福州彬社新村工程项目部的通知（复印件一份）、《关于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彬社新村3#、4#楼及连体地下室施工工程专题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2009年2月20日和2009年11月24日《工程结算书》（复印件各一份）、2013年6月20日钟开锦的《汇报》（复印件一份）、2016年3月23日上杭法院对刘炳光的谈话笔录（复印件一份）等。 本院审查查明事实与上杭法院异议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9年10月18日，上杭法院作出（2019）闽0823执恢21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上杭法院2019年9月9日作出的（2019）闽0823执恢216号执行裁定书存在笔误，予以补正，将（2019）闽0823执恢216号执行裁定书中文号“（2019）闽0823执恢216号”补正为“（2019）闽0823执恢216号之一”。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一）申请人撤销申请的；（二）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以“终结执行”方式结案：（一）申请人撤销申请或者是当事人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申请执行人撤回执行申请的；（二）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本案中，2012年5月14日邱日炎向上杭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2）杭执字第292号】依据的是（2011）杭民初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书。而再审审理中，本院作出的（2014）岩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撤销了上杭法院（2011）杭民初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根据法律规定，若一方拒绝履行，对方当事人可以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即在原案执行法律依据被撤销后，原案执行应终结执行，申请执行人应当依据具有法律效力的生效法律文书另行申请强制执行。上杭法院认为，其于2019年7月19日依据另行生效的（2014）岩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属原案【（2012）杭执字第292号】的恢复执行裁定【（2019）闽0823执恢216号】，恢复执行依据适用错误，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查终结的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适用本规定。本规定施行前已经审查终结的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人民法院依法提起执行监督程序的，不适用本规定。”即上杭法院适用以上法律并无不当，邱日炎认为上杭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采纳。另，上杭法院一审裁定“本院认为”中关于申请执行人邱日炎可依据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岩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另行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表述，并未对申请执行时效等实体权利进行认定，不会对双方权利造成损害，以上表述并无不当。光大建筑公司认为上杭法院“本院认为”中的以上表述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光大建筑公司与邱日炎的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福建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邱日炎的复议申请，维持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823执异11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乔金 审判员  童寿华 审判员  梁 源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林晓妹 书记员何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