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23民初2939号 原告：冯某1，女，201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现租住于四川省邻水县。 法定代理人：冯某2，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系冯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系冯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梅，女，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系冯某1的姑姑。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全，邻水县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邻水县牟家镇中心小学，住所邻水县牟家镇牟泰路690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323452510415L 法定代表人：凌霁，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太森，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系该校副校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安市城南开发区金源一街。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709135121L 负责人：曾继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少锋，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某1与被告邻水县牟家镇中心小学（下称牟家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教育机构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梅、何昌全、被告牟家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太森、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牟家小学赔偿原告医疗费58539.58元（含复查费3622.8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80天×80元／天）、营养费6400元（80天×80元／天）、护理费13500元（90天×150元／天）、残疾赔偿金66432元（20年×33216元／年×10%）、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35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4元、资料费200元，合计167825.58元；二、判决被告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对牟家小学赔偿的损失在校（园）方责任保险中支付；三、由被告牟家小学承担案件受理费。诉讼中，原告放弃后续治疗费一项的诉求，表示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9月1日到被告牟家小学一年级三班读书，现就读于该校三年级三班。2017年9月29日中午11时许，原告同三班同学一起前往学校食堂吃午饭，11时30分许，原告去食堂外洗碗池洗碗时，因同学互相拥挤摔倒在地，将头部摔伤，被送往邻水县合协医院治疗，该院无法治疗颅脑损伤条件，当即送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抢救治疗。医检证明：右侧颞顶硬膜外血肿、颅内压增高。住院10天后回邻水县牟家镇牟泰路疗养，花去医疗费（含康复费）58539.58元。牟家小学垫支43000元。原告于2019年9月4日经重庆市安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于2019年9月20日经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后续治疗费为4000元，护理期评定为90日。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350元。2017年10月31日，牟家小学向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险，保险期限2017年9月1日零时至2018年8月31日二十四时，均在有效期内，载明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70万元。依照法律规定，被告学校及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7825.58元。综上所述，原告系牟家小学学生，系未成年人，牟家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应履行法定职责，但忽视安全，对未成年人未尽教育管理职责，致使原告在学校受到事故伤害，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对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牟家小学辩称，认可冯某1在校摔倒受伤的事实，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另校方在事故发生后多次以借支方式垫付了冯某1医疗费用46960元，请求纳入本案一并处理。 被告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辩称，1.关于原告在被告学校受伤的事实，需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2.对被告学校在我公司投保校方责任险无异议，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是基于学校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即责任大小为前提。根据侵权责任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原告的陈述，原告系同学相互拥挤摔伤，相互拥挤致原告摔伤的同学及其监护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赔偿责任不全在校方。3.对原告单方委托作出的两份鉴定结论，请法院给予保险公司一周时间复核，决定是否重新鉴定。4.原告的医疗费保险公司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予以赔付，超出医疗保险范围的费用不应纳入保险公司赔偿范围。5.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60元/天、营养费按20元/天、护理费按107元/天计算，残疾赔偿金待原告举证后予以认定，如原告构成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2500元计赔。6.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及住宿费过高。7.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本案鉴定费、诉讼费。8按照校方责任保险约定，被保险人的索赔申请，从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不得超过两年，原告现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牟家小学系邻水县教育科技和体育局举办的事业单位，宗旨和业务范围为：实施小学义务教育，促进基础教育发展。小学学历教育及相关社会服务。原告冯某1系牟家小学2017级三班在册学生。2017年9月29日中午，冯某1在学校食堂吃完午饭后，去食堂外洗碗处洗碗时，因同学相互拥挤摔倒受伤。事发后，经班主任老师观察未发现冯某1有明显外伤（如皮肤损伤或出血等），只是衣服湿了，没有送冯某1进行诊治，但放学时将冯某1摔倒的情况告知了接冯某1的家长。次日凌晨，冯某1诉头痛，经家人送至邻水合协医院诊治后即转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治疗，其伤经该院诊断：1.右侧颞顶硬膜外血肿2.颅内压增高。该院对其营养神经、止血、补液、抗酸、营养支持，于2017年9月30日急诊在全麻下行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消除术，后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0月10日出院，在该院产生急诊费20元、住院医疗费54437.86元（已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23432.1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外伤，加强营养。2.随访出院后情况3个月，出院后3个周首次神经外科门诊随访，如有不适，请立即就诊。 冯某1出院后于2017年10月19日，冯某1在邻水县合协医院产生检查费480元；于2017年10月30日，冯某1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产生门诊费186元；于2017年12月4-5日，冯某1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产生门诊费272.98元（30元＋56.98元＋186元）；于2017年12月26日，冯某1在邻水县合协医院产生检查费480元；于2018年2月5日，冯某1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产生门诊费868.4元（30元＋186元＋652.4元）；于2018年9月27日，冯某1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产生门诊费20元；于2019年4月18日，冯某1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产生门诊费141.10元；于2019年11月1日，冯某1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产生门诊费754.1元（15元＋30元＋56.7元＋652.4元）；于2019年11月4日，冯某1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产生检查费90元；于2019年11月21日，冯某1在邻水县中医医院产生ＣＴ检查费310元。 2019年9月4日，重庆市安心司法鉴定中心对冯某1外伤致右额顶部硬膜外血肿、颅内压增高，经开颅血肿切除术等治疗后，遗留颅骨孔状缺失，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十级第5.10.1.8条之规定，评定冯某1为十级伤残。产生鉴定费700元。2019年9月20日，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对冯某1颅脑之损伤后续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4000元，护理期评定为90天。产生鉴定费1650元。 另查明，原告冯某1生于2010年11月23日，系冯某2、刘某非婚生育子女，其自2014年起至今与祖母租住于邻水县牟家镇牟泰路，且一直在邻水县牟家镇培苗幼儿园、被告牟家小学上学至今。2017年10月31日，邻水县教育局根据《四川省教育厅关于做好2017-2019两学年度校方责任保险工作的通知》（川教函［2017］678号）为牟家小学注册学生在被告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日零时至2018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每生每次事故赔偿限额70万元，每校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200万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每生赔偿限额4000元（免赔额100元）。《四川省校方责任保险条款（2017）》第四条“在被保险人组织实施的教育教学活动或由被保险人组织实施的校外活动中，以及在被保险人负有管理责任的校舍、场地、其他教育教学设施、生活设施等管理范围内发生的，造成在册学生人身伤害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的教职工擅离工作岗位、不履行职责的，或者虽在工作岗位但未切实履行职责的，或者违反工作要求、操作规程、职业道德以及有关管理规定的；…（十）高空物体坠落、学生拥挤、火灾、爆炸、煤气中毒等所造成的意外事故；…（十二）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未及时采取救护措施或措施不力和不当致使损害扩大的…”第九条“保险事故发生后，下列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在保险金额以外另行承担：…（二）保险人、投保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事故性质、原因以及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三）投保人、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被提起诉讼，应由投保人、被保险人支付的诉讼费用以及相关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第二十一条“被保险人的索赔申请，从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不得超过两年。” 冯某1伤后，牟家小学分八次以借支方式垫付了冯某1医疗费用共计46960元。冯某1的医疗费除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23432.1元外，因冯某1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投保了意外健康险，诉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已按意外健康险约定赔付了医疗费3000元。2019年9月18日，冯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和牟家小学就冯某1因案涉事故赔偿问题向邻水县牟家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后调解未果。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出生医学证明及户口薄，牟家小学出具的《关于学生冯某1受伤情况的说明》，牟家小学出具的证明、冯某1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的病历、费用清单、住院费及门诊费票据，邻水县椿木乡卫生院出具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审核合打表，冯某1在在邻水合协医院、邻水县中医医院门诊费票据，渝安心［2019］法（临）鉴字第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广世司鉴［2019］临鉴字第7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双槐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邻水县牟家镇牟家坪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邻水县牟家镇培苗幼儿园出具的证明，陈琼芳出具的证明及其房屋所有权证；被告牟家小学提交的借条复印件8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出具的意外健康险赔款／费用计算书、调解申请书及邻牟终人调［2019］字第02号人民调解终止书；被告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提交的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单抄件、川教函［2017］678号文件，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相关陈述在卷印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牟家小学在午餐期间虽然采取分年级错时就餐的措施，但在低年级学生就餐过程中可能发生学生拥挤，未能预见和及时制止，最终造成原告冯某1因拥挤摔伤的事故，牟家小学在管理上存在的疏漏和不足与冯某1摔伤存在因果关系，应对冯某1所受伤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牟家小学为原告等在校学生在被告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险，本案涉及在校方责任险中保险公司应否直接向受害人理赔。校方责任保险是在校学生在校园内或者学校组织的活动中发生意外事故时，以学校对学生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学校对学生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通常指在学校活动中或由学校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活动过程中，因校方疏忽或过失导致注册学员的人身伤亡，依法应由学校承担的全部或部分直接经济损失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现原告请求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在校方责任保险限额对牟家小学应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赔付义务，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事故虽发生于民法总则施行之前，但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或者一年，且被告牟家小学作为赔偿义务人截止2019年12月5日一直在向冯某1支付医疗费用，故对被告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的规定，本院对原告冯某1的相关损失作如下认定： 《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机构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后续治疗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费用清单、新农合审核表及相关住院及门诊费票据，本院确认原告的医疗费为31628.34元（已扣除新农合报销及保险公司在意外健康险赔付部分）。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 《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告伤后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10天，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不当，本院酌定支持600元。 《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参照医嘱，并结合原告伤情恢复所需，应当给予营养支持，但原告主张营养费6400元不当，本院酌定支持1000元。 《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告的护理期限经司法鉴定机构确认为90日，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本院支持护理费9677.84元（39249元/年÷365天×90天）。 《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学习，其因伤致十级伤残，参照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3216元/年），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6643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伤后多次到邻水、重庆接受治疗复查，根据原告就医时间、地点及次数，本院酌定支持交通费2000元、食宿费2000元。原告因伤致残，必将对其生活、学习造成一定的影响，应当给予精神损害赔偿，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冯某1摔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16338.18元，由牟家小学承担赔偿责任，由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为确定其致残程度、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产生的鉴定费2350元，是合理开支，并提供了相应鉴定费票据予以印证，按照校方责任险合同约定，由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予以承担。原告请求赔偿资料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减少讼累，牟家小学诉前垫付冯某1的治疗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校方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冯某1各项损失116338.18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某1鉴定费2350元； 三、驳回原告冯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一、二项，因诉前邻水县牟家镇中心小学已垫付冯某1医疗费用46960元，相互品抵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在履行赔付义务时，直接赔付冯某171728.18元，赔付邻水县牟家镇中心小学46960元（开户行：农商银行牟家支行，开户名：邻水县牟家镇中心小学，账号88×××10）。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57元，减半收取1828.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何 兵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包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