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牛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深圳市欧科速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天安数码城泰然一路高尔夫球花园雅景阁16E，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2144088D。法定代表人：黄龙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新莲，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之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西路香蜜三村5号楼B座31C(仅限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6691876R。法定代表人：袁彪。上诉人深圳市牛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之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之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牛娃公司无须向华之声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合同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依据合同成果交付日期延期认定牛娃公司败诉，其没有考虑华之声公司随意变更合同约定的任务、任务完成结果前后矛盾确认引起的事实。二、合同没有正式约定验收的方式，双方一直通过QQ群的方式进行验收，华之声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三、华之声公司诋毁牛娃公司没有网站开发实力和沟通能力。华之声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请求法院驳回上诉。华之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牛娃公司退回华之声公司已支付的合同首期款项31200元；2.牛娃公司赔付华之声公司因延期而产生的人力成本、时间延误成本等共计3.6万元（按照专人一人一年工资最低标准3000元/月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9日，华之声公司与牛娃公司签订《动态网站系统开发合同书》，华之声公司委托牛娃公司进行网站系统开发，合同技术开发项目要求的内容、工作进度与安排、数量、价款、交付和验收方式等由附件载明。附件中载明：合同总价款7.8万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华之声公司向牛娃公司支付40%，即31200元，验收之后15日内支付50%，即39000元，系统运行30天，华之声公司确定正常，支付剩余10%，即7800元。完成时间：牛娃公司收到材料、图片及华之声公司按照附件规定先行支付的款项后180日内开发完成；验收期限：华之声公司在2018年2月8日前完成项目的验收并确认；上传期限：牛娃公司在2018年2月15日前上传至华之声公司指定网络服务器上交付工作成果；付款期限：华之声公司须于2018年3月1日前将余款汇至牛娃公司帐户。此外，合同附件中还就网站系统的具体开发项目、说明、价格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华之声公司依约支付了首期款31200元。牛娃公司进行开发，华之声公司多次提出修改意见，牛娃公司未能依据华之声公司的意见进行设计修改。2018年5月15日，牛娃公司发出《客户网站首页完成确认表》要求华之声公司对涉案网站首页设计进行确认，但华之声公司一直未予确认回复。2018年8月23日，华之声公司向牛娃公司发出《关于网站开发项目违约追责并要求退回款项的申明》，称即已超出合同期限半年以后，牛娃公司仍不能为华之声公司履约完成符合华之声公司要求的合约事项，即网站建设中最前期基础的“栏目框架设计”工作，更不用说基于框架栏目下的后台软件搭建工作，经过多次催促并提出相应修改意见，都未能及时改进甚至置之不理。经华之声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与14日与牛娃公司网络沟通后，现正式以书面形式通知牛娃公司，鉴于牛娃公司的违约，华之声公司决定终止与牛娃公司有关合约中的进一步合作事项，并要求牛娃公司退还首批款项31200元。以上事实有动态网站系统开发合同、QQ聊天记录、首页确认表、声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华之声公司、牛娃公司签订的《动态网站系统开发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华之声公司、牛娃公司约定涉案项目在2018年2月8日交付，但至2018年5月15日牛娃公司才要求华之声公司确认《客户网站首页完成确认表》，直至庭审之日仍未向华之声公司提交系统验收，严重超出合同约定的履行时间。牛娃公司未能按约完成合同义务，构成严重违约，导致华之声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华之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牛娃公司应退还华之声公司已支付的价款31200元。合同中未就牛娃公司违约情形约定违约金，华之声公司也未就其损失提交证据证实，华之声公司主张牛娃公司赔偿其人力及时间成本3.6万元，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牛娃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华之声公司31200元；二、驳回华之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的支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已由华之声公司预交），由华之声公司负担793元，牛娃公司负担68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自签订涉案《动态网站系统开发合同书》后，一直通过QQ聊天等方式进行沟通。在2018年3月6日的聊天记录中，牛娃公司工作人员称：“设计师、程序、规划、业务都在群里，有问题提出来”，华之声公司工作人员称：“好的，暂时按照以前的想法做出初步页面再修改吧”，牛娃公司工作人员称：“文艺网不是按照他们想法修改过了吗？”华之声公司工作人员称：“还没有完全改过来，还有细节也要改，基本框架可以”。在2018年3月20日的聊天记录中，牛娃公司工作人员称：“袁总，您那边可以提供修改方案汇总了么？我这边基本内容都弄好了，模块也全面了，就剩您那边的修改方案，如果提供，我们这边也可以尽快将项目拿出来审阅啊”。在2018年3月20日的聊天记录中，牛娃公司工作人员称：“袁总，我觉得先将平台跑起来，你开始推广，后面细节，不用考虑那么多，主要在推广，这么大的平台，别纠缠细节”。在2018年4月11日的聊天记录中，华之声公司工作人员称：“请把最新的网址链接发我，我看看修改”。牛娃公司工作人员回应称：“好的”。在2018年8月20日的聊天记录中，华之声公司工作人员称：“合同期超半年我连我想要的基本框架都没有，没有必要再谈下去”。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动态网站系统开发合同书》已经解除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华之声公司以牛娃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及时交付工作成果且其迟延交付的工作成果未经华之声公司确认验收为由，主张解除涉案《动态网站系统开发合同书》并要求牛娃公司返还预付款31200元。对此，本院评述如下：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8月9日签订涉案《动态网站系统开发合同书》，约定“牛娃公司应在收到材料、图片及华之声公司按照附件规定先行支付的款项后180日内开发完成；华之声公司在2018年2月8日前完成项目的验收并确认；牛娃公司在2018年2月15日前上传至华之声公司指定网络服务器上交付工作成果”，但是，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显示，双方自签订涉案《动态网站系统开发合同书》后，一直通过QQ聊天等方式进行沟通，在2018年3月6日的聊天记录中，华之声公司工作人员称：“好的，暂时按照以前的想法做出初步页面再修改吧”，牛娃公司工作人员称：“文艺网不是按照他们想法修改过了吗？”华之声公司工作人员称：“还没有完全改过来，还有细节也要改，基本框架可以”。在2018年3月20日的聊天记录中，牛娃公司工作人员称：“袁总，您那边可以提供修改方案汇总了么？我这边基本内容都弄好了，模块也全面了，就剩您那边的修改方案，如果提供，我们这边也可以尽快将项目拿出来审阅啊”。在2018年4月11日的聊天记录中，华之声公司工作人员称：“请把最新的网址链接发我，我看看修改”。牛娃公司工作人员回应称：“好的”。由此可见，在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验收期届满后，双方当事人仍在继续协商完善涉案项目，牛娃公司还在继续就华之声公司提出的意见对涉案项目进行修改，故应当视为双方当事人已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对工作成果的交付时间进行变更并延长，华之声公司关于牛娃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交付工作成果、故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既与双方的上述行为所反映的意思表示相悖，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在2018年3月6日的聊天记录中，华之声公司工作人员称：“还没有完全改过来，还有细节也要改，基本框架可以”，由此可见，华之声公司对牛娃公司在当时交付项目的“基本框架”予以认可，需要进一步修改的仅是“细节”。但是，华之声公司在2018年8月又提出“合同期超半年我连我想要的基本框架都没有，没有必要再谈下去”“牛娃公司提供的网站建设中最前期基础的项目框架设计未能满足华之声公司要求”等主张，明显与之前的意思表示相悖。而且，牛娃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向华之声公司发出《客户网站首页完成确认表》后，华之声公司一直未予确认直至提出解除合同，但华之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华之声公司向其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之处，故华之声公司关于牛娃公司迟延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华之声公司以此为由要求牛娃公司存在违约责任，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动态网站系统开发合同书》已经解除均无异议，故应当视为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一方面如上文所述，华之声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牛娃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根本违约、华之声公司能够据此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的情形，另一方面，牛娃公司在履行合同中确存在回复、应对、修改不及时的情形；一方面华之声公司系委托案外人完成涉案项目，就此另有支出，另一方面，牛娃公司也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付出了一定的人力物力成本；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履约状况及未通过验收的具体情况。因此，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院在确认涉案合同已经解除的基础上，酌定牛娃公司向华之声公司退还1.5万元。综上，牛娃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牛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深圳市华之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5万元；三、驳回深圳市华之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的支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深圳市华之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深圳市牛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深圳市华之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深圳市牛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陈  朝  毅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