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2刑初26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成，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云霄县，现住云霄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7年12月25日被监视居住，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经云霄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林文山，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霄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9〕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耀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及其辩护人林文山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扣除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沃克理财”平台创始人王良妙（已判刑）赠送一个六星级账户（账户名wdc888）给被告人**成，**成在成为该平台会员后，积极发展下线注册会员。该平台以经营“Demwk新加坡外贸进出口公司”发行的虚拟货币CPM为名，要求参加者按一星至六星不同的会员级别缴纳700元至3.5万元不等的费用购买激活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二叉树”（1个会员账号下只能设置左右两个分支）结构组成层级，设置静态获利和动态奖励模式，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其中静态获利模式即通过虚拟货币CPM拆分裂变再出售给系统获利；动态奖励模式即发展会员获得网站平台奖励，平台设置直推奖、领导奖、见点奖、对碰奖、商务中心奖等多种奖项鼓励会员积极发展下线。截止至2016年5月份，**成使用其本人和亲戚、朋友身份证注册该平台会员100余个，亲自发展下线10余名。经福建省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沃克理财”平台的系统网站和数据库进行还原提取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成使用的顶点账号wdc888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6层，排重后下线会员数为4788人，下线层数74层，获利人民币655.857706万元。 被告人**成于2017年12月24日主动到云霄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成作为“沃克理财”平台创始人王良妙的直接下线，以投资理财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下线层数74层，下线会员数4788人，获利人民币655.857706万元，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成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视社区矫正条件依法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提交了福建省公安厅转发公安部经侦局关于对沃客公司涉嫌传销犯罪案件立案侦查的通知、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沃客理财平台部分账户截图、**成在沃客理财的详细账号、**成下线成员组织架构表、福建省云霄县区域沃客理财商务中心名单，前科（劣迹）查询表、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刑初665号刑事判决书、云霄县公安局云公（经侦）冻财字〔2019〕00001号、0002号、0003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本院缴纳罚金票据；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18］数鉴字第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数据光盘1张；证人张某1、吴某1、吴某2、张某2、吴某3、张某3的证言；同案犯王良妙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的K币有部分没有套现、部分赠送、打折、返利，根据鉴定意见推算的获利金额不合理，只有K币转为货币才能称为获利，指控**成的获利金额有误；**成是初犯、偶犯，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退赃、缴纳罚金等情节，确有悔罪表现，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1日冻结被告人**成所有、使用、控制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62×××21资金34.747477万元、吴希凡账户62×××26资金2.010263万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霄莆美支行张某3账户62×××74资金16.695892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成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40万元。 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成的获利金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成获利金额是按照鉴定报告、同案犯王良妙的供述及部分参与沃克理财的证人及**成本人承认得出计算公式为获得金额=[静态收益（美元）+动态收益（美元）-投资账户金额（美元）-累计剩余K币（美元）-累计剩余激活币（美元）]×7-卖出K币的数量×0.35（人民币）+买入K币的数量×0.35（人民币），对于**成有无抽成、赠送、打折、返利等，是对其违法所得的处分，不应扣除。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作为“沃克理财”平台创始人王良妙的直接下线，以投资理财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参与人数缴纳的资金，所组成层级在3层以上，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成的作用相对王良妙较小，可比照王良妙从轻处罚。案发后，**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成部分获利被追缴在案，庭审后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成是初犯、偶犯，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成的犯罪地位、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经诉前社会调查评估，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成必须依法接受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已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冻结的被告人**成所有、使用、控制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62×××21资金34.747477万元及孳息、吴希凡账户62×××26资金2.010263万元及孳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霄莆美支行张某3账户62×××74资金16.695892万元及孳息（均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云霄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成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连旺 人民陪审员  方建生 人民陪审员  张幼玉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陈宇新 书记员汤佳园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 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第一款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以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第四款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第四条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间接收取费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第七条本意见所称“以上”“以内”，包括本数。 本意见所称“层级”和“级”，系指组织者、领导者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之间的上下线关系层次，而非组织者、领导者在传销组织中的身份等级。 对传销组织内部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以及对组织者、领导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和层级数的计算，包括组织者、领导者本人及其本层级在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 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