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12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德江，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岑巩县，公民身份号码×××，侗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案发前系华赢集团项目投资二部总经理，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岑巩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贾虹杰，北京天用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经网检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德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德江及其辩护人贾虹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7年7月间，白丹青（另案处理）先后成立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华赢集团有限公司等，并以上述公司名义，采用虚构项目债权、隐瞒项目真实情况等手段，伙同被告人唐德江（其他人员另案处理），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客户答谢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投资咨询与服务协议》、《投资入股协议》、《股权认购协议》等，以约定债权转让、成立合伙企业、购买原始股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先后吸收6万余人资金共计人民币95亿余元。其中：被告人唐德江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2亿余元。被告人唐德江于2017年7月27日经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唐德江伙同他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唐德江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被告人唐德江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唐德江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辩护人贾虹杰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唐德江有自首情节；2、唐德江主观恶性小，在白丹青非法集资集团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犯；3、唐德江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退赔，请求法庭对唐德江从轻处罚、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德江自2014年4月至2017年2月间，在北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受白丹青（另案处理）等人雇用，在华赢集团任职，后担任华赢集团项目投资二部总经理，参与白丹青等人的吸资活动。其间，华赢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以下统称为“华赢集团”），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客户答谢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投资咨询与服务协议》、《投资入股协议》、《股权认购协议》等协议，以约定债权转让、成立合伙企业、购买原始股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非法募集资金，先后吸收6万余人资金共计人民币95亿余元。其中，被告人唐德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92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工资、提成名义获利54万余元。被告人唐德江于2017年7月27日经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民警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唐德江于2017年7月2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动到案接受调查。2、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唐德江的工作地点及暂住地进行搜查的情况。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唐德江的涉案物品依法扣押。4、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唐德江的手机、电脑经鉴定，提取到投资拓展总监推荐书、授权委托书、试用期工作计划、考勤表、华赢集团及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个人名片等材料。5、唐德江被推荐为投资拓展总监材料，证实唐德江的个人情况，其于2014年4月后担任华赢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投资管理部总经理及主要业绩情况。6、华赢集团文件、文件流转会签审阅表、授权委托书、修改意见、代理公正协议书、债权转让列表、公章使用申请单、投资银行部策划方案、资金服务合作协议、资金代理募集协议、代理咨询服务协议、相关合同文本等材料，证实唐德江参与华赢集团相关项目及其负责的项目投资二部的工作情况。7、华赢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上述公司的类型、经营范围等情况。上述公司均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8、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唐德江在职期间参与华赢集团吸收资金共计92亿余元，收到华赢集团以工资、提成名义转款共计544235.35元。9、银行账户对账单、历史明细清单，证实唐德江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10、唐德江笔记本电脑中的华赢集团相关文件，证实唐德江参与华赢集团非吸业务的合规化应对工作。11、唐德江手机中的聊天记录、短信记录，证实唐德江与华赢集团其他部门之间多次就公司理财产品设计、信息收集整理、地方项目等情况进行沟通。1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2月到华赢集团时唐德江已经在公司工作了。唐德江当时负责项目包装，比如项目怎么做债权、如何抵押担保。因为唐德江直接向白丹青汇报，其了解得不多，只知道他负责项目理财产品的包装。13、同案犯毕丹龙的供述，证实唐德江是华赢集团产品二部的负责人，主要负责华赢集团对外投资项目的考察（投资收益、周边环境等），考察之后向集团出具项目评估报告。2016年2月左右，整改小组成立的时候唐德江就参与进来了，是白丹青让唐德江参与的。整改小组制定的新版理财业务合同唐德江也参与了，唐德江负责后期对一些合同条款进行完善，比如商业条款等，唐德江还提出了一些意见。整改小组当时出具的新版合同仅有合同的具体内容，是否使用还要有审批流程，其和唐德江签字了，整改小组还有几个人签字其记不清了，最终是由白丹青决定是否使用新版合同。14、同案犯白丹青的供述，证实唐德江是2014年4、5月份来华赢集团工作的，刚来的时候，不是在投资一部就是在投资二部任负责人，后来公司只有1个投资部，他就是该部门的负责人。投资部的具体职责是投资项目的前期考察调研，及后期对理财产品的包装设计等工作。唐德江考察了金乡党校项目、湖北南漳有机谷项目，别的其记不清了。金乡党校项目包装成了理财产品，还有别的项目也包装成了理财产品。唐德江参与理财产品的设计包装，利率的制定应该也有唐德江所在的部门、业务部门、财务部门等参加。唐德江参与理财产品合同的制定，他的部门就是干这项工作的，他们主要是负责合同上金融方面的条款、考察的项目信息等情况，由他们部门和公司法务部共同完善成最终的理财产品合同。他们把最终的合同交给公司行政部门，再由行政部门交给业务部门销售理财产品。唐德江的工资是税后每月3万元。15、被告人唐德江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其到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资产管理事业部任高级投资经理。2015年4月，其任华赢集团项目投资二部总经理，负责项目理财产品的包装考察，把考察的各项目做成理财产品包装，之后对外出售。2017年2月其从华赢集团离职。其工资最初每月1.4万元，2015年10月涨到每月4万元（2万元工资和2万元绩效），一般每月到手的工资是2.8万元至3.1万元。其一共考察过十几个项目，最终有6个项目做成了理财产品：天尔益达金乡党校建设基金、定乡天悦华庭P2C、金乡保障房P2C、阳朔顺达债权转让、东明房地产开发项目借款及服务协议、南漳房地产借款及服务协议。华赢集团董事长白丹青将公司签订的在施工执行项目信息通知其，让其去对这些项目进行考察，了解项目的进度、施工的情况、地理位置情况、周围的环境情况，然后将这些项目信息完善到法务部制作好的借款及服务协议中，完善成公司的理财产品，之后将这些完善好的理财产品交给公司的行政部备案登记，最后再交给公司的业务部对社会销售。其主要工作内容是后期考察。其听说有人没按照实际债权情况胡乱填写债权转让列表，也就是不需要有真实的债权，只要在债权转让列表中填上一些内容就可以出售理财产品。华赢集团的理财产品合同是借款与服务协议，这个合同有2个模板，第1个模板是其到公司之前就有的，第2版在业务部门使用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瑕疵和漏洞，白丹青和毕丹龙安排其对这个新版合同进行完善，其就在合同电子版上进行了一些修改，主要是增加了甲乙双方的身份、主题信息项。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唐德江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7万元，现扣押在案。有案款收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德江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制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借用合法经营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承诺高额返利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唐德江的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唐德江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德江担任华赢集团项目投资二部总经理职务，通过考察项目、制作合同模版等多种方式，参与华赢集团理财产品的推广和集资活动的开展，并以工资、提成形式获取高额违法所得，其行为是华赢集团整体吸资活动的组成部分，但其相对于整个集团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言所起作用较小，本院将在量刑时根据唐德江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作用予以适当考虑。鉴于被告人唐德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且已退缴大部分违法所得，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唐德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德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唐德江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四千二百三十五元三角五分，连同在案扣押被告人唐德江的人民币三十七万元一并依法处理。三、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林梅梅人民陪审员  钟启龙人民陪审员  孙凤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佟 飞书 记 员  徐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