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3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迪荡梅龙湖路80号财智大厦五层501-506室。 负责人陈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宇啸，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505号迪尚商务大厦C座1层，8-9层。 负责人蒋伶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玲玲、谢春兰，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杯妹，女，196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委托代理人沈熠丽，浙江宝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森法，男，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纪刚，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人民路280号。 负责人李盛，总经理。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绍兴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杯妹、童森法、舒纪刚、中国人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萧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8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4日16时40分，在G92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218公里+400米处，童森法驾驶其的浙Ｄ×××××小型普通客车车头，与徐水金驾驶其的浙Ａ×××××小型轿车车尾发生碰撞（此为第一次碰撞），后两车依次停于第一车道内，紧接着余昌潮驾驶余其帅的浙Ｊ×××××小型轿车车头与浙Ｄ×××××车车尾、舒纪刚驾驶徐佳露的浙Ａ×××××小型普通客车车头与浙Ｊ×××××车车尾发生两次碰撞（此两次碰撞的先后顺序不明），之后浙Ｄ×××××车车头又与浙Ａ×××××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浙Ｊ×××××车辆内乘员杨杯妹、浙Ａ×××××车辆乘员黄小荣受伤、四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因该案部分事实及成因无法查清，交警部门未划分双方的事故责任而作出了事故证明。2016年6月，杨杯妹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赔偿先行已产生的医疗费；同年8月，原审法院作出（2016）浙0109民初94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故证明中载明的事实，判决童森法、余昌潮、舒纪刚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徐水金、徐佳露、杨杯妹、黄小荣无责任。杨杯妹受伤后，经治疗，诊断为颈椎损伤、颈脊髓损伤伴截瘫、后纵韧带骨化伴颈椎管狭窄症、尿路感染、肺部感染等；杨杯妹分别于2016年6月、2017年7月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已产生的医疗费后，现又产生了医疗费。杨杯妹于2019年5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童森法、舒纪刚赔偿损失2120018.40元[（3064527.62元－110000元×2－11000元）×2/3＋110000元×2＋11000元]；二、判令阳光保险绍兴公司、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三、本案诉讼费由童森法、舒纪刚、阳光保险绍兴公司、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人民保险萧山公司承担。经核算，金额为120207.05元（已扣除伙食费520元）、自行外购药品665.34元，另产生接尿管、尿不湿、轮椅、护理床及气垫、康复床、爬楼车等辅助具费38893.85元。2019年1月18日，根据杨杯妹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鉴定认为，杨杯妹因本起事故外伤与其自身颈椎退行性改变、椎体后纵韧带钙化等疾患，共同作用致其四肢瘫痪及大小便失禁等，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1级伤残，本起事故外伤参与度为75%左右，并需完全护理依赖，误工期、护理期均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之日前一天止，营养期为6个月，产生鉴定费5000元。事发前，杨杯妹系被征地农民，已在领取养老金。一审庭审中，各方同意扣除非医保费用9071.56元。另查明，浙Ｄ×××××、浙Ａ×××××、车辆分别在阳光保险绍兴公司、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浙Ａ×××××车辆在人民保险萧山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其中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均为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1000元、死亡伤残11000元、财产损失1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均为1000000元。在保险责任限额内，阳光保险绍兴公司、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已各自赔偿杨杯妹医疗费125839.39元（即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商业三者险115839.39元）；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已赔偿杨杯妹医疗费1000元；舒纪刚已赔偿杨杯妹11977.11元（已扣除抵消部分）。 原审法院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对本案的合理损失，各当事人应依照（2016）浙0109民初9459号民事判决书承担相应责任。杨杯妹主张的外购的药品，虽无医嘱，但与治疗事故损伤具有关联性、必要性，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辅助治疗费应属残疾生活辅助具费，与治疗事故损伤也具有关联性、必要性，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杯妹虽未提供其和护理人员实际收入减少或近三年收入状况的证据，但杨杯妹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赔偿标准在合理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杯妹存在交通事故以外的自身疾病情形，与交通事故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个人身体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并非法律规定的过错，不能构成减轻赔偿义务人赔偿责任的法律理由。故提出有关参与度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杨杯妹已系失地农民，并已在领取养老金，其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杨杯妹的年龄、损伤程度及鉴定意见，杨杯妹无自身照顾能力，主张赔偿20年的完全护理依赖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为宜。杨杯妹有权选择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杨杯妹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120872.39元（120207.05元＋665.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700元（50元/天×714天）、营养费9000元（50元/天×180天），合计165572.39元；二、死亡伤残项下：误工费183792元（65898元/年÷365天×1018天）、护理费183792元（65898元/年÷365天×1018天）、残疾赔偿金1111480元（55574元/年×20年）、后续护理费1317960元（65898元/年×20年）、残疾生活辅助具费38893.85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2840917.85元；三、财产损失项下：鉴定费5000元。杨杯妹因事故受伤致残，在肉体上、精神上造成一定痛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以上共计3061490.24元。故杨杯妹的上述合理损失，阳光保险绍兴公司、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各赔偿112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即鉴定费）]，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各赔偿884160.61元（不含非医保费用、鉴定费余额），合计996160.61元；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应赔偿11100元[死亡伤残11000元、财产损失100元（鉴定费）]；童森法、舒纪刚应各赔偿57969.47元[（3061490.24元－交强险责任限额112000元×2－交强险无责限额11100元）÷3－884160.61元]。因舒纪刚已赔偿杨杯妹11977.11元，尚应赔偿45992.36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赔偿杨杯妹损失996160.61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杨杯妹损失996160.61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赔偿杨杯妹损失1110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童森法赔偿杨杯妹损失57969.47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舒纪刚赔偿杨杯妹损失45992.36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驳回杨杯妹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98元，减半交纳11880元（已批准缓交11808元，杨杯妹已预交72元），由杨杯妹负担50元，童森法负担5915元，舒纪刚负担5915元。杨杯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童森法、舒纪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阳光保险绍兴公司、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阳光保险绍兴公司上诉称：一、阳光保险绍兴公司根据（2016）浙0109民初9459号民事判决书向杨杯妹赔付了70247.14元，根据（2017）浙0109民初10630号民事调解书向杨杯妹赔付了55592.45元以及在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案件中，阳光保险绍兴公司向人民保险萧山公司赔付10666.87元，故阳光保险绍兴公司就涉案事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已经赔付136506.46元，保险保额还剩余985493.54元。原审判决阳光保险绍兴公司还需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向杨杯妹赔付996160.61元已经超出了涉案保险的保额，明显存在错误。二、原审法院简单地因杨杯妹在本次事故中为无责任方，就未根据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对杨杯妹的损失扩大部分进行扣减，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明显错误。根据杨杯妹提交的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记载，“其颈椎退行性改变、C2-5椎体后纵韧带钙化系自身疾患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但目前遗有的四肢瘫痪系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与自身疾患（其颈椎退行性改变、C2-5椎体后纵韧带钙化等）共同作用因素所致，在现存后果中，外伤为主要作用，自身疾患为次要因素，故建议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外伤的参与度在75%左右较为合理”。鉴定机构是从杨杯妹现存的损害后果出发，考虑其自身疾病对损害后果影响，从而出具75%的损伤参与度。故阳光保险绍兴公司主张对杨杯妹损失合理的扣减并非是基于杨杯妹自身是否存在过错，而是基于杨杯妹自身体质而导致损害后果扩大，该损害后果超过正常情况下的预期范围，故按照损伤参与度在残疾赔偿金中做相应酌减应属合理范围。三、原审法院认定后续护理期限20年明显过长。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后续护理期限最长期限为20年，并且还应当考虑受害人自身的年龄及健康状况等因素。杨杯妹已57周岁，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严重，对其后续实际的护理期限影响较大，故原审法院以最长20年的后续护理期限进行判决将可能导致实际护理期限与判决支持的后续护理期限存在较大差异。应以10年较宜。综上，阳光保险绍兴公司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阳光保险绍兴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杨杯妹634260.89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杨杯妹、童森法、舒纪刚、人民保险萧山公司承担。二审法庭调查中，阳光保险绍兴公司将上诉状中诉请第一项请求改为赔偿633594.2元，并当庭提交了一份关于这一金额的计算清单。另，其补充：关于原审判决阳光保险赔付金额已经超过保额这一问题，本案有过三笔款项支付，都是通过原审法院支付的，分别是（2016）浙0109民初9459号判决书支付的70247.14元，根据（2017）浙0109民初10630号调解书支付的55592.45元，以及向人民保险萧山公司赔付的涉案车损10866.67元。以上三笔支付款项就是阳光保险绍兴公司关于本次事故已经支付的金额，故剩余保额为985293.74元，故原审判决阳光保险绍兴公司还要赔付的金额已经超过保额。另，阳光保险绍兴公司主张的金额中还包含了200元诉讼费。 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上诉称：浙Ａ×××××号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商业险，总保额为1122000元。本起事故造成各方损失，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已赔付的金额如下：（2016）浙0109民初94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支付杨杯妹70247.14元；（2017）浙0109民初106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支付杨杯妹55592.45元；（2018）浙0109民初13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支付人民保险萧山公司10666.67元，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支付总额共计136506.26元，剩余金额985492.74元。原审判决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支付杨杯妹996160.61元，已超过保险限额，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赔偿杨杯妹损失985492.74元。诉讼费用由杨杯妹承担。二审法庭调查中，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将上诉请求中的赔偿金额纠正为985493.74元。 被上诉人杨杯妹答辩称：关于剩余保额原审法院已经调查，上诉人也已经确认，具体的金额以二审调查为准，杨杯妹对这笔赔款具体金额虽然不清楚，但明确是有这笔赔款，对原审判决的金额表示认可。另，200元诉讼费不应包含在其中。对于外伤参与度，根据侵权责任法，只有当被侵权人有过错才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杨杯妹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判决合理。关于后续护理期限，原审中杨杯妹本人在旁听席参加庭审，原审法院系根据杨杯妹的年龄、恢复程度及精神状况进行判定，是合理的。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童森法、舒纪刚、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均未进行口头或书面答辩。 上诉人阳光保险绍兴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付款明细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阳光保险绍兴公司已经在涉案保险范围内支付了相应款项。 对阳光保险绍兴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表示认可。被上诉人杨杯妹认为：对有这份判决的事实是认可的，但是否已经履行完即款项是否到位不清楚。杨杯妹方是已经履行了，但对对方情况不清楚，若是支付到法院，则表示认可。被上诉人童森法、舒纪刚、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均未发表口头或书面质证意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 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1311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份生效判决拟证明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已经按照判决支付给人民保险萧山公司相应金额，故该部分款项应予在本案一审判令的金额中扣减。 对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阳光保险绍兴公司认为：认可该份证据，与实际情况相符。被上诉人杨杯妹认为：对判决书确定的事实是认可的，对判决生效后是否履行完毕，无法核实，若支付到法院则表示认可。被上诉人童森法、舒纪刚、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均未发表口头或书面质证意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杨杯妹、童森法、舒纪刚、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二审法庭调查中，被上诉人杨杯妹表示对存在超额理赔这一情况予以认可。此外查明，杨杯妹就涉案事故赔款在本案诉讼前提起过两次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6）浙0109民初945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浙0109民初10630号民事调解书，据此已认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阳光保险绍兴公司、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各自赔偿杨杯妹医疗费125839.59元（即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商业三者险115839.59元）；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人民保险萧山公司赔偿杨杯妹医疗费1000元。另，案外人徐水金在取得车辆赔偿款32000元后，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取得该部分款项的代位求偿权并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8）浙0109民初1311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阳光保险绍兴公司与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各赔偿人民保险萧山公司保险理赔款10666.67元。 本院认为，关于两上诉人阳光保险绍兴公司与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提出的赔付金额超过保额这一问题。本案诉讼之前，就本案事故引发的相关赔偿问题曾有三次诉讼，即（2016）浙0109民初9459号、（2017）浙0109民初10630号以及（2018）浙0109民初13111号民事诉讼。除去该三次诉讼结果最终确定的赔付金额，根据本案中上诉人产生的相关损失及各方责任比例，阳光保险绍兴公司、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各赔偿112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各赔偿873493.74元，合计985493.74元；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应赔偿11100元（死亡伤残11000元、财产损失100元）；童森法、舒纪刚应各赔偿68636.34元[（3061490.24元－交强险责任限额112000元×2－交强险无责限额11100元）÷3－873493.74元]。因舒纪刚已赔偿杨杯妹11977.11元，尚应赔偿56659.23元。关于损伤参与度问题。被上诉人杨杯妹在事发时已逾五十，其自身存在的颈椎退行性改变、椎体后纵韧带钙化等疾患，系属正常生理规律下的身体机能变化，其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虽具有一定影响，但并不必然导致本案损害后果发生，杨杯妹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涉案损害后果亦未超出正常情形下的可预期范围，故阳光保险绍兴公司主张按照损伤参与度予以扣减相应赔偿金额，依据不足，原审对该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后续护理期限问题。根据杨杯妹的年龄、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以及无自身照顾能力等情况，原审支持20年的后续护理期限合理有据，阳光保险绍兴公司主张应为10年，但未能提供有效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两上诉人阳光保险绍兴公司及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所提出的赔付金额超过保额这一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阳光保险绍兴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因二审新证据而改判，原审判决不为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84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84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 三、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杨杯妹损失985493.74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杨杯妹损失985493.74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被上诉人童森法赔偿被上诉人杨杯妹损失68636.34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六、被上诉人舒纪刚赔偿被上诉人杨杯妹损失56659.23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七、驳回被上诉人杨杯妹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80元（已批准缓交11808元，杨杯妹已预交72元），由杨杯妹负担72元，童森法负担5938元，舒纪刚负担5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0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负担6540元，童森法负担133元，舒纪刚负担133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童森法、舒纪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补交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巧薇 审判员  余江中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