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5刑终175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彭志文，男，1993年9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兴文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7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兴文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洪轩，四川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熊宽，男，1998年9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兴文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兴文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翥，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帆，男，1998年10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兴文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2019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林，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传邦，男，2000年12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现住兴文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叶凌岚，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浪，男，2000年12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现住兴文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盼，兴文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审理兴文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志文、熊宽、刘帆、李传邦、邓浪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8）川1528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彭志文及其辩护人吴洪轩、原审被告人熊宽及辩护人王翥、原审被告人刘帆及其辩护人王林、原审被告人李传邦及其辩护人叶凌岚，原审被告人邓浪及其辩护人刘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月中旬，被告人彭志文、熊宽因赌博与李某1发生纠纷，为此，彭志文、熊宽对李某1心怀不满。2018年1月21日晚，彭志文、熊宽商议去教训李某1，随后组织了被告人刘帆、邓浪、李传邦等人于次日凌晨到达兴文县共乐镇共乐场街赵小芬经营的饭店，彭志文、熊宽、刘帆、邓浪、李传邦用甩棍、钢管、棒球棒对李某1进行殴打后逃离现场。经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某12018年1月22日头皮挫裂伤伴额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22日，兴文县公安局接赵小芬电话报警称她经营的共乐餐馆里有人打架。公安机关接报后2018年1月2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兴文县公安局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月29日，邓浪、李传邦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8年1月30日，熊宽、刘帆、彭志文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兴文县公安局社区戒毒决定书、（2014）兴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彭志文因吸毒成瘾被社区戒毒3年，彭志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1日被兴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5年7月14日刑满释放。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兴文县共乐餐馆，并绘制了现场图、拍摄了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概貌。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兴文县古宋镇猪市坝邓浪租住房进行搜查，搜出甩棍两根、棒球棒一根、摩托车减震钢管一根，并依法扣押了上述物品。 6.接受证据清单、视频资料一份、跳刀一把，证实赵小芬向公安机关提交了2018年1月22日在共乐餐馆内发生打架的手机视频资料一份，邓浪向公安机关提交了长约10厘米的黑色跳刀一把。 7.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彭志文、熊宽、刘帆、邓浪分别指认出打架时所使用的工具，邓浪指认出随身携带的跳刀。 8.兴文县人民医院医疗证明书、病例材料，证实李某12018年1月22日伤情经诊断为左前额叶脑挫伤，左侧额骨骨折，左侧额部及枕部头皮挫裂伤，肝功能损害。 9.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鉴定审查意见，证实2018年1月25日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李某12018年1月22日损伤程度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李某1此次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10.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1日晚上12时许，他在共乐餐馆喝茶，彭志文、熊宽等六七人拿着甩棍从一辆白色面包车上下来，冲进餐馆后开始殴打他，打完后对方就跑了。他之前跟彭志文打牌时怀疑他们打假牌，从桌上抢了他们几百元钱，没有其他矛盾。经混合辨认，李某1分别辨认出殴打他的男子彭志文、熊宽。 11.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周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1日晚，他与李传邦、彭志文等人在ＫＴＶ唱完歌回家后彭志文喊他去帮忙打架，他带了一根铁质的棒球棒，熊宽拿了一根木质棒球棒、一根减震棒，邓浪和杨浩南分别拿一根甩棍，他和彭志文、李传邦、邓浪、熊宽、杨浩南、刘帆等七人上了一辆商务车，在共乐餐馆下车后，彭志文等人拿着减震棒走进餐厅，他走在最后，进去时看见彭志文、熊宽、刘帆、邓浪四个人围着殴打一男子，该男子身上有血，打完后他们就离开了。经混合辨认，周源分别辨认出熊宽、彭志文、李传邦、刘帆、杨浩南、邓浪，辨认出被打男子是李某1。 （2）杨浩南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0几号的晚上，他和李传邦、周源、熊宽、刘帆、彭志文、邓浪等人在歌厅唱歌，熊宽让他一起去打架，熊宽准备了一根减震棒、一根棒球棒，他跟着李传邦、刘帆、邓浪、熊宽、彭志文、周源等人上了一辆商务车，车上分配了工具，在共乐小学附近的一家餐馆门口下车后，彭志文和熊宽走进餐馆，他和周源在最后，他们走到门口时看见彭志文和李传邦拿着工具在打一个男子，打了一两分钟后他们就跑了。经混合辨认，杨浩南分别辨认出李传邦、彭志文、熊宽、周源、邓浪、刘帆，辨认出被打的男子是李某1。 （3）赵小芬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2日凌晨，李某1等很多人在她餐馆里面聊天，她进房间的时候听见外面吼了起来，她急忙出来看见六七个人手里拿着工具，彭志文、熊宽拿了铁棍在打李某1，李某1的头部流血了，她打电话报了警。另证实，2017年冬天李某1在和彭志文、熊宽打牌的时候抢了彭志文和熊宽的钱。经混合辨认，赵小芬分别辨认出彭志文、熊宽、李某1。 （4）李龙忠证言，证实2018年1月20几号的一天晚上，他和李传邦、邓浪、熊宽、彭志文、周源、邓傲等人在歌厅唱歌，期间邓浪有事回古宋，他骑车接邓浪回来时邓浪拿了两根甩棍，后来邓浪邀约他去打架，他不去，之后彭志文、熊宽、邓浪、李传邦、刘帆、杨浩南、周源等人都上了一辆白色七座车走了。 （5）李勇证言，证实2018年1月21日晚12时许，他去共乐餐厅打牌，看见李某1坐在共乐餐厅老板娘旁边，他刚坐下看见共乐餐厅门口冲进来六七个男子，最前面的人指着李某1说：“就是他”，然后几个人就开始围着李某1打，他上前询问怎么回事，对方说是李某1抢钱，他喊老板娘报警，几个人就跑了，他追了一段路就回家了。 （6）李芳业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2日凌晨，她在共乐餐馆里面聊天，看见李某1、李小勤等人在餐馆里，一会儿彭志文等六七个男子提着钢管冲进来，彭志文指着李某1说要打他，然后几个人就开始打李某1，李小勤喊她去找李某1的父亲李某2，她找到李某2后回到共乐餐厅，看见李某1坐在地上，对方已经走了，之后警察赶到现场。经混合辨认，李芳业辨认出李某1、彭志文。 （7）姚兴云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2日凌晨，他看见六七个人拿着铁棒冲进共乐餐馆，其中彭志文等三四个人拿着铁棒殴打李某1，打了三分钟左右对方就走了，他报了警。经混合辨认，姚兴云辨认出彭志文、李某1。 (8)魏强证言，证实2018年1月21日晚上，彭志文打电话喊他开车去歌厅接人，到了歌厅门口，有七八个人携带工具上了车，彭志文等人在共乐小学过去100多米的地方下车后他就开车回家了。 （9）黄洪才证言，证实2017年冬天李某1在和彭志文、熊宽打牌的时候抢了彭志文和熊宽的钱。 1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 （1）彭志文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18日晚，他和熊宽、李某1打牌，李某1输了钱不服气还抢了他和熊宽的钱。2018年1月21日，他和邓浪、刘帆、李传邦、熊宽在ＫＴＶ唱歌，他和熊宽说起被李某1抢钱的事，要找李某1把钱要回来，他叫熊宽组织人员和准备工具，熊宽邀约了邓浪、刘帆、李传邦、杨浩南、周源，熊宽和邓浪准备了2根甩棍、2根棒球棒、1根钢管，之后他联系魏强开车送他们到共乐餐厅找到李某1，他先用甩棍殴打了李某1，熊宽、邓浪、李传邦、刘帆也跟着动手打李某1，打了一两分钟后看见李某1头部流血了，大家都分散跑了。 经混合辨认，彭志文分别辨认出杨浩南、刘欢、邓浪、李传邦、熊宽、周源、李某1。 （2）熊宽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1日晚，他和彭志文、刘帆、杨浩南、李传邦、周源等人在ＫＴＶ唱歌，因为李某1前几天打牌抢了他们的钱，彭志文跟他聊到要去打李某1，喊他电话邀约了邓浪。他从家里拿了1把黑色折叠刀、1根棒球棍、1根摩托车减震棒，邓浪准备了两根甩棍，李传邦喊周源准备了一根棒球棍，之后彭志文喊了一辆车来，他和彭志文、李传邦、邓浪、刘帆、周源、杨浩南一起上了车。他们到了共乐餐馆后下车后找到李某1，彭志文先用甩棍打了李某1，之后他和李传邦、刘帆、邓浪也围上去打，打完之后他们就分散跑了。 经混合辨认，熊宽分别辨认出杨浩南、刘帆、彭志文、李传邦、邓浪、周源、李某1。 （3）刘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0多号，他和彭志文、熊宽、邓浪、杨浩南、周源、李传邦等人在唱歌，后来李传邦喊他出去，他看见彭志文、邓浪等人都拿着甩棍、棒球棒、钢管等在外面商量要打架，周源喊他去摩托车上拿了一根棒球棍，后来他和彭志文、熊宽、李传邦、邓浪、杨浩南七人上了一辆面包车，到了一个茶馆下车后找到李某1，彭志文首先冲上去打李某1，除了周源和杨浩南，其他人也围上去打了几分钟，后来看见李某1的头部被打流血了，他们就跑了。 经混合辨认，刘帆分别辨认出李某1、周源、邓浪、杨浩南、熊宽、彭志文、李传邦。 （4）邓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1日，熊宽打电话喊他去共乐，他到后看见周源、彭志文、熊宽、刘帆、李传邦五个人都在，过了五六分钟，他们上了一辆面包车，在车上彭志文说要去打架，他们到共乐餐馆后，熊宽和彭志文首先进入餐馆找到李某1，彭志文先动手打了李某1，熊宽也开始打，他和刘帆跟着冲上去打了李某1，打了几分钟后他们就离开了。 经混合辨认，邓浪分别辨认出李传邦、熊宽、彭志文、周源、刘帆、杨浩南、李某1。 （5）李传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1日晚，他和邓浪、熊宽、彭志文、刘帆、周源等人在KTV唱歌，彭志文说他之前在赌场被人抢了钱，要去处理一下。他打电话喊周源带了一根棒球棒过来，之后他和彭志文、熊宽、刘帆、邓浪、周源、杨浩南等人上了一辆车，他拿了一根木质棒球棒，车子开到共乐一家理发店门口他们都下车了，彭志文和熊宽走进一家门市指着一个男子说要打他，二人先上前殴打该男子，他和刘帆、邓浪也上前围着这个人打，打完之后他们就一起跑了。 经混合辨认，李传邦分别辨认出熊宽、邓浪、彭志文、周源、刘帆、杨浩南，辨认出被打的男子是李某1。 12.谅解书，证实案发后，邓浪及其家属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了经济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 13.户籍材料，证实彭志文、熊宽、刘帆犯罪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邓浪、李传邦犯罪时系未成年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彭志文、熊宽组织被告人刘帆、邓浪、李传邦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殴打，致被害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时，邓浪、李传邦未满十八周岁，属未成年人。在共同犯罪中，彭志文、熊宽为主犯，刘帆、邓浪、李传邦为从犯。案发后，彭志文、熊宽、刘帆、李传邦、邓浪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彭志文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邓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志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熊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刘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李传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五、被告人邓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抗诉机关抗诉称：一、判决书虽载明本案系公开开庭审理，但实际是不公开庭审理。本案不属于不公开审理的范围，属程序违法。二、本案不是基于伤害的故意，而是借故生非、小题大做、随意殴打他人，以达到实现树立威信、逞强争霸的流氓目的，侵害了被害人的身体健康权，扰乱了公共秩序，同一行为触犯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应以处罚较重的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且庭审程序违法。二审出庭检察员支持上述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彭志文、熊宽、刘帆、李传邦、邓浪及其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希望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案件事实的全部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彭志文、熊宽因赌资被抢后不满，伙同原审被告人刘帆、邓浪、李传邦报复伤害被害人李某1，致李某1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本案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的抗诉意见。经查，本案系因原审被告人彭志文、熊宽赌资被抢后不满而引发，二人伙同原审被告人刘帆、邓浪、李传邦报复伤害被害人李某1，致人轻伤二级，其故意伤害的主观犯意明确，而没有伤害在饭店内其他人，也没有损坏店内的物品，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一审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该抗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判决书虽载明本案系公开开庭审理，但实际是不公开庭审理，属程序违法的抗诉意见。经查，审判卷中附有公告底稿，并有出庭通知书、庭审笔录均记载为公开开庭审理，另有两名原审被告人的近亲属参加了庭审。抗诉机关提出实际为不公开审理的证据不足，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据各原审被告人所具有的法定、酌定情节，依法定罪科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 琳 审 判 员  杨 艳 审 判 员  蔡 伟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温 涛 书 记 员  胥永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