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4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武康街道永安街123号。 代表人：施再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寿，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余杭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昌达路107号。 法定代表人：丁汶予，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力鸣，杭州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正洪、洪莎莎，浙江北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新根，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 原审被告：阜阳市颍州路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中路明珠商住楼。 法定代表人：张显忠。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余杭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杭公交公司）、李平及原审被告韩新根、阜阳市颍州路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颍州路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9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不承担各项保险赔偿款72494.03元。2、上诉费由余杭公交公司、李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赔付医药费错误。余杭公交公司未证明其垫付的医药费17034.98元系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应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赔偿余杭公交公司垫付的医药费没有依据。二、判决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赔偿余杭公交公司支付案外人姚飞的残疾赔偿金无法律依据。案外人姚飞诉余杭公交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虽然余杭公交公司已赔偿案外人姚飞残疾赔偿金94422.24元，但该赔偿并不影响案外人姚飞根据侵权责任纠纷向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索赔的权利，且案外人姚飞亦未向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转让索赔权，一审法院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余杭公交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采用证据恰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首先，余杭公交公司替案外人支付的医疗费已经由杭州铁路运输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不存在与本案的关联性。至于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阐述的要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其系依据自己公司的规定予以扣除。至于残疾赔偿金，同样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余杭公交公司并非侵权责任的最终承担者，依据生效的判决支付了相应的赔偿款，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的相应责任，理应有权利向最终的责任人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理，恳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平辩称：1、2016年5月3日，韩新根驾驶李平实际所有的皖Ｋ×××××号重型自卸货车造成案外人姚飞等人受伤，姚飞向杭州铁路运输法院起诉[案号：（2017）浙8601民初73号]，判决书认定姚飞自行垫付医疗费853.64元，余杭公交公司诉请外垫付19997.53元，合计医疗费金额20851.17元。余杭公交公司垫付的住院费用未提交相应的住院清单，也无法认定用药是否合理,是否与事故相关，李平认可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该上诉理由。伤者姚飞伤后前往杭州师范大学住院及门诊治疗，非医保用药是医护人员根据伤者的病情开具，伤者对用药并没有自主选择权，医疗费是治疗必要的，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姚飞医疗费超出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故一审法院根据保险合同判定其按责承担医疗费并无不当。2、案外人姚飞是基于道路运输合同向杭州铁路运输法院起诉，铁路运输法院判决是依据《合同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姚飞已经基于合同向余杭公交公司主张权利，而余杭公交公司赔付后并未取得追偿权，又以侵权机动车交通事故为案由起诉，一审法院判决承担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李平的合理权益。 韩新根、颍州路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 余杭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韩新根、颍州路运公司、李平支付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医疗费20851.17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94422.24元、护理费8684.44元、诉讼费1519元，合计90878.80元；二、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李平、韩新根、颍州路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日，韩新根驾驶皖Ｋ×××××号重型自卸货车从余杭区瓶窑镇彭公驶往余杭区仁和街道瑞鼎混凝土厂，当日14时17分许，由南向北行驶至东西大道余杭区良渚街道良塘线路口时，与自东向南左转弯由沈国建驾驶的浙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浙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上的乘客李超兰、郑水英、余文元、胡国华、侯从利、陈宝玉、李玉泉、余宁、王倩倩、方正荣、汪雅倩、姚飞、李有田、余金根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韩新根负事故主要责任，沈建国负事故次要责任，李超兰、郑水英、余文元、胡国华、侯从利、陈宝玉、李玉泉、余宁、王倩倩、方正荣、汪雅倩、姚飞、李有田、余金根均无事故责任。浙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系余杭公交公司所有，皖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系李平所有，投保在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韩新根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140%的重型自卸货车”。另查明，本案伤者之一姚飞曾向杭州铁路运输法院以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起诉余杭公交公司。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7）浙8601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余杭公交公司垫付姚飞医疗费用19997.53元、护理费用22天计3300元。审核认定赔偿项目金额为，1、医疗费853.64元；2、交通费3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94422.24元；4、护理费计算38天为5384.44元。各项费用合计105010.32元，余杭公交公司应予以赔偿。判决：杭州市余杭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飞赔偿损失105010.32元。又查明，韩新根驾驶皖Ｋ×××××号车辆挂靠在颍州路运公司名下，该车的实际车主系李平，韩新根在本案中履行李平指派的职务行为。叶秀琴作为投保人，为皖Ｋ×××××号车辆在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提交的免责告知书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叶秀琴投保单及免责告知书投保人声明处签字。还查明，本案交强险，已由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向另一伤者李超兰赔付完毕。再查明，沈国建驾驶的浙Ａ×××××号车辆登记在余杭公交公司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有效证据，韩新根负事故主要责任，沈建国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韩新根应承担本案7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其履行的系职务行为，故其民事责任由李平转承；颍州路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为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作为皖Ｋ×××××号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依法赔偿。经原审法院审查确认，本次诉讼的相关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为20851.17元；2、交通费，为3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50元；4、营养费，为3000元；5、残疾赔偿金，为94422.24元；6、护理费，为8684.44元；7、诉讼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为128307.85元。本案具体赔付为：1、商业三者险赔付，由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赔偿80833.95元（128307.85元×70%×90%）；2、侵权人赔付，由李平赔偿8981.55元（89815.50元×10%），颍州路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余杭公交公司损失80833.95元；二、李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余杭公交公司损失8981.55元；三、颍州路运公司为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余杭公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72元，减半收取1036元，由余杭公交公司负担13.50元；由李平负担1022.50元；颍州路运公司负连带责任。余杭公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李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余杭公交公司根据生效判决，向姚飞垫付医疗费用、残疾赔偿金等，现要求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赔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财险德清支公司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江平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郭泽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