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祖彬，男，195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现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元，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军，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现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亮，巴中市巴州区科技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刘胜，男，196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邓祖彬因与被上诉人李勇军、原审被告刘胜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以上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邓祖彬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勇军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明确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勇军承担。事实及理由：1.2018年8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勇军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是因巴中市中兴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开发的“XX华府”XX号楼发包给巴中市恒通建筑有限公司承建，拖欠工程款未付形成的债权债务，并非民间借贷纠纷；2.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应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审理，一审定性错误，应当发回重审。即本案原告应为巴中市恒通建筑有限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李勇军个人，被告应当为巴中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邓祖彬作为项目投资人可以作为第三人，本案原、被告主体不适格；3.如果本案系债权债务转移合同，就应当是合同当事人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享有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移给第三人，债权转移应通知对方、债务转移也需要对方当事人同意，但《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中没有巴中市恒通建筑有限公司、巴中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4.《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仅是李勇军与上诉人个人对“XX华府”XX号楼工程所欠的工程款经过协商的意见，未得到巴中市中兴房产有限责任公司、巴中市恒通建筑有限公司确认；5.上诉人与巴中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没有商品房买卖的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欠购房款，所以也无责任替代巴中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巴中市恒通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李勇军起诉时主张的利息过高，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也不符合《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中的约定，应当分段计算，其中100万元应自2018年10月21日起计算，另100万元自2019年1月21日期计算，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理本案，就应当按照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被上诉人李勇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2018年8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工程款支付达成一致意见，并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该工程款依法予以转移；2.案涉工程款在巴中市恒通建筑有限公司与巴中市中兴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均不存在债权债务，该款有实际投资人李勇军和邓祖彬进行结算并形成2018年8月18日的借条；3.本案案涉竣工资料交付并未在《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上进行确认，也未进行约定，故上诉人应当诚实信用的履行所约定的款项；4.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在《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中约定明确。 原审被告刘胜述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 李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2321790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8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偿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巴中市恒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建司）与巴中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兴房产公司）2015年7月3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兴房产公司开发的位于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XX旧址的XX华府XX号楼发包与恒通建司；2017年3月30日该项目已全面完工，2017年4月6日其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经竣工验收合格，但中兴房产公司未全部支付工程款。根据2013年6月6日被告邓祖彬与四川中兴纺织有限责任公司、闵雪平、闵雪江、闵金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被告邓祖彬在中兴房产公司开发建设的“XX华府”中占20%的份额；依据恒通建司与原告于2015年8月2日签订的《幢号工程内部管理合同》，原告对承建的XX华府XX号楼而产生的权利义务概括承受，恒通建司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原告为该项目负责人；被告邓祖彬之子邓成等人购买城XX府XX号楼，意用于酒店经营。原告与被告邓祖彬、被告刘胜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载明：“债权人：李勇军债务人：邓祖彬担保人：刘胜因承建的中兴房产公司开发的XX华府XX号楼工程项目，工程结束后，开发单位：中兴房产公司因未及时收回购买该幢楼盘的买主邓祖彬同志的购房款，故中兴房产公司也就无钱支付李勇军的工程款。鉴于此，邓祖彬与李勇军共同协商并经中兴房产公司同意，中兴房产公司所欠李勇军的工程款2321790元由邓祖彬应付的购房款抵转给付。由邓祖彬给李勇军出具借据，并约定签此协议时由邓祖彬支付给李勇军321790元；2018年9月30日前由邓祖彬支付给李勇军100万元，如不能按时支付该款则按月百分之三计算资金利息；2019年1月20日前由邓祖彬支付给李勇军100万元，如不能按时支付该款则按月百分之二计算资金利息。同时，债权人可以向担保人直接收取所有款项的本金和利息，若债务人、担保人不能按时偿还，所产生的诉讼保全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均由债务人、担保人承担。此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永不反悔。2018年8月18日”，原、被告均签名捺印；同日，被告邓祖彬向原告书立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勇军XX华府抵账后人民币贰佰叁拾贰万壹仟柒佰玖拾元正（2321790）此据借款人邓祖彬2018.8.18”。尔后，被告邓祖彬于2018年9月6日、2019年6月7日向分别原告支付10万元、0.5万元，但其余义务未履行；被告刘胜未履行，原告亦未在规定期限内依法向被告刘胜主张权利。另外，中兴房产公司未向恒通建司或原告支付案涉款项，而是发函要求恒通建司及原告提交工程质量保证等建筑资料；被告邓祖彬未向恒通建司支付案涉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合同，是指在原合同权利义务内容不变的情况下，当事人与第三人达成的将其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第三人，由第三人概括承受的协议。恒通建司与中兴房产公司2015年7月3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中兴房产公司开发的位于巴中市巴州区XX旧址在的XX华府XX号楼承包给恒通建司。该项目已于2017年3月30日全面完成施工合同内容，且其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于2017年4月6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但中兴房产公司未能全部支付工程款。原告与被告邓祖彬、被告刘胜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被告邓祖彬向原告书立2321790元借条一张。事实表明，原告与被告邓祖彬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合同纠纷。在审理中，已当庭向双方释明，原告同意。故本案案由应认定为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合同纠纷。二、关于《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效力。原告与被告邓祖彬、被告刘胜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被告邓祖彬依据《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约定而向原告书立2321790元借条一张及被告邓祖彬于2018年9月6日、2019年6月7日向原告分别支付10万元、0.5万元，前述协议的签订、借条的书立及协议的履行，均不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尽管中兴房产公司未向恒通建司或者原告支付案涉款项，而是发函要求恒通建司及原告提交工程质量保证等建筑资料，否则拒付款项2321790元，但不影响《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的成立。故被告邓祖彬关于“2.但债权人为恒通建司，即原告系不适格诉讼主体；3.如果系债权债务概括转让纠纷，但原债务人未签字确认，债务转移协议系双方的初步意见，而非最终协议；4.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恒通建司未移交竣工资料，已构成违约。5.目前所欠的款项中有部分系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内不计算利息”的辩称观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承担责任。1.原告与被告邓祖彬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被告邓祖彬依据《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约定而向原告书立2321790元借条一张及被告邓祖彬于2018年9月6日、2019年6月7日向原告分别支付10万元、0.5万元。事实证明，被告邓祖彬系本案适格被告，当承担支付责任；2.原告与被告邓祖彬、被告刘胜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约定“……同时，债权人可以向担保人直接收取所有款项的本金和利息，若债务人、担保人不能按时偿还，所产生的诉讼保全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均由债务人、担保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告刘胜在本案中承担的为连带责任保证，但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依法向被告刘胜主张权利，故被告刘胜的保证责任予以免除。四、关于下欠工程款的认定问题。原告与被告邓祖彬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被告邓祖彬依据《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约定而向原告书立2321790元借条一张及中兴房产公司向恒通建司的函均予以确认；且中兴房产公司未向恒通建司或者原告支付案涉款项，被告邓祖彬亦未向恒通建司支付案涉款项。故本案下欠款项应为2321790元。五、关于利息约定的认定问题。原告与被告邓祖彬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虽然就资金利息予以约定，但“2018年9月30日前由邓祖彬支付给李勇军100万元，如不能按时支付该款则按月百分之三计算资金利息”的约定，违反国家相关规定。但被告应从其首次违约且约定利息的次日起即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资金利息。关于被告邓祖彬于2018年9月6日、2019年6月7日向原告分别支付10万元、0.5万元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该10.5万元视为支付的利息，并予以相应扣减。六、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应由败诉方负担。即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应由被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邓祖彬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勇军232179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232179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邓祖彬已经支付的10.5万元，予以相应扣减）；二、驳回原告李勇军要求被告刘胜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000元，由被告邓祖彬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无证据提交。 2013年6月6日上诉人邓祖彬为入股方乙方与案外人四川中兴纺织有限责任公司、闵雪平、闵雪江、闵金华为转让方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邓祖彬以2240万元购买甲方转让的20%股权，在中兴房产公司开发建设的“XX华府”中上诉人占20%的份额。 2015年7月31日发包人中兴房产公司将XX华府XX号楼工程与承包人恒通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8月2日恒通建司与被上诉人李勇军签订《幢号工程内部管理合同》，李勇军为该项目负责人，李勇军对承建的XX华府XX号楼而产生的权利义务概括承受，恒通建司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 XX华府XX号楼项目恒通建司于2016年1月开工，至2017年3月30日已按施工承包合同内容全面完成，2017年4月6日经施工人恒通建司、宏旭监理、设计单位质量验收合格、中兴房产公司确认该主体质量验收合格；并经竣工结算XX号楼为18023078元、XX号楼附楼为1891509元。现XX华府XX号楼已投入使用。 2018年8月18日，作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李勇军与作为债务人的上诉人邓祖彬、原审被告刘胜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载明：因承建的中兴房产公司开发的XX华府XX号楼工程项目，工程结束后，开发单位中兴房产公司因未及时收回购买该幢楼盘的买主邓祖彬同志的购房款，故中兴房产公司也就无钱支付李勇军的工程款。鉴于此，邓祖彬与李勇军共同协商并经中兴房产公司同意，中兴房产公司所欠李勇军的工程款2321790元由邓祖彬应付的购房款抵转给付。由邓祖彬给李勇军出具借据，并约定签此协议时由邓祖彬支付给李勇军321790元；2018年9月30日前由邓祖彬支付给李勇军100万元，如不能按时支付该款则按月百分之三计算资金利息；2019年1月20日前由邓祖彬支付给李勇军100万元，如不能按时支付该款则按月百分之二计算资金利息。同时，债权人可以向担保人直接收取所有款项的本金和利息，若债务人、担保人不能按时偿还，所产生的诉讼保全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均由债务人、担保人承担。此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李勇军、邓祖彬、刘胜均签名捺印；同日，上诉人邓祖彬向被上诉人李勇军书立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勇军城南华府抵账后人民币贰佰叁拾贰万壹仟柒佰玖拾元正（2321790）。2018年8月17日，恒通建司及李勇军出具领条领到XX华府XX号楼工程款2604587元（转抵邓祖彬购买XX华府XX号楼购房款2321790元），中兴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闵雪平签字同意；2018年9月6日上诉人邓祖彬向被上诉人李勇军转账10万元。2018年9月26日中兴房产公司出具《关于尽快提交有关备案材料、完善有关手续的函》函告恒通建司及李勇军：“你公司承建的XX华府XX号楼，我公司将应付工程款1234567元（包括邓祖彬抵购房款2321790元在内）已足额支付给你们，但你公司及李勇军均未按合同约定提交工程质量保证资料，导致我公司无法办理10号楼备案手续……请在30日内向我公司提交工程质量保证资料，否则，我公司将通知邓祖彬暂停支付工程款2321790元”。 2019年6月7日上诉人邓祖彬向被上诉人李勇军指定的账户微信转账0.5万元；10月19日，恒通建司作出XX华府XX号楼工程款支付情况的通知项目部及李勇军：XX华府XX号楼工程款恒通建司与中兴房产公司已经全面办理财务结算并履行完毕。李勇军与邓祖彬2018年8月18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确认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解决。 上述事实，有以上当事人陈述与辩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书》、《情况说明》、《幢号工程内部管理合同》、《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工程施工结束证明》、现场照片、《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竣工决算总价、账单详情、中兴房产公司出具《关于尽快提交有关备案材料、完善有关手续的函》等往来函、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合同纠纷；二、是否应当发回重审。 针对焦点一，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由人民法院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邓祖彬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李勇军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当负举证责任，本案上诉人对于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被上诉人李勇军主张双方之间为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合同纠纷，向人民法院提交2018年8月17日恒通建司及李勇军的“领条”、中兴房产公司“关于尽快提交有关备案材料、完善有关手续的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因为上述法律规定的“对方同意”为转让行为生效的强制性规定,为权利义务概括移让合同生效的必备要件。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后，虽协议上无中兴房产公司与恒通建司签章，无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书面通知，但事后邓祖彬依据《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书立2321790元借条、中兴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闵雪平签字同意并认可恒通建司及李勇军出具领条领到XX华府XX号楼工程款中含转抵邓祖彬购买XX华府XX号楼购房款2321790元及上诉人邓祖彬陆续于2018年9月6日、2019年6月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10.5万元、恒通建司作出XX华府XX号楼工程款支付情况的通知，XX华府XX号楼工程款恒通建司与中兴房产公司已经全面办理财务结算并履行完毕。均能证明“对方同意”。事实上，中兴房产公司作为开发单位对案涉款项的来源是明知的，且公司已经财务搭账。故本案应是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合同纠纷。 针对焦点二，是否应当发回重审。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应当符合法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第三百二十六条“对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未作审理、判决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第三百二十七条“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本案上诉人上诉的理由并不符合以上规定情形。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上诉人邓祖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江 审 判 员  何明杰 审 判 员  郭 徽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代元会 书 记 员  郭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