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4刑初442号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通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江苏省。因本案于2018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再次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袁芸，江苏恒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宁，江苏恒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9〕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金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袁芸、周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恢复审理各二次。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作为安徽通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绍兴上虞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负责人田某2力经事先商谋，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汇金公司从通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合计金额15351506.59元，税额2609756.11元，价税合计17961262.70元。上述发票已由汇金公司向税务机关认证抵扣。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作为安徽通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依法判处。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公司一直买田某2力个人的货。2015年田某2力讲汇金公司需要销售量，所以由通达公司先卖货给汇金公司，再由汇金公司卖给宝钢等公司，通达公司与汇金公司存在真实货物交易，不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通达公司与汇金公司存在实际货物交易；二、通达公司为汇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主观上不具有骗取抵扣税款的目的，客观上也未造成国家损失；三、依据有关行政管理部门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田某2力挂靠通达公司并以通达公司名义从事废钢销售，通达公司据此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属于虚开。四、纵观全部在案证据，公诉机关指控通达公司为汇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作为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汇金公司（原名为上虞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2力经事先商谋，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通达公司为汇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合计金额15351506.59元，税额2609756.11元，价税合计17961262.70元。上述发票已由汇金公司向税务机关认证抵扣。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及本院依法收集，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供述，证实其是通达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通达公司实际业务操作。安徽省有政策扶持再生资源企业，企业业务多，纳税多，政府补贴返还就多。通达公司开具涉案18张发票收取了10%左右的费用，因为田某2力挂靠通达公司，这个费用是综合成本，包括了资金成本、税负成本、人工成本，还有一定的合理毛利，税负成本约9.5%。2015年上半年时，通达公司没怎么交税，是2018年补缴的。非同案共犯田某2力供述，田某2力的供述虽时翻时供，但有罪供述多于无罪辩解。其供认时称汇金公司主要是向社会上零星收购废铜烂铁等，收进后打包压缩，卖给上海宝钢、南京怡华。收进来的货物一般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其，上虞国税不同意给其开票，而通达公司那边税收开票有优惠，可以拿到政府的返点，所以其就根据实际买进货物金额的多少，联系**的通达公司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汇金公司，来解决其进项发票不足问题。**会收取9%-12%的开票费，这也是全国废旧物资收购行业的潜规则。其将公司烧饭阿姨丁某的银行卡用于资金回流。表面上看，汇金公司与通达公司账走过的，有生意往来，实际交易只有一二笔。2015年的涉案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没有实际交易的，实际货物没有动，还是其自己的，通达公司也没有派人到现场验货，只是形式上走账走了一下，就算是卖给通达公司了。其与通达公司之间没有私人借款往来。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认证抵扣了，相应进出的资金流水无异议。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其姐姐是朱某2。2012年左右其到姐夫田某2力处上班，负责开铲车、送单子。田某2力的货是从社会上收来的，货基本都是从上虞场地上发出去的，有时江苏也有货发的，田某2力派其到江苏码头上负责装卸，负责货物的质量。田某2力以汇金公司名义在做生意的，没有跟其他公司合作的。证人丁某证言，证实其给家住上虞百官绿城小区的老板“阿三”家里做保姆时，“阿三”是做废旧品生意的，他向其借过身份证让厂里的会计同其一起去小越办过一张银行卡，这张卡其自己没有用过，老板说卡是打钱用的，具体卡的使用其不知情。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07年起，其在汇金公司从事统计、人事工作，负责将老板田某2力收来的货进行分类登记，直接按老板讲的登记，实际的货其没有见到过，买进来的货是否有发票其也不清楚。财务娄某12015年离开时，老板将娄某1手上丁某等人农业银行卡的网银都移交给其了。汇金公司在本地做生意，收进来散户的货都是没发票的，做不了账，田某2力会想办法拿发票来，开票过来要走公账，具体是对方公司把钱打到丁某、徐某或者王某的卡上，老板或者老板娘会让其把钱转到他们卡上，然后再转到汇金公司账上，再通过汇金公司的账户打到对方公司账户。证人娄某1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5年10月，其在汇金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公司用的主要是丁某、朱某2、田某2力的个人银行卡，每当丁某卡上有大笔资金到账时，田某2力或朱某2叫其把钱转到朱某2的银行卡上，再由朱某2的银行卡转到汇金公司账上，再根据田某2力或朱某2的意思把汇金公司账上的钱汇给对方企业，具体是什么款项其不清楚，公司的进项发票也都是田某2力自己联系在办的。证人田某1证言，证实其是田某2力姐姐，在汇金公司负责管理车间收货和厂方联系机器设备维修、食堂管理等。公司的货其只知道卖到上海宝钢、南京梅某，都是老板联系。公司只在上虞收货，收的货都没有发票的，大公司大厂卖给公司的货是开发票的。收进的货没有发票，销项发票怎么解决其不知道，要问财务和老板。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月与田某2力离婚。汇金公司是2013年成立的，法定代表人田某2力，股东是其和田某2力。其平时自己管红酒庄，不太去汇金公司。丁某是烧饭和打扫卫生的，她有张银行卡在给汇金公司使用，卡是娄某1和宋小倩在保管，网上银行绑定的是其手机号码，卡里进出的资金用于小的散户收购费用、田某2力的个人使用等款项，具体其不参与财务管理。用他们的卡是为了转账方便，如果直接转到其和田某2力自己的卡上，就怕到时国税来查，有些走私账的生意就可以不用交税了。公司的实际经营田某2力负责，娄某1操作钱的出入，但进出账目其是知道的。门口卖掉的货，他们把钱转到丁某、徐某等人的卡上，卡上有钱后，都转到其夫妻二人名下卡里，最后大部分到汇金公司账户里。公司从散户手上收购的废铁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最后卖到钢铁公司都是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这些进项发票都是田某2力去别的公司弄来然后开给钢铁公司，具体其不知情。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其是汇金公司会计。涉案18张增值税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证人朱某3证言，证实其是通达公司的大股东，公司法人是**。公司主要经营废旧物资、有色金属回收、加工生产、销售等。**主要负责公司的正常运营和业务，财务是朱邦宁，出纳是沈某。田某2力利用通达公司和宝钢、沙某等企业谈业务，然后出货到这些公司。通达公司与汇金公司之间无生意往来，公司帮田某2力走账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因为田某2力欠通达公司2300多万元，公司催他还款，田某2力就想去银行贷款，但汇金公司银行流水不够，田某2力就提出汇金公司和通达公司走下账、开票，这样银行就容易贷款了。具体开票是**在联系，其没有参与。通达公司与丁某没有生意往来，其记得**、华某1和田某2力签了一份协议，意思是丁某的卡就代表田某2力的银行卡。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其是通达公司出纳，按照**的指令打钱到丁某的账户，具体情况不知情。证人华某1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6年，其在通达公司做财务，沈某是出纳。通达公司与汇金公司之前有钢铁买卖业务往来，具体情况不清。通达公司与丁某之间有经济往来，丁某的银行卡是田某2力控制的，通达公司与汇金公司走账、开票都是**授权，出纳出账的，其没有经手。汇金公司废旧金属销售订购单、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8份及相应船运单、收货确认单等，证实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其中18张涉案发票时间为2015年1月27日至6月26日，合计金额15351506.59元，税额2609756.11元，价税合计17961262.70元。接受证据清单及相关证据，证实朱某3、**提供的田某2力欠通达公司款项的结算清单、通达公司与汇金公司的合作协议、田某2力对销售的确认、通达公司与田某2力财务清单等材料。公司登记信息、公司章程，证实通达公司、汇金公司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登记情况及公司变更信息。通达公司股东系朱某3和**，**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汇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田某2力，原公司名称为上虞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汇金公司案件情况介绍、情况说明、税务稽查报告，证实国税部门检查组认为汇金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取得由通达公司于2015年1-6月开具的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已抵扣进项税额并已结转成本，且至2019年4月尚未补缴涉案税款。国家税务局关于开展安徽废旧物资行业税收专项整治联动检查的通知及附件，证实检查要求结合安徽省局提供的上下游涉案企业名单，涉案发票明细数据和案情介绍等相关信息，从货物流、票据流、运输流等方面对货物交易的真实性开展调查取证。其中汇金公司被列入浙江下游受票企业名单中，涉及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肥东县国税局税务检查通知书及有关帐目复印件，证实通达公司的相关账目情况，其中通达公司应付账款-丁某栏目下，2015年全年发生额为0。通达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简要案情、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熊原蛟笔录，证实通达公司因其他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问题已于2018年6月6日被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汇金公司尾号9912农商银行账户及尾号9474农业银行账户、通达公司尾号3097银行账户、丁某尾号8615农业银行账户、沈某尾号8672及6715农业银行账户、朱某2尾号9218、5673农业银行账户、田某2力尾号7216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明细以及资金回流表，证实汇金公司、通达公司、沈某、朱某2、丁某、田某2力银行账户间相互转账的资金流水情况，汇金公司支付货款给通达公司，通达公司将大部分货款通过沈某付给了丁某（大致扣除10%），丁某再转入田某2力或朱某2账户，再由朱某2账户或田某2力账户转入汇金公司，反映出涉案款项有资金回流的情况。其中部分交易流水证实安徽省肥东县财政局对通达公司有税额返还或奖励，涉案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月份，存在税额返还或奖励情况等。向安徽省国家税务局、肥东县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调取的通达公司纳税、入库情况等明细、被告人**提供的通达公司税收完税证明，证实通达公司的征税、纳税、入库等情况。绍兴天源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报告、补充审核说明、情况说明、委托鉴定材料、通达公司和汇金公司涉案会计凭证，证实经公安机关委托，绍兴天源会计师事务所对汇金公司、通达公司的会计资料等进行审核，审核结论为2015年在通达公司开具的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汇金公司与通达公司没有发生实质性交易。同时从通达公司会计凭证中反映出部分出库单系粘贴上去，部分购货单位名称对应不上，部分货物数量对应不上，部分出库单时间晚于所附船运单时间等情况。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田某2力辨认出被告人**，丁某辨认出田某2力就是“阿三”，未辨认出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以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主动向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投案。上述证据中，被告人**的部分供述、非同案共犯田某2力的有罪供述、证人丁某、宋某、娄某2、朱某2等人的证言、书证、银行流水、税务稽查报告、专项审核报告及补充审核说明等证据能互相印证，对本案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交的通达公司与江苏宝锡炉料加工有限公司的废钢采购合同及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单、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提交的专家意见书不属于证据种类，本院不予认定。提交的浙江省司法厅截图，以证实绍兴天源会计师事务所无司法鉴定资质。本院认为，绍兴天源会计师事务所具有会计审计的资质，该所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对涉案会计资料进行专项审核，所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及补充审核说明均具备证据特性，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应予认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通达公司与汇金公司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的问题。经查，1、非同案共犯田某2力的有罪供述交代了该涉案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汇金公司因进项发票不足，故让通达公司虚开，该发票项下通达公司与汇金公司并无实际货物交易往来；2、从涉案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流向看，均系从田某2力实际控制的汇金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将对应的票面金额打给通达公司，通达公司收到后即将上述款项通过个人账户返还给田某2力指定的丁某账户，而返还的金额，一般控制在扣除约10%左右后的数额，再由田某2力、朱某2账户回款到汇金公司，可以证实资金回流、虚假走账的事实；而如果系田某2力“挂靠”在通达公司从事销售，则不可能出现资金回流的现象。3、从汇金公司的会计凭证反映，合同规定交货方式为货物自取，所有商品入库均有入库单，但账上未发生相应的运输、装卸费用；部分凭证中的船运单日期早于合同签订日期，不符合交易惯例；4、从通达公司的会计凭证反映，部分出库单系事后粘贴上去，部分购货单位名称对应不上，部分数量对应不上，且部分出库单部分时间与所附船运单对应不上，均系船运单时间早于出库单时间，不符合正常货物流向；5、结合安徽国税机关提供的通达公司的应付账款资料，丁某在2015年并未与通达公司发生货物买卖往来，也就不存在田某2力“挂靠”在通达公司，向通达公司投售废钢，并以通达公司名义销售给其他企业的事实；6、上虞国税机关的税务稽查报告，从票流、资金流、货流方面进行了分析，认定涉案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汇金公司与通达公司并无真实货物交易；７、绍兴天源会计师事务所的专项审核结论，认定2015年在通达公司开具的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汇金公司与通达公司没有发生实质性交易。综上，可以认定涉案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通达公司与汇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故不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关于辩护人提出通达公司为汇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骗取国家税款故意，也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非同案共犯田某2力的有罪供述中关于通达公司给汇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会收取一定比例开票费的陈述，与被告人**供述以及相关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同时，汇金公司已将涉案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抵扣税款，造成了国家税款损失。而根据被告人**的供述中关于安徽省对废旧物资收购企业存在优惠政策，可获得税收返点的陈述，与非同案共犯田某2力的有罪供述能够互相印证，通达公司因开具这些发票而根据安徽的优惠政策从国家财政获得的税收返点，也实际造成了国家的税款损失。故不采纳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综上，本院认为，安徽通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相应顺延，即自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二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    飞    飞人民陪审员 顾巧英人民陪审员张明娣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朱    佳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