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01刑初80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文龙，男，1986年10月30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黔西南州银座驾驶培训学校教练，住贵州省兴仁市。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7日被兴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院于同年10月18日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文超，贵州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诉刑诉[2019]2117号起诉书、义检公诉刑变诉[2019]5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文龙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以简易程序立案，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文龙及其辩护人文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文龙通过网上自购作弊器材（接受器、微型耳机、接收器、手机、4Ｇ电话卡等），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期间，组织袁某、李某2、王某、付某在国家机动车驾驶人考试过程中作弊12次，共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以被告人周文龙的行为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文龙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周文龙组织考试作弊的次数为7次，不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使用的设备未达到组织考试作弊的效果；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文龙为帮助他人在机动车驾驶证考试中作弊，从中牟利，通过网上自购微型耳机、接收器、手机、4Ｇ电话卡等器材。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期间，周文龙将作弊器材安装在考试人员袁某、李某2、王某、付某身上参加考试，并通过微型耳机对考试人员的考试项目进行提示，为袁某参加一次科目二及六次科目三考试、付某参加一次科目三考试、王某参加二次科目三考试、李某2参加二次科目三考试提供帮助，袁某一次性通过科目二考试，付某一次性通过科目三考试，袁某、王某、李某2的科目三考试均未通过，周文龙从中获利人民币22，500元。后李某2在携带作弊器材进入考场考试时被发现，考场工作人员随即在考场附近抓获周文龙。周文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具结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扣押周文龙持有的接收器一部（呈白色长方体，表面显示ＧＳＭ），圆形电子四颗，圆形电子包装盒三个，接收器内的4Ｇ卡一张，ＯＰＰＯ手机一部（181852205187），扣押李某2持有的接收器一部（呈白色长方体，表面显示ＧＳＭ），微型耳机一只（椭圆形微型耳机，整体呈粉红色与黑色相间）2、人员基本身份信息、公安信息查询比对情况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周文龙生于1986年10月30日等基本身份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2日，民警到兴义市某某镇某某村桃花谷科目三考场将周文龙传唤到案。4、营业执照、科目三考试计划单、考试计划表证实：黔西南州桃花谷驾驶人考试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经营范围，提供驾驶人考试服务，考试车租赁服务。李某2、王某在2019年8月2日桃花谷科目三考场的考试计划单内。5、微信截图证实：周文龙与李某2、袁某、陈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周文龙在自己的朋友圈、教练群内发布免考、包过驾考的信息，以及用于作弊的接收器号码、收取作弊费用等情况。6、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调取李某2、袁某、罗某、付某、周文龙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2019年6月15日、6月17日，李某2分两次支付5000元、1500元给罗某，罗某将该款转给周文龙。袁某于2018年9月14日、2019年3月13日、2019年2月20日、2月4日分别转账1500元、660元、660元、2600元给周文龙。付某于2018年11月30日转账4000元给何某。7、测试报告证实：经通话测试，GSM-968A设备通过接听手机信号，将手机的语音内容通过GSM-968A内发射模块发射2550-2560MHz频段信号，米粒耳机接收2550-2560MHz频段信号形成完整的接收发射链路。该设备可以实现隐蔽接收手机语音信号。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李某2是我的学员，她问我有没有办法帮忙考过科目三，我将微信里看到的周文龙宣传的包过、软过的情况跟她说，还将周文龙的联系方式告诉她，我还跟周文龙联系包过的方式跟收费情况。李某2通过微信转了6500元给我，我通过两次分别转了5000元、1500元给周文龙。9、证人周某（黔西南州桃花谷驾驶人考试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日14时许，我接到电话称在驾校发现学员作弊的情况，我就让其汇报主管单位黔西南州车管所。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日，周文龙带了一个女学员到监控室找我们，说他的学员被误判了，要求调监控查看，并要求重考。经核实该学员在考试中考试车的ＧＰＳ系统出现问题，所以就同意让她重新考一次。因为我们系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再结合以前周文龙在我们建的教练群里面多次发布驾驶证考试科目一、三、四包过、软过的信息，我们就怀疑这个学员会不会带什么作弊器导致ＧＰＳ系统卡死，所以在这名学员准备上车考试时，我就对她携带的物品进行检查，但没有找到什么东西。我准备转身回监控室，刚走了几步，转身看了一眼，刚好看到这位学员正在往耳朵里面塞什么东西，我立即过去，看到她手里面拽着一个无线耳机。我就向我们副队长岳某汇报，然后我、岳某和我们队长龙某1一起去找到周文龙，从他的包里面搜出一个长方体盒子样的白色机器，我们就把他带到了办公室。11、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日9时许，我在桃花谷内监控科目三考试，李某2和银座驾校周文龙教练到科目三监控室要求调取监控，李某2说她按照科目要求正常操作后系统错误，导致科目三挂科，要求调取监控视频，申请重新考科目三。工作人员调取李某2考试时的监控视频，发现车辆在考试时车内的ＧＰＳ掉线未能正常使用，导致科目三考试项目未能正常报点，工作人员就打电话向车管所反映。14时许，车管所就同意李某2重考科目三。我跟车队长龙某1、安全员李某1、监控室管理员陈某1谈论了李某2可能存在作弊行为，因为早上陪同李某2调取监控的教练不是她的原教练罗某、而是银座驾校的周文龙教练陪同她去的，周文龙经常在我们桃花谷科目三的微信群里面发布科目三包过等信息，我们科目三的工作人员在2018年时候已经关注了周文龙教练在微信群内发布科目三包过信息的事情，所以我就安排了科目三的安全员李某1对李某2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在李某2进入考场后，李某1对李某2进行随身物品检查，后面发现李某2耳朵内有一个耳塞，然后我跟李某1、龙某1到考场外找到坐在车内的周文龙，跟他说李某2作弊的事，跟他解释相关法律后，他才承认了用作弊设备帮学员作弊的事，他就从手提包内拿了一个白色的电子设备，说用这个设备来作弊的，并向我们保证下次再也不会帮学员作弊了，我们就让他配合调查。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通过我的教练罗某联系了周文龙帮忙我在科目三考试中作弊。并于2019年6月15日、6月17日分两次转了5000元、1500元给罗某，由罗某转给周文龙。2018年8月2日8时许，周文龙到桃花谷科目三考试停车场路段时，从他黑色皮包内拿出一个白色盒子（长方体形状），一个微型耳机给我，叫我把耳机放入耳朵，把白色盒子开机，叫我拿白色的盒子用别针固定在胸部衣服的内侧，他用一部手机打了一个号码，塞入我耳朵内的微型耳机内就有周文龙的声音了。他让我准备考试的时候给他发信息，他就发送指令给我，比如“开灯、转弯、踩刹车、按喇叭、等待”等。我按照周文龙的指令下来，在超车路段我就被扣了100分，第二次考试，我又按他的指令操作，通报我转弯灯不足，被扣100分，我就跟周文龙去看监控，工作人员同意我再考一次。第二次考试，安全员对我进行检查的时候，我把耳塞摘下来，等检查完，我重新戴上耳塞的时候，就被安全员发现了。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日13时许，我在桃花谷参加科目三的考试，杨某在停车场外面给我介绍周文龙能拿东西喊我过，周文龙就拿了一个微型耳机放在我右边的耳朵里面，并拿了一个白色的长方体盒子用卡针固定在我衣服的内侧，跟我说我上车考试的时候他通过接收器讲话，他说什么我跟着做，考过了收取2000元费用，考不过不收取。因为接收器有滴滴的声音，吵得我头疼，我就把耳机摘了。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王某问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考过科目三，我就打电话问周文龙，周文龙就让我带人上来。2019年8月2日10时许，我带王某到桃花谷考试中心科目三考场找到周文龙，周文龙让我到考试中心等喊王某的名字。1时许，王某进入考场后，我就通过微信发了个信息给周文龙，告诉他王某进去了。王某进去半个小时左右就出来了跟我说他考挂了，我们就去找周文龙，王某说戴的东西听不到，我才知道王某耳朵戴得有耳机。王某在考科目三考试中考了两次。1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通过周某1介绍周文龙报名学习驾照，他的微信名是“快速考Ｃ1驾照包过187××××5187”。我交了1.2万元的学费，包过，38天到2个月内拿驾照。科目二考试是在乌沙考的，他当时在我右耳里面塞了一个黄豆大小的微型耳机，拿了一个白色的方形盒子用别针戴在我衣服里面胸部位置，跟我说考试的时候不要说话，他在耳机里面教我操作。我考试考到直角转弯跟进出隧道时，周文龙就通过耳机提示我，直角转弯叫我不要压线，进出隧道叫我要踩刹车、按喇叭，停车时提醒我等系统播报后下车，我按照他的提示，一次性考过了。科目三周文龙为我预约了四次，四次考试，都是在桃花谷科目三考场考的，第二次我因为生病，没有等他去，我就随便考了一下就回家了。第一次、第三次、第四次我都带得有耳机和白色盒子这些设备，每次他都通过这些设备提示我怎么操作。16、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因为我的科目三在安龙考了四次都没有过，何某就问到有人能帮我整过，但是要收4500元。2018年11月30日，周文龙打电话给我叫我到桃花谷练车，并加我为微信好友。2018年12月1日，周文龙到兴义市十中接到我，到桃花谷科目三考场练习。12月3日，我到桃花谷考场找到周文龙以后，他把我叫上他的车，给我戴上一个微型耳机，把一个白色的小盒子挂在我衣服里面肩膀下面的位置，然后试音，我能听见后，就叫我去考试。10时许，我上车就听见周文龙叫我调灯光，每一个考试项目到点的时候他都通过耳机提示我该怎么做，然后就一次性通过了。我把钱转给何某，何某转给他的。1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付某让我给她想办法通过科目三。我就联系陈某，我就给付某说对方要4000元，付某就通过微信给了我4000元，并叫我帮她预约考科目三，之后她就自己跟人家联系。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何某打电话给我说她一个安龙的学员科目三只有最后一次机会，问我能找到人想办法不，我就联系了周文龙，周文龙说可以包过，我就回复何某，何某给了我学员的号码，我就让周文龙自己跟学员联系了。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李某2、付某辨认帮助其作弊的人是周文龙，李某1辨认出发现携带微型耳机和白色接收器的人是李某2。付某辨认出介绍周文龙为自己作弊的女子是何某。20、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2、袁某、王某、付某辨认作弊现场位于某某镇某某村桃花谷科目三驾校考场。袁某辨认科目二考试作弊现场位于兴义市瑞煌驾校科目二考场。周文龙对作弊现场进行辨认，现场位于某某镇某某村桃花谷科目三驾校考场、兴义市瑞煌驾校科目二考场。并对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2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某某镇某某村桃花谷科目三考场。22、光盘证实：袁某、付某、王某、李某2考试的监控视频情况。23、被告人周文龙的供述：我组织李某2、袁某、王某、付某作弊过。作弊的方式是通过给学员一个信号接收器和一个微型耳机，信号接收器里面安装有一张电话卡，我在场外通过手机拨打信号接收器里的电话号码，设备就会自动接通，我就在手机里面听到考试车播报的声音，因为我对考场的细节和考场比较熟悉，通过在考场对面路上的观察和考试车播报的声音，就能判断学员当前需要做什么操作，就通过手机指挥学员如何操作。2019年8月2日，李某2第一次考试我一直通过电话教她操作，一直到超车阶段，听见语音播报说超车失败。李某2开始第二次考试，我通过电话教她操作，到拱桥项目时，因为系统不会报点，我就通过手机教她操作，但是她在这个项目中失误。我在考场对面的那条路上喊，那条路上可以看到考场，虽然看不清楚标线，但是基本可以看到考试车在哪个位置。王某是一个叫杨某的教练联系我的，我跟他说戴设备喊，考过2000元，考不过不收钱。8月2日我在桃花谷科目三考场停车场教王某操作灯光，然后给他装了微型耳机，把信号接收器别到他衣服的腋下部位，并拨打信号接收器的号码测试了。王某进去考试后，我通过手机听到考试系统提示，就在电话里面教王某操作灯光，临时停车环节，就听到系统报失误信息，第二把考试他又失败了。袁某科目三一共考了四次，地点都是在桃花谷科目三考场，第一次是2019年2月21日，第二次是2019年3月14日，第三次是2019年6月27日，第四次是2019年7月22日，他在科目三四次考试中，第二次考试因为他生病，我没有带他去考，他自己去考的，其他三次都是我陪他一起去的，三次我都带得有我向他提供的作弊器，每一次考试之前我都在停车场我的车上给他安装作弊器和耳机，测试耳机可以听到我说话以后他就带着设备去考试。我在他进考场后通过拨通作弊器的号码，听考试系统的语音播报来指挥袁某操作。付某于2018年11月30日通过微信加我好友，她自己预约考试时间，我通过同样的方式对她进行提示，她一次就考过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文龙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公诉机关指控周文龙犯组织考试作弊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周文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周文龙组织考试作弊的次数应该认定为7次，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且使用的设备未达到组织考试作弊的效果”的辩护意见，经查，周文龙帮助李某2科目三作弊二次，袁某科目二作弊一次、科目三作弊六次，付某科目三作弊一次，王某科目三作弊二次。周文龙组织多人在多次考试中使用作弊器材作弊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使用的作弊器材是否作弊成功不影响既遂的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所提“周文龙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周文龙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但周文龙身为驾校教练，本应该教导学员认真学习驾驶技术，却组织学员考试作弊，应在缓刑考验期内禁止从事上述培训活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文龙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内禁止从事机动车驾驶培训活动。（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周文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500元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接收器二部、圆形电子四颗、圆形电子包装盒三个、接收器内的4G卡一张、OPPO手机一部、微型耳机一只予以没收。四、随案移送被告人周文龙的VIVO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周文龙。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显媛人民陪审员  张民波人民陪审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陈晓雪书 记 员  冯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