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02民初3079号 原告:林强，男，198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俐亲，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明梅列倾城医疗美容外科门诊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402MA2XPR7G6N，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和仁新村23幢10层。 经营者：赖如春，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洋，福建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婷，女，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梅列区。 原告林强与被告三明梅列倾城医疗美容外科门诊部(以下简称倾城美容),第三人陈婷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俐亲，倾城美容负责人赖如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洋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倾城美容申请追加陈婷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追加陈婷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0月3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俐亲，倾城美容负责人赖如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倾城美容立即停止在小区电梯广告、互联网等公众平台的商业宣传片播放；2.判令倾城美容向林强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30000元（当庭变更为：判令倾城美容在其官方网站、门店显著位置内持续向林强赔礼道歉三十天，并赔偿林强经济损失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倾城美容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9日，倾城美容邀请林强参与视频拍摄，拍摄结束后并未告知林强该视频将用于公众场所的营利性商业广告宣传，也未与林强签订该视频的肖像权使用协议。近期，林强在多个小区的电梯视频广告上看到该视频已制作成企业宣传片用于商业推广。林强认为，倾城美容行为已构成肖像权侵权，该视频广告是以营利性为目的进行商业宣传，且推广面积大，遍布三明48个楼宇小区，同时在多个网站发布该视频，情节较为严重，对本人的精神利益造成了损害。肖像权作为人格尊严的基本内容之一，法律应当着重予以保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倾城美容辩称，一、倾城美容制作和使用林强的肖像已经林强许可。林强系倾城美容股东之一陈婷的亲戚，林强与倾城美容之间关于制作和使用林强的肖像已经达成口头协议，林强同意倾城美容制作和使用原告的肖像，对价是倾城美容付费200元。从林强参与制作案涉视频所穿着的医生服装、拍摄的地点在倾城美容工作场所、拍摄的内容系医护人员服务客户、林强的表演形象等，可以证明林强自愿参与案涉视频制作，也完全知晓视频的用途系商业广告。二、倾城美容制作和使用林强的肖像已经支付费用。林强参与案涉视频的拍摄系有偿服务，倾城美容已经按口头约定向林强支付了相应报酬200元整，该款项已经通过被告股东之一陈婷向原告支付。三、林强应就言而无信的违约行为向倾城美容赔礼道歉。《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倾城美容制作和使用倾城美容肖像已经林强同意，并支付了200元的报酬。案涉视频拍摄于2018年4月，林强与倾城美容双方口头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现时隔一年，林强对已经履行的口头合同进行反悔，向法院起诉要求倾城美容赔偿，造成倾城美容声誉严重受损，林强应当向倾城美容赔礼道歉，否则，倾城美容将依法维权，追究林强相应责任。综上，林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林强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婷书面辩称，其是倾城美容的股东，2018年4月下旬，因公司拍摄视频需要找一个医生扮演者，经公司同意，其邀请林强来参加，无论是拍摄前还是拍摄后，在该视频用于商业宣传之前，公司都没有告知林强该视频的宣传范围、使用期限、使用报酬，而且没有与林强签订《肖像权使用协议》。2018年5月2日，倾城美容转账给陈婷200元，叫陈婷转交给林强作为交通费和误工费。当天中午12点陈婷将200元微信转账给林强。随后附上微信转账截图。以上是本人对该案所知晓的事实情况，提供给贵院，希望对案件的审判有帮助。 第三人陈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对三方当事人提供证据材料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1.2016年12月12日，赖如春与陈婷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公司名称为三明梅列倾城医疗美容外科门诊部；合作起始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赖如春出资1800000元，占股60%；陈婷出资1200000元，占股40%； 2.倾城美容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赖如春，于2017年2月14日已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于2017年8月18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3.2018年4月29日，倾城美容股东陈婷邀请林强参与视频拍摄。倾城美容将400元转给陈婷，内容为：“付陈婷报销拍宣传片男佳宾工资。”2018年5月2日，陈婷将200元（辛苦费）转给林强； 4.陈婷系林强的舅母，林强系福建省三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动力厂，动力车间锅炉工； 5.倾城美容将拍摄的广告视频在优酷网及三明楼宇进行播放。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倾城美容聘请林强参与广告拍摄是否属于无偿的聘请（帮助）？2.倾城美容使用林强肖像是否征得林强的同意？ 一、关于倾城美容聘请林强参与广告拍摄是否属于无偿的聘请（帮助）的问题 林强认为，其参与本案的视频拍摄是受陈婷邀请。林强是作为其亲属过来帮忙，在帮忙时有询问拍摄视频用途是什么？答复是店铺内部使用。林强并没有被告知使用范围、使用期限等，双方仅达成了一个内部使用的视频拍摄口头协议，并没有达成长期使用可以用于户外网络等大面积商业宣传的口头协议。由于倾城美容未经林强允许超过了双方口头协议的使用范围，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倾城美容已构成侵权。所以林强诉请具有事实依据，也具有法律依据。 倾城美容认为，《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如经过本人同意，是可以用于商业用途。就本案而言，倾城美容使用肖像权是否征得林强同意的，倾城美容拍摄的视频并非偷拍，而是有一个制作的过程，倾城美容的股东之一陈婷邀请林强参加拍摄，陈婷是明知视频的用途，其林强是陈婷侄儿，必然会将用途告知林强，且拍摄中还有化妆师的化妆并穿上了医生的服装，按导演要求表演出各种医生问诊、接待的各种镜头。这些过程充分表明拍摄时林强是同意、自愿且积极配合的。林强提起诉讼是因为陈婷另行开设万国美莱医疗美容（三明）有限公司之后，陈婷与倾城美容经营者发生了冲突，通过各种手段扰乱倾城美容正常的经营行为。先后蛊惑他的员工及侄儿挑起本案的诉讼，这才是本案的真实情况，从本案林强及第三人陈婷不敢出席法庭审理也可以间接得到说明。倾城美容聘请林强参与拍摄是否有偿的问题，倾城美容认为，倾城美容聘请林强拍摄已经支付了200元报酬，是属于有偿的服务，当然因为林强是陈婷的亲戚，也有亲戚感情的成分在里面。从陈婷领取了200元报酬支付给林强微信说明中可以看出，上面载明是“辛苦费”，是一个劳务费用，并非交通费，且市区交通费也不存在要200元的问题。倾城美容认为，倾城美容聘请林强参与广告视频拍摄，无论是有偿还是无偿，只要林强本人同意，就不构成肖像权侵权行为。 本院认为，林强系福建省三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动力厂，动力车间锅炉工。陈婷是倾城美容的股东，是林强的舅母，陈婷要求林强来拍摄医疗广告是征得林强同意的。该广告未损害林强的形像，且倾城美容也通过陈婷支付给林强辛若费200元。由于林强未能举证说明倾城美容聘请其参加拍摄医疗广告应支付的报酬的材料。另从与林强一起拍摄的其他人员（罗兰）的询问笔录可知，倾城美容二个股东各叫一些人来拍摄广告是用于广告宣传，帮忙拍摄广告没有说要支付报酬。故本院认定倾城美容通过股东陈婷聘请林强参与广告拍摄是属于无偿的一种聘请，也就是一种帮助。 二、倾城美容使用林强肖像是否征得林强的同意？ 林强认为，其没有获悉视频将如何使用这样一个明确的意思表示，倾城美容提出其支付200元作为报酬已经支付林强，林强对200元收款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是获取林强肖像用于无限制的使用。现实生活中如果朋友、亲戚处于帮工等帮助行为，支付200元费用不足以推翻侵权事实成立的认定。 倾城美容认为，关于倾城美容是否明确告知林强案涉视频需用于广告宣传，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判断，倾城美容是商业机构，广告宣传，提升自己的知名度，拍摄视频不可能是为了内部观赏。拍摄当然要用于商业用途，拍摄的商业用途陈婷是明知的，在拍摄当天经营者已经向群体参与拍摄人员作了解释说明用于宣传，范围包括电梯的广告、楼宇的广告、官方的网站，在经费许可时甚至可能在电视播放。因此，林强辩称其不知道用于商业用途显然是不诚信的行为。原告提出侵权赔偿没有任何依据。关于精神损失费问题，林强提出因为相关广告视频播放后有朋友开玩笑，朋友的善意玩笑并不损害、丑化林强的肖像，也不会产生精神的痛苦。综上，林强诉请没有任何事实法律根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所有诉请。 本院认为，拍摄医疗广告的目的就是为了宣传，倾城美容的二个股东各聘请了数名朋友拍摄医疗广告，从赖如春方聘请的人员罗兰陈述，在拍摄医疗广告前有说是用于广告宣传且无报酬。倾城美容聘请摄影师拍摄广告的目的就是用于医疗广告宣传。陈婷作为林强的舅母未告知林强来拍摄医疗广告的用途，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倾城美容使用林强肖像是否征得林强同意的。 综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林强作为一名普通工人，在倾城美容股东陈婷（系林强的舅母）邀请下参与倾城美容的医疗广告的拍摄且拍摄完成并无异议。其陈述陈婷邀请其来拍摄医疗广告没有告知其拍摄医疗广告是用于广告宣传，有悖常理。首先，拍摄广告是用于宣传，林强并非医疗美容界的知名医生，该广告宣传未损害林强的形像。其次，从现有的证据可证明，邀请来的“女演员”在邀请时有被告知是来帮忙拍摄医疗广告的且没有报酬的，只是赠送一些“小礼品”。林强作为同一批“演员”中的一员，在拍摄完毕后已通过陈婷领取了“辛苦费”。林强没有证据证明受邀请参与拍摄医疗广告对广告的用途是不知情的。陈婷作为本案与林强的审理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也是案涉股东，更是林强的舅母，未能到庭陈述事实的经过。本院综合认定林强的行为系一种无偿的帮助行为。林强要求倾城美容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林强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林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阮训升 人民陪审员  黄燕川 人民陪审员  罗树双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 源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具体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