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德兰，女，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13号信息大厦802室。法定代表人：秦德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18号534-92（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文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猛，天津张盈（武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德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家公司）及被上诉人天津六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度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4民初16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德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明，被上诉人六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意家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德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意家公司返还谢德兰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六度公司返还谢德兰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判令意家公司对六度公司返还谢德兰5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意家公司与六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谢德兰签字的《团购推荐单》是与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业务员赵贞贞签署的，谢德兰与意家公司及六度公司没有联系，该《团购推荐单》实际是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意家公司是在一审开庭时才获得该《团购推荐单》，同时也没有其签字及盖章，而六度公司并没有该《团购推荐单》，《团购推荐单》中没有约定生效要件，虽然有谢德兰签名的意思表示，相关方并没有承诺或确认，因此《团购推荐单》没有生效。二、《团购推荐单》约定的收取信息费、服务费内容和意家公司与六度公司收取的团购费不同，《团购推荐单》约定支付的是“信息服务费”，意家公司与六度公司出具的收据是团购费。意家公司与六度公司辩称其提供的是居间服务，与其收取的团购费也不相符。三、《团购推荐单》中约定的内容并没有履行。《团购推荐单》1约定“为获取本次活动的购房优惠权并预定房源，在签署本说明同时，被推荐人需支付信息服务费60000元。被推荐人持此推荐单可享受在开发商对外公布的销售价格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100000元人民币。”首先在签《团购推荐单》之前谢德兰已经签订《认购协议书》及支付定金，然后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存在预定房源，而购房优惠权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l00000元人民币的事项，从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7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终5572号民事判决书中显示均不存在。同时上述判决已经解除谢德兰和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退一步说谢德兰属于未成功购房。四、谢德兰交付的团购费是在已经签订《认购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谢德兰和意家公司、六度公司之间不存在团购，意家公司与六度公司收取的团购费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五、一审法院错误将《团购推荐单》中支付信息服务费60000元，故意写成支付团购费60000元，错误地认为收取团购费就形成居间服务关系，同时一审法院错误引用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7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本案一审法院属于错误适用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六度公司辩称，不同意谢德兰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谢德兰的全部上诉请求。谢德兰与意家公司、六度公司之间签订的团购推荐单对相关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之后经意家公司与六度公司推荐促成了谢德兰与开发商的房屋买卖合同。之后，谢德兰享受到了双方约定的团购优惠，并且自开发商处购房成功，签订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经过备案。自此谢德兰与意家公司、六度公司之间的合同应该是履行完毕，且已经终止的。之后因谢德兰自身原因，对开发商违约经法院判决解除了购房合同，且谢德兰承担了违约责任，相关法律后果应由谢德兰承担。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解除并非意家公司与六度公司的违约，也并非意家公司与六度公司的过错。因此不应当返还。谢德兰按照不当得利起诉属于法律关系错误。意家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谢德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意家公司返还谢德兰1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判令六度公司返还谢德兰5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3．判令意家公司对六度公司返还谢德兰5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意家公司与六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德兰在购买案外人荣盛公司开发的未来城项目1-268房屋过程中，谢德兰与意家公司签订的《团购推荐单》中约定：被推荐客户为谢德兰，团购推荐项目为未来城，意向购买房屋1-268。其中特别说明：为获取本次活动的购房优惠权并预定房源，在签署本说明的同时，被推荐人需支付信息服务费6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人民币。此服务费由意家公司收取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由六度公司收取50000元（大写五万元整）。如被推荐人未成功购房（成功购房是指：被推荐客户足额缴纳定金并与开发商签署认购书/购房合同）在优惠有效期后30天内，可申请退还信息服务费。如被推荐人购房成功，信息服务费不予退还。被推荐人确认：本次团购活动组织者仅提供团购组织与信息服务，与开发商不存在任何代理关系，本次收取的信息服务费并非购房款的一部分。该《团购推荐单》的左下方有客户谢德兰的签字捺印。谢德兰签订团购推荐单之后，谢德兰与案外人荣盛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一份，约定谢德兰向案外人荣盛公司购买未来城项目1-268房屋，谢德兰向荣盛公司支付认购金人民币20000元，优惠方式为六万抵十万，谢德兰在认购协议书上签字捺印。2017年3月24日谢德兰与荣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谢德兰购买荣盛公司1-268号房，房屋总金额为人民币430638元；首付款220638元于2017年3月24日付清，贷款210000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谢德兰于2017年3月24日向意家公司支付了10000元，意家公司于当日向谢德兰出具了发票，发票载明：“今收到谢德兰交来未来城商铺1-268团购费人民币（大写）壹万元整。”谢德兰在交款人处签字，意家公司在该发票上盖具了财务专用章；谢德兰于2017年3月24日向六度公司支付了50000元，六度公司于当日向谢德兰出具了发票，发票载明：“交款单位：谢德兰；人民币：伍万元整；收款事由：团购费。”六度公司在该收据上盖具了财务专用章。谢德兰与荣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谢德兰因无法办理贷款，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就退还购房款及服务费问题与意家公司与六度公司未能协商一致，遂于2018年1月4日起诉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冀0207民初78号。该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判决，该判决认定：“谢德兰与意家公司与六度公司之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属于居间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谢德兰可另行起诉。”谢德兰不服上述判决内容，于2018年5月31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冀02民终5572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本案成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意家公司收取谢德兰的10000元及六度公司收取谢德兰的50000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谢德兰与意家公司签订的《团购推荐单》中载明了谢德兰需支付团购费60000元，且有谢德兰该推荐单上的签字确认；另外，在意家公司与六度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分别向谢德兰出具的收据上均写明了收款项目为团购费，谢德兰对此笔费用均予以缴纳并在收据上签字确认。综合以上两点，谢德兰与意家公司及六度公司之间形成了居间服务关系，对双方的此关系在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207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做确认。依据团购推荐单约定的内容，谢德兰已经与案外人荣盛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谢德兰成功购房的条件已经成就，意家公司与六度公司为谢德兰提供的服务内容已经完成，所以意家公司与六度公司收取谢德兰团购费的行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故谢德兰要求意家公司与六度公司退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谢德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谢德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谢德兰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谢德兰所交纳团购费及利息是否应返还。关于上诉人谢德兰所交纳团购费及利息是否应返还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系居间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收取团购费不属于不当得利；其次，上诉人与案外人荣盛公司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故被上诉人已依据团购推荐单履行了约定义务。据此，上诉人谢德兰所交纳团购费及利息不应返还。综上所述，谢德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谢德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炜审判员 张玉明审判员 王 路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李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