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5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满亚，女，193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菊凤（系王满亚之女），住宁夏银川市金凤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岳，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溢田，男，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现住诸暨市。 上诉人王满亚因与被上诉人余溢田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满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岳、被上诉人余溢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满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部分不清。1.一审对于上诉人尾号为1387号的账户于2013年11月4日转出18万元至被上诉人的事实未予查清。2.上诉人于2014年4月20日取出966977.74元，该笔款项于当天取现后的几分钟内就存入了被上诉人的账户。一审法院没有调取取现后的款项去向，导致认定事实不清。 余溢田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18万元没有转账记录证明由上诉人转至被上诉人账户，无法认定被上诉人收到该笔款项。即使有该笔款项，也是给上诉人所用。2.上诉人主张的966977.74元，被上诉人并不知情，并未经手该笔款项，领取款项时都是上诉人本人在场并操作的。至于同日被上诉人是否存入款项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满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溢田侵占的房屋拆迁款建筑面积69.41平方米、总款1911182元整，扣除给三个女儿300000元，剩余的1611182元归还给王满亚；2.余溢田侵占的108000元整，归还给王满亚；3.本案的诉讼费由余溢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满亚与丈夫余灿（已亡故）生育三女一子，分别为女儿余一凤、余菊凤、余伟凤与儿子即余溢田。1956年6月，王满亚与丈夫余灿经审批，在浣东街道陶湖沿村洋角建造房屋一幢，占地面积68.44平方米。1992年，余灿为户主领取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证号：2-1992-001-01379），登记人口为3人，即余灿、王满亚、余溢田。2013年该房屋列入本市“三改”拆迁范围，2013年10月28日，王满亚与拆迁单位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领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911182元整。上述款项，王满亚取出后支付给三个女儿各100000元。此后，余溢田作为经办人多次在诸暨农商行帮助王满亚开户并存入款项赚取利息，存款到期后王满亚取出相应款项，并在银行交易凭证上捺印确认。2013年11月21日，余溢田将自己账户中的53万元转至王满亚账户凑齐1000000元，于2013年11月26日将该1000000元转至自己名下。王满亚认为余溢田侵占了自己的财产，要求余溢田返还，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王满亚主张余溢田侵占其财产应当提交足以证明该主张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王满亚与其丈夫余灿所有的土地证号为2-1992-001-01379的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经拆迁安置后，王满亚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1911182元，上述款项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绍民终字第461号民事判决确认，王满亚之女余一凤、余菊凤、余伟凤分别享有120373.87元、余溢田享有200623元。根据王满亚提交的证据及该院调取的相关银行交易凭证可知，上述拆迁安置补偿款由王满亚领取后支付给原告三个女儿共计30万元（每个各10万元），其余款项多次分批存入诸暨市农商行赚取利息。2013年11月21日，余溢田将自己账户中的530000元转至王满亚账户凑齐1000000元后，将该笔款项于2013年11月26日转至自己名下，故余溢田处分的王满亚账户中的470000元应系拆迁安置补偿款。扣除（2014）浙绍民终字第461号所确认的余溢田应享有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份额，余溢田对剩余269377元系无权处分，应返还给王满亚。王满亚的其余存款均有其本人以捺印确认方式从银行领取，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王满亚领取的存款被余溢田侵占的事实。至于王满亚请求返还的余溢田银行账户中的108000元存款，王满亚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系王满亚的财产。据此，王满亚的主张部分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余溢田返还王满亚人民币269377元，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满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73元，由王满亚负担14932.34元，由余溢田负担5340.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满亚负担3683元，由余溢田负担1317元。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原件），证明在2013年11月4日上诉人账户中有18万元转到被上诉人账户的事实。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如果银行查出来就有，其记不清了，钱拿出来也是给上诉人用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加盖有银行的业务公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明细查询单可以证明2013年11月4日上诉人账户中有18万元转到被上诉人账户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书面调查申请，要求向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调取被上诉人名下2014年4月20日的资金流水，以证明2014年4月20日，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取出的966977.74元存入其个人账户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申请调查的内容对认定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故予以准许。后本院依法向诸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了2014年4月20日王满亚账户取出966977.74元及相应利息的相关凭证及同日余溢田账户存入款项的相关凭证。 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2014年4月20日余溢田账户存入的款项就是王满亚账户取出的966977.74元拆迁款。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账户中汇入的款项是其自有款项，与上诉人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认为，上述证据系本院向银行依法调取的证据，从上述存取款凭证中可以反映出2014年4月20日从王满亚账户取出966977.74元及相应利息，同日余溢田账户分别存入两笔金额为974484.27元、65096.09元款项的事实。且经本院向银行相关人员核实了解，2014年4月20日，王满亚除取出966977.74元及相应利息外，另有部分款项取出。结合银行工作人员查询到的银行柜台受理业务办理流程单号来看，当日王满亚账户取出款项的业务办理时间与余溢田账户存入款项的业务办理时间单号前后连贯。加之被上诉人对当日其账户存入款项的来源等事实均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依法认定2014年4月20日，王满亚账户取出的966977.74元存入余溢田账户的事实。 二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3年11月4日，上诉人账户中有18万元转到被上诉人账户。2014年4月20日，王满亚账户取出966977.74元存入余溢田账户。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满亚与其丈夫余灿所有的土地证号为2-1992-001-01379的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经拆迁安置后，王满亚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1911182元，上述款项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绍民终字第461号民事判决确认，王满亚之女余一凤、余菊凤、余伟凤分别享有120373.87元、余溢田享有200623元。王满亚诉请要求余溢田返还的款项包括两项：一是上述拆迁安置补偿款中除自认已支付给其三个女儿共计30万元款项以外共计1611182元的款项，二是认为余溢田另行侵占的108000元款项。对于第二项诉请，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请，王满亚并无异议。对于第一项诉请中的款项，王满亚认为除一审判决认定余溢田应返还的269377元外，另有两笔分别为18万元、966977.74元的拆迁安置补偿款被余溢田侵占，应予返还。从王满亚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上述两笔款项均存入余溢田账户的事实。在余溢田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系合法有权占有上述两笔款项的情况下，王满亚主张要求返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因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致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 二、余溢田应返归还王满亚人民币1416354.74元，款限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王满亚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273元，由王满亚负担3446元，余溢田负担168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满亚负担850元，余溢田负担4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15123元，由余溢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志 审判员 陈伟明 审判员 季璐璐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