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42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舒玉良，男，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秋杰，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姚根夫，男，196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一审第三人：范丽娟，女，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再审申请人舒玉良因与被申请人姚根夫及一审第三人范丽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4民终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舒玉良申请再审称，首先，二审及一审据以认定事实的生效判决书，即平湖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21日作出的（2007）平民二初字第934号民事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前述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未依法传唤舒玉良，也未进行公告，档案中送达回证载明为留置送达，但该送达回证上无明确的送达日期，也无见证人见证签字，也无现场留置送达的照片及视频。根据载明的内容，相关文书留置给了舒玉良的弟弟舒亚军，但舒亚军从未收到过该案的相关诉讼文书。平湖市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从而最终导致案件认定事实错误。姚根夫向舒玉良追偿的原因是其作为担保人向债权人履行了担保义务，但该债务必须是合法成立才行，而对该债务认定的生效文书即为前述违法做出的（2007）平民二初字第934号民事判决书。目前，舒玉良已向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如果原债务本身就不是合法存在的，那么姚根夫事隔十多年后主动履行担保义务，明显系恶意，事实上也损害了舒玉良的合法利益，加重了其债务负担。其次，原借条所涉金小平、姚根夫等人均以高利放贷为业，舒玉良当时因开办企业亏损，负债较多，出于无奈确实打算向金小平借钱，但出具借条后实际款项并未交付，而金小平事后还是强行将舒玉良名下的浙Ｆ×××××汽车开走，并于2007年7月28日就将该车以八万元（实际价值20多万）的价格用作抵债，抵给了金小平的债权人王某。（2007）平民二初字第934号案件（以下简称934号案）在审理过程中，不但违反相关程序，剥夺了舒玉良抗辩、质证等诉讼权利，也未对相关事实加以慎重审查，比如涉案金额较大，是否有交付凭证等，即缺席作出判决，未免太过草率。退一步讲，即使认定借款成立，那该债务也已用汽车清偿，而事实上借款都没有交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十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姚根夫答辩称，当时舒玉良资金有困难，向其借钱，因为其资金均投资用于建厂房，无钱可出借，故通过其联系金小平。金小平对借款给舒玉良不放心，所以要求其担保。除了其本人担保之外，还以其汽车作抵押。由于其将厂房出租给舒玉良使用，后来舒玉良经营的平湖市圣梦达制衣厂经营不善，舒玉良本人避债出走之后，其还替舒玉良对外支付了多笔款项，付款时均由舒玉良弟弟舒亚军在场证明。再审审查期间，舒玉良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1．证人王某于2019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金小平与王某之间存在8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金小平未归还。2007年7月28日下午3时左右，金小平将浙Ｆ×××××黑色小轿车作为8万元债务的抵押物抵押给王某。拟证明2007年7月金小平将舒玉良名下浙Ｆ×××××轿车强行开走后抵押给其自己的债权人王某。2．934号案送达回证。拟证明934号案审理程序违法，没有依法传唤舒玉良。经质证，对于证据材料1，姚根夫主张王某并不认识金小平，双方之间不可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为舒玉良本身欠王某钱，所以舒玉良的车子才被王某开走。对于证据材料2，姚根夫主张舒玉良避债在外，所以当时很多材料均由舒玉良的弟弟舒亚军代签，虽然送达回证上写了拒签，但是依法应认定已经签收。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材料1属于证人证言，证人依法应当出庭作证，且对于证人在《证明》中所述事实，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难以采信，故不予认定；证据材料2本身的真实性可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舒玉良的证明目的，待后结合具体问题予以阐述。本院认为，本案舒玉良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十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且从申请再审理由来看，舒玉良系主张其与金小平之间不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934号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在此情况下，姚根夫在事隔十多年以后主动履行担保义务，明显具有恶意，加重了其债务负担。经审查，舒玉良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本案一审期间，舒玉良答辩称，其向金小平借款21万元，由姚根夫担保。2007年7月25日，借款期限届满，金小平就把其车子开走了，所以舒玉良已经不欠金小平的钱。从该答辩意见反映，舒玉良认可其与金小平之间存在21万元的借款关系，仅主张该借款已经用车子抵偿。舒玉良现主张在借条出具以后，金小平实际并未交付款项，明显与其答辩意见相悖。舒玉良主张金小平在未交付款项的情况下仍强行开走其名下车子用于抵偿金小平的对外欠款。一则舒玉良主张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则假设金小平在未交付款项的情况下开走舒玉良的车子，按理舒玉良应当与金小平交涉要求返还汽车，或者采用报警等方式处理，但是目前并无这方面的证据。934号案判决作出以后，据舒玉良弟弟舒亚军在一审中称，其或其父亲收到过934号案判决书。而据舒玉良本人在本院调查时称，其虽然在外避债，但是其与其弟弟等家人一直保持联系。因此，舒玉良应知晓934号案的判决情况。如果其对934号案判决认定事实存有异议，应该提出上诉。但是在934号案判决作出以后，舒玉良并未提出上诉。因此，舒玉良所谓其与金小平之间不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934号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2．据934号案向舒玉良送达的送达回证反映，该案一审法官与另一名工作人员向舒玉良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材料由舒玉良弟弟舒亚军收下，但舒亚军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因此，该案一审法官与另一名工作人员在送达回证“备考”栏内备注说明情况，作留置送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991年4月9日发布）第七十九条规定：“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应当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即视为送达。”前述法条规定的是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情况下的处理方式。从案涉送达回证备注的情况反映，舒亚军并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而是接收后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在此情况下，妥善的处理方式应该是按照受送达人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情形，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见证，并由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案涉送达回证上仅备注说明了情况并仅有送达人签名，虽存在瑕疵，但如前所述，在934号案判决作出以后，舒玉良应知晓判决情况而未提出上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舒玉良也未申请再审。由此可知，舒玉良对于934号案判决认定事实及审理程序应均无异议。前述送达瑕疵不构成应对本案提起再审的事由。3．再审审查期间，舒玉良虽称其已向检察机关就934号案判决提出抗诉申请，但舒玉良至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934号案判决已被撤销或变更，故舒玉良的再审申请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二项规定的情形。4．金小平在起诉要求舒玉良还款的同时，未同时起诉要求担保人姚根夫承担担保责任。据姚根夫诉讼中主张，在舒玉良到期未还款后，金小平向其提出了还款主张，由于当时找不到舒玉良，其主张由金小平先找舒玉良，如果舒玉良确定不能还款的，其会承担担保责任。后来由于金小平因病去世，舒玉良也一直未露面，故其后来在范丽娟的多次催讨之下才分二次向范丽娟归还了舒玉良尚未归还的款项。姚根夫该主张具有一定的可信度。根据案卷材料反映，934号案判决生效以后，法院仅从舒玉良处执行到3825元款项。对于剩余的款项，舒玉良仍需承担归还责任。姚根夫向范丽娟归还的仅是舒玉良剩余尚未归还部分，即便姚根夫系在金小平、范丽娟未主张的情况下主动履行担保责任，也不存在损害舒玉良利益的可能。故舒玉良主张姚根夫主动履行担保责任具有恶意，加重其债务负担，亦不能成立。综上，舒玉良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十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舒玉良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骆苏英审判员  金子明审判员  陈洪理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云芳·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