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205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源榕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27号25-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3UGA56。法定代表人：宋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雷飞，男，汉族，1988年12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燃，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源榕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榕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飞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进行了询问审理。源榕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雷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燃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榕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雷飞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雷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雷飞请求解除涉案联盟经营合同理由不成立，涉案联盟经营合同不应解除。1.雷飞系依据“冷静期单方解除权”要求解除合同，并未依据案涉合同第12.1条约定解除合同，此两种合同解除权性质不同，一审法院超出雷飞的诉讼主张判决解除双方合同明显不当。2.案涉合同12.1条约定的终止条款在本案中不适用，该合同条款的适用前提是“在雷飞或其联盟分店遭受严重亏损时”，而本案并不存在适用此条款的事实条件，故一审判决据此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判决解除合同是错误的。3.本案没有选定店址系雷飞违约，雷飞作为过错方和违约方无权要求解除合同。二、源榕和公司不应退还雷飞联盟开店资格费、品牌使用及管理费、保证金。1.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雷飞依据的“单方解除权”同样也不能成立，案涉合同效力依然存续，判决源榕和公司返还相关款项没有前提和基础。2.案涉合同第3.1条明确约定了联盟开店资格费的具体构成，源榕和公司通过系统的培训已经将该项费用涵盖的全部内容教授予雷飞，即便本合同解除，根据合同法第94条关于合同解除后的处理原则，该项费用涉及无形的知识产权内容，从性质上根本无法返还和恢复原状，加之雷飞作为违约方，故不应返还该联盟开店资格费。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双方合同合法有效，签约时包括合同履行时雷飞对该约定的法律后果也是明知的，则应当按照约定执行，公平原则不应在本案中适用，源榕和公司不应退还联盟开店资格费。3.关于品牌使用及管理费，源榕和公司通过签约和培训已经将品牌的使用权利授予雷飞，雷飞在合同期内对品牌的经营权及使用权在约定的区域内处于想利用即可利用的状态，源榕和公司也不存在任何妨碍雷飞使用的行为，即便不使用也是由于雷飞的原因所导致，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判决源榕和公司返还部分费用，对作为守约方的源榕和公司明显不公平。4.关于市场保证金，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后雷飞无正当理由意图单方面解约，而解约的理由又不成立，同时也违反合同约定义务不确定店面地址开店，明显存在违反约定经营的行为，故根据案涉合同第3.3条的规定，源榕和公司有权不予返还保证金，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该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雷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理由为：1.因没有合适店铺经营，联盟经营合同丧失了履行基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应当解除；2.雷飞并未实际开店经营，并没有相关收益，故一审法院判决源榕和公司退还部分联盟开店资格费、品牌使用及管理费和市场保证金是正确的。雷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雷飞与源榕和公司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书》；2.判令源榕和公司向雷飞退还联盟开店资格费49800元；3.判令源榕和公司向雷飞退还品牌使用及管理费10000元；4.判令源榕和公司向雷飞退还市场保证金5000元；5.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源榕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8日，源榕和公司（许可方、甲方）与雷飞（联盟方、乙方）签订《联盟经营合同书》，主要约定了以下内容：1.联盟经营项目：甲方许可乙方实施的经营项目为贝克汉堡标准店，甲方根据商标运营的成功经验，建立起以此商标（品牌）为代表的联盟经营系统。2.授权经营方式和内容：2.1乙方自愿申请甲方授予其贝克汉堡品牌店经营权，乙方开办重庆市江津区双福镇贝克汉堡联盟店；2.2甲方向乙方授予贝克汉堡标准店经营权并提供管理体系；2.3管理体系即有价值的专用的商名、商标、品牌风格、培训体系、财务体系和专用技术。核心内容是商标及其经营管理标准和技术质量标准。3.本合同经营权益费及保证金：3.1本合同订立前，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联盟开店资格费：金额为49800元（含产品技术培训、产品技术手册、技术升级培训、店面选址培训、店面结构评估、店面筹建培训、店面筹建手册、营运管理培训、营运管理手册、设备明细、设备安装调试说明、原材料明细、核心原材料明细、宣传用品设计图、店铺开业活动策划、标准影视资料制作），双方签约后，此款不退还。3.2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应每年向甲方交纳品牌使用及管理费5000元整；3.3联盟经营合同样本订立前，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市场保证金5000元整，合同期满后乙方无违规经营行为，甲方将保证金退还乙方。若乙方拖延缴纳品牌使用及管理费，甲方有权用保证金冲抵。乙方收到冲抵通知后，必须在3日内将保证金补足。若乙方不能按期补足保证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不再退还保证金；3.4乙方须在本合同订立前将授权联盟开店资格费和保证金汇至甲方指定账户。4.本合同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4.1甲方为乙方联盟分店提供技术骨干人员上岗前的专业培训，并定期进行再培训；4.2甲方在本合同生效期内提供《项目运营管理手册》（简称《手册》），《手册》属甲方所有，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扩大使用。5.本合同中乙方及其联盟分店的权利和义务：5.1乙方负责办理开办联盟店所需的一切手续及联盟分店经营所需流动资金，并为联盟店落实建筑面积为50平方米的经营场所，并按甲方要求对经营场所进行形象装修，甲方为乙方设计装修效果图（按文件标准）使其达到甲方验收标准，具备该品牌分店的开业经营条件；5.2乙方在联盟分店开业前派送其有关人员接受甲方的培训和考核，在得到甲方的培训证书后方可上岗。7.本合同甲方派出人员：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向乙方派出经营管理、专业技术人员1-2名，进行带店，派出人员的权利义务关系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11.本合同的违约与处罚：11.1合同一经签订，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违约，如因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违约方应根据造成损失的程度支付相应的赔偿金。12.本合同的解除与终止：12.1本合同在下列条件下自动终止（1）乙方或其联盟分店遭受严重亏损而无力或不可能继续经营；（2）乙方或其联盟分店破产、无偿还能力或开始清算程序；（3）乙方财产中主要部分被法院强制执行；（4）乙方停业、解散或者依法被吊销执照。13.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双方的责任：13.1本合同提前解除或期满终止后，乙方应在解除合同或终止前7日内支付所有应付给甲方的费用，同时注销分店工商登记；13.2乙方应在解除或终止后3日内归还甲方商业技术秘密资料，归还带有甲方商业标志、商标、招牌和资料等；13.3自本合同解除或终止之日起，乙方应立即停止经营联盟分店的业务活动和任何形式的广告宣传，停止使用甲方商标、商名、标志（包括与其相似或易混淆的任何商标、商名和标志）。16.合同期限：合同有效期为2年，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2018年2月25日，雷飞以刷卡方式向源榕和公司支付了联盟开店资格费定金3000元，于2018年2月28日以相同方式向源榕和公司分别支付了联盟开店资格费余款46800元、品牌使用及管理费10000元、市场保证金5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64800元。2018年3月6日，雷飞填写的《源动力餐饮学院培训申请表》记载：客户姓名，雷飞；学习项目名称，贝克汉堡；拟开店地址江津；排课时间为2018年3月6日；学习项目名称为贝克汉堡；有店面；合作类型为标准店；店铺面积50m2；客户特殊说明两人学习。学院的教学老师、投资顾问、技术老师、签约经理、督导老师均进行了签字，申请表中还记载了雷飞的详细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2018年3月7日，雷飞进行了培训，并填写了《重庆源动力公司营运部学员须知》和《学员课后总结分享表》显示，雷飞当天主要对店铺选址、管理（环境、服务、味道、价格）、运营控制成本、安全、餐饮行业的了解、创业者思维等方面进行了学习。2018年3月7日-3月9日，作为雷飞的合作伙伴杨浩进行了为期3天的培训学习。杨浩在2018年3月7日至3月8日填写《学员课后总结分享表》显示，杨浩对产品定位、顾客定位、店铺选址、店铺装修、人员招聘、经营模式等方面进行了学习，自己对学习内容进行了总结，课程培训老师也进行了评价。《贝克汉堡标准店培训草案》显示，2018年3月8日，杨浩就汉堡类、缤纷小吃、果汁类等进行了实际操作的培训。《学习项目表（营运）》显示，2018年3月9日，杨浩就餐饮行业趋势/现状分析、连锁加盟的特点及优势、店面选址与经营模式、顾客满意度、店面装修注意事项及方法、房屋租赁合同与办证程序、店铺筹建流程梳理等理论知识进行了学习。《源动力企业贝克汉堡课程培训记录表》显示，2018年3月9日，杨浩就冰激凌机、腌制机等设备的操作、维护、清洗等进行了学习。杨浩对自己的学习进行了自我评定，课程培训老师也进行了评价。2018年3月9日，杨浩根据3天的培训，自制了《开店计划书》，在计划书中详细描述了店面的装修、证件的办理、人员的招聘、岗位的规划、技术练习、团队的管理、工作效率、店铺的管理、成本控制、费用开销等内容。此外，源榕和公司还提供了一份《贝克汉堡项目设备物料赠送单（免费）》，源榕和公司作为“贝克汉堡”的授权方，向被授权方提供的设备物料配置包括39项，包括小宝机器人、送餐机器人、单压板趴炉、会员卡、代金券、产品技术工艺手册、产品技术阴影资料、新品研发支持等。但在本案中，由于具体店面没有确定，此清单中的设备没有实际交付给雷飞。源榕和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日，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咨询、食品技术开发及技术转让、销售酒店用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一、《联盟经营合同书》是否应当解除；二、源榕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雷飞诉讼请求中要求退还联盟开店资格费、品牌使用及管理费、市场保证金的法律责任。一、关于争议焦点一。雷飞与源榕和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了《联盟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源榕和公司许可雷飞开设贝克汉堡标准店，授权雷飞品牌店经营权并提供管理体系。现雷飞主张解除合同，认为依据《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规定，雷飞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该条规定的本意是为规制投资冲动，而赋予被特许人的冷静期。因此，即使双方在特许经营合同中未就被特许人的单方解除权进行约定，被特许人亦享有在合理期限内的单方解除权，但被特许人的单方解除权应在合理期限内且未实际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的情况下行使。本案中，双方在特许经营合同中并未就雷飞的单方解除权作出约定，同时雷飞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在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前通知源榕和公司解除合同，且距合同签订之日（2018年2月28日）至雷飞提起诉讼之日（2019年2月19日）已近一年时间，远超条例所规定的合理期限，显然不属于合理期限，故对雷飞主张解除合同的上述理由不予支持。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在雷飞或其联盟分店遭受严重亏损时而无力或不可能继续经营的情况下合同自动终止，现涉案的联盟店一直未设立起来，没有发生任何经营活动，此种情况下合同也应当自动终止。同时涉案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期限为2年，但在长达一年半接近两年的时间内，雷飞仍未找到合适的店铺，联盟店也一直未开设起来，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已然已不能实现。综上，一审认为应当解除双方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书》。二、关于焦点二。源榕和公司应否退还雷飞联盟开店资格费的问题。双方在《联盟经营合同书》约定，雷飞作为被特许方，应向源榕和公司一次性缴纳联盟开店资格费49800元，该费用包括产品技术培训、产品技术手册、技术升级培训、店面选址培训、店面结构评估、店面筹建手册、营运管理培训、营运管理手册、设备明细、设备安装调试说明、原材料明细、核心原材料明细、宣传用品设计图、店铺开业活动策划、标准影视资料制作等。源榕和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源榕和公司已经履行了产品技术培训、营运管理培训、店面选址培训的义务，关于产品技术手册、营运管理手册等资料，庭审中源榕和公司陈述上述资料已通过培训教授给雷飞掌握。其余相关材料、设备因店铺没有开设起来而未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联盟开店资格费在合同签订后不予退还，但是双方约定的联盟店没有设立，源榕和公司的后续义务现也没有必要继续履行，配送的设备也无需提供，本着公平的原则，酌情决定源榕和公司退还雷飞联盟开店资格费9960元。关于品牌使用及管理费用问题，合同约定雷飞每年应当向源榕和公司缴纳品牌使用及管理费用5000元，合同期限为2年，雷飞已经向源榕和公司支付了2年的品牌使用及管理费用10000元。因一直未选到合适的店铺，合同约定的联盟店一直未设立，雷飞对源榕和公司授予的相关经营权和管理体系没有进行实际使用，源榕和公司也没有进行相应的管理，故本着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源榕和公司退还雷飞品牌使用费和管理费5000元。关于雷飞要求源榕和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满后雷飞无违规经营行为，源榕和公司应将保证金退还给雷飞。现联盟店都没有成功开设，更不用说雷飞有违规经营的行为，故该笔费用应当退还给雷飞。综上，雷飞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雷飞与源榕和公司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书》；二、源榕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雷飞退还联盟开店资格费9960元、品牌使用及管理费5000元、市场保证金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9960元；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雷飞负担1136元，源榕和公司负担28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源榕和公司是否应当退还雷飞联盟开店资格费、品牌使用以及管理费和市场保证金。对前述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评述如下：一、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雷飞既可以主张合同法所规定的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也可以主张《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规定的单方解除权。而且，当事人的约定解除权与法定解除权在行使上并不矛盾或互相排斥。《联盟经营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本合同在下列条件下自动终止：（1）乙方（雷飞）或其联盟分店遭受严重亏损而无力或不可能继续经营……”而本案中，案涉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期限为2年，自签订合同之日至今已过去一年半接近两年，但联盟店仍未设立起来，没有发生任何经营活动，雷飞已经遭受严重亏损，并明确要求解除合同，联盟店已不可能设立。本院认为，此种情形符合上述合同条款约定的合同终止条件。首先，该《联盟经营合同书》属于格式合同，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因此，不应将上述合同终止条款解释为只有在联盟店已经经营后，而遭受严重亏损且无力或不可能继续经营时，被许可人才能解除合同。此种解释明显限制了被许可人的合同解除权；而应当将上述合同终止条款解释为包括已经经营以及未能经营两种情况，以充分保障被许可人的权益。其次，根据“举重以明轻”的法理，“无法开店”与“无力或不可能继续经营”相比，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更甚，更需要终止合同，故本案中被许可人长期无法开店的情形应当属于《联盟经营合同书》约定的自动终止的情形。一审法院结合上述合同终止条款及联盟店长期无法设立之事实，依法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书》并无不当。二、源榕和公司是否应当退还雷飞联盟开店资格费、品牌使用及管理费和市场保证金如前所述，涉案合同应当解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雷飞向源榕和公司一次性缴纳了联盟开店资格费49800元，按照合同约定，该费用的对价为源榕和公司向其提供产品技术培训、产品技术手册、技术升级培训、店面选址培训、店面结构评估、店面筹建培训、店面筹建手册、营运管理培训、营运管理手册、设备明细、设备安装调试说明、原材料明细、核心原材料明细、宣传用品设计图、店铺开业活动策划、标准影视资料制作等，源榕和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产品技术培训、营运管理培训、店面选址培训等义务，但尚有部分义务未能履行，故虽然合同约定了该笔费用在合同签订后不予退还，但因源榕和公司亦未能履行收取该笔费用的全部义务，故一审法院按照公平原则，酌情确定源榕和公司部分退还雷飞缴纳的联盟开店资格费9960元并无不当，源榕和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品牌使用及管理费，虽然合同中约定该笔费用为年缴，但因一直未能选址开店，雷飞并未实际使用源榕和公司授权的品牌经营权，源榕和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管理服务，故一审法院按照公平原则，酌情确定源榕和公司退还雷飞缴纳的品牌使用及管理费10000元的一半，即5000元，亦属恰当，源榕和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市场保证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满后雷飞无违规经营行为，源榕和公司应将保证金退还给雷飞。现联盟店没有成功开设，更不用说雷飞有违规经营的行为，故该笔费用应当退还给雷飞，源榕和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源榕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元，由上诉人重庆源榕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黑小兵审 判 员 周 露审 判 员 宋黎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戈光应书 记 员 刘 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