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7刑终43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小友，男，1984年8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灌云县，现住灌云县。曾因犯抢夺罪于2008年2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08年6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武绍智，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艳，女，1986年12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灌云县，现住灌云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高海荣，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金，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灌云县。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3年5月7日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12月3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贩卖毒品、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戴天骄，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虎，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灌云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8年5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于2010年4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辩护人肖义，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亚洲，男，1990年2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公民身份号码320723199002115118，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灌云县南岗乡殷口村四炮楼35号。曾因赌博于2016年5月14日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收缴赌资人民币三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吴波，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威，男，1992年7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公民身份号码320723199207195051，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灌云县南岗乡殷口村四炮楼8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万玥，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系本案被害人)，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灌云县。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小友、徐艳、徐金、张晓虎、潘亚洲、武威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贩卖毒品罪、非法拘禁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苏0723刑初2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小友、徐艳、徐金、张晓虎、潘亚洲、武威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2016年2月以来，被告人方小友纠集其亲属徐艳、徐金、张晓虎和社会闲散人员潘亚洲等人，经常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逐步形成以被告人方小友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徐艳、徐金、张晓虎、潘亚洲为重要成员的结构较为严密、层级明显，成员较为固定，分工明确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开设赌场、放高利贷等方法攫取经济利益，维系组织生存、发展，在县城地区、侍庄街道、南岗乡等地赌局和其他场合上，以树立权威和非法获利为目的，故意实施聚众斗殴、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在灌云地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二、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一)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的事实1.2017年5月7日8时许，被告人方小友、张晓虎开车至灌云县城新村路与胜利西路交叉路口时，按喇叭催促前方骑车的丁某、赵某让行。丁某提醒闯红灯会被扣分，被告人方小友和张晓虎先对其辱骂，又下车对其实施殴打，被张某甲等人拉开。被告人方小友遂电话纠集被告人徐金等人前来，在灌云县伊某镇原乐天玛特超市对面人行道追赶上并拦住被害人张某甲等人。被告人徐金与严某等人对张某甲实施拳打脚踢，方小友下车持匕首在边上进行威胁。案发后，经调解，被告人方小友赔偿被害人张某甲人民币1万元。2.2017年7、8月份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方小友、张晓虎、徐金等人在灌云县伊某镇小刘庄刘大干(已批捕)开设的赌场上赌博和放高利贷。徐艳因下注子与许某发生口角,便殴打，致二人互相撕扯。许某丈夫王某丙拿菜刀欲帮许某，被告人徐金、张晓虎拿铁锨、铁叉与王某丙对峙，被他人拉开。当天下午,被告人方小友纠集徐金、张晓虎等人携带武士刀和匕首去殴打王某丙。行至刘大干赌场附近,看见王某丙，被告人方小友让被告人徐金、张晓虎持武士刀和匕首上前追砍、戳王某丙。王某丙被吓跑。3.被告人方小友因在张晓虎开设的赌局上输钱，与张晓虎、任某甲发生矛盾。2018年9月1日晚，被告人方小友与任某甲电话相约到灌云县伊某镇南京西路人和苑小区门口当面对质。被告人方小友电话纠集被告人潘亚洲后，与毛某(另案处理)、任某乙夫妇一起开车到该小区。在该小区北门，被告人方小友与任某甲发生殴打，毛某帮助被告人方小友殴打任某甲。被告人方小友再次联系被告人潘亚洲，并对张晓虎实施谩骂及殴打，致张晓虎眼部受伤。被告人潘亚洲到现场，即参与殴打任某甲，随即主动加入的被告人武威与被告人潘亚洲一起共同殴打任某甲。斗殴过程中，被告人武威从该小区北门西侧一饭店厨房拿两把菜刀，一把给潘亚洲，共同用刀砍任某甲。潘亚洲将任某甲左手砍断。经鉴定，任某甲因刀砍伤致左腕关节以远离断，属于重伤二级，右手示指皮肤裂创，右膝部、右小腿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属于轻微伤;张晓虎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属于轻微伤;潘亚洲右上中切牙缺损，属于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徐艳通过陆某赔偿被害人任某甲人民币2万元。另查明，被害人任某甲伤后，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零一医院进行抢救治疗，于2018年9月12日出院，次日至灌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28日出院，后又分别到灌云县中医院、连云港长寿医院等进行治疗，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53088.28元。被害人任某甲于2019年3月20日经灌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左手功能丧失分值60分，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七级残疾；本次伤后所需休息（误工）期限拟定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间拟定为120日，营养期间拟定为120日。被害人任某甲支付司法鉴定费人民币2100元，其另提供交通费票据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任某甲一直在灌云县伊山镇西苑北路75-4号楼二单元101室居住生活。（二）开设赌场的事实1.2017年5月份至8月份期间，刘苏南(已判刑)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先后在灌云县伊某镇东门社区、下兴庄小树林等地开设赌场，提供赌博场所和赌具，组织多人以“推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活动，每天参与赌博的人数达20余人，抽头渔利达人民币20余万元以上，被告人方小友明知刘苏南开设赌局，仍然帮助刘苏南联系张某乙、周某、冯树留等多人至刘苏南赌场上参与赌博、看堆，并带被告人张晓虎等人在赌场上放高利贷，帮助刘苏南撑场子，从中非法获利。2.2018年1月份左右，被告人方小友与潘亚洲在灌云县南岗乡殷口村人家开设赌场六天，参赌人员每场二十人以上，赌资达人民币数十万元，抽头渔利人民币三万余元。（三)寻衅滋事的事实1.2016年2月7日12时许，被告人方小友、潘亚洲在灌云县南岗乡高李村高某乙家赌钱与高某乙发生矛盾。经共同商议，当晚20时许，被告人方小友纠集潘亚洲、夏某(另案处理)等人去高某乙家报复。行至高某甲，被告人方小友让潘亚洲和夏某等人持砍刀、铁棒去高某乙家。被告人潘亚洲将赌桌掀掉，并对被害人高某乙进行恐吓与殴打。2.2017年5月20日15时30分许,金某在灌云县伊某镇东门社区王叙光(已判刑)开设的赌局上向张某戊索要高利贷利息钱,双方为此发生争执。被告人方小友和徐艳帮金某将张某戊拦住不让其离开,令其先给人民币500元。张某戊不同意,徐艳便打张某戊脸部一巴掌,并钳住张某戊头发,将张某戊打倒在地。张某戊口袋钱散落在地,徐艳将钱拿走后,又将钱还给张某戊。案发后，被告人方小友为徐艳赔偿被害人张某戊人民币5700元。3.2017年6月1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方小友、徐金等人在灌云县供电小区西门北侧“虾客行”饭店吃饭,被害人杨某（系该饭店厨师）见是熟客,便去敬酒,被告人方小友等人没有理会。后被害人杨某再次去敬酒,被告人徐金便辱骂、殴打被害人杨某,被告人方小友用塑料椅子砸打杨某头部。案发后，被告人方小友赔偿被害人杨某人民币5000元。4.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方小友带徐艳、张晓虎在灌云县南岗乡袁姚村叮当河西附近方卫、侍占粉(已判刑)开设的赌场上赌钱和放高利贷，张晓虎向某索要高利贷人民币5000元,胥某未能还钱并离开。张晓虎边辱骂边追赶上去殴打胥某,互殴中双方摔倒在地。被告人徐艳拿木棍对胥某进行殴打,木棍被打断。5.被害人李某丁在赌局上曾向被告人方小友、徐艳、张晓虎借高利贷。2017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方小友、徐艳去李某丁家，语言威胁李某丁还钱。2017年9月24日，李某丁在方卫赌局上赌钱时，被告人徐艳、方小友、张晓虎等人再次向李某丁索要高利贷，与李某丁发生冲突，遂对李某丁实施拳打脚踢，李某丁当场喝药自杀。经灌云县人民医院抢救，未致生命危险。事发后，孙美湖(哑巴，李某丁系其二嫂)找被告人徐艳理论，被他人劝开。第二天中午，被告人方小友让席某准备两把刀，又纠集上徐金、席某、霍某等人，开车至灌云县侍庄街道常荡村赌场上找到孙美湖，欲对其殴打进行报复。经他人劝解，方小友等人才未殴打孙美湖。2018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徐艳对李某丁没还钱怀恨在心，便指使唐大伟先后两次在李某丁家门口泼粪，致使李某丁家无法正常生活。6.2017年9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方小友在灌云县伊某镇新民北路“江南女装”店旁巷内小便,与路过的被害人张某丁发生口角纠纷,被告人徐艳向张某丁赔礼并将被告人方小友劝走。张某丁等人仍继续辱骂，并与被告人徐艳等人发生冲突。被告人方小友、徐金等人又至现场与被害人张某丁等人发生殴打，被告人徐金用匕首戳被害人徐某甲，互殴中双方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张某丁左上肢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右前臂、右踝部皮肤擦挫伤,属于轻微伤;徐某甲右颞部头皮创口1.6cm，伴左上臂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属于轻微伤;徐艳左颞顶部头皮裂创、面颈部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右上肢软组织挫伤、左前臂皮肤擦伤,属于轻微伤;徐艺匀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属于轻微伤。7.2018年2月22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徐艳与被害人贺某在灌云县伊某镇“琼林”大酒店林杰开设的赌场上发生冲突。被告人徐艳持水果刀、菜刀戳、砍贺某,致贺某受伤。方小友也拿菜刀砍贺某,没有砍到。经鉴定,被害人贺某左颞部和左耳后头皮锐器创,右肩背部、左肘后下方皮肤软组织锐器创,属于轻微伤。三、被告人徐金、张晓虎单独实施的犯罪事实(一)贩卖毒品的事实2018年9月7日,在灌云县伊某镇和盛小区，被告人徐金与侍雷通过微信联系先后五次向侍雷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0.95g,获利人民币1450元。（二）非法拘禁的事实2017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害人徐某乙(绰号“小二龙”)在灌云县伊某镇下兴庄小树林里刘苏南开设的赌局上赌博,因欠刘苏南、张晓虎、王某乙等人几万元赌债没有及时归还。刘苏南(已判刑)安排被告人张晓虎与王某乙等人将被害人徐某乙挟持至灌云县伊某镇佬开心饭店筹钱,但被害人徐某乙未筹到钱。刘苏南又带孙某等人至灌云县伊某镇佬开心饭店与张晓虎、王某乙等人会合,刘苏南在灌云县伊某镇老机械厂门前语言威胁被害人徐某乙,并用手推搡被害人徐某乙,用手攉被害人徐某乙头部等处。刘苏南、任某丙、孙某等人又将被害人徐某乙挟持至灌云县大伊某山上饭店筹钱，又未果。刘苏南、孙某、任某丙等人遂将被害人徐某乙看押在灌云县伊某镇下兴庄某家房间内。在该房间内,刘苏南再次殴打被害人徐某乙向其催债，被害人徐某乙提出回家拿钱。刘苏南遂安排被告人张晓虎开车，任某丙等人贴身跟着被害人徐某乙。在去灌云县东王集筹钱的途中,被害人徐守龙在灌云县公安局东王集派出所附近谎称“到家了”,趁看押人不备跑进该派出所院内。刘苏南得知消息后,又带孙某等人持刀去寻找徐某乙,未找到人后离开。（三）开设赌场的事实2018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张晓虎伙同他人先后五次在灌云县伊山镇学府苑、大佛像附近、南岗乡马蹄村等地开设赌场,进行牌九赌博,参赌人员达二十人以上,赌资数额达人民币五万元以上,抽头渔利数额人民币一万余元。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乙、刘某、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任某甲、许某、王某丙、胥某、张某甲、高某丙、乙正英、李某丙、夏某、高某乙、张某戊、杨某、李某丁、张某丁、徐某甲、贺某、徐某乙的陈述，被告人方小友、潘亚洲、徐艳、徐金、张晓虎、武威供述和辩解，收条，鉴定意见，辨认笔录，通话记录，病历、住院证、出院记录、医院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立案决定书，调解协议书，接处警记录，指认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报告，指定管辖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入所健康检查表，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方小友纠集被告人徐艳、徐金、张晓虎、潘亚洲等人经常混迹于灌云县乡村赌场和社会公共场合，通过开设赌场、在赌场上放高利贷、看堆等方式攫取非法利益，用于维护集团生存、发展，形成成员较为稳定的组织，故意实施聚众斗殴、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在县城地区和侍庄街道、南岗乡等为非作恶，欺压群众，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和集团犯罪的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中，被告人方小友是首要分子，徐艳、徐金、张晓虎、潘亚洲是主要成员。被告人方小友纠集被告人潘亚洲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武威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人重伤,被告人方小友、潘亚洲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武威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方小友纠集被告人徐金、张晓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方小友伙同被告人潘亚洲等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方小友多次纠集他人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徐艳、徐金、张晓虎、潘亚洲单独或者共同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徐金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晓虎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张晓虎伙同刘苏南等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方小友纠集他人实施故意伤害、聚众斗殴、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犯罪，其是犯罪的组织者、领导者，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徐艳在殴打李某丁、张某丁、徐某甲、贺某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金在参与聚众斗殴、殴打张某丁、徐某甲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晓虎在参与聚众斗殴、殴打李某丁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潘亚洲在故意伤害、开设赌场、殴打高某乙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武威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方小友、徐金、张晓虎、潘亚洲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晓虎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晓虎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集团犯罪的全部罪行，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金到案后，如实供述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武威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小友、徐艳、徐金如实供述集团犯罪的部分犯罪事实，对如实供述的部分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小友、徐艳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小友、潘亚洲、武威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在灌云县城居住生活，故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其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人民币153088.28元、营养费人民币4842.73元（按29460元/年÷365天×120天÷2）、司法鉴定费人民币2100元、交通费过高本院酌定人民币2000元，原告人主张误工费人民币17844.78元、护理费人民币15517.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195392.99元。被告人徐艳曾替被告人方小友赔偿被害人任某甲人民币2万元，依法予以扣减，被告人方小友、潘亚洲、武威依法应赔偿被害人任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75392.99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超出法律规定赔偿范围和没有证据证实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方小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徐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徐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张晓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潘亚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武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方小友、潘亚洲的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徐金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1450元，被告人张晓虎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方小友、潘亚洲、武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75392.9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方小友上诉称，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不是首要分子；其没有指挥潘亚洲、武威伤害任某甲，不应对任某甲重伤的后果承担责任，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与丁某、赵某系偶发冲突，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其没有帮助潘亚洲、刘苏南开设赌场，其只是去赌钱。其辩护人认为，方小友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不是首要分子；方小友没有指挥潘亚洲、武威伤害任某甲，不应对任某甲重伤的后果承担责任；方小友与丁某、赵某系偶发冲突，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方小友没有帮助潘亚洲、刘苏南开设赌场，只是去赌钱；方小友在被监视居住期间被刑讯逼供；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徐艳上诉称，其认罪认罚；贺某聚众殴打其，其只是自卫，不应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徐艳不是恶势力集团成员；徐艳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具有独立性、偶然性；徐艳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徐金上诉称，其不是恶势力集团成员，不应参照恶势力集团犯罪量刑；其没有殴打丁某，该起系偶发性事件，不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寻衅滋事犯罪中，其是被动参与，参与程度较小；其将朋友赠送的毒品出售给侍雷不是刑法意义贩卖，毒品的数量、质量也无从考证，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徐金不是恶势力集团的成员；徐金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徐金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具有偶发性，徐金的作用不大，且多数已经警方处理，原判量刑过重；徐金贩卖毒品不是刑法意义贩卖，应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张晓虎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其不是恶势力集团的主要成员；其归案后供述了大量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事实，具有立功情节。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张晓虎构成聚众斗殴罪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原判认定张晓虎构成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张晓虎不是恶势力集团的主要成员；被告人张晓虎主动交待公案机关尚未侦破的潘亚洲聚众赌博案、潘亚洲在高某乙家闹事案、李某丁家被泼屎案、张某丙被打案、杨某被打案、张某甲在新村红绿灯被打案、徐艳与张某丁因口角冲突案，应系立功。上诉人潘亚洲上诉称，监视居住期间，其受到刑讯逼供；其未参与恶势力集团；其被任某甲追打才持刀无意将任某甲砍伤；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已经处理，得到对方当事人谅解；其没有前科劣迹，系自首，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潘亚洲的供述属于非法证据；潘亚洲不属于恶势力集团成员；故意伤害案中，任某甲组织多人对潘亚洲进行殴打，任某甲存在过错；开设赌场的证据不足；寻衅滋事情节较轻，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潘亚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上诉人武威上诉称，其路过看到潘亚洲与任某甲打架，其上去帮忙，不是潘亚洲纠集，不应认定为聚众斗殴；其没有砍任某甲，不应认定为主犯。其辩护人认为，武威具有坦白情节；武威愿意赔偿被害人任某甲损失，没有前科劣迹，建议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相同，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开庭质证，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方小友等人是否属于恶势力集团。上诉人方小友利用亲友关系纠集其亲属徐艳、徐金、张晓虎和社会闲散人员潘亚洲等人，经常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方小友为首要分子，以徐艳、徐金、张晓虎、潘亚洲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人数较多，结构较为严密、层级明显，重要成员较为固定，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县城地区、侍庄街道、南岗乡等地赌局和其他场合上，以树立权威和非法获利为目的，故意多次实施聚众斗殴、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在灌云地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2、关于方小友等人供述是否属于非法证据。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诉人供述与辩解均是在派出所和看守所做出的供述，而非监视居住地点所作，上诉人多次稳定供述犯罪事实，亦认可在讯问期间没有刑讯逼供，这些讯问笔录均经上诉人签字确认，上诉人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各上诉人入所检查正常。故上诉人供述不属于非法证据。3、关于殴打任某甲行为定性上诉人方小友与任某甲电话相约到灌云县伊某镇南京西路人和苑小区门口当面对质，方小友电话纠集潘亚洲后，与毛某、任某乙夫妇到该小区。方小友与任某甲发生殴打，毛某帮助殴打任某甲，潘亚洲到现场即参与殴打任某甲，随即主动加入的武威与潘亚洲一起共同殴打任某甲。斗殴过程中武威拿两把菜刀，一把给潘亚洲，共同用刀砍任某甲，本案中任某甲不存在过错。方小友作为纠集者，应当对任某甲重伤的后果承担刑事、民事责任，方小友、潘亚洲持械聚众斗殴，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武威虽不是方小友、潘亚洲纠集，但其在现场发现潘亚洲殴打任某甲而主动参与，其行为亦构成聚众斗殴罪，且武威积极参与斗殴，系主犯。4、殴打丁某、张某甲行为定性该起事实系方小友、张晓虎因等红绿灯与前方的丁某、赵兴建、张某甲等人发生矛盾，后方小友、张晓虎辱骂、殴打丁某，被张某甲拉开后，方小友纠集徐金等人，由徐金、严某殴打张某甲，方小友下车持匕首威胁，方小友等人的行为属于借故生非，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聚众斗殴罪。5、关于方小友开设赌场的事实方小友开设赌场的事实有多名参赌人员证言证实，且得到方小友、潘亚洲供述的印证，足以认定。6、关于张晓虎是否构成立功。张晓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但其供述的罪行，公安机关之前已经掌握了相关线索，且其供述的均系集团犯罪事实，属于应当供述的事实，依法不构成立功。7、关于潘亚洲是否构成自首潘亚洲虽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不构成自首。8、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原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定性不当，原审人民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改变定性，与法有据，且原审人民法院在庭审中已经就定性问题进行释明，并让控辩双方发表意见，程序合法。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小友纠集上诉人徐艳、徐金、张晓虎、潘亚洲等人在灌云县乡村赌场和社会公共场合，多次实施聚众斗殴、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形成成员较为稳定的集团，该集团在县城地区和侍庄街道、南岗乡等地为非作恶，欺压群众，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方小友纠集上诉人潘亚洲持械聚众斗殴,致人重伤，上诉人武威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方小友、潘亚洲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武威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方小友纠集上诉人徐金、张晓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方小友伙同上诉人潘亚洲等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方小友多次纠集他人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上诉人徐艳、徐金、张晓虎、潘亚洲单独或者共同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徐金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张晓虎与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张晓虎与刘苏南等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方小友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徐艳在殴打李某丁、张某丁、徐某甲、贺某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徐金在参与聚众斗殴、殴打张某丁、徐某甲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张晓虎在参与聚众斗殴、殴打李某丁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潘亚洲在故意伤害、开设赌场、殴打高某乙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武威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方小友、徐金、张晓虎、潘亚洲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张晓虎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晓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徐金到案后如实供述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武威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方小友、徐艳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方小友、潘亚洲、武威因其犯罪行为给任某甲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的经济损失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裁定宣告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陈庆太审 判 员 马卫东审 判 员 伏 云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宜峰书 记 员 王荣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