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01民初4517号原告：扶勇，男，1974年11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组，现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化虎，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振华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西宁街道翠西苑17-13号。法定代表人：刘明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贵州义龙鹏辰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顶效镇开发东路38号。法定代表人：李金全，该公司经理。被告：杨月，女，1992年4月2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告：杨彪，男，1970年7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贵州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扶勇与被告云南振华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贵州义龙鹏辰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辰公司）、杨月、杨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扶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化虎，被告振华公司、鹏辰公司、杨月、杨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到庭参加诉讼。后扶勇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扶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振华公司、鹏辰公司、杨月、杨彪向扶勇连带支付工程款150万元；2、判决振华公司、鹏辰公司、杨月、杨彪从2017年1月1日起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到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计算至起诉之日为81万元）；3、诉讼费用由振华公司、鹏辰公司、杨月、杨彪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1月15日，振华公司作为甲方，扶勇作为乙方签订《磨盘山体育公园球车道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从鹏辰公司承包的磨盘山体育公园球车道工程承包给扶勇施工，包干价10万元每公里，后增加沥青路面总价增加50万元。工程完工后，经双方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50万元。经2016年6月18日双方签订《扶勇工程造价汇总表》，杨彪亲自签字确认了其中的10万元，但未确认增加的沥青部份。振华公司、鹏辰公司、杨月、杨彪一直没有给付扶勇应得工程款，打电话也不接。杨彪、杨月实际出资以鹏辰公司名义投资建设该工程，其又以振华公司名义承包给扶勇施工，应与振华公司一起承担连带给付扶勇工程款的责任。扶勇经多次催要均无果，无奈只好具状起诉。振华公司、鹏辰公司、杨月、杨彪共同辩称，1、振华公司与扶勇签订的案涉《磨盘山体育公园球车道施工承包协议》无效，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协议的效力。2016年1月15日，扶勇与振华公司签订《磨盘山体育公园球车道施工承包协议》，扶勇向振华公司分包兴义市万屯镇“磨盘山体育公园AB场球车道”工程施工，但因扶勇不具有该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扶勇与鹏辰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磨盘山体育公园球车道施工承包协议》无效。2、扶勇主张的工程欠款150万元不实，即使按照仅供参考的《扶勇工程造价汇总表》，振华公司也只应支付扶勇工程欠款41万元，而非扶勇主张的150万元。扶勇主张工程欠款150万元的依据是其与振华公司签订的《磨盘山体育公园球车道施工承包协议》和《扶勇工程造价汇总表（该数据仅供参考）》第14项。前述《磨盘山体育公园球车道施工承包协议》第三条约定“磨盘山体育公园AB场球道全段路面工程及附属工程包干价为10万元/公里......。”，第五条约定“最终按实际工程发生量进行结算（公里）”。其后，又增加了沥青路面工程，包干总价增加50万元。扶勇施工过程中因无能力继续施工而擅自退场，且恶意拖延提供已施工的工程资料。经初步核对，扶勇完成的工程金额最多约为100万元，并为此制作了《扶勇工程造价汇总表（该数据仅供参考）》，该汇总表第14项特别注明“该项工程截止目前只有A场球场道沥青路面完成，按协议约定实际完成工程量最多约为100万”。该100万元工程金额包括扶勇已完成的沥青，而非扶勇在诉状中所称“杨彪亲自签字进行了确认其中的100万元，但未确认增加的沥青部分”。因案涉总体工程是鹏辰公司承包后交由振华公司组织施工，振华公司再将其中的AB场球道全段路面工程及附属工程分包给扶勇施工。扶勇恶意退场后，鹏辰公司被迫将扶勇未完成的工程交由贵州乾顺基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基建公司）接续施工，并于2017年6月15日与该公司签订了《体育公园球车道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接续施工工程价款为59万元。现该球车道工程已完成施工，鹏辰公司亦按约支付了基建公司工程款59万元，扶勇实际完成的工程产值金额为91万元（150万元-59万元）。2016年3月10日，振华公司支付了扶勇球车道工程款30万元，该款是支付到扶勇指示的谢显贵名下。2016年11月7日，振华公司委托云南省宣威市荣祥建筑公司支付扶勇球车道工程款20万元，该款亦支付到扶勇指定的谢显贵名下。两次付款共计50万元。振华公司现实际只欠扶勇工程款41万元（91万元-50万元）。因此，即使按照《扶勇工程造价汇总表（该数据仅供参考）》计算，振华公司实际应支付扶勇的工程款是41万元，而非扶勇主张的150万元。3、扶勇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资金占用利息缺乏约定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扶勇的此项请求。振华公司与扶勇之间就案涉工程从未约定资金占用利息，法律也没有关于此种情形下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规定，且案涉《扶勇工程造价汇总表》已经明确注明“该数据仅供参考”，工程款数额应以最终结算为准，现扶勇尚未与振华公司正式结算，故扶勇的此项请求显然缺乏约定或法律依据。4、合同具有相对性，杨月、杨彪、鹏辰公司均不是案涉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扶勇请求杨月、杨彪、鹏辰公司共同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扶勇对杨月、杨彪、鹏辰公司的诉讼请求。5、扶勇是向振华公司分包案涉工程施工，振华公司是独立的商事主体，并独立与扶勇签订案涉《磨盘山体育公园球车道施工承包协议》。杨月、杨彪不是案涉施工承包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本案工程款给付义务主体是振华公司而非杨月、杨彪。因此，扶勇请求杨月、杨彪连带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扶勇对杨月、杨彪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3日，杨彪以沾益县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7月27日变更为曲靖市沾益区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义龙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一份《项目投资协议》，主要约定由沾益县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义龙新区磨盘山国有农场生态石漠化治理及体育运动公园进行投资开发建设，义龙新区管理委员会提供同期配套商业用地作为项目开发补偿，沾益县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必须在2014年8月1日之前进场开工建设，并在规定时间内建成同时必须在新区注册新公司。2014年6月26日，杨彪、扶勇、赵体光作为股东（杨彪持股51%，扶勇持股20%，赵体光持股29%）在义龙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了鹏辰公司，对义龙新区的相关工程进行开发建设。到2015年3月12日，扶勇所占鹏辰公司20%的股份全部转给了杨彪，杨彪占71%的股份。鹏辰公司注册成立后，2015年1月13日鹏辰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兴义市鲁屯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工程进场施工协议书》，将鲁屯镇环境移民安置区的土石方、路网、管网工程发包给鹏辰公司施工。同日，鹏辰公司即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扶勇签订了内容基本相同的《工程进场施工协议书》，将前述工程发包给扶勇施工，另案（2019）黔2301民初3112号处理。2015年3月29日，鹏辰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扶勇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将贵州义龙体育公园场内道路土方开挖运输及路基铺垫石方工程发包给扶勇施工，另案（2019）黔2301民初4516号处理。2016年1月15日，振华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扶勇签订了《磨盘山体育公园球车道施工承包协议》，将其从鹏辰公司处承包的义龙磨盘山体育公园AB场球车道工程发包给扶勇施工（本案诉争工程）。扶勇承接前述工程后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后鹏辰公司制作了一份《扶勇工程造价汇总表（该数据仅供参考）》，载明截止时间到2016年6月18日扶勇所做工程项目、单价、金额等情况。该汇总表共14项工程项目，其中1-11项工程另案（2019）黔2301民初4516号处理，第12项红顶大道工程项目已由中院立案受理，第13项工程另案（2019）黔2301民初3112号处理，本案所涉项目为第14项工程。汇总表中第14项载明“工程项目为：高尔夫球车道工程，合同约定按10万/公里计算，后要求增加沥青路面总价增加50万元，金额100万元。备注处载明该项目工程截止目前只有A场球场道沥青路面完成，按协议约定实际完成工程量最多约为100万。”扶勇在该汇总表底部签署“扶勇签字认可”，杨彪在该汇总表底部签署“所有工程除了3、5两项重新落实垫层、垫庄、开挖、回填、其余按现有单价结算，12、13项等审计后结算”。案涉《磨盘山体育公园球车道施工承包协议》约定工程项目为磨盘山体育公园球车道，工期为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3月10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所需主材、辅助材料、施工工具、模板、施工车辆机械、燃油、水电、施工人员及食宿等一切均由乙方（扶勇）自行配备，包干单价为10万元/公里。协议第二条约定承包范围为甲方（振华公司）指定的磨盘山体育公园A/B场球车道工程，磨盘山体育公园球车道工程，包括球车道毛石换填、碾压、压实、支模、集水井人工开挖、砖砌体、雨篦子安装等。承包总价最终按实际发生量结算。付款方式约定为：本工程无预付工程款，乙方（扶勇）所承包工程整体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确认后一次性支付本工程完成量款项的50%（10个工作日内进行支付），三个月后经甲方复核无质量问题，在15个工作日后支付本工程款项的40%，同时在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各种罚款、赔偿费、补偿费等。留质保金10%，从复核验收合格日起12个月后无质量问题不计利息一次付清。协议还对现场管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在前述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争议，鹏辰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与基建公司签订《体育公园球车道施工承包合同》将前述体育公园球车道范围内机械车辆、人工、沥青透层等分项工程另行发包给基建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21日，合同总价为59万元，2017年11月13日鹏辰公司支付基建公司工程款59万元。扶勇因未及时得到工程款，而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振华公司、鹏辰公司、杨月、杨彪对案涉工程总造价（含基建公司施工的沥青部分）为150万元无异议，但认为应扣减基建公司施工的沥青部分工程款59万元及已支付扶勇的工程款50万元后，同意按41万元进行支付，本院予以确认。扶勇对已收到本案工程款50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系鹏辰公司承包后交由振华公司建设的工程项目，振华公司承接工程后又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扶勇施工，为此振华公司与扶勇签订了《磨盘山体育公园球车道施工承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规定，承包人无相应资质、借用他人资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行为无效。振华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将球车道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扶勇，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案涉《磨盘山体育公园球车道施工承包协议》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殊性质，实际施工人扶勇的劳动及建筑建材已物化到现存的工程中，合同无效后不适用返还的方式进行处理，应按折价补偿方式进行处理。关于扶勇应得工程款的问题，扶勇所施工的案涉工程造价已经过初步结算并形成了《扶勇工程造价汇总表（该数据仅供参考）》，在诉讼过程中振华公司、鹏辰公司、杨月、杨彪对案涉工程（含基建公司所施工的沥青部分）总造价为150万元无异议，但认为应扣减基建公司施工的沥青部分工程款59万元、扶勇已收到的工程款50万元后，同意按41万元进行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对于已完成的工程量应由施工义务人扶勇承担举证责任，至本案判决前扶勇未举证证明其已完成的工程量，亦未申请对已完成的案涉工程量进行鉴定，考虑基建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已经附着在扶勇所施工的工程上，鉴定可能性不大，为了节约司法资源，避免给双方造成新的损失，本案不再进行鉴定。振华公司、鹏辰公司、杨月、杨彪主张其已完成的工程量为91万元（150万元-59万元）符合《扶勇工程造价汇总表（该数据仅供参考）》中确认的“按协议约定实际完成工程量最多约为100万元”，本院以此确认扶勇已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为91万元。对于已付工程款，扶勇对案涉工程已收到工程款50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工程扶勇还应得到工程款数额为41万元（91万元-50万元）。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扶勇主张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案涉合同及工程初步结算时，均未明确约定工程欠款利息计付标准。虽然本案合同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扶勇与振华公司并未对案涉工程的实际交付日期进行确认，但双方于2016年6月18日已达成了初步的造价汇总表，此时视为进行竣工结算的开始，故利息应从该日进行计算，现扶勇主张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即本案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1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工程款支付主体的问题，振华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振华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对扶勇主张振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鹏辰公司、杨月、杨彪应否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鹏辰公司与扶勇之间并未建立合同关系，鹏辰公司不是前述规定中的“发包人”范畴。杨月、杨彪也非合同相对人，亦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或转包人。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即扶勇主张鹏辰公司、杨月、杨彪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既没有约定，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云南振华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扶勇工程款41万元，并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扶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80元，减半收取12640元，由扶勇负担9288元，由云南振华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明快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丽枝书 记 员 刘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