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1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恒基洗煤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西岗镇柴里中村。法定代表人：张士义，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恒基洗精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徐州经济开发区大黄山镇小黄山村。法定代表人：张士义，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义，男，195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清霞，女，195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张士义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泽豪，男，197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系张士义、贾清霞之长子。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海、井克民，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泽浩，男，197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系张士义、贾清霞之次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磊，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枭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西岗镇南孔庄村。法定代表人：赵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兆福，山东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清彦，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滕州市恒基洗煤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州恒基公司)、徐州市恒基洗精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恒基公司）、张士义、贾清霞、张泽豪、张泽浩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枭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枭隆公司）追偿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6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州恒基公司、徐州恒基公司、张士义、贾清霞、张泽豪、张泽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枭雄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滕州恒基公司与徐州恒基公司系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不存在抽逃出资、虚假出资、资产混同情形，没有侵害公司债权人的债权且案涉债权已超诉讼时效。一、一审判决认定“张士义承诺借款190万元及追偿债权6,194,103.19元全部转为借款，并保证于2016年1月底全部偿还结清”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枭隆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以“原告起诉时主张，滕州恒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士义承诺借款190万元及追偿债权6,194,103.19元全部转为借款，并保证于2016年1月底全部偿还结清。滕州恒基公司、张士义此处抗辩仅声明了6,194,103.19元的追偿债权没有证据证明已转变成借款债权；但对原告主张的该债权张士义承诺于2016年1月底全部偿还结清没有进行任何反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而进行的认定。我国民事诉讼法并不强制要求诉讼当事人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进行全面答辩、反驳，当事人没有答辩、反驳并不当然免除原告的举证责任。一审庭审中，枭隆公司没有对此待证事实进行任何举证，一审法院也未对此问题向上诉人进行充分说明更没有询问。二、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2日徐州恒基公司无因向滕州恒基公司转账1000万元”，进而认定“徐州恒基公司的股东利用滕州恒基公司的名义抽逃了该1000万元的出资”与事实不符。2014年12月2日，1000万的转账并不属于无因转账，且并不属于徐州恒基公司的经营资金。2014年3月31日滕州恒基公司与临沂恒昌焦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恒昌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11月30日，临沂恒昌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滕州恒基公司预付货款3000万元。滕州恒基公司销售人员前往临沂恒昌公司拿回预收货款3000万元，然后此货款在银行承兑贴息，其中的1000万元于2014年12月2日打往徐州恒基公司开户行。同日，徐州恒基公司向滕州恒基公司返还该笔1000万元，后转入济宁银行分两次还贷款共1000万元。三、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5月张士义、贾清霞、张泽豪、张泽浩合家又设立徐州恒基公司时，用滕州恒基公司司华（原滕州瑞达焦化会计）、出纳为钟莉、张田田；统计、报税由卓厚霞专人负责。供应科由张晋、杜兆科负责，生产有张泽豪负责，该公司在滕州经营纳税。而徐州恒基公司财务会计是朱广兰、出纳为石静。其销售人员因客户固定限于徐州伟天化工有限公司、徐州腾达化工有限公司而不固定。该公司在徐州经营纳税。二者分别独立、人、财、物有着明确的区分，对此，2015年2月25日，枣庄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枣安会审字（2015）第15号审计报告就是最好的证明，该报告对滕州恒基公司的财物、资产等情况有着明确、详实的说明、叙述，不能仅仅因为两个公司业务种类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就认定两公司资产混同。四、一审判决认定“张士义、张泽豪抽逃了其对滕州恒基公司的实收资本出资，致滕州恒基公司经营到2013年、公司向上海浦发银行济宁分行借款时，股东所有者权益变为：-80,843,547.34元”与事实不符。滕州恒基公司是于2010年5月投资成立徐州恒基公司，至2013年已超过3年。众所周知，市场经济下企业经营商业风险重重。枭隆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滕州恒基公司系因投资成立徐州恒基公司而致2013年滕州恒基公司经营亏损。五、一审判决认定“张士义、张泽豪、张泽浩、贾清霞其四人利用滕州恒基公司的账外资产投入徐州恒基公司后，徐州恒基公司利用该资本进行经营，其经营收益由四被告享有”与事实不符。根据滕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扣押的滕州恒基公司的会计账簿显示，滕州恒基公司投资徐州恒基公司有具体详细的财务账簿登记，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账外资产投入徐州恒基公司”。枭隆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徐州恒基公司的股东即张士义、张泽豪、张泽浩、贾清霞参与了利润分配，获得经营收益。因为枣安会审字（2015）第15号审计报告已说明徐州恒基公司股权属于滕州恒基公司所有，徐州恒基公司成立时，张士义、张泽豪、张泽浩、贾清霞仅为代持股东，并不属于实质股东，没有实际获得经营收益。六、一审判决认定“贾清霞、张泽浩其二人均参与了徐州恒基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对张士义抽逃徐州恒基公司1000万元资金的行为不可不知；对张士义抽逃1000万元资金的去向亦应清晰……张泽浩仍是徐州恒基公司股东”与事实不符。徐州恒基公司设立时，张泽浩并不知情。徐州恒基公司工商材料中有关2014年6月17日之前的所有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上的签字均不是张泽浩本人所签，张泽浩从未参与徐州恒基公司的经营。根据徐州恒基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张泽浩与贾清霞股权转让的时间是2014年6月17日，徐州恒基公司临时周转滕州恒基公司货款承兑汇票贴现款1000万的时间是2014年12月2日。枭隆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张泽浩与贾清霞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张泽浩在此次股权转让中获得收益。张泽浩已于2014年6月17日与贾清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于2014年7月4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再是徐州恒基公司股东。七、枭隆公司主张的190万元借款，从2014年12月15日起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支持。根据枭隆公司提交的借据载明的内容并没有要支付利息的表述，事后也没有任何要增加支付利息的补充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枭隆公司主张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的裁判适用法律错误。八、本案不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认定滕州恒基公司与徐州恒基公司财产混同、上诉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首先，不论是滕州恒基公司还是徐州恒基公司均为实际出资到位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我国法律并不禁止母公司投资成立全资子公司。本案中滕州恒基公司投资设立徐州恒基公司的行为系滕州恒基公司对外长期投资的经营行为，不能认定为股东滥用权利行为。其次，案涉债权系滕州恒基公司的直接债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案涉债权本身与徐州恒基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从公司法的股权结构上，徐州恒基公司并不是滕州恒基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裁判徐州恒基公司作为子公司对母公司滕州恒基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本末倒置，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滕州恒基公司2010年5月投资1000万设立徐州恒基公司的行为并不属于抽空滕州恒基公司经营资本、逃避债务行为（滕州恒基公司2010年6月4日的资产负债表为证），且该投资行为发生时并不存在被上诉人起诉涉及的债权，更谈不上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而且枭隆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滕州恒基公司投资行为与本案债权人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最后，没有证据证明滕州恒基公司2013年经营亏损行为与2010年5月的投资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商业活动中的负债经营并不能简单粗暴地认定为虚构公司资产信息骗取他人借款。九、一审法院裁判贾清霞、张泽浩在抽逃出资10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不存在抽逃出资、虚假出资情形。滕州恒基公司投资设立徐州恒基公司的行为不属于抽逃出资。徐州恒基公司2014年12月2日的临时周转转账1000万不属于对徐州恒基公司的抽逃出资。虽然上诉人张士义、贾清霞、张泽豪、张泽浩作为名义股东代持滕州恒基公司的股权，但徐州恒基公司实质上是实际收到隐名股东滕州恒基公司1000万的出资的，在法律上不能认定为虚假出资。其次，贾清霞、张泽浩之间的股权转让合法，张泽浩已不是徐州恒基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保护范围）、第八条（共同加害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恶意串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款之规定认定贾清霞、张泽浩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是错误的。因为贾清霞、张泽浩之间的股权转让并不改变贾清霞对滕州恒基公司股权的代持即没有改变徐州恒基公司股权属于滕州恒基公司所有的实质性认定。由于张泽浩在此股权转让中没有任何收益，更谈不上利用股权转让侵占滕州恒基公司财产的认定。所以，从实体上，贾清霞、张泽浩之间的股权转让没有侵害滕州恒基公司的民事权益，更没有损害滕州恒基公司债权人的债权受偿。从程序上将，枭隆公司并未提起撤销之诉或确认无效之诉。十、枭隆公司起诉的8,094,103.19元案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枭隆公司诉状所述190万元的借款是2014年12月15日，根据借据载明的“待明天济宁浦发银行济宁分行签出银行承兑汇票以现金方式付清”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是2014年12月25日的第二天即2014年12月16日偿还。枭隆公司自2014年12月17日至2018年11月起诉立案早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枭隆公司诉状中提到的5,861,315.19元，是基于担保人身份履行的担保义务，但上诉人一直并不知道枭隆公司代为偿还5,861,315.19元贷款、被起诉的事实，况且滕州恒基公司至今还一直由三人专职看守，却从未收到过枭隆公司起诉的开庭传票等法院手续亦或是枭隆公司方的任何口头、书面通知，更没有所谓的法定代表人承诺转换成借款一说。枭隆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认定的是：2015年2月8日，滕州恒基公司没有偿还浦发银行济宁分行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贷款，致浦发银行济宁分行对答辩人及滕州恒基公司提起诉讼；答辩人替滕州恒基公司向浦发银行济宁分行代偿借款5861315.14元，支付利息309337.78元、案件受理费23450元，合计：6194103.19元之债权。答辩人向法庭提供了其与浦发银行济宁分行签订的“滕州市恒基洗煤运销有限公司不良贷歉化解备忘录”、其向浦发银行济宁分行转账5861315.14元、3093378元、23450元的业务回单及通知。滕州恒基公司虽对欠款数额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答辩人主张的债权成立及债权数额予以确认是完全正确的。此债权应为答辩人承担担保债务后，对被答辩人滕州恒基公司行使追偿之债权。至于答辩人起诉时主张的190万元，有张士义所立借据为证。一审法院对本案之债权予以支持合理合法，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2日，张士义以滕州恒基公司的名义转出1000万元企业占有资金，该行为本身对徐州恒基公司而言，构成股东抽逃出资”。一审法院做出的该认定是完全正确的。被答辩人主张“2014年12月2日从徐州恒基公司转出的1000万元不属于徐州恒基公司的经营资金”其理由是“滕州恒基公司的销售人员拿从临沂恒昌公司回收的货款，打往徐州恒基公司的开户行，同日徐州恒基公司向滕州恒基公司返还该1000万元”，被答辩人的这一主张和辩解不但幼稚，且与事实不符，根本不能成立。假设打入徐州恒基公司是支付货款，徐州恒基公司再打给滕州恒基公司，两公司应在账目上做明确记载。现两公司账目中均不做记账，完全属于股东抽逃出资，故一审法院做出的认定是完全正确合法的。3.一审法院做出的“2010年5月张士义、贾清霞、张泽豪、张泽浩合家又设立徐州恒基公司时，用滕州恒基公司1000万元流动资金作为其对徐州恒基公司的出资，抽空了滕州恒基公司的经营资本”的认定，也是完全正确的。滕州恒基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显示，其从增资到1000万元注册资本后一直未变。被答辩人截止到目前，也仍然承认徐州恒基公司的实收资本出资，致滕州恒基公司经营到2013年公司向上海浦发银行济宁分行借款时，股东所有者权益变为80843547.34元”是基于滕州恒基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企业资产进行审计、所作的枣安会审字【2015】第15号《审计报告》而得出的结论，并非一审法院杜撰的，一审法院做出的这一认定证据充分、合法。4.张泽浩在2014年6月4日向其母贾清霞虚假转让股权，张泽浩在其后也一直参与徐州恒基公司的经营，所以张泽浩应对其父抽逃出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张泽浩将其对徐州恒基公司持有股权转让给其母贾清霞。但一审法院认定了其是为逃避债务进行的恶意转让。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贾清霞、张泽浩在徐州恒基公司对归还答辩人借款本息负连带责任的基础上，在张士义抽逃徐州恒基公司出资1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徐州恒基公司不能清偿部分连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完全正确。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在其上诉状中提出的全部上诉理由，不是凭空的假设，就是毫无任何根据的借口，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据加以支持和印证，其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枭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滕州恒基公司归还原告借款8,072,992.92元，并支付占用原告借款期间利息（其中190万元，从2014年12月15日起；剩余6,194,103.19元，从2015年12月30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到被告给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徐州恒基公司、张士义、贾清霞、张泽豪、张泽浩对滕州恒基公司归还原告借款8,072,992.92元本金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滕州恒基公司、徐州恒基公司、张士义、贾清霞、张泽豪、张泽浩连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6日滕州恒基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济宁分行）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让浦发银行济宁分行为其出具银行承兑汇票。应滕州恒基公司及浦发银行济宁分行邀请，原告与浦发银行济宁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滕州恒基公司自2013年5月6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向浦发银行济宁分行借款提供最高额2300万元的担保。2014年6月13日，滕州恒基公司让浦发银行济宁分行为其出具1000万元银行承兑，2014年12月13日到期后，滕州恒基公司没能全部偿还汇票贷款，原告借给滕州恒基公司190万元用于归还该汇票贷款。2014年12月15日滕州恒基公司给原告出具借据，承诺“待明天浦发银行济宁分行签出银行承兑汇票后以现金方式付清”。但后期滕州恒基公司一直没有偿还原告借款。2014年8月8日滕州恒基公司又让浦发银行济宁分行为其出具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5年2月8日到期后，滕州恒基公司亦没有还款，致浦发银行济宁分行对原告及滕州恒基公司提起诉讼。后原告无奈于2015年12月30日替滕州恒基公司向浦发银行济宁分行代偿借款5,861,315.14元，并代为支付利息309,337.78元、案件受理费23,450元。对本次浦发银行济宁分行起诉后原告代为偿还浦发银行济宁分行款项，张士义曾向原告承诺连原先借原告190万元借款及本次欠原告承担保证债务替被告偿还浦发银行济宁分行借款本息及案件受理费一并转为借原告款项、承担利息，于2016年1月30日前全部偿还原告。但后期张士义没有还款。2016年10月张士义逃匿、下落不明后，原告多次到滕州恒基公司及徐州恒基公司寻找张士义，而两个公司均歇业。另查明：滕州恒基公司是张士义与其子张泽豪、另外两个股东司志超、符勇于2003年10月30日共同出资申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张士义出资170万元、张泽豪、司志超、符勇各出资10万元。2003年10月30日张士义一次性存入公司在滕州市西岗农村信用社开立的临时账户20×××69上170万元，张泽豪、司志超、符勇三人共同存入30万元。2003年11月17日公司经批准成立。2003年12月23日公司增资，张士义增加出资210万元，张泽豪增加出资9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本次增资张士义、张泽豪二人共同向公司临时账户20×××69上存入300万元，该300万元没有区分张士义和张泽豪各自提供款项数额。2010年6月3日张士义再增加出资5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由张士义一次性向公司在工行枣庄柴里支行设立16050089191200001446账户上转账汇款500万元。2012年5月24日司志超、符勇将各自10万元股权转让给张泽豪。张泽豪对滕州恒基公司所持有股权变更为120万元。2014年11月14日张泽豪在未对公司资产进行任何评估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给其父张士义，由此滕州恒基公司变成张士义个人独资公司。枣庄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给滕州恒基公司出具的枣安会审[2015]第15号《审计报告》反映：滕州恒基公司企业年初所有者权益（净资产）为-80,843,547.34元、年终所有者权益（净资产）为-157,233,495元。但滕州恒基公司自2014年年初至今没有公示企业所有者权益、资产负债等信息。徐州恒基公司是张士义与其妻贾清霞、其子张泽豪、张泽浩于2010年5月6日设立并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设立之初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由张士义出资410万元、贾清霞、张泽豪、张泽浩各出资30万元。具体出资明细为：2010年4月29日张士义向公司在徐州铜山农行大黄山支行设立账户10×××08上缴存410万元，贾清霞、张泽豪、张泽浩向该账户上缴存90万元；2010年7月8日张士义又增加出资5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张士义对徐州恒基公司又增加出资的500万元只有验资报告没有银行存款证明。2013年3月23日徐州恒基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呈报的企业资产信息所载明的企业所有者权益净值为606.86万元。2014年6月4日张泽浩、2014年11月14日张泽豪将各自对徐州恒基公司持有股权转让给其母贾清霞。2015年2月25日滕州恒基公司对企业资产进行评估，据枣安会审字［2015］第15号审计报告反映，“徐州恒基公司注册资本出资实际由滕州恒基公司出资设立”。而滕州恒基公司从2010年5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所制作的资产负债表根本没有反映企业对外长期投资，亦没有反映获取长期投资的收益。2014年11月25日滕州恒基公司财务记账记载了对徐州恒基公司长期投资1000万元。2014年12月2日徐州恒基公司向滕州恒基公司转款1000万元。但经比对滕州恒基公司同期没有该笔款项入账记录。2017年初徐州恒基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本案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滕州恒基公司及徐州恒基公司在2010年5月至2014年年底企业基本账户资金进出明细，发现两个公司在具体的经营中存在严重的业务混同、财务管理混乱、资金交叉使用现象。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对原告向被告提起的追偿之债偿还按借贷之债清偿之请求，向原告释明，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偿还追偿之债、赔偿其从代滕州恒基公司履行担保债务后，给原告造成的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向滕州恒基公司主张的、2014年12月12日滕州恒基公司为偿还浦发银行济宁分行贷款、向原告借款190万元、且给原告出具190万元借据之债权。滕州恒基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借款事实，亦承认该借贷债务至今没有偿还，一审法院依法应予以确认。对滕州恒基公司主张该借贷债权已超诉讼时效、法律不应再予保护之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借贷债务虽然约定“待明天在济宁浦发银行济宁分行签出银行承兑汇票后以现金方式付清”。其中“明天”在汉语中有两个基本释义：一是指今天的下一天；二是指不远的将来。特别借据上约定“在济宁浦发银行济宁分行签出银行承兑汇票后以现金方式付清”。其中的一个“后”字，说明时间并没有具体。所以“待明天在济宁浦发银行济宁分行签出银行承兑汇票后以现金方式付清”之约定，并非只有出具借据的下一天还清借款之唯一解释；尚有在出具借据后不远的将来在浦发银行济宁分行签出银行承兑汇票后、以现金方式付清借款之解释。其诉讼时效的计算应从原告向滕州恒基公司主张债权而滕州恒基公司没有偿还；或滕州恒基公司许诺具体还款期限到期后没有偿还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所以一审法院对于滕州恒基公司主张该借贷债权已超诉讼时效、法律不应再予保护之主张，不予采信。对原告向滕州恒基公司主张，2015年2月8日，滕州恒基公司没有偿还浦发银行济宁分行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贷款，致浦发银行济宁分行对原告及滕州恒基公司提起诉讼；原告替滕州恒基公司向浦发银行济宁分行代偿借款5,861,315.14元，支付利息309,337.78元、案件受理费23,450元，合计6,194,103.19元之债权。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其与浦发银行济宁分行签订的“滕州市恒基洗煤运销有限公司不良贷款化解备忘录”、其向浦发银行济宁分行转账5,861,315.14元、309,337.78元、23,450元的业务回单及贷记通知。滕州恒基公司虽对欠款数额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该债权成立及债权数额予以确认。此债权应为原告承担担保债务后对滕州恒基公司行使追偿之追偿债权。原告起诉时主张，滕州恒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士义承诺借款190万元及追偿债权6,194,103.19元全部转为借款，并保证于2016年1月底全部偿还结清。滕州恒基公司及张士义委托诉讼代理人抗辩该追偿债权并没有转变为借贷债权，且主张借贷债权与追偿债权分属两个独立案由，不能合并审理。对滕州恒基公司、张士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该抗辩及答辩，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滕州恒基公司、张士义此处抗辩仅声明了6,194,103.19元的追偿债权没有证据证明已转变成借款债权；但对原告主张的该债权张士义承诺于2016年1月底全部偿还结清没有进行任何反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由此足以说明作为滕州恒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士义对原告主张的该追偿债权在其承诺还款时已没有任何异议，且承诺于2016年1月底全部还清。在此之后没有偿还，对原告而言构成债务违约，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原告依据滕州恒基公司承认欠款的法律事实，对不同债务统一行使追偿、要求给付，其诉讼种类并无差异。借贷债权与追偿债权虽然形成原因不同，但对同一原告要求同一被告履行同一种类的给付之诉，人民法院不应分别审理。法律并不禁止追偿债权经当事人协商转为借贷债权，只是本案原告没有举出证据证明滕州恒基公司同意将追偿之债转变成借贷之债。后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向原告释明、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偿还追偿之债、赔偿其从代为滕州恒基公司履行担保债务后，给原告造成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滕州恒基公司及张士义偿还追偿之债，并赔偿利息损之请求亦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徐州恒基公司、张士义、贾清霞、张泽豪、张泽浩对滕州恒基公司归还原告借款8,072,992.92元本金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人制度的建立，主旨在于公司应有独立支配的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滕州恒基公司自2003年设立并成立后，一度经营较好。但到2010年5月张士义、贾清霞、张泽豪、张泽浩合家又设立徐州恒基公司时，用滕州恒基公司1000万元流动资金作为其对徐州恒基公司的出资，抽空了滕州恒基公司的经营资本。而滕州恒基公司财务记账又不反映企业对外长期投资，亦没有收获投资收益，其行为对滕州恒基公司股权资本的造成严重侵害，构成对滕州恒基公司出资资本的抽逃。张士义、张泽豪利用抽逃其对滕州恒基公司的出资资本向徐州恒基公司出资。徐州恒基公司经依法设立后，其实收资本所有权便与滕州恒基公司相分离。但通过一审法院审理可以看出，自2012年5月后，滕州恒基公司和徐州恒基公司在张士义、张泽豪的实际控制下，两个公司存在严重的业务混同、财务记账混乱、资产混同现象；两个公司各自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无明显区分，两个公司银行库存资金相互转出转入频繁，已构成严重的财产混同。由于张士义、张泽豪抽逃了其对滕州恒基公司的实收资本出资，致滕州恒基公司经营到2013年、公司向上海浦发银行济宁分行借款时，股东所有者权益变为：-80,843,547.34元。由此足以说明，滕州恒基公司在本案债务形成时，张士义、张泽豪对滕州恒基公司的出资资本已全部抽空且负债经营。公司完全利用借贷（债权）资本经营收益，公司经营风险已完全外部化。滕州恒基公司在2013年底实收资本抽空、公司股东不弥补公司亏损、公司资产已资不抵债的情况下，再继续经营与他人产生债务，其所为民事行为本身就带有严重的欺骗性，有违公司资本“确定、维持、不变”三原则。在公司法人企业的治理中，2014年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颁布《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尽管不再要求对企业资产每年进行年检，但该《方案》却要求企业对其资产信息每年应予公示。所以2014年8月7日，国务院以654号令颁布了《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该《条例》第八条明确要求“企业应当于每年的1月1日至6月30日，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报送上一年年度报告，并向社会公示”；“企业的年度报告内容包括，企业的资产总额、负债总额、对外担保总额、所有者权益合计、营业总收入、主营业务收入、利润总额、净利润、纳税总额信息。”企业经营严重亏损时，企业应当主动通过减少注册资本以弥补企业亏损。而滕州恒基公司从2014年后至今没有公示其资产状况信息。从滕州恒基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档案材料看，截止本案原告诉讼前，滕州恒基公司实收资本没有发生变化。企业亏损没有发现弥补，企业的净资产为负数（-157,233,495元）的事实没有发生改变。滕州恒基公司在资产负债高达1572%的情况下，不向社会公示，不对企业亏损进行弥补，反而以抽空实收资本的空壳公司恶意虚构公司资产信息骗取他人借款，其所借债务本身就带有严重的欺骗性，因此所欠债务应由公司背后的股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物资保证，公司的独立法人人格的突出表现在于公司财产的独立。当公司背后的股东利用控制公司财产的特殊权利，抽空公司出资资本，抽空出资的公司便丧失了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担保；当实际控制公司财产的股东利用关联公司转移公司的财产，被转移财产公司便丧失了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物资基础，进而也丧失了独立法人人格。2014年11月14日，尽管张泽豪将其持有滕州恒基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其父张士义，但在其转让股权时，滕州恒基公司股东出资的实收资本已经抽空，所有者权益已经为负数，公司完全利用债权资本进行经营。此时张士义、张泽豪在股东权益为负数的情况下，按公司设立时的初始资本数额相互转让股权，属恶意逃避债务。另外，张泽豪将其对滕州恒基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其父张士义，张士义应用其个人财产购买其子张泽豪股权。依照公司法确定的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原则，支付购买股权相对应的股权转让款系公司股东应尽的义务。但张士义用公司财产购买其子股权，将个人债务设定为公司债务，属严重的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2014年11月27日，张泽豪明知滕州恒基公司已负债157,233,495元、其父用公司借贷资金购买其股本出资而不加拒绝，对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构成侵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民事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规定，张士义、张泽豪二人股权转让行为因损害公司及公司债权人利益而无效。该法第八十三条亦规定“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的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徐州恒基公司、张士义、张泽豪对滕州恒基公司所欠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之请求，依法予以支持。2010年5月张士义、贾清霞、张泽豪、张泽浩在设立徐州恒基公司时，利用抽逃对滕州恒基公司的出资向徐州恒基公司进行投资。由于滕州恒基公司从2010年5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企业财务记账根本没有反应企业对外的长期投资，也没有计收投资收益。所以张士义、张泽豪只能用滕州恒基公司账外自有资产对徐州恒基公司出资，但企业账外资产亦属企业的合法财产，股东用企业账外资产对外以股东个人名义出资，亦是对公司合法财产的侵占。该出资资本一旦记入徐州恒基公司的实收资本，那么该资产所有权便与原所有人相脱离，徐州恒基公司便对其享有所有权。张士义、张泽豪、张泽浩、贾清霞对徐州恒基公司的出资便不构成虚假，其四人利用滕州恒基公司的账外资产投入徐州恒基公司后，徐州恒基公司利用该资本进行经营，其经营收益由四被告享有。所以张士义、贾清霞、张泽豪、张泽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其四人代滕州恒基公司挂名向徐州恒基公司出资之答辩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的事实相违背。即使张士义、贾清霞、张泽豪、张泽浩是滕州恒基公司的挂名股东，但由于隐名股东滕州恒基公司并未登记为徐州恒基公司的股东，致使徐州恒基公司的外部人和社会公众，包括债权人、交易伙伴都无法或者很难获知名义股东与隐名股东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徐州恒基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股东信息是公司对外公示的公示信息，具有法定的公示效力。只要张士义、贾清霞、张泽豪、张泽浩在设立徐州恒基公司时不是被冒名，在徐州恒基公司设立并成立后，其经营和管理了徐州恒基公司，并利用股东对公司财产的实际控制，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徐州恒基公司及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对徐州恒基公司及公司债权人承担赔偿。徐州恒基公司的注册资本确定、实收资本充实后，徐州恒基公司实收资本再被张士义、张泽豪以滕州恒基公司的名义蓄意抽逃，张士义、贾清霞、张泽豪、张泽浩其四人作为徐州恒基公司的股东再强调股东对企业经营风险的有限承担，与公司法设定的公司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初衷相背离。2014年6月4日张泽浩虽然将其对徐州恒基公司持有股权转让给其母贾清霞。但张泽浩是以侵占滕州恒基公司的财产作为其对徐州恒基公司的出资，其对徐州恒基公司所享有股权是建立在其侵占滕州恒基公司财产所有权的基础上而形成，所以该股权转让对滕州恒基公司及滕州恒基公司的债权人而言实际上是侵权之债的转移。债务转移未经债权人同意对债权人不产生效力。再者，张泽浩、贾清霞用二人侵占的财产私相授受，其行为本身既带有严重的欺骗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其二人的股权转让行为，应为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之目的，且损害了滕州恒基公司债权人的债权受偿，所以该行为也应当然被认定无效。从法律意义而论，张泽浩是徐州恒基公司股东身份没有发生改变。徐州恒基公司在实收资本亏损394.14万元后，2014年12月2日被张士义以滕州恒基公司的名义转出1000万元企业占有资金，该行为本身对徐州恒基公司而言，构成股东抽逃出资。贾清霞作为张士义的妻子，张泽浩张士义的儿子，其二人均参与了徐州恒基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对张士义抽逃徐州恒基公司1000万元资金的行为不可不知。再者，贾清霞、张泽浩对张士义抽逃1000万元资金的去向亦应清晰。按照《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原告要求贾清霞、张泽浩对滕州恒基公司归还原告借款8,072,992.92元本金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之请求，一审法院决定不予直接支持，改为判令贾清霞、张泽浩在徐州恒基公司对归还原告借款本息负连带责任的基础上，在张士义抽逃徐州恒基公司出资1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徐州恒基公司不能清偿部分连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徐州恒基公司在一审法院依法对其送达原告向其主张的借贷、追偿债权及赔偿请求权的诉状后，不进行答辩，在一审法院合法传唤的情况下不到庭应诉，其放弃了对原告向其主张借贷债权及赔偿请求权的抗辩，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张士义、贾清霞、张泽豪、张泽浩均抗辩其对徐州恒基公司是挂名股东、不应对徐州恒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辩称，即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根据，一审法院既不采信，亦不支持。综合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滕州市恒基洗煤运销有限公司偿还借原告山东枭隆机械有限公司借款19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9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二、被告滕州市恒基洗煤运销有限公司偿还拖欠原告山东枭隆机械有限公司对其所享有的追偿债权6,194,103.19元及并赔偿其利息损失（以本金6,194,103.19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0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三、被告滕州市恒基洗煤运销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山东枭隆机械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四、被告徐州市恒基洗精煤有限责任公司、张士义、张泽豪对上述一、二、三项被告滕州市恒基洗煤运销有限公司向原告山东枭隆机械有限公司给付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贾清霞、张泽浩在被告张士义对徐州市恒基洗精煤有限责任公司抽逃出资1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上述第四项被告徐州市恒基洗精煤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滕州市恒基洗煤运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内负不能清偿部分的连带补充赔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790元，由被告滕州市恒基洗煤运销有限公司、徐州市恒基洗精煤有限责任公司、张士义、贾清霞、张泽豪、张泽浩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3月31日，滕州恒基公司与临沂恒昌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后临沂恒昌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滕州恒基公司预付货款3000万元。2014年12月1日，滕州恒基公司将其中的部分承兑汇票贴现后存入其在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开立的尾号为0618的账户内。同年12月2日，滕州恒基公司分三次共计1000万元转入徐州恒基公司在农行开立的尾号为3308号账户内。同日，徐州恒基公司又以电汇形式从其3308号账户内将1000万元转账至滕州恒基公司在滕州农村信用社尾号7669账户内，用于偿还滕州恒基公司在济宁银行的贷款。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滕州恒基公司对于案涉款项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因追偿权而产生的债权为6194103.19元，因借款而产生的债权为190万元，为了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并未损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对于该数额及诉讼时效的认定，一审已就本案所涉证据及认定事实方面作出详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州恒基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分析，2013年5月6日，枭隆公司为滕州恒基公司在浦发银行借款提供最高额2300万元的担保，并于2015年代偿债权6194103.19元；2014年12月13日，枭隆公司出借给滕州恒基公司190万元；2010年5月，滕州恒基公司出资1000万元，注册成立徐州恒基公司，股东为张士义、贾清霞、张泽豪、张泽浩。从时间上看，2010年5月徐州恒基公司成立时，案涉债权尚未发生，故滕州恒基公司主观上不存在恶意逃避案涉债务的情形。从滕州恒基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上看，该公司的实收资本（或股本）净额均为1000万元，其中2010年11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为13472655.86元，2012年2月6日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为13547483.03元，2013年6月5日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为－24049562.50元。客观的反映了滕州恒基公司投资1000万元成立徐州恒基公司，并未减少滕州恒基公司股东的注册资本金。滕州恒基公司以自有资产向徐州恒基公司投资，该1000万元一经投入便成为徐州恒基公司的自有资产，虽然在徐州恒基公司成立后3年，才发生本案所涉债权，但是滕州恒基公司的投资行为客观上造成该公司盈利、偿债能力减弱，继而侵犯了该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徐州恒基公司应在接收该1000万元的资产范围内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徐州恒基公司与滕州恒基公司是否存在公司人格否认的情形。虽然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士义，但是两公司的经营范围、经营场所、公司人员不同，从徐州恒基公司提交的账簿及其与滕州恒基公司的银行流水来看，徐州恒基公司有独立的账簿，双方的银行流水亦注明系借款、还款、货款等事由，不排除双方之间存在正常的公司拆借、业务往来等，故一审认定徐州恒基公司与滕州恒基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贾清霞、张泽浩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经二审查明，2014年12月2日滕州恒基公司与徐州恒基公司之间1000万元的往来款，系滕州恒基公司借用徐州恒基公司的账户，用于贴现以偿还滕州恒基公司银行贷款，并非是抽逃注册资本金，枭隆公司主张徐州恒基公司从2010年至2013年一直举债经营，且未举证证明贾清霞、张泽浩持有徐州恒基公司股权获取收益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贾清霞与张泽浩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关于张泽豪与滕州恒基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一审中，枭隆公司申请法院调取了滕州恒基公司的部分账簿，以及该公司的部分银行流水，其中对于股东张泽豪的账目有独立记载，滕州恒基公司与张泽豪往来款项的银行流水明确注明了运费、煤款、借款、还款等，结合其负责滕州恒基公司的生产经营，不足以证明张泽豪的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对于张泽豪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张泽豪作为滕州恒基公司的股东，其于2014年11月14日将股权转让给张士义，并由滕州恒基公司代张士义支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该行为侵犯了滕州恒基公司的财产权，属于公司法解释（三）第12条规定的“其他未经法院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应认定为股东抽逃出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张泽豪应在抽逃出资12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本案所涉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士义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张泽豪将股权转让给张士义后，滕州恒基公司成为张士义一人独资公司，在其未举证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滕州恒基公司的情况下，其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滕州恒基公司、徐州恒基公司、张士义、贾清霞、张泽豪、张泽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66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二、维持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66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三、张士义对上述第二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徐州市恒基洗精煤有限责任公司在100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张泽豪在抽逃出资12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山东枭隆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7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790元，均由滕州市恒基洗煤运销有限公司、徐州市恒基洗精煤有限责任公司、张士义、张泽豪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硕审判员  金颖审判员  单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