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华驰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184号。法定代表人：任银花，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恺，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秋雨，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望江东路332号中华望江国际2幢16层。法定代表人：俞力成，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刚，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下城区国有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杨六堡路11号201室。法定代表人：俞康，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洪，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华驰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料公司）、杭州市下城区国有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恺、程秋雨、被上诉人燃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刚、被上诉人国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华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燃料公司、国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华驰公司占有使用场地的行为合法，并对华驰公司投资建设经营的资产享有补偿或者是拆迁安置补偿的权利。1、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民初第955号案件为占有物返还纠纷，是由于《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华驰公司继续占有使用但未继续支付租金而引发。此后华驰公司继续向燃料公司足额支付租金，燃料公司也予以接受并向华驰公司开具发票，期间燃料公司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华驰公司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场地是基于双方之间新形成的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在不定期租赁关系存续期间，燃料公司一直正常收取租金也未向华驰公司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华驰公司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场地具有合法基础。2、原有判决仅确认燃料公司与华驰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期满终止，但并未解决燃料公司应对华驰公司在租赁场地内的投入进行补偿的问题。华驰公司出资在租赁燃料公司的场地及房屋后进行了新建、扩建和装修是客观事实，其行为应属于添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根据《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如遇国家建设需要、规划调整或其他不可抗力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本合同可终止。提出方应提前三个月告知对方。双方均应配合对方做好善后工作。甲方原有的建筑，补偿归甲方所有；乙方新造的建筑，根据乙方建筑的造价、面积及折旧期限等具体情况，另行签订补偿协议。”结合第1点所述，在拆迁行为发生之时，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之间仍存在着事实租赁关系，这是《租赁合同》在时间上的延续，故燃料公司应当依据《租赁合同》约定对华驰公司新建的房屋、购买的装修附属设施及设备设施给予补偿。即使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之间对于附属物的处理没有约定，根据“谁投资、谁所有、谁受益”的原则，租赁场地内新建房屋、装修及设施设备的补偿收益也应归属于华驰公司。3、从国投公司与燃料公司签订的《搬迁补偿协议书》中可以看出，国投公司支付给燃料公司补偿款中包括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设备设施以及搬迁过渡经济损失。结合案涉场地实际情况，华驰公司在案涉场地内对原有房屋进行新建改造经营汽修市场，才使得案涉场地除土地价值之外其余部分评估价上升，燃料公司才得以获得如此巨额的拆迁补偿。燃料公司要求华驰公司退还案涉场地，应当就华驰公司房屋的改建、新建及扩建部分向华驰公司支付相应价款。二、华驰公司作为承租人占有使用案涉场地的行为合法，燃料公司与国投公司在未与承租人华驰公司就拆迁补偿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强行进入汽修市场内实施腾退、拆迁，构成侵权，对华驰公司因此遭受的停产停业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前所述，拆迁行为发生之时，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之间仍然存在着事实上的租赁关系，若不是国投公司的拆迁行为，华驰公司将继续在案涉场地内经营汽修市场并按期向燃料公司支付租金。华驰公司承租案涉场地之后，经十几年来精心经营与管理，迄今为止案涉汽修场地已吸引入驻经营商户300余家，逐渐形成了成熟的汽车维修服务市场，并积累了稳定的客户资源。但燃料公司与国投公司在未与华驰公司就拆迁补偿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进入汽修市场内实施腾退、拆迁，导致华驰公司经营的汽修市场正常经营终止，且华驰公司还需向汽修市场内经营商户支付补偿金，燃料公司与国投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华驰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虽燃料公司为案涉场地的所有人，但是燃料公司与国投公司签订的《搬迁补偿协议》里约定的搬迁、过渡、经济损失实际上为案涉场地的承租人及实际经营管理者华驰公司遭受的损失，包括华驰公司因拆迁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支付给经营商户补偿的损失、以及搬迁至新场所所需的必要费用，国投公司及燃料公司应当向华驰公司赔偿该等损失，即《搬迁补偿协议》里确定的38896262元。鉴于燃料公司已向164个商户支付了各项补偿款共计16861547.27元，华驰公司同意该等款项可以从燃料公司及国投公司应当支付给华驰公司的经济损失赔偿中予以扣除。退一步说，假使真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华驰公司非法占有案涉场地，国投公司支付的搬迁过渡损失补偿费均应由燃料公司享有的话，那么至少燃料公司应当将华驰公司代替燃料公司向经营商户支付的补偿款支付给华驰公司。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在拆迁安置期间，华驰公司作为汽修市场的经营者与59户商户签订补偿协议，共计支付了补偿款6423294元，燃料公司应当将6423294元支付给华驰公司。三、设备设施补偿价值15789405元均应由华驰公司享有，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华驰公司租赁案涉场地后用于经营汽修市场，改变了原有场地的用途，华驰公司新购入设备设施并进行新建改建使案涉场地符合经营汽修市场的要求，案涉场地内设备设施均由华驰公司投入，相应的补偿也应当由华驰公司享有。一审法院所称“因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各自向承租商户发放的补偿款中均包含了承租户的设备设施补偿款，故燃料公司无需再向华驰公司支付补偿款”的说法错误。首先，若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华驰公司替燃料公司向商户支付了设备补偿，那么燃料公司就应当将华驰公司向商户支付的补偿款补偿给华驰公司；其次，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各自向承租户发放的补偿款属于汽修市场搬迁损失，已包含在搬迁过渡损失的补偿金中，该部分补偿金应当由华驰公司享有，而鉴于燃料公司承担了其中部分损失，华驰公司可以在其享有的搬迁过渡补偿中扣除相应部分。一审法院所称“考虑燃料公司交付租赁场地时必然存在相关配套设备设施”的说法毫无事实依据。事实上纳入评估范围的所有设备设施均是由华驰公司为经营汽修市场而购入，且评估机构也是基于华驰公司提供的关于设备实施的相关资料进行的评估，华驰公司在一审中已经申请法院调取评估时华驰公司向评估机构提供的底稿资料，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按照华驰公司的申请调取相关资料，而仅凭一审法院的主观判断进行判决，据此判决燃料公司享有该部分设备设施中35%的补偿权益侵犯了华驰公司的合法权益，显失公平。四、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价值41395256元均应由华驰公司享有。1、如前所述，燃料公司与国投公司在实施拆迁行为之时，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之间仍存在着租赁关系。华驰公司在租赁场地内的装修是基于长期经营汽修市场的投入，若非国投公司的拆迁行为，华驰公司将继续在案涉场地内经营并按期向燃料公司支付租金。燃料公司及国投公司在租赁期间内对案涉场地实施拆迁，根据“谁投资、谁所有、谁受益”的原则，华驰公司投入的装修及附属物对应的补偿收益也应归属于华驰公司。现燃料公司基于华驰公司投入的装修及附属物取得了巨额的补偿，却无需向华驰公司支付任何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显失公平。2、退一步说，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华驰公司无权就装修享有补偿，但是国投公司及燃料公司至少应当就案涉场地内附属物的价值补偿给华驰公司。五、历史建成房屋补偿价值22967247元应由华驰公司享有。华驰公司承租案涉场地后，除燃料公司原所有的有产权证的3幢房屋外，其余36000余平方米的自建房屋均由华驰公司改建、新建形成，该36000余平方米自建房屋对应的补偿价值均应由华驰公司享有。一审法院认定华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36000余平方米房屋均由华驰公司新建，实际上评估机构是基于华驰公司提供的关于案涉场地内房屋的相关资料进行的评估，由于华驰公司当时已将原始资料提交给评估机构，一审法院未能按照华驰公司的申请调取相关资料的行为导致华驰公司在举证上存在困难与不充分。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分析逻辑一审法院在分摊补偿价值的比例上也存在错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燃料公司交付给华驰公司房屋795平方米，简易房(棚)9408平方米，12间临时用房440平方米及煤库办公楼、浴室附属用房1068平方米，以上合计为11711平方米。而根据华驰公司于2006年2月25日向燃料公司出具的备案报告，华驰公司已将承租的原有土建房屋1-5号、9号、10号改造为钢结构，故即使认定燃料公司交付给华驰公司的房屋仍存在且属于36000余平方米自建房屋范围内的，其占比也远远小于31.8%(11711平方米/36854.71平方米)，且根据评估报告显示，评估标的物中根本不存在简易房(棚)，燃料公司交付场地时的简易房(棚)早已由华驰公司拆除重建。一审法院判决燃料公司享有历史建成房屋补偿价值中的35%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明显有违公平。六、华驰公司在案涉场地内新建的另外一部分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物因备塘河拆迁已被拆除，燃料公司就该部分取得拆迁补偿后并未向华驰公司支付相应补偿，华驰公司有权要求燃料公司支付补偿款项。2014年3月，案涉场地内部分区域因备塘河河道整改原因需要拆迁，因拆迁场地上存在华驰公司新建房屋及装修装饰、附属物等共计价值500万元，在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未就补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燃料公司擅自给案涉场地经营商户发放通知阻碍其继续与华驰公司签约，给华驰公司造成了极大损失。其后燃料公司实际就该部分场地拆迁自拆迁单位处获得补偿款900余万元，但却始终未支付华驰公司相应的补偿款，华驰公司一直要求燃料公司支付该等500万元款项，诉讼时效也未过。综上所述，燃料公司与国投公司应当对华驰公司在案涉场地内的投入及搬迁损失进行全额补偿，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燃料公司辩称，一、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租赁关系，华驰公司故意混淆强占场地为事实租赁关系，将场地占用费混淆为租金。1、根据燃料公司与华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双方的租期自2004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结束。2015年2月15日之后不存在租赁关系，合同租期届满，由于华驰公司未能主动交回租赁的场地，故燃料公司就场地返还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审理认定租赁关系到期终止，并判决华驰公司应返还承租场地，且应自租期届满后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及违约金。2、判决生效后燃料公司依法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在案涉场地内张贴返还通知书等一系列行为均表明燃料公司决心收回场地不再与华驰公司新建租赁关系，而燃料公司在华驰公司以商户无法安置为由，且考虑到政府维稳需要，迫于无奈无法收回场地的情况下接受了华驰公司支付的场地占用费，并开具了场地占用费的发票，上述情况亦不是华驰公司在上诉状所称的燃料公司对收取到期后租金无异议。燃料公司在发票中表明该款项系“占用场地法院执行款”，明确款项的性质非租金，不构成收取租金的事实。二、原腾退诉讼案件中确系没有对华驰公司投入进行补偿，但燃料公司并无过错，不应对此承担责任，本案一审法院就华驰公司的添建物已经做出补偿判决，并无不当之处。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华驰公司在腾退案件中并没有提出诉请，故腾退案件对此不作审查处理并无过错。2、法院对腾退案判决执行程序中，数次要求华驰公司腾退交还场地并在场地内进行公告公示，华驰公司在有能力自行退出的情况下，强占场地不法侵占燃料公司权利的行为，显然是违法行为，其违法诉求不应当得到保护。3、对添附物的处理。首先，须取得财产所有人同意，本案华驰公司所谓的添附物，燃料公司一直未予认可，燃料公司经办人在华驰公司的报告上要求华驰公司按照流程进行申报后方可搭建；其次，即便是出现了添附物，在合同到期后且在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时，燃料公司、法院均要求华驰公司自行进行处理，但由于华驰公司抗拒执行，其存在过错。再次，退一步讲，本案一审中华驰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那些是其添附物(施工合同，发票、购买合同、发票等)，法院结合现状，对华驰公司所谓的添附物做出补偿判决，已经从公平原则极大照顾了华驰公司的利益。最后，燃料公司从未批准同意华驰公司的添建改建，也从未对华驰公司的所谓的“添建改建”物加收租金。三、燃料公司无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华驰公司停产停业的损失。1、燃料公司与国投公司是合法的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华驰公司不是房屋、土地的所有权人，不是适格的拆迁关系的主体。2、根据燃料公司与华驰公司签订的《共管协议》约定，双方建立的共管期至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民初字第955号案件判决生效时止，该案的二审判决书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共管协议》第3条约定华驰公司与商户签订的合同期限不得超过本协议约定的共管期，向商户收取的占有费(租金)不得超过共管期，共管期内如拆迁的，无条件配合政府拆迁。华驰公司在2016年9月1日起无权使用，其利用非法强占的事实，对开设汽修市场的商铺进行转租获利的行为不应当得到支持。3、华驰公司是汽修市场的开设人、物业管理人，其将市场分割出租，并非实际经营者；结合燃料公司对实际商户的拆迁补偿，华驰公司该部分损失并未发生，另燃料公司认为华驰公司支付的“补偿款”6423294元并不真实。四、在不考虑华驰公司是否享有非法使用权的情况下，对于设备设施补偿、装修及附属物补偿、历史建成物房屋补偿，一审法院结合现状按照35%：65%的比例进行补偿分配并无不妥之处。燃料公司不对本案上诉，是对现状的尊重，也是对公平补偿原则的尊重。五、对于华驰公司要求赔偿2014年3月备塘河改造拆除房屋、装饰物的损失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且该部分纠纷于本次拆迁无关，并非本次拆迁行为引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过错。综上所述，本案拆迁行为不存在侵权行为，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不存在事实租赁关系，华驰公司所谓的损失与拆迁行为无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国投公司辩称，一、国投公司根据市政府计划，组织实施杭州市燃料公司所有的土地房屋搬迁工作，期间，获悉该场地中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之间存在纠纷。法院生效判决判令华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位于杭州市下城区的场地返还给燃料公司；华驰公司支付租金、占有使用费、违约金和协助燃料公司办理户号为10124544的电表过户手续。此外，杭州市场地中还张贴有法院的强制执行通知书。国投公司曾试图利用场地搬迁为契机，努力促成燃料公司和华驰公司双方通过沟通、协商达成一致，但是终因双方意见差距过大而未果。国投公司经慎重研究，鉴于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法院生效判决书和执行通知书反映的权利人均为燃料公司且燃料公司坚决反对确认或者让渡一部分权利给华驰公司的实际情况下，国投公司实在无法与华驰公司发生法律关系，只能够与燃料公司签订相关协议。2017年12月29日，国投公司就杭州市土地房屋及装修附属物、设备设施等搬迁补偿事宜与燃料公司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国投公司同时劝说燃料公司继续尽量与华驰公司沟通商量，争取妥善解决分歧。因《搬迁补偿协议书》经双方签字盖章已经生效，2018年1月23日，燃料公司名下不动产权利证书注销登记。2018年4月13日，燃料公司将场地移交国投公司(场地并未全部腾空)，国投公司同步将场地移交杭州瑞赛可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管理。4月14日凌晨，华驰公司人员驾三辆车强行冲入场地，并以手机发送《关于我公司申请主动拆除市场违章建筑，放弃拆迁补偿的报告》。2018年4月17日，国投公司收到华驰公司书面《关于我公司申请主动拆除市场违章建筑，放弃拆迁补偿的报告》，国投公司于次日予以了书面回复。此后，华驰公司人员仍然占据场地内部分房屋长达半年。二、华驰公司诉称“拆迁行为发生时，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之间存在着合法的租赁关系”与事实不符。国投公司开始组织实施杭州市燃料公司所有的土地房屋搬迁工作之前，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明确判定华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位于杭州市下城区的场地返还给燃料公司，且法院早就已经开始强制执行，华驰公司拒不履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且抗拒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行为是非法行为，绝不会产生所谓“存在合法租赁关系”的法律后果。三、国投公司与燃料公司就土地房屋搬迁补偿签订协议系合法行为，不构成侵权。国投公司就杭州市土地房屋及装修附属物、设备设施等搬迁补偿事宜只能够与权证载明的权利人签订相关协议方为有效。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之间的争议属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在双方不能够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国投公司没有判定谁是谁非、谁多谁少的职能和权力。况且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之间既有的法院生效判决文书和强制执行通知书对包括国投公司在内的所有人具有约束力，国投公司就更加没有理由与华驰公司建立搬迁补偿法律关系。据此，华驰公司诉国投公司侵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四、国投公司与燃料公司就土地房屋搬迁补偿签订协议，对土地房屋及装修附属物、设备设施等全部财物和财产性权利依法依规作出充分补偿，不构成对华驰公司的侵权。即使如华驰公司诉称其在土地房屋中有一些投入的话，也是依附于燃料公司土地之内，其应得补偿也己经包含在国投公司对燃料公司的补偿总额中，国投公司不可能用国有资产对同一财物进行重复补偿。因此，华驰公司诉国投公司对其侵权于法不符。综上所述，国投公司与燃料公司就土地房屋搬迁补偿签订协议系合法行为，国投公司对土地房屋及装修附属物、设备设施等全部财物和财产性权利依法依规作出充分补偿，不构成对华驰公司的侵权，华驰公司对国投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燃料公司、国投公司共同赔偿擅自拆除华驰公司房屋、屋内装修物、处理房屋内附属物及华驰公司购入设备造成的损失80151908元；2.燃料公司、国投公司共同赔偿因拆迁造成华驰公司停产停业的损失31039987元及搬迁安置必要费用7856275元；3.判令燃料公司赔偿2014年3月因备塘河改造拆除华驰公司房屋、屋内装饰物等造成的损失5000000元。审理中，因燃料公司已经向部分经营商户支付了补偿款等共计16861547.27元，故华驰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燃料公司、国投公司共同赔偿因拆迁造成华驰公司的损失合计22034714.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21日，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华驰公司租赁燃料公司位于下城区，租赁场地面积总计为33763平方米，其中房屋795平方米，简易房（棚）9408平方米，用途为汽车维修等；租赁时间暂定为10年，第一期合同为5年，自2005年2月15日起至2010年2月14日止；第一期合同期满后，双方协商签订第二期合同，在同等条件下，华驰公司有优先签约的权利；合同对相关租金标准、水电费负担等事项作了约定外，另约定：华驰公司如需对场地进行平整、改造等需经燃料公司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租赁期满，华驰公司应按时将场地交回燃料公司；华驰公司如需在租赁土地上搭建临时设施等，应征得燃料公司的书面同意，在不影响燃料公司利益的情况下，燃料公司应予同意；审批手续由华驰公司自行办理，燃料公司予以必要的协助。如遇国家建设需要、规划调整或其他不可抗力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本合同可终止；提出方应提前三个月告知对方；燃料公司原有的建筑，补偿归燃料公司所有；华驰公司新造的建筑，根据华驰公司建筑的造价、面积及折旧期限等具体情况，另行签订补偿协议。2005年3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燃料公司同意将车间北面12间临时房租赁给华驰公司使用，面积为440平方米，用途为汽车维修等。2006年2月，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三），明确燃料公司同意将原燃料公司煤库办公楼及浴室等附属用房租赁给华驰公司使用，面积为1068平方米，用途为办公。2007年4月28日，双方还签订补充合同（四），约定燃料公司同意将原燃料公司小油库地块及附属用房租赁给华驰公司使用。2006年2月25日，华驰公司向燃料公司出具备案报告，提出原有土建房已改造钢结构为1—5号、9号、10号，已新建钢结构房为25号、7号、8号、11号、24号。燃料公司在该备案报告中批注“已新建改建的按租赁合同规定补办手续，未实施的新建改建时按租赁合同规定办理报批手续”。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就租金支付产生纠纷，燃料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华驰公司腾退场地，并支付欠付租金。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4日作出（2014）杭下民初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判令华驰公司向燃料公司支付自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6月15日止的租金770340.33元，驳回燃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租赁合同期满后，因华驰公司未交还承租场地，燃料公司再次起诉至法院，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7日作出（2015）杭下民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判决华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位于的场地返还给燃料公司，支付自2014年6月15日至2015年2月14日止的租金2054240.88元，并按每月267051.31元的标准支付2015年2月15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华驰公司提出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浙01民终1003号民事判决，驳回华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该案诉讼期间，燃料公司、华驰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共管期协议》，约定：共管期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双方诉讼案即（2015）杭下民初字第955号判决生效日止。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双方在共同认可的第三方设立共管账户，华驰公司每月15日前向该账户支付人民币42万元，并由第三方将该款支付至燃料公司指定账户，直至共管期结束。从2015年2月15日起至共管期结束，华驰公司与市场商户签订的合同期限不得超过本协议约定的共管期，华驰公司向商户收取的占有费（租金）不得超过本协议约定的共管期；共管期内如场地拆迁的，华驰公司应无条件配合政府拆迁。从2015年2月15日起至共管期结束期间，华驰公司与商户的合同事先应当经燃料公司审核并同意，签订后由华驰公司复印并盖公章后向燃料公司备案。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民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华驰公司未按判决履行，燃料公司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6月12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向华驰公司及场地占有使用人发出腾退通知，告知场地需腾退的事实；并告知场地占有使用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场地已返还给燃料公司，要求将场地腾空。期间华驰公司按照判决支付了场地占用费及违约金至2018年1月。2017年12月27日，国投公司（甲方）与燃料公司（乙方）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对其位于的所有动产、不动产实施搬迁；乙方服从甲方建设需要，同意于2018年2月28日前完成对标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证注销。2018年6月30日前完成腾空并将标的房屋整体移交给甲方；乙方标的房屋建筑面积38511.15平方米（其中有证房屋建筑面积1926.44平方米，自建房屋建筑面积36584.7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40728平方米。以上土地、房屋等经杭州市恒信房地产评估事务所评估确认，补偿费计人民币202913792元。乙方标的房屋的装修附属物等补偿费计人民币41395256元。乙方的设备设施搬迁损失，经浙江正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认，补偿费计人民币15789405元。协议另明确，乙方的搬迁、过渡、经济损失等补偿费计人民币38896262元。甲方共计补偿乙方298994715元。总补偿费分三期支付。截止本案庭审之日，国投公司第一、二期补偿款已支付完毕，第三期尚有3500万元未支付。2018年1月23日燃料公司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场地内1926.44平方米的不动产权利注销登记。2018年4月13日燃料公司、国投公司与杭州瑞赛可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签署燃料公司地块移交单。明确国投公司收购燃料公司位于的所有房屋及土地，国投公司同步移交给杭州瑞赛可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进行管理和拆除。国投公司与燃料公司在《搬迁补偿协议书》签署期间，因华驰公司对拆迁补偿事宜与燃料公司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华驰公司占有使用的场地内招商的商户未腾退，燃料公司为拆迁工作的开展，截至2018年4月，燃料公司与164户商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对于商户已经缴纳给华驰公司的房租、水电、保证金等，由燃料公司结算退费，退商户房租1571199.06元、保证金699000元、水电卫生费220252.71元、宿舍房租226375.5元；并向164个商户支付提前签约奖和一次性补偿费8934620元，签约腾房奖和集体签约奖3435100元，设备补偿款1775000元；合计16861547.27元。期间，华驰公司亦与59户商户签订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6423294元。浙江恒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明确估价对象房屋总建筑面积38511.15平方米（其中证载建筑面积1926.4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40728平方米，在价值时点的收购补偿总价值为人民币244309048元。其中：被收购房地产补偿价值为179946545元（含征收土地面积40728平方米，总价176840976元；有证房屋建筑面积1926.44平方米，计总价3105569元）；历史建成房屋补偿价值为22967247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价值为41395256元。浙江正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设备设施的评估咨询报告明确按成本法计算评估值为1578940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10年，至2015年2月14日到期后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在已生效的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下民初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中已确认案涉租赁合同履行期已届满，合同相对终止。已生效的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民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也已判令华驰公司腾退其租赁的的场地返还给燃料公司。在该案诉讼期间双方达成的共管协议亦明确了华驰公司与市场商户签订的合同期限不得超过共管期，即截至（2015）杭下民初字第955号案件判决生效日止的期间。在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对（2015）杭下民初字第955号案件执行程序中，法院已向被执行人华驰公司及案涉场地的占有使用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发布执行通知，限期腾退，但华驰公司及实际占有使用人仍未及时腾退。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华驰公司本应在租赁合同期满后及时履行腾退租赁场地的合同义务，但直至（2015）杭下民初字第955号案件判决生效后仍未履行该判决，华驰公司继续占用场地的行为本不合法，华驰公司以其依据共管协议及生效判决确定的场地使用费按时向燃料公司支付，燃料公司也已开具发票，与燃料公司已形成事实租赁关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华驰公司未经出租人燃料公司同意将承租场地转租他人的期限超过了租赁合同及共管协议约定的期限。作为征迁主体的国投公司与国有土地上房屋的所有人燃料公司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华驰公司诉称燃料公司、国投公司在未征得其同意情况下，私下达成搬迁补偿协议并拆除其所有的建筑物、装修附属物，构成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华驰公司以此主张停产停业的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华驰公司租赁燃料公司位于场地后确有在场地上新建房屋、改建房屋，并对相关设备设施添附的事实，燃料公司取得的相关搬迁补偿款中包含了该部分财产的补偿对价，华驰公司对此享有获赔的权利。关于华驰公司主张的搬迁安置必要费用。浙江正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咨询报告确定设备设施补偿价值为15789405元，包括燃料公司本部设备设施评估值450202元，燃料公司汽修市场设备设施评估值15339203元。其中承租户、一户一表295402元、承租户广告牌96396元，承租户设备4950960元、承租户空调117880元、承租户设备210500元，合计5671138元。该部分价值，因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各自向承租商户发放的补偿款中均包含了承租户的设备设施补偿款，故燃料公司无需再向华驰公司支付补偿款。其余设备设施价值9668065元，因双方对是否华驰公司改造或增设均未向一审法院举证，仅从设备名称按常理应认定为华驰公司新增的有场区广告牌312032元、汽车综合性能检测线2079000元、新增供电304000元，合计2695032元，应全额给付华驰公司。剩余设备设施评估值6973033元，考虑燃料公司交付租赁场地时必然存在相关配套设备设施，结合华驰公司改建的事实，对该部分价值按65%即4532471元予以确定，合计华驰公司可取得的设备设施补偿款为7227503元。对于房地产补偿价值部分。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的被收购房地产补偿总价值244309048元，包括了征收土地面积40728平方米的价值176840976元、有证房屋建筑面积1926.44平方米的价值3105569元、历史建成房屋补偿价值22967247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价值41395256元。其中土地部分的补偿价值应由土地使用权人燃料公司享有，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价值41395256元，因华驰公司租赁期限在本次搬迁前已届满，且经人民法院判决腾退而未腾退，华驰公司无权取得该部分补偿。历史建成房屋补偿价值为22967247元中，双方对哪些属于燃料公司原有自建房，哪些属于华驰公司新建、改建房屋存在争议，该节事实从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华驰公司主张除了有证房屋外其余均为其新建、改建，该主张显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载明的燃料公司实际交付的房屋面积不符。鉴于华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提出的新建房屋36000余平方米的主张，而燃料公司也不否认华驰公司存在改建、新建房屋的事实。综合考虑燃料公司曾按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交付华驰公司房屋795平方米、简易房（棚）9408平方米、12间临时用房440平方米及煤库办公楼、浴室附属用房1068平方米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评估报告所涉自建房部分补偿价值22967247元的65%归华驰公司享有，计14928710.55元。关于华驰公司诉请的2014年3月因备塘河改造拆除华驰公司房屋、屋内装饰物等造成的损失5000000元。虽然备塘河的拆迁改造所涉地块亦属于华驰公司向燃料公司的租赁范围，但华驰公司在本案中并非以租赁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而是以燃料公司与国投公司擅自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侵害其权益为由提起侵权之诉。备塘河拆迁改造所涉补偿与受偿主体为杭州市市区河道整治建设中心与燃料公司，与本案国投公司的征迁行为无涉，故对于华驰公司主张因备塘河改造造成的损失5000000元，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华驰公司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市燃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华驰汽车工贸有限公司设备设施拆迁补偿款7227503元；二、杭州市燃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华驰汽车工贸有限公司房屋拆迁补偿款14928710.55元；三、驳回杭州华驰汽车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2733元，由杭州华驰汽车工贸有限公司负担432889元，杭州市燃料有限公司负担1198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间是否存在事实租赁关系；二、燃料公司对涉案场地进行拆迁是否构成侵权，应否对华驰公司遭受的房屋、屋内装修物、处理房屋内附属物、购入设备、停产停业、搬迁安置必要费用损失承担责任以及在备塘河拆迁过程中对房屋装饰装修物予以补偿；三、房屋拆迁涉及的设备设施补偿价格、装修附属物补偿价格、历史建成物补偿价值应如何分配。一、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间是否存在事实租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的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本案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三）》、《补充合同（四）》，约定由华驰公司租赁燃料公司位于下城区的场地，租赁时间暂定为10年，自2005年2月15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租赁合同期满后，因华驰公司未交还承租场地，燃料公司诉至法院。在诉讼期间，燃料公司与华驰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共管期协议》，约定：共管期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双方诉讼案即（2015）杭下民初字第955号判决生效日止。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双方在共同认可的第三方设立共管账户，华驰公司每月15日前向该账户支付人民币42万元，并由第三方将该款支付至燃料公司指定账户，直至共管期结束。从2015年2月15日起至共管期结束，华驰公司与市场商户签订的合同期限不得超过本协议约定的共管期，华驰公司向商户收取的占有费（租金）不得超过本协议约定的共管期；共管期内如场地拆迁的，华驰公司应无条件配合政府拆迁。从2015年2月15日起至共管期结束期间，华驰公司与商户的合同事先应当经燃料公司审核并同意，签订后由华驰公司复印并盖公章后向燃料公司备案。之后，华驰公司按约交纳了费用，燃料公司也开具了相应的票据。后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7日作出（2015）杭下民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主文为：华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位于的场地返还给燃料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案在租赁合同到期后，华驰公司继续占用涉案场地的行为缺乏依据，一审据此对华驰公司以其依据共管协议及生效判决确定的场地使用费按时向燃料公司支付，燃料公司也已开具发票，与燃料公司已形成事实租赁关系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燃料公司对涉案场地进行拆迁是否构成侵权，应否对华驰公司遭受的房屋、屋内装修物、处理房屋内附属物、购入设备、停产停业、搬迁安置必要费用损失承担责任以及在备塘河拆迁过程中对房屋装饰装修物予以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本案燃料公司与华驰公司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已到期，且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民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已判令华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案涉场地返还给燃料公司，故一审据此对华驰公司主张燃料公司、国投公司在未征得其同意情况下，私下达成搬迁补偿协议并拆除其所有的建筑物、装修附属物，构成侵权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如遇国家建设需要、规划调整或其他不可抗力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本合同可终止；提出方应提前三个月告知对方；燃料公司原有的建筑，补偿归燃料公司所有；华驰公司新造的建筑，根据华驰公司建筑的造价、面积及折旧期限等具体情况，另行签订补偿协议。因华驰公司租赁燃料公司涉案场地后在场地上新建及改建了房屋并对相关设备设施实施了添附行为，且国投公司与燃料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了《搬迁补偿协议书》，国投公司也已根据协议支付了相应的搬迁补偿。故一审据此认定燃料公司取得的相关搬迁补偿款中包含了华驰公司承租后新建及改建房屋并对相关设备设施实施添附行为的补偿对价，上述搬迁补偿款应属华驰公司享有，并无不当。基于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到期，已生效的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民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判令华驰公司腾退位于的场地返还给燃料公司。一审据此对华驰公司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及搬迁安置必要费用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备塘河拆迁过程中，拆迁主体系杭州市市区河道整治建设中心与燃料公司，与本案拆迁主体不一致，一审据此对华驰公司主张因备塘河拆迁过程中对房屋装饰装修物予以补偿的诉讼请求未予处理，亦无不当之处。因华驰公司承租涉案场地后进行了改建、新建及装修，故一审对涉及补偿款中的装修附属物部分及华驰公司为腾退涉案场地而支付的款项未予处理存有不当，应予纠正。三、房屋拆迁涉及的设备设施补偿价格、装修附属物补偿价格、历史建成物补偿价值应如何分配。根据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三）》、《补充合同（四）》的约定，华驰公司承租燃料公司面积为房屋795平方米、简易房（棚）9408平方米、临时房440平方米、煤库办公楼及浴室等附属用房1068平方米、小油库地块及附属用房，合计租赁房屋面积为11711平方米。而搬迁时浙江恒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明确载明估价对象房屋总建筑面积38511.15平方米，其中证载建筑面积1926.44平方米，混合房10950平方米、砖混房2850平方米、钢架房24711.15平方米。一审据此对设备设施补偿在扣除燃料公司本部设备设施及配套设备设施价值后和历史建成房屋补偿酌情按照65%的比例由燃料公司支付给华驰公司，并无不当。结合华驰公司于2006年2月25日向燃料公司出具的备案报告载明原有土建房已改造钢结构为1—5号、9号、10号，已新建钢结构房为25号、7号、8号、11号、24号。燃料公司在该备案报告中批注“已新建改建的按租赁合同规定补办手续，未实施的新建改建时按租赁合同规定办理报批手续”及浙江恒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中对房屋状况的陈述，涉案场地共计房屋41幢。其中1幢房屋混合结构一层，主体为南北朝向，外墙采用乳胶漆饰面，地面铺设地砖，局部铺设木地板，吊顶装饰，铝合金门窗、木门，配备水电设施，房屋保养良好，属完好房；2幢房屋混合结构二层，主体为南北朝向，外墙采用外墙砖饰面，地面铺设地砖，局部油漆地，局部吊顶装饰，铝合金门窗、木门，配备水电设施，房屋保养良好，属完好房；3幢房屋混合结构一层，主体为南北朝向，外墙采用涂料饰面，地面铺设地砖，局部吊顶装饰，铝合金门窗、木门，配备水电设施，房屋保养良好，属完好房。另有38幢自建房屋作为汽修市场等附属用房使用，考虑到华驰公司承租后进行了大规模的装修及改造，燃料公司应将装修及附属物补偿部分按65%的比例支付给华驰公司。此外，因补偿协议另明确搬迁、过渡、经济损失等补偿费计人民币38896262元已由燃料公司享有，故燃料公司应支付给华驰公司为腾退场地而支付给经营商户的补偿款6423294元。综上所述，华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一、二、三项；二、杭州市燃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华驰汽车工贸有限公司房屋装修附属物补偿款26906916.4元及杭州华驰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代为支付补偿款64232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2733元，由杭州华驰汽车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86129元，杭州市燃料有限公司负担2666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2889元，由杭州华驰汽车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63205元，杭州市燃料有限公司负担1696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吴飞明审判员  陈艳艳审判员  江宇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叶 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