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21869号原告：李凡，男，1988年2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上海掌小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吴佳峻,主要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慧姣。原告李凡诉被告上海掌小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小门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鲁晓彦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凡，被告掌小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玲、鄢慧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在“掌门”APP上对原告进行书面赔礼道歉，并且澄清事实；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原告应聘成为被告掌小门公司在“掌门”APP平台上的兼职教师。后原告通过被告平台接单的方式收取学生，并为学生通过线上方式提供一对一授课。2017年7、8月份，被告掌小门公司的人事专员突然给原告打电话，言辞恶劣地对原告进行辱骂，称原告穿着背心上课，并说要“治你”、“惩罚你”。后被告人事专员发了原告穿背心上课的照片给原告，原告予以认可，并表示今后改正。此后，原告继续在被告“掌门”APP上给学生授课。2018年1月20日，被告的人事专员又给原告打电话，称原告上课题目做不出，并又提起了夏天穿背心上课的事情，说要将原告置于死地。2018年1月31日，经其他老师提醒后，原告登录“掌门”APP上的兼职教师社区，发现论坛上有一篇由管理员“掌小萌”发布的关于对原告通报批评的帖子。该帖子称，原告在授课期间，向学生发送不雅言辞，在论坛社区恶意诋毁学员及家长，辱骂其他授课老师，行为恶劣，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等，并称公司已决定解除与原告的劳务合约，永不录用等。原告认为，帖子上所述的内容系被告虚构，不符合事实，原告不存在上述行为。被告的上述帖子，在论坛中造成了广泛的影响，使论坛上的老师对原告产生了负面的社会评价，原告的名誉被降低，甚至导致原告目前就业产生困难等后果。2019年2月，被告恶意拖欠原告的工资，2月底原告上门索要后，被告才补付了工资。被告的上述行为已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原告因此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及精神压力。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涉诉。被告掌小门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系被告公司的兼职老师。被告在社区论坛上所发的公告系基于对老师的正常管理行为，没有任何侮辱性、辱骂性言辞，不存在任何名誉权侵权行为，主观上也并无过错。原告系985大学毕业，被告公司对985大学毕业的兼职教师历来非常重视和珍惜。但原告在授课期间，多次无视公司规定，通过微信语音、QQ聊天等方式向学生发送不雅言辞，在论坛社区恶意诋毁学生及家长，辱骂其他老师，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侵害了学生、家长、其他老师及被告公司的利益。被告公司不得不与其解除合约，并在论坛上发布相关公告以更好地营造社区和谐环境。原告所称的公告，公布至今已近两年，评论保持未更新状态也已近两年，目前已不可能对原告再造成任何影响。鉴于原告很在意，被告公司于开庭后已经删除了该公告。相关知悉该公告的老师大多已撤出平台，且相关帖子不会在该平台被除了录取合格的在职老师之外的其他任何第三方知悉，不可能对原告再就业等造成任何影响。原告起诉系基于不正当目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论坛公告截图、收入打款记录、论坛帖子截图、论坛中关于原告评论的截图、原告与教务老师聊天截图、视频光盘，被告提供的原告在社区论坛发表评论截图、原告与学生家长聊天记录截图、原告与学生聊天记录截图、被告方关于原告授课的质量检查记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李凡原系被告掌小门公司的兼职教师，通过被告提供的线上平台为学生线上提供授课服务。2018年1月31日15时40分，被告掌小门公司在其APP掌门讲师社区上，由管理员“掌小萌”发布题为“对于李凡老师发表恶意言论的通报批评”一贴，内容为“各位讲师好。自掌门讲师社区上线以来，各位讲师在此友好交流，彼此分享，共同营造了一个充满正能量的讲师社区。这里的讲师们善良、热情、充满学识，在很多讲师心里掌门讲师社区已经是生活中不可各设的一部分。为了维护掌门讲师社区绿色友好的交流环境，掌门一再强调“不得在社区发表带有诋毁、侮辱、恶意挑衅及人身攻击的言论”；同时在培训中掌门也一再强调“注意与家长、学生交流的言行规范”。然而仍然有讲师无视公司规定，在与学生沟通中和在讲师社区交流中做出言辞出格的行为。此行为影响恶劣，辜负了学生的敬重、公司的信任，破坏了讲师之间友好、和谐的氛围。掌门讲师管理部已按照公司规定对当事教师进行了相应的处罚，现将结果通报如下。望各位讲师引以为戒，在往后同家长及学生的沟通中，和在讲师社区的交流中能更加注意个人言辞，共同维护绿色、友好的沟通环境。”该帖后附《关于对李凡老师多次违纪的通报批评》一文，内容为“掌门兼职老师李凡，在掌门授课期间，无视公司规定，通过“微信语音”、“QQ聊天”等方式向学生发送不雅言辞；在兼职讲师社区中恶意诋毁学生及家长，辱骂其他授课讲师。该行为影响恶劣，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侵害了学生和公司的权益。根据《掌门讲师社区行为规范》和《掌门1对1在线教育讲师参与合作协议》的规定，现决定：解除李凡老师劳务合约，并移出讲师库，永不录用。同时掌门将继续进行追查并保留诉讼手段维护合法权益的权利，追讨其给掌门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掌门因此支出的调查费、咨询费、律师费、诉讼费以及相关课时退费等。公司在讲师的日常管理中，一贯强调“注意与家长、学生交流的言行规范；不得在社区发布带有诋毁、侮辱、恶意挑衅及人身攻击的言论”，希望全体讲师以此为戒，严格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特此通报！”在该帖子后，许多老师通过个人ID进行了评论。二、审理中，被告掌小门公司认为，其在社区发帖及通报中所述的关于原告的内容均为事实，被告在社区发帖及做出解除合作关系的决定，系对员工履行正当的管理行为。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原告确存在在兼职讲师社区中恶意诋毁学生及家长，辱骂其他授课讲师的行为，提供了原告在被告社区发表帖子及评论的截屏。摘录如下：“我的学生都变成了没有性格的做题机器”；“赚钱不能靠掌门，要靠脑残粉：手头两个浙江脑残粉一个广东脑残粉，广东脑残粉家长说高考考的好请我出国旅游，我说旅游免了，路费旅游费直接给我就行，再者两个男的旅游影响不好”；“掌门的商业模式有很强的生命力：关键掌门没人力，一般公司都养着一帮人力跟废物一样，他们啥也不会还很有权利，自己狗屁不是专门面试别人，很多都是领导小三，掌门设立人力资源部的一天就是倒闭的一天”；“我多次谩骂学生，很少用掌门logo，学生被我骂的很开心，一直让学生自己做题，从没有学生投诉我，一直跟学生谈世界观的问题，依旧没人投诉”；“你就被他撩吧，他估计很猛，试一下你就知道了，不试白不试，何必清高”；“我经常骂学生，学生都很高兴”；“一个女生被我骂的很嗨”等。另被告为证明原告确存在向学生及家长发送不当言辞的行为，提供了原告与学生家长聊天记录截屏。摘录如下：“费用一次一结”；“不用屯掌门课时一次一结”；“www.zoom.us这个美国软件。可以录像比掌门软件好太多，可以录像”；“不走掌门”；“我这有美国免费软件”；“一对一永远免费不限时”；“比掌门软件好太多”；“费用一次一结”；“你是美女么”、“给我点好处”、“多高”、“体重”、“等你考完了我们聊聊”等。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名誉权，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自然人的名誉。名誉侵权的构成要件为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联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原告系被告掌小门公司的兼职教师，应当遵守被告公司对于旗下兼职教师的正常管理及行为规范的约束。根据被告公司提供的原告在社区发言及评论的截图，以及原告与学生、家长、其他教师聊天记录的截图等，本院认为，被告在社区论坛上的发帖以及在通报批评上的对原告行为的表述基本属实，亦不存在对原告的恶意诽谤和侮辱。且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上述行为造成了原告社会评价显著降低的损害后果。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被告存在对原告名誉侵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难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凡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0元，由原告李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鲁晓彦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石唐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被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荣誉。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者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