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康消防化工集团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昌宏路36号经济开发区金融中心A-411-3室。法定代表人：林希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浪，云南同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郗建磊，云南同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星都总部基地A幢2单元16层1611室。负责人：林必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航，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大通路23号楼2-2-2号。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仁彬，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航，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勇，男，196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利，云南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磊，云南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昆明星耀体育运动城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新亚洲体育城星耀集团办公楼24楼。法定代表人：毛金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化清，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泰康消防化工集团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公司）、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太昌昆明分公司）、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勇、原审被告昆明星耀体育运动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耀体育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泰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浪，上诉人太昌昆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航，太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仁彬、张远航，被上诉人颜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利，原审被告星耀体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化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康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颜勇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颜勇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案债务属于同一债务分期履行，最后一期履行届满之日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时，原审认定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有误；二、本案保证期间与主债务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相同，在本案诉讼时效尚未起算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保证期间已经过与事实不符。本案保证期间应自2017年1月9日开始计算；三、泰康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提起过民间借贷诉讼，本案未超过保证期间，被上诉人颜勇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颜勇辩称，本案的法律关系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缺陷责任书具体是什么并未明确，保证期间是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因此保证期间是在主债权届满之日起六个月须主张，上诉人康泰公司未在保证期间要求颜勇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责任免除。上诉人泰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太昌昆明分公司和太昌公司述称，针对泰康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颜勇一致。星耀体育公司述称，意见与颜勇一致。上诉人太昌昆明分公司和太昌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全部由泰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本案核心事实没有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一审判决简单地将双方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二、星耀体育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的标的物属在建工程，租赁期间存在停工状况，租赁标的物客观上处于不存在状态。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借款属于昆明玉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泰康消防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借款的延伸；三、双方间签订的合同性质为民间借贷合同，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13.79%的标准计算利息。泰康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已经对涉案标的物的价值进行了认定，由于融资具有一定的风险，故合同虽然约定价值为2500万元，但实际价值只有1000万元。涉案标的物虽然系在建工程，但不等于没有价值，其具备使用的目的和条件。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合同中约定逾期支付租金的每日加收延付金额千分之七的租金，但考虑到本案情况，泰康公司在本案中仅按月2%的标准主张租金损失，也未超过民间借贷纠纷的上限规定。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定性准确，请求驳回太昌昆明分公司和太昌公司的上诉请求。颜勇和星耀体育公司述称，同意太昌昆明分公司和太昌公司的上诉请求。泰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泰康公司与太昌昆明分公司2015年1月9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2.判令太昌昆明分公司、太昌公司支付租金9714485.70元、逾期应加收的租金4449928.04元（计算至2018年8月25日），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租金之日应加收的租金（以欠付租金9714485.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每日支付6387.6元；3.判令星耀体育公司、颜勇对上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太昌昆明分公司、太昌公司、星耀体育公司、颜勇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诉讼中，泰康公司明确表示放弃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12月5日，太昌公司出具法人委托书、融资性租赁委托书授权太昌昆明分公司处理新亚洲体育城·游泳馆全民健身中心及国际体育集训基地相关事宜以及融资性租赁事务。2015年1月5日泰康公司、太昌昆明分公司、星耀体育公司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协议约定：星耀体育公司（甲方）以位于昆明市新亚洲体育城·游泳馆全民健身中心及国际体育集训基地6F7F8F9F22F写字楼，作价109431337元抵扣其与太昌昆明分公司（乙方）工程款；太昌昆明分公司要求将以上房产22F的物业产权办理至泰康公司（丙方）名下，泰康公司不必为此再支付费用。2015年1月9日泰康公司（甲方）与太昌昆明分公司（乙方）签订泰融司[2014]租字1201号《融资租赁合同》，协议约定：太昌昆明分公司将自有的新亚洲体育城·游泳馆全民健身中心及国际体育集训基地22F资产，以融资性租赁为目的以1000万元出售给泰康公司，又将该资产租回使用并支付租金；租赁期限2年，自2015年1月9日至2017年1月8日；租金每季度支付，第一、二期每期支付1640314.29元，第三至七期在相关权属未办理至甲方名下期间，每季支付1746771.43元，第八期支付1000000元租金作为回购款。合同签订乙方支付保证金1000000元。迟延支付租金，每日加收延付金额千分之七的租金。同日，颜勇就诉争融资租赁关系出具《履约担保协议书》，约定：因太昌昆明分公司与泰康公司融资租赁合同售物权属文本滞后，太昌昆明分公司负有完善文件义务，本担保书条件是：如果太昌公司迅速忠实履行融资租赁合同，本担保书责任失效，否则将保持有效；任何有关本担保的诉讼，必须是在缺陷责任证书发出后一年内提出的为有效。合同签订后，2015年1月9日泰康公司支付1000万元购房款，并收取保证金100万元；2015年4月至7月共计支付3232907.43元，2018年3月29日支付375000元。泰康公司曾以民间借贷案由就本案纠纷提起诉讼，后自行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泰康公司与太昌昆明分公司对于2015年1月9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事实均予以确认，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太昌公司及其分公司、颜勇抗辩认为该协议性质应为民间借贷合同。泰康公司系经审批设立的具有开展融资租赁业务资质的主体。双方签订《融资租赁协议》，从该协议内容来看，融资租赁物为“新亚洲体育城·游泳馆全民健身中心及国际体育集训基地22F资产”的所有权，协议约定了资产作价金额、租赁期限、租金金额、租金支付方式、租赁物所有权处置等内容，该协议从形式和内容均能反映双方融资租赁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融资租赁物虽为在建工程，但协议双方对此都是明确知晓的，且结合之前的以房抵款协议、融资租赁协议，双方系通过对该资产产权归属及后续手续办理权利主体进行明确约定，从而实现融资租赁的合同目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太昌昆明分公司认为本案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截止2017年1月8日，合同履行期内，太昌昆明分公司实际支付部分租金后拖欠租金未付至今，现协议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太昌昆明分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支付拖欠租金及延期付款的相关费用。太昌昆明分公司的融资租赁行为有太昌公司明确授权，太昌公司对于下属分公司的行为理应共同承担责任。星耀体育公司并非《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对方。2015年1月5日，泰康公司、太昌昆明分公司、星耀体育公司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书》，该协议签订时间早于《融资租赁合同》，协议内容载明，基于星耀体育公司对太昌昆明分公司所负工程款债务，用其物业产权作价折抵工程款，其基础为太昌昆明分公司与星耀体育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法律关系，协议虽然约定了将“新亚洲体育城·游泳馆全民健身中心及国际体育集训基地22F资产”产权办至泰康公司名下且不必另行支付费用，但该行为本质上是依照太昌昆明分公司指示进行，而非泰康公司与星耀体育公司之间存在直接权利义务关系。泰康公司依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要求星耀体育公司承担支付租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颜勇于2015年1月9日出具《履约担保协议书》，协议约定：因太昌昆明分公司与泰康公司融资租赁合同售物权属文本滞后，太昌昆明分公司负有完善文件义务，本担保书条件是：如果太昌公司迅速忠实履行融资租赁合同，本担保书责任失效，否则将保持有效。依该约定，只有在太昌昆明分公司未积极履行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的情况下保证责任才发生，因此该约定应为保证责任产生条件的约定。结合协议后续内容“任何有关本担保的诉讼，必须是在缺陷责任证书发出后一年内提出的为有效。”可以明确，保证责任主张应当在担保事项发生后一年内通过诉讼主张权利。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限截止2017年1月8日，事实上自2015年开始，上诉人太昌昆明分公司就已经存在违约情形，即使按照合同履行期限起计算一年，上诉人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表明其向保证人颜勇主张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本案泰康公司要求颜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已经超过《履约担保协议书》约定的保证期间，保证人保证责任应予免除，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迟延支付租金应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0.7%加收租金，泰康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按照年利率24%计算加收租金并未超过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泰康公司主张尚未支付租金9714485.70元、截止2018年8月25日逾期应加收的租金4449928.04元，并要求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租金之日应加收的租金（以欠付租金9714485.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每日支付6387.6元拖欠租金及逾期应加租金，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另，就泰康公司诉讼中主张的保全担保费用，双方合同并未进行明确约定，该费用系泰康公司基于自身实现债权采取行为产生，并非必要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康公司要求支付拖欠租金及逾期加收租金的请求于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判令由太昌公司、太昌昆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康公司支付拖欠租金9714485.70元、逾期应加收的租金4449928.04元及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付清租金之日应加收的租金（以欠付租金9714485.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泰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7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太昌公司、太昌昆明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泰康公司提交以下三组新证据，第一组：1.委托付款协议书、2.记账凭证一份、3.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一份、4.融资租赁业务逾期支付租金记录表三份、5.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在太昌昆明分公司的上诉状中提到的2015年1月9日发生的292965.75元转款与本案无关，系基于案外人委托付款后泰康公司代泰康消防化工集团股份有公司（曾用名：泰康消防化工租赁集团股份有公司）收取，收付款的法律后果与泰康公司无关；第二组：《会议纪要》一份，欲证明颜勇于2017年10月20日以星耀体育公司代表及涉案合同担保人的身份就涉案合同太昌昆明分公司未支付租金事宜主持协调，故截止到此时颜勇对本案的担保人身份不持异议；第三组：《复议申请书》一份，欲证明2017年12月22日泰康公司起诉时，颜勇自认截止到2017年12月22日其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间尚未起算。太昌昆明分公司和太昌公司经质证对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第一组证据印证本案的融资租赁合同实际上是昆明玉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案的延伸；《会议纪要》中并没有颜勇要承担保证责任的内容。颜勇和星耀体育公司经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质证，对第二、三组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主张《会议纪要》中并没有颜勇要承担保证责任的内容，且《复议申请书》中也从来没有提到颜勇保证期间的起算时间，对泰康公司的证明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泰康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案外人与泰康消防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性；各方当事人对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会议纪要》中并没有颜勇要承担保证责任的任何记录和表述，颜勇出具的《复议申请书》系对另案中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主张，申请书中亦无认可保证期间尚未起算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泰康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均未能佐证其主张和观点，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太昌昆明分公司和太昌公司、被上诉人颜勇、一审被告星耀体育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和效力应当如何认定？2.颜勇应否继续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一、关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相比其他类似合同具有以下特征：（1）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通常涉及三方主体与两个合同，三个主体即出租人、承租人和出卖人，两个合同即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出租人和出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2）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购买租赁物；（3）租金不仅是租赁物占用、使用的对价，而且是租赁物购买价格分期负担的对价，即租金的价值不仅包括了租赁物的购买价格，还包括了购买价款的利息以及出租人的合理利润；（4）租赁期间，出租人对租赁物有所有权，但此时出租人的所有权仅具担保作用；（5）租赁期满后，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确定租赁物的归属。从以上特征可看出，融资租赁合同兼具融资与融物的双重属性。首先，从本案约定的租赁物的权属来看，涉案标的物系房地产在建工程，而在建工程尚不具备法律上的所有权，因此在签订合同时泰康公司事实上并未实际取得涉案房地产项目的所有权，且至今也未能取得租赁标的物的所有权。本案《融资租赁合同》中具备了融资租赁的形式，但是缺少了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至关重要的基础，即在租赁期限届满前租赁物的所有权必须由出租人所有，否则即使完成了融资，却并非是融资租赁式的融资，故本案中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不能成立。其次，从租赁关系的性质上来看，融资租赁合同是融资和融物的结合，融资是承租人的目的，融物是出租人债权的保障。融资是承租人利用出租人的资金达到满足自己的发展需求，融物以出租人具备租赁物的所有权为前提，租赁物实际上起到一种物权担保功能，如果承租人不能履行租金给付义务时，出租人可以收回租赁物。本案中，由于涉案融资租赁物为在建工程，标的物的所有权尚未设立和发生转移，造成泰康公司实际上无法提供适格的租赁物给太昌昆明分公司承租使用，故本案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租赁（融物）关系不成立。第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的规定，本案中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系以融资租赁形式进行借款，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虽然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借贷法律关系性质，但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租赁物的权属状况亦应明知，故《以房抵款协议书》和《融资租赁合同》有效，合同中支付租金和逾期租金的约定实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性质，该约定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太昌昆明分公司和太昌公司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的上诉主张成立，但要求按年利率13.79%计算利息的抗辩主张与双方合同约定不一致，应以双方合同约定范围内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利息。太昌昆明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迟延支付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泰康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加收租金未超出双方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本院经审查确认泰康公司就欠款本金和利息的计算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就法律关系的定性不当，但对于应付本金和利息的计算金额正确。二、关于颜勇应否继续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的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颜勇出具《履约担保协议书》明确约定，因太昌昆明分公司与泰康公司融资租赁合同售物权属文本滞后，太昌昆明分公司负有完善文件义务，本担保书条件是：如果太昌公司迅速忠实履行融资租赁合同，本担保书责任失效，否则将保持有效。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的主债务履行期限截止到2017年1月8日，泰康公司应当在保证期间内向颜勇主张相应的担保责任，而泰康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向保证人颜勇主张过担保责任，故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至于泰康公司认为其曾于2017年12月提起过民间借贷纠纷应视为保证期间未经过的主张，因此时泰康公司的起诉亦已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间，故泰康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泰康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太昌昆明分公司、太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本案法律关系定性不准确，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二、由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康消防化工集团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款9714485.70元及至2018年8月25日止的利息4449928.04元，以及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以欠款9714485.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泰康消防化工集团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7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和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06786元，由泰康消防化工集团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393元，由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和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33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雁审判员 孙少波审判员 潘 静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