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嵊泗县洋城锦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泗县大洋府西路（三八海塘旁）。法定代表人：马晓英，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平，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甲骏，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杰，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盈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1325号3315-C室。法定代表人：余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君娴，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同临，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松成，男，193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为，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爱清，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南方石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75号。法定代表人：黄湘黔，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嵊泗县洋城锦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城锦都公司）、马晓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盈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钱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松成、李爱清、贵州南方石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石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9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和阅卷后，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洋城锦都公司、马晓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盈钱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盈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未明确请求权基础情况下判令洋城锦都公司向盈钱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盈钱公司在原审中诉请要求返还的5000万元款项性质为股权转让款，但盈钱公司并没有要求解除合同或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中无论事实认定或者本院认为对于合同是否解除，是否属于合同无效等有关合同效力及合同状态问题均未作出任何表述和明确，仅仅机械地以洋城锦都公司未举证证明《债务确认单》盖章虚假为由，要求洋城锦都公司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而该内容属于本案中是否应当返还的请求权基础，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属于上述任何一种解除或无效的情况下，合同则应当继续履行，故原审法院判决要求洋城锦都公司偿还盈钱公司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及请求权基础。（二）原审法院认定法定代表人黄炎变更时间及《债权确认单》上系洋城锦都公司加盖的印章，系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舟山市南油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2013年11月20日李爱清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持股60%的股东，2013年12月10日该司名称变更为舟山市豫商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炎”内容错误，事实上，根据工商登记显示，李爱清变更为60%的股东及黄炎变更为法定代表人的时间均为2013年11月20日，是在股东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后，盈钱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至12月5日期间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委托李爱清向合同相对方陈松成支付转让款5000万元。该事实内容与马晓平、陈松成与盈钱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在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到盈钱公司或盈钱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后1工作日内，盈钱公司支付给陈松成5000万元的合同约定时间、金额等是相对应的。2.原审判决认定洋城锦都公司因《债务确认单》上印章不能否认其真实性而须向盈钱公司偿还50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盈钱公司在原审中的陈述是亲眼看见马晓平签字并确认当时洋城锦都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晓英在场加盖洋城锦都公司的印章，而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载明：《债务确认单》上马晓平三字不是马晓平本人书写。显然盈钱公司在庭审中做了虚假陈述；另洋城锦都公司同样提供收款收据以证明2016年12月23日当日马晓英人在义乌，并非在上海，从而证明盈钱公司所陈述的相关事实是虚假的，故对于其陈述当时由洋城锦都公司加盖公司印章的陈述同样不应予以采信。（2）洋城锦都公司在原审中已举证证明2016年5月16日在《债权确认单》之前以登报声明的形式公示了洋城锦都公司当时已经遗失了该枚印章，且在案证据也显示自2016年5月17日之后洋城锦都公司从未使用过该枚印章。（3）洋城锦都公司并非收受股权转让款的获利者，在其未获利情况下无故承诺支出5000万元如此大额的款项显然不符合常理。盈钱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债务确认单》是双方合意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结算问题，不存在另行确认合同解除，因为合同是解除的状态。（二）原审判决的表述可能不严密，但对本案不产生实质性影响。（三）洋城锦都公司、马晓平、陈松成是利益共同体，洋城锦都公司称其并非收受股权款的获利者，是自相矛盾的。陈松成虽然是洋城锦都公司100%股权名义持有者，但当时陈松成实际仅持有30%的股权，其是将30%的股权转让给马晓平，作价9000万元。陈松成虽然与洋城锦都公司、马晓平一并提起上诉，但陈松成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审法院亦未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无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其诉讼地位为原审第三人。陈松成述称，其同意洋城锦都公司、马晓平的上诉意见，另外，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标的，即其持有的舟山市南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油置业公司）60%的股权中有30%的股权是代持。李爱清述称，关于股东与法定代表人变更日期以工商变更的时间为准，原审判决是笔误，并非认定事实错误，李爱清代黄炎持有南油置业公司60%股权，马晓平向黄炎借的8000万元没有还本付息，根据马晓平与黄炎之间的协议，转让给黄炎的股权由李爱清代持，8000万元借款发生的时间在2013年2月至3月间。盈钱公司是委托李爱清向陈松成支付5000万元，盈钱公司已向李爱清足额返还，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南方石油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盈钱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洋城锦都公司、马晓平偿还欠款5000万元；2.判令洋城锦都公司、马晓平支付上述欠款利息共计10860712.3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4月17日，实际计算日期应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日期；3.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洋城锦都公司、马晓平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均无异议：2013年11月12日，盈钱公司（乙方）与第三人陈松成（甲方）、马晓平（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标的为陈松成持有的南油置业公司60%的股权以及陈松成在洋城锦都公司名下洋山新城圣姑组团府西路以西二、三、四号地块所有权，转让价款为9000万元整，付款时间及方式为：陈松成、盈钱公司双方办妥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到盈钱公司或盈钱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后1工作日内，盈钱公司支付给陈松成伍仟万元整，剩余肆仟万元的支付：陈松成根据盈钱公司要求，将洋城锦都公司名下的未建设净土地使用权协助马晓平分割，转让给盈钱公司指定的公司。盈钱公司应按陈松成实际转让的面积比例分期付款，全部转让完成的，盈钱公司也应全部支付完成。陈松成应积极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时协助马晓平、盈钱公司将洋城锦都公司名下的未建设的净土地使用权分割、转让给盈钱公司指定公司。盈钱公司应及时、足额支付给陈松成转让款。马晓平、盈钱公司负责清偿洋城锦都公司的所有债务并解除查封等等内容。后盈钱公司委托案外人李爱清分别于2013年11月20日、2013年11月21日、2013年11月22日、2013年12月3日、2013年12月5日，向陈松成支付转让款1000万、1000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1500万元，共计5000万元。南油置业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2013年11月20日李爱清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持股60%的股东，2013年12月10日该司名称变更为舟山市豫商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炎。盈钱公司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的《债务确认单》载明：本人马晓平（330725196305150077），2013年11月间陈松成收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伍仟万元整，从即日起按本人和洋城锦都公司的共同债务处理，由本人和洋城锦都公司共同负责偿还。确认人处有“马晓平”字样以及洋城锦都公司印章。对盈钱公司提供的《债务确认单》中马晓平的签名，《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16年12月23日”《债务确认单》上确认人处的签名“马晓平”三字不是马晓平本人书写。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2013年11月12日盈钱公司与第三人陈松成、马晓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标的为陈松成持有的南油置业公司60%的股权以及陈松成在洋城锦都公司名下洋山新城圣姑组团府西路以西二、三、四号地块所有权，转让价款为9000万元整，盈钱公司已支付5000万元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争议在于洋城锦都公司、马晓平共同向盈钱公司出具《债务确认单》的真实性及效力。盈钱公司认为因陈松成和马晓平并非转让标的实际权利人，无权转让上述标的，在其多次要求二人返还已支付的5000万元转让款情况下，2016年12月23日，经三方多次协商，洋城锦都公司、马晓平共同向盈钱公司出具《债务确认单》，承诺陈松成因《股权转让协议书》收取的5000万元按洋城锦都公司、马晓平共同债务处置，由洋城锦都公司、马晓平负责偿还，而洋城锦都公司、马晓平至今未偿还该债务。洋城锦都公司、马晓平则主张股权转让已经履行完毕，5000万元系股权转让对价，洋城锦都公司对《债务确认单》上的公章不知情，马晓平则称《债务确认单》上非其本人签名。经鉴定，《债务确认单》中马晓平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盈钱公司要求马晓平依照该《债务确认单》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洋城锦都公司，因其在《债务确认单》中盖章，现洋城锦都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而且该《债务确认单》上载明的内容与《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相互印证，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债务确认单》除马晓平签名外，其余内容均为真实、有效。《债务确认单》明确“从即日起按本人和嵊泗县洋城锦都置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债务处理，由本人和嵊泗县洋城锦都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责偿还”，洋城锦都公司未按约履行，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盈钱公司要求洋城锦都公司承担5000万元的请求有相应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因盈钱公司据以起诉的《债务确认单》于2016年12月23日出具，但并未有利息约定，盈钱公司请求支付其诉讼之前的利息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盈钱公司请求的自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9年6月6日判决：一、嵊泗县洋城锦都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海盈钱实业有限公司偿还500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上海盈钱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1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盈钱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4304元，嵊泗县洋城锦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96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洋城锦都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松成1人。（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还约定，陈松成持有南油置业公司60%股权，其中30%系代马晓平持有；陈松成将股权转让后，由盈钱公司、马晓平自行成立新公司或其他合作形式，陈松成与盈钱公司在南油置业公司项下的所有债权债务纠纷全部结清，互不拖欠，陈松成与马晓平在洋城锦都公司项下的所有债权债务纠纷全部结清，互不拖欠。本股权转让协议实际转让的是陈松成实际所有的股权，有关陈松成代马晓平所持股份转让至盈钱公司名下后，如何代持由盈钱公司、马晓平自行商议，与陈松成无关；马晓平自愿对盈钱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因政策原因导致土地使用权分割、转让手续受阻的，不视为陈松成违约，协议各方应共同努力解决。（三）盈钱公司原审中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的《债务确认单》共计三份，另外两份《债务确认单》分别载明：本人马晓平（330725196305150077），受让股东马晓英在洋城锦都公司10%股权，应支付马晓英人民币3000万元。本人在此确认前述债务由本人和洋城锦都公司承担并负责偿还。确认人处有“马晓平”字样以及洋城锦都公司印章；本人马晓平（330725196305150077），受让股东陈松成在洋城锦都公司30%股权，应支付陈松成人民币9000万元（其中人民币5000万元已委托第三方支付，剩余人民币4000万元未支付）。本人在此确认前述债务由本人和洋城锦都公司承担并负责偿还。确认人处有“马晓平”字样以及洋城锦都公司印章。马晓平在原审中对该两份《债务确认单》的签名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集中在洋城锦都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5000万元款项的还款责任。对此，首先，盈钱公司主张洋城锦都公司承担案涉款项的还款责任的依据主要是《债务确认单》，该《债务确认单》载明：本人马晓平（330725196305150077），2013年11月间陈松成收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伍仟万元整，从即日起按本人和洋城锦都公司的共同债务处理，由本人和洋城锦都公司共同负责偿还。从该《债务确认单》文意上而言，主要包含两层意思：一是马晓平、洋城锦都公司对陈松成收到的股权转让款按共同债务处理；二是由马晓平、洋城锦都公司共同负责偿还。就第一层意思而言，陈松成收到股权转让款本身是个法律事实，对股权转让款作为共同债务处理不会引起马晓平、洋城锦都公司与盈钱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设立、变更和终止；就第二层意思而言，“共同负责偿还”语焉不详，对偿还的对象和基础关系均未予明确。况且马晓平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盈钱公司还主张该《债务确认单》是在专业律师的参与下出具，盈钱公司以这样一份没有约定双方权利义务、指向主体不明确的《债务确认单》来要求洋城锦都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其次，盈钱公司一方面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解除，南油置业公司是空壳公司，陈松成实际是将其持有的洋城锦都公司30%股权转让给马晓平，作价9000万元，其中5000万元由盈钱公司代为支付；一方面又主张其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陈松成5000万元，但未得到任何对价，陈松成应返还该5000万元，洋城锦都公司通过《债务确认单》加入债务。对此，盈钱公司对该笔5000万元款项性质的陈述前后不一致。盈钱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书》经签订主体协商一致予以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以及效力的认定也未经生效裁判确认，盈钱公司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解除的主张依据不足。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陈松成、盈钱公司双方办妥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到盈钱公司或盈钱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后1工作日内，盈钱公司支付给陈松成5000万元。2011年11月20日李爱清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持股60%的南油置业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亦同日变更为黄炎，后盈钱公司委托李爱清向陈松成支付了转让款共计5000万元。未有证据显示盈钱公司在知晓的三年多时间内（从盈钱公司支付款项至案涉三份《债务确认单》出具之前）向陈松成提出异议，现其主张李爱清并非替其持股，与常理不符。陈松成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阶段已经履行完毕，因盈钱公司未履行清偿洋城锦都公司所有债务并解除查封的义务，才导致第二阶段即土地使用权的分割、转让未能履行，陈松成并不认可其参与案涉三份《债务确认单》的出具，亦不认可其将持有的洋城锦都公司30%股权转让给了马晓平。在盈钱公司知晓洋城锦都公司存在隐名股东且盈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松成、马晓平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盈钱公司主张其是代马晓平支付陈松成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马晓平、洋城锦都公司应予归还，依据不足。另外，《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盈钱公司、马晓平负责清偿洋城锦都公司所有债务并解除法院查封，故盈钱公司理应知晓洋城锦都公司当时对外有负债，陈松成作为洋城锦都公司的股东，并没有权限将转让洋城锦都公司资产所得款项归于其个人所有；盈钱公司亦明知洋城锦都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解封、过户会存在障碍，却仍然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形式来受让土地使用权，盈钱公司的行为属于自甘冒险，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其承担。最后，本院注意到，虽然洋城锦都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股东与公司人格应该相互独立，在洋城锦都公司有对外负债的情况下，股东处分了公司的核心资产即土地使用权等，并将所得相应款项据为己有，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其行为是否构成侵占、是否有效、是否应将收取款项返还盈钱公司，可由盈钱公司自行主张。综上，洋城锦都公司、马晓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9民初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海盈钱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61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800元，均由上海盈钱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梅 冰审判员 王晓波审判员 伍华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曼菁·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