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28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来凤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银登竹，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苗族，半文盲，住来凤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3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凤县看守所。来凤县人民法院审理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银登竹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鄂2827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银登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银登竹，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被告人银登竹在来凤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旧司镇政府）上访反映，其在2014年12月25日已向旧司镇大坝村村支书张某1缴纳了2015年农村合作医疗基本保险费，因张某1延迟代缴导致其在2015年3月治病时无法享受本年度农村合作医疗基金报销部分，故要求赔偿治病期间应享受的农村合作医疗基金报销部分的费用。旧司镇政府经调查，银登竹在2015年3月在卫生院门诊7次拿药，基金未能报销部分共计105元，往返车费150元。大坝村为其补偿费用255元。旧司镇政府于2015年4月20日向银登竹告知了前述信访事项处理意见。银登竹对前述处理意见不服，于2016年再次到旧司镇政府上访反映：1.大坝村村书记张某1没有按期缴纳新农合医疗基本保险费，导致银登竹2015年住院无法报销，要求村支书补偿相关损失。2.1992年被旧司镇武装部部长张先全打伤后没有获得赔偿，张先全也没有依法接受处理，现要求张先全依法给予赔偿。经旧司镇政府调查，银登竹在2015年3月只是在卫生院门诊7次拿药，并没有住院，在门诊拿药未能报销部分共计105元，往返车费150元，大坝村为其补偿费用255元。关于张先全暴力致残，只有验伤收据，未见起诉材料，没有司法鉴定。旧司镇政府认为：1.关于合作医疗未报销的问题，大坝村已经为银登竹作出补偿，且银登竹已经签字领取，如再次因此事上访，不予支持。2.关于暴力致残的问题，因该案发生在1992年，已超过刑法追诉期限，该案属于涉法涉诉案件，信访不予受理。银登竹到来凤县机关事务管理局信访称，2016年8月26日，其到县行政中心上访，保安对其进行劝阻，因与保安发生肢体冲突，造成银登竹左手无名指骨折，要求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来凤县机关事务管理局经调查，自2015年以来，银登竹长期在行政中心上访、缠访，拦截县领导，在行政中心大厅大吵大闹，县机关事务管理局领导、工作人员和保安人员曾多次劝导其按照正常程序行使信访权利，但银登竹一直不听劝告。2016年8月26日下午两点多钟，保安人员在给其他信访人员做工作时，银登竹乘机冲撞行政中心办公区，在保安人员制止、劝导过程中，银登竹情绪激动，脱掉脚上的拖鞋，导致其在冲撞过程中因赤脚站立不稳多次摔倒在地，并多次拳打脚踢保安人员，且出言不逊、大声谩骂，造成其他上访人员起哄，引来不明真相的群众聚集围观，严重干扰了行政中心正常的办公秩序，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为了维护行政中心的正常工作秩序，确保行政办公场所的安全，值班保安在对其劝导无效的情况下，欲将银登竹带离行政中心大厅，但其情绪激动，对保安乱打乱踢，拒不配合工作，滞留行政中心大厅，威胁恐吓保安人员。在多次劝阻无效的情况下，行政中心保卫科报警，银登竹被派出所民警强制带离。后来凤县公安局对银登竹作出了行政拘留的处罚决定。故为了维护行政中心的正常工作秩序和良好的工作环境，县行政中心值班保安劝导及将银登竹带离行政中心大厅属于正常履职，银登竹左手无名指骨折，来凤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和值班保安不承担任何责任。来凤县机关事务管理局于2016年11月8日向银登竹告知了该处理意见。2016年9月22日，银登竹到旧司镇政府上访反映，原来新峡库区分配粮食指标应该是6个人，被错改为4个人，要求解决。旧司镇政府于2016年9月30日受理后，经旧司镇综治维稳中心工作人员调查，最初库区分配粮食指标时，银少成（银登竹父亲）家分到6个人指标，分别是银登竹的父母亲、姐姐、弟弟银登福、银登山以及银登竹本人。因为当时的政策是指标两年一调动，按照小组总数不变，现有人口平分的原则，1989年官塘库区统一调整粮食供应指标。如有嫁出、死亡、迁出等情形，其指标要取消。新增或迁入人口要增加供应指标。1989年3月5日召开小组会议，到会12人，银少成到会并按手印。因银登竹母亲死亡，其姐嫁出，所以只分到4个人的指标。故而认为银登竹要求调整指标无政策及法律依据。银登竹于2016年11月17日收到该处理意见后不服，要求政府继续调查处理。2016年至2018年7月，银登竹因对信访答复不服，多次到镇、县上访，并在北京造成非访。其中，银登竹因2016年6月15日、6月17日先后2次在不是接待信访的场所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走访、滞留，因扰乱了中南海周边公共场所秩序，被来凤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2016年8月26日扰乱单位秩序，被来凤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来凤县人民政府正常办公秩序，被来凤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信访期间，银登竹在享受农村低保待遇、临时救助金的情况下，先后多次向旧司镇政府强行索要钱财共计12816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9月22日，全国两会召开前夕，银登竹先后六次到旧司镇卫生院住院治疗慢性胃炎、慢性咽炎、右手食指陈旧性骨折、腰椎病等疾病期间，以到北京上访为威胁，要求旧司镇政府支付其住院生活费，旧司镇政府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先后向银登竹支付人民币共计6870元，银登竹向旧司镇政府出具了收据。2.银登竹2017年9月22日出院后至2018年7月2日，多次以上访为威胁索要钱财，旧司镇政府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先后向银登竹支付了现金人民币共计5946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信访员调解记录、旧司镇人民政府旧政文〔2016〕38、43号文件、关于银登竹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报告、来凤县机关事务管理局来管函〔2016〕9号关于银登竹信访件处理意见书，记账凭证、支付凭证差旅审批单、差旅费报销明细表、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领条、农村低保资金汇总，来凤县旧司乡中学卫生院出院记录，证人唐某、杨某1、谭某、杨某2、段某、田某1、张某1、吴某、张某2、田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银登竹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判决：一、被告人银登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追缴被告人银登竹违法所得12816元后，发还给被害人。上诉人银登竹提出：自己系老弱病残，生活不能自理，无人照管，到政府拿钱是政府工作人员自愿提供帮助，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银登竹在其信访事项已经相关部门处理完毕后，仍就同一事实及理由多次上访。期间，银登竹以支付其生活费、住院期间生活费、临时救助金等名义，不支付就不回去或者不支付就要去北京、武汉等地上访为要挟，强行向旧司镇政府工作人员硬要公私财物共计12816元，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银登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银登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罗远彪审判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黄薇薇书记员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