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刑初44号 公诉机关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 辩护人普波三，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施锦龙，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 辩护人吴云，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兰某某 辩护人杜开周、葛世宽（实习律师），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1 辩护人王丽萍，云南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冉某某 辩护人刘加祥，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某某 辩护人陈宝华，云南联宇（宜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某某 指定辩护人杨晓宇，云南云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现某某 指定辩护人张松，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他某 指定辩护人毛磊，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孙某1、兰某某、冉某某、孟某某、钱某某、现某某、他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绍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普波三、施锦龙，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吴云、被告人兰某某及其辩护人杜开周、葛世宽、被告人孙某1及其辩护人王丽萍、被告人冉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加祥、被告人孟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宝华、被告人钱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晓宇、被告人现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松、被告人他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毛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被告人孙某某与唐文学口头约定承包永仁县直苴水库石料场工地开采工程，之后，孙某某将石料场工地开采打炮眼等工程分包给付业碧，由付业碧联系工人到工地实施打炮眼工作。炮工孟某某、他某、冉某某、钱某某、现某某由兰某某联系，于11月13日、14日到达永仁县直苴水库工地。杨某某、孙某某、孙某1联系购买硝铵复合肥及锯木面等原料，杨某某和孙某1于2018年11月17日、18日、19日安排指挥炮工负责人兰某某组织安排冉某某、孟某某、钱某某、现某某、他某五人在中和镇波者地村委会直苴水库六标段碎石厂民工宿舍西北角厨房里间房内利用人工、粉碎机等设备对硝铵化肥、柴油、锯木面等混合搅拌配置成大约13吨炸药，用于开采石料。17日搅拌配置成炸药大约4吨，于18日早晨在直苴水库石料场进行了爆破，18日搅拌配置成炸药大约3.5吨，于19日早晨在直苴水库石料场进行了爆破，19日搅拌配置成156袋炸药储存于直苴水库六标段碎石厂民工宿舍工棚房间内，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经称量，当场缴获自制炸药156袋共计5697.5公斤。经鉴定，自制炸药中检出铵离子、硝酸根离子及柴油成分，炸药猛度为20.6mm、14.2mm，具有爆炸性能，属于爆炸物品。以上查获的爆炸物已被公安机关依法销毁。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孙某1、兰某某、冉某某、孟某某、钱某某、现某某、他某非法制造爆炸物的行为，应当以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孙某1、兰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冉某某、孟某某、钱某某、现某某、他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杨某某辩解：我没有指挥安排制造炸药，也不知道有严重的后果，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杨某某系从犯，未组织、安排他人制造炸药。制造炸药是为了降低成本，杨某某不是受益人，没有获得利润，只是借了一个粉碎机给他们使用，木屑等原料是孙某某购买，有证据表明具体的炸药配方是兰某某提供，兰某某带来的5名炮工是兰某某在指挥；制造炸药是为了生产，对社会危害性较小，杨某某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并建议判处杨某某三至四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孙某某辩解：我承认我是工地的老板，但是我本人没有参与制造爆炸物，平时很少到工地，都是杨某某和孙某1管理。其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明孙某某有主观制造爆炸物的故意，没有证据证明孙某某实施制造爆炸物行为，指控孙某某的证据不足，建议宣告无罪，工地的炮工是受兰某某的指挥，因购买化肥孙某某才与卖化肥的联系付款，没有证据证明是用来制造爆炸物。孙某某有事才到工地，只有杨某某的供述证实孙某某参加非法制造爆炸物，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物品是爆炸物，检验报告也不能证明涉案的物品是爆炸物。孙某某不是主犯，如果孙某某构成犯罪，只是汇款，请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兰某某辩解：我没有非法制造爆炸物，我们只是把化肥粉碎，装在炮眼里，我在场的时候，没有加入木屑，没有能力制造爆炸物。其辩护人提出制造的爆炸物是用于生产用，主观恶性不大，兰某某没有购买制造炸药的原料，是受雇佣按要求安排5个炮工拌化肥，柴油、化肥、锯木屑三种混合物在一起的爆炸物不能等同于民爆公司提供的炸药，制造的爆炸物要结合民爆公司提供的炸药一起使用，不能单独使用。兰某某是受孙某1、杨某某的安排；没有证据证明炸药配方是兰某某提供的，制作爆炸物的工具不是兰某某提供的；兰某某系从犯、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孙某1辩解：其不是主犯。其辩护人提出孙某1不是工程的承包人，不是本案的受益人，本案的犯意不是孙某1提出来的，系初犯，所用的配料不是孙某1提供的，只是将爆炸物运输到炸炮的地方，系从犯，涉案的爆炸物三种原料不是法定上的爆炸物，需要由雷管引爆才能发生爆炸；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目的，在特定的区域使用，主观恶性不大；孙某1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判处孙某1三至四年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冉某某辩解：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制造爆炸物是用于生产，冉某某是受雇打工，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孟某某辩解：不知道是犯法，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生产的爆炸物只用于生产，没有用作他用，社会危害性小，孟某某系从犯，认罪悔罪，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钱某某当庭认罪。其指定辩护人提出钱某某有自首情节，系从犯，无前科，当庭认罪，爆炸物用于正常的生产，建议从轻处罚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现某某当庭认罪，请求适用缓刑。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现某某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小，建议判处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他某未作辩解。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他某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唐文学承包了永仁县直苴水库大坝堆石料及上游粘土、石渣铺盖填筑工程，安排其妹婿杨某某到水库石料场负责工程施工，具体负责生产、生活、安全，大坝料场的开挖爆破项目分包给孙某某，唐文学和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商量炸药由炸药库统一领用，爆破出来的砂石料按照7.5元/立方结算。孙某某安排自己的弟弟孙某1在工地上管理，并将石料场工地开采打炮眼等工程分包给付业碧，由付业碧联系炮工到工地实施打炮眼工作。付业碧让其姐夫兰某某找炮工，被告人兰某某于2018年11月13日、14日将被告人孟某某、他某、冉某某、钱某某、现某某作为炮工用车运送到直苴水库工地。杨某某联系了宜良县的化肥经营商吴国强，将与吴国强谈好的硝胺化肥数量价格和吴国强的手机号码银行卡号发送给孙某某，由孙某某将化肥款支付给吴国强，吴国强又联系杨某某按杨某某指定的送货地点找车将13吨硝胺化肥送到直苴水库工地。孙某某还给工地发来了锯木面，被告人孙某1参与锯木面卸货。兰某某组织冉某某、孟某某、钱某某、现某某、他某在直苴水库六标段碎石厂民工工棚内按照兰某某传授的制造方法利用人工、粉碎机两种方式把硝铵化肥、锯木面以及从工地上领取的柴油搅拌配置成混合物，孙某1安排装载机和挖机将搅拌配置的混合物运到爆破工地，兰某某、孙某1等人将17日搅拌配置的混合物和他们从民爆公司领来的乳化炸药、雷管放在一起，于18日早上在直苴水库石料场引爆用于开采石料。18日搅拌配置的混合物于19日早上在直苴水库石料场用同样的方式进行了爆破。2018年11月19日搅拌配置成156袋混合物存放在直苴水库六标段碎石厂民工工棚内被公安机关查获，经称量，共计净重5697.5千克。经鉴定，自制炸药中检出铵离子、硝酸根离子及柴油成分，炸药猛度为20.6mm、14.2mm，具有爆炸性能，属于爆炸物品。本案查获的爆炸物已被公安机关依法销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永仁县公安局中和派出所在日常工作检查中发现，经调查核实发现杨某某等人有非法制造爆炸物嫌疑，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侦查。 2.九份户籍证明证实，本案九名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3.情况说明、谈话笔录、病情证明、病历及相关材料，四川省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攀精司（2019）精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他某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同监室在押人员反映及管教民警在管教中发现他某行为呆滞，沉默寡言，基本上不与他人交流，有时会自言自语。经鉴定，他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参与非法制造爆炸物的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安机关已经将该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他某。 4.被告人杨某某、孙某1、钱某某、冉某某、现某某、他某、孟某某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0日18时40分，中和派出所民警在日常检查中发现直苴水库六标段碎石厂民工宿舍有大量疑似爆炸物品，经调查核实，发现杨某某、孙某1有非法制造爆炸物的嫌疑，后民警口头将二人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在对相关人员进行走访调查，发现炮工钱某某、冉某某、现某某、他某、孟某某有非法制造爆炸物的嫌疑，民警依法将以上人员口头传唤到直苴水库项目部办公室接受询问调查。 5.被告人兰某某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在走访调查中发现炮工负责人兰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11月23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永仁收费站路口开展公开堵卡查缉工作时查获兰某某，后民警依法将其口头传唤至永仁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调查。 6.被告人孙某某的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调查核实，发现孙某某有重大嫌疑后，于2019年6月19日打电话将其传唤，孙某某主动到公安局接受询问调查。 7.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记录、称量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0日18时40分永仁县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在中和镇波者地村委会直苴水库六标段碎石厂民工宿舍处，有人非法制造并储存有大量爆炸物品，经过民警核实后对现场进行勘查，靠南墙地面有310cmX250cm的疑似制造的爆炸物，其间见有铁锹和锄头。经过清点和称量地面堆放（经过装袋共72袋）的和装袋的共计156袋，合计5697.5kg。在中心现场外走道上见一蓝色油桶，油桶上标签为“三一纯正液压油”，经称量总重64.5kg。靠西一侧第一间宿舍门口见一堆编织袋装好的木屑，经清点和称量共计21袋462.1kg。在该宿舍门后见一型号为“FD-200强力型电容式爆器”及连接线一圈。经对现场对面山上采石场进行搜索，发现釆石场上道路旁有几条编织袋，编织袋内残存少量制造的疑似爆炸物。从现场提取了疑似爆炸物156袋，称量为5697.5千克；木屑21袋，称量为462.1千克；油桶1个内装油，称量为64.5千克；铁锹三把；锄头2把；大锤1把；小锤2把；粉碎机2台；发爆器1台；连接线1圈；红桶1只；物流单1张；编织袋7条。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8.称量记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在现场查获的疑似爆炸物、锯木屑、油桶及油进行称量，经称量，疑似爆炸物156袋重5697.5千克，21袋锯木屑重462.1千克，油桶一个及油重64.5千克，杨某某拒绝在称量记录上签字按手印。 9.取样封装记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中和镇直苴水库石料场工棚内提取扣押的杨某某等人非法制造的疑似爆炸物混合物两种，分别为袋装成品疑似爆炸物和地面散装疑似爆炸物检材随机分别取样500克，用密封袋进行了包装作为样品封装。 10.云南安睿爆破测试技术中心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2月24日检验报告、检测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永仁县公安局送检的物证袋包装的样品两份，分别为500克，经过检验，两份试验样品均能被雷管起爆，且爆炸完全，猛度为20.6mm、14.2mm，属于爆炸物品。公安机关已经将该鉴定意见通知本案各被告人。 11.人员出所呈批表、销毁记录证实，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杨某某、兰某某因非法制造的炸药储存条件困难，存在较大安全隐患，需要出所对扣押的自制炸药进行销毁。销毁记录、销毁清单、扣押物品销毁说明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19日11时01分永仁县公安局委托兰盾民爆永仁县分公司承担对杨某某等人非法制造爆炸物案所扣押的非法爆炸物在中和镇直苴水库大坝工程六标项目石料场工地进行集中销毁，销毁采用爆炸法打孔起爆方式进行，共销毁非法制造的爆炸物5697.5千克、木屑21袋。 12.被告人杨某某、孙某1、兰某某、冉某某、孟某某、钱某某、现某某、他某各自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分别证实，杨某某、孙某1、兰某某、冉某某、孟某某、钱某某、现某某、他某8名被告人分别对他们于2018年11月17日、18日、19日三次使用硝铵化肥、锯木面、柴油作为原料，利用粉碎机等工具制造、储存炸药的永仁县中和镇直苴水库石料场工棚进行了辨认。11月17日非法制造储存炸药3吨，并于次日早上在石料场施工工地进行了石料爆破；11月18日非法制造储存炸药3.5吨，并于次日早上在石料场施工工地进行了石料爆破；11月19日非法制造储存炸药5吨左右，于次日被永仁县公安局当场查获并扣留。 13.被告人孟加生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孟某某供述2018年11月17日、18日、19日其与兰某某等人在永仁县中和镇直苴水库石料场工棚内制造炸药，但不能说出其他人的名字，由其从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孙某1是一起制造炸药的人。被告人钱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钱某某供述2018年11月17日、18日、19日其与兰某某等人在永仁县中和镇直苴水库石料场工棚内制造炸药，但不能说出其他人的名字，由其从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杨某某是一起制造炸药的人。被告人钱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钱某某供述2018年11月17日、18日、19日其与兰某某等人在永仁县中和镇直苴水库石料场工棚内制造炸药，但不能说出其他人的名字，由其从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孙某1是一起制造炸药的人。被告人他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某不能说出2018年11月17日、18日、19日与其一起在永仁县中和镇直苴水库石料场工棚内制造炸药的其他人员名字，由其从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兰某某是一起制造炸药的人。被告人现某某的2份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某某供述2018年11月17日、18日、19日其与兰某某等人在永仁县中和镇直苴水库石料场工棚内制造炸药，但不能说出其他人的名字，由其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杨某某、兰某某是一起制造炸药的人。 14.证人付业飞的证言证实，孙某1开车把我接到这个工地，负责煮饭给孙某1的6个挖机驾驶员吃，我弟弟付业碧跟我丈夫兰某某说在直苴水库石料场有打炮眼的活做，兰某某联系小孙，小孙告知找人来打炮眼，兰某某联系孟某某、钱某某、现某某、冉某某、他某，在工作期间，老板杨某某安排他们在工棚制造炸药被公安机关查获。 15.永仁县蓝盾民爆公司爆破员张晓华的证言证实，项目部把炮眼打好后，将个数和深度报给我，由我计算需要多少炸药，亲自从仓库领出炸药后押送到爆破地点，由我亲自装填炸药，我发现六标段的炮眼比我们十一标段的大和深。 16.永仁县蓝盾民爆公司爆破员龙德洪的证言证实，我到直苴水库六标段波者地炸药库做爆破员，杨某某负责来领取炸药，我才知道石料场工地换成杨某某负责。从我来至今，石料场炸过三次炮，第一次是司克昌来库房办理；第二次是11月15日，使用乳化炸药1536公斤，毫秒管230枚，电雷管4枚，是杨某某来办理的；第三次11月17日，使用乳化炸药1200公斤，毫秒管90枚，电雷管2枚，是杨某某驾驶员孙某1来库房领取的。前两次爆破没发现什么异常，第三次我在装填炸药时发现炮眼深度没有他们报给我的深，有堵孔的感觉，按照放的炸药量引爆以后最多能炸起50、60公分高的灰，但这次炸起了三米多高的灰，爆炸的威力比预期的效果要强。石料场打炮眼和堵眼的人我不认识，石料场自制炸药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17.证人时元涛（直苴水库六标段项目执行经理）的证言证实，唐文学承包我们直苴水库第六标段项目中大坝清积和填筑工程，杨某某是他手下现场施工的负责人，他们之间应该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炸药装填和爆破都是爆破员进行。 18.证人袁顺全的证言证实，我在直苴水库负责管油，白天给大车和机械加油，晚上守油，老板是唐文学，杨某某是工地主管，我油加完了打电话给杨某某，他联系送油进来，他工地上所有机械、大车的柴油都是我加，我没有给杨某某加过铁桶装的柴油。在案发前两、三天的早上十点左右，我看见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工棚前，有两个小伙子从车上丢口袋下来，他们说是锯木面，有一个口袋破了锯木还撒了出来，那两个小伙子说帮人从腾冲运过来。 19.证人柳思鹏的证言证实，大坝的基础开挖、填坝由杨某某工程队负责，杨某某是2017年中旬左右开始负责的，具体是土石方开采、填坝、运输。在爆破作业中杨某某的工人主要负责打炮眼，爆炸物品和爆破工作是由蓝盾公司负责。爆炸物品是施工队直接和蓝盾公司领取，我们在施工队将炮眼打好后时不时的去验下深度、孔距的情况，炮炸好后去检查爆破的效果、是否没炸完等情况。 20.证人杨朝进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过后，孙某某让我来这个工地驾驶他家的挖机，平时是孙某某弟弟孙某1管理，不清楚孙某1制造炸药的事情。 21.证人李山学的证言证实，杨某某负责管理直苴水库大坝工程的清基工程，去年3月份我找杨某某到工地上开大车运输石料。在杨某某被拘留的前三天说要磨包谷喂狗，向我家借过一台磨包谷的粉碎机。 22.证人唐文学的证言证实，我和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永仁县直苴水库工程项目部签订大坝堆石料及上游粘土、石渣铺盖填筑工程合同，后我和我妹婿杨某某口头协商，安排他到水库石料场负责工程施工，具体负责生产、生活、安全，平时我都不到工地，大坝料场的开挖爆破项目分包给孙某某，2018年11月10日左右，我、孙某某、杨某某等人在直苴水库项目部我宿舍内协商，炸药由炸药库统一领用，爆破出来的砂石料按照7.5元一个立方，我安排杨某某和孙某某他们签合同，石料场工地施工由孙某某的弟弟孙某1负责。施工中大坝填筑和砂石料加工需要用炸药爆破，工地上制造炸药的情况我不清楚，2018年11月20日左右，我接到杨某某电话说石料场工地非法制造爆炸物被公安机关查获，我说没事将我们签订的合同如实提交并配合将事情查清。 23.证人付业碧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中旬的一天，我接到孙某某电话，叫帮忙找几个打炮眼的工人。我让姐夫兰某某帮忙联系，他联系到孟某某、他某、冉某某，我联系了钱某某、现某某。2018年11月12日中午，我和兰某某的儿子兰万义各开一辆车拉着兰某某、付业飞、钱某某、现某某、孟某某于次日早上到直苴水库石料场工地。我和孙某某签订书面打炮眼的分包合同，内容为炮工负责打炮眼，钻杆、钻头我们自己负责，做出的石料0.63元每吨。签完合同我开车到泸西县接来炮工冉某某、他某。我把六个炮工交给工地负责人杨某某和施工负责人孙某1，由他俩安排兰某某、钱某某、现某某、孟某某、他某、冉某某打炮眼的工作。 24.证人王凤莲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中旬的一天，我接到杨某某的电话，问是否认识销售化肥的人，把电话号码说给他听下，我查了后把卖化肥的吴国强的电话号码发给杨某某,吴国强在宜良县内经营化肥生意。 25.证人吴国强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中旬的一天，我接到号码13700692004（杨某某手机）的电话，问我是否有30:6复合肥，我说这个比例的复合肥没有，只有30:4的，过了一天一个男子（后面收款时短信提醒为姓孙）打电话给我，要30:4复合肥15吨，我说只有13吨每吨5千元，他说可以，后面我就将卡号发给13700692004这个电话，次日早上我在宜良县盘江水泥厂对面的三龙潭仓库内装化肥过程中我收到姓孙的转账收款短信。我将13700692004这个电话告诉驾驶员，说拉到永仁后打这个电话联系。 26.公安机关从移动公司调取的被告人孙某某13888138697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11月16日10时14分孙某某打电话给号码为13888375749（吴国强）的手机24秒，10时15分号码为13888375749（吴国强）的手机又打电话给孙某某39秒。孙某某2018年11月13日15时34分在元谋土林收费站，同日18时28分至同年11月18日13时46分在永仁波者地，2018年11月18日17时2分在元谋土林收费站。公安机关从孙某某13888138697手机上调取的短信截屏照片证实，杨某某2018年11月15日21时45分发送内容为：“农业银行卡号6228410863009961364，吴国强”，21时46分发送内容为：“13吨5000元一吨”，11月16日10时12分发送内容为：“13888375749吴国强”的信息给被告人孙某某。 27.证人杨云国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中旬的一天早上9时许，一个吴姓老板来说拉13吨化肥到楚雄永仁县，运费每吨100元，后到宜良县北古城镇的盘江水泥厂对面的仓库内装货，吴老板提供了一个收货人的电话（13700692004)叫我货到永仁后联系，我驾车到永仁打电话联系，他告诉我化肥运到中和镇直苴村。 28．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证实，我在直苴水库工地帮唐文学打工，唐文学中标的是六标段项目，我承包了直苴水库大坝的坝基清理和土石方回填工程，我是工程负责人，大坝推平、碾压、土石运输和监督堆石料开采、爆破工作，唐文学发工钱给我叫我负责，堆石料开采和爆破承包给司克昌做。2018年11月14日唐文学跟司克昌解除合同，11月15日晚我和孙某1口头达成协议，将石料爆破供应这块工程承包给他做。因为陈伟是工地老板，他跟那个人买过硝铵化肥，11月16日早上我打电话给陈伟妻子问到卖硝铵化肥的电话，直接打电话给那个人，他告诉我有十多吨，后问我价格和运费的事，我叫他跟孙某1谈。锯木面是何时拉来的我不知道，柴油是工地上车辆用的。爆破员负责人兰某某连夜赶去宜良找他的爆破员。制造炸药的目的是用于和乳化炸药混在一起炸石头。化肥运到永仁后，运输的驾驶员打电话给我，当时我和孙某1在一起，他说将兰某某电话告诉驾驶员，并告知驾驶员运到直苴水库后联系兰某某下货。我认识孙某1的哥哥孙某某，他是从唐文学处承包石料场工地的老板。我用手机短信发送吴国强的银行卡账号给孙某某，是因为吴国强是销售化肥的人，吴国强将银行卡号发送给我，我又转发给孙某某。孙某某转账给吴国强的是购买化肥的钱，转了多少我不清楚，我发给孙某某“13吨，每吨5000元”的短信就是吴国强发给我的化肥价格（13吨化肥，每吨5000元）。后面销售化肥的人又联系我问化肥运输到什么地方，我说运到直苴水库工地，运输的驾驶员到永仁打我电话问具体地点，我把兰某某的电话告诉他，叫他联系兰某某。11月16日中午兰某某载了四个打孔爆破员到工地，11月17日他们去工地上打孔，下午我领着小孙去领了1.5吨左右炸药，他们就开始装炸药，没装完的炸药他们派人在工地守着。2018年11月17日我看到工棚内有4、5个炮工用锄头、锤子敲化肥，有个炮工问我是否借得到粉碎机，人工敲太费力，后来我和孙某1到波者地村子李山学家借了粉碎机，还帮他们磨了一会化肥，后看见一辆皮卡车拉着从炸药库领来的炸药往工地上去了。使用自制炸药爆破，孙某某是最大的获利者，因为他的工地使用炸药库的炸药我们才会扣除工程款，不使用就不扣。 29.被告人孙某1供述，我哥孙某某是我的老板，我家的挖机租给唐文学在石场上装石头，我哥让我到直苴水库开挖机，工资3000元，他很少到工地。杨某某是唐文学的总工，管理石场。唐文学有两个工棚，我和杨某某住在上面的工棚，私制炸药的地方是唐文学的另外一个工棚，这个工棚里住着碎石头的工人和炮工，炮工我只是知道一个叫兰某某的，其他不知道。堆放在厨房内的化肥应该是杨某某买的，18号晚上他在我旁边打电话，我听见说东西晚上到，我猜想就是化肥。锯木屑是杨某某让我哥孙某某联系从腾冲发过来的，柴油是工地上就有的。18号我哥打电话给我说锯木屑带到了，让我把拉锯木屑的车带到他们炮工住处，然后我和那里煮饭的工人一起抬下车放在那里，运费是我付。爆破过两次，每次爆破之后我们的挖机就要挖石头。工地是杨某某负责，料场、大坝工程都要听他指挥。兰某某是五名炮工的负责人。我负责管理我家的三台挖机，工资是孙某某发，孙某某的挖机款和唐文学结算。 30.被告人兰某某供述，我舅子付业碧跟我说永仁县直苴水库石料场有打炮眼的活，后他把石料场小孙（现在才知道叫孙某1）的电话告诉我，我联系小孙，他告知我来几个人打炮眼，后我先后联系孟某某、钱某某、现某某、冉某某、他某到工地。工作期间老板杨某某除安排小孙指挥我们打炮眼外，还安排我们在石料场民工工棚内非法制造炸药，后被公安机关在安全检查时查获。我参与制造炸药三次，2018年11月17日早上，我安排孟某某和现某某去石料场工地打炮眼，安排钱某某、冉某某、他某在石料场民工工棚内拌化肥，小孙、杨某某应该在场。中午时我打电话叫孟某某回来工棚吃饭，并将锤子带下来，饭后我叫孟某某、现某某下午跟着在工棚内拌化肥，下午我、小孙、杨某某、孟某某、钱某某、冉某某、现某某、他某就在工棚内拌化肥，我告诉他们用棒棒将化肥敲碎后倒出，放上锯木面、柴油搅拌，最后将拌好的炸药装袋。炸药拌好后我联系小孙，当天晚上小孙让装载机和挖机将自制的炸药运到爆破工地，孟某某、现某某、钱某某、冉某某、他某、小孙和我再把自制的炸药运到打好的炮眼处，我指挥投放炸药的量（先装填我们自制的炸药，再放上电雷管，后再装填放从炸药库领来的乳化炸药，最后用泥土把炮眼填满），每个炮眼具体放的量由炮眼深浅决定。11月18日早上，我和他某去打炮眼，由民爆公司姓蒙的爆破员起爆炸药。孟某某、钱某某、冉某某、现某某在厨房按照11月17日的比例配方来搅拌炸药。本次拌了多少包化肥不清楚。当天晚上10点左右，杨某某和小孙安排装载机和挖机将自制炸药运到爆破工地，小孙开车将我们几个炮工拉到爆破工地，小孙和杨某某在现场监督，我们几人将乳化炸药和自制炸药搬到炮眼处，我和钱某某负责装填炸药，冉某某、他某、现某某负责搬运，孟某某负责填泥土。11月19日早上，我和小孙在现场，由民爆公司姓蒙的爆破员起爆炸药。当天中午，我叫孟某某、钱某某、冉某某、现某某、他某把剩余的化肥按照之前的比例配方全部搅拌后堆着，后我和现某某架设皮管。孟某某、他某、冉某某、钱某某按照比例配方搅拌炸药，拌好后堆在厨房里面。本次拌了多少包的化肥不清楚。本次拌的11月20日被公安机关发现并扣押了。我们工地是杨某某和小孙负责，我是孟某某、他某、冉某某、现某某、钱某某五个炮工的负责人，负责打炮眼。制造炸药的原料来源我不清楚，小孙应该清楚，化肥是在2018年11月16日早上5时许运到，17日、18日制造的炸药没有放锯木面，只是放柴油，19日早上锯木面拉到工地，听说是我妻子付业飞卸的，不知道是谁联系的，柴油是工地上用的油罐内拉来的。制造炸药使用的工具有锤子、铁铲，烧柴的木棒，两台粉碎机。我们自制的炸药拿到石料场炸石头，在施工工地起爆并炸响了。听孙某1讲民爆公司的炸药要15000元一吨，自己制造主要是节约成本。我知道私制炸药违法，和小孙说过，他说只管做，其他事情不用管。填充炸药时民爆公司的爆破员没在现场，我说需要爆破员到现场填充，小孙打电话给爆破员没有来。 31.被告人冉某某供述，2018年11月16日，兰某某打电话给我和他某，叫我们跟他到永仁县直苴水库工地打炮眼，当天晚上就到了工地。现某某、钱某某、孟某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我和他某来的时候他们就在了。第二天早上，兰某某安排孟某某和现某某去工地打炮眼，安排我、钱某某、他某在石料场民工工棚内拌化肥，饭后兰某某叫孟某某跟着在工棚拌化肥，兰某某指挥我们用棒棒将化肥敲碎后倒出，放上锯木面、柴油搅拌后装袋。当晚，兰某某联系杨某某安排孙某1让装载机和挖机将自制炸药运到爆破工地，兰某某、现某某、钱某某、孟某某、他某和我把自制炸药运到炮眼处，我和他某负责把炸药运到炮眼旁，孙某1指挥投放炸药的量，其他人负责填炸药。11月18日早上，兰某某安排我、钱某某、孟某某、现某某在厨房按照17日的比例配方搅拌炸药，拌了28包化肥，他和他某去打炮眼。当天晚上11点左右，兰某某联系孙某1安排装载机和挖机把自制炸药运到爆破工地，孙某1开车把我们炮工拉到爆破工地，我们几个先把乳化炸药和自制炸药搬到炮眼处，兰某某和钱某某负责装填炸药，我和孟某某负责搬运，现某某、他某负责填泥土。11月19日中午吃完饭，兰某某叫我、孟某某、现某某、他某把剩余化肥按照之前的比例配方全部搅拌后堆着，他和钱某某去打炮眼。我们四个就按照比例配方搅拌炸药，拌好后堆在厨房里，20日被公安发现。化肥是谁联系的我不清楚，是在11月17日早上6时许拉到的，兰某某媳妇付业飞叫钱某某、我、他某三人卸的化肥。锯木面是19日早上拉到工地的，谁联系的不清楚，听说是付业飞卸的。柴油是工地上用的油罐内拉来的。17日、18日制造的炸药里没有放锯木面，只是放柴油。制造炸药使用了两台粉碎机，其中一台是孙某1从村子里借来的。 32.被告人孟某某供述，2018年11月11日兰某某约我到永仁县打工，12日兰某某驾车拉着他妻子、钱某某、现某某和我出发，13日到直苴水库六标段石料场工地。冉某某、他某11月14日下午来到工地。打工期间，兰某某、杨某某、小孙除了安排我们在石料场打炮眼，还安排我们在民工工棚内非法制造炸药，后被公安机关查获。杨某某是施工现场负责人，听说是负责直苴水库大坝坝基清理和土石回填工程，具体为石料开采、运输、碾压。小孙是开皮卡车的，听说负责装车。兰某某是我、他某、冉某某、现某某、钱某某五个炮工的负责人，负责打炮眼。2018年11月17日早上，兰某某安排我和现某某去石料场打炮眼，安排钱某某、冉某某、他某在民工工棚内拌化肥，下午兰某某指挥我、钱某某、冉某某、兰某某用棒棒将化肥敲碎后倒出，放上锯木面、柴油搅拌，最后将拌好的炸药装袋。当天晚上，杨某某安排孙某1让装载机和挖机将自制的炸药运到爆破工地，兰某某、现某某、钱某某、冉某某、他某和我再运到炮眼处，孙某1指挥投放炸药的量，先装填炸药库领来的乳化炸药4筒，放上电雷管，之后再装自制的炸药75公斤左右，最后用土把炮眼填满。11月18日早上，兰某某安排我、钱某某、冉某某、现某某在厨房按照11月17日的比例配方搅拌炸药，他和他某去打炮眼。当晚11点左右，小孙安排装载机和挖机将自制的炸药运到爆破工地，开车将我们几个炮工拉去，我们几人将乳化炸药和自制炸药搬到炮眼处，兰某某和钱某某负责装填炸药，我负责搬运，现某某负责填泥土。11月19日中午，兰某某叫我、冉某某、现某某、他某把剩余的化肥按照之前的比例配方全部搅拌后堆着，他和钱某某去打炮眼。我们把炸药拌好后堆在厨房里。本次拌100包5吨化肥，被公安机关发现。制造炸药的比例配方听说是杨某某、兰某某、小孙提供的，具体比例是用六袋化肥、18升柴油、半袋锯木面搅拌。化肥是杨某某联系拉到工地的，具体是2018年11月16日早上6时许拉到，后面兰某某媳妇付业飞叫钱某某、冉某某、他某三人卸的化肥；17日、18日非法制造的炸药没有放锯木面，只是放着柴油，19日早上锯木面拉到工地，具体是谁联系的不清楚，听说锯木面是付业飞卸的，柴油是工地上用的油罐内拉来的。我们制造的炸药有爆炸性，杨某某、孙某1明知非法制造爆炸物犯法，为了多赚钱拉来化肥就安排我们炮工制造炸药，他们是知法犯法。 33.被告人钱某某供述，兰某某驾车拉着他妻子、孟某某、现某某和我出发到直苴水库六标段石料场工地打工，到工地后，除了在石料场打炮眼，姓孙和姓杨的老板还叫我们在我们住的工棚处用化肥、锯木屑、柴油制作炸药，五名炮工都参与制作了，由兰某某指挥我们拌。拌好的炸药由兰某某和炸药库的一个人去起爆，起爆了两次。到工地第五天我们还睡着化就拉来了，姓孙的老板叫我们把化肥下到工棚里，我问驾驶员他说有三十吨。锯木面和柴油是孙某1拉来的。我看那个工棚留下的痕迹，之前肯定有人做过，据我了解，之前就有一伙人在那个工棚给老板制作炸药，因为他们做的炸药炸不下来石头，炸了之后挖机挖不动，老板就把那伙人辞掉叫我们来。我知道制作炸药违法，我跟兰某某说做不得，他说不怕，这个国家工程允许做的，小孙那个哥哥也说不怕得，还亲自去拌，我们才跟着拌。我们自制的炸药不能单独引爆，要和炸药库的乳化炸药放在一起才能引爆。2018年11月17日早上，兰某某安排孟某某、现某某去石料场工地打炮眼，我、冉某某、他某在工棚内拌化肥，饭后兰某某叫孟某某下午跟着在工棚内拌化肥，下午兰某某指挥我、冉某某、孟某某、兰某某、现某某用棒棒将化肥敲碎后倒出，放上锯木面、柴油搅拌后装袋。当晚，兰某某联系杨某某安排孙某1让装载机和挖机将自制的炸药运到爆破工地，兰某某、现某某、冉某某、孟某某、他某和我把自制的炸药运到炮眼处，小孙指挥投放炸药的量，兰某某、现某某和我先装填炸药库领来的乳化炸药，再放上电雷管，之后再装填自制炸药，孟某某最后用泥土把炮眼填满。11月18日早上，兰某某安排好后，他和他某去打炮眼，我、冉某某、孟某某、现某某就在厨房搅拌炸药，拌好后装袋。当晚11点左右，兰某某联系小孙安排装载机和挖机将自制的炸药运到爆破工地，小孙开车将我们几个炮工拉去，我们几人将乳化炸药和自制炸药搬到炮眼处，兰某某指挥我帮忙装填炸药，冉某某和孟某某负责搬运，现某某、他某负责填泥土。11月19日中午，兰某某、我、现某某、孟某某、冉某某、他某我们五人按照之前的比例配方用脱粒机把化肥粉碎，把柴油和锯木面和粉碎的化肥拌均匀，10点左右，兰某某和我上工地，其他几个继续制作，做了多少我不清楚，当天制作的被公安机关查获了。 34.被告人现某某供述，兰某某驾车拉着他妻子、孟某某、钱某某和我出发到直苴水库六标段石料场工地，2018年11月12日还是13日，我和小孙的哥哥（名字不清楚）、付业碧从宜良上昆明买机器，付业碧和小孙的哥哥聊天时，小孙的哥哥说要买点化肥到工地上，具体买化肥到什么工地他没有说。兰某某安排我们制造炸药，制造方法也是他教的，制造的目的是拿去工地石料场上和乳化炸药混在一起炸石头，我们没有分工都是一起做，我们制造的炸药就在2018年11月17日、18日、19日三天。2018年11月17日中午，兰某某安排我和孟某某、冉某某、钱某某在工棚厨房里，用锤子、木棍把化肥敲碎，再把柴油泼在化肥上，用铁铲和锄头把化肥和柴油拌拢，当天拌了差不多三十多包化肥。11月18日，兰某某安排我和孟某某、冉某某、钱某某在工棚里拌化肥，上午我们用锤子和木棒锤化肥，下午兰某某说锤着太慢，后小孙开皮卡车拉了一台磨面机，叫我们用来磨化肥，当天拌了三十多包将近四十包的化肥。11月19日下午三、四点钟，我和孟某某、冉某某、钱某某、他某五人一起拌的化肥，我跟着拌了二十多袋。17日制造的18日早上在石料场被炸掉了，18日制造的19日早上炸掉了，19日制造的还没有来得及炸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化肥是2018年11月17日早上拉到，冉某某、他某、钱某某、兰某某卸的。锯木面是谁拉来我不清楚。杨某某、孙某1是老板，是他们拉化肥安排我们炮工制造炸药，他们两个也参与了。 35.被告人他某供述，2018年11月16日，兰某某叫我跟他到永仁县中和镇直苴水库工地打炮眼，当天晚上就到了工地。化肥是工地老板拉来的，后让我们炮工制造炸药，在制作过程中工地老板提供了一台面粉机。炸药由小孙和兰某某负责引爆。我以前患过精神分裂症，家里其他人没有患过精神病，听父亲说爷爷得过精神病。 36.被告人孙某某供述，2016年11月中旬，我和唐文学签订石料场石料上车装运工程合同，11月10日左右，我、唐文学、杨某某等人在直苴水库项目部我宿舍内对石料场工地项目分包进行协商：炸药由炸药库统一领用，爆破出来的砂石料按照7.5元一方，我安排孙某1和杨某某他们签合同，我兄弟孙某1到石料场负责工程施工，具体负责挖机维护保养及驾驶员的生活起居，工资每个月5千，平时我都不到工地，有事才来。杨某某是唐文学在直苴水库工地的全权负责人。我从腾冲托运给孙某1的7袋锯木面，每袋10公斤左右，我和付业碧于2018年11月中旬签订打炮眼的计量合同，炮工是付业碧联系的，我不清楚。石料场施工需要炸药爆破。杨某某在2018年11月15日打电话给我，说要买工地上的材料，杨某某向我发送的短信内容为：13吨，每吨5000元，并短信发了一个名叫吴国强的银行卡号给我。11月16日早上我用手机银行转账65000元到吴国强银行卡账户内，电话联系吴国强问款是否收到了。我兄弟先前一直在直苴水库管理挖机，我承包石料场开采工程后，委托他先负责开采工作，杨某某是唐文学在工地的全权负责人，我叫孙某1和杨某某协调处理工地的事情。石料场工地打炮眼的施工我又分包给付业碧，其他人员都是付业碧联系的。我没有和杨某某到波者地村子借过粉碎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兰某某、孙某某、孙某1、冉某某、孟某某、钱某某、现某某、他某为了开采直苴水库工程所需的石料，在水库工地上使用硝胺化肥、柴油、锯木面搅拌混合非法制造爆炸物，并将从民爆公司领到的乳化炸药、雷管和非法制造的爆炸物放在一起引爆，九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本案中，各被告人的行为属于从事合法生产经营活动，在非人员集中区域非法制造爆炸物，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可不认定为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杨某某、兰某某起组织和指挥作用，孙某某负责出资购卖非法制造爆炸物所需的化肥、锯木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孙某1、冉某某、孟某某、钱某某、现某某、他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孙某1、冉某某、孟某某、钱某某、现某某、他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 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关于被告人杨某某提出其没有指挥安排制造炸药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杨某某系从犯，未组织、安排他人制造炸药，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孙某某提出其是工地的老板，但没有参与制造爆炸物，都是杨某某和孙某1管理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明孙某某有主观制造爆炸物的故意，没有证据证明孙某某实施制造爆炸物行为，孙某某付款买化肥，没有证据证明是用来制造爆炸物，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物品是爆炸物，检验报告也不能证明涉案的物品是爆炸物，指控孙某某的证据不足，建议宣告无罪，如果孙某某构成犯罪，孙某某不是主犯，只是汇款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兰某某提出没有非法制造爆炸物，没有能力制造爆炸物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兰某某是受雇佣按要求安排5个炮工拌化肥，兰某某是受孙某1、杨某某的安排，系从犯，没有证据证明炸药配方是兰某某提供的，制作爆炸物的工具不是兰某某提供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钱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某某提出希望从轻处罚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制造炸药是为了生产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兰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制造的爆炸物是用于生产，主观恶性不大，制造的爆炸物要结合民爆公司提供的炸药一起使用，不能单独使用，兰某某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孙某1提出其不是主犯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孙某1不是工程的承包人，系初犯、从犯，涉案的爆炸物三种原料不是法定上的爆炸物，需要由雷管引爆才能发生爆炸，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目的，在特定的区域使用，主观恶性不大，孙某1认罪，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冉某某提出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制造爆炸物是用于生产，冉某某是受雇打工，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孟某某提出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生产的爆炸物只用于生产，没有用作他用，社会危害性小，孟某某系从犯，认罪悔罪，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钱某某系从犯，无前科，当庭认罪，爆炸物用于正常的生产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现某某请求适用缓刑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现某某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小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他某的辩护人提出他某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可予采纳。 根据全案被告人犯罪的性质、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3年11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2年6月18日止)。 三、被告人兰某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11月22日止)。 四、被告人孙某1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冉某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孟某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钱某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现某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他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怒雄 审判员  周 勇 审判员  陈晓俊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井利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