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22刑再1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程顺，男，1991年6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市，汉族，小学文化，厨师，住安徽省广德市。因涉嫌包庇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安徽省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由安徽省广德市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娟，安徽大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顺犯交通事故罪一案，本院于2012年1月10日作出（2012）广刑初字第0001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程顺因涉嫌包庇罪案发，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曾胜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程顺及其辩护人张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1年8月1日21时28分，被告人程顺驾驶皖Ｐ×××××号轿车沿Ｓ230线由西向东行驶，途径Ｓ230线24ＫＭ＋990Ｍ处，因未注意前方车辆动态，将同方向行驶的由被害人刘某1骑的自行车追尾相撞，造成刘某1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1年8月14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调查认定，被告人程顺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程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民事赔偿部分已经解决，被告人程顺的行为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程顺的供述（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证人孔某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送达记录；事故当事人、车辆信息；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起诉意见书；谅解书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程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顺在案发后投案自首，在庭审时当庭自愿认罪，有较好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民事部分已经解决，被告人程顺的行为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亦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程顺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适用缓刑。综合以上被告人程顺的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为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共交通安全，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程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案在再审期间，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程顺犯包庇罪。广德市人民检察院再审指控，2011年8月1日21时许，孔某（另案处理）驾驶皖Ｐ×××××小轿车在广德市邱村镇邱村街道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刘某1死亡。因案发时孔某系无证驾驶，因此其联系邓某（另案处理）商议此事，邓某将被告人程顺介绍给孔某，经商议决定由程顺出面顶替孔某处理交通事故。后程顺前往交警队投案并接受处理，并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审判阶段均承认自己是发生事故时的车辆驾驶人，致使当年孔某未及时被处理。适用的法律变更为：被告人程顺明知孔某为事故肇事者而为其作假证明，致使孔某多年未被处理，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顺接受公安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以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其以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变更起诉，请依法判处。广检刑诉（2011）207号起诉书未被变更部份仍然具有法律效力。 再审中，被告人程顺对变更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另外提出在2013年因交通肇事罪被执行的一年刑期应予折抵刑期。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程顺系自首。起诉书已认定被告人程顺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减少基准刑的40%。2.被告人程顺系受到邓某的唆使才参与到本次犯罪中，其主观恶性不深。起初，程顺是拒绝为孔某顶包的，但在邓某多次教唆及孔某不断哀求下，程顺不得已答应。邓某系程顺老板，程顺受雇于邓某，故在其老板的教唆下，程顺被迫答应了去顶替。程顺系因为当时情境所迫，并非主动提及顶包的意思，从某种角度来说，其本人亦是一名受害者。3.被告人程顺认罪悔罪态度好。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程顺的数次讯问中，其对于自己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且前后供述一致。在审查起诉阶段，程顺自愿认罪认罚。在今天的整个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程顺认罪态度也很好。在本辩护人的会见中，被告人也表示其非常后悔自己当时的行为，而且已经为自己当时顶包的行为付出了一定代价，其悔罪态度非常端正。上述辩护意见望法庭予以采纳，给被告人一个罪行相适应的判决。 本案在再审期间，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证据。 经再审查明：2011年8月1日21时许，孔某（另案处理）驾驶皖Ｐ×××××小轿车在广德市邱村镇邱村街道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刘某1死亡。因案发时孔某系无证驾驶，因此其联系邓某（另案处理）商议此事，邓某将被告人程顺介绍给孔某，经商议决定由程顺出面顶替孔某处理交通事故。后程顺前往交警队投案并接受处理，并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审判阶段均承认自己是发生事故时的车辆驾驶人，致使当年孔某未及时被处理。 另查明，2013年11月20日本院（2013）广刑初字第00134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程顺因犯盗窃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撤销本院（2012）广刑初字第00015号刑事判决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其刑罚已经执行完毕。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110报警记录；人口信息（死者）、广德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湖州市区医疗机构门（急）诊病历、出院记录；户籍证明、前科查询情况、释放证明书、归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三份；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驾驶证、交强险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人孔某、邓某、刘某2、钱某、陈某、冯某、王某、徐某、卢某、阮某、刘某3、朱某、杨某证言；被告人程顺的供述和辩解。 本院经再审认为：被告人程顺明知孔某为事故肇事者而为其作假证明，致使孔某多年未被处理，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顺接受公安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以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原审认定其构成交通肇事罪，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应予纠正。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程顺提出原判决已经执行一年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该案原判决因交通肇事罪被执行的刑罚，在本案判决中应当予以扣减一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广刑初字第00015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程顺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同时在本院（2013）广刑初字第00134号刑事判决中已经执行的刑期中予以扣减一年，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  家  声 人民陪审员    万启玲 人民陪审员    汪继福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 纪伟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