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刑初99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霍红旗，男，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出生地北京市，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现住北京市房山区。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9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5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羁押，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建国，北京市国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房检一部刑诉〔2019〕8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霍红旗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杲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霍红旗及辩护人赵建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至2014年4月18日间，在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地区长沟峪北沟山上（火焰山），被告人霍红旗伙同李新（另案处理）在未取得采矿许可的情况下，雇佣多名工人擅自开采煤炭资源。2014年4月18日22时许，工人谭某、杨某、赵某等人在非法开采过程中，遇到执法队对非法采矿巡逻检查，谭某等人到其开采的窑口中躲避，因窑口内通风设施不合格，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造成谭某、杨某、赵某三人死亡。经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谭某、杨某、赵某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被告人霍红旗于2019年3月1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霍红旗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霍红旗进行惩处。被告人霍红旗辩称，没有伙同李新开采煤矿，谭某、杨某、赵某死亡与自己没有关系；其辩护人赵建国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霍红旗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起诉书指控伙同李新非法开采煤炭资源的事实，矿山上雇佣的人员全是李新雇佣，本案发生的死亡事故不符合责任事故的特征，三人的死亡不是发生在生产作业过程中，而是发生在躲避执法人员的检查过程中，应当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处理。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4月18日间，在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地区长沟峪北沟山上（火焰山），被告人霍红旗伙同李新（另案处理）在未取得采矿许可的情况下，雇佣多名工人擅自开采煤炭资源。2014年4月18日22时许，工人谭某、杨某、赵某等人在非法开采过程中，遇到执法队对非法采矿巡逻检查，谭某等人到其开采的窑口中躲避，因窑口内通风设施不合格，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造成谭某、杨某、赵某三人死亡。经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谭某、杨某、赵某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被告人霍红旗于2019年3月1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中言辞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1、同案犯李新供述证明，2014年4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在我的暂住地，我听说山上有抓黑煤窑干活的工人，我就给霍红旗打电话，跟他说山上有抓人的，让他跟我到山上去看看，霍红旗就来到我的住处，我和霍红旗、“小马”三人就步行往山上走，因为出事的地方有打击非法开采的执法人员，我们三个人没敢到跟前去，在出事的地点对面的山上看着，一直到第二天的早上我们看见有执法人员往车上抬人，后来听说死的是赵某、谭某、杨某。我们当时没有回我们的暂住地，“小马”开着车拉着我和霍红旗到房山住旅馆，住了一夜，第二天“小马”开车拉着我和霍红旗去了围场躲躲，先到我妻子的舅舅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我们三人就去了内蒙找我的妻子，“小马”把我和霍红旗撂下就走了，我和霍红旗在那里住了将近一个月，是我妻子租的之前的房子，我妻子在那边倒土豆，住了将近一个月之后，我和霍红旗坐公交车又回到围场，我俩在围场县城租的房子，住了四五个月，之后霍红旗跟我说回北京，他就走了，是“小马”把他接走的，我自己在那里接着住，之后就没有和他们联系过。在周口店长沟峪火焰山上出事的地方有两个窑口，上面的窑口是“小马”的，下面的窑口不知道是谁的。“小马”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是霍红旗介绍我们认识的，他开的一辆灰色的轿车，车牌号我不记得。2012年我在周口店，我当时有一辆没有手续的货车，在周口店给人家拉煤，2013年上半年我就认识霍红旗了，他也是给人开车拉煤的，后来霍红旗找到我，说想要跟我开个煤窑，问我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我说你得给我找投资的，只要钱到位就可以干，霍红旗就找来投资的，就是小马，我们三个人在长沟峪大矿门口外面的饭店见的面，一起吃了一顿饭，小马负责出钱，就这样说好了，我在长沟峪的火焰山上找到了一个挖煤的地方，是一个老窑口，就是出事的那个地方，我就从老家找来了工人，2013年下半年我们就开始干活了。我一共找来了四个人，有赵某、谭某、杨某、刘某1，上山干活工人每天200元，我给工人记工，我就是在山上管理管理，指导他们干活，没有给我开工资，见到煤再说钱的事儿，我就是想多挣点钱，出煤以后我就是负责管理，老板多给开点工资，工人工资一月一结，我找霍红旗要钱，霍红旗再跟小马要钱，我拿钱以后，按出工多少，把钱发给工人，现场有空压机、绞车、小推车、风镐、铁锹等设备，都是小马出钱，我和工人跟着一起在房山地区买的。开始的时候小马跟我和红旗说只要出了煤，钱怎么都好说，出事之前霍红旗应该没有得到钱，因为还没有出煤，小马一共投资了20万左右，这其中有设备钱、工人的工资，开这个煤窑不合法，没有手续，都是黑煤窑。我们没有给工人采取什么安全措施，就是给带个安全帽，没有别的了。霍红旗就是开工资的时候，霍红旗从老板那里拿钱，给工人发工资，我就给记账，告诉霍红旗工人多少工，多少钱，然后霍红旗给工人发工资。“小马”说等出了煤以后，再给我工资，比工人的工资高。2、证人袁某证言证明，我以前在房山区周口店长沟峪那边的山上的煤窑挖煤，从2013年3月到2014年煤窑出事后就不干了，我是给李新干活儿，是李新找的我，2013年的3月份，李新给我打电话，我当时在老家，李新问我干不干煤窑的活，还让我带两个人过去，说半个月一开支，我当时就同意了，我坐车去的周口店，我事先电话联系了我的老乡曹永军，让他在周口店等着我，我到了周口店以后和曹永军、还有两个人一个姓周，还有一个我忘了叫什么名字，是河北赤峰的，这两个人是曹永军找来的，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我们一起去的长沟峪大矿那里，曹永军事先租好了房子，我们四个人住在了一起，第二天早上李新开着一辆草绿色的后开门20汽车，拉着曹永军我们四个人就上了山，带我们去看地方，开始看的这个地方还不是出事的那个煤窑，看完地方以后李新就用车从他的暂住地往山上运设备，往上运了一天把设备运到了山上，等到了第二天早上，我们就开始上班干活了，等到了6月份还是没有找到煤，我们就放假了，我们就到别处干活去了，没有几天李新给我打电话，说又找到煤了，又开了一个新口，于是我就自己找到李新，李新安排我上白班，上白班的还有刘某2、李某1、于野，我们第一天上班后，李新开车拉着我们上的山，到现场以后，我看见现场挺乱的，有一个大矿的风道，是之前李新、“红旗”他们雇佣勾机给找到的这个井口，这是李新、“红旗”他们说的，但是勾机干活儿时我没有看见。第一天我们上山时，李新、“红旗”、刘某2、孙某、还有我都去了，当天看完以后我们就下山了，第二天李新开车拉着我、李某1、刘某2、孙某，我们四个人上了山，李新开车往山上运窑柱，我们四个人做护口柱，清理窑口，因为窑口里面都是大矿的风路，里面都塌方了，清理了一段时间以后，打进去大约有10多米的样子，还是没有找到煤，之后李新、“红旗”他们就让我们打下斜，2014年的2月份我们在第二个下斜下面发现了煤层，然后我们就开始挖煤了，我们出了两个月的煤就出事了。煤窑里面死人了，我是上白班，死的人是上夜班的，死的人我不认识，具体死了几个人我不知道，因为我们不在一起住，也不是一个班。我们干活儿用的工具有电镐、小推车、发电机、铁锹、窑斧、锯、大锤、镐，这些都是李新、“红旗”他们买的，因为我们干活过程中，如果需要买工具时，就和李新和“红旗”说，然后他们就给买工具，这个煤窑的老板有李新、“红旗”、还有一个男子大约30岁左右，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是哪儿的人，听说是良乡那边的人，具体是哪的人我不知道，“红旗”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就知道叫“红旗”，他是本地人，就住在周口店长沟峪那边，我去过他家，有一次他家换锅炉，他叫我们去他家给帮着干活，发现煤层以后，我们一个班每天能出大约15小车煤，每小车大约5、6百斤煤，算上夜班的15小车，一天大约能出大约8吨左右，到出事前，大约出了200吨左右的煤，出了煤以后，“红旗”有一辆解放货车往山下运煤，李新和别人合伙也买了一辆十轮货车往山下运煤，听说长沟峪那边有个煤场，煤都运到那里去了，但是我没有去过，我们是按米挣钱，窑里面每打进一米是800块钱，然后我们四个人再分，有时也按日工，但很少，按日工每天200元。我们大约7天开一次工资，到开工资的时候，我们白班的和夜班的一起到李新的暂住地去开工资，李新是负责量进尺的，他有记录，李新当场告诉我们每个班的一共是多少米，然后“红旗”把钱开给我们，我们回到暂住地再平分。3、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4年李新所在的煤窑出了事情，我在家里听说了。出事的这个窑在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那边的山上，具体是什么山我不清楚。我在2013年的3、4月份在那里干了一个月的活儿，之后我就回家了，到了2013年的年底，我又在那里干了一个月的活儿，我就回家了，当时李新在房山周口店的那个窑负责管理，我是李新的大哥，是李新找的我，问我想不想到那个窑去干活儿，我就同意了，在2013年的3、4月份，我就坐车去了周口店，住在了长沟峪大矿附近的一处房里，是一个二层小楼，上面是饭店，去了以后就开始干活儿了，我负责用电镐打下斜，大约干了一个月的活儿，我就回家了。工资我们是按米说，每打进一米是400块钱，我们几个工人再分，这个月发给了我们工资，给了我8、9千块钱，是红旗给我开的工资。我到了以后，因为当时需要生活费，所以就得提前支取一些工资，我支生活费就是找李新、“红旗”，有时候和李新说支钱的事情，李新再找“红旗”要钱，有时候我就找“红旗”说让红旗给钱，最后我头回家的时候，在我们的暂住地“红旗”、李新给我算了算工资，除去平时支的生活费，给了我大约4、5千块钱，当时李新和红旗都在场。我第一天到山上干活儿时，看到那个窑的现场都是山，没有开采过的痕迹，我听李新说那里有老窑口，让我们工人顺着煤线往里打，之后我们就按李新说的往里面打，打进去有二三米，我们发现那里已经被人采过了，煤已经挖空了，里面有顶板都塌下来了。之后我们就顺着这个巷道往里面打，找煤，我干了有一个月，也没找到煤，我就回家了。这个窑我听李新说，投资的是一个叫“小马子”的，叫什么我不知道，也没见过面，是“红旗”找的“小马”。反正我们需要钱就找“红旗”，平时需要买干活儿的工具时，我们跟李新说，李新再去找红旗买工具去，具体他是不是老板我也不太清楚。我们上山干活儿，有一辆20车，一般都是李新开车拉着我们上山，有时候“红旗”也开着这辆车拉着我们上山干活儿。“红旗”不经常上山，但几乎每天都到我们暂住地去，去了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呆着，我们下班后，他有时候就问问出煤的情况。李新是领工的，负责给我们记工，有时候也跟我们一起干活儿。4、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到2014年的4月份，我在房山区周口店长沟峪的山上一个小煤窑挖煤，那个小煤窑没有合法手续，我们都是偷着干，那个黑煤窑的老板有李新、霍红旗，还有一个叫“小马”的，我不知道叫什么名，我们开支时是霍红旗、李新给我们开支（开工资），“小马”给送钱，我没看见他给送钱，但我们开工时“小马”就去，我知道李新、霍红旗负责矿上的事，“小马”投资，霍红旗和李新和我说过他俩没钱，“小马”投资出钱，平时就是李新负责管理这个窑，他跟着上去也干活，霍红旗也上山进煤窑，进窑里看看进度，我去那个窑干活儿，一直没给开工资，快到2014年春节了，我们工人向李新要工资，后来他就给我们开了一部分工资，让大家先回家过年，当时在场有我们工人，有李新、霍红旗，在李新的住处开的工资，李新负责记工的天数，霍红旗给我们开的工资，都是现金。第二次是2014年春节过后，上去一个月左右开的钱，也是在李新的住处，当时在场有我们工人，还有李新、霍红旗，李新负责管账，霍红旗给我们开工资，都是现金。5、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4年2月份我通过我一个老乡叫谭振中联系到房山区周口店长沟峪一个煤窑干活挖煤，2014年4月18日晚上6、7点钟，我跟谭振中、杨某、赵某、“老六”还有三个叫不上名字的工友，总共八个人，到我们采煤的煤窑去干活。我和谭建忠、杨某、赵某、“老六”在煤窑上边的上井口里边铺铁轨干活，另外叫不上名字的工友在煤窑的下边的井口干活，大概到晚上11、12点钟，我们正干着活，井口内进来一些穿保安制服的人，他们说现在查这么紧你们还干，我和谭振中、杨某、赵某四个人往井下跑，“老六”跑到井外边去了，我和谭振中、杨某、赵某跑到第二个下斜30米处就停下了，赵某当时说想到井下看看煤层有多厚，谭振中、杨某也都同意，我当时说的腿不好你们去吧，他们三个人就到井最底下了，我留在原地没动。过了十来分钟，杨某喘着粗气上来了，他到我跟前，我问他喘什么，他说憋气，我说那你就是压气了（压气就是缺氧的意思），赶紧歇会儿，过了一会，赵某上来了，他爬到离我还有二尺远的地方跟我说“老刘哇，压气”，我问老谭呢，赵某说在后面呢，这时我看见谭振中也到了离我有20米左右远的地方，趴在地上正在喘气，我当时感觉不好，就喊了一声赶紧往上走，说完我就往上爬，我觉得赵某跟在我后面，我爬到离第一个下斜平台10米左右的地方，冲外喊“救人”，进来五六个保安把我拉到平台上了，我跟保安说下面还有三个人，我看见有几个保安又下去救人了，一会那几个救人的保安又上来，说没体力了，救不了，他们和我一起来到井口外，有的保安就叫来救援队伍，我随着几个保安到山下去找老板，没有找到，我又回到井口，这时救援队也到了，我看见救援队和我们下井口的一个工友把谭振中、杨某、赵某全救上来了。下井口的那个工友上来时也晕倒了，谭振中、杨某、赵某他们三个人已经没有呼吸了。保安把我和下井口被抓的三个工友带到派出所，谭振中他们被送到医院了，后来听说谭振中、杨某、赵某他们三个人都已经死了。我干活的煤窑大老板叫“红旗”，不知道具体姓名，只知道是当地人，具体住址不知道，是个男的，30岁左右，见过几次面。二老板叫李新，男，40多岁，河北省围场人，好像是杨家湾乡小湾村人。我们干活的煤窑没有合法手续，老板说警察和执法队的一来检查，我们就跑，在这个煤窑干活没有经过安全培训，煤窑里也没有安全设施。那个煤窑从2014年2月开始干了40多天。李新跟我们说，每掘进1米800块钱，至今我挣了7000块钱左右，都是李新给我开的工资，我的工资是谭振中给我领的，领完了再给我，我和谭振中、杨某、“老六”一个班组，平时上夜班，由谭振中记账，由谭振中和老板李新结账，回来后在分给我、杨某和“老六”。我刚去的时候，谭振中就跟我说“红旗”和李新是这个煤窑的老板，平时“红旗”和李新都到这个煤窑去，李新平时负责生产和发工资。前进几米李新量米，李新隔三差五就上山，他知道怎么挖煤。李新和霍红旗经常在一起，我听谭某说霍红旗也是老板，我看见霍红旗去过两次，他下窑看看煤窑的煤层的厚度。我们和霍红旗聊天时，他问过我们煤层厚度，出煤量，让我们注意安全。6、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别人都叫我“老六”，我在房山区周口店长沟峪那边山上干过活，就是在煤窑干活儿，这个煤窑有李新，还有一个姓霍的，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老板，我不能确定。我头去的时候，李新跟我说他是矿主，去了以后他给我们安排干活儿。2014年4月18日晚上，我与赵某、谭某、杨某、刘某1在长沟峪一个煤窑口挖煤，当晚有保安上山巡查，赵某、谭某、杨某、刘某1躲进窑里面，我躲在窑里睡着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7、证人于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18日22时许，与郭某、刘某3、赵某等人在长沟峪一个煤窑口挖煤，赵某与姓谭和姓杨的工人在煤窑中因缺氧死亡，所挖煤窑没有安全措施及合法手续。带班人是赵某，不清楚煤窑老板是何人。8、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2014年4月17日随于某、郭某一同到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一煤矿干活，次日22时许，与于某、郭某在窑口支棚子，执法人员上来检查，有工人跑下窑，进入窑中营救时看见三人躺在窑里，其中一人已经没有气息。所挖煤窑没有安全措施及合法手续，未经过安全培训。不清楚窑主是何人。9、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18日22时许在房山区周口店长沟峪一煤窑，与于某、刘某3在窑口支棚子，执法人员上山检查，有工人跑下窑，进入窑中营救时看见三人躺在窑里，不清楚窑主是何人。10、证人胡某证言证明，我在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良各庄村一个二层小楼那开个体饭店。饭店没有名称，就是大锅店，我在二层开，一层住的是别人，我是从一个叫霍红旗的人手里租过来的，霍红旗是从良各庄村梁某手里租的，房主是梁某。我听说霍红旗是开煤窑的，我的大锅店下的一层住了四五个人，听说是挖黑窑的，楼下住着一个叫李新的，说他也是挖煤的，还是老板。11、证人梁某证言证明，霍红旗承租梁某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良各庄村长沟峪煤矿东侧的一处二层小楼，霍红旗在该楼开饭店，不清楚该楼住着何人。12、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我和霍红旗是夫妻关系，事发前霍红旗曾在涉案煤窑拉过几次煤。出事煤窑的老板姓张，黑龙江人，带班人叫李新。案发前，“小马”曾去过几次周口店，霍红旗因曾给涉案煤窑送过日用品，害怕受牵连在外躲了几天，霍红旗曾使用过我的银行卡，具体哪个银行卡忘记了，卡中的钱是我们两人挣的。13、证人付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18日晚8时许，带领7名保安到周口店长沟峪火焰山进行检查时，发现一黑煤窑口有三名人员正在非法开采，将三名人员抓获。在该煤窑通往山上的一根白色管子找到另外一个煤窑口，在对该煤窑口进行检查时，听到井下有人呼救，遂带领王某、傅某等三名保安下井救人，救出一人，剩下三人死亡。14、证人刘某4证言证明，2014年4月18日22时许，我配合周口店镇政府执法队对周口店长沟峪火焰山进行打击非法开采巡逻，在一个非法开采点看见三名非法开采人员已经被执法队控制，保安队队长付某带人进入该黑窑口，通过对讲机得知有人在下面晕倒了，我带人进入煤窑洞进行救援，进入后发现头胀胸闷，就顺着一根通风管道回到井外，到井外后让人将井下通风的压缩机打开，后将其中一个非法开采的人员救了出来，还有三名开采人员死亡。15、证人傅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18日晚20时许，我和执法队同时一起到周口店长沟峪火焰山巡查，发现两个黑煤窑有人非法开采，下煤窑口当场抓获三人，上煤窑口非法人员跑进煤窑内，我们三人进入煤窑内，听见有人喊救命，后将一男子救出，另外三人死亡。当时发现非法开采人员时，已经对非法开采人员表明了执法身份，双方未发生冲突。1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18日晚9时许，我和周口店镇政府执法队其他同事到周口店长沟峪火焰山巡查时，发现有两个黑煤窑口有人非法开采，当场抓获三人，和其他三名同事在其中一个煤窑内检查时，听到里面有人喊救命后进入井内并救出一名开采人员，剩下的三名开采人员死亡。17、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在几年前，我当时在围场县城的家里，我接到李新的电话，他跟我说要去内蒙，之后李新就来到我的住处，跟李新一起来的还有霍红旗，还有一个叫“小马子”的，他们一共3个人，开着一辆好像是灰色的轿车，然后我就坐着他们的车一起去了内蒙，到了内蒙之后，他们说要住宾馆，我说住宾馆贵，你们租个房子得了，我看到墙上有租房的电话，于是我就打通了电话，给他们找到了房，找到了房以后“小马子”就开着车，把我送回了围场，“小马子”就开车回北京了。那次我去周口店的时候认识霍红旗的，霍红旗应该是和李新他们一起弄窑的，因为我在周口店的时候，李新说给工人开工资，但是没有钱，李新说找霍红旗拿钱去，有一天晚上霍红旗拿着钱给李新送过去了。18、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四五前年，我姐夫李新在房山区周口店长沟峪干煤窑的活儿,听说“小马”对煤窑投资，李新带班，还有一个叫“红旗”的老板。19、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四、五年前的一天晚上，我当时正在和李新的工人打麻将，大约是晚上10点多钟，霍红旗到李新的居住地找李新，我问霍红旗发生什么事了，霍红旗说有人给他打电话，说山上有检查的，到山上看看，李新他们就叫了一个和我们一起打麻将的工人，我一看玩不成了，于是我说也跟着溜达溜达去，他们说一会儿就回来，就这样我和霍红旗、李新、还有一个干活的工人，我们四个人就上山了，我们沿着煤窑的路往上走，到了另一个山顶上面，我看见路上有许多闪着警灯的车，我们四个人就在山上看着，在山上呆了一夜，也没看见什么，等天亮了，我们四个人就往山下走，因为我走累了，跟不上他们，和他们就走散了，我就自己回到了李新的居住地，我当时也没看见霍红旗和李新，当时大约都12点左右了，我到一个小饭馆吃了点饭，就回李新的住地睡觉了，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9、10点钟，我起来之后吃了点东西，给霍红旗打电话，问他去哪了，他说我们出去一趟，你就别管了，然后我就开车回家了，过了有几天的时间，具体几天记不清了，霍红旗给我打电话，用的不是原来的手机号，让我到房山找他一趟，于是我就开车来到一个小区里面，具体叫什么小区我记不清了，是一个比较老的小区，和霍红旗见了面，我和他去了小区门口一个小公园旁边的路旁，霍红旗告诉我说煤窑出事了，说死人了，说现在不敢回去，说死者家属来政府闹去了，想找地方躲躲避避风头，我说要不你就上我家那边躲躲，他说不去了，说上李新家那边待一阵子，让我送他们一趟，等到了晚上5点多钟，天快黑了，我拉着霍红旗到了京港澳高速的一个收费口接着李新，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了李新的家里，半夜2、3点钟到的，我们到的李新承德家里面，是一个平房院子，我们三个人在路边，在车上睡到天亮，早上李新的媳妇出来了，李新的媳妇坐我的车，领着我们去了不是李新媳妇的老家，就是李新的老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李新的媳妇、李新、霍红旗和我，我开着车就去了内蒙的多伦，在那里租了一间房，是一间平房，我问他们两个怎么过，他们说可以干活挣钱，然后他们买了点生活用品，下午我拉着李新的媳妇出来，到半路还是在多伦那边下的车，我就自己开车回到了我顺义的家，过了有一个来月，霍红旗给我打电话，跟我借钱，我就借给了霍红旗二、三千块钱，我记不清了，是给他转的账，当时他们还在内蒙多伦，在之后我和他就很长时间没有联系。又过了大约三、四个月，霍红旗给我打电话跟我借钱，他说现在他也没干活，让我给他点生活费，我说我没有，最后说的有点急眼了，然后不是李新的媳妇就是李新把电话拿过去了，跟我说他们现在没法过了，让我再想想办法，再给他们弄点钱，我说我没有，我现在养家糊口的，哪有钱给你们呀，最后钱也没有借给他们。后来霍红旗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他一趟，好像还是承德那边，一个老旧的小区里面找到了霍红旗，待了一会他就跟我回来了，霍红旗说张建华给他打电话着，让他帮看沙场，于是开车把他送到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横街子村，我在那里和霍红旗、张建华一起吃的晚饭，吃完饭以后，我就自己回顺义了。后来我去过张建华那里两次，和霍红旗待了会，聊了会儿天，电话也联系过一两次，也没说什么其他的。这个煤窑是霍红旗和李新开的，有没有别的老板我就不知道了。20、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4年4月19日8时30分至10时30分，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地区长沟峪煤矿北沟火焰山上煤窑内，该现场为室外现场，该山坡上可见有两个窑口，其中山坡上方的窑口朝西开，窑口西南侧地面上可见有三具男性尸体，三具尸体呈东西排列，东侧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该尸体上身赤裸，下身穿深色裤子，脚穿浅色袜子，手上戴有手套，中间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该尸体上身穿深色秋衣，下身穿深色裤子，脚穿黑色雨鞋，手上戴有手套，头面部盖有浅色布块，西侧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该尸体上身穿深色外套，下身穿深色裤子，脚穿黑色雨鞋，手上戴有手套，头面部盖有浅色布块，未发现提取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21、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辨认出自己在房山区周口店长沟峪山里从事非法采矿的煤窑二老板李新，组织非法开采的老板叫红旗的男子（霍红旗）；胡某辨认出李新；李某2辨认出“小马”（马某）；李新辨认出马某就是发生重大责任事故煤窑的投资人；马某辨认出李新、霍红旗就是私开煤窑人；袁某辨认出“红旗”是给其开工资的人。2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谭某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其体表损伤擦蹭可以形成；杨某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其体表损伤擦蹭可以形成；赵某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其体表损伤擦蹭可以形成。23、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非法开采煤炭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结论证实，房山区周口店镇的煤炭属矿产资源，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霍红旗等人擅自在房山区周口店镇开采煤炭资源属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的违法行为，非法开采煤炭220.5吨，价值人民币55125元。24、周口店镇政府2014年4月19日出具销毁证明证实，2014年4月18日22时许，周口店派出所民警配合周口店矿山执法队进行执法检查时，在周口店长沟峪煤矿北沟火焰山将正在非法开采原煤的刘某1、郭某、于某、刘某3四人抓获，并在现场发现用于非法开采的设备，空气压缩机一台、卷扬机两台，因矿内地形复杂，极其危险，无法将设备运出，周口店矿山执法队于2014年4月19日10时许在现场将上述设备销毁。25、死亡证明书等证实，2014年4月19日赵某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2016年7月21日遗体火化。2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8月13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扣押霍红旗持有的VIVO白色手机一部；2019年1月11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扣押李新持有的黑色VIVO手机一部；2019年3月23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扣押马某持有的白色（背面金色）OPPO牌手机一部。27、查获经过、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2月19日霍红旗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2019年3月11日刑满释放，同日被房山分局刑事拘留。28、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情况等证实，立案情况及被告人霍红旗的身份信息和前科情况。29、被告人霍红旗曾供述，2013年、2014年期间，自己驾驶一辆平头解放车在房山区周口店长沟峪附近山上拉煤，因曾经给出事的煤窑老板“李新”送过米面油，事发后害怕受牵连外逃，和出事的煤窑没有关系，也从未去过围场及多伦，与马某没有经济往来。本院认为，被告人霍红旗在雇佣他人非法开采煤矿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三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且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霍红旗犯有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霍红旗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并将前罪与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被告人霍红旗虽否认雇佣他人开采煤矿，但根据多人证言及同案犯李新供述，能够证明被告人霍红旗雇佣他人非法开采煤矿的事实，故其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提“三人的死亡不是发生在生产作业过程中”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霍红旗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霍红旗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与前罪所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2023年8月10日止）。二、已扣押未移送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全莹人民陪审员  周 宏人民陪审员  王文胜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马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