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执复5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朔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朔州市科苑街北侧，组织机构代码：759821082。法定代表人：席俊锁，该公司总经理。申请执行人：湖南省金属炉料开发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隆平高科技园区内亚大路99号，组织机构代码：183778690。法定代表人：肖益斌，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女人街商铺A15号，组织机构代码：578494748。法定代表人：牛文杰，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南肖墙12号，组织机构代码：713671613。法定代表人：蔺旭光，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执行人：天津开发区津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博润商务广场1-913，组织机构代码：741363538。法定代表人：牛文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复议申请人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朔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煤朔州公司）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沙中院）（2019）湘01执异18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院查明，长沙中院在审理湖南省金属炉料开发公司与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津晟商贸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湖南省金属炉料开发公司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长沙中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湘01民初4907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津晟商贸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80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湖南省金属炉料开发公司预交。2018年3月26日，长沙中院依据（2017）湘01民初4907号民事裁定向同煤朔州公司、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朔州有限公司大新煤炭集运站（以下简称大新煤炭集运站）发出（2018）湘01执保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在你单位与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的案款当中（案件一审案号（2015）晋商初字第17号，案款金额以最高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结果为准），本院决定对2,800万元的案款采取保全措施，进行冻结，你公司对该案款不得对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进行支付。冻结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5日止。”上述保全裁定与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8年3月26日送达同煤朔州公司与大新煤炭集运站。2019年3月22日，长沙中院作出（2019）湘01执保6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上述案款进行了续行保全。2019年7月9日，长沙中院作出（2017）湘01民初490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津晟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湖南省金属炉料开发公司款项24,942,390.36元；二、被告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津晟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湖南省金属炉料开发公司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湖南省金属炉料开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1,69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86,692元，由被告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津晟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津晟商贸有限公司未按照生效判决履行法定义务，湖南省金属炉料开发公司向长沙中院申请执行。2019年10月25日，长沙中院向同煤朔州公司作出（2019）湘01执2542号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1、你公司在收到本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湖南省金属炉料开发公司履行你对被执行人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26,124,898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21日），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逾期不提出的，本通知书即发生法律效力；3、收到本通知书后，仍擅自向被执行人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履行，造成已履行的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我院将依法追究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2019年11月1日，长沙中院作出（2019）湘01执2542号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和天津开发区津晟商贸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6,500,000元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当价值的其他财产。案件执行过程中，同煤朔州公司不服长沙中院（2019）湘01执2542号通知书，向长沙中院提起书面执行异议，异议理由如下：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4月29日划扣了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对异议人的债权2,000万元。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西高院）已经冻结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对异议人的债权2910.0436万元。至此，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对异议人的全部判决债权已被人民法院执行、冻结完毕。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之规定，在长沙中院收到异议人异议后应立即终止执行。综上，请求终止对异议人的执行。长沙中院经审查认为，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已经根据另案的执行裁定扣划了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33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对被执行人享有债权中的2,000万元。因该院对2,800万元债权已经保全查封，该2,800万元债权现已处于确定状态，根据查封时间，该院对异议人的银行存款冻结时间为首轮查封，查封时间在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与山西高院之前。同煤朔州公司不能以山西高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中止该院对此案的执行。故同煤朔州公司的异议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遂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湘01执异188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同煤朔州公司的异议。另查明，关于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与同煤朔州公司、大新煤炭集运站合同纠纷一案，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33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山西高院（2015）晋商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大新煤炭集运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承包保证金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同煤朔州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大新煤炭集运站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山西高院（2015）晋商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大新煤炭集运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煤款和垫付款共计28,601,351.37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四、同煤朔州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4,538元，由大新煤炭集运站、同煤朔州公司负担209,837.18元，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负担344,700.82元；反诉费17,557.57元，由大新煤炭集运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1,221.09元，由大新煤炭集运站、同煤朔州公司负担227,502.06元，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负担373,719.03元。2018年9月10日，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牛文杰、陕西能源集团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债权抵偿协议。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享有的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33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债权的全部金额无偿转让给陕西能源集团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5月27日，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向山西高院提出申请，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为陕西能源集团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同日，陕西能源集团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向山西高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6月4日，山西高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晋执25号，执行标的额为4910.043642万元，执行费11.6500万元，合计4921.693642万元。2019年6月6日，山西高院通过网络冻结了被执行人同煤朔州公司在上海浦发银行、上海浦发银行、华夏银行的银行存款3521.402196万元、111.267638万元、1289.023808万元。同煤朔州公司不服，于2019年6月10日向山西高院提出执行异议。山西高院审查认为：“……因长沙中院对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33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权中2,800万元采取保全措施，要求对2,800万元案款不得对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进行支付，故该2,800万元债权还处于不确定状态，该院应对本执行案件中止执行，待长沙中院对该2,800万元债权确定后，以确定对剩余的2910.043642万元是否继续执行……”。2019年6月24日，山西高院作出（2019）晋执异72号执行裁定：一、解除对被执行人同煤朔州公司2,000万元银行存款的冻结；二、本执行案件中止执行；三、驳回异议人同煤朔州公司的其他异议申请。再查明，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石家庄华莹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与太原中煤智润工贸有限公司、赵庆泰、宋佳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法裁定追加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及其朔州分公司为被执行人。2018年7月3日，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31执771号之二执行裁定：冻结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的债权2,000万元，并向同煤朔州公司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1月12日，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向同煤朔州公司发出（2016）冀0131执771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该通知主要内容为：“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之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石家庄华莹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履行对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到期债务2,000万元，并不得向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清偿。”此后，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31执恢1009号、（2018）冀0131执恢1009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扣划同煤朔州公司、大新煤炭集运站2,000万元。案外人陕西能源集团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将错误划扣的2,000万元予以返还。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为由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冀0131执异40号执行裁定：驳回陕西能源集团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的异议申请。同煤朔州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长沙中院所作裁定未对复议申请人所提法律依据做任何回应，且复议申请人所提依据属程序性规定应予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之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因此长沙中院在收到该公司异议后，不得对该公司执行，应终止执行并通知债权人通过代位权诉讼进行救济。2、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已执行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对该公司的债权2,000万元。山西高院已经冻结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对该公司的债权2910.0436万元，至此，卓根公司对该公司的全部判决债权已被人民法院执行、冻结完毕。3、复议申请人已经就案件进行了申诉，且有公安机关调查出的完整的证据链条，案件有极大的回转可能性，请求人民法院待申诉结果做出后再予执行。综上，请求撤销长沙中院（2019）湘01执异188号执行裁定并裁定异议成立，终止对复议申请人的执行。本院认为，2018年3月26日，长沙中院对被执行人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对同煤朔州公司和大新煤炭集运站所享有的债权中的2,800万元债权采取了保全措施，早于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和山西高院的冻结行为，且该2,800万元债权已经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33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三款“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复议申请人主张以其对案涉债权执行提出异议，本案应终止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且山西高院（2019）晋执异72号执行裁定系认定了长沙中院对案涉债权在先查封的事实和法律效力，山西高院对案涉债权的冻结并不影响长沙中院在先冻结和执行。长沙中院作为首封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向同煤朔州公司和大新煤炭集运站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对案涉款项予以执行，符合到期债权执行的有关规定。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朔州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执异18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腊妍审 判 员  周康康审 判 员  方湘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宇丹代理书记员  徐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