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恒垒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97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D栋8层03单元B之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MA2YPJM18Q。 法定代表人：李瑞瑞。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茂强，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男，199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国彬，男，199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张瑞、叶国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起胜，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瑞、叶国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素珍，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海市汇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社头村角嵩路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550969676B。 法定代表人：黄慧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仲谋，福建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守涛，男，197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凯，福建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恒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垒物流公司）、张瑞、叶国彬因与被上诉人龙海市汇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川贸易公司）、原审被告李守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垒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8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汇川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汇川贸易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讼争《购销合同》虽系恒垒物流公司与汇川贸易公司之间签订，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交易并非恒垒物流公司与汇川贸易公司之间产生。认定张瑞与汇川贸易公司的对账和结账行为系恒垒物流公司的表见代理行为，属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具体如下：1、案外人“中国外运福建公司”员工张瑞代表恒垒物流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恒垒物流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恒垒物流公司不持异议，但原审判决仅凭该《购销合同》即认定恒垒物流公司向汇川贸易公司购买了柴油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认定的“汇川贸易公司凭恒垒物流公司运输车辆的行驶证和预先制作好的‘恒垒物流加油收据’，还有在车辆驾驶室放置‘恒垒物流’标识牌子就给加油”等主要事实，均仅有汇川贸易公司的陈述，而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运输车辆的行驶证和恒垒物流公司的加油收据系本案的关键证据，且系汇川贸易公司持有的可提交的证据，汇川贸易公司未提交证据而原审却作出相关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3、恒垒物流公司与张瑞在法律上无任何关系，其委托张瑞签订《购销合同》并不能推论还委托张瑞与汇川贸易公司进行对账和结账，何况恒垒物流公司与汇川贸易公司并未实际产生交易，没有事实依据需要委托他人对账和结账，原审法院仅凭合同签订时的代理行为认定合同履行系表现代理系适用法律错误。4、汇川贸易公司提供的《保证书》系与其他涉案当事人签订，恒垒物流公司并不知情且未予以确认，与恒垒物流公司无任何关联，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恒垒物流公司向汇川贸易公司支付油款352405元及其利息并承担2万元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汇川贸易公司针对恒垒物流公司的上诉答辩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准确，并无不当，请求驳回恒垒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汇川贸易公司与恒垒物流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之后，汇川贸易公司依据张瑞、叶国彬提供的拟加油的运输车辆的行驶证及票据加油，并由驾驶员确认，每半个月与张瑞进行对账、结账，因此，款项是准确的。事后由于油款没有及时拨付，汇川贸易公司才找李守涛、张瑞、叶国彬结算。恒垒物流公司主张签订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是错误的。恒垒物流公司将其公章等重要的文件交付给张瑞使用，并且之后的对账都是与张瑞、叶国彬进行，因此，足以认定张瑞、叶国彬及李守涛的对账付款行为就是代表恒垒物流公司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张瑞、叶国彬及李守涛对加油款项的对账结算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恒垒物流公司承担。 李守涛针对恒垒物流公司的上诉辩称：恒垒物流公司陈述的事实及理由与实际情况不一致。恒垒物流公司实际由张瑞在经营，且据张瑞称恒垒物流公司常年有收益。基于张瑞多次保证公司不会有外债的情况下，李守涛才出于友情帮助的角度签署的保证书，该项债务项下的保证人有叶国彬、张瑞及李守涛三人。李守涛实际没有经营恒垒物流公司，合同实际上是否履行并不清楚，具体的货款不清楚，由法庭审查。 张瑞和叶国彬对恒垒物流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 张瑞和叶国彬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相同。二人的上诉请求：1、撤销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8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汇川贸易公司对张瑞和叶国彬的诉讼请求;2、汇川贸易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恒垒物流公司尚欠汇川贸易公司柴油款352405元错误。原审中汇川贸易公司未提供交易真实发生的凭据，无法证明《购销合同》实际履行，汇川贸易公司诉求恒垒物流公司支付柴油款缺乏事实依据。保证合同为从合同，主债务不存在，保证人就无需承担保证责任。2、庭审过程中，汇川贸易公司拿出了李守涛在《保证书》签订之后重新出具给汇川贸易公司的《欠条》，此《欠条》对此前的债权债务重新确认，原审法院忽略了此事实。张瑞、叶国彬未在重新确认的债权债务上签字，所以无需承担保证责任。 恒垒物流公司对张瑞和叶国彬的上诉没有意见。 汇川贸易公司针对张瑞和叶国彬的上诉答辩如下：合同是与恒垒物流公司签订的。签订的时候恒垒物流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都在张瑞、叶国彬及李守涛的手中，恒垒物流公司实际上是他们在经营控制。汇川贸易公司完全有理由认定叶国彬、张瑞及李守涛的代理行为是一种表见代理行为，本案欠款应由恒垒物流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张瑞、叶国彬及李守涛是作为结欠付款的连带保证人，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李守涛针对张瑞和叶国彬的上诉答辩如下：根据《保证书》，李守涛，张瑞、叶国彬都要承担连带责任。不清楚张瑞、叶国彬基于何种目的做的担保，至于油款数额具体是多少由法庭依法审查。 汇川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垒物流公司支付欠款372405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2、李守涛、叶国彬、张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日，张瑞持恒垒物流公司的公章，与汇川贸易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恒垒物流公司向汇川贸易公司购买柴油，以及验收、结算等内容。汇川贸易公司凭恒垒物流公司运输车辆的行驶证和预先制作好的“恒垒物流加油收据”，还有在车辆驾驶室放置“恒垒物流”标识牌子就给加油，再由驾驶员签名确认。2018年7月1日，李守涛、叶国彬、张瑞共同出具“保证书”：负责把油款最迟八月底还清，由于付款不及时，造成损失，给予补偿2万元。从2018年4月1日加油至2018年6月30日，总货款是670579元，扣除张瑞微信转账13万元，“方耀强”转账188174元，余款352405元。 一审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恒垒物流公司向汇川贸易公司购买柴油，有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为据，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张瑞持恒垒物流公司公章与汇川贸易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进行对账和结账，足以让汇川贸易公司认为是恒垒物流公司的行为，是表见代理行为，其后果应由恒垒物流公司承担。根据微信对账、银行转账及对账流水单可以认定，恒垒物流公司尚欠汇川贸易公司柴油款35240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汇川贸易公司的利息请求，应予支持，但本金应予调整。李守涛、叶国彬、张瑞自愿为欠款提供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是连带责任保证，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守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恒垒物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汇川贸易公司柴油款352405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18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二、恒垒物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汇川贸易公司损失2万元。三、李守涛、叶国彬、张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6元，由恒垒物流公司、李守涛、叶国彬、张瑞负担。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恒垒物流公司的意见如下：对一审认定恒垒物流公司与汇川贸易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一审认定“汇川贸易公司凭恒垒物流公司运输车辆的行驶证和预先制作好的“恒垒物流加油收据”，还有在车辆驾驶室放置“恒垒物流”标识牌子就给加油，再由驾驶员签名确认”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该认定没有依据。恒垒物流公司名下只有一辆车，该车辆并没有在汇川贸易公司加油，恒垒物流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没有对加油收据进行确认。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表示无法进行确认。张瑞的意见如下：张瑞在保证书上签名的时间是2018年8月10日而不是一审认定的2018年7月1日，且签名是被胁迫的；一审认定的“扣除张瑞微信转账13万元，“方耀强”转账188174元，余款352405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还款行为不是张瑞操作而是李守涛操作的，对还款的具体金额表示不清楚。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叶国彬对一审认定其有签保证书的行为没有异议，对其他事实表示不清楚。汇川贸易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 李守涛的意见如下：对一审认定的合同签订情况和加油的具体过程表示因其没有实际参与而不了解。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李守涛确实有签字。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部分，结合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二审中，张瑞、叶国彬提供了一份李守涛出具给黄慧斌的欠条，拟证明汇川贸易公司起诉的款项是李守涛个人的欠款，与张瑞、叶国彬无关。对张瑞、叶国彬提供的该份证据材料，恒垒物流公司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汇川贸易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作用有异议，表示该欠条上的款项与保证书上的款项所指相同，系同一笔款项，是用来印证恒垒物流公司所欠款项的数额。李守涛对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欠条上的款项与保证书上的款项为同一笔，是李守涛对保证书款项的再次确认担保，与之前的担保效力相同。 汇川贸易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加油车辆行驶证的照片截屏、张瑞与黄慧斌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的手机截屏、恒垒物流加油的收据，拟证明本案购销合同实际履行，所结欠的款项是准确的也是客观的，付款的主体应该是恒垒物流公司。恒垒物流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恒垒物流公司的加油收据未经公司或其员工确认，不能证明恒垒物流公司为加油的主体；恒垒物流公司未向汇川贸易公司提供过相应的行驶证，其中的行使证也只有一部为恒垒物流公司的车辆，其余车辆均非恒垒物流公司的车辆，其加油行为及驾驶员的确认行为均不能代表恒垒物流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因为恒垒物流公司不是聊天的主体，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张瑞、叶国彬的质证意见与恒垒物流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张瑞对微信对应的电话号码133××××5059是其本人实名所有没有异议，提出不是其本人使用，转账的微信也不是其本人使用，但张瑞对微信不是其本人操作未有证据佐证。李守涛对汇川贸易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因其没有参与而无法确认。 本院认为，张瑞、叶国彬提供的欠条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汇川贸易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提供证据原件核对，真实性可以确认。 恒垒物流公司、李守涛二审均未提供证据。 二审争议的焦点：恒垒物流公司应否对本案欠款承担还款责任；张瑞、叶国彬应否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恒垒物流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 （一）恒垒物流公司是否为案涉购销合同的买方主体。经查，案涉《购销合同》加盖恒磊物流公司的公章，恒磊物流公司对张瑞作为其代表与汇川贸易公司签订案涉《购销合同》事实并无异议，因此，恒垒物流公司有与汇川贸易公司发生柴油买卖的意思表示，是案涉购销合同中的购买方。 （二）案涉购销合同有无实际履行。本院认为，汇川贸易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印证合同有实际履行。具体理由如下：1、虽然张瑞否认了汇川贸易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其本人操作，但因该微信记录中“张瑞”对应的电话号码是张瑞本人实名所有的事实，张瑞并无异议。张瑞主张该微信号非其本人操作，但未有证据佐证，不予采信；2、汇川贸易公司提供的实际运载柴油的车辆行驶证中，包括了恒垒物流公司的车辆；3、对汇川贸易公司提供的《恒垒物流加油收据》，恒垒物流公司对表面真实性并无异议。综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和《购销合同》、《保证书》等形成证据链，印证案涉购销合同有实际履行。 （三）汇川贸易公司主张的款项金额能否成立。首先是所欠油款的数额认定问题。1、因为合同第三条约定了“购方人员在送油清单项目签字的清单具有合同效力”，而对“购方人员”是否有限定，恒垒物流公司经本院庭询后回答“没有限定人员”，又因张瑞系代表恒垒物流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人员，对此事实恒垒物流公司、汇川贸易公司、张瑞等并无异议。因此，包括张瑞在内的叶国彬、李守涛等人在《保证书》上与汇川贸易公司的对账、结算行为，汇川贸易公司有理由相信系代表恒垒物流公司的对账、结算行为，所作的承诺视为恒垒物流公司的承诺。2、因为落款2018年7月1日的《保证书》备注：“总加油金额670579，已付110000元，余欠560579元”，由此可以确认至2018年7月1日，恒垒物流公司尚欠汇川贸易公司款项560579元。3、汇川贸易公司自认2018年7月1日《保证书》出具后，对方有再支付款项208174元，尚欠油款352405元，该款与之后李守涛出具给汇川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慧斌的欠条中，扣除2万元补偿金后体现的欠款数额一致。因此，本案恒垒物流公司所欠汇川贸易公司的货款应认定为352405元。其次，关于2万元补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保证书》已约定了“由于付款不及时，造成损失，给予补偿2万”，恒垒物流公司未及时付款，汇川贸易公司主张该2万元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恒垒物流公司尚欠汇川贸易公司货款352405元事实清楚，判令恒垒物流公司支付给汇川贸易公司372405元并无不当。恒垒物流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汇川贸易公司要求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算的欠款利息并无不当。虽然李守涛向黄慧斌出具的欠条所涉的欠款与保证书所涉欠款系同一笔，但汇川贸易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选择恒垒物流公司为欠款主体，只要求李守涛依据《保证书》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恒垒物流公司对本案欠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二、关于张瑞、叶国彬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 首先，张瑞、叶国彬、李守涛对其在《保证书》签名的行为并无异议，因此上述签名行为应当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张瑞提出其签名系被迫，但缺乏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因为张瑞、叶国彬和李守涛三人同时在《保证书》承诺“负责把此油款最迟八月底还清。由于付款不及时，造成损失，给予补偿2万”，该承诺视为其三人自愿对恒垒物流公司所欠的油款承担保证责任。 其次，关于李守涛向黄慧斌出具欠条的问题。经查，2018年8月10日，李守涛向汇川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慧斌出具一张欠条，欠条内容载明“今李守涛欠黄慧斌柴油款共计人民币叁拾柒万贰仟肆佰零伍元正（¥372405元），每月至少还款贰万元正”。因汇川贸易有限公司、李守涛、张瑞、叶国彬一致确认欠条所涉的款项与案涉《保证书》所涉款项属于同一笔，又李守涛上述认欠款项的行为只是加重了李守涛个人的责任，并未免除恒垒物流公司、张瑞、叶国彬因《保证书》产生的责任，在汇川贸易公司选择以《保证书》为依据主张本案欠款并要求李守涛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恒磊物流公司、叶国彬、张瑞亦应当承担《保证书》项下的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其两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恒垒物流公司、张瑞、叶国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可以维持。恒磊物流公司、叶国彬、张瑞、李守涛之间若有纠纷，其可以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二条、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72元，由上诉人厦门恒垒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886元，由上诉人张瑞、叶国彬负担68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庆彩 审判员  杨小红 审判员  康少敏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谢建才 书记员薛怡婷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