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民申2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莹，女，1975年3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新，男，1969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江苏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珮瑶，江苏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陈凯，女，1972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一审第三人：巫俊，男，1969年12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现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再审申请人刘莹因与被申请人马新、陈凯及一审第三人巫俊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苏02民终4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莹申请再审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请求依法进行再审。理由：一、案件定性错误，本案不是简单的借贷纠纷，而是陈凯、马新涉嫌诈骗的刑事案件，应移交公安机关侦查。自2011年7月至2014年7月，陈凯假借与政府做礼品生意资金回收慢，以进货款为名，采取带巫俊与政府采购主任见面出示礼品采购合同和向巫俊展示家庭稳定和睦还款有保障等手段，隐瞒陈凯与马新离婚并已出售房产以转移资产等事实，骗取巫俊信任，在长达三年时间内分二十一次从巫俊处骗得1574450元。而陈凯实际上没有与政府做礼品生意，也没有用于进货款，在到账后即以现金形式多次从ATM机上提取一空，这些行为本身已不是正常的借贷纠纷，而是诈骗。陈凯写下借条仅仅是为了继续骗钱和拖延时间转移财产，属于以“借款”为名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之实，用民事纠纷掩盖诈骗本质。马新利用自身警察身份的公信力帮助陈凯完成骗局，获得巨额款项，其中一笔款项打入马新银行卡中。因当初仅有借条、债权转让协议和巫俊的单方陈述，没有更多证据而无法获得公安刑事立案侦查，才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希望能厘清案件事实，其在审理中对案件性质提出了异议，但一、二审均直接以只受理民事案件为由予以拒绝，对欺骗虚假事实未给出意见和结果。二、案件关键事实查实不清，前后矛盾。一、二审对借款用途与去向前后阐述不一致，而资金去向及用途关系到案件性质、马新共同参与性的认定以及是否该追加被告和追加谁为被告。其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法院审理中获得的证据已构成证据链，证明马新的共同参与性及二人为利益共同体关系，且此案发生在2011-2014年，起诉时间是在2017年，均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施行之前，法院应要求陈凯、马新举证，但一、二审适用法律片面，导致结果明显不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不该被滥用。三、其曾要求对陈凯的所有银行卡及马新尾号为1515的农行卡，最好是马新的所有银行卡明细以及陈凯拿到款项之后的支付、转账账户、购买的保险等情况进行调取，如果是现金提取，希望还能调取银行监控录像，以调查清楚陈凯拿到款项后的资金去向，这些证据对本案性质及判决结果影响重大，但一、二审法院却未予调取。四、一审法院对马新尾号为1515的银行卡为什么在陈凯身上、巫俊的书面陈述和法院对巫俊所作的谈话笔录没有进行质证，二审对其提交的陈凯涉及的个体工商户、公司注册及注销等信息没有进行质证。五、一审法院以所借金额巨大超出家庭生活范畴为由判决马新不承担责任，又认为资金用于公司经营，陈凯说用于香之果百货商行和无锡叶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其要求将之追加为被告以查明案件事实。马新提交意见称，请求驳回刘莹的再审申请。理由：1.其没有参与巫俊与陈凯之间的民间借贷往来，刘莹并未举证证明其参与其中。2.尾号为1515的农行卡是从陈凯的钱包里拿出的，之前其都不知道有这张卡，是陈凯拿着其身份证去办的，电话留的也是陈凯的电话，对于该银行卡涉及的往来其也提出了上诉，二审没有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也接受判决结果并将款项进行了给付。3.刘莹再审申请理由在一、二审中都已提到过，特别是关于民刑问题说了很多，法官也对此做了很多解释，事实上其也想知道钱款去向，不光是本案，还有其他案件，陈凯对外借钱及去向其都不知道，所以刘莹要报刑事案件，其一定配合，但不要凭空猜测。巫俊提交意见称，其认可刘莹的再审申请意见。陈凯是以跟政府合作做礼品生意为由向其借款，每次都是通过银行卡打款，累计多次后才会结算，都没有让他们马上写欠条，195万元包括本金和相应利息。由于都是学佛，其跟马新、陈凯及他们的父母都认识，彼此之间很信任，关系也不错，所以当时就把钱借给陈凯，马新对此也是知道的，其也经常去马新那里，马新说不认识其是不对的。其借给陈凯钱的时候，他们是夫妻，马新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具体他们什么时候离婚的不清楚，但是他们一直住在一起的。其没有对陈凯的借款提起过民事诉讼，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过刑事案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陈凯他们存在诈骗。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刘莹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再审申请意见不能成立。1.经查，一审法院在追加巫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曾于2018年4月19日向刘莹、巫俊做了一份谈话笔录，在谈话中，一审法院向巫俊出示了相关证据，巫俊对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并接受了询问，对借款经过等进行了陈述。在之后的庭审中，由于巫俊未到庭，一审法院将该谈话笔录内容进行宣读，陈凯、马新对此发表了质证意见。2.关于尾号为1515的农行卡，根据刘莹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2011年8月24日有一笔45950元支付至马新名下的该银行卡账户，马新、陈凯在一、二审中均对此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对陈凯持有该银行卡也均有陈述，并且马新还在二审中提供了该卡的开卡信息和合约信息。3.根据案卷材料显示，刘莹是在二审庭审后提交的书面意见中陈述到的个体工商户及公司的注册及登记等信息，主要是为了证明借款并未用于经营，而关于款项用途问题，在一、二审中陈凯、马新都已经发表过相关意见，刘莹只是认为陈凯关于借款用途的陈述存在虚假而已。二、刘莹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申请意见不能成立。一、二审已经对借款、还款情况进行了调查，双方围绕着借还款进行了举证、质证，一、二审认定的借还款事实及马新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借款合同、借据、借条、债权转让协议、挂号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录音、银行转账明细、结婚登记申请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根据目前证据反映的情况可以看出，借款中有133万元并非发生在马新、陈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发生在陈凯、马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剩余借款本金244450元，均是以陈凯的名义向外所借，其中的45950元借款进入马新的账户，可以按照基于马新、陈凯两人的共同意思按照夫妻共同债务论处，其余部分的借款因刘莹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一、二审认定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三、刘莹认为一、二审未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依其申请进行调取的再审申请意见不能成立。一、二审中，双方围绕着借还款及款项用途等均进行了举证、质证和辩论，关于用途及去向问题主要涉及夫妻共同债务，一方面陈凯、马新二人否认，借条上也仅有陈凯单方签字，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应有巫俊、刘莹来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刘莹要求调取的银行卡明细、银行监控录像等试图来证明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要求只是在开庭之后才予以提及，且并未有非常明确的具体调查指向，这些材料能否证明其目的尚不确定，而关于用途，陈凯一、二审中已经进行了相应的说明，故根据现有情况不足以证明这些属于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的要求。四、刘莹认为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申请意见不能成立。1.2018年2月7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规定，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一审判决是在2018年7月26日作出，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来认定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符合上述通知的要求，在具体适用上，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转账至马新银行卡账户的45950元按照第一条，剩余的其他部分按照第三条来确定符合该司法解释规定。2.关于一、二审按照民事案件处理是否妥当的问题。刘莹是按照民事诉讼程序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在一审中虽增加诉请要求法院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但经过法院释明，刘莹明确按照原来的民事诉讼请求来处理。刘莹作为债权受让人，认为陈凯与巫俊之间构成诈骗，而巫俊本人并未就案涉款项向公安机关报立刑事案件，刘莹也称公安机关对其报案并未立刑事案件，陈凯亦陈述是做生意所借，并非刑事诈骗，故一、二审根据目前的证据情况，依据刘莹一审中的诉请按照民事诉讼程序处理并无不当。另外，刘莹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要求追加相关的个体工商户、公司为共同被告的书面申请，现在再审审查中要求追加亦不符合规定。综上所述，刘莹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莹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姜丽丽审判员  李海林审判员  申富军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朱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