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81民初11816号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新界荃湾沙咀道6号嘉达环球中心28楼2806室，商业登记证号码：32197201-000-11-18-9。法定代表人：郭振杰，系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伶丹，浙江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理婷，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岭市高桥鞋帽厂（普通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新河镇南鉴村新新北路30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68452885XT。代表人：江素，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俊勇，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方静，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岭市小飞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太平街道繁昌小区3幢4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5681865222。法定代表人：王维扬，系公司执行董事。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科公司）与被告温岭市高桥鞋帽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高桥鞋帽厂）、温岭市小飞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飞羊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森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伶丹、被告高桥鞋帽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俊勇、周方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小飞羊公司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森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B.Duck设计作品著作权；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10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小黄鸭品牌是原告森科公司（香港著名产品设计公司）的原创IP，该原创IP生动活泼、形象，被广泛应用在生活及办公用品、服饰包包、餐饮游乐服务等各类商品和服务上。原告在自身生产和销售小黄鸭品牌各类衍生产品的同时，也致力于开展IP授权业务，每年参与的各种大型展会吸引了无数的授权客户，在行业内和社会上获得了极高的关注度及知名度。2014年和2016年，分别膺获由香港中华厂商联合会和香港品牌发展局联合颁发的“香港名牌”称号和“香港卓越名牌”称号；2015年，荣获“2015中国动漫授权业十大中国品牌”第一名；2016年-2018年，连续三年获得被行业誉为“中国原创IP奥斯卡”-玉猴奖之“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及“十佳授权团队”的殊荣。2016年和2018年，分别获得当年度的“LIMA亚洲授权业卓越大奖”。原告苦心创设和打造经营的“”小黄鸭IP形象在业界中已取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原告于2005年3月22日创作完成并首次发表B.Duck系列美术作品，2014年4月24日在广东省版权局办理了著作权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0716”，原告是B.Duck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除了使用上述美术作品自主研发产品之外，还大力开展授权业务。原告授权盈思网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开设“B.Duck旗舰店”使用B.DUCK美术作品生产、销售帽子。2017年6月授权福建利讯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使用B.DUCK美术作品生产、销售服装等产品。原告发现被告高桥鞋帽厂未经同意擅自生产带有原告美术作品的帽子，被告小飞羊公司未经同意擅自在其经营的天猫店“公主妈妈小飞羊专卖”许诺销售和实际销售带有原告美术作品的帽子。2019年6月，原告就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向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年7月11日，原告委托律师向两被告签发要求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律师函。原告认为，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分别擅自生产、许诺销售和实际销售带有原告B.DUCK系列作品的产品，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两被告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两被告行为客观上容易误导社会公众并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涉案产品系经原告授权生产销售或与原告存在其他商业上的关联，对原告的授权业务造成极大负面影响，严重损害原告品牌的商誉，给原告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至四十九条规定，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森科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粤作登字-2014-F-00000716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与原件相符公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具有本案涉讼作品的著作权。证据2，（2016）粤广海珠第7060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0年7月曾于新浪博客上发表涉讼小黄鸭作品的事实。证据3，（2018）粤广南粤第4469-4470号公证书、（2019）粤广南粤第6240号公证书各一份，拟证明B.DUCK小黄鸭美术作品于2016-2018年连续三年获得玉猴奖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B.DUCK小黄鸭品牌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证据4，（2018）粤广南粤第628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B.DUCK品牌于2014年荣获香港名牌表彰、2016年荣获香港卓越品牌表彰，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具有很高的知名度。证据5，（2019）粤广南粤第2185-2186号公证书及网页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B.DUCK品牌于2016年和2018年先后获得LIMA亚洲授权业卓越大奖，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证据6，CCTV-7《香江故事》第六集“负梦前行”视频截图打印件一份，拟证明CCTV-7《香江故事》纪录片介绍B.DUCK小黄鸭在大陆发展的品牌故事，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证据7，品牌授权书、B.DUCK旗舰店经营者执照信息打印件、B.DUCK旗舰店帽子售卖网页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授权盈思网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开设B.DUCK旗舰店销售B.DUCK小黄鸭帽子，原告品牌具有很高的商业价值。证据8，商业销售授权合约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有很高商业价值。证据9，（2019）粤广南粤第20521号公证书、（2019）粤广南粤第23700号公证书、（2019）粤广南粤第20578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商标检索页面各一份，拟证明两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B.DUCK设计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证据10，律师函及EMS物流单、EMS物流查询结果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向两被告签发要求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律师函。证据11，公证费发票三份，拟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用2400元的事实。被告高桥鞋帽厂辩称，1、被控侵权产品系被告高桥鞋帽厂所生产，并且销售给被告小飞羊公司，被告小飞羊公司在网络上所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被告高桥鞋帽厂；2、被告高桥鞋帽厂所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既未使用原告B.Duck文字设计作品，也未使用原告“”小黄鸭系列美术作品，不构成著作权侵权；3、原告起诉主张系涉及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的内容，与讼争的著作权纠纷没有关联性。本案审理范畴应当仅限于对原告主张的作品著作权，被告是否存在使用行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4、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0万元的诉请，一则被告不构成侵权，不应当支持，二则该赔偿请求不符合事实，明显过高。被告高桥鞋帽厂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销货清单各二份，手机缴费发票一份，社保缴纳凭证二份，拟证明被告小飞羊公司销售的涉讼产品来源于被告高桥鞋帽厂。被告小飞羊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高桥鞋帽厂质证后认为该公证书仅能证明原告申请公证时页面内容为“B.DuckWallpaper”，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页面生成时起至公证申请时止该博客文章内容曾进行过编辑，故本院对证据2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证据4-8系证明“”小黄鸭品牌的商业价值，但本案为著作权纠纷，上述证据与涉讼的“B.Duck设计作品”的美术作品无关联性；3、原告提交的证据10，虽无邮寄回执，但寄件人单和中国邮政速递物流信息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物流及信件签收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4日,广东省版权局就名称为“B.Duck设计作品”的美术作品颁发粤作登字-2014-F-00000716号《作品著作权登记证》,登记著作权人为森科公司,作品完成时间为2005年3月22日,作品登记时间为2014年4月24日。2016年4月13日,森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公证处工作人员登录相关网页并进行了截屏、保存等操作后出具了(2016)粤广海珠第7060号公证书，记载内容如下:2010年7月21日,“B.DUCK中国官方博客”新浪博客主发布标题为“B.DuckWallpaper”的文章,内容为B.DUCK壁纸若干。2019年6月1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从天猫网上被告小飞羊公司经营的“公主妈妈小飞羊专卖”店铺中购买“【狂欢价】宝宝帽子夏季薄款防晒太阳帽男女儿童遮阳帽渔夫帽可爱超萌婴儿帽春”的商品一件。2019年6月19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原告代理人将运单号码为“3713313050766”的快递包裹收取并拆开，内有商品一件，公证员对上述快递单以及所收取的商品进行拍照、封存。2019年9月11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原告代理人查询其在“公主妈妈小飞羊专卖”店铺中购买的“【狂欢价】宝宝帽子夏季薄款防晒太阳帽男女儿童遮阳帽渔夫帽可爱超萌婴儿帽春”商品运单号码为“3713313050766”，并查看该运单的物流信息。公证处分别于2019年6月25日、2019年9月23日、2019年6月25日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20521号公证书、（2019）粤广南粤第23700号公证书、（2019）粤广南粤第20578号公证书。审理中，经当庭拆封实物，内有黄色帽子一顶，附合格证一张，标识“制造商：温岭市高桥鞋帽厂、地址：温岭市新河镇新新北路308-1”等内容。2019年7月11日,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通过邮政快递向被告高桥鞋帽厂、小飞羊公司各寄送《律师函》一封,告知侵权事实并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公证费2400元。再查明，被告高桥鞋帽厂成立于2009年2月9日,经营范围为鞋、帽、围巾、手套制造、加工、销售。社保信息显示，2019年12月，高桥鞋帽厂登记在职人员27名。被告小飞羊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7日，经营范围为鞋、帽、服装、饰品、婴童用品、化妆品销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森科公司提交了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0716号的《作品著作权登记证》,在被告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依法享有美术作品“B.Duck设计作品”的著作权。被告高桥鞋帽厂抗辩称卡通动物是制造儿童用品的常用题材，且“黄毛橘嘴”属鸭子的一般特征,但森科公司“B.Duck设计作品”将鸭子设计为具有黑底白点的椭圆形眼睛、云朵形状橘色嘴巴及头有尖角突起的拟人形象，具有一定独创性，该表达受到著作权法保护。经比对涉讼产品，其和原告“B.Duck设计作品”在鸭子的眼睛、嘴巴、表情的表现形式上基本一致，故应认定两者在整体造型和表达上基本相同，本院通过综合判断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至于涉讼产品的鸭子左眼里有白色星星、头顶突起部分为另一只鸭子等区别点,因其对整体形象并未产生实质影响,不影响关于实质性相似的认定。被告高桥鞋帽厂在庭审中认可涉讼产品均为其加工生产并销售给被告小飞羊公司，因被告高桥鞋帽厂未提交证据证明涉讼作品系其独立创作、合理使用或取得法定许可等,该生产销售行为构成对森科公司“B.Duck设计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小飞羊公司的销售行为同样构成对森科公司“B.Duck设计作品”著作权的侵犯，应停止销售，并赔偿损失。原告森科公司要求两被告对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两被告系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在无证据证明存在共同侵权故意的情况下,其分别对各自的行为承担责任。至于赔偿额的确定，原告森科公司要求被告高桥鞋帽厂对本案生产、销售范围进行赔偿，超出本案范围的，其将另行主张。由于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控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两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量原告作品的类型、已生产、销售的侵权产品的数量及价值、侵权持续时间以及原告为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开支等,酌定被告高桥鞋帽厂向森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包含维权合理费用）20000元。而被告小飞羊公司系零售商，在经营活动中对所售商品负有注意义务，其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具有主观过错,本院酌定小飞羊公司向森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包含维权合理费用）10000元。综上，原告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岭市高桥鞋帽厂（普通合伙）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B.Duck设计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温岭市小飞羊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B.Duck设计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三、被告温岭市高桥鞋帽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0000元。四、被告温岭市小飞羊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000元。五、驳回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负担805元，由被告温岭市高桥鞋帽厂（普通合伙）负担995元，由被告温岭市小飞羊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缪雪芳人民陪审员  朱 丹人民陪审员  林高峰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林文欢代书 记员  俞 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