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03刑初517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斌（曾用名钱雪佳），男，198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浙江佰达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监事，住浙江省德清县。2018年5月21日因未获公安许可擅自经营被德清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瑞江，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斌，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浩，男，1989年3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浙江佰达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德清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国勇，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郎华兵，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浙江佰达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德清分公司负责人，住浙江省德清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闻龙、金辉辉，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志文，男，198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浙江佰达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风控主管，住浙江省乐清市。2012年8月8日因赌博被乐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日。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旭弘，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桂满（绰号“宝宝”），男，198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2005年4月7日因赌博被德清县公安局罚款三千元；2008年2月18日因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故意伤害罪被德清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2012年4月27日刑满释放；2013年3月12日因赌博被德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4年2月18日因赌博被德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7月11日因嫖娼被德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严佳欢，浙江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州市南浔区。 被告人戚惠根，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德清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文妹，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郡妍，女，199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德清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春霞，浙江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亮，男，198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德清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杰，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干，男，199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2014年3月13日因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国强，浙江浔昂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州市南浔区。 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以浔检刑诉[2019]5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斌、周浩、郎华兵、王志文、戚惠根、邹郡妍、叶亮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许桂满、曹干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提交了被告人曹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曹干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健健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5月，被告人袁斌、周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本市德清县舞阳街道舞阳街209-213号共同出资设立浙江中浙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又名晴天助公司）德清网点，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车辆二抵、快速放贷为诱饵，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合同，通过收取“砍头息”（以利息及平台中介管理费名义收取）、“GPS管理费”、“车辆评估费”、“平台履约保证金”、“风险金”、“违章押金”、“家访费”等费用，虚增贷款金额的方式设置“套路”，另在被害人被认定违约后，安排人员使用被害人预留在网点的备用钥匙，根据在被害人车辆安装的GPS装置，擅自将被害人车辆拖走，并以此胁迫被害人支付包括“拖车费”、“违约金”在内的高额费用，而被告人郎华兵为网点实际负责人管理日常工作，被告人王志文以晴天助总公司代表身份对网点进行业务指导。2018年4月，被告人袁斌、周浩为进一步获利，成立浙江佰达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德清分公司，继续以上述手段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而被告人郎华兵为德清分公司（以下简称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运营；被告人王志文离开晴天助总公司至佰达公司任风控总监，为掩盖非法目的，对贷款模式进行一定变更。至2018年6月19日被查获，被告人袁斌、周浩、郎华兵、王志文等人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诈骗伊某、杨某、陈某2、李某1盛等多名被害人共计240余万元，以拖车方式敲诈勒索沈某、姚某1、李某2、梁某2等多名被害人共计110余万元。 在上述期间，被告人戚惠根作为员工负责对被害人进行家访，被告人邹郡妍作为客服负责签合同、催款等工作。而被告人许桂满作为非员工于2017年9月开始负责拖车，每次拖车收取一定费用，至案发被被告人许桂满等人拖车的被害人共被敲诈勒索60余万元。被告人叶亮在2018年3月底之前以向网点介绍被害人的方式获取介绍费，在2018年3月底至网点工作，并与唐寅、张路龙、朱森杰（均另案处理）负责在公司查看被害人车辆的GPS运行情况，并参与部分拖车行为，至案发由被告人叶亮介绍的被害人中被诈骗金额14.33万元、被敲诈勒索金额为3.14万元，而被告人叶亮在为网点或公司工作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共诈骗30余万元，共敲诈勒索20余万元。而被告人曹干通过参与具体拖车的方式获取好处费，被其拖车的被害人共被敲诈勒索4.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浩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斌、周浩、郎华兵、王志文、戚惠根、邹郡妍、叶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套路贷”手段，诈骗及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袁斌、周浩、郎华兵、王志文、戚惠根、邹郡妍均系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叶亮诈骗数额巨大，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许桂满、曹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套路贷”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许桂满系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曹干系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但提出：晴天助德清网点姚某2也曾出资，放贷资金初期由晴天助总公司提供，2017年9、10月份晴天助总公司出现资金问题后，其与周浩投入资金用于放贷，2018年晴天助总公司资金更加紧张后，其与周浩决定成立佰达公司；收取的费用名录是晴天助总公司设计的；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拖车”是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方享有的救济权利，未采用其他暴力、威胁手段，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犯罪；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袁斌的地位不比周浩高。 被告人周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套路贷”，不构成诈骗罪；开走违约客户的车辆是依据合同采取的救济手段，并非胁迫，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及犯罪集团；周浩地位作用较小，属于从犯。 被告人郎华兵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郎华兵等人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不构成诈骗罪；郎华兵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 被告人王志文提出，其未实施恶势力犯罪，2018年4月前其受晴天助总公司指派为德清网点指导业务一次，网点的经营与其无关；2018年4月及以后，其主要负责加盟商业务，建议降低费用、利息及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方式，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王志文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许桂满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许桂满系从犯。 被告人戚惠根提出，并非所有“家访”工作都由其实施，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套路贷”，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邹郡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邹郡妍仅负责指导签订合同及催款，系从犯。 被告人叶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叶亮系从犯。 被告人曹干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7年5月，被告人袁斌、周浩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湖州市德清县共同出资设立浙江中浙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又名晴天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姚某2）德清网点（以下简称网点），开始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二人所占股份相同。被告人袁斌、周浩负责网点重大事项决策，被告人郎华兵为网点实际管理人，负责网点日常工作。被告人王志文受浙江中浙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指派，对网点进行业务指导。2018年4月起，被告人袁斌、周浩为进一步获利，先后成立浙江佰达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达公司，被告人袁斌占股70%，被告人周浩占股30%）及浙江佰达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德清分公司，按照原有模式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2017年5月以来，网点逐渐形成以被告人袁斌、周浩、郎华兵等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组织严密、分工细致，以车辆可以二次抵押、快速放贷为诱饵，利用被害人急于借款的心理，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以“首期利息”、“平台中介管理费”、“GPS设备安装及管理费”、“资信调查及车辆评估费”、“平台履约保证金”、“风险金”、“违章押金”、“家访费”等名义扣除各种费用，致使被害人实际到手的本金远低于合同约定的金额，但被害人仍需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还本付息，以此诈骗被害人的财物。所签署的借款合同仅有一份，仅载明借款本金、借款人信息、车辆信息，出借人处空白且不给借款人合同文本。同时在被害人的汽车上安装GPS定位装置并要求被害人在网点预留一把汽车备用钥匙。在被害人未按约还款后，即安排人员使用被害人预留在网点的备用钥匙，找到被害人车辆，擅自将被害人车辆开走并扣留，以不付款就不归还车辆相威胁，胁迫被害人支付包括高额的“拖车费”、“违约金”、“后续利息”等在内的各种费用。2018年4月，被告人王志文离开浙江中浙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至佰达公司任风控总监。被告人王志文为掩盖虚增借款数额的事实，建议对放款模式进行变更（先全额打入被害人账户，再让被害人将相应费用取出给公司）。至2018年6月19日被查获，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诈骗伊某、杨某、陈某2、李某1盛等200余名被害人共计240余万元，以扣留车辆的方式敲诈勒索沈某、姚某1、李某2、梁某2等50余名被害人共计110余万元。该犯罪集团以“套路贷”手段诈骗多名被害人财物，并采用扣留车辆等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财物，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在上述期间，被告人戚惠根作为员工负责对被害人进行家访并参与部分开走车辆行为。被告人邹郡妍作为客服负责与被害人签合同、向被害人催款等工作。被告人许桂满于2017年9月开始负责开走被害人的车辆并藏匿，每次收取一定好处费，至案发被告人许桂满参与部分的被害人共被敲诈勒索60余万元。被告人叶亮在2018年3月底之前以向网点介绍被害人的方式获取介绍费，在2018年3月底至网点工作，并与唐寅、张路龙、朱森杰（均另案处理）负责在公司查看被害人车辆的GPS运行情况，并参与部分开走被害人的车辆并藏匿，至案发由被告人叶亮介绍的被害人中被诈骗金额14.33万元、被敲诈勒索3.14万元；而被告人叶亮在为网点及公司工作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共诈骗30余万元、共敲诈勒索20余万元。被告人曹干通过参与开走被害人的车辆并藏匿的方式获取好处费，其参与部分的被害人共被敲诈勒索4.3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周浩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郎华兵及佰达公司财务人员张某1等人处共扣押现金134904.3元，从被告人袁斌、周浩、王志文、许桂满、戚惠根、邹郡妍、曹干处扣押了手机各一部，从佰达公司德清分公司处扣押了作案工具手机、服务器主机、GPS定位器、电脑、机箱、硬盘录像机等物品。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邹郡妍退缴赃款4025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袁斌、周浩、郎华兵、许桂满、戚惠根、邹郡妍、叶亮、曹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当庭供述，被告人王志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犯姚阿武、张某3、朱森杰、唐某等人的供述，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司登记情况，账目资料，转账记录，领款凭证，扣押清单及照片，证人袁某1、张某1、冯某、张某2、蓝某、袁某2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害人陈某1、梁某1、伊某、杨某、陈某2、李某1、朱某、丁某等人的陈述，搜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及敲诈勒索罪？ 首先，本案中，网点与借款人签订的一系列借款合同、文件均只有一份，且由网点保管，不给借款人，合同上只有借款人身份信息、车辆信息、借款金额内容，无借款日期、借款期限、利息约定、偿还方式、违约金、出借人等内容，明显不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形式。其次，放款时预先扣除“首期利息”、“平台中介管理费”、“GPS设备安装及管理费”、“资信调查及车辆评估费”、“平台履约保证金”、“风险金”、“违章押金”等费用，致使借款人实际到手的本金远小于借款合同上载明的数额，但借款人仍需按借款合同上的数额还本付息，且后期为掩盖预先扣除费用的事实，采用先全额打入借款人账户、再让借款人将相应费用取出交给公司的方式，明显属于虚增债务，根据相关规定，本案属“套路贷”犯罪。不论被害人是否明知，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再次，在被害人违约后，被告人擅自将被害人车辆开走并扣留，以不付款就不归还车辆相威胁，胁迫被害人支付包括高额的“拖车费”、“违约金”、“后续利息”等在内的各种不合理费用，明显属于敲诈勒索。因此，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及敲诈勒索罪。 2、本案是否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 本案中，各被告人之间组织结构严密，内部层级分明，首要分子、骨干成员固定，人员众多，分工细致，长期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系犯罪集团。各被告人为谋取非法利益，擅自开走并扣留五十余辆车辆，以此敲诈勒索被害人财物，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故本案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 3、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 本案中，被告人袁斌、周浩系出资人，负责网点及公司的重大决策，被告人郎华兵负责网点的日常经营管理，三人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志文2018年4月加入后，作用积极，系主犯。其他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斌、周浩、郎华兵、王志文、戚惠根、邹郡妍、叶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套路贷”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袁斌、周浩、郎华兵、王志文、戚惠根、邹郡妍诈骗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叶亮诈骗的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袁斌、周浩、郎华兵、王志文、许桂满、戚惠根、邹郡妍、叶亮、曹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袁斌、周浩、郎华兵、王志文、许桂满、戚惠根、邹郡妍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叶亮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被告人曹干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其行为亦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袁斌、周浩、郎华兵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王志文在加入佰达公司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在加入佰达公司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许桂满、戚惠根、邹郡妍、叶亮、曹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分别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袁斌、郎华兵、许桂满、戚惠根、邹郡妍、叶亮、曹干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浩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志文、曹干有劣迹，被告人许桂满有前科劣迹，酌情分别从重处罚。被告人邹郡妍已退缴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斌、周浩、郎华兵、王志文、戚惠根、邹郡妍、叶亮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袁斌、周浩、郎华兵、王志文、许桂满、戚惠根、邹郡妍、叶亮、曹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31年5月6日止（已扣除先行被刑事拘留的38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7年8月6日止（已扣除先行被刑事拘留的38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郎华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9年11月5日止（已扣除先行被刑事拘留的38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许桂满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4年5月7日止（已扣除先行被刑事拘留的37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志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3年11月5日止（已扣除先行被刑事拘留的38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戚惠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6日止（已扣除先行被刑事拘留的38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邹郡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1年10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叶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已扣除先行被刑事拘留的38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曹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邹郡妍退缴的赃款人民币40250元及公安机关扣押的现金人民币134904.3元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责令被告人袁斌、周浩、郎华兵、王志文、许桂满、戚惠根、叶亮、曹干退赔相应被害人其余经济损失；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服务器主机、GPS定位器、电脑、机箱、硬盘录像机等物品，予以没收；从被告人袁斌、周浩、王志文、许桂满、戚惠根、邹郡妍、曹干处扣押的手机等个人物品依法发还给各被告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辉 人民陪审员 俞 峥 人民陪审员 谈桂群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姚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