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刑再1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赵先强，男，汉族，1965年7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大学文化，住山东省莱西市水集街道海星山庄一号楼一单元三楼西户。2005年3月至2007年3月任莱西湖生态保护区管理委员会党委副书记、主任，2007年3月至2008年12月任梅花山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兼莱西市产芝水库管理局局长，2008年12月至2011年9月任莱西市河头店镇党委书记，2011年9月至2014年1月任莱西市农村工作委员会副书记兼市委农村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2014年1月11日因涉嫌受贿罪、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2017年入青岛监狱服刑，2018年6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文学、李慧，北京市正平（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先明，男，汉族，1957年1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高中文化，住山东省莱西市水集街道威海东路明华街一号楼三楼西户。莱西市水利局事业编制职工，2008年8月起在青岛兴利管业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1月9日因涉嫌贪污罪、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2016年11月8日经批准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8日因滥用职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至2016年11月8日止。 辩护人黄振华、王田，山东嘉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于忠东，男，汉族，1967年8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高中文化，农民，原系青岛昆宇石墨厂厂长，住山东省莱西市。2006年6月1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3月6日因涉嫌贪污罪、行贿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被逮捕，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8日因滥用职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9年1月24日缓刑期满。 辩护人于喆、冯林静，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先强、赵先明、于忠东犯贪污罪、被告人赵先强犯受贿罪、被告人赵先明、于忠东犯行贿罪、被告人史某伟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西刑初字第406号刑事判决，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赵先强有期徒刑二年，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赵先明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于忠东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责令于忠东在缓刑考验期内接受社区矫正；以滥用职权罪对被告人史某伟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赵先明、于忠东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908762.86元予以追缴，没收上交国库。一审宣判后，被告人赵先强、赵先明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5）青刑二终字第62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2014）西刑初字第406号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5)西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赵先强、赵先明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鲁02刑终74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赵先强的亲属代其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鲁02刑监7号再审决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院再审决定系针对赵先强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犯罪事实作出，为查明赵先强犯罪事实的需要，本院通知赵先明、于忠东参加再审庭审，本院重点围绕赵先强、赵先明及于忠东的犯罪事实进行了审理。鉴于原审被告人史某伟既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也未对二审判决提出申诉，故本院再审对史某伟的犯罪事实未进行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李曦、刘一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先强及其辩护人孙文学，原审被告人赵先明其辩护人黄振华，原审被告人于忠东及其辩护人于喆、冯林静到庭参加诉讼。再审期间，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重审查明： （一）关于滥用职权的事实 被告人赵先强与被告人赵先明系兄弟关系，赵先明与被告人于忠东合伙承包莱西湖工程。2006年3月至2008年5月，赵先强在任莱西湖管委会主任及兼任莱西市产芝水库管理局局长期间，经赵先明分别与赵先强、于忠东共谋后，利用赵先强的职务便利，将赵先强职权管辖范围内的莱西湖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东岸防浪墙新增圆管涵工程、西线后郭村扬水站工程、东岸北七村前泄洪桥工程承包给被告人赵先明、于忠东，在前述四项工程中被告人赵先明分别冒用青岛吉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公司）、利用青岛柏某建设公司（以下简称柏某公司）及虚假注册的青岛东某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公司）的名义与莱西湖管委会签订合同并进行施工。被告人赵先强通过向其下属打招呼等方式，要求在工程验收、工程量审核、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予以照顾，同时被告人赵先明、于忠东采取虚构、虚增工程量的手段，使上报工程结算款远远高于工程的实际投入，并因作为莱西湖管委会驻工地代表的史某伟严重不负责任，导致虚构、虚增工程量进入莱西市审计局的审计范围。莱西市审计局审计后出具审计报告一份，认定被告人赵先明、于忠东承揽的上述四项工程共计工程款2135926元，并已作为依据进行了结算。 另查明，获取虚增、虚构工程款后，被告人于忠东因根据三人事先关于工程利润分配的约定与另二被告人在分配利润期间发生矛盾，被告人于忠东找到被告人赵先强，要求赵先强就此事协助处理，仍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人于忠东遂向莱西市人民检察院举报莱西湖工程中存在虚增工程量及发包存在问题，导致本案的案发。侦查机关立案后，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于忠东、史某伟及相关人员的指认，对虚增工程量问题委托莱西市审计局进行审计，后莱西市审计局根据侦查机关针对本案外围调查的相关材料以及于忠东认为只有其自己能看懂的相关记录及陈述，对莱西市审计局的前述审计结论即第一份审计报告进行了审核，并出具了审核报告，审核结论为虚构、虚增工程款908762.86元。该审核报告加盖了莱西市审计局的印章，但无审核人员的签名。 (二)被告人史某伟滥用职权的事实 2006年3月至2008年5月，被告人史某伟在任莱西市水利局水利设计院副院长、莱西湖管委会驻工地代表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于2006年3月收受工程承包人赵先明、于忠东贿赂一万元，后在被告人赵先强的授意下，作为建设单位代表，对赵先明、于忠东承包的莱西湖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西线后郭村扬水站工程、东岸北七村前泄洪桥工程进行管理的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为赵先明、于忠东虚构、虚增的工程量签字确认，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另查明，2007年赵先明儿子因车祸住院，史某伟退还给赵先明六千元。还查明，被告人于忠东、史某伟经判前社会调查，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 （三）关于被告人赵先明、于忠东行贿的事实 2006年3月，被告人赵先明伙同于忠东为达到工程顺利验收和虚增工程量的目的，二人经预谋后，向时任莱西湖管委会驻工地代表史某伟行贿1万元。于忠东在侦查机关追诉前主动交待了该起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案件来源、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由举报人于忠东举报,侦查机关于2014年1月8日、2月13日立案侦查。 （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3月3日侦查机关从史某伟的妻子张春红处扣押赃款1万元。 （3）赵先明以吉安公司名义与管委会结算的工程款相关凭证证实，赵先明以吉安公司名义从管委会结算工程款77.72万元。 （4）工程款记账凭证证实,赵先明以东某公司名义与柏某公司结算工程款共计89.2396万元；赵先明以东明公司名义与管委会结算的后郭村扬水站、北七村前泄洪桥工程款46.6330万元。 （5）刘某提供的工程记录明细工程图纸及协议证实,莱西湖东岸防浪墙新增圆管涵工程的实际施工及安装涵管劳务费7.45万元，均由于忠东交付。 （6）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06年4月7日，赵先明、于忠东成某1明公司，2008年11月5日该公司被依法吊销。 （7）青岛兴利管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购买水泥管付款情况证实,赵先明、于忠东在承揽的莱西湖东岸防浪墙新增圆管涵工程中购买水泥管共计94米，单价560元，已支付1万元，尚欠4.264万元。 （8）于忠东提供的水库工程费用一览表证实,在承揽莱西湖四个工程中的投资情况及对赵先强行贿的次数和数额。 （9）莱西市审计局关于外环路跨干渠桥等工程造价审核报告证实,经审核，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与原结果差值275182.70元，东岸防浪墙新增圆管涵工程与原结果差值279942.25元，西线后郭村扬水站工程与原结果差值268207.87元，东岸北七村前泄洪桥连接工程与原结果差值85430.04元。总计908762.86元。 （10）四个工程的施工合同及审计资料、于忠东提供的隐蔽工程一览表（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记录明细、新增圆管涵工程记录明细、后郭村扬水站、北七村前泄洪桥工程记录明细）证实，吉安公司与莱西湖管委会签订了外环路总干渠交通桥的施工合同，签字双方分别为赵先明和赵先强，史某伟作为建设单位代表、赵先明作为施工单位代表、孙某作为监理工程师分别在工程验收记录上签名，审计局审计该工程造价777229.57元；东某公司与柏某公司、莱西湖管委会签订协议，由东某公司承包莱西湖东岸新增圆管涵工程，张某3作为建设单位代表、张某4作为监理工程师、于忠东作为施工单位代表分别在工程验收记录上签名，审计局审计该工程造价934682.91元；东明公司与莱西湖管委会签订了后郭村扬水站工程及北七村前泄洪桥连接工程的施工合同，史某伟作为建设单位代表、赵先明作为施工单位代表分别在工程验收记录上签名，审计局审计后郭村扬水站工程造价320689.51元；北七村前泄洪桥工程造价104399.95元。 （11）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赵先强曾任莱西市农村工作委员会副书记，市委农村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2005.3-2007.3任莱西湖管委会主任。 （12）莱西湖管委会会议记录证实，经会议研究，赵先强主持管委会工作，负总责。 （13）莱西市水利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赵先明系莱西市水利局职工，2008年8月在青岛兴利管业有限公司工作。史某伟自2005年1月28日起担任市水利勘测设计院副院长。 （14）搜查笔录、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4年1月10日，经对赵先强的住处及办公室进行搜查，扣押相关物品一宗。 （15）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从于忠东处调取笔记本一个；从莱西市审计局投资审计中心调取的莱西湖相关工程审计资料一宗；从于德松处调取的记账凭证一宗。 （16）户籍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赵先强、赵先明、史某伟、于忠东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1）管延龙证言证实，我在柏某公司工作期间负责项目的现场施工，其中有莱西湖防浪墙圆管涵工程。2006年我们跟管委会、东某公司还签了一个三方协议，工程款通过柏某公司结算。2006年5月份左右，赵先明以柏某公司的名义从管委会借款10万元。 （2）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从2005年1月至今,担任柏某公司会计,莱西湖管委会按审计值付给柏某公司莱西湖东岸防浪墙及新增圆管涵工程款77.56万元，均已结清。前期结算时，赵先明与我一起到管委会结算，每次按一九比例开支票分发，后期赵先明直接到我们公司结算，从账目上看，我公司共支付给东某公司892396元，从我们公司的结算账户上反映不出莱西湖管委会的2006年5月19日凭证中10万元，当时东某公司也没有向我们公司预支过这10万元工程款。 （3）常某证言证实,2006年年初赵先强接任我担任莱西湖管委会书记兼管委会主任，具体工作由赵先强负总责，包括工程项目的规划、招投标、对外与施工单位签订合同、工程的验收、审计和结算等。工程部的成员有张某3、史某伟和韩某。史某伟的具体职责是监督工程的规划施工，监督工程质量，督促工程进度，在工程验收竣工时，与监理共同对施工工程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进行审核，并签字确认。建设单位代表、监理和施工单位代表签字后，工程就可以进入审计程序，经审计局审计后，工程就进入结算程序。 （4）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4月至2009年8月份，我担任莱西湖管委会副书记，当时赵先强担任主任。下设的工程科张某3任科长，成员有史某伟、韩某。赵先明在莱西湖一共承揽了四个工程：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圆管涵工程、后郭村扬水站工程、北七泄洪桥连接工程，圆管涵工程是赵先明从柏某公司承揽的，赵先强让我搞个三方协议，工程款由莱西湖管委会监督柏某公司付款给赵先明的公司，当时没有确定工程价款，以审计结果给赵先明拨的工程款约90多万元；工程科做的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概算和预算均40万元左右，结算申请时工程量增加到120多万元，赵先明没有资质，是借用的吉安公司的资质签订的合同。后郭扬水站工程和北七泄洪桥连接工程都是赵先强决定让赵先明干的，工程科直接跟赵先强汇报。赵先强让我照顾赵先明在莱西湖管委会承揽的工程，这四个工程都存在虚增工程量的问题。 （5）张某3证言证实，我从2005年担任莱西湖管委会武装部副部长，作为建设单位代表，职责就是监督工程的进度和质量，在工程竣工验收时在施工单位制作的工程记录明细上签字，并以此作为进入莱西市审计局审定工程价格的依据。圆管涵工程、后郭村扬水站工程、北七村泄洪桥连接工程是赵先明以东某公司的名义承揽的，这个公司根本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是不能承揽工程的。我担任了圆管涵工程的建设单位代表，需要我和监理张某4签字后，工程记录明细才能进入审计程序。赵先强让我在工程量的把关上把工程量扩大，工程竣工验收时，存在不少虚增工程量的情况，但我也签字了。 （6）张某4的证言证实，2006年青岛市水利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聘任我到莱西湖工地上做监理，我主要监理的是莱西湖东岸防浪墙圆管涵工程，明知乙方赵先明提供的隐蔽工程施工记录明细存在虚构、虚增工程量的情况，赵先明说他已和莱西湖管委会商量好了，在莱西湖管委会签字确认后，我也以监理的身份不负责地签字确认了工程量。 （7）韩某（莱西市新区管委会工程科科长）的证言证实，从莱西湖管委会承揽工程的施工单位需要具备相应的资质，工程预算在50万以上的工程必须招投标，这是法律规定，50万以下的可以不需要招投标。莱西湖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圆管涵工程、后郭扬水站工程、北七泄洪桥连接工程在确定施工单位、建设单位代表、监理等方面，在班子会和其他会议上没有专门针对这些问题研究过，这方面决定权的只有常某、赵先强。 （8）于某2证言证实，2006年上半年，我从于忠东和赵先明处承包了莱西湖的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说好45万，我投资了34.4万左右。当时我们没有签订合同，就是口头上达成了一致。我和于忠东、赵先明共结算了32.7万左右。都是于忠东给我的钱。 （9）孙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担任莱西湖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监理期间，明知施工方提供的莱西湖外环路工程隐蔽工程施工记录明细存在虚构、虚增工程量的情况，在甲方签字确认后，我也以监理的身份不负责地签字确认了工程量。 （10）刘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赵先明是2006年通过莱西湖圆管涵工程认识的，当时赵先明承包了莱西湖圆管涵工程。该工程的涵管由他们提供，剩下的材料、人工等由我提供，我给他们干活。当时就和他们签了合同，合同是由赵先明手写的，赵先明代表甲方签的字，我作为施工方乙方签字，于忠东和张某5作为见证人签的字。作为施工方，我投了11万元左右，按照合同约定，应该和我结算17万工程款。 （11）张某1的证言证实，于忠东和赵先明在莱西湖承包了一个工程需要涵管，一开始是从莱西市购买涵管，后来通过我从平度涵管厂购买了约20多万，基本上都是于忠东付钱，现在还欠平度涵管厂5千元左右。 （12）孙一林证言证实，赵先明以东某公司名义购买涵管，约12万左右，已结清。 （13）于某1的证言证实，我负责莱西湖东岸北七村泄洪桥连接工程和后郭村扬水站工程的清工活，没用过抽水机、没有挖土围堰、没有设置钢架、密目网围障、没干灰浆勾缝，没有用混凝土垫底等。 （14）赵某的证言证实，莱西湖后郭扬水站工程从开始到结束我都在现场，断断续续一共干了七天，工程量很小，进料包括挖掘机费用不超3万，工钱当时讲好共1200元。 （15）张某5证言证实，2006年赵先明承揽莱西湖工程，自己帮他介绍了于忠东、刘某，于忠东投资北七村泄洪桥连接工程，刘某与赵先明未结清账款。 （16）钟某（吉安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吉安公司从来没有干过莱西湖的工程，参与过莱西湖工程的投标，留了一份盖公司印章的合同文本在莱西湖管委会。赵先强说让别人顶你们公司的名来干。2013年8月份，赵先明为一份工程合同，想证实自己是我们公司的正式职工，让我签字，我没签。 （17）张某2（莱西市水库管理局会计）的证言证实,从2006年到2011年，莱西湖管委会直接和赵先明结算了1243530元工程款。赵先明还从柏某公司拿了莱西湖的一块工程，当时都付给柏某公司了。从会计账簿和发票上看，和赵先明结算有两个户名，一个是吉安公司（赵先明）有77.72万元，剩下的都是和东某公司（赵先明）结算的，有466330元。我们是按照市财政局下发的莱西湖政府性投资项目工程明细表，给赵先明付款的。10万元是赵先明预支圆管涵工程的工程款。 （18）徐某（莱西市审计局投资审计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审计局对建设项目的审计主要依据法律法规、施工合同、招投标资料、工程图纸、工程签证、现场查看情况等。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工程资料可以审计出工程造价。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赵先强的供述与辩解 ①2014年1月10日供述，我没有安排赵先明承揽工程、签订合同，未帮助赵先明虚增工程量。 ②2014年1月11日供述，2006年农历正月十五之后，我就先和管委会工程部打了声招呼。但我没有具体说谁要来承包工程。工程部人员跟我汇报说承包方是吉安公司和赵先明，我同意后，管委会就和赵先明签订合同了。 ③2014年1月12日供述：2006年农历正月十五后，对赵先明的工程，从工程的发包、工程量的虚增和工程价格的审定方面，我向下属的相关的单位和工程部的人员张某3、韩某、史某伟打过招呼。赵先明在施工的过程中，给我送过现金和购物卡。我安排的第一个工程是莱西湖外环路跨干渠工程。在这项工程施工方面我让史某伟在赵先明虚增工程量方面帮助他一下。 ④2014年1月13日供述：2006年我在莱西湖管委会担任主任时将莱西湖的一部分工程交给我的亲二哥赵先明进行建设。并且利用我在莱西湖管委会的影响力授意其他工作人员张某3、史某伟、韩某帮助赵先明虚增工程量，并且在这期间我多次收受贿赂。 于忠东举报后，我找过赵先明、张某3和史某伟，跟他们说这个事情不要承认，让他们统一口径把责任推出去，也不要承认虚增工程量的事情。 ⑤2014年1月14日供述：2006年我在担任莱西湖管委会主任期间，让工作人员张某3、史某伟、韩某帮助赵先明承揽承包莱西湖工程，并且在工程完工之后通过虚报、虚增工程量，让赵先明获得更多的工程款，在此期间，赵先明为感谢我的帮忙送给我21万。赵先明没有水利施工资质，第三个第四个工程都是小工程，都是赵先明直接到管委会工程部要的。工程结算的过程：在施工方施工结束后，莱西湖管委会和施工方分别准备好材料，材料主要就是图纸、施工记录明细、工程合同以及决算表等资料，这些资料准备好后，将这些资料提交给审计局进行审计，最后确定审定的工程造价，然后将审计局审定的工程造价报到财政局，财政局按照审定的工程造价拨付给施工方工程款。截止到现在，赵先明已将213万元工程款从莱西湖管委会全部领走。我帮助赵先明承揽、施工、结算的过程中，收取过赵先明的好处费一共21万元，都是从213万工程款中出的。 ⑥2014年1月20日、24日、3月18日、4月22日供述基本一致，另外承认自己收受了赵先明21万元，但之后自己又陆续退还给赵先明。 （2）被告人赵先明的供述与辩解： 1月10日的供述：2006年3月份，我和于忠东商量给了史某伟1万元钱，为了在做施工明细时，虚报、虚增工程量。工程施工记录明细都是于忠东做的，工程存在虚构、虚增工程量，是于忠东的责任。 1月14日的供述：我承揽莱西湖的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东岸防浪墙圆管涵工程、后郭村扬水站工程以及北七村泄洪桥连接工程采取了虚报工程和虚增工程量的方式骗取了国家资金。莱西湖外环路跨干渠桥审计局的审定价格是77万元左右，我从管委会领走的工程款777200元。后郭村扬水站工程审计局的审定价格是32万元左右，北七村泄洪桥连接工程审计局的审定价格是10万元左右。这两个工程我一共和莱西湖管委会结算了441240元。东岸防浪墙圆管涵工程审计局的审定价格是93万元左右，我和柏某公司结算了917486元。这样，这四个工程我一共领取了2135926元。按照20%的话，我的纯利润是42万元左右。以上款项除了工程投资，剩余部分给了于忠东13万元，赵先强15万元，我自己家庭日常开支花了10余万元。 1月19日的供述：我和于忠东为了多挣钱就虚增工程量，明细都是于忠东做的，于忠东给了史某伟1万元钱，以便在工程验收方面照顾我们。我们虚报、虚增工程量事情，不清楚赵先强是否和其他人打过招呼。 1月9日、1月24日、3月18日、3月28日、4月22日的供述：我认为自己没有罪，四个工程明细都是于忠东做的，我与莱西湖管委会一共结算了约213万，经过审计，钱都用于投资。 （3）被告人史某伟的供述与辩解： 2006年，我担任莱西湖管委会驻相关工程工地代表期间，有收受贿赂和虚构虚增工程量的行为。2006年春天的一天上午，于忠东开车，在车上赵先明给了我1万元钱，让我在工程中多照顾他们。2007年赵先明儿子出车祸住院，我给了赵先明六千元。我作为建设方代表参与了赵先明和于忠东在莱西湖承揽过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西线后郭村扬水站工程以及东岸北七村前泄洪桥连接工程，虚增、虚构的工程量数额很大。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的施工过程中，赵先强曾经主动让我虚增工程量。通过辨认工程记录明细和我在施工现场看到的真实情况，我大体估算一下，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造价大约有35万至36万，扬水站工程造价在3.4万元左右，北七泄洪桥工程造价有2.4万元左右就足够了。我给赵先明和于忠东签字的虚增的工程量造价大约有40-50万元，所有工程记录签字我都是事后签的，在施工现场只有于忠东做了工程记录，不一致的地方以于忠东辨认为准。施工方工程决算必须跟赵先强汇报，经赵先强同意后才能提交审计，我是按照赵先强的授意做的。 （4）于忠东于2014年3月6日的供述与辩解： 我在和赵先明承揽莱西湖工程过程中，为达到虚增工程量骗取国家工程款的目的，向赵先强行贿21万元，向史某伟行贿1万元，从而使我和赵先明在没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假借吉安公司和东某公司的名义承揽了莱西湖管委会四个工程，并通过虚构、虚增工程量，给国家造成90余万元的损失。2006年，我和赵先明假借吉安公司的名义承揽了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用东明公司的名义承揽了东岸防浪墙新增圆管涵工程、西线后郭村扬水站工程以及东岸北七村前泄洪桥连接工程这三个工程。东某公司成立系虚假出资。我和赵先明约定所有的投资都是我的，在利润分配方面，赵先明保证每笔工程的利润都能达到工程量的50%，提出他提工程量的10%，赵先强提工程量的10%，剩余是我的。 我负责做这几个工程的施工明细，赵先明通过赵先强向张某3、史某伟打招呼，照顾我和赵先明在莱西湖的工程。我和赵先明在莱西湖承揽的四个工程款都已经结算清了，结算的钱约220多万都是赵先明拿着。干工程期间他投了几万块钱，和我结算了37万块钱，送给赵先强一部分钱，剩下的钱我不清楚。2006年3月26日上午，我开车拉着赵先明到了水库管理局门口，赵先明拿4万元自己进了赵先强的办公室。2006年腊月26日当天，我从家拿了4万元，由赵先明送到赵先强的办公室。2006年中秋节，我们当天从水库管理局取走金额3万元的现金支票，和两张5千元的购物卡，由赵先明给了赵先强。2008年阴历4月，赵先明从莱西湖水库管理局支走15万，给赵先强5万。 （四）关于赵先强受贿的事实 被告人赵先强于2005年3月至2008年12月期间，先后担任莱西湖管委会主任、党委书记以及梅花山街道党工委书记等职务，负责莱西湖生态保护区开发、招商引资，协助落户企业做好与乡镇等部门关于土地征用、拆迁、清障等协调、联系工作。2005年底起，青岛信达荣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某公司）在莱西湖生态保护区内落户开发建设千禧湖滨度假项目，期间由莱西湖管委会负责做项目的协调工作。2006年，被告人赵先强利用职务便利，以明显低于合同价格购买由荣昌公司合作开发的千禧国际村101号楼1单元402户，该房屋合同价格为548981元，而赵先强实际支付价格为383010元，差价为165971元。2011年1月27日，赵先强为该房屋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013年5月，被告人赵先强发觉检察机关在调查其房产情况后，将上述差价款补交至房地产开发公司。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发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22日，以涉嫌受贿罪对犯罪嫌疑人赵先强立案侦查。 （2）青岛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2006年12月24日，赵一芃与青岛千禧国际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千禧国际村x号楼x单元x室的购买合同，合同约定，每平方米单价为人民币4300元，总房款为人民币548981元。 （3）青岛千禧国际村置业有限公司销售交款通知单及收款收据证实，2008年7月4日，赵一芃购买的x号楼x单元x室购房款按照每平方米3000元收取，共计38301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缴清。 （4）赵一芃购房发票、契税完税证及房地产登记簿证实，赵一芃购买的千禧国际村101-1-402户面积为127.67㎡，单价4300元/平，购房款共计548981.00元。房产登记日期为2011年1月27日。 （5）千禧国际村相关账目证实，2008年7月4日，收赵一芃购房款383010.00元，应收款为548981.00元。2013年5月3日补交差价165971.00元。 （6）千禧国际村房款明细表证实，截止2013年12月31日，赵一芃已交房款548981.00元。 （7）干部情况登记表、任职通知及机构调整、改革意见证实，赵先强于2005.3-2007.2任莱西湖生态保护区党委副书记、管委会主任；2007.2-2007.3任莱西湖生态保护区党委书记、管委会主任；2007.3-2007.5任梅花山街道党工委书记；2007.5-2008.12任梅花山街道党工委书记兼市产芝水库管理局党总支书记、局长。 （8）莱西市生态保护区管委会会议纪要证实，赵先强在工作中为荣某公司的相关项目提供帮助和便利。 （9）千禧国际村2006年销售明细证实，千禧国际村房屋销售的价格在每平米4300元以上。 （10）千禧国际村全程营销代理合同、千禧国际村价格调整说明、千禧国际村元禧组团价格调整请示证实，调整价格之前是4300元，调整之后更是高于每平米4300元。 （11）千禧联席会议纪要证实，在2005年价格就是4200元，所以在2006年的价格要高于这个价格。 （12）房屋销售合同、付款凭证，证实当时赵先强虽然签了同期市场价格的4300元，但实际付款是按照3000元付的。 2、证人证言 （1）毕某（荣某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2005年年底，我们公司在莱西湖东岸开发千禧湖滨度假项目，常某和赵先强都给了我们很大帮助。2006年左右，是在我们千禧湖滨度假项目征完地后，赵先强对我和高某说：“我和常书记的孩子都大了，想在你们开发的项目中每人都给孩子买套房子。”赵先强还说他们的工资也不高，想让我们便宜点卖给他们。赵先强跟我说他和常某看好了城阳千禧国际村的房子，并告之楼号和位置。高某说，市场价格是每平方米4000多元，可以按照每平方米3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们。赵先强同意。2013年5月份左右，检察院的人到城阳千禧国际村去查某和常某的房子，高某让我通知赵先强他们把房子的差价补上。我按照高某指示直接给赵先强打电话告之检察院查其和常某那两套房子的账目情况，赶紧补上差价。实际上我们公司按照3000元/平卖给他们这两套房子，一直以来是不准备要他们补这个差价的。 （2）高某（荣某公司董事）证言证实，之所以便宜卖给常某和赵先强房子，是因为在我们的千禧度假村项目中，常某、赵先强给我们帮了很多忙。我们卖给常某和赵先强的房子是按照3000元/平的价格，但合同上还是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4260元/平签的。因为当时的千禧国际村是我们荣某公司和宏达公司合作开发的，宏达公司是大股东，很正规，必须按照市场价格签合同，差价挂在应收账款上，其实是给我们荣某公司挂的，等于我们荣某公司欠宏达公司的钱，等最后项目清算分配利润时宏达公司会将这笔差价从荣某公司应分得的利润中扣除。 （3）仲某（青岛千禧国际村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大约2006年的时候，高某或毕某说常某、赵先强想在千禧国际村买房子，荣某公司在莱西千禧湖滨度假项目征地中，常某和赵先强帮了不少忙，他们俩买房子按照成本价每平米3000元就行。我同意后就安排销售公司给常某和赵先强买房子按照每平方米3000元。大约2013年5月份，检察院的工作人员来调查常某的房子，我就和高某、毕某说了这件事，高某让毕某打电话给赵先强和常某，第二天他们就把差价交上了。 （4）王某（青岛千禧国际村置业有限公司出纳）证言证实,常晨和赵一芃购买房屋是按照3000元每平米交的房款，一次性交清的全部房款。后来办房产证开发票时，是按照合同价格开的发票。2013年5月份，仲某给我打电话，说常晨和赵一芃的房子要来补交房款差价，让我按照合同价格收款。第二天有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的用现金一次性补交了常晨和赵一芃的合同差价款。 （5）吕某（常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06年，常某说和赵先强到城阳千禧国际村买房子，认识朋友，可便宜，2006年12月，与开发商签订了购房合同，后我共交了30多万元现金，2011年年底，和赵先强的老婆一起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产证。2013年上半年，常某说检察院去查购买千禧国际村的房子，他就把购买的差价交上了。市场价格在一平米4000元左右，我们买的是一平米3000元。 3、被告人赵先强供述，2005年荣某公司开发莱西湖东岸千禧湖滨度假项目，当时我担任莱西湖管委会主任，常某担任书记，我们通过工作关系认识了高某和毕某。2006年下半年，毕某告诉我他们公司开发的千禧国际村房子挺好的，过了一段时间，我与妻子秦文和常某的妻子吕某一起去千禧国际村选好房子，一次性付清的房款，大约38万多元。大约2011年，办理了房产证。购房合同当时是我妻子秦文签的，合同上面积单价是4300元，实际交款是按照每平方米3000元，合同是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签订的。高某和毕某以低于市场1000元的价格卖给我和常某房子，是因为荣某公司正开发莱西湖东岸千禧湖滨度假项目，莱西湖管委会负责周边开发项目的协调管理，他们项目的很多工作都需要我们莱西湖管委会的支持。2013年5月份的一天，毕某给我打电话，说崂山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去千禧国际村查我和常某的房子，让我先把房款差价部分交上。我第二天就去千禧国际村把我和常某的房款差价部分交上了。当时给我开了收据，我的房款差价一共是165971元。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被告人赵先强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不正当地行使职务范围内的权力，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房屋的方式变相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赵先明、于忠东利用被告人赵先强的职务便利，与赵先强共同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赵先明、于忠东之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其中被告人于忠东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史某伟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赵先强、赵先明、于忠东犯贪污罪、史某伟犯玩忽职守罪，按照罪刑法定原则，依法予以变更。指控被告人赵先明、于忠东犯行贿罪、被告人史某伟犯受贿罪，因出台了新的司法解释，该项指控不成立。于忠东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于忠东检举同案被告人赵先强、赵先明犯罪行为，不能认定立功；其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赵先强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史某伟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于忠东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判前社会调查，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史某伟在滥用职权犯罪中，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之规定，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赵先强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赵先明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于忠东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责令于忠东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接受社区矫正；以滥用职权罪对被告人史某伟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赵先明、于忠东不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史某伟不构成受贿罪。 上诉人赵先强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供述及证人证言系被以非法方法收集，不应采用。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赵先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上诉人赵先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赵先明没有与赵先强共同预谋，赵先明按照审计局审计结论领取的工程款，赵先明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上诉人赵先强、赵先明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赵先强、赵先明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先强供述，2006年春节期间，其与二哥赵先明一起在父母家里吃饭，赵先明提出想在莱西湖承揽几个工程，后其帮助赵先明承揽了几个工程，并向下属工作人员张某3、史某伟、韩某等人打过招呼；证人张某3、李某2、张某4、原审被告人史某伟等证实，在赵先明承包市政工程方面，赵先强曾向他们打过招呼，其三人也均证实在虚增工程量方面给予了照顾，赵先明以东某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该公司不具备相应的资质，在虚增工程量方面，很多人知道；莱西湖管委会与吉安公司签订的外环路跨干渠桥施工合同，签字双方分别为赵先强和赵先明；上诉人赵先强供述，张某3向其汇报外环路工程、水站工程以及泄洪桥工程承包事项，其先后示意张某3把这些工程交给赵先明承揽；在案书面证据证实，莱西市审计局收到的本案四个工程原报值共计365.9万元，实际审计结算工程款213.9万元由赵先明领取；原审被告人史某伟、证人于某2、刘某、赵某、于某1等人证实，本案四个工程包括材料费、人工费等在内实际建设工程成本情况（共计约100万元）；上诉人赵先强、赵先明、原审被告人于忠东均供述赵先明因承包本案四个工程给予赵先强财物的事实。综上，上述证据及在案其他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赵先强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与上诉人赵先明存在犯意沟通及意思联络，共同实施滥用职权的行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均构成滥用职权罪。该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二审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先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赵先强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先强供述及证人毕某、高某等人证言证实，赵先强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荣某公司在莱西的工程项目提供了帮助。2006年12月，赵先强又与荣某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及证人证言证实，购房价格4300元/平，合同总价548981元，在赵先强实际以3000元/平交付购房款383010元，而未按合同价格交付房款的前提下，即获得了房屋所有权。事隔多年即2013年5月，上诉人赵先强发觉检察机关在调查其房产情况，遂补交购房差价165971元。综上，依法应认定赵先强构成受贿，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二审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先强所提其供述及证人证言系以非法方法收集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先强及其辩护人并未提供涉嫌非法取证人员的相关线索及证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先强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上诉人赵先明、原审被告人于忠东、史某伟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先强、赵先明的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二审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审理中，赵先强的主要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赵先强没有滥用职权，其没有决定将工程发包给特定人的职权，检察院指控的是贪污罪，没有指控滥用职权罪，重审法院认定造成恶劣影响是主观臆断；2.赵先强系分期付款购买房屋，且是在接到荣某公司北京总部查账时缴纳的剩余房款，不构成受贿罪；3.上述两个罪名均已过追诉期。 赵先明的主要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赵先明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所做工程也不是赵先强给的。 于忠东及其辩护人认为于忠东是给赵先明打工，且至今仍有亏损，于忠东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再审第一次庭审中，赵先强及其辩护人提交如下新证据：1.史某伟与赵先强的通话录音、有史某伟手机号的短信截图、史某伟手写的证人证言各一份，证明赵先强从未特意嘱咐交代对赵先明等人施工工程、工程量造假，史某伟个人也没有主观臆断虚增工程量，其笔录中施工方工程结算均需向赵先强汇报才能决算结算是错误的，其表明重审时的口供最真实；2.张某3两次通话录音，证明其没有收到赵先强关于工程量扩大、虚增工程量的要求，其陈述与笔录记载不一致，且审讯人员对证人采取了刑讯逼供、长时间询问，其无奈说“只要你们（反贪局）别害我就中”；3.韩某手写证言一份，证明莱西湖所涉及工程均是班子会研究决定；4.常某手写证人证言一份，证明赵先强不具体负责莱西湖的工程建设，所有工程的项目有具体负责的党委副书记李某2负责，李某2在班子会上汇报后，由集体研究决定；5.莱西市市政府招标办招标公告、莱西湖管委会招标公告，证明所有的涉案项目均通过正规程序招标，赵先强无权决定包给谁，无权决定审计；6.李某2的微信截图、通话录音各一份，证明2005年4月到2009年8月，赵先强没有要求其照顾赵先明的施工，赵先强无权决定由谁施工，工程是经过党委会研究决定的，赵先强无发包工程的职权，没有选择施工队的职权，没有安排监理、建设单位虚增工程量的职权；7.与毕某的三次通话、一次对话录音，证明赵先强是接到毕某声称北京总部来查账的电话后到千禧国际村缴纳的房屋尾款，不是接到检察院查账的消息才交的房款；8.裁判文书网查询截图，青岛市城阳区建设局关于千禧国际村至今未供暖投诉信的答复，证明截止到2019年千禧国际村配套仍不完善，多名住户因预售房屋合同纠纷起诉千禧国际村开发商；9.企业信息查询一份、荣某公司公司章程一份，证明荣某公司在千禧国际村的股份在2010年已经转让给王世明，不存在未结算利润，或者在分配利润时扣除赵先强未缴纳尾款的情形，公司章程第九条表明该公司是按年分配利润，每年有财务报表，财务报表显示赵一芃尚欠房款。 赵先明及于忠东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 赵先明及其辩护人提交如下新证据：1、史某伟书写的材料一份，证明李某2通知史某伟联系赵先明干的工程；2、张某4的证明一份，证明赵先强没有打过招呼。 赵先强及于忠东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 检察员对上述所有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上述证据是原审被告人未经证人同意秘密录制，其取证主体、取证方式均不合法，不具备刑事诉讼中的合法性，不应采信。 再审第二次庭审中，检察机关补充提交对李某2、史某伟、张某3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检察机关依法核实了相关证人证言，三份证人证言对之前赵先强通过手机录音表达的证人证言予以否认，他们均称是为了同情和安慰赵先强，新证言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述证人均表示应按照原审的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赵先强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李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出具给赵先强的证明是经过充分考虑并听取了律师的意见后出具的真实证明，其称以在检察机关的证言为准，违反了证人自由言辞、自由心证的原则，其与赵先强通话录音时赵先强没有任何胁迫，且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是李某2多次主动给赵先强发送，同一证人多次证言不一致，应当以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采信，且李某2在侦查机关的笔录是审问到凌晨2点半形成的。关于史某伟的询问笔录，其所称的打招呼照顾不能证明赵先强有徇私舞弊滥用职权的目的，更不能证明赵先强指示虚增工程量，以达到伙同他人贪污的目的。关于张某3的询问笔录，其称以接受询问的录音录像为准，且其在与赵先强的通话录音中称赵先强不可能打招呼。 赵先明的质证意见是，证人应出庭，证人证言是虚假的，其提交的证明是真实的。其辩护人称，张某3在询问笔录中提到以其在检察院的录音录像为准，故不应以张某3的询问笔录作为其意思表示。史某伟在之前询问笔录中讲过照顾并没有明确怎么照顾，也没有明确是让其虚增工程量，即赵先强并没有让其下属为赵先明谋取非法利益。 于忠东对检察院的询问笔录没有意见，其辩护人称关于虚增工程量的问题同意赵先明辩护人的意见。 赵先强辩护人补充提交如下新证据：1.赵先强与李某2录音资料及文字整理一份，证明检察机关最后一次取证时先是通知李某2到青岛市检察院，后到莱西检察院，影响证人客观中立。2.张某3与赵先强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张某3在一开始接受询问时曾经就检察机关记录与其陈述不一致发生争吵，与检察机关提供的询问笔录相呼应，其证言应以接受询问时的录音录像为准，其明确陈述未说任何虚增工程量的话。3.青岛千禧国际村置业有限公司内档查询、荣某公司内档查询各一份，证明荣某公司作为千禧国际村股东之一，在赵先强购买千禧国际村的房屋之后多次进行股权转让变更，没有就赵一芃所欠购房款扣除。4.毕某与赵先强的通话录音一份，毕某接到法院要求出庭的电话后，与赵先强通话，证明其在接受侦查机关的询问时做了不实供述，但迫于公权力不敢出庭作证。 赵先明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与检察院提交的询问笔录相冲突，应以张某3原来的录音录像为准。 于忠东及其辩护人称不清楚上述证据情况。 检察员对上述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赵先强个人未经证人同意秘密录制，取证主体和取证方式均不合法，不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要求，不具有合法性。2.关于辩护人所提检察院向证人核实的几份材料，都是检察院按照证人指定的地点依法进行询问，同时也依法客观地告知了做虚假证言的后果。3.在原审中证人证言都是侦查人员依法进行的询问，经过证人签字捺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复核材料中明确表示依据原审证人证言认定案件事实，关于证人询问的录音录像不是法律规定的证据种类，不需要提交。4.本案事实认定并非只是上述证人证言，而是结合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等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1.原审裁定认定赵先强犯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莱西市审计局的审核报告应当作为滥用职权罪的关键证据采信；3.滥用职权罪应当以犯罪数额、虚增数额认定；4、重审判决、二审裁定判处赵先强滥用职权罪二年十个月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应予纠正；5.关于追诉时效问题，应适用十年的追诉期，对赵先强的侦查在追诉期内，没有过诉讼时效。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二审、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先强犯滥用职权罪及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关于滥用职权罪，赵先强在侦查机关的多次讯问中，均供述其帮助赵先明承揽工程并向多名下属工作人员打招呼要求对赵先明予以照顾的事实，其供述与证人张某3、李某2、张某4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史某伟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赵先强利用其作为莱西湖生态保护区管委会主任分管工程的身份和职权帮助赵先明承揽了涉案工程，并使赵先明、于忠东得以虚增工程量虚报工程价款。结合莱西市审计局出具的审核报告及证人证言关于工程的成本情况和赵先强数次供述因该工程收取赵先明财物的事实，可以认定赵先强构成滥用职权罪。关于赵先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赵先强没有职权的意见，经查，莱西湖管委会会议记录证实，赵先强主持管委会工作，分管财务部、路基、桥涵工程、标准段护坡工程、环湖路路面绿化、招商引资任务、资金运筹等；常某的证言证实具体工作由赵先强负总责，包括工程项目的规划、招投标、对外与施工单位签订合同、工程的验收、审计和结算等；李某2的证言证实对于不用招投标的工程实施前经管委会领导班子通过后，由其或负责工程概算的人员直接向赵先强汇报，赵先强同意后，工程科再找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出图纸，再找人施工，最终由莱西湖班子会或赵先强决定用哪一家施工单位，也有些单位直接找赵先强，赵先强就直接安排施工单位施工。上述证据证明赵先强拥有相关的职权，故对赵先强的该项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赵先强及其辩护人所提检察院指控的是贪污罪、没有指控滥用职权罪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本案中，虽然公诉机关指控赵先强犯贪污罪，但经过审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赵先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属实的意见，经查，赵先强在侦查阶段及起诉阶段共作过8次有罪供述，虽然其称受到胁迫，但原审当庭播放了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并未发现违法取证的情形，且其本人已对笔录予以核对并进行了修改，故对赵先强的该项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赵先强及其辩护人所提未造成恶劣影响的意见，经查，赵先强违规将工程发包给哥哥赵先明，且通过向下属打招呼等方式要求对赵先明予以照顾，并使赵先明、于忠东得以虚增工程量虚报工程款，损害了政府形象，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故对于赵先强的该项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赵先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新证据问题，经查，相关证人在检察机关于再审期间对其询问时均表示以最初的意见为准，故对该新证据不予采信。 关于受贿罪。首先，赵先强及其辩护人所提房屋系分期付款的意见，经查，该主张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矛盾，也与证人毕某、高某、仲某及王某的证言相矛盾，上述证人均证实涉案房屋系以每平方米3000元购买，赵先强支付的383010元系一次性缴清购房款，且青岛千禧国际村置业有限公司2009年度明细分类账中记载的是结转2009年12月收入、成某2一芃借方548981元，只是在2013年5月3日赵先强将款项补齐后在2013年度的明细分类账中记载应收账款赵一芃房款165971元。其次，赵先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赵先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属实，侦查机关存在违法取证等情况，经查，原审庭审中播放了对赵先强讯问的同步录像，并未出现违法取证的情形，且赵先强在讯问笔录的多个地方进行了详细修改，应当认定该笔录记载系其真实意思表达。再次，赵先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购买房屋的价格不属于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意见，根据青岛千禧国际村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销售明细可以看出，千禧国际村101至104号楼2006年下半年销售价格均在每平方米4400元以上，赵先强支付的3000元明显低于上述价格。最后，赵先强及其辩护人所提系接到通知称北京总部查账后将剩余款项交齐的意见，经查，赵先强在侦查机关供述称2013年5月毕某给其打电话，说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去查其和常某的房子，其和常某买房子没交齐挂在账上，让其去交上，其第二天就交上了，其也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让其补交这部分钱；证人毕某、高某、仲某均证实2013年5月检察院到千禧国际村查某和常某的房子后，其通知了赵先强补差价；常某的妻子吕某在常某犯受贿罪一案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中也称，2013年上半年，常某说检察院去查购买千禧国际村的房子后，他们把差价交上的。综上，赵先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相关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赵先强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荣某公司在莱西的工程项目提供了帮助，赵先强以300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了荣某公司开发的房屋并办理了房屋的产权证书，事隔多年后赵先强在发觉检察机关调查其房产的情况下才补交了购房差价。故赵先强构成受贿罪，其与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追诉期的问题。首先，滥用职权罪的追诉期问题，本案中，通过赵先强的滥用职权，赵先明及于忠东得以承包工程并虚报工程量领取超额工程款，2013年赵先明将款项全部领取完毕，至此，其三人因滥用职权导致的结果才最终确定，侦查机关于2014年1月对本案立案侦查并未超过追诉期限。其次，受贿罪的追诉期问题，涉案房屋于2006年签订合同，赵先强于2008年交付房款，2011年办理房产证，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受贿数额十万元以上的刑罚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直至死刑，故侦查机关在2014年6月对其立案侦查未超过追诉期限。 关于原审是否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经查，一审初审认定赵先强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赵先强上诉后二审发回重审，一审重审在没有新的事实的情况下，因赵先强犯滥用职权罪改判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违反了上诉不加刑原则，应当予以纠正。对赵先强的该项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及检察机关的该项出庭意见均予以采纳。关于赵先明、于忠东及其辩护人所提两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先明、于忠东利用赵先强的职务便利，与赵先强共同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赵先明、于忠东之行为亦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故对赵先明、于忠东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6）鲁02刑终747号刑事裁定和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5）西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中关于赵先强的定罪部分及受贿罪的量刑部分、赵先明的定罪量刑部分、于忠东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赵先强犯滥用职权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赵先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赵先明不构成行贿罪”；“被告人于忠东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责令于忠东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接受社区矫正”，“被告人于忠东不构成行贿罪”。 二、撤销本院（2016）鲁02刑终747号刑事裁定和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5）西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中关于赵先强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三、被告人赵先强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二十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婧华 审判员  蒲娜娜 审判员  刘述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 坤 书记员  高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