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渝01行终5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康，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代理人韩玉杰，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永江，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北碚区城市管理局（原重庆市北碚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卢作孚路5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900929827XD。法定代表人罗承福，局长。分管负责人田杰文，该局党委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晶，女，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守华，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重庆坤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歇马路1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20320015XF。法定代表人谢辉，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重庆永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火车站建筑工区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842299024。法定代表人周本华，职务不详。原审第三人戴晓峰，男，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周康不服被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区城市管理局（原重庆市北碚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北碚城管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12行初1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8日上午，北碚城管局接到群众举报，遂到重庆龙湖北碚新城项目三期工地及周边进行检查，发现周康未经行政许可，涉嫌在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核准的回填场地域范围以外的区域擅自设立弃置场受纳建筑垃圾。现场检查发现在审批的回填场范围以外区域有大量的建筑垃圾，保利二期出渣驾驶员到紫云台项目旁边进行倒渣，出示的运渣票上盖有周康的私章、重庆康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飞建司）的公章，并有编号，康飞建司在现场有管理人员。周康系北碚区ＸＸ镇ＸＸ村人。2012年1月13日，周康以重庆永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重庆市北碚区石盘村洞子沟社村民签订了《土地租用协议》，约定洞子沟社村民将在本组的农耕地，国家待征用的土地租用给周康回填使用。土地租用期限为2011年12月至国家行文征地止。2011年12月开始，位于洞子沟旁的龙湖紫云台一期工地需要平场出渣，周康承接了重庆渝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土石方出渣运输业务。2011年2月10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北碚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渝府地［2011］108号），同意北碚区人民政府将歇马镇农荣村后湾社、六角坪社的集体农用地连同未利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予以征收。2013年11月16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北碚区实施城市规划土地征收的批复》（渝府地［2013］1375号），同意北碚区人民政府征收洞子沟社、秦家沟社集体农用地。2017年4月21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北碚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渝府地［2017］454号），同意北碚区人民政府将洞子沟组等2个村6个组集体农用地连同集体未利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予以征收。上述被征收区域简称Ｉ分区。2013年，周康与村民因土地租赁发生租金纠纷。同年1月21日，周康以重庆永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的名义与重庆市北碚区石盘村洞子沟村民小组（甲方）签订了《土地租用补充协议》，约定：关于2012年土地租金支付，由乙方在2013年1月30日前，将租用甲方的60亩土地按照每亩2500元的标准支付给甲方。双方以前签订的租地协议同时作废，以后租金支付以此协议为准。期间，甲方不得阻止乙方施工。2014年6月，周康成立了康飞建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0月19日，重庆龙湖德卓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重庆坤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飞建司）签订了《龙湖集团土石方分包工程合同》，将重庆龙湖北碚新城项目二期土石方回填工程发包给坤飞建司。坤飞建司承包该工程后，交由公司内部的项目部全权负责，项目部负责人甘学光，并由其全权管理项目部。甘学光随后聘用陈光宇负责该工程的现场管理。2016年11月2日，陈光宇与刘成富、戴晓峰签订《协议书》，将重庆龙湖北碚新城项目二期土石方回填工程发包给刘成富和戴晓峰。2016年11月14日，坤飞建司向北碚区市政园林局申请重庆龙湖北碚新城项目土石方回填3.5万立方米。2017年2月28日，坤飞建司取得重庆龙湖北碚新城项目二期二组团回填场的《重庆市建筑垃圾处置核准证》，且先后四次申请对该处置核准证延期，核准证有效期延续至2018年5月26日止。2017年1月，坤飞建司项目部未经允许，从周康租用的土地上取土，与村民发生纠纷。2017年2月22日，北碚区维稳办组织歇马镇政府、新城管委会、北碚区城乡建委建管站、石盘村村委会、康飞建司、坤飞建司召开因取土问题引发信访问题协调会，达成如下意见：因坤飞建司紫云台（龙湖北碚新城项目二期）土石方项目部未经康飞建司同意，在康飞建司租用的土地上取土，坤飞建司紫云台土石方项目部向康飞建司支付取土费用9万元，该资金于2017年2月25日前支付到周康个人账户上；因坤飞建司紫云台土石方项目部取土造成的安全隐患问题，由坤飞建司督促紫云台土石方项目部及时整改。此后，周康以及康飞建司以排除取土造成的安全隐患为由，将取土形成的高斜坡向外推，将坡放缓，并在推坡过程中倾倒渣土。重庆南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重庆佳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缘建司）签订了《南北·雅涵居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佳缘建司负责南北·雅涵居土石方工程土石方开挖、破碎、装卸、对外运输、弃渣（正规渣场）、场地整平、边坡整修等。2017年12月30日，康飞建司、佳缘建司申请对南北·雅涵居项目建筑垃圾外运处置许可。佳缘建司作为施工单位，康飞建司作为运输单位，就南北·雅涵居土石方工程向北碚区市政园林局提交北碚区建筑垃圾排放、运输申请表，消纳地点为龙湖紫云台二期二组团。康飞建司承接南北·雅涵居土石方运输工程后，将该项目的渣土运输到龙湖紫云台二期二组团的回填场去回填，并出现工地内堵车时，将渣土倒在周康租赁土地上的情况。2017年10月20日，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向北碚区市政管理局申请外运土方75379.9方，项目为重庆市北碚区地质灾害防治技术中心建设项目。2018年1月30日，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与坤飞建司签订《土方处置回填协议》，约定重庆市北碚区地质灾害防治技术中心（以下简称地灾中心）建设项目因施工需要需开挖土石方8万立方米，产生的渣土运至坤飞建司地块回填。2018年1月15日，广西桂林地建建设公司与胡天宇签订了《土石方运输协议书》，约定由胡天宇对土石方进行清运，建筑垃圾消纳地点是龙湖北碚新城二期土石方回填场。2018年2月，戴晓峰和他人一起承接了地质灾害防治技术中心建设项目的运渣业务，消纳地点是龙湖二期二组团回填场。2018年3月，周康承接了龙湖三期竞盟工地的土石方回填业务，因竞盟公司要求开发票，周康以康飞建司的名义办理相关事宜。康飞建司承接竞盟工地回填业务后，并未向相关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建筑垃圾处置许可证。因龙湖二期工地和三期工地位置特殊，只有一个工地出入口，康飞建司在承接了竞盟工地回填业务后，周康利用了这个地理位置，通过中间人找到戴晓峰想利用戴晓峰办理的龙湖二期二组团回填证来接渣，戴晓峰同意后两方开始合伙。同期，康飞建司在竞盟工地上接收了戴晓峰从地灾中心运输来的渣土约300车。康飞建司和戴晓峰合伙后，对具体业务进行了分工，戴晓峰负责渣源，康飞建司负责现场管理。具体流程：康飞建司印制有“重庆康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及周康私人印章的运渣票，戴晓峰找到渣源后，通知康飞建司员工刘德华，刘德华将运渣票发放给出渣的业主或运输单位。刘德华具体负责现场安排工作，康飞建司另聘用工作人员负责龙湖二期、三期工地内的收票、指挥以及冲水清洁等。在扣除康飞建司的聘用人员工资、冲水费等成本费用后，剩余的利润再进行分配。康飞建司在与戴晓峰合作后，除了指挥运渣车辆将渣土倾倒在正规申请的回填场内，还指挥运渣车辆将大量的渣土倾倒在周康租用的土地上。2018年5月9日，坤飞建司向北碚城管局申请对由重庆龙湖德卓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开发，重庆祥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重庆龙湖北碚新城区三期二组团项目进行回填。同日，坤飞建司委托该公司员工戴晓峰到北碚区城市管理局办理重庆祥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期回填事宜，认可戴晓峰在办理该项事宜过程中签署的有关文件。坤飞建司向北碚城管局申请重庆市建筑垃圾处置核准证，消纳处理场名称为重庆龙湖北碚新城项目三期回填场，地址在北碚龙湖紫云台，处理方式为填埋，消纳处理量为2万立方米，有效期限为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8月17日。2018年5月9日，重庆俊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易轩公司员工罗云勇代为办理渣车线路牌，易轩公司委托罗云勇代为办理运渣证。同日，坤飞建司与易轩公司签订了《土方处置回填协议》，约定易轩承运的保利北碚项目二期平基土石方工程项目，因施工需要承运3万方渣土运至北碚新城项目二期二组团。2018年5月14日，易轩公司员工罗云勇提交建筑垃圾排放、运输申请表，申请对保利北碚项目二期平基土石方工程的建筑垃圾进行排放、运输，储运消纳地点是北碚新城项目二期二组团，施工单位是重庆俊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运输单位是重庆易轩城市建筑垃圾清运有限公司。2018年6月5日，北碚区村民就原告违法擅建渣场并进行非法经营对环境造成重大影响的违法行为向有关部门举报。新城管委会委托重庆市勘测院对Ｉ分区2011年至2017年渣土方量变化进行测量，重庆市勘测院出具《重庆市北碚区新城建设有限公司龙湖紫云台附近地块工程咨询报告》，对龙湖紫云台地块范围的土石方方量进行时序变化情况分析。经分析，该地块2011年至2017年期间土石方方量增加了72万方。新城管委会委托重庆市中科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对Ｉ分区土石方方量进行测量，经测量2011年至2018年6月期间，Ｉ分区的建筑垃圾土石方方量增加了1860887.749ｍ3。2018年8月3日，北碚城管局向周康送达了《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渝碚支城管责改〔2018〕1082号，以下简称《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周康于2018年8月31日18时之前，清除重庆龙湖北碚新城项目工地附近，周康租用的歇马街道石盘村村民土地上擅自设立弃置场受纳的建筑垃圾。2018年8月6日，北碚城管局向周康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周康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和拟作出行政罚款3000元，周康自愿放弃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18年8月7日，北碚城管局作出《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行政处罚决定书》（渝碚支城管罚〔2018〕1082号，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周康处3000元罚款；限周康于2018年8月31日之前，完成对重庆龙湖北碚新城项目工地附近，周康租用的歇马街道石盘村村民土地上，擅自设立弃置场受纳的建筑垃圾的整改。周康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案涉《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与《行政处罚决定书》。另查明，周康及康飞公司均未取得城市建筑垃圾处置核准。一审法院认为，一切单位和个人都有保护环境的责任和义务。《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处置建筑垃圾的单位，应当向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主管部门提出申请，获得城市建筑垃圾处置核准后，方可处置；第九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将建筑垃圾混入生活垃圾，不得将危险废物混入建筑垃圾，不得擅自设立弃置场受纳建筑垃圾。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周康从2011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一直租赁歇马街道石盘村洞子沟村民土地并进行经营管理。2014年6月，周康成立了重庆康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康先后以个人和康飞建司的名义从事渣土运输回填。2017年发生取土纠纷后，周康以排除取土造成的安全隐患为由，将渣土倾倒至其租赁的土地上。2018年康飞建司与戴晓峰开始合作，由戴晓峰负责联系渣源，康飞建司负责现场管理。周康在未取得城市建筑垃圾处置核准的情况下，通过印制运渣票（运渣票上盖有原告的私章、康飞建司的公章），在其租赁的土地上受纳外来车辆倾倒渣土。因此，周康对其租赁土地形成弃置场受纳建筑垃圾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以认定周康违反了《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九条之规定，依法应受处罚。北碚城管局依据《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于2018年8月7日作出渝碚支城管罚[2018]10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周康处3000元罚款，限周康于2018年8月31日之前，完成对重庆龙湖北碚新城项目工地附近，周康租用的歇马街道石盘村村民土地上，擅自设立弃置场受纳的建筑垃圾的整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康起诉要求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因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责令改正通知书系两个行政行为，依法应当分别起诉，但鉴于行政处罚决定书包含责令改正通知书的全部内容，故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审查结果适用于责令改正通知书。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再要求周康对责令改正通知书另行起诉已无必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康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周康负担。一审宣判后，周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超越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证据范围，周康并无设置弃置场受纳建筑垃圾的行为。据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北碚城管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坤飞建司、重庆永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戴晓峰未发表意见。被上诉人北碚城管局向一审法院举示并经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有：1.重庆市北碚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重庆市北碚区城市管理局（重庆市北碚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北碚编[2017]91号）；2.中共重庆市北碚区委、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重庆市北碚区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北碚委发[2019]1号）；3.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现场检查笔录（渝碚支城管检录[2018]1082号）；4.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现场照片；5.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询问笔录（渝碚支城管询录[2018]1055号，被询问人：周康，询问时间：2018年6月20日）；6.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询问笔录（渝碚支城管询录[2018]1055号，被询问人：周康，询问时间：2018年6月21日）；7.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询问笔录（渝碚支城管询录[2018]1055号，被询问人：周康，询问时间：2018年8月2日）；8.重庆市市政管理行政执法证据页：周康身份证信息；9.康飞建司营业执照；10.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询问笔录（渝碚支城管询录[2018]1055号，被询问人：戴晓峰，询问时间：2018年6月17日）；11.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询问笔录（渝碚支城管询录[2018]1055号，被询问人：戴晓峰，询问时间：2018年6月21日）；12.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询问笔录（渝碚支城管询录[2018]1055号，被询问人：戴晓峰，询问时间：2018年7月19日）；13.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询问笔录（渝碚支城管询录［2018］1055号，被询问人：徐永全，重庆市北碚区村委会工作人员）；14.重庆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证据页：徐永全身份证信息；15.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询问笔录（渝碚支城管询录[2018]1055号，被询问人：罗云勇，重庆易轩城市建筑垃圾清运有限公司员工）；16.重庆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证据页：重庆易轩城市建筑垃圾清运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易轩公司）营业执照、土方处置回填协议；17.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询问笔录（渝碚支城管询录[2018]1055号，被询问人：罗春）；18.重庆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证据页：罗春身份证信息、重庆市建筑垃圾处置核准证（渝Ｂ×××××）；19.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询问笔录（渝碚支城管询录[2018]1055号，被询问人：陈松）；20.重庆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证据页：陈松身份证信息、重庆市建筑垃圾处置核准证（渝Ｂ×××××）；21.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询问笔录（渝碚支城管询录[2018]1055号，被询问人：严平栋）；22.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询问笔录（渝碚支城管询录[2018]1055号，被询问人：刘德华）23.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询问笔录（渝碚支城管询录[2018]1055号，被询问人：胡斌，询问时间2018年7月12日）；24.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询问笔录（渝碚支城管询录[2018]1055号，被询问人：胡斌，询问时间2018年7月18日）；25.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询问笔录（渝碚支城管询录[2018]1055号，被询问人：胡斌，询问时间2018年7月23日）；26.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询问笔录（渝碚支城管询录[2018]1055号，被询问人：陈光宇）；27.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询问笔录（渝碚支城管询录[2018]1056号，被询问人：霍勇）；28.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询问笔录（渝碚支城管询录[2018]1056号，被询问人：**）；29.重庆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电话记录（通话对象：重庆龙湖北碚新城项目旦总）；30.重庆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电话记录（重庆渝发建设有限公司颜永前）；31.永吉建司与石盘村洞子沟社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35份；32.重庆市北碚区洞子沟租用地明细表；33.永吉建司与石盘村洞子沟社签订的《土地租用补充协议》；34.陈光宇与刘成富、戴晓峰签订的《协议书》；35.坤飞建司关于龙湖北碚新城二期项目申请回填相关材料，包含以下证据：坤飞建司办理回填的申请、重庆市建筑垃圾储运消纳场设置申请表、龙湖集团土石方分包工程合同、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营业执照、重庆龙湖德卓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土地权属证书、重庆龙湖德卓地产发展有限公司115-01/02地块土地证附图、回填安全承诺书、扬尘预防控制方案、土石方回填事故应急预案、龙湖卓德地产新城二期项目部要求北碚区市政园林局发放出渣路线牌的申请、回填区域示意图、北碚区建设红线内建筑垃圾取土、回填场设置并联审核表、坤飞建司就原有3.5万方回填提升标高增加2万方的申请、关于重庆市北碚新城项目二期二组团经办人陈光宇变更为戴晓峰的情况说明、建筑垃圾消纳场续办行政许可证申请表4份、重庆市建筑垃圾处置核准证5张；36.歇马镇坤飞建司、康飞建司因取土问题引发信访问题协调意见；37.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9民初6728号《民事裁定书》；38.戴晓峰和刘成富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39.戴晓峰和刘成富撤诉申请书；40.坤飞建司信息；41.运输协议；42.北碚区城区南北·雅涵居项目申请渣土处置材料：康飞建司、佳缘建司就南北·雅涵居项目建筑垃圾外运的申请书、北碚区建筑垃圾排放、运输申请表、建筑垃圾运输车辆信息表、回填协议、运输协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南北·雅涵居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雅涵居土石方工程建筑垃圾处置方案、北碚区建设红线内建筑垃圾取土、回填场设置并联审核表、车辆运营安全管理制度、运输路线示意图、安全承诺书2份、康飞建司、佳缘建司营业执照；43.北碚区地质灾害防治技术中心建设项目申请渣土处置材料：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就北碚区地质灾害防治技术中心建设项目申请外运土方75379.9方的申请书、重庆市北碚区建筑垃圾排放申请表、重庆市建筑垃圾运输申请表、土方处置回填协议、土石方运输协议书、建筑垃圾清运处置方案、北碚区建设红线内建筑垃圾取土、回填场设置并联审核表、车辆管理制度、运输路线示意图、安全承诺书、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2份、安全生产许可证；44.重庆龙湖北碚新城三期申请渣土处置材料：北碚区建筑垃圾消纳场设置核准审签表、坤飞建司就龙湖北碚新城区二组团三期项目绿化回填的申请、回填安全承诺书、单位授权委托书、戴晓峰身份证复印件、扬尘预防控制方案、回填区域示意图3份、北碚区建设红线内建筑垃圾回填场设置并联审核表、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重庆市建筑垃圾处置核准证1张；45.保利北碚项目二期平基土石方工程项目申请渣土处置材料：北碚区建筑垃圾排放、运输申请表、建筑垃圾运输车辆信息表、授权委托书2份、土方处置回填协议；46.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北碚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渝府地[2011]108号）；47.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北碚区实施城市规划土地征收的批复（渝府地[2013]1375号）；48.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北碚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渝府地[2017]454号）；49.重庆市北碚区新城建设有限公司龙湖紫云台附近地块工程咨询报告；50.I分区回填区土石方计算格网图；51.土石方测量及计算说明书；52.Google地图7张；53.卫星航摄影像图4张；54.重庆市北碚区组团I标准分区I22-02、I22-05等地块规划图3张；55.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立案审批表（渝北碚城管立案[2018]1082号）；56.群众举报材料；57.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限期接受调查（处理）通知书（渝碚支城管限调/处[2018]1082号）；58.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文书送达回证（渝碚支城管送达[2018]1082号）；59.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渝碚支城管责改[2018]1082号）；60.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文书送达回证（渝碚支城管送达[2018]1082号）；61.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案件集体讨论记录（渝北碚城管集录[2018]1055号）；62.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案件调查终结呈批表（渝北碚城管调结[2018]1082号）；63.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渝碚支城管罚告[2018]1082号）；64.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文书送达回证（渝碚支城管送达[2018]1082号）；65.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行政处罚决定书（渝碚支城管罚[2018]1082号）；66.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文书送达回证（渝碚支城管送达[2018]1082号）；67.周康交纳罚款回单；68.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结案审批表；69.证据光盘1张（保利二期运渣车辆现场倒渣，证据29、30电话录音）。以上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2月22日，因取土问题召开信访协调会并达成意见后，“周康以及康飞建司以排除取土造成的安全隐患为由，将取土形成的高斜坡向外推，将坡放缓，并在推坡过程中倾倒渣土。”对于上述事实，本院经审查，因康飞建司于2014年6月成立，并由周康担任其法定代表人，故周康此后以康飞公司名义实施的的取土、运渣等及相关问题的协调行为应视为康飞建司行为，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本案审查对象的问题本院认为，在一个案件中同时对两个或两个以上行政行为、行政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不符合“一行为一诉”的行政诉讼案件审理原则。故除有法定情形外，一般不得在一个行政案件中同时处理两个或以上行政行为、行政法律关系。本案中，周康请求撤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与《行政处罚决定书》，本应当分别起诉，但鉴于上述行政行为的作出基于同一事实，且《行政处罚决定书》已涵盖《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的内容，故人民法院在本案中对两个行政行为审查的事实内容相同。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可以将两诉纳入一案审查。二、关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被诉《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与《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其一，如前所述，康飞公司于2014年6月成立，其法定代表人周康此后以康飞公司名义实施的取土、运渣等及相关问题的协调行为应视为康飞建司行为。在康飞公司成立后至案发之日止，设立弃置场受纳建筑垃圾的主体实为康飞公司，而非周康。北碚区城管局在《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周康在2014年6月-2018年6月期间，“未经行政许可，在其租用的歇马街道石盘村村民的土地上，擅自设立弃置场受纳建筑垃圾”的主要证据不足。其二，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周康于2012年1月租赁土地，此后承接运渣业务，其以个人名义处置建筑垃圾的截止时间应为康飞公司成立之日，故即便周康在此期间实施了设立弃置场受纳建筑垃圾的违法行为，其违法行为终了之日应为2014年6月。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北碚城管局在2018年6月接到群众举报，已超过周康违法行为终了之日两年以上，依法不能再给予行政处罚，故《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周康2012年1月-2014年6月的行为责令整改并实施处罚，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与《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12行初12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区城市管理局作出的《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渝碚支城管责改〔2018〕1082号）、《重庆市城市管理执法行政处罚决定书》（渝碚支城管罚〔2018〕1082号）。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区城市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张颖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