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新烽火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汽车工业园新光路1号。法定代表人：朱国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化文，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金恒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县南外镇堰坝村。法定代表人：程朝旭，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映宏,四川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阳新烽火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烽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达州市金恒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烽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合同欠款563378.16元，并赔偿自2018年11月6日起以563378.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主张本案是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而产生的合同欠款，而非依据票据法律关系行使票据追索权，原判决依据票据法律规定判决驳回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部分的合同欠款金额30万元是错误的。二、当事人选择适用违约责任法律关系，还是选择适用侵权责任法律关系，是当事人的权利，上诉人选择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而没有选择票据纠纷法律关系，这也是上诉人的选择权。三、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并支付自2018年11月6日起以263378.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是错误的。金恒公司辩称，1.原审被告所欠付的30万元货款于2018年7月通过商业汇票付给上诉人，已经履行了30万元的付款义务；2.票据是付款后追索，只有对方先付款，才能追索，上诉人无权向我方行使票据追索权。新烽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合同欠款563378.16元，并赔偿自2017年11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合同欠款563378.16元，并赔偿自2018年11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0日，原告（加工方）与被告（定做方）签订《加工定做合同》，主要约定：产品名称：圆台铣床（不带刀夹具）、型号XA1600、数量2台、单价47万元，总金额94万元，质保期一年；交货时间及数量：预付款到账80天交货；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30%合同生效，预验收合格发货前付30%，终验收合格付30%，质保期满付10%。原、被告分别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原告在产品终验收合格后，于2017年11月6日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2018年11月6日质保期满后，被告尚欠货款263378.16元，因而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8年7月16日，被告向原告背书转让一张票号为230965301111520180518195976489金额为1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同年7月30日，被告又向原告背书转让一张票号为230965301111520180518195976413金额为2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上述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11月18日，票据状态均为拒付追索待清偿。原告于2018年7月24日将上述金额为1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十堰市郧阳区三星工贸有限公司，十堰市郧阳区三星工贸有限公司于当日背书转让给十堰一和化工产业有限公司，十堰一和化工产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8日背书转让给湖北润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后因该票据到期拒付，湖北润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向十堰一和化工产业有限公司追偿，十堰一和化工产业有限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重新成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持票人，向原告行使再追索权。原告与十堰一和化工产业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经法院确认生效。另2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原告于2018年8月29日背书转让给湖北欣荣康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因该票据到期拒付，被追索人湖北欣荣康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提起诉讼，行使再追索权，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原告未实际清偿上述3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的563378.16元货款中包含了拒付待追偿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共计30万元及被告尚未支付的货款263378.16元。上述3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拒付,持票人向前手追索,前手清偿所有金额后向原告行使再追索权。因原告未实际清偿，并不是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持票人，不能向被告行使再追索权。待其实际清偿，成为新的持票人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合同欠款563378.16元，并赔偿自2018年11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经一审法院核算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达州市金恒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襄阳新烽火数控机床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3378.16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6日起以263378.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襄阳新烽火数控机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30元，减半收取计4715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8235元。由原告襄阳新烽火数控机床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告达州市金恒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3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新烽火公司提供了湖北欣荣康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诉新烽火公司票据纠纷一案的一审判决，判决内容为：由新烽火公司支付湖北欣荣康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款2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新烽火公司作为非持票人，在票据被拒绝承兑或付款的情况下，其是否可主张原始合同权利，要求对方承担付款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新烽火公司在取得案涉商业汇票后，背书转让给了其下手，已实现了其合同权利。由于案涉商业汇票被拒付，导致新烽火公司被其下手行使票据追索权，并诉讼至法院，法院通过调解和判决的方式，确认新烽火公司支付其下手票据款及利息损失。该事实表明，新烽火公司通过合同获得的权益将会丧失，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将会恢复到履行之前的状态，即新烽火公司未实际获得商业汇票所记载的款项。由于新烽火公司尚未成为新的持票人，其显然并不具备行使票据追索的权利，但基于双方的合同关系，其可以对方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要求对方继续履行合同付款义务，金恒公司也应当承担包括继续履行在内的违约责任。从保护善意交易人的角度出发，也应当允许新烽火公司选择合同关系作为请求权的基础。故对于新烽火公司要求金恒公司继续支付合同欠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新烽火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二、达州市金恒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襄阳新烽火数控机床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63378.16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6日起以563378.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付清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15元、保全费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30元，均由达州市金恒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文审判员 严庭东审判员 刘丹丹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梅若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