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双勤，女，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卫红，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金山，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强，山东雍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丽，山东雍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双勤因与被上诉人刘金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双勤上诉请求：1.撤销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本诉诉求、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把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重要、客观证据排除在外，不予认定其效力，导致错误判决。一审法院认为“郭双勤提交的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一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该份证据，是银行打印的，客观存在的，打印时间是2014年9月4日，当时刘新军还健在。手书“还、刘金山、刘静静、清”字样是2014年就存在的，证明力非常强。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之一是刘金山，该证据上有刘金山的名字，一审法院认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无法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上诉人认为不但有关联，而且关联十分密切。一审中上诉人已向法院阐明“被告从已故丈夫刘新军的遗物中发现2014年2月25日，刘新军从农行卡号为62×××14的账户向户名为刘静静卡号为62×××65账户转款12万元，并备注：“还刘金山刘静静清”的字样，刘静静是刘金山的女儿。”被上诉人一审中没有否认与刘静静是父女关系。当时刘静静还是一个20出头的小姑娘，如果刘新军不是将款给了刘金山，将12万元巨款给一个小姑娘于常理讲不通。虽然备注：“还、刘金山、刘静静清”的字样。上诉人认为实质是还的刘金山。二审法院应对一审法院的这一错误认识予以改正。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事实”，无证据支持。认定的“事实”错误。进而导致错误判决。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被上诉人24次将现金给了刘新军。均表述为“刘金山将现金******元交付给刘新军”，中间只有数额不同，其他表述完全相同。请问刘金山何时、何地、何人在场、为何事、现金什么面额交付给的刘新军？所有这些与交付现金有关的证据被上诉人都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一审法院认定“刘金山将现金******元交付给刘新军”。依据的证据在哪里？一点也没有。2、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17笔借款年利率为18%，均表述为“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共计提供了24份“借条”，没有一张借条载明“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合同法第211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即使借款真实存在一审法院在“借条”上没有明确记载“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的情况下也不能推定“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被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发生在刘金山和刘新军之间，刘新军已于2016年死亡，刘金山健在。上诉人不是民间借贷的直接当事人，未参与借贷行为。法院应充分考虑这一客观事实。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减轻上诉人的责任，加重被上诉人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具备高度盖然性之前，其诉求不应得到法庭支持。否则对上诉人不公。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具备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1、一审时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24份“借条”无一份是上诉人亲眼看着书写的。因刘新军已死，被上诉人有责任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24份“借条”是刘新军书写，一审法院不能仅仅依据“刘金山主张系刘新军本人书写并自愿承担提供虚假证据的法律风险，结合郭双勤陈述曾听刘新军讲过向刘金山借款的事实，认定刘金山出具的24份借据均是真实的”，刘新军借过刘金山款，与24份借条真假无任何关系。欲证明“刘金山出具的24份借据均是真实的”，刘金山应向法院拿出确实、充分的证据。2、一审时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24份“借条”瑕疵重重，一审法院的解释，不能让人信服。（1）21份借条没有刘新军的签字，3份有刘新军签字，无法确认刘新军的签字是否是刘新军本人所写。（2）12份表明“欠条”字样。“欠条”中载明的欠款数额是否真实存在？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举证证明。（3）24份“借条”均没有载明出借人是谁。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将24份“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全额交付给刘新军，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是真实的出借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4）24份“借条”中2013年2月18日、2013年3月29日、2013年11月3日、2014年2月10日每天2张借条且数额较大，被上诉人没有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条子上借款的来源、借款履行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5）24份“借条”均没有上诉人签字。既然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有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应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全部借款用于上诉人与刘新军共同生活、共同经营。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条”中7张加盖了印章印文为“滨州市三利电机制冷维修部财务专用章”的印章，该单位不存在，与上诉人没有关系。8张加盖了印章印文为“滨州市滨城区正通机电商行发票专用章”的印章，上诉人从未刻制、使用该印章，上诉人也未见过刘新军刻制、使用该印章。（6）2014年2月25日，刘新军从农行卡号为62×××14的账户向户名为刘静静卡号为62×××65账户转款12万元，并备注：“还刘金山刘静静清”的字样，刘静静是刘金山的女儿，因此即使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刘新军曾借过刘金山的钱，刘新军也已经还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四、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嫌疑。本案中，被上诉人二年多一点的时间内向刘新军出借近50万元，款项从哪里来？被上诉人是一个普通银行职员，二年不可能有50万元的收入，明显超出其出借能力。刘新军一而再再而三到期不还刘金山借款达24笔，刘金山仍借钱给刘新军，明显不符合常理。刘金山提交的24份借条无任何证据证明是刘新军书写，伪造的可能无法排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二、三、七项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事实不符，无证据支持，据以做出的判决错误。请上级法院，查清事实后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金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金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双勤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70160元及自立案之日起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郭双勤承担。诉讼过程中，刘金山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郭双勤偿还借款本金439160元、利息368410.2元（按年利率18%计算至2018年8月22日）及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郭双勤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刘金山返还郭双勤现金4万元；2.诉讼费用由刘金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新军与郭双勤于1996年3月15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刘新军于2016年5月30日因意外去世。2011年10月12日，刘新军注册成立了滨州市滨城区正通机电泵业商行，负责人为刘新军，注册资金60万元，设立方式为个体工商户，从业人数为3人，2016年8月25日因歇业被注销。根据郭双勤陈述，其在刘新军经营的滨州市滨城区正通机电泵业商行卖水泵。2011年10月20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11800元，刘金山将现金118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向其出具：“刘新军借壹万壹仟捌佰元（11800元），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10月20日”的借条一份（以下简称第1笔借款）。2012年1月25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27000元，刘金山将现金270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向其出具：“刘新军借现金（27000元）（本）贰万柒仟元”的借条一份（以下简称第2笔借款）。2012年1月26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37760元，刘金山将现金3776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向其出具：“刘新军借现金（37760元）（本）叁万柒仟柒佰陆拾元”的借条一份（以下简称第3笔借款）。2012年2月12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33400元，刘金山将现金334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向其出具：“刘新军借现金（33400元）（本）叁万叁仟肆佰元”的借条一份（以下简称第4笔借款）。2012年3月30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354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刘金山将现金354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连本带息向其出具：“刘新军借现金肆万壹仟柒佰柒拾贰元整（35400元），2012年3月30日至2013年3月30日到期”的借条一份（以下简称第5笔借款），且刘新军在借条落款时签名。2012年4月6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2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刘金山将现金200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连本带息向其出具：“刘新军借现金贰万叁仟陆佰元（20000元），2012年4月6日至2013年4月6日”的借条一份（以下简称第6笔借款），且刘新军在借条落款时签名。2012年8月15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13900元，刘金山将现金139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向其出具：“刘新军借现金壹万叁仟玖佰元整（13900元），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8月15日”的借条一份（以下简称第7笔借款），且刘新军在借条落款时签名。2013年2月18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3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刘金山将现金300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连本带息向其出具：“刘新军借现金叁万元整，2013年2月18日到2014年2月18日付叁万伍仟肆佰元”的借条一份（以下简称第8笔借款），并加盖“滨州市三利电机制冷维修部财务专用章”。2013年2月18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1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刘金山将现金100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连本带息向其出具：“刘新军借现金壹万元整，2013年2月18日到2014年2月18日付壹万壹仟捌佰元”的借条一份（以下简称第9笔借款），并加盖“滨州市滨城区正通机电泵业商行发票专用章”。2013年3月29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27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刘金山将现金270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连本带息向其出具：“刘新军借叁万壹仟捌佰陆拾元（27000元），2013年3月29日到2013年3月29日”的借条一份（以下简称第10笔借款），并加盖“滨州市滨城区正通机电泵业商行发票专用章”，其中到期日2013年3月29日应系笔误，应为2014年3月29日。2013年3月29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58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刘金山将现金580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连本带息向其出具：“刘新军借现金陆万捌仟肆佰肆拾元（58000元），2013年3月29日到2014年3月29日”的借条一份（以下简称第11笔借款），并加盖“滨州市滨城区正通机电泵业商行发票专用章”。2013年7月9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1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刘金山将现金100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连本带息向其出具：“刘新军借壹万壹仟捌佰元（10000元），2013年7月9日至2014年7月9日”的欠条一份（以下简称第12笔借款）。2013年11月3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1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刘金山将现金100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连本带息向其出具：“刘新军借现金壹万壹仟捌佰元整（10000元），2013年11月3日到2014年11月3日”的欠条一份（以下简称第13笔借款），并加盖“滨州市滨城区正通机电泵业商行发票专用章”。2013年11月3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1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刘金山将现金100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连本带息向其出具：“刘新军借壹万壹仟捌佰元整（10000元），2013年11月3日到2014年11月3日”的欠条一份（以下简称第14笔借款），并加盖“滨州市滨城区正通机电泵业商行发票专用章”。2013年11月11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1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刘金山将现金100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连本带息向其出具：“刘新军借现金壹万壹仟捌佰元整（10000元），2013年11月11日到2014年11月11日”的欠条一份（以下简称第15笔借款），并加盖“滨州市滨城区正通机电泵业商行发票专用章”。2013年11月18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1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刘金山将现金100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连本带息向其出具：“刘新军借现金壹万壹仟捌佰元整（10000元），2013年11月18日到2014年11月18日”的欠条一份（以下简称第16笔借款），并加盖“滨州市滨城区正通机电泵业商行发票专用章”。2013年12月3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11800元，刘金山将现金118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向其出具：“刘新军借现金壹万壹仟捌佰元整，2013年12月3日到2014年12月3日”的欠条一份（以下简称第17笔借款），并加盖“滨州市滨城区正通机电泵业商行发票专用章”。2013年12月18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1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刘金山将现金100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连本带息向其出具：“刘新军借现金壹万壹仟捌佰元整（10000元），2013年12月18日到2014年12月18日”的欠条一份（以下简称第18笔借款），并加盖“滨州市三利电机制冷维修部财务专用章”。2014年1月3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1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刘金山将现金100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连本带息向其出具：“刘新军借现金壹万壹仟捌佰元（10000元），2014年1月3日到2015年1月3日”的欠条一份（以下简称第19笔借款），并加盖“滨州市三利电机制冷维修部财务专用章”。2014年2月10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12700元，刘金山将现金127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向其出具：“刘新军借现金壹万贰仟柒佰元（15000元），2014年2月10日到2015年2月10日”的欠条一份（以下简称第20笔借款），并加盖“滨州市三利电机制冷维修部财务专用章”，其中大写金额小于小写金额。2014年2月10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1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刘金山将现金100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连本带息向其出具：“刘新军借现金壹万壹仟捌佰元（10000元），2014年2月10日到2015年2月10日”的条条一份（以下简称第21笔借款），并加盖“滨州市三利电机制冷维修部财务专用章”，其中的条条应为笔误。2014年3月3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25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刘金山将现金250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连本带息向其出具：“刘新军借现金贰万玖仟伍佰元（25000元），2014年3月3日到2015年3月3日”的欠条一份（以下简称第22笔借款），并加盖“滨州市三利电机制冷维修部财务专用章”。2014年3月25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1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刘金山将现金100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连本带息向其出具：“刘新军借现金壹万壹仟捌佰元（10000元），2014年3月25日到2015年3月25日”的欠条一份（以下简称第23笔借款），并加盖“滨州市三利电机制冷维修部财务专用章”。2014年4月8日，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3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刘金山将现金30000元交付给刘新军，刘新军连本带息向其出具：“刘新军借现金叁万伍仟肆佰元整（30000元），2014年4月8日到2015年4月8日”的借条一份（以下简称第24笔借款），并加盖“滨州市三利电机制冷维修部财务专用章”。以上借款本金合计473760元，根据刘金山陈述和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郭双勤陈述和提交的收条，刘新军于2014年12月31日偿还现金10万元，郭双勤于2016年9月29日还款3万元，于2016年10月13日、2017年6月1日、2018年4月5日各还款1万元，共计还款1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五个，一是刘金山与刘新军间的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二是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三是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是否全部还清及郭双勤反诉主张是否成立；四是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五郭双勤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刘金山与刘新军间的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刘新军向刘金山出具借据，表明其具有借款的意思表示。首先，刘金山提交了刘新军书写的24份借据，郭双勤虽对借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仅是无法确定是否系刘新军书写且未申请笔迹鉴定，而刘金山主张系刘新军本人书写并自愿承担提供虚假证据的法律风险，结合郭双勤陈述曾听刘新军讲过向刘金山借款的事实，本院认定刘金山出具的24份借据均是真实的；其次，虽然刘新军出具的24份借据名称并不一致，有借条、欠条或条条，但是从其载明的“借现金…”或“借…”等内容看，能够认定均是因借款而出具，双方系借款合同关系；再次，虽然刘新军出具的借据上仅有三份落款时签了名，其余均没有落款签名，但是所有借据内容均未“刘新军借…”，明确了刘新军为借款人。因借据内容全部系刘新军本人书写，故无论落款时是否签名，均发生刘新军系借款人的法律效力；最后，虽然刘新军出具的24份借据中有的加盖了“滨州市三利电机制冷维修部财务专用章”，有的加盖了“滨州市滨城区正通机电泵业商行发票专用章”，有的没有加盖任何印章。而郭双勤称“滨州市三利电机制冷维修部”单位根本不存在，也从未见刘新军使用过“滨州市滨城区正通机电泵业商行发票专用章”。但是，无论加盖的印章是否真实存在，因刘新军出具的借据内容均明确其系借款人，其依法应履行还款义务。第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将借款本金实际交付给借款人时生效。虽然24份借据中借款本金均为现金交付且累计数额较大，但是24份借据中除个别借款金额较大外，大部分金额较小，并且24份借据系先后出具，通常前面借据本金未交付时，不会继续出借借据。故从24份借据出具的先后顺序，结合刘金山和郭双勤的陈述，能够认定刘金山已将全部借款本金实际交付给了刘新军。综上，本院认为，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并出具借据，刘金山已将借款本金实际交付给了刘新军，双方间的借款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关于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该院认为，首先，第2、3、4笔借款借据中大写金额与小写金额一致，且明确表明为“本”即本金，且没有书面写明利息，刘金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故本院认为该3笔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对刘金山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调整为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981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其次，第5、6笔、第10-16笔、第18、19笔、第21-24笔借款借据中大写金额虽与小写金额不一致，但大写金额大于小写金额，并且数额之差与以小写金额作为本金，按年利率18%计算的一年（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数额完全一致，极具规律性，结合刘金山的陈述，能够认定该15笔借款借据中的小写金额系本金，大写金额为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到期后的本息合计，故该15笔借款约定的利息均为年利率18%，诉讼请求中利息应按年利率18%计算，对其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18%计算；再次，第8、9笔借款借据中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与到期后应付金额，且应付金额与借款金额之差与以借款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18%计算的一年（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数额完全一致，具有规律性，结合刘金山的陈述，能够认定该2笔借款借据中的借款金额系本金，应付金额为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到期后的本息合计，故该2笔借款约定的利息均为年利率18%，诉讼请求中利息应按年利率18%计算，对其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18%计算；最后，剩余4笔借款，其中第1、7笔借款借据中大写金额与小写金额一致，第17笔仅有大写金额，特别是第1、17笔借款借据中金额为11800元，虽与10000元借款本金按年利率18%计算的1年利息本息合计数额一致，但与其他借据出具内容并不一致，且刘金山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约定了借款利息，故第1、17笔中的借款金额依法认定为本金。第7笔借款借据中大小写金额一致，并未体现利息且刘金山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笔约定了利息，故第7笔借款借据中金额依法认定为本金。第20笔借款借据中大写金额小于小写金额，且未体现大写金额与小写金额间的关系，刘金山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约定了借款利息，因大小写金额不一致，以大写金额为准，将12700元依法认定为本金。故该4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利息，对刘金山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约定了借款期限，依法调整为自到期后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综上，该院依法认定，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本金数额为473760元。郭双勤辩称刘金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向刘新军出借款项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是否全部还清及郭双勤反诉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该院认为，首先，刘金山陈述2015年过年年前刘新军偿还过10万元现金，还款后已将原先借据抽回，但是其未提供除24份借据外，其还向刘新军出具款项的任何证据，故该10万元依法认定为偿还的系本案24笔借款中的款项，因还款时间不具体，为便于计算和有利于被告计算的原则，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还款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其次，郭双勤主张的2014年2月25日转账12万元系转入了刘金山女儿刘静静账户，且转账后向刘金山的借款已全部结清。交易明细上虽注明“还刘金山、刘静静、清”字样，但是刘金山予以否认且从转账明细上看无法认定系转入了刘静静账户，即便转入刘静静账户也无法认定系偿还的刘金山的借款。同时，“还刘金山、刘静静、清”系谁书写也无法认定，并且“清”字明显与前面字迹墨色不一致，不能认定系同一时间形成，仅凭“清”字不能认定刘新军向刘金山的借款已全部还清。综上，该12万元无法认定是刘新军偿还的向刘金山的借款。郭双勤辩称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已全部还清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再次，因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并未结清，刘新军去世后，郭双勤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偿还的6万元依法应认定系偿还的本案24笔借款中的部分款项。故对郭双勤主张返还现金4万元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因刘金山和郭双勤未提供证据证明偿还的10万元款项系本金还是利息，故2014年12月31日偿还的10万元依法应优先偿还约定了利息的已到期借款的利息，剩余部分冲抵约定了借款利息的已到期借款的本金部分。郭双勤偿还的6万元优先偿还借款利息。综上，按上述确认的借款本金数额、利率和还款方式，对拖欠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计算如下：第5笔借款2012年3月3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以借款本金35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为17806.2元；第6笔借款2012年4月6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以借款本金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为9990元；第8、9笔借款2013年2月1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以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为13620元；第10、11笔借款2013年3月29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以借款本金8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为27285元；第12笔借款2013年7月9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为2700元；第13、14笔借款2013年11月3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以借款本金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为4230元；第15笔借款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为2075元；第16笔借款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为2040元；第18笔借款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为1890元。截至2014年12月31日已到期约定利息的借款共12笔240400元，利息81636.2元，刘新军偿还的10万元优先偿还利息后余款18363.8元冲抵本金，冲抵后本金余额为222036.2元。因刘金山诉讼请求中利息368410.2元计算截至时间为2018年8月22日，故利息计算时统一计算至2018年8月22日。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以借款本金22203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为147654.07元；第2、3、4笔借款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以借款本金981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49.08元；第1、7、17、20笔借款自逾期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为13830.14元（第1笔借款2012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以借款本金11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4190.97元；第7笔借款2013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以借款本金13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4244.13元；第17笔借款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以借款本金11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2668.77元；第20笔借款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以借款本金12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2726.27元。）第19笔、第21-24笔借款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为69152.5元（第19笔借款2014年1月3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为8460元；第21笔借款2014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为8270元；第22笔借款2014年3月3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以借款本金2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为20412.5元；第23笔借款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为8055元；第24笔借款2014年4月8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为23955元。）综上，计算至2018年8月22日的借款本金455396.2元，利息230685.79元，郭双勤偿还的6万元依法应优先偿还借款利息，故截至2018年8月22日尚欠借款本金455396.2元，利息170685.79元，刘金山诉讼请求中主张数额计算有误，其仅主张本金439160元，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018年8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虽然利率计算标准不一致且刘金山主张的本金少于本院依法计算的本金数额，但其计算利息时均按年利率24%主张，故依法调整时按年利率18%的部分按全部本金计算，剩余本金以其实际主张的本金数额减去按年利率18%计算的本金部分为基数进行计算，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703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和以借款本金13212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对刘金山诉讼请求中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第13-24笔借款约定的借款到期日均在2014年11月3日之后，郭双勤曾于2016年9月29日至2018年4月5日向刘金山还款4次，均是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还款，诉讼时效依法发生中断，至刘金山提起诉讼时，该12笔借款均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第2-4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即便催要也未无法确定具体的还款日期，故至刘金山提起诉讼时，该3笔借款均未超过诉讼时效；再次，诉讼时效制度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时效期间内怠于行使权力，当时效期间届满而丧失胜诉权的制度。第1笔、第5-12笔借款，尤其是第1笔借款虽到期时间较早，但结合刘金山的陈述和提交的谈话录音，能够认定借款到期后，刘金山多次向刘新军催要借款，在刘新军去世后刘金山多次向郭双勤催要借款，并且刘新军曾于2014年12月31日还现金10万元，郭双勤在刘新军去世后向刘金山还款4次，诉讼时效多次发生中断，至刘金山提起诉讼时，该9笔借款亦未超过诉讼时效。郭双勤辩称借款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郭双勤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首先，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发生在其与郭双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刘金山的陈述，刘新军向其借款是用于了个体经营；其次，刘金山经营的滨州市滨城区正通机电泵业商行注册为个体工商户，且郭双勤在该泵业商行卖水泵，依法应认定是刘新军与郭双勤共同经营该泵业商行；最后，郭双勤虽未在24份借据上签名，但结合刘金山和郭双勤的陈述，郭双勤对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系知情的。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刘新军向刘金山借款用于了其与郭双勤共同经营的滨州市滨城区正通机电泵业商行的日常经营，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郭双勤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刘金山要求郭双勤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郭双勤辩称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郭双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金山借款本金439160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8月22日应付利息为170685.79元；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703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和以借款本金13212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刘金山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郭双勤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875.7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14145.7元，由原告刘金山负担1977.2元，被告郭双勤负担1216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反诉原告郭双勤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其丈夫刘新军在2014年2月25日通过农业银行给被上诉人刘金山的女儿刘静静转款12万元。在这份流水中清楚的记明转款的账号、收款的账号、转款人、收款人，与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农业银行对账单相互印证。证实在2014年2月25日上诉人的丈夫刘新军归还被上诉人刘金山12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份转账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民诉法及证据规则的规定，该转账明细并不属于二审案件中的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该份转账明细也显示是刘新军转账给刘静静，只能证明借款人刘新军与刘静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根据证据的形式及特性及对二审新证据的规定，该份转账明细应不予采信。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因为该款是转给刘静静，而非刘金山，对上诉人该款是偿还刘金山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均规定了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上诉人仅依据2014年9月4日刘新军生前农业银行转款明细中记载的“还、刘金山、刘静静、清”字样主张涉案借款已经全部偿还依据不足。首先，该转款明细中记载的内容是否是刘新军所写存疑，因刘新军意外死亡，无法验证。其次，即便真是刘新军生前书写，刘新军作为债务人未经债权人认可单方书写的还款内容不足以证明还款的事实。且上诉人并未提供偿还涉案借款的全部转款记录或者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在上诉人仍持有借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借款尚未偿还。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虽然刘新军出具的24份借据中借款本金均为现金交付且累计数额较大，但是24份借据中除个别借款金额较大外，大部分金额较小，并且24份借据系先后出具，上诉人并无相反证据推翻刘新军出具的借据。通常情况下，如果以前出具的借据借款未实际交付时，债务人不会继续出借借据。刘新军生前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对出具借据的后果应该有明确认知。因此从24份借据出具的先后顺序，结合刘金山和郭双勤的陈述，能够认定刘金山已将全部借款本金实际交付给了刘新军。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刘新军生前出具的部分借款借据中大写金额与小写金额不一致，但大写金额大于小写金额，并且数额之差与以小写金额作为本金，按年利率18%计算的一年（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数额完全一致，极具规律性，结合刘金山的陈述，能够认定该部分借款借据中的小写金额系本金，大写金额为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到期后的本息合计。一审法院认定部分借款约定有利息亦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嫌疑，上诉人仅是怀疑，对此并无证据证实，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应承受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郭双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5.70元，由上诉人郭双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