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38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文举，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圣，北京中银（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君瑞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市心北路以西、建设三路以北。法定代表人：高德康，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靖江街道和顺村。法定代表人：沈荣泉，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楼启浩，男，汉族，1967年10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仕信，男，汉族，1949年8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再审申请人李文举因与被申请人浙江君瑞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瑞公司）、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楼启浩、陈仕信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10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文举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应根据李文举提交的证据“地下室建筑面积材料”认定相关事实，不应采信君瑞公司提交的证据“测绘面积表”。1.“地下室建筑面积材料”在主体结构计价和二次结构计价方面具有重大关联性，与其它诸多证据相互印证、对本案基本事实有极强的证明作用；2.“测绘面积表”与其它证据相互矛盾且自身亦存在矛盾，不应采信；3.君瑞公司违反诉讼诚信原则，说辞反复，构成虚假陈述。其关于李文举自认领取二次结构款397850元这一情况的解释说辞达5种之多，无法自圆其说，且至今未举证证明17#楼二至三层的测绘面积。4.君瑞公司提交的“李文举木工班组收尾工程工程量计算表”（调整面积）未经庭审质证，原审判决予以采信违背司法公开、公正。二、原审判决未结合其他证据详察“地下室建筑面积材料”，认定筏板基础模板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缺乏证据证明。1.《木工班组内部劳务承包补充协议》未涵盖筏板基础模板工程款。该协议附表《李文举（总包）木工所完成面积表》的计算基础是地下室建筑面积材料，该材料上无“筏板基础面积”计算板块，只有“地下室建筑面积”板块；该附表上也只有地下室、浅基础、地上各楼、材料（模板）4项内容；楼启浩在筏板基础工程量签字页上说明筏板基础没有计入补充协议的原因是“因施工图纸上不含筏板基础”。从工程量计算意义上讲，22840.77m2是对地下室顶板面积的计量，地下室底板下的筏板基础在施工地位方面作为“基础”，对应浅基础面积，应另计工程量。筏板基础模板施工在工作模式上和地下室是不同的，筏板基础是在基坑地上铺底，而地下室模板施工的工作模式和地上各楼相同。筏板基础模板工程内容不但包括底板下几十个集水坑、电梯井，还包括地下室周边1米多的外墙。因为地下室层高4米左右，相对于地上2.8米左右的标准层高，多出一米多高的外墙模板工程量，故外墙约1米高横截面以下部分需另算工程量。《木工班组内部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与所附表《李文举（总包）木工所完成面积表》相矛盾，附表对李文举模板工程的施工范围作了最准确的限定，面积数字来源于地下室建筑面积资料。君瑞公司根据《木工班组内部劳务承包补充协议》及附表所结算的900万元工程款不包含筏板基础模板工程。三、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清：1.二次结构总承包人不清，李文举实为二次结构包工包料的总承包人；2.二次结构模板方木提供人不清，李文举系提供人；3.2#楼商铺地下室及17#楼四楼以上等二次结构模板施工人不清，实为李文举总包施工；4.原审判决认定李文举与胡启兵的二次结构协议重要条款“同真”是错误的，实际上两份协议重要条款与事实情况不符。四、《陈仕信项目部合同交接表》与其它多个证据矛盾，原审判决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进而认定陈仕信2012年9月13日离开项目部错误。五、购买模板、方木的开票义务人为詹金明，受益人为港升公司，合同约定由港升公司承担开票成本，最终应由君瑞公司承担，原审判决李文举承担开票成本，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六、原审判决其他处理不当：1.未综合全案特殊情况采信楼启浩、陈仕信的签字证据不当；2.未综合考虑并采信证人证言不当；3.李文举主张的人货电梯料、地下室后浇带、小锅炉烧水和保证金利息等款项未全部足额支持。七、李文举所主张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1.君瑞公司三番五次虚假陈述，至今仍未提供17#楼测绘面积；2.案涉项目管理极为混乱，存在违法挂靠承包、多次涉诉、项目部主要人员因案涉工程犯罪等；3.项目部资金极为困难，屡次对外借款涉诉，不惜借高利贷等；4.因停工待料，项目部拖欠李文举工程款，李文举遭工人讨要工资被打伤住院；5.楼启浩、陈仕信在工程量价单上签字；6.楼启浩、陈仕信拒绝出庭参与诉讼。八、君瑞公司违法经营、管理混乱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原审法院未适当调整双方举证责任是错误的。李文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木工班组内部劳务承包补充协议》《木工班组收尾工程个人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双方对李文举施工工程的价款发生争议，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分析如下：（一）关于地下室筏板基础、地下室后浇带、人货电梯工程价款问题。案涉《木工班组内部劳务承包补充协议》明确载明“德意空港国际花苑Π标段整个工程的所有模板等一切材料及乙方所做的包工包料工作（地下室、浅基础及地上各楼），现项目部根据实际情况以固定总价人民币玖佰万元整作为最终结算总价。”现李文举主张地下室筏板基础、地下室后浇带、人货电梯不包括在固定总价900万元内，与前述协议约定不符。虽然，楼启浩、陈仕信曾分别对李文举制作的《浙江港升控股集团德意空港国际Π标段项目部木工总承包班组决算工程量价单》之筏板基础工程量价说明、地下室后浇带工程量价说明、人货电梯方木量价计算明细及人货电梯模板量价计算明细进行签字确认，但上述量价单系楼启浩、陈仕信于2014年分别进行补签，此时两人已办理交接手续退出项目部管理，无权再行确认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在君瑞公司不予追认之情形下，上述量价单对君瑞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李文举要求君瑞公司另行支付筏板基础工程款、地下室后浇带及人货电梯材料款，与前述协议约定相悖，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二次结构的计算面积和单价问题，李文举认为二次结构单价应按16元/平方米计算，建筑面积应按157305平方米计算，为此提交了《浙江港升控股集团德意空港国际Π标段项目部木工总承包班组决算工程量价单》之二次结构工程量价说明为据。但如前所述，该证据亦系李文举单方制作，由陈仕信在退出项目部管理后补签，效力不及于君瑞公司。且根据现有证据，案涉《木工班组收尾工程个人承包协议》约定李文举的承包范围为“德意空港国际花苑二标8#、12#、14#、16#正负零以上的二次结构及遗留的所有模板工作”，承包单价为“按建筑面积捌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按预算定额相关规定进行计算”。此外，李文举在《截止2013年1月20日德意空港国际二标项目部已经支付给8#、12#、14#、16#及17#楼二至三层的木工二次结构-李文举班组款项汇总表》中也签字确认其二次结构施工范围为8#、12#、14#、16#及17#楼二至三层，李文举主张2#商铺、地下室、17#楼一楼及四楼以上等二次结构亦系其施工，单价为16元/平方米，与前述协议及结算情况不符，也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未予采信，亦无不当。（三）关于开票成本问题。李文举以案涉《模板、方木购销合同》为据主张其与项目部约定不提供发票以及材料供应商代开发票后可向项目部主张4个点的费用。经审查，该合同系工程项目部与案外人詹金明签订，而李文举系模板、二次结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仅凭该合同尚不足以证明李文举与君瑞公司或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就发票费用承担问题有过明确约定，原审对李文举主张的发票费用200000元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四）关于锅炉房烧水用材和保证金逾期利息的问题。李文举提供的《浙江港升控股集团德意空港国际Π标段项目部木工总承包班组决算工程量价单》之项目部生活区锅炉房烧水说明及50万元押金延期费同样系陈仕信、楼启浩在退出项目部管理后补签，不能作为君瑞公司的意思表示，李文举也未能举证证明柴火费达243000元。鉴于李文举确实将木材废料用于项目部生活区锅炉房烧水，君瑞公司自愿补贴李文举木材废料烧水的柴火费30000元，已经照顾到李文举的利益，李文举仍不服，坚持要求君瑞公司支付柴火量价243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保证金利息问题，君瑞公司迟延返还保证金之事实清楚，原审结合李文举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多起事故、施工工期延误等因素，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酌情认定君瑞公司补偿李文举延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20000元，较为合理，亦无不当。综上，李文举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文举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艳艳审判员  苏 虹审判员  孙 奕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彭一梦·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