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国妞，男，195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杰，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阮成辉，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河南慕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运新，男，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郑州市金水区园田路北段泰宏集团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秦羡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龙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丁国妞、上诉人阮成辉因与被上诉人李运新、原审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国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本案李运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丁国妞欠款数额错误，分述如下:1.一审法院关于丁国妞欠付李运新工程款197900元的认定错误，丁国妞通过财务对账发现新证据，丁国妞欠李运新工程款数额为167900元。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情况，第三人阮成辉从丁国妞处承包东工企业家苑一、二期项目窗户总面积为13000㎡，单价为245元/㎡，该部分价款为3185000元。李运新从丁国妞手中承接的东工企业家苑三期项目窗户总面积为7400㎡，单价为230元/㎡，该部分价款为1702000元。李运新从丁国妞手中承接的三期百叶窗面积950㎡，单价为150元/㎡，该部分价款为142500元。除此之外，李运新承接丁国妞洗浴中心项目工程款45万元。综上，涉案工程项目总造价款为5479500元。其次，根据丁国妞收到判决后对财务的对账信息显示，丁国妞因涉案工程给李运新付款数额为253.5万元，给阮成辉付款数额为287.66万元，扣除百叶窗10万元，涉及本案的为271.66万元，丁国妞为此工程总计付款为5311600元，实际欠款数额为167900元。因次，丁国妞欠李运新的工程款数额为167900元。2.一审法院认定丁国妞自2017年7月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李运新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本案工程款的迟延支付原因系李运新与阮成辉之间对账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造成的，过错责任在于李运新及阮成辉，与丁国妞无关。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自2017年7月4日起算没有依据。本案中李运新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或者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时间是2017年7月4日，丁国妞也不欠李运新工程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审法院判决丁国妞自2017年7月4日起就未付工程款向李运新支付利息，系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丁国妞的上诉请求。阮成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阮成辉不承担李运新工程款15万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本案李运新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阮成辉已提供证据证实其将丁国妞支付的李运新工程款257.66元全部转给李运新，一审法院仅凭李运新的一面之词就认为阮成辉仅支付李运新工程款242.66元，尚欠李运新工程款15万元，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法院对阮成辉的证据未予认定，就做出阮成辉欠李运新工程款15万元的错误事实认定，判决阮成辉偿还李运新工程款15万元及利息的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阮成辉的上诉请求。李运新辩称，一、关于丁国妞实际欠款金额。经原审法院查清事实后认定，李运新应收总工程款为528.45万元，丁国妞支付给李运新251万元，阮成辉支付给李运新242.66万元，李运新未收金额为34.79万元。由于丁国妞关于本案工程已付508.66万元(251万元+257.66万元)，因此其还应付19.79万元(528.45万元-251万元-257.66万元)。关于本案所涉工程款，丁国妞支付给阮成辉多少钱问题，丁国妞在第一次开庭时陈述为283.6万元，在复庭时陈述为257.66万元，现在上诉又称为277.66万元。其陈述多次变化，且关于真实金额丁国妞、阮成辉是口头陈述，均没有拿出证据。况且，丁国妞到底支付给阮成辉多少钱，是丁国妞、阮成辉自己的事，与李运新无关。丁国妞称其实际付给李运新案涉工程款为253.5万元与事实不符。其在一审时明确承认自己支付了251万元，且有相应收据和流水为证。其所提253.5万元没有依据。二、关于阮成辉实际欠款金额。阮成辉只支付给李运新242.6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所称257.66万元没有证据印证。关于阮成辉提交的《证明》，与本案无关。李运新曾经给阮成辉家封过阳台，阮成辉欠李运新大约有1万多元没有支付。另外，阮成辉还欠李运新17000元其他项目的工程款，有2014年11月26日阮成辉出具的《欠条》为证。2017年1月12日这份《证明》正是李运新对与阮成辉之间上述这两笔经济纠纷的说明，不涉及本案工程款。本案工程款涉及三方，仅李运新和阮成辉无法对账。而且李运新不仅不欠阮成辉钱而且还对阮成辉享有债权，李运新不可能免除阮成辉工程款返还义务，这与常理有悖，与事实不符。况且，因为丁国妞一直不与李运新对账，李运新直到起诉时都以为丁国妞还欠李运新70多万元工程款，也不清楚这笔工程款是在丁国妞那里还是阮成辉那里，因此，李运新怎么可能向阮成辉承诺放弃一笔70多万元的债权?三、关于利息。关于利息从何时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李运新实际交付工程的时间是2017年初。根据:(1)李运新提供的证据3显示，涉案东工企业家苑工程的中标公示日期是2014年4月16日，整体工期是560日历天，因此整体工程约于2016年底完工。(2)丁国妞的会计张春丽最后一次给李运新转款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也正是因为工程完工了才开始拖欠工程款。因此，李运新从结算时间2017年7月4日开始计算利息合理合法。综上，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辩称，请求法庭依法查清。二上诉人与原审原告之间的款项的数额及支付情况。维持一审法院关于我公司部分的判决内容，对本案进行依法进行判决。李运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丁国妞、第三人阮成辉支付原告工程款412900元及该款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要求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6日，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通过招标方式中标郑州东工实业有限公司建设的东工企业家苑1号楼、5号楼、6号楼、14号楼、幼儿园及社区服务用房施工工程。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又将该中标工程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丁国妞，被告丁国妞又将其承包的第一、二期工程中的门窗工程分包给第三人阮成辉，第三人阮成辉又将其中大部分工程交由原告李运新承包，其只负责百叶窗部分，工程款由被告丁国妞支付给第三人阮成辉，第三人阮成辉再支付给原告；后第一、二期门窗工程将近完工时，被告丁国妞将第三期门窗工程交由原告承包，第三人阮成辉退出工程，被告丁国妞并将其洗浴中心工程承包给原告，工程款由被告丁国妞直接支付给原告，包括第一、二期剩余工程款。2017年7月4日，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东工企业家苑项目部出具“窗户面积”一份，内容为：一、二期窗户面积13000平方米，三期窗户面积7400平方米，三期百叶窗面积950平方米。2017年9月16日，被告丁国妞出具工程确认单一份，内容为：洗浴中心面积为1640平方米，单价280元／平方米，合计45.92万元，优惠9200元，付款45万元整。后被告丁国妞先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1万元，向第三人阮成辉支付工程款267.66万元，其中含有被告丁国妞应向第三人阮成辉支付的百叶窗工程款10万元，第三人阮成辉称其将剩余的257.66万元全部转给原告李运新，原告李运新称其仅收到第三人阮成辉支付的工程款242.66万元。现原告就剩余未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原告称第一、二期门窗工程单价为235元／平方米，第三期门窗工程单价为230元／平方米，第三期百叶窗工程单价为150元／平方米，第三人阮成辉称第一、二期门窗工程单价为228元／平方米，被告丁国妞称第三期门窗工程单价为230元／平方米，第三期百叶窗工程单价为150元／平方米；原告及被告丁国妞均称上述洗浴中心工程款已结清；二被告均称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实际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将其中的门窗工程承包给被告丁国妞，被告丁国妞又将其承包的第一、二期工程中的门窗工程分包给第三人阮成辉，第三人阮成辉又将其中大部分工程交由原告李运新承包，其只负责百叶窗部分，工程款由被告丁国妞支付给第三人阮成辉，第三人阮成辉再支付给原告；后第一、二期门窗工程将近完工时，被告丁国妞将第三期门窗工程交由原告承包，第三人阮成辉退出工程，被告丁国妞并将其洗浴中心工程承包给原告，工程款由被告丁国妞直接支付给原告，包括第一、二期剩余工程款。2017年7月4日，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东工企业家苑项目部出具“窗户面积”一份，内容为：一、二期窗户面积13000平方米，三期窗户面积7400平方米，三期百叶窗面积950平方；诉讼中，原告与被告丁国妞对第三期门窗工程及百叶窗工程单价陈述一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与第三人阮成辉对第一、二期门窗工程单价陈述不一致，而原告提供的证据“窗户面积”上第一、二期门窗工程的单价及总款系复印件，且未注明书写人，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此部分工程单价亦按第三期门窗工程单价计算，照此计算，原告施工的东工企业家苑三期门窗工程款共计483.45万元［（13000平方米＋7400平方米）×230元／平方米＋950平方米×150元／平方米］。加上原告承包被告丁国妞洗浴中心的工程款45万元，原告工程款合计528.45万元。被告丁国妞向原告先后支付工程款251万元，向第三人阮成辉支付工程款267.66万元，其中含有被告丁国妞应向第三人阮成辉支付的百叶窗工程款10万元，故被告丁国妞向第三人阮成辉支付的原告工程款为257.66万元，被告丁国妞实际支付的原告工程款合计为508.66万元，且庭审中双方均称其中洗浴中心工程款已结清，故其应再向原告支付门窗工程款19.79万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三人阮成辉称其将被告丁国妞支付的原告工程款257.66万元全部转给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原告李运新称其仅收到第三人阮成辉支付的工程款242.66万元，故第三人应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万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庭审中二被告称均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丁国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运新工程款197900元及该款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第三人阮成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运新工程款150000元及该款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李运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0元，退还原告李运新4606元，剩余7494元，由原告李运新负担976元，被告丁国妞负担3708元，第三人阮成辉负担2810元。本院二审期间，二审期间上诉人丁国妞提交：2018年11月12日李运新向上诉人丁国妞出具的借据一份，证明：2018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李运新收到上诉人丁国妞支付的洗浴中心施工款项25000元，该25000元不在一审法院的对账数额之内。李运新针对丁国妞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于丁国妞提交的2018年11月12日的这份借据，首先这份证据并非是新证据。之前在丁国妞与李运新对账的时候，会计把所有的借据都拿出来，最后选出了251万是与本案有关的。其他的都与本案无关。这份证据李运新这里还有复印件，就是对账当天复印走的。双方都认可这份证据和本案工程款无关。这份借据上写的是洗澡堂北边沙扇共计250个，共计25000元，日期也是2018年11月12日。关于澡堂的45万，双方有工程确认单，是2017年完工并付款的。之前在一审多次开庭，丁国妞均承认45万已付清，因此这25000元与本案无关。从阮成辉提交的录音中也可以听出李运新给丁国妞和阮成辉家都做得有其他的工程比如封阳台，丁国妞拿出一份借据就想证明是本案的涉案工程款是不正确的。泰宏公司针对丁国妞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如果是李运新出具的，应该是李运新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阮成辉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是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票号是3050006326633621。证据二、是录音资料两份。录音资料是来源于2019年3月28日阮成辉与李运新、丁国妞在商都大道与前程路300米西北角豫晨水汇洗浴中心办公室，证明阮成辉向李运新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30万元承兑汇票，5万元现金给李运新。阮成辉已经向李运新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阮成辉向李运新支付15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是错误的。李运新针对阮成辉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第一份证据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这份银行承兑汇票是复印件，其次出票人一栏写有郑州东工实业有限公司，背书人写的是郑州博融电子有限公司，该证据上没有李运新的签字，与李运新无关，因为银行承兑汇票背书必须有被背书人的签字，因此这份证据无法证明是阮成辉给李运新了20万的承兑汇票。对第二份证据通话录音。对2019年3月28日的两份录音记录，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1号录音在一审开庭后，阮成辉就提交了并且李运新也针对该份录音做了质证。对2号也就是这份录音的后半段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录音无法证明阮成辉已经还清了所有工程款，因为李运新在录音中也说得很清楚，只收到了总共20万的承兑汇票，而不是30万，也从未说收到过5万元的现金，因此阮成辉欠付李运新15万元的事实清楚，关于所争议的40万在一审中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李运新认可是由张春丽转账，代阮成辉付的40万，因此这40万我们已经从丁国妞所付款中扣除，增加到了阮成辉所付242.66万元里头，所以这40万已经没有争议。通过录音也可以看出李运新写的证明是说给阮成辉、丁国妞张总家封阳台的几万块钱都不要了，而非说东工工程款不要了。因此这份录音无法证明阮成辉已经付完所欠工程款。泰宏公司针对阮成辉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不清楚。本院根据阮成辉的代理律师的申请出具调查令，要求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分行营业部出具2015年5月27日出票人郑州东工实业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3050005326633621）最后承兑领款人的相关信息。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分行营业部出具了2015年5月27日出票人郑州东工实业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3050005326633621）的托收、背书及该承兑汇票原件的复印件。李运新对上述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收款人与李运新无关，被背书人并无李运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阮成辉的证明目的。二审中，上诉人丁国妞、阮成辉、被上诉人李运新均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总的工程价款金额没有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查明丁国妞、阮成辉分别欠付李运新的工程款金额是否清楚；2.一审法院认定利息及利息起算点是否正确。关于丁国妞欠付李运新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总的工程价款金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丁国妞上诉认为其向李运新付款数额为253.5万元，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金额为251万元，差额为2.5万元，并在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2018年11月12日李运新向丁国妞出具的借据，用以证明2018年11月12日李运新收到丁国妞支付的洗浴中心施工款项25000元。该借据显示“洗澡堂北边沙扇共计250个，共计25000元”，日期是2018年11月12日。洗浴中心工程款已经结算为45万元，一审中丁国妞、李运新认可45万已经付清，丁国妞提交的该25000元借据明确显示“洗澡堂”，不能认定为漏算丁国妞已付案涉“东工企业家苑项目”工程款，对丁国妞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阮成辉是否欠付李运新15万元工程款问题。阮成辉认为其已将丁国妞支付的李运新工程款257.66万元全部转给李运新，李运新认可收到阮成辉支付的工程款242.66万元，认为阮成辉尚欠李运新工程款15万元。阮成辉称其向李运新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30万元承兑汇票（其中包括票号为3050006326633621的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以及5万元现金。阮成辉作为付款一方应当就其陈述的付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李运新不认可其收到票号为3050006326633621的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根据阮成辉的举证及法院根据阮成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运新以收取该20万元承兑汇票方式收取阮成辉20万元工程款。阮成辉另主张向李运新支付了5万元现金，未提交证据，李运新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虽然2017年1月12日李运新曾向阮成辉出具一份证明条，载明“2017年元月12日之前的所有条子作废（包括欠条）以前的事不再提”，但李运新一、二审中均解释证明条中李运新放弃的是给阮成辉加封阳台的一万余元及2014年11月26日阮成辉欠李运新的17000元，且该证明书写时间为2017年1月12日，而根据录音证据，亦能显示双方对账仍有争议，因此，2017年1月12日证明不足以证明李运新确认阮成辉不欠李运新案涉的工程款。综上，阮成辉称其不欠李运新工程款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017年7月4日，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东工企业家苑项目部出具“窗户面积”确认工程量。一审法院判决丁国妞、阮成辉自2017年7月4日起就未付工程款向李运新支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丁国妞、阮成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18元，由丁国妞负担3708元、阮成辉负担28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