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刑终98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飞洋，曾用名查利洋，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杭州市西湖区商务局聘用人员，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杭州市西湖区。2018年12月19日因吸食毒品、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行政拘留13日（未执行）。2018年11月23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批准被逮捕。现押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仁君，浙江杭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燕，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飞洋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浙0703刑初20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飞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郭土华、检察员陈艳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飞洋及其辩护人李仁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在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王飞洋以营利为目的，将毒品大麻贩卖给MARIANAMARRAQUEIROZMOREIRA、MARCHYNSKANADIIA、ANAJULIANOGUEIRAFERREIRAMONTEIRO等人，从中牟利。 1、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王飞洋在杭州市西湖区次将大麻卖给巴西籍女子MARIANAMARRAQUEIROZMOREIRA，每次交易大麻约4克，单价为每克150元至200元人民币； 2、2018年11月21日19时，被告人王飞洋在杭州市西湖区公交车站内，以人民币450元的价格将3克大麻卖给巴西籍女子ANAJULIANOGUEIRAFERREIRAMONTEIRO； 3、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王飞洋在杭州市，以人民币50元的价格将一支包含大麻的卷烟卖给在校学生乌克兰籍女子MARCHYNSKANADIIA。 2018年11月22日，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民警对杭州市西湖区留和家苑9幢1单元302室王飞洋住处进行搜查，现场查获墨绿色植物，净重1258.95克。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在王飞洋住处查获的墨绿色植物中均检出四氢大麻酚成分。 原判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飞洋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被告人王飞洋上诉提出：巴西籍女子MARIANAMARRAQUEIROZMOREIRA和ANAJULIANOGUEIRAFERREIRAMONTEIRO是室友。原判认定的第1起事实中，其虽和MARIANAMARRAQUEIROZMOREIRA见过三次面，但第一次是其送了3-5克的大麻给ANAJULIANOGUEIRAFERREIRAMONTEIRO，而MARIANAMARRAQUEIROZMOREIRA是跟着她一起来的。第二次ANAJULIANOGUEIRAFERREIRAMONTEIRO和其联系好购买3、4克大麻，但她有事来不了，委托MARIANAMARRAQUEIROZMOREIRA来和其交易。第三次是MARIANAMARRAQUEIROZMOREIRA大麻拿回去以后说少了1克，其又跑到她们居住小区，送去1克大麻。第2起事实存在，但交易的地点是她们居住的嘉绿文苑小区外的小公园内，不是公交车站内。第3起事实是乌克兰女子MARCHYNSKANADIIA问其买大麻，叫其打车过去交易，愿付50元打车费，其想了解她怎么知道其有大麻，就去了，其给了她一只大麻卷烟作为礼物，她要付钱，其拒绝了，其说只想交朋友，不想做毒贩，故其这一次没有贩卖，也不知道对方是在校学生。综上，其只贩卖大麻给了两人两次，没有达到情节严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定罪的主要根据是被告人王飞洋的供述及三名外籍人员的询问笔录，但这些言词证据都存在瑕疵。因为三名外籍人员，其中两名巴西籍女子的官方语言是葡萄牙语，一名乌克兰籍女子的官方语言是乌克兰语，但侦查机关对她们询问时聘请的却是英语翻译，且其中一名翻译仅有全国大学英语四级，不具备应有的翻译水平。另外，王飞洋之前的供述是以认罪认罚为前提的，希望法院考虑二审庭审中王飞洋的供述，同时考虑王飞洋贩卖的毒品是大麻，不属于强烈致幻刑，对大麻的数量认定也远宽于其他毒品种类，社会危害性比较低。希望二审法院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被告人王飞洋从轻改判。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1、一审认定被告人王飞洋三次贩卖共计12克大麻给巴西籍女子MARIANAMARRAQUEIROZMOREIRA和一次贩卖3克大麻给巴西籍女子ANAJULIANOGUEIRAFERREIRAMONTEIRO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一审认定被告人王飞洋与乌克兰女子MARCHYNSKANADIIA通过微信联系约定进行大麻交易，但MARCHYNSKANADIIA试了一支含有大麻的卷烟后，发现质量不好，最终没有购买，MARCHYNSKANADIIA称事后有支付王飞洋50元毒资，而王飞洋在侦查阶段供述记不清交易的具体情况，一审庭审中又供述大麻是送给MARCHYNSKANADIIA吸食的，二审庭审中又说50元是路费，没有收过毒资。因双方对是否收取毒资的说法不一致，且均没有提到王飞洋明知MARCHYNSKANADIIA系在校生，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起事实。3、一审认定侦查机关从王飞洋住处查扣大麻1258.95克的事实亦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武汉会议纪要规定，贩毒人员被抓后，对于从其住处、车辆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数量。综上，王飞洋向MARIANAMARRAQUEIROZMOREIRA、ANAJULIANOGUEIRAFERREIRAMONTEIRO共计贩卖毒品四次，情节严重，但一审认定第3起事实的证据不足，认定贩卖毒品给在校学生的情节有误，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被告人王飞洋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王飞洋在杭州市西湖区次将大麻卖给巴西籍女子MARIANAMARRAQUEIROZMOREIRA，每次交易大麻约4克，单价为每克150元至200元人民币； 2、2018年11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王飞洋在杭州市西湖区公交车站附近，以人民币450元的价格将3克大麻卖给巴西籍女子ANAJULIANOGUEIRAFERREIRAMONTEIRO； 2018年11月22日，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民警对杭州市西湖区留和家苑9幢1单元302室王飞洋住处进行搜查，现场查获墨绿色植物，净重1258.95克。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在王飞洋住处查获的墨绿色植物中均检出四氢大麻酚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人MARIANAMARRAQUEIROZMOREIRA、ANAJULIANOGUEIRAFERREIRAMONTEIRO的证言，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杭公司鉴（毒检）字[2018]1412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植物鉴定报告，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照片、搜查视频、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照片，称量笔录、称重光盘、天平检定证书，取样笔录、取样视频，证明，视听资料，毒品上缴清单，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及经二审庭审质证的证人MARIANAMARRAQUEIROZMOREIRA的证言、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飞洋亦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第1起事实，证人MARIANAMARRAQUEIROZMOREIRA在公安侦查阶段明确陈述其共向被告人王飞洋购买过三次大麻，每次约4克，金额在500元到600元之间，前两次在留下西的马路边交易，最后一次在其住处交易。虽然MARIANAMARRAQUEIROZMOREIRA属巴西籍，官方语言是葡萄牙语，但王飞洋二庭庭审中表示其和涉案的三名外籍人员都用英语交流，没什么问题。二审期间，侦查机关重新找MARIANAMARRAQUEIROZMOREIRA进行了取证，其亦明确表示能用英语正常交流，在中国留学期间使用的是英语，甚至能用中文听讲和书写，其朋友ANAJULIANOGUEIRAFERREIRAMONTEIRO亦擅长英语，使用英语交流没有问题，其重新所作的证言仍与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证言一致。而法律未规定要求提供证人的官方语言翻译，只要是通晓的语言即可，且未对翻译的资质水平作出要求，应以能沟通交流为准。另外，被告人王飞洋在公安侦查阶段亦多次供认其共三次贩卖大麻给MARIANAMARRAQUEIROZMOREIRA，每次4克左右，每克价格为150元至200元之间。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定的第1起事实，被告人王飞洋二审期间对该起事实的翻供无正当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第2起事实，被告人王飞洋承认有该起交易，与证人ANAJULIANOGUEIRAFERREIRAMONTEIRO的证言能相印证，但就交易的地点两人说法不一致，王飞洋辩解是其到ANAJULIANOGUEIRAFERREIRAMONTEIRO居住的嘉绿文苑小区外的小公园内交易的，ANAJULIANOGUEIRAFERREIRAMONTEIRO讲是其打了一辆出租车到杭州留下的一个公交车站附近和王飞洋交易的，但同时讲到其离开时，王飞洋想搭其乘坐的出租车到其住处附近，其因害怕，没有同意。从王飞洋的手机截图看，其当晚确有打出租车从留下西公交站到达ANAJULIANOGUEIRAFERREIRAMONTEIRO住处附近，与ANAJULIANOGUEIRAFERREIRAMONTEIRO的证言能相印证，应予采信，且交易地点的认定并不影响案件的定性和量刑。3、第3起事实，考虑被告人王飞洋的供述和证人MARCHYNSKANADIIA的证言就交易的具体情节、是否收取毒资等讲法不一致，亦无证据证明王飞洋明知MARCHYNSKANADIIA系在校学生，且因MARCHYNSKANADIIA现已出境，无法再向其核实相关事实，故对该起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王飞洋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飞洋明知是毒品而多次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的第3起事实即被告人王飞洋贩卖了一支大麻卷烟给MARCHYNSKANADIIA及明知她是在校学生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为此可对被告人王飞洋适当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飞洋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所提的其他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3刑初20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飞洋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其余部分； 二、被告人王飞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2年1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金 琳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