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5464号原告：王涛。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雪梅，北京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琪，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黄渤。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伟，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涛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3月25日做出的商评字［2019］第57787号关于第24107562号“黄渤酒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黄渤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9年9月2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雪梅，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琪，第三人黄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黄渤就王涛获准注册的第24107562号“黄渤酒庄”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而做出，该裁定认定：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七条为总则性条款，其内容已体现在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适用商标法的具体条款审理本案。商标法第四十五条属程序性条款。一、黄渤称争议商标侵犯了其姓名权，已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在先权利包括姓名权。本案争议商标由中文“黄渤酒庄”构成，其显著识别的部分“黄渤”与黄渤姓名相同。据黄渤提交的证据可以表明，黄渤因2006年出演电影《疯狂的石头》而一举成名，2009年又凭借《斗牛》夺得第46届台湾电影金马奖和第17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奖，2012年因参演《杀生》电影获得第20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和第四届中国电影导演协会年度男演员奖，黄渤还曾出演《生存之民工》、《民兵葛二蛋》、《上车，走吧》等多部电视剧、《西游·降魔篇》、《无人区》等多部电影并获奖；此外，争议商标申请日前黄渤为《都市画报》、《芭莎男士》、《时尚新娘》、《智族GQ》及户外等多个杂志拍摄封面形象；同时，黄渤还曾为景芝酒等品牌代言。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争议商标申请日前黄渤已经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王涛对黄渤姓名及知名度理应知晓，其未经黄渤授权，将与黄渤中文姓名相同的文字申请注册为商标，其注册客观上利用了黄渤的较高知名度，亦可能误导公众认为黄渤与其存在某种商业联系，从而对黄渤的姓名权可能造成损害。加之，王涛与黄渤均处于山东省，其对黄渤理应知晓，故其注册争议商标主观意图难谓正当。王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争议商标可与黄渤姓名相区分。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争议商标的注册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二、本案争议商标为文字“黄渤酒庄”，其本身并不存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指定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以及第（八）项所指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其他不良影响。黄渤主张争议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但黄渤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的注册为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准注册，因此，黄渤有关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黄渤其他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综上，黄渤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争议商标“黄渤酒庄”的关键词“黄渤”虽然与知名演员黄渤重名，但“黄渤酒庄”商标中的“黄渤”二字取自“黄渤海岸”盛产的葡萄酿造的葡萄酒味道独特、口感极佳之意，与影星黄渤先生姓名相同纯属巧合。“黄渤海岸”作为国家知名景区，其存在的历史与影响力要远远超过影星“黄渤”。“黄渤”有明确的代表地理位置的第二含义，“黄渤”与“酒庄”两字联合组成的商标，更加能够让消费者将黄渤海岸与葡萄酒联系在一起，而不是与演员黄渤先生产生联想。被告认为“黄渤酒庄”侵犯黄渤的姓名权，明显属于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做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王涛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王涛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24107562号“黄渤酒庄”商标，于2017年5月12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8年5月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果酒（含酒精）；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白兰地；威士忌；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伏特加酒；白酒；黄酒”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8年5月6日，商标权人为王涛。2018年7月5日，黄渤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为支持其主张，黄渤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或光盘形式）：1、“黄渤”百科词条，其中显示，黄渤，山东青岛人，2000年，黄渤出演管虎执导的电视电影《上车，走吧》，这是他的第一部影视作品。2006年因演出新锐导演宁浩执导的《疯狂的石头》而一举成名。2、黄渤2009-2017年电影类荣誉奖项明细、2007-2016年时尚媒体类奖项明细及证书、奖杯照片；3、2013-2017年有关黄渤参加的杂志、电视以及新闻报道明细；4、网络搜索关于黄渤的报道材料；5、黄渤代言品牌明细及部分代言照片；6、黄渤参加的公益活动明细及部分材料介绍；7、第11033155号“屠呦呦”商标无效宣告案介绍；8、“杨幂”、“马云”姓名权无效宣告案介绍；9、公众人物受到保护的相关裁判文书；10、黄渤代言景芝酒的部分报道材料；11、第9459209号商标档案信息等。王涛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黄渤海分界线介绍打印件等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3月25日做出被诉裁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王涛为证明“黄渤”具有地理标志意义的第二重含义，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形式）：1、新浪微博、马蜂窝、百度贴吧有关黄渤海的介绍文章；2、“黄渤酒庄”商标释义；3、***在山东考察—中国军网；4、黄渤海分界线—百度百科；5、黄渤海分界线是怎样形成的；6、蓬莱—百度百科；7、我到了黄渤海分界线；8、中国自然奇观：黄渤海分界线；9、蓬莱阁黄渤海分界线—两江一兵。黄渤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形式）：1、第三人黄渤的相关介绍；2、第三人黄渤所获荣誉及奖项；3、第三人黄渤参演的部分影视作品简介；4、第三人黄渤作为知名品牌代言人的相关报道；5、第三人黄渤参加社会公益活动的相关报道；6、各类媒体对第三人黄渤的报道；7、（2018）京0105民初16154号民事判决书；8、（2019）京73行初798号行政判决书；9、烟台爱龙堡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信息；10、原告及关联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信息；11、原告所模仿的知名人物简介等。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书、王涛及黄渤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争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侵害了第三人的在先姓名权。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本院认为，姓名权作为一项法定权利，应属于“在先权利”的一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7]2号）第二十条进一步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姓名权，如果相关公众认为该商标标志指代了该自然人，容易认为标记有该商标的商品系经过该自然人许可或者与该自然人存在特定联系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商标损害了该自然人的姓名权。本案中，根据第三人在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知，演员黄渤于2006年出演了电影《疯狂的石头》，2009年又凭借《斗牛》夺得第46届台湾电影金马奖和第17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奖，之后连续获得各类奖项。此外，演员黄渤还曾为《芭莎男士》等多个杂志拍摄封面形象，为景芝酒、人人车等品牌代言，故本院认定演员黄渤的姓名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即2017年5月12日前已被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等商品的相关公众所熟知。本案争议商标由普通字体的文字“黄渤酒庄”构成，其核定使用在“果酒（含酒精）”等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所标识的商品系出自演员黄渤的酒庄或与演员黄渤存在特定联系。尤其是原告与演员黄渤的户籍地同处山东省，其在2017年5月12日申请注册争议商标时对演员黄渤的姓名及知名度理应知晓，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具有不正当利用演员黄渤姓名牟利的目的，损害了第三人享有的在先姓名权。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王涛有关“黄渤”系“黄渤海”或“黄渤海岸”简称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构成争议商标未损害第三人在先姓名权的正当理由，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王涛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王涛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付爱玲人民陪审员  宋巧丽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 助理  肖俊逸法官 助理  孔亚敏书 记 员  秦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