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细春，男，195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济舟，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博盛生态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桥头河镇博盛公司园艺场。法定代表人：彭卫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春林，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和，女，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华，涟源市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雄榜，男，199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良，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银梅，女，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周细春、湖南省博盛生态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新和、易雄榜、郭银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湘1382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新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新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博盛公司不是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诉讼主体应为案涉交通事故的相对方,而上诉人博盛公司并非涉案交通事故中的任何一方。易雄榜在案发时仅为上诉人博盛公司的员工，如果认定易雄榜在案发时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并将上诉人博盛公司也认定为该案适格诉讼主体,那本案案由应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且博盛公司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故一审法院将博盛公司列为本案诉讼主体,并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民事诉讼法》第119条明确规定“一案一立一审判”原则,不能将涉及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纠纷的案件立为一个案件同时进行审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却将刘新和与易雄榜等人之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易雄榜与博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纠纷案件立为一个案件同时审理并判决,损害了上诉人博盛公司的合法权益。3、周细春系上诉人博盛公司的饲料供应商,其供应的饲料应送货至博盛公司所在地，双方也没有“博盛公司派员提货(饲料)”的相关约定。同时，一审法院对事发当天周细春为何使用该报废车送饲料到上诉人所在公司，周细春为什么要上诉人员工易雄榜临时开车送货，周细春与易雄榜在当天有何具体临时约定，易雄榜为何要越职为周细春开车等事实没有查清，一审法院仅依据易雄榜系上诉人员工的事实，即认定易雄榜的行为系履行职行为，并以此判决博盛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博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周细春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易雄榜、郭银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周细春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客观，不全面,法律责任划分不当。本案事发当天,上诉人周细春用刚买来的涉案车辆送一些饲料到猪场去,顺便帮博盛公司生态园喂孔雀的易雄榜捎带两包饲料,上诉人周细春把涉案车辆开至博盛公司生态园，将猪场的饲料卸完后，周细春见易雄榜自己有车,准备将两包饲料卸在猪场,并拨打了易雄榜的电话,易雄榜未同意，周细春只好继续运输，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因路太狭窄,又打电话告诉易雄榜那里车倒不出来,易雄榜讲自己来开，周细春问易雄榜是否能开，易雄榜说可以开。周细春只好又继续开,开至距易雄榜喂孔雀的地方大约20米处就停下，易雄榜跑过来强行拿走周细春的车钥匙，并驾驶车辆往前开，行驶不到两分钟就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易雄榜负全部责任,其应当对此事故负全部赔偿责任。3、上诉人周细春购买的湘Ｋ×××××二手三轮车是出事前一个多月即2017年2月份从修理店购买的,购买时就已经属于报废车辆，上诉人对此不知情，该责任应当由登记车主郭银梅承担。4、刘新和受伤后,周细春垫付了医疗费27000余元,应当予以退还。2017年4月伤者送到医院的挂号费、照片费、诊疗费是上诉人周细春支付的。先后给了刘新和的儿子现金3000元,并通过农业银行向刘新和的亲属转账9000元,另外，上诉人周细春向博盛公司出具了领条，通过博盛公司将15000元饲料款支付给了刘新和，以上合计向刘新和支付了270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刘新和针对博盛公司与周细春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雄榜针对博盛公司与周细春的上诉请求辩称，上诉人博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易雄榜系博盛公司的员工，并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发生事故，故博盛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周细春针对博盛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适用法律不正确，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郭银梅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易雄榜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一审判决已支付的三万元医疗费是上诉人周细春垫付的，应予抵扣。博盛公司针对周细春的上诉请求辩称，根据上诉人周细春所陈述的事实，被上诉人易雄榜不属于职务行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博盛公司不应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与案由不符，应由易雄榜承担相应责任。郭银梅未予答辩。刘新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共同赔偿其损失328899元（医疗费114825元、继续治疗费15000元、伤残补助费67896元、误工费73351元、护理费23341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900元、交通费3580元、鉴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赡养费23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无争议的事实。2017年4月29日，被告易雄榜驾驶湘Ｋ×××××三轮汽车从涟源市桥头河镇博盛生态园鹅场驶往涟源市桥头河镇博盛生态园孔雀园方向，10时许行使至涟源市桥头河镇博盛生态园孔雀园门口公路地段时，由于操作不当，将正在观赏孔雀的行人刘新和（即本案原告）、刘全吾撞倒，造成刘新和、刘全吾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5月11日，涟源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涟公交认字［2017］第200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易雄榜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由于操作不当，导致事故发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报废的大型客、货车及其他营运车辆应当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监督下解体。”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刘新和与刘全吾在此次事故中无违法过错行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项：“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被告易雄榜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刘新和和案外人刘全吾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原告刘新和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0月25日，共计住院179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10658.83元。原告刘新和之伤被诊断为：1.右胫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内踝骨折；3.右足第五跖骨骨折；4.多处皮肤浅表挫伤；5.余损伤待查。2017年11月6日-2018年7月30日，原告在娄底市中心医院、涟源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计用去1527.95元。2018年8月2日，娄底市湘涟司法鉴定所受涟源市交警大队二中队委托对原告刘新和的伤情进行了鉴定，作出娄湘涟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4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新和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拾级伤残。2.鉴定日之前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认定，鉴定日起继续治疗费用壹万伍仟元（包括门诊继续药物、康复治疗、医院复查及再次手术取两处钢板治疗费用在内）。3.按ＧＡ／Ｔ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8及附录Ａ“判断基准的补充”Ａ2规定综合评定：误工拾捌个月；住院期间护理壹人；营养叁个月。另查明，肇事车辆（湘Ｋ×××××）系三轮汽车，注册车主系被告郭银梅，现车主系被告周细春，该车于2010年5月注册登记，检验有效期至2011年5月，未入法定保险，该车状态为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公告牌证作废。再查明，被告易雄榜在事故发生时系被告博盛公司职工。涉案事故是被告易雄榜在工作过程中发生的事故。被告易雄榜为原告垫付了医药费30000元。又查明，原告系农村居民，其父亲刘安贤，1936年9月23日出生，系涟源市桥头河镇大水村村民，育有四女一子。二、有争议的事实。原告刘新和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多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新和在本案中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可计算确定为：1.医疗费112186.78元（住院医疗费110658.83元＋门诊费用1527.95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740元（60元／天×179天）；3.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行业工资标准及鉴定意见计算为：23341元（原告主张47600元／年÷365天×179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误工费，原告主张按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租赁和商务服务业49580元／年的标准计算，但其未提交营业执照证明，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农、林、牧、渔业标准及鉴定意见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47705.82元（37936元／年÷365天×459天）；5.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6.残疾赔偿金25872元（12936元／年×20年×10％）；7.交通费，酌定1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153.4元（11534元／年×5年×10％÷5）；10.继续治疗费，原告主张15000元，结合原告的年龄及尚需取钢板的实情，予以支持；11.鉴定费1200元。以上损失合计246399元。法律适用争议：四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承担，应怎样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涟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得当，予以采信,被告易雄榜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刘新和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鉴于被告易雄榜系被告博盛公司的职工，涉案事故发生在其履职过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博盛公司应对被告易雄榜在履职过程中造成原告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郭银梅、周细春是否应当赔偿责任，因原告未举证证明登记车主即被告郭银梅将明知达到报废标准的涉案车辆转卖给被告周细春，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郭银梅对原告损失不承担责任，而被告周细春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的规定，被告周细春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若被告周细春赔偿原告损失后，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在被告郭银梅转让给其时已达报废标准，其可另行向被告郭银梅主张权利。综上，被告博盛公司对原告的损失246399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周细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诚如上述，原告刘新和的合理经济损失246399元，由被告博盛公司赔偿，被告周细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被告易雄榜先行垫付的30000元，因其系被告博盛公司的工作人员，故该先行垫付的30000元可视为被告博盛公司先行垫付的资金。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湖南省博盛生态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新和经济损失合计246399元（已支付30000元），被告周细春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刘新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一审法院开户名：涟源市人民法院标的款专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涟源市支行，账号：94×××88）。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45元，由原告刘新和负担500元，被告湖南省博盛生态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周细春负担144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细春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村委会证明1份；证据2，案外人龙涛花的证明；证据3，案外人卢湘贤的证明；证据4，案外人周海平的证明，以上证据共同拟证明涉案报废车辆是2017年周细春从他人处购买。证据5，录音光盘1张，拟证明刘新和的3万元医药费是周细春支付的。上诉人博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博盛公司“任命书”1份，拟证明2017年3月10日，博盛公司任命易雄榜为该公司“特种养殖部主管”，并分管“特种养殖部”工作；证据2，收款收据13份，拟证明收款收据由饲料供应商周细春自己据实填写，并亲自送饲料至博盛公司，之后，再由博盛公司相关工作人员验收，并确认收据的相关数据。被上诉人刘新和经质证认为，对周细春提供的证据1、2、3、4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为报废车辆，刘新和认可收到了3万元医药费，具体是谁垫付的不清楚，另外周细春主张已支付的1.2万元不清楚。对博盛公司提供的证据刘新和对此不知情，与刘新和无关。被上诉人易雄榜经质证认为，周细春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均不具有证明力，无法证明车辆来源；对证据5，3万元是易雄榜在博盛公司支付给刘新和家属的，1.2万元中9000元是2017年4月29日晚上由周细春和易雄榜在桥头河农业银行通过ATM机转账给新刘和的亲属高家深的，另外3000元是周细春以现金形式给了刘新和的儿子。对博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是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不知情，是博盛公司与周细春之间的关系，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博盛公司对周细春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博盛公司的证明无异议，对其他证据不知情。周细春对博盛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该份证据证明易雄榜驾驶的行为超出工作职责范围，存在重大过错，对本案交通事故负有全部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博盛公司支付了3万元医疗费有误，其中有1.5万元是周细春支付的。经审查，上诉人周细春、博盛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一审判决书第3页查明的事实部分第三行“原告刘新和驾驶湘Ｋ×××××三轮汽车”，应为“被告易雄榜驾驶湘Ｋ×××××三轮汽车”。一审判决书第3页查明的事实部分第五行“10时许”应为“16时许”。同时，另查明除博盛公司已向刘新和支付30000元外，周细春已向新刘和支付了27000元。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以下焦点问题：1、关于周细春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涉案肇事车辆湘Ｋ×××××系三轮汽车，注册车主系郭银梅，现车主系周细春，该车于2010年5月注册登记，检验有效期至2011年5月，未入法定保险，该车状态为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公告牌证作废。故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系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周细春系涉案车辆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刘新和有权向周细春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涉案机动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周细春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刘新和的实际损失金额为246399元，其中属于交强险负担的部分金额为：109572.22元（医药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为99572.2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因周细春系本案的实际车主，其应当清楚涉案车辆系报废车辆，故周细春将该车辆交由易雄榜驾驶存在过错，其应在交强险之外另行承但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周细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之外另行负担20000元。关于周细春主张系易雄榜强行驾驶涉案车辆，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周细春的此一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周细春合计应担本案损失金额为129572.22元。2、关于郭银梅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及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车辆经公安交警部门已查明于2010年5月注册登记，检验有效期至2011年5月，未入法定保险，该车状态为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公告牌证作废。郭银梅作为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也系涉案车辆的最初转让人，故被上诉人起诉请求郭银梅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郭银梅负有举证证明其将涉案车辆转让给他人时未达到报废标准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举张的事实不予认定。”郭银梅经一、二审法院通过合法传票传唤其到庭或接受询问，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拒不接受询问，亦未向法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其对自身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其依法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郭银梅应对周细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的109572.22元负连带赔偿责任。3、关于易雄榜应承担的责任如何认定及其责任是否应由博盛公司负担的问题。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易雄榜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易雄榜应对周细春和郭银梅承担的损失之外的剩余损失116826.78元承担赔偿责任，而易雄榜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易雄榜在涉案中的民事责任应由上诉人博盛公司承担。关于博盛公司主张其不是本案中的诉讼主体，易雄榜不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经查，根据博盛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该公司的《任命书》，显示2017年3月10日任命易雄榜为该公司特种养殖部主管，上诉人周细春在一审中提供的博盛公司《关于将易雄榜、张玲飞开除的通知》，该通知上载明的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而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7年4月29日，可以证明易雄榜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博盛公司员工，其在驾驶车辆为运送饲料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可以认定易雄榜系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博盛公司的此一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易雄榜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不影响博盛公司对其责任的承担，其在承担本案责任后，可另循合法途径向易雄榜追偿。4、关于周细春已向被上诉人刘新和支付的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周细春主张其向博盛公司出具了领条，通过博盛公司将15000元饲料款支付给了刘新和，二审中，周细春提供了博盛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与周细春的该陈述相吻合，该款项的经手人被上诉人刘新和的儿子刘美林在二审询问后向本院提供书面意见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关于周细春主张其另行向刘新和支付的1200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9000元，现金支付3000元），该款项的经手人被上诉人刘新和的儿子刘美林在二审询问后向本院提供书面意见对该事实亦予认可，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故可以认定周细春已向被上诉人刘新和支付27000元，该款项应在周细春负担的损失金额部分予以抵扣。综上所述，湖南省博盛生态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和周细春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新和的合理经济损失246399元，由上诉人周细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09572.22元，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负担20000元，合计129572.22元（已支付27000元）；由被上诉人郭银梅对周细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的109572.22元负连带赔偿责任；由上诉人湖南省博盛生态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6826.78元（已支付30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刘新和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2元，合计4857元，由上诉人周细春负担2357元，由上诉人博盛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上诉人刘新和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爱东审判员  刘 威审判员  陈友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俞永清书记员周昂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