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8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斌，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伟，福建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仁秀，男，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佑，男，194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系福建省漳浦县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代理人。 上诉人陈志斌因与被上诉人许仁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志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伟，被上诉人许仁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志斌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许仁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证明陈志斌销售给许仁秀的猪是病猪。一审法院以高度盖然性证据规则认定陈志斌销售给许仁秀56头猪是病猪，显然依据不足。直至今日，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能证明陈志斌销售的56头猪是病猪或携带非洲猪瘟疫的病猪，双方交易行为已经完成，出现死猪无法证实属陈志斌销售的生猪，许仁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漳浦县石榴镇人民政府、石榴村民委员会对许仁秀圈养猪进行扑杀、深埋，程序上存在违法性，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或补充说明，不宜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漳浦县石榴镇人民政府、石榴村民委员会违反了农业农村部发布《非洲猪瘟疫情应急实施方案（2019版）》的规定，没有先隔离、监视、采样检测，而直接扑杀、深埋，程序不当。3、对许仁秀扩大部分损失共267头猪，只有相关部门或单位扑杀、深埋的情况说明书或补充说明，许仁秀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在数量上认定存在依据不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在2018年11月15日，漳浦县石榴镇人民政府对许仁秀圈养的猪进行扑杀、深埋，应由政府给予补贴。如相应单位扑杀、深埋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也应由相应单位政府买单。2、许仁秀养猪场操作方式方法非常不规范，对新购进的猪和自己圈养的猪没有隔离饲养，做法不当！圈养猪中出现病死，许仁秀没有及时隔离、消毒，导致本案损失进一步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本案许仁秀对扩大部分损失，没有采取适当措施，不应就扩大的损失要求陈志斌承担。3、陈志斌将56头生猪销售给许仁秀，总货款51480元。交易当时，当事人双方都无法预测或评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损失超过514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陈志斌承担许仁秀扩大部分损失加上总货款总计173640元，与法律规定不符。4、陈志斌与许仁秀已经达成口头上补偿协议，并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仍判决支持许仁秀的诉求，存在错误和偏差。就一审判决书第七页第一段事实认定：“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协调下，陈志斌只同意弥补许仁秀6000元损失费，并同意将剩余的生猪载回去。”既如此，弥补6000元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许仁秀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 许仁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法律基础关系是陈志斌贩卖病猪给许仁秀。1、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陈志斌堂弟陈思明的传询笔录，证实陈志斌半个多月时间，贩卖三批病猪，均被政府相关部门扑杀深埋，其中一批56头即本案涉案病猪。2、一审法院依法公开审理、质证，并从公安机关调取在卷佐证的笔录，明显是许仁秀提供的证据盖然性优于陈志斌。二、一审法院对许仁秀被扑杀深埋267头生猪的责任认定合法、公正。1、陈志斌贩卖病猪，引发扩大损害，理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许仁秀是被动以及没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扩大损害，理应承担30%的次要责任。现在，一审判决陈志斌只承担60%，陈志斌反而上诉，应认定其行为是恶意诉讼。2、陈志斌长篇累牍指责漳浦县石榴镇人民政府违法违规扑杀深埋涉案267头生猪;首先，该理由与本案无关。其次，该指责属行政诉讼范围且陈志斌不是267头生猪的权属所有人，无权提出权利主张。只能说明是陈志斌恶意诉讼的又一次暴露。 许仁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志斌支付因贩卖瘟猪给许仁秀所造成的损失款2661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3日，经戴跃城介绍，许仁秀向陈志斌购买了56头生猪（购买前许仁秀有查看生猪）总价51480元，款已付清。上述56头生猪圈养在许仁秀猪舍，跟许仁秀饲养的其他猪饲养在同一场地不同猪圈。陈志斌贩卖给许仁秀的56头生猪来源于福建莆田，该批生猪没有办理检验检疫证明等相关手续。向陈志斌购买生猪后的第三天，56头生猪陆续死亡共21头。2018年11月3日，陈志斌从许仁秀处载回未死的35头生猪。载回去的35头生猪后来陆续死了十几头，剩下未死的也因涉嫌猪瘟被政府扑杀、深埋。 许仁秀有就向陈志斌购买的生猪死亡赔偿事宜寻求调解委员会帮忙协调，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协调下，陈志斌只同意弥补许仁秀6000元损失费（该6000元通过戴跃城转交给许仁秀），并同意将剩余的生猪载回去。 2018年11月15日，因许仁秀饲养的生猪死亡涉嫌非洲猪瘟疫情，许仁秀饲养的29头母猪、1头公猪、3头大猪、64头中猪、170头小猪，合计267头猪全部被扑杀、深埋。漳浦县石榴镇人民政府及石榴村民委员会均没有给许仁秀发放被扑杀、深埋267头猪的补贴款。 2018年11月13日，漳浦县绥安派出所对陈思明（系陈志斌堂弟）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有陈述到：“近半个多月来贩卖了3批生猪。我堂哥通过一个华安县的女生猪贩子蔡秀丽介绍从莆田市购买了56头生猪载回漳浦，到家后都没有将猪卸下车就直接送去石榴镇一个客户的养猪场了，据堂哥陈志斌说买卖这56头生猪所赚的钱与蔡秀丽平分。2018年11月1日前后我有听我堂哥陈志斌说购买56头生猪的石榴镇客户打电话过来说那56头生猪已经死了一半了，后面该客户把还没死的约23头猪载回来退货了，退货的这些猪我和堂哥一同把它拉回了自家的猪圈，我听我堂哥说载回这些退货的猪后退给石榴客户6000元。这些退货的生猪载回来后陆续再死了十几头，具体的没注意算”；“2018年10月29日下午4时许，我堂哥陈志斌开着货车载了17头中猪回来，将猪卸到自家猪圈时我发现其中一头猪肛门脱落并流血，还有一头奄奄一息……第二天开始我就发现这批猪开始死亡，每天死几头的速度陆续死亡了，这35头生猪自10月30日载过来至今死的只剩约10头”；“第一批56头，至今死得只剩十来头。第二批17头，至今只剩约8头。第三批35头，至今只剩约10头”；“以前贩卖的猪很少出现无故死亡，我想这3批生猪是猪瘟、××，具体的我也不懂”。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许仁秀与陈志斌均认可按政府补贴价，即大中小及公、母猪统统按每头800元价格计算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1、陈志斌卖给许仁秀的猪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陈志斌是否应赔偿许仁秀损失，总共应支付许仁秀多少款项？一、关于陈志斌卖给许仁秀的猪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许仁秀向陈志斌购买56头生猪后的第三天，猪就开始陆续病死，11天内共死亡21头猪；其次，陈志斌从许仁秀处载回去未死亡的猪也出现陆续死亡；第三，陈志斌所贩来的生猪没有相关检验检疫证书；第四，同一时间段内陈志斌从莆田贩卖来的三批生猪均出现陆续死亡情况；最后，漳浦县石榴镇人民政府、石榴村民委员认定许仁秀生猪连续死亡涉嫌县畜牧局通报的非洲猪瘟疫情。综合上述几点情况，许仁秀提供的证据盖然性优于陈志斌，可以得出陈志斌卖给许仁秀的生猪存在质量问题，系病猪。二、关于陈志斌是否应赔偿许仁秀损失及总共应支付多少款项给许仁秀的问题。出卖人交付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买受人可以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陈志斌作为出卖人，其交付给许仁秀的生猪系病猪，虽然双方对生猪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但交付病猪显然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行业质量标准，因此陈志斌的交付行为不符合相关规定，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陈志斌卖给许仁秀的56头生猪共计51480元（款已付清），在陆续死了21头之后，陈志斌将剩下的35头生猪拉回家，因陈志斌卖给许仁秀的生猪系病猪，故陈志斌应赔偿许仁秀21头病猪死亡的损失，并返还35头已拉回去的生猪的货款，合计应支付给许仁秀货款51480元。2、陈志斌卖给许仁秀病猪，许仁秀将病猪与自己饲养的267头生猪圈养在同一场地的不同猪圈，导致许仁秀所饲养的267头生猪因被疑似感染非洲猪瘟疫情而被全部扑杀，因许仁秀是瘟猪疫源户，所以267头生猪被扑杀、深埋未给予任何补贴。267头生猪之所以被扑杀、深埋主要原因在于陈志斌卖给许仁秀的生猪系病猪且陆续死亡，才导致许仁秀饲养267头生猪被疑似瘟猪从而被扑杀、深埋；其次在于，许仁秀在向陈志斌购买56头生猪时并未进行审查其所购买的生猪是否有检验检疫证，及未对外来生猪进行有效防控，且在发现向陈志斌所购买的生猪陆续死亡后，未及时采取防患措施（比如对自己饲养的生猪与病猪进行隔离），导致损失扩大。因此，对于267头生猪被扑杀、深埋双方都有责任，对此所造成的损失应由陈志斌承担60%、许仁秀承担40%为宜。庭审过程中，因双方均同意267头生猪被扑杀、深埋所造成的损失统一按每头800元计算即267头×800元/头=213600元，故上述损失应由陈志斌负担213600元×60%=128160元、许仁秀负担213600元×40%=85440元。综上，陈志斌应支付给许仁秀退货款及赔偿款51480元+128160元-6000元（已付的）=173640元。 综上所述，许仁秀请求陈志斌赔偿损失266120元，应调整为支付许仁秀退货款及赔偿款合计173640元。陈志斌辩解不存在交易标的是病猪的情况，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不予采纳；辩解许仁秀被扑杀、深埋的生猪有得到政府补贴，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陈志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仁秀退货款及赔偿款合计173640元；二、驳回许仁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92元，由许仁秀负担1840元、陈志斌负担3452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一审认定的事实，陈志斌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异议：1、对一审认定“陈志斌贩卖给许仁秀的56头生猪来源于福建莆田”有异议，其认为生猪是从福清江阴购买的。2、对一审认定“向陈志斌购买生猪后的第三天，56头生猪陆续死亡共21头。2018年11月3日，陈志斌从许仁秀处载回未死的35头生猪”有异议，其认为无法证明死亡的21头生猪来源于陈志斌卖给许仁秀的生猪。3、对一审认定“合计267头猪全部被扑杀、深埋”有异议，其认为扑杀的数量是政府部门进行核算统计，陈志斌并未确认，且许仁秀没有证据证明其原来有267头生猪。陈志斌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许仁秀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陈志斌出售的56头生猪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陈志斌是否应赔偿许仁秀损失，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陈志斌出售的56头生猪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许仁秀向陈志斌购买56头生猪后的第三天，猪就开始陆续病死，11天内共死亡21头猪。陈志斌所贩来的生猪没有相关检验检疫证书。2018年11月13日，漳浦县绥安派出所对陈思明（系陈志斌堂弟）所做的询问笔录，也反映陈志斌从外地贩卖病死猪的情况。许仁秀就向陈志斌购买的生猪死亡赔偿事宜有寻求调解委员会帮忙协调，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协调下，陈志斌只同意弥补许仁秀6000元损失费，并同意将剩余的生猪载回去。民委员会认定许仁秀生猪连续死亡涉嫌县畜牧局通报的非洲猪瘟疫情。以上几点事实可以确认陈志斌卖给许仁秀的生猪存在质量问题，系病猪。陈志斌上诉提出其出售给许仁秀的生猪并非病猪，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志斌上诉还提出涉案生猪是从福清江阴购买的，并非病猪，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陈志斌是否应赔偿许仁秀损失，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陈志斌作为出卖人，其交付给许仁秀的生猪系病猪，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赔偿许仁秀因此造成的损失。但许仁秀饲养267头生猪被疑似瘟猪从而被扑杀、深埋，许仁秀在向陈志斌购买56头生猪时并未审查其所购买的生猪是否有检验检疫证，及对外来生猪未进行有效防控也有一定过错，对该部分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判决由陈志斌承担该部分损失的60%、许仁秀承担40%，并无不当。陈志斌上诉提出许仁秀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不应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查，造成许仁秀圈养的生猪被漳浦县石榴镇人民政府、石榴村民委员会扑杀、深埋的主要原因在于陈志斌贩卖的猪是病猪，许仁秀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属次要原因，一审法院按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大小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因此，陈志斌上诉提出许仁秀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志斌上诉提出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口头协议，同意弥补许仁秀6000元，超过部分不再同意赔偿的上诉理由，因为当时双方当事人在协商时还不知道损失有多大，赔偿许仁秀6000元，不足以弥补许仁秀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因此，陈志斌该上诉理由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陈志斌上诉还提出对漳浦县石榴镇人民政府及石榴村民委员会扑杀、深埋涉案生猪数量有异议，对此，漳浦县石榴镇人民政府及石榴村民委员会均已出具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证明扑杀、深埋涉案生猪数量共267头，且陈志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陈志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志斌上诉提出漳浦县石榴镇人民政府对许仁秀圈养的生猪进行扑杀、深埋，应由政府给予补贴，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志斌上诉还提出政府部门对许仁秀圈养的生猪进行扑杀、深埋程序违法的问题，因不属本院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陈志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72.8元，由上诉人陈志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跃光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郭兰君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张阿娇 书记员曾晓宇 附：申请执行提示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