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刑初1062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圣建，男，198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永安市。因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2年4月21日被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骗购外汇罪于2019年1月7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9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郑榕星，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行敏，男，198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骗购外汇罪于2019年1月4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9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珍福，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峰，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木生，男，汉族，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住福建省永安市。因涉嫌犯骗购外汇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8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经本院决定，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杨平，福建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经检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邹木生犯骗购外汇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12月19日，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经检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其作出的融检经检刑诉〔2019〕36号起诉书进行变更起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传兵、代理检察员陈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圣建及其辩护人陈文、被告人薛行敏及其辩护人刘珍福、林峰、被告人邹木生及其辩护人魏杨平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4日，公诉机关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2月2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9月起，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与同案人“马先生”（另案处理）商议，为逃避国家外汇监管规定，由“马先生”提供人民币资金汇到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提供的银行账户，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使用他人银行账户虚构个人出国旅游向银行购买外汇，再将外汇转移到“马先生”指定的香港账户，“马先生”根据申购的外汇数额支付给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一定报酬。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为确保资金安全，以经营外贸生意需要外汇为由，分别让亲戚朋友办理银行卡交由其二人使用，其中，被告人薛行敏让同案人高方明、高华清（均另案处理）办理招商银行卡并开通香港一卡通账户；被告人罗圣建让其姨丈即被告人邹木生及罗贤汝、李孝道（均另案处理）到福清市招商银行办理银行卡并开通香港一卡通账户；被告人邹木生明知罗圣建持多人银行卡进行申购外汇、转移资金，仍然办理银行卡并开通香港一卡通，后交由罗圣建使用。同时，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通过网络，以每张银行卡人民币500元至1000元不等的价格，共计花费约人民币15万余元向他人购买约300张银行卡。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将李孝道、邹木生、高方明、高华清及薛行敏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作为转移资金的总账户，用于接收“马先生”转入的人民币资金。2016年9月至12月期间，“马先生”先后多次通过多个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资金至薛行敏、邹木生、高方明、高华清、李孝道的银行账户，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收到款项后，随即以每笔转账约人民币34万元拆分至其在网络购买的他人银行卡账户，通过网银以个人出境旅游为名，利用国家允许的公民因私购汇限额（5万美元或38万港币），向银行申购美元或港币，然后将申购到的美元、港币汇入邹木生、高方明等香港一卡通账户，最后集中汇入“马先生”提供的香港银行账户。被告人薛行敏、罗圣建通过上述方式逃避国家外汇监管规定，骗购美元、港币共计折合15,513,799.71美元，“马先生”向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支付报酬人民币20余万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通过薛行敏本人的招商银行账户向陈秀莲、丘小斌、高华清等94个银行账户分别转账约人民币34万元，并使用上述94个银行账户向银行购买外汇，共计骗购外汇折合4,677,993.1美元。同时，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使用薛行敏本人的招商银行账户向银行骗购外汇折合28,359.84美元。 2.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通过李孝道的招商银行账户向罗贤汝、贾全柱、王楠等107个银行账户分别转账约人民币34万元，并使用上述107个银行账户向银行购买外汇，共计骗购外汇折合5,348,842.79美元。 3.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通过高方明的招商银行账户向邹木生、姚永华、吴小琴等45个银行账户分别转账人民币约34万元，并使用上述45个银行账户向银行购买外汇，共计骗购外汇折合2,208,816.37美元，其中，通过邹木生账户向银行骗购外汇49,985美元。同时，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使用高方明的招商银行账户向银行骗购外汇折合49,960.45美元。 4.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通过邹木生的招商银行账户向赵宇芳、顾召委、刘春龙等42个银行账户分别转账约人民币34万元，并使用上述42个银行账户向银行购买外汇，共计骗购外汇折合2,099,876.61美元。 5.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通过高华清的招商银行账户向吴瑞富、单红霞、魏国强等21个银行账户分别转账约人民币34万元，并使用上述21个银行账户向银行购买外汇，共计骗购外汇折合1,049,990.1美元。 6.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使用罗圣建本人的招商银行账户向银行骗购外汇折合49,960.45美元。 被告人邹木生于2018年5月23日在永安市南门头农村信用社门口被抓获，被告人薛行敏于2019年1月4日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罗圣建于2019年1月7日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三人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邹木生结伙冒用他人银行账户骗购外汇，其中，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骗购外汇15,513,799.71美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邹木生骗购外汇2,149,861.61美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骗购外汇、逃汇和非法买卖外汇犯罪的决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骗购外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起次要作用，被告人邹木生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邹木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邹木生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罗圣建判处二年九个月以上三年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薛行敏判处二年三个月以上三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邹木生判处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认为其量刑建议包含了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缓刑的条件，建议在其量刑建议幅度范围内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邹木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陈文辩护称，被告人罗圣建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并愿意积极缴纳罚金，具有明显的悔过自新的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会继续危害社会，建议对被告人罗圣建适用缓刑。 辩护人刘珍福、林峰辩护称，被告人薛行敏具备判处缓刑的法律条件，公诉机关在发表对各被告人是否具备判处缓刑法律条件的意见时，也是明确表态依据法律规定在量刑是在三年以内的根据案件的具体情节可以依法判决，被告人薛行敏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已经退赃，并且愿意缴纳罚金，且系初犯，属非暴力犯罪，对其判处缓刑不至于危害社会，建议对被告人薛行敏判处缓刑。 辩护人魏杨平辩护称，被告人邹木生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不大，仅起到辅助作用，应当依法认定为从犯，其犯罪情节轻微，建议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邹木生在庭审中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突出，建议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木生系初犯、偶犯，愿意缴纳罚金，且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审理，建议对被告人邹木生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9月起，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与同案人“马先生”（另案处理）商议，为逃避国家外汇监管规定，由“马先生”提供人民币资金汇到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提供的银行账户，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使用他人银行账户虚构个人出国旅游向银行购买外汇，再将外汇转移到“马先生”指定的香港账户，“马先生”根据申购的外汇数额支付给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一定报酬。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为确保资金安全，以经营外贸生意需要外汇为由，分别让亲戚朋友办理银行卡交由其二人使用，其中，被告人薛行敏让同案人高方明、高华清（均另案处理）办理招商银行卡并开通香港一卡通账户；被告人罗圣建让其姨丈即被告人邹木生及罗贤汝、李孝道（均另案处理）到福清市招商银行办理银行卡并开通香港一卡通账户；被告人邹木生明知罗圣建持多人银行卡进行申购外汇、转移资金，仍然办理银行卡并开通香港一卡通，后交由罗圣建使用。同时，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通过网络，以每张银行卡人民币500元至1000元不等的价格，共计花费约人民币15万余元向他人购买约300张银行卡。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将李孝道、邹木生、高方明、高华清及薛行敏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作为转移资金的总账户，用于接收“马先生”转入的人民币资金。2016年9月至12月期间，“马先生”先后多次通过多个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资金至薛行敏、邹木生、高方明、高华清、李孝道的银行账户，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收到款项后，随即以每笔转账约人民币34万元拆分至其在网络购买的他人银行卡账户，通过网银以个人出境旅游为名，利用国家允许的公民因私购汇限额（5万美元或38万港币），向银行申购美元或港币，然后将申购到的美元、港币汇入邹木生、高方明等香港一卡通账户，最后集中汇入“马先生”提供的香港银行账户。被告人薛行敏、罗圣建通过上述方式逃避国家外汇监管规定，骗购美元、港币共计折合15,513,799.71美元，“马先生”向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支付报酬人民币20余万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通过薛行敏本人的招商银行账户向陈秀莲、丘小斌、高华清等94个银行账户分别转账约人民币34万元，并使用上述94个银行账户向银行购买外汇，共计骗购外汇折合4,677,993.1美元。同时，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使用薛行敏本人的招商银行账户向银行骗购外汇折合28,359.84美元。 2.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通过李孝道的招商银行账户向罗贤汝、贾全柱、王楠等107个银行账户分别转账约人民币34万元，并使用上述107个银行账户向银行购买外汇，共计骗购外汇折合5,348,842.79美元。 3.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通过高方明的招商银行账户向邹木生、姚永华、吴小琴等45个银行账户分别转账人民币约34万元，并使用上述45个银行账户向银行购买外汇，共计骗购外汇折合2,208,816.37美元，其中，通过邹木生账户向银行骗购外汇49,985美元。同时，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使用高方明的招商银行账户向银行骗购外汇折合49,960.45美元。 4.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通过邹木生的招商银行账户向赵宇芳、顾召委、刘春龙等42个银行账户分别转账约人民币34万元，并使用上述42个银行账户向银行购买外汇，共计骗购外汇折合2,099,876.61美元。 5.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通过高华清的招商银行账户向吴瑞富、单红霞、魏国强等21个银行账户分别转账约人民币34万元，并使用上述21个银行账户向银行购买外汇，共计骗购外汇折合1,049,990.1美元。 6.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使用罗圣建本人的招商银行账户向银行骗购外汇折合49,960.45美元。 被告人邹木生于2018年5月23日在永安市南门头农村信用社门口被抓获，被告人薛行敏于2019年1月4日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罗圣建于2019年1月7日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三人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邹木生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线索移送函、调查报告、银行开户信息、银行流水明细、结付汇情况表、情况说明、专项审计报告、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银行流水明细光盘、短信截图、电子邮件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辨认笔录、证人林某、丘某的证言、同案人高方明、高华清的供述、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邹木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的亲属分别自愿代其二人向福清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万五千元，分别自愿代其二人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八万元；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邹木生的亲属分别自愿代其三人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十万元、五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邹木生结伙冒用他人银行账户骗购外汇，其中，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骗购外汇15,513,799.71美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邹木生骗购外汇2,149，861.61美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骗购外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犯罪后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且均认罪认罚，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邹木生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邹木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均自愿退出违法所得并积极预缴纳部分罚金；被告人邹木生积极预缴纳部分罚金，均具有悔罪表现，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邹木生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且经调查评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的，依法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骗购外汇、逃汇和非法买卖外汇犯罪的决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圣建犯骗购外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三十五万元（已预缴纳人民币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未缴纳的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薛行敏犯骗购外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三十五万元（已预缴纳人民币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未缴纳的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邹木生犯骗购外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已预缴纳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未缴纳的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罗圣建、薛行敏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五千元、十万五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晓莹 人民陪审员  董晓丹 人民陪审员  刘志焰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