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701刑初36号 公诉机关玉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卓盖吉，女，1940年1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南州恰卜恰镇西沟台30—70号，藏族，文盲，无业，住海南州共和县金鑫花园9栋302室。2019年9月6日因涉嫌诈骗一案被玉树市公安局采取取保候审。玉树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对其采取取保候审。 指定律师白明，系青海松海（玉树）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志军（别名：万扎西），男，1964年5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住青海省海南州共和县金鑫花园9栋302室。藏族，，无业，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诈骗一案被玉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玉树市公安局对其采取取保候审。玉树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对其采取取保候审。 辩护人龚华丽、阿克鹏，系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树市人民检察院以玉市检公诉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卓盖吉犯诈骗罪，被告人万志军犯包庇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12月9日玉树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2019年12月9日以玉市检公诉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书决定书变更被告人万志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再次公开审理被告人李卓盖吉犯诈骗罪，被告人万志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玉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锦鹏、检察官助理代吉文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卓盖吉及辩护人白明、被告人万志军及辩护人龚华丽、阿克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被告人李卓盖吉的丈夫、被告人万志军的父亲万仁欠（男，藏族，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生前系青海省玉树州江西林场职工）因疾病于2008年6月在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县家中去世。被告人李卓盖吉隐瞒其丈夫万仁欠死亡的事实，同儿子万志军于2018年7月份用一张加盖“峰堆乡上账房村民委员会”的空白证明填写了万仁欠于2017年1月在家中因病去世的虚假证明，并携带该虚假证明到共和县河西派出所办理了销户证明。2008年6月万仁欠去世至2018年7月份间，万仁欠的工资卡和医保卡一直由被告人李卓盖吉持有，并用于个人日常开销、看病或购买药品。而被告人万志军对此出具虚假死亡证明注销户口事实予以隐瞒，并掩饰和隐瞒被告人李卓盖吉的犯罪所得，且数次去银行帮被告人李卓盖吉冒领钱款，致使被告人李卓盖吉长达十年间一直冒领万仁欠的工资卡和医保卡，截止2018年11月10日共冒领647044.31元。案发后，二被告人将该款均全部退还有关部门。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万志军经刑事传唤后主动到案，2019年9月5日被告人李卓盖吉经刑事传唤后主动到案。 被告人李卓盖吉的辩护人提出： 被告人万志军的辩护人提出： 同时提交证据1、玉树州财政局，社保局退还证明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卓盖吉、万志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出具的证据均不持异议，并表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认罚。 且有证据 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玉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8年10月16日接玉树州公安局刑警支队案件转办线索称：“被告人万志军隐瞒其父亲万仁欠死亡的事实，并利用其已故父亲的名义，开具虚假证明，捏造死亡证明，冒领其已故父亲的退休工资、医疗保险、社会保险待遇等款项”的事实； 2、立案决定书证明，玉树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2日决定对被告人万志军以诈骗一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万志军于2018年12月5日被玉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民警传唤至西宁市城西区公安分局接受讯问的事实； 4、传唤证、拘留通知书证明，被告人万志军于2018年12月5日被玉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民警传唤至西宁市城西区公安分局接受讯问，并于同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 5、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万志军于2018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8日被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的事实； 6、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万志军因身患严重疾病，不适于羁押，玉树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8日决定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的事实； 7、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卓盖吉于2019年9月5日在玉树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的要求下，主动到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分局接受讯问，在讯问过程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无抗拒、逃跑等行为事实； 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万志军于1964年5月20日出生，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的事实； 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卓盖吉出生于1940年1月1日，现年79岁的事实； 10、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卓盖吉因身患严重疾病，不适于羁押，玉树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6日决定对其采取取保候审的事实；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玉树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6日在中国建设银行青海省分行处，依法调取2008年至2018年间万仁欠（已故）卡号为：6222804404010395081的流水明细的事实； 12、玉树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6日在中国农业银行青海省玉树支行处，依法调取2016年至2018年间万仁欠（已故）卡号为：6230521940012482778的流水明细的事实； 13、玉树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5日在玉树州医保局依法调取万仁欠（已故）的身份证号632521193606110311，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信息及划转支出明细的事实； 14、玉树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31日在玉树州江西林场，依职权调取该单位原职工万仁欠领取退休工资花名册及明细的事实； 15、接受证据清单、发还清单证明，2018年10月25日从证人江永坚赞（系玉树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正式职工）调取其向玉树市公安局提供，被告人万志军（万扎西）手书信件2份； 乐都区峰堆乡（万仁欠火化地）上二村民委员会证明；共和县公安局河西派出所出具的《告知函》；共和县公安局河西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注销户口证明》；玉树州社保局出具的《待遇发放移交协议书》； 江西林场向玉树州社保局提交的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工资花名册》的事实； 16、玉树州公安局刑警支队案件转办移交单、批办单证明，玉树州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6日以玉公（刑）转字（2018）01号转办单，将万仁欠社会保险待遇被冒领一案转至玉树市公安局侦办的事实； 17、举报材料、青海省人社厅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移交清单证明，署名为“玉树州驻西宁市全体退休干部”向青海省社保局上交举报材料，称：玉树州江西林场退休职工退休后在共和县长期居住，于2008年10月在西宁市去世，去世后其家人继续冒领各类社保待遇，同时伪造死亡证明，希望此事青海省社保局予以核查的事实， 18、青海省人社厅移交清单证明，青海省人社厅工作人员根据举报材料核查，玉树州江西林场职工万仁欠社会保险待遇被他人冒领，于2018年9月21日将案件线索转至青海省公安厅，并附证据材料移交清单的事实； 19、青海省公安厅督办案件线索通知书证明，根据青海省人社厅移交的证据材料，青海省公安厅于2018年9月27日将玉树州江西林场职工万仁欠社会保险待遇被他人冒领一案线索转至玉树州公安局的事实； 20青海省人社厅呈批件、调查结果证明，青海省人社厅接群众举报后，对玉树州江西林场职工万仁欠社会保险待遇被他人冒领一案进行初步核查，经人社厅领导于2018年9月18日批准，拟将案件线索转至青海省公安厅的事实； 调查结果证明青海省社会保险服务局稽核处接群众举报后，对玉树州江西林场职工万仁欠社会保险待遇被冒领一案进行初步核查，经查万仁欠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至2018年7月，社保卡从2011年4月14日至2018年7月19日间在西宁多地产生消费记录，自2008年7月至2018年7月间共冒领各类社保金额647044.31元。被访人万旦志（系万仁欠侄子）编造万仁欠在平安区中医院去世、在海东市福寿园火葬场火化的虚假事实，万志军本人通过加盖有乐都区峰堆乡上二村村民委员会章子的空白证明，填写其父亲万仁欠于2017年1月去世的虚假内容，并持虚假证明于2018年8月10日到海南州共和县河西派出所对万仁欠死亡注销，后又持死亡注销证明前往恰卜恰镇城西社区居委会出具虚假死亡证明的事实； 21、青海省海南州社会保险服务局协查说明证明，海南州社会保险服务局对原玉树州江西林场退休职工万仁欠家属情况进行核查，万仁欠儿子万志军承认家属冒领其父亲去世后的社会保险待遇，并承诺予以退还。并于2018年8月14日出具该协查说明的事实； 22、恰卜恰镇城西社区委员会证明及情况说明证明，恰卜恰镇城西社区委员会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实际出具人董锦花，系该委员会主任）该社区居民万仁欠于2017年1月26日因病去世的证明； 恰卜恰镇城西社区委员会主任董锦花于2018年8月15日向青海省社会保障服务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10日万志军持共和县河西派出所出具的万仁欠死亡注销通知单前来办理死亡证明的事实； 23、共和县海湖医院证明及情况说明证明：共和县海湖医院的王志俊院长称，2015年7月共和县海湖医院租用万仁欠宾馆经营至2018年8月期间，未见过万志军父亲万仁欠，但该房产证登记姓名为万仁欠，在房屋租赁费及押金缴纳时，都是将款项交给万志军本人的事实； 24、海东市平安区中医医院医务科向青海省社会保险服务局出具证明证实，自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10日止，无万仁欠入院记录的事实； 25、海东市福寿殡仪馆向青海省社会保险服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自2018年8月至2018年8月10日止，无万仁欠在该殡仪馆火化记录的事实； 26、乐都区峰堆村上二村村民委员会证实，万志军本人出具的万仁欠于2017年1月死亡的虚假证明，该村民委员会并不知情，对于该证明的真实性该委员会不负责任的事实； 27、万志军向玉树州江西林场出具的两份信件及证明证实，万志军用加盖峰堆乡上二村民委员会空白信笺的纸张向玉树州江西林场出具，其父亲万仁欠于2017年1月21日死亡的虚假证明，并以此虚假证明向玉树州江西林场致歉，表示愿意退还2017年1月之后万仁欠的社会保障待遇款项，同时向该单位会计提供农行卡的事实； 28、户籍证明、告知函、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共和县河西派出所于2018年8月9日出具万仁欠存活的户籍证明，于2018年8月10日依据万志军提供的虚假证明又出具万仁欠死亡注销户口证明的事实； 29、协议书、汇总表、花名册证明，玉树州江西林场以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2015年的决定，明确退休人员管理单位、社保部门、人社部门的相关责任，为此依据于2016年3月16日上报该单位汇总表，其中列明统筹内支付项目和统筹外支付项目合计151766.17元。该月的工资花名册万仁欠合计数额为5264.24元的事实； 30、万仁欠工资花名册、农行银行卡证明，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万仁欠工资花名册累计发放共计212303.52元。发放社会保险待遇工资卡卡号为：6230521940012482778的事实； 31、电脑系统文件证明，由玉树州医保局信息科提供的资料显示，万仁欠名下的医保卡自2011年4月14日至2015年10月9日在西宁多地发生刷卡买药诊治记录，共计消费8510.3元。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6日在西宁多地发生48笔刷卡买药诊治记录，共计14404.76元。经统计2009年至2017年玉树州医保局共计划入万仁欠个人账户28604.56元，截止2018年8月13日卡内余额为7384.96元的事实； 32、生存状况核查表证明：2013年4月万仁欠原单位玉树州江西林场对该单位退休人员进行核查，证实万仁欠当时处于生存状态，当时月退休工资为4065.84元，此时万仁欠实际已病故4年10个月之久的事实； 33、玉树州社保局文件、玉树州财政局文件、缴款凭证证明，玉树州社保局经统计后认定2016年1月至2018年7月共计向万仁欠发放养老金及其他待遇212303.52元，医保待遇21834.36元，两笔款项万志军于2018年11月9日退回玉树州社保局单位账户中（农商银行820100000000364544），并附缴款凭证的事实； 玉树州财政局经统计后认定自万仁欠去世后，其家人冒领万仁欠养老金403312.87元、津贴补贴资金5220.3元，两项数额共计408533.17元。该款项万志军退款后，万仁欠原单位江西林场于2018年12月上缴玉树州财政局及缴款凭证的事实； 34、玉树州社保局文件、玉树州财政局文件、缴款凭证证明，玉树州江西林场于2010年1月至2015年12月对本单位退休人员工资发放明细； 35、中国农业银行2778万仁欠交易明细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万仁欠，系工资卡，卡号：6230521940012482778）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发生42笔交易，截止目前卡内余额32.23元的事实； 36、中国建设银行5081万仁欠交易明细证明，玉树州江西林场于2013年1月10日至2018年11月12日对本单位退休人员万仁欠工资发放明细，及该卡号转存取记录，截止目前卡内余额94元的事实； 证人证言： 37、证人桑周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万志军的儿子，其祖父万仁欠于2008年去世。在案发后听其父亲万志军说其祖父万仁欠在去世后工资卡一直由其奶奶李卓盖吉保管并持有，其家人也一直未向有关单位申报其祖父万仁欠于2008年去世的情况，对于其家人之前一直冒领祖父万仁欠社保待遇的事情不知情，直到2018年8月份才得知此事，在得知此事后其与父亲万志军一起前往青海省社保局向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并表达了歉意的事实； 38、证人万曲蒋的证言证明，其系万仁欠的侄子，万仁欠于2008年在平安县过世，后将遗体拉至乐都县峰堆乡上账房村进火化，同村在家的村民都去了现场的事实； 39、证人马周吉的证言证明，万仁欠系其大伯父，大伯父万仁欠于2008年在平安县过世，后将遗体拉至乐都县峰堆乡上账房村进行火化，同村的村民都知道此事的事实； 40、证人阿智江永坚赞的证言证明，其系玉树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对于玉树州事业单位退休人员的工资发放情况分两部分，第一种是2014年10月机关、事业养老保险改革之前的退休人员、第二种是这之后的退休人员。改革前的退休人员只享受统筹内和统筹外两部分的社保基金，改革后的退休人员还可以享受职业年金的发放待遇。统筹内指社会保险基金，统筹外指财政住房补贴，统筹外的这部分钱有社保代发。事业单位退休人员死亡后，应当由其原单位或其遗属向社保局提供死亡证明等相关手续，经审核后停止发放养老金。2018年8月青海省社保厅要求玉树州社保局对玉树州江西林场退休人员万仁欠停止发放养老金并对江西林场已退休人员逐一进行生存认证。在此期间，江西林场会计前后分两次将万仁欠的死亡证明、万仁欠儿子写给江西林场的两封信和一张万仁欠退休工资银行卡提供给玉树州社保局。该局在2016年5月负责发放退休工资，截止到2018年7月共计发放212303.52元。玉树州社保局将发放明细及万志军手写信件、银行卡等材料提供到玉树市公安局的事实； 42、证人才仁文江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担任玉树州江西林场的会计，2015年之前的会计是更尕旦周（现已退休），其的职责是负责发放江西林场退休职工的工资，具体流程是制作在职人员和退休人员的工资花名册，统一上报到玉树州财政发放。每年都会打电话核对退休人员是否在世情况，但未进行现场查看。如退休职工死亡，其家属给社保上提供退休职工的死亡证明，社保部门出具文件，再由其上报给财政，财政从预算中减去已死亡的退休职工，但未收到过本单位退休职工万仁欠的死亡上报材料。2018年8月份收到一封万仁欠的儿子万扎西（万志军）寄到了林场的信，当时信封内有一张农行卡，其就连信和银行卡一并交到了玉树州社保局的事实； 43、证人刘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在玉树州人社局医保局工作，在该局担任出纳，负责玉树州本级机关、企事业单位医疗保险基金的收缴和住院药费的报销工作，退休职工生前所在单位的会计要向我局提交已去世退休职工的死亡证明等资料，我局就会停止其医保待遇，但在此期间并未收到万仁欠的死亡情况说明等材料。2018年8月接上级单位要求，核查万仁欠从2009年至今是否产生过住院药费，并听说万仁欠可能已经死亡，社保和医保存在被冒领的情况。青海省是在2015年开始将机关、单位退休人员纳入社保管理。其中包括给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工资的发放。2015年之前是由财政全额拨款通过退休职工原单位发放退休工资，2015年后分统筹内和统筹外两个部分。统筹内是指由国家社保基金拨付、统筹外是指由财政补贴，这两部分统一由社保局发放的事实； 44、被告人李卓盖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被告人万志军之母、万仁欠之妻，由于其年事已高，只能记得其丈夫在平安县的家中去世，已经去世九或十年，具体时间记不清，后将遗体拉到老家乐都县峰堆乡上账房村进行火化的，当时账房村的村民都在场。其丈夫去世后，丈夫万仁欠的工资卡、医保卡一直由其保管和持有，工资卡作为日常开销，医保卡用来看病或购买药品使用。期间儿子万志军向我要过工资卡和医保卡说是想去玉树江西林场办相关手续，但是我一直没有将卡给万志军。2018年8月份我与儿子持伪造的村委会证明去共和县公安局派出所开具了万仁欠于2017年死亡的假证明的事实；在侦查机关询问的过程中，由于李卓盖吉年事已高，情绪激动，导致询问无法进行，其女儿万玉梅和孙子桑周作为在场见证人签字作证的事实； 45、被告人万志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父亲万仁欠于2008年6月份在平安县的家中去世，去世后家人将父亲的遗体送到老家乐都县峰堆乡上账房村进行火化，骨灰埋在了原籍祖坟。2008年6月父亲去世至2018年7月份，家人一直在领取父亲的工资和医保。工资卡和医保卡一直由母亲李卓盖吉持有。案发后经玉树州社保局审核后十年间发放各类款项共计64万余元，这些钱用于母亲的日常开销和看病使用。2018年7月其用一张加盖“峰堆乡上账房村民委员会”的空白证明填写了父亲于2017年1月在家中因病去世的虚假证明，后又和母亲携带虚假证明到共和县河西派出所办理了销户证明。其得知此事被调查后，于2018年11月10日将涉案款项647044.31元退给了玉树州社保局。由于本人患有高原肺源性心脏病、高血压、低血糖、吸暂停停综合症于2018年12月8日因病被玉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的事实； 46、青海正信会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明，青海正信会计司法鉴定所【2019】第1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2014年4月24日至2018年8月期间，共计冒领万仁欠（已故）社保待遇共计361697.54元的事实。 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到案经过；2、玉树州财政局、社保局证明与公诉机关出具证据的证明方向一致。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的事实，证据间相吻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公诉机关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2014年4月24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通过）确定以欺诈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应当认定为诈骗罪。经青海正信会计司法鉴定所（2019）第11号司法会计鉴定，自解释通过之日起即2014年4月24日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卓盖吉共冒领万仁欠（已故）社保待遇共计361697.54元应认定为涉案赃款。 2014年4月24日之前被告人李卓盖吉冒领的社会保险或其他社会保障待遇款项，检察机关已作出处理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卓盖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冒领已故亲属社会保险或其他社会保障待遇，且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律，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万志军明知是犯罪人而出具虚假死亡证明注销户口，且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隐瞒的行为已触犯了我国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在公诉意见中提出，被告人李卓盖吉在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根据刑法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李卓盖吉、万志军分别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到案后如实坦白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属自首，量刑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有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证实，且二被告人均能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该意见与二辩护人的意见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李卓盖吉的涉案金额已有被告人万志军已全部退还相关部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与二辩护人的意见一致，且有相关部门的证明证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万志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志军对其出具虚假死亡证明注销户口，且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表示认罪认罚，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公诉机关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卓盖吉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已满七十五周岁，且年事已高，加之体弱多病，不存在危害社会的可能性，建议对被告人李卓盖吉适用缓刑的意见，公诉机关予以认可。被告人万志军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又系初犯、偶犯，以及其他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卓盖吉适用缓刑的意见，公诉机关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适用“被告人认罪”的普通程序简化审理，以及二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及悔罪表现以及退赃情况，同时考虑到被告人李卓盖吉年事已高，不致再危害社会及被告人万志军的犯罪情节，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并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手段及社会危害程度，予以酌情综合考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十七条之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卓盖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月，缓刑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万志军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月，缓刑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苟 永 审判员：彭措达杰 审判员：安 顺 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尕玛东周 书 记 员：尼玛久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