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5237号原告：方华，女，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磊，系湖北诗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刘京宁，女，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汉阳区。原告方华诉被告刘京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24日及同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方华（参加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磊，被告刘京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700,000元；2.被告返还原告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共计1,283,000元（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2,000,000元本金，年利率16%，利息320,000元；2015年3月至2017年11月，2,000,000元本金，年利率12%，利息640,000元；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1,700,000元本金，年利率12%，利息323,000元）；3.被告继续返还原告借款利息，以1,700,000元为本金，年利率12%，自起诉之日的第二日起算至被告还清债务之日；4.被告承担因追回债务承担的合理支出：含律师费180,000元、保全保险费20,000元；5.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方华明确诉讼请求第二项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诉讼请求第三项自2019年8月1日开始起算。事实与理由：原、被告是同学关系，平常经常来往。2014年2月21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1年，年利息16%。同日，原告在中信银行武汉分行汉阳支行柜台转给了被告2,000,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没有能力偿还，提出续借，于是双方在2015年2月21日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仍是2,000,000元，借款期限1年，年利息10%-12%。2016年2月20日，第二次借款也到期了，被告仍然没有能力偿还，又向原告提出延长借款期限，原告无奈同意了，没有再另行签订任何文件，这期间被告也没有支付任何利息。2017年11月17日，被告向原告偿还了借款本金300,000元，但是利息仍然没有偿还。2018年3月27日，原告再次找到被告要求还其款，被告仍表示没有钱偿还，与原告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2月20日之前还款。到了2019年2月20日，原告就找不到被告了，打电话也不接，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没有还款意愿。被告向原告借款不还，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具状起诉，恳请依法判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京宁辩称：一、本案原被告之间并非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委托投资关系，本案不应按借款关系界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1.2014年2月21日原告的丈夫张锡生找到被告，要求将2,000,000元资金委托被告对外投资，并要求赚取高息，被告再三向原告及其丈夫提示了投资的风险，但其坚持将该笔资金委托被告投资和运作。当日原告将2,000,000元资金汇入被告账户，被告在款项到账的同时立即将此款汇入润雨神州商贸有限公司（案外人魏家兵的公司），原告2,000,000元款到被告账户的时间为2014年2月21日16时04分，被告汇出时间为2014年2月21日16时36分。此操作过程原告全程参与并知晓。2.被告将原告资金投入到魏家兵及其公司后，债务人魏家兵出现了债务危机，被告告知原告后，原告为保障自身利益逼迫被告补签相关借款手续材料，并主动提供其财产对被告对魏家兵及公司起诉时做财产保全担保。因此，即便是被告签署了原告所提交的相关借款材料，但该材料系原告利用双方之间的同学关系逼迫被告签署，并非被告本意；二、本案被告不欠付原告任何借款，被告受原告委托投资的2,000,000元的资金已在收到款当日内双方见证全部投资给魏家兵的公司，目前该案件仍在执行中，原告应向魏家兵及其公司追偿投资款或等待法院执行结果；三、即便本案存在借贷关系，截至2015年3月21日之前的利息按年息16%的标准，被告已还款合计1,598,754元，扣减应还一年期利息320,004元后，剩余本金应为721,250元；2015年3月22日后的利息因借款合同对该利息部分约定为10%-12%，实际为约定不明，因此原告所请求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2017年11月17日双方确认300,000元为本金还款，即本金剩余欠款应为421,25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所主张的利息主张因合同约定不明，不应得到支持；四、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无合同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大可以自己代理或自己提供保全的担保材料，而无须另行开销；五、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法院按判决确定的被告承担的金额与原告诉请的比例来分担。综上所述，原告方华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在认定事实后，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方华与刘京宁系同学关系。张锡生与方华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21日，方华通过其中信银行账号为44×××08账户向刘京宁账号为55×××75账户转账2,000,000元整。甲方（借款人）刘京宁与乙方方华（张锡生）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因经营业务需要，向乙方借款，经乙方确认，同意借款给甲方。本协议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000元整，借款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2015年2月20日止，借款期限为壹年；本协议下的借款资金占用费为年利率16%；本协议下的借款利息按月结算，结算日为对应的借款日；甲方必须在借款资金到期日向乙方偿还本金及利息。甲方可以在借款到期前提前偿还乙方借款。经双方协商甲方可以一次提前偿还全部借款，也可一次偿还部分借款；甲方借款到期不能偿还时，应在到期日15日前与乙方续签借款协议，否则，按借款金额的每天万分之一进行罚款等。借款协议尾部刘京宁在甲方处签名，方华在乙方处签名。协议落款日期为2014年2月21日。甲方（借款人）刘京宁与乙方方华（张锡生）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因经营业务需要，向乙方借款，经乙方确认，同意借款给甲方。本协议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000元整，借款自2015年2月21日起至2016年2月20日止，借款期限为壹年；本协议下的借款资金占用费半年期限年利率为8%，一年期限年利率为10%至12%；本协议下的借款利息按年结算，结算日为对应的借款日；甲方必须在借款资金到期日向乙方偿还本金及利息。甲方可以在借款到期前提前偿还乙方借款。经双方协商甲方可以一次提前偿还全部借款，也可一次偿还部分借款；甲方借款到期不能偿还时，应在到期日15日前与乙方续签借款协议，否则，按借款金额的每天万分之一进行罚款等。借款协议尾部刘京宁在甲方处签名，方华在乙方处签名。协议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21日。2017年11月17日，张锡生向刘京宁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刘京宁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整，利息另议。收条下方张锡生在收款人处签名，刘京宁在还款人处签名。刘京宁与方华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内容为：刘京宁于2015年2月21日与方华（张锡生）签订借款协议，并约定于2016年2月20日归还借款，但因刘京宁个人原因致使借款到期无法归还，现经刘京宁与方华（张锡生）协商将还款时间推迟到2019年2月20日前归还，本补充协议作为原借款协议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应，并经当事人签字生效。补充协议下方刘京宁、方华分别签名字并按捺手印。补充协议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27日。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借款协议打印件系刘京宁提供，补充协议打印件是方华提供。方华于2013年7月4日向刘京宁转账100,000元整、于2013年7月5日向刘京宁转账1,000,000元整。刘京宁向方华付款情况如下：2013年8月6日转账13,750元、2013年9月10日转账13,750元、2013年10月10日转账13,750元、2013年11月8日转账13,750元、2013年12月6日转账13,750元、2014年1月6日转账13,750元、2014年2月24日转账13,750元、2014年3月7日转账13,750元、2014年3月21日转账26,667元、2014年4月10日转账13,750元、2014年4月21日转账26,667元、2014年5月6日转账13,750元、2014年5月21日转账26,667元、2014年6月9日转账13,750元、2014年6月23日转账26,667元、2014年7月9日转账13,750元、2014年7月21日转账26,667元、2014年8月11日转账13,750元、2014年8月22日转账26,667元、2014年9月9日转账13,750元、2014年9月22日转账26,667元、2014年10月10日转账13,750元、2014年10月21日转账26,667元、2014年11月10日转账13,750元、2014年11月21日转账26,667元、2014年12月10日转账13,750元、2014年12月22日转账26,667元、2015年1月5日转账13,750元、2015年1月22日转账26,667元、2015年2月5日转账1,113,750元、2015年3月9日转账26,667元。方华认可张锡生于2017年11月17日签署借条的300,000元系对本案借款本金的偿还。庭审中，方华表示借款协议的落款日期即是出具日期；刘京宁向其转账的金额为13,750元（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的月息）系偿还2013年7月份1,100,000元借款的利息，2015年2月5日转账的1,113,750元系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为26,667元的还款是按照年利率16%的标准偿还的本案2,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其与刘京宁系借贷关系，非投资关系；认可刘京宁2017年11月17日的300,000元系偿还本金。刘京宁表示本案的2,000,000元系方华委托其投资的投资款，2014年的借款协议是2014年5月份补签、2015年的借款协议是2015年11月份补签、借款补充协议是2018年补签的；并表示1,100,000元借款已经结清，其所有的转账均系偿还本案2,000,000元的投资款，26,667元系按照年利率16%的标准除以12得来，是对2,000,000元投资款的分红，该标准系其与方华口头约定的。刘京宁作为申请人查封、冻结魏家兵等名下价值18,000,000元的财产，其中张锡生用其名下位于武汉市汉阳区的房产为刘京宁的保全申请提供担保。刘京宁与魏家兵、湖北尚佳信润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案，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60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魏家兵等欠刘京宁16,8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相关事实。刘京宁表示该调解书确认的债权未切实履行。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借款协议、电子支付凭证、收条、借款补充协议、银行交易明细、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京宁与方华之间的2,000,000元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刘京宁向方华付款的性质问题及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关于刘京宁与方华之间的2,000,000元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方华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提供了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及转账凭证，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借款的合意，方华实际交付了款项，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要件。刘京宁辩称双方系委托投资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其认可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是其本人所签，即使双方之间原系委托投资关系，在其出具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后投资款亦已经转化为借款，故对刘京宁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方华向刘京宁支付的2,000,000元应认定为借款。关于刘京宁向方华付款的性质问题。对刘京宁向方华转账的金额为13,750元及1,113,750元的部分，方华表示系刘京宁对此前1,100,000元借款的偿还，其中13,750元系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向其支付至2015年1月的利息，2015年2月的1,113,750元系还本付息。刘京宁表示其所有付款均系对2,000,000元投资款的还款及分红，1,100,000元借款其已经偿还完毕，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本院测算以1,100,000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每月利息为13,750元，方华的该项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认定金额为13,750元及1,113,750元的付款均为刘京宁对方华1,100,000款项的偿还。关于刘京宁支付的26,667元款项的性质，方华认为是每月的利息，刘京宁认为是投资款每月的分红。2014年借款协议中约定资金占用费为年利率16%，经测算每月应为26,667元，故对刘京宁付款的26,667元应视为依据2014年2月21日的借款协议支付的2,000,000元借款的资金利息。刘京宁自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每月按照26,667元的标准向方华付款，2012年2月的利息实际于2015年3月9日支付。方华要求刘京宁再次支付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20日期间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方华与刘京宁均认可2017年11月17日偿还的300,000元系偿还本金，故至2017年11月17日本案的借款本金尚余1,700,000元（2,000,000元-300,000元）。方华在向刘京宁支付借款后，刘京宁未依约偿还借款，应由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利息的问题，借款协议约定资金占用费半年期限年利率为8%，一年期限年利率为10%至12%，借款协议同时约定“本协议下的借款利息按年结算，结算日为对应的借款日”，可见双方当事人约定2,000,000元借款适用的利息为年利率10%至12%，该利率是浮动利率，并非约定不明确，且该协议打印件系刘京宁提供，结合2014年2月21日协议中年利率16%的约定，双方当事人签订该协议时的本意亦并非免除利息，对刘京宁主张利息约定不明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利息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为宜。方华未要求刘京宁按借款金额的每天万分之一向其支付罚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逾期利率亦应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故刘京宁应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1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止，按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并以1,7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方华要求刘京宁向其支付律师费180,000元及保全保险费20,000元，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了上述费用，故对其该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京宁向原告方华偿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刘京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方华支付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1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止，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以1,7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方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264元（原告方华已预交），由被告刘京宁负担27,148元，原告方华负担5,116元。被告刘京宁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27,148元直接支付给原告方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娇人民陪审员  卢玲芳人民陪审员  沈纪奎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冯少霞书记员彭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