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德高，男，197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茂静，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益敏，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某1，男，196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女，1966年10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某，女，198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某2，女，200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几江街道。法定代理人：代某，1985年10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系柯某2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某3，女，201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几江街道。法定代理人：代某，1985年10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系柯某3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西城蓬业加工厂，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办事处长城路大操场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6MA5UD1PE02。负责人：孔祥贵。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祥，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婷菊，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德高因与被上诉人柯某1、谢某、代某、柯某2、柯某3、重庆市江津区西城蓬业加工厂（以下简称西城蓬业加工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13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德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茂静，被上诉人柯某1、谢某、代某，被上诉人西城蓬业加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婷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德高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柯某1、谢某、代某、柯某2、柯某3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在上诉人申请调取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西城蓬业加工厂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的证据，且该证据能推翻（2018）渝0116民初5107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错误事实的情况下，不予调取的程序违法。上诉人了解到被上诉人西城蓬业加工厂为上诉人及其下提供劳务人员均购买意外保险，可充分证明上诉人及其他人与西城蓬业加工厂形成雇佣关系，但保险公司以属于西城蓬业加工厂的隐私事项为由，拒绝提供，人民法院应依法调取，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调取证据申请，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明知（2018）渝0116民初5107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仍依据该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做出了错误的判决。（2018）渝0116民初51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与死者柯某4存在劳务关系，而非西城蓬业加工厂，但事实上，上诉人也是西城蓬业加工厂雇佣的劳动者，上诉人受西城蓬业加工厂的指示工作。（1）上诉人与西城蓬业加工厂之间并非劳务分包关系，双方也没有协商过任何劳务分包协议事项；（2）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可反映出西城蓬业加工厂一直对上诉人及其余为其提供劳务的人员都进行了劳务管理及工作安排，故聘请柯某4做工，本就属于西城蓬业加工厂安排给上诉人的工作任务；（3）上诉人以为他人提供劳务为业，工作不固定，由西城蓬业加工厂按300元/天支付上诉人劳务工资，并让上诉人代发死者柯某4等人的工资，且截至事故发生时，工资尚未发放，根本不能确定上诉人是工资发放主体。（4）死者柯某4的工资标准也为300元/天，如死者柯某4为上诉人所聘请，而被聘请人与聘请人所得报酬一致，显然不符合常理。（5）重庆市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渝津劳人仲案字【2018】第4**号）第2页第五段明确载明：“柯某4于2018年3月1日经证人戴德高介绍开始帮被申请人承建案外人厂房屋顶，并认可按惯例每天工钱300元，做一天得一天工钱，不上班就不得工钱”，即死者柯某4的服务对象并非上诉人，而是西城蓬业加工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西城蓬业加工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西城蓬业加工厂与戴德高之间形成劳务承包关系，戴德高与柯某4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如下：1.三份通话录音作为直接证据证明西城蓬业加工厂与戴德高之间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戴德高与柯某4之间是个人劳务关系。2018年3月2日，4月7日，6月8日的三份录音，当庭予以了播放，戴德高本人在庭审中当庭认可其真实性。其中4月7日的录音当中，戴德高明确陈述了柯某4是戴德高喊来做事的，而且是喊来为戴德高做事，劳务费也是戴德高与柯某4进行的约定，柯某4的劳务费也是由戴德高支付，戴德高还陈述在本项目之前，在重庆也为戴德高做过工，是200元/天，戴德高还明确认可，融道这个项目是戴德高临时叫来为戴德高做的。2.案涉事故发生之后西城蓬业加工厂垫付费用的领款单印证西城蓬业加工厂与戴德高之间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案涉事故发生之后西城蓬业加工厂垫付费用的领款单中，领款人要么是戴德高本人，要么是戴德高和柯某4家属共同签字领取。如果戴德高仅仅是一个工人身份，此举不符合情理。3.戴德高本人陈述的事实，也可证明西城蓬业加工厂与戴德高之间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在庭审中，向戴德高提问时，戴德高明确陈述此前西城蓬业加工厂与戴德高本人之间所做事情，有的按工程量计算价款，有的按天算，但是都认可他本人要与西城蓬业加工厂之间进行结算。双方之间即使按天计价，也要对所有价款进行结算的事实，证明双方是分包合同关系。4.戴德高申请的证人证言也证实西城蓬业加工厂与工人之间不进行工资约定和结算。证人金明相证实，其来本项目做工之前不认识西城蓬业加工厂负责人，也不知西城蓬业加工厂在什么地方营业。故西城蓬业加工厂与工人之间就不可能进行工资约定，不可能建立劳务关系。5.从戴德高与西城蓬业加工厂之间的交易惯例来看，双方也是采用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的承包方式。西城蓬业加工厂与戴德高之间从2016年至2017年之间有大量的工程承包结算，内容主要是按工程量和约定单价结算，有少数时工采用按天计算。这些结算单反映出双方之间是一种承包关系。上述事实有双方之间的大量《费用报销单》证明。虽然《费用报销单》中有个别地方载明费用名称是“工资”，但实际上系当事人理解错误，从《费用报销单》实际内容来看，反映的不是工资，而是劳务款项的结算。因此应当以实际内容为准。至于戴德高在另案【渝津劳人仲案字（2018）第4**号】案件中的陈述内容，因戴德高是本案当事人，审判结果及仲裁结果均与其由利害关系，且另案仅对当事人与西城蓬业加工厂之间没有形成劳动关系进行了认定，没有对其他事实进行认定，且在本案中有其他相应的客观证据证实西城蓬业加工厂与戴德高之间形成劳务承包关系，戴德高与柯某4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的事实。柯某1、谢某、代某、柯某2、柯某3答辩称：1.柯某4与戴德高存在劳务关系，西城蓬业加工厂将重庆市融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厂区内彩钢棚安装工程分包给戴德高负责安装，戴德高雇请柯某4等人为其安装彩钢棚及盖塑脂瓦等事务。2.一审中，原审原告举证证明柯某4在为戴德高提供劳务时受重伤。一审法院判决戴德高承担70%的赔偿责任，柯某4承担30%的赔偿责任正确，且西城蓬业加工厂在明知戴德高无资质的情况下将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戴德高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1）（2018）渝0116民初5107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且被上诉人戴德高等人已按此判决履行义务，一审法院根据该判决书认定事实没有错误。（2）上诉人戴德高与被上诉人西城蓬业加工厂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不是劳务关系，虽然西城蓬业加工厂为戴德高购买相关保险，但不能直接证明戴德高与西城蓬业加工厂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推卸西城蓬业加工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柯某1、谢某、代某、柯某2、柯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戴德高、西城蓬业加工厂赔偿医疗费39,385.61元、误工费80,400元（200元/天×402天）、护理费64,080元【（120元/天×162天×2人）+（60元/天×210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9720元（60元/天×162天）、营养费24,120元（60元/天×402天）、死亡赔偿金1,395,2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4530元、交通费7000元、后续医疗费13,000元（2000元/月×6.5月）、残疾辅助器具费10,780元、亲属办理丧葬支出的住宿费2000元，亲属办理丧葬支出误工费3000元；丧葬费36,636元（6106元/天×6月），共计1,238,928元。；2、本案诉讼费由戴德高、西城蓬业加工厂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柯某1、谢某分别系柯某4的父母，代某系柯某4的妻子，柯某2、柯某3系柯某4的女儿。西城蓬业加工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小五金、金属、焊接零售加工。2017年11月13日，西城蓬业加工厂与重庆市融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位于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双石的某公司彩钢蓬由西城蓬业加工厂包工、包料、制作、安装，面积树脂瓦约500㎡、FRP瓦约200㎡，换树脂瓦66元/㎡、盖FRP瓦80元/㎡，总价49,000元。之后，西城蓬业加工厂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戴德高，并在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后结算费用。戴德高接受劳务分包后，于2018年3月1日联系柯某4等人，并告知从事彩钢蓬的安装工作，每人300元/天。2018年3月2日上午8时30分许，柯某4在彩钢蓬顶（高大约6米）树脂瓦时，在未系安全带的情况下，不慎从彩钢蓬顶跌落至地面摔伤。柯某4受伤当日，戴德高及工友将其送至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7天出院，产生住院医疗费337,055.61元。出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右侧特急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硬膜外血肿、颅底骨折，左侧颞骨骨折、头皮挫裂伤；2、重症肺炎；3、菌血症；4、继发性癫痫；5、肺挫伤；6、肋骨骨折；7、血气胸；8、左肩胛骨骨折；9、胸8-10椎体左侧横突骨折；10、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11、吸入性肺炎；12、外伤性心肌损害。出院医嘱：继续治疗。柯某4住院期间在万和药店购买药物（左乙拉西坦片，系治疗癫痫的药物）产生医药费3463.60元（其中2276.60元已在该院（2018）渝0116民初5107号案件中处理）。2018年12月2日，柯某4出院后产生治疗费156元。因此，柯某4医疗费共计340,675.21元。诉讼过程中，经该院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柯某4续医费约1500-2000元/月，后期可配置防褥疮床垫1400元/个，使用年限2年。上述费用原则上不超过2年，必要时复检并予以补充鉴定。2、柯某4的护理时限为评残前一日。3、柯某4目前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2人。4、柯某4植物生存状态，伤残程度为一级；肋骨骨折，伤残程度为十级。一审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4530元。另查明，2018年4月17日，柯某4就其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共计95796.60元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以（2018）渝0116民初5107号判决书认定：2017年11月13日，重庆市融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甲方）与西城蓬业加工厂（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在备注中第4项后手写载明“安全责任由乙方承担”。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期间，戴德高多次与西城蓬业加工厂的彩钢项目进行劳务费用结算，其中长度或面积为单位×单价的方式作为唯一项目或其中一项进行结算。戴德高从2017年年底时常联系柯某4做工。2018年6月10日，重庆市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津劳人仲案字（2018）第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柯某4与西城蓬业加工厂不存在劳动关系。江津区中心医院于2018年7月31日0时55分出具的住院病人日清单显示，柯某4住院医疗费合计321,482.66元，预交款合计299,000元，其中柯某4预交款92,000元。柯某4住院期间（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5日）产生护理费1520元，因购买左乙拉西坦片（系治疗癫痫的处方药）产生医疗费2276.60元。柯某4受伤后，西城蓬业加工厂垫付其住院医疗费207,000元及护理费、伙食费、营养费、必要生活物品费等费用。柯某4与戴德高之间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柯某4在提供劳务中不慎从高处跌落受伤，戴德高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柯某4在彩钢蓬顶从事高空作业，未系安全带，忽视自身安全，存在一定过错，自身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柯某4自身承担30%的责任，戴德高承担70%的赔偿责任。戴德高没有相应资质，西城蓬业加工厂在明知其无资质的情况下将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戴德高，西城蓬业加工厂应对戴德高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2018）渝0116民初51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戴德高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柯某4医疗费、护理费共计67,057.62元；西城蓬业加工厂对戴德高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书现已生效，戴德高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西城蓬业加工厂垫付柯某4医疗费等相关费用共计273,665元。再查明，柯某41986年1月21日出生，2019年4月9日死亡，生前系农村居民户口，但与妻子代某2009年结婚后一直居住在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并以务工为收入来源。其父亲柯某1与母亲谢某（均系农村居民户口）于1998年离婚，谢某再婚后生育一子名为王善涛。柯某4与妻子代某婚后生育柯某2、柯某3。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综合双方的陈述、双方举示的证据和该院（2018）渝0116民初51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对于一审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该院酌定由柯某4自行承担30%的责任，戴德高承担70%的赔偿责任，西城蓬业加工厂对戴德高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自认、举示的证据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柯某4的总医疗费为340,675.21元，该院（2018）渝0116民初5107号民事判决书已处理94,276.60元（95,796.60元-1520元护理费），故本次处理的医疗费总额为246,398.61元。关于误工费，该院酌情确定为40,200元（100元/天×402天）。关于护理费，结合鉴定结论酌情确定32,040元【（120元/天×162天×1人）+（60元/天×210天×1人）】。一审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720元（60元/天×162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该院结合柯某4病情酌情主张2000元。关于死亡赔偿金，柯某4本人死亡赔偿金为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由于柯某1未满六十周岁，谢某未满五十五周岁，且无丧失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的证明，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不予支持；柯某4于2019年4月9日死亡，柯某3、柯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别计算17年、8年，即该两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1,925元【24,154元/年×17年÷2人+24,154元/年×8年÷2人】，故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99,705元。一审原告主张的鉴定费4530元有发票为证，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柯某4本人亦有过错，该院酌情主张40,000元。关于住院期间及亲属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该院酌情确定1500元。一审原告主张的后续医疗费，该院结合鉴定结论酌情确定11,700元（1800元/月×6.5月）。一审原告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支出的住宿费、误工费，该院分别酌情确定500元、900元；一审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6,636元（6106元/天×6月），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一审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防褥疮床垫和护理垫等物品，该院依照鉴定结论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防褥疮床垫）1400元，由于护理垫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但属于日常合理开支，该院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一审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如下损失：医疗费246,398.61元、后续医疗费1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2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32,040元、误工费40,2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99,705元、丧葬费36,636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45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00元、日常合理开支2000元、亲属办理丧葬支出住宿费500元、误工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1,429,229.61元。上述损失由戴德高承担70%即1,000,460.73元，由于西城蓬业加工厂已垫付各项费用273,665元，故西城蓬业加工厂还应对戴德高的赔偿责任中的726,795.73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戴德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柯某1、谢某、代某、柯某2、柯某3因柯某4受伤后死亡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日常合理开支、亲属办理丧葬支出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00,460.73元。扣除重庆市江津区西城蓬业加工厂已垫付的273,665元，还应支付柯某1、谢某、代某、柯某2、柯某3726,795.73元。二、重庆市江津区西城蓬业加工厂对戴德高上述第一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扣除重庆市江津区西城蓬业加工厂已垫付的273,665元，还应对726,795.73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柯某1、谢某、代某、柯某2、柯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上列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50元，减半收取7975元，由柯某1、谢某、代某、柯某2、柯某3负担2393元，由戴德高负担5582元。此款柯某1、谢某、代某、柯某2、柯某3已向该院预交3670元，退回1277元。戴德高应负担部分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内向该院缴纳。二审中，戴德高举示（2019）渝05民申91号案件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渝津检控申控民受（2019）７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在（2018）渝0116民初5107号案件所认定事实依据的通话录音属于对既往事实的陈述，并且该通话录音所载明的要求上诉人为西城蓬业加工厂招募选任做工人员，买保险，并向西城蓬业加工厂备案，要求做工人员需要佩戴安全带等陈述，均为西城蓬业加工厂对戴德高的管理性要求，故该案件认定的事实所采用的依据本就相互矛盾，并从询问笔录中，可看出西城蓬业加工厂给所有的工人都购买了保险，更加证明了西城蓬业加工厂与戴德高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不是劳务分包关系。同时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对（2018）渝0116民初5107号案件正处于抗诉审查阶段，故该案件所认定的事实，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西城蓬业加工厂对此的质证意见为，询问笔录为复印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即使询问笔录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上诉人陈述的购买保险的事实。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从案件受理通知书的时间，是在本案原审判决作出之后，即上诉人对5107号案件的抗诉申请是在本案原审判决作出后才提出的。原审判决作出时根据已生效的5107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合法的。柯某1、谢某、代某、柯某2、柯某3对此的质证意见为,与西城蓬业加工厂的意见一致。戴德高另举示四张单据，拟证明上诉人的费用是按天算钱，但是费用的发放有时一个月，有时两三个月发一次。西城蓬业加工厂对此的质证意见是对四张单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其中费用报销单和结算清单应以5107号案件中已经出示过的领款单、报销单为准，且该证据结合在5107号案件中戴德高的陈述，其与西城蓬业加工厂间有时按工程量计算，有时按天算，但均需要进行结算，即使按天计价，也要进行结算的事实，证明双方是分包关系。另外两张单据，均不是原件，对三性均不认可。代某、谢志荣、柯某1、柯某2、柯某3对此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三性。因（2019）渝05民申91号案件的询问笔录、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渝津检控申控民受（2019）７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戴德高举示的四张单据，因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另查明，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510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中载明：西城蓬业加工厂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戴德高，并在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后结算费用。戴德高接受劳务分包后，于2018年3月1日联系柯某4等人，并告知从事彩钢蓬的安装工作，每人300元/天。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2.西城蓬业加工厂、戴德高、柯某4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本案当事人一审中当庭口头提出调取其本人与其他人的保险，对于戴德高所称本人的保险，如系记名保险，则其可以自行查询和收集相关证据，并向法院举示；如非记名保险，则无法核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故以上证据不系不能自行收集。对于上诉人所称的其他人的保险，与本案无关，无调取的必要。故一审法院没有收集相关证据不存在程序违法。二、关于西城蓬业加工厂、柯某4、戴德高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5107号民事判决确认西城蓬业加工厂将劳务分包给戴德高、柯某4为戴德高提供劳务的事实；重庆市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渝津劳人仲案字【2018】第4**号）确认西城蓬业加工厂与柯某4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以上均系法律规定在本案中免证的事实。本案上诉人在审理中没有举示足以推翻以上事实认定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以此事实认定戴德高与柯某4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戴德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4元，由上诉人戴德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杰审判员 刘健红审判员 胡 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院印）书记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