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民终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同盟路1号金台区。负责人：李军，系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婕，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文彬，男，1981年3月21日生，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航善，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军生，男，1974年1月2日生，汉族，住陕西省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市昌盛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法定代表人：刘积昌，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负责人：原廷会，任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简称大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文彬、俞军生、宝鸡市昌盛达物流有限公司（简称昌盛达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8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婕、被上诉人付文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航善、被上诉人昌盛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承担119292.65元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昌盛公司所有车辆陕CXXXXX/陕CXXXX挂车在2018年5月18日发生事故时，驾驶该车辆的被上诉人俞军生没有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上诉人在商业险三者险范围内不予理赔。理由：一、驾驶员俞军生伪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一审庭审结束后，俞军生向上诉人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假的，更加证明宝鸡市昌盛达物流有限公司知道驾驶营运性车辆驾驶员必须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二、上诉人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二）第6项约定的免责情形“责任免除”已经向被上诉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宝鸡市昌盛达物流有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守合同约定。合同中关于“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的约定虽然属于格式条款，但该条款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该保险合同条款系投保人与被保险人自愿订立，条款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也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而事故中的损害并非保险公司造成，因此不属于合同法52条合同无效的情形。对于专门从事道路客货运输的法人及其驾驶人，理应明知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发放的从业资格证书，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同时所涉条款系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经过保监会的审核备案，属于保险行业对同类险种的通行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付文彬辩称：1、上诉人认为俞军生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伪造的，但在一审时其并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其认为对保险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但在一审也未举证说明。其二审提交新证据，但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交证据不符合规定。2、上诉人实质是对其一审承认事实的撤销行为。其一审承认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有明确规定，上诉人撤销一审承认事实是不能成立的。根据民法总则第152条的规定，上诉人的撤销权应已消灭。3、保险公司有诚信义务，对一审承认的事实是禁止反言的。4、原一审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对案件作出客观评价并无不当。原判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昌盛达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1、保险公司适用其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章24条的责任免除条款是没有依据的。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5月18日，但保险公司应用的条款银保监会的批复在2018年9月29日，具体的批复文号是（2018）913号，故在银保监会对大地公司的商业保险条款没有批复以前，双方已经签订了保险合同，因批复在后，故该条款不能适用。2、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从未给被上诉人出示过责任免除条款的任何保单和保险凭证。该案在富平县法院审理时，上诉人也未向法院出具过免除其责任的任何保单和保险凭证，且其在答辩意见中愿意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按比例对被上诉人给予赔偿。3、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还涉及其他车辆，其他车辆的判决中上诉人也未向人民法院出具责任免除条款的任何保单和保险凭证，也愿意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而，本案俞军生有无运输资格证及运输资格证的真伪并不影响原保险合同的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给予被上诉人相应的赔偿。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有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不违反法律规定的说法是得不到法律支持和保护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保险法十七条格式条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保险凭证中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方式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认定保险公司没有递交这方面的证据，即使现在上诉状中提出责任免除条款也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三、根据各地法院作出的判决书，也不应当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在人民法院公报2006年7期、2007年11期的民事判决书对该类案件都不予支持。付文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俞军生、昌盛达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财产损失以及原告垫付的赔偿款共计289741.6元，同时判令大地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2、依法判令平安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1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付文彬、被告俞军生、被告昌盛达公司围绕各自的诉讼请求和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被告大地公司、被告平安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四被告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第1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2组证据（陕CXXXXX／陕CXXXX挂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被告俞军生驾驶证复印件），第4组证据中原告付文彬的驾驶证、车辆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复印件无异议；原告付文彬及被告大地公司对被告俞军生、昌盛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第1组证据（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抄件）、第2组证据（陕CXXXXX／陕CXXXX挂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被告俞军生驾驶证复印件）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中，西安秦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铜川耀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加盖有公司公章，能够充分佐证陕BXXXXX／陕BXXXX挂牌号重型货车虽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但上述车辆为分期付款所购买，西安秦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铜川耀州分公司仅保留车辆所有权，系名义车主，该车实际车主、实际经营权人均为付文彬的事实。上述书证能够证明付文彬在本案中作为原告主张车辆相关财产损失主体适格，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住院病历记载的入院时间与本案事发时间前后衔接，住院病历显示的住院期间与住院医疗费结算票据相互一致。门诊医疗费票据均为正规收费票据，原告定期进行门诊复查、购买相关药品符合其实际病情需要，也符合出院医嘱的要求。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应予确认。除铜川市王益区骨伤医院的三张挂号单并非正规医疗费票据，本院不予采信外，该组其余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第6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其中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陕蓝司鉴中心[2018]法医临鉴字第T0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非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提出申请，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并由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后所作出。被告俞军生、昌盛达公司、大地公司虽对原告此次外伤致右股干骨折，遗留双下肢长度相差达2㎝，其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大地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后，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陕公正司鉴[2019]临鉴字第5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认定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被告俞军生、昌盛达公司、大地公司未申请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依法应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关民事权利，故本院对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鉴定费票据，系正规增值税发票，能够证明其在司法鉴定过程中花去鉴定费3350元的事实，本院对上述票据亦予采信。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第7组证据，其中租房协议、社区证明能与原告补充提交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原告付文彬自2016年6月起至今一直在铜川市王益区XX镇XX小区居住和生活。同时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也依法对原告提交的租房协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及原告是否以上述地点作为经常居住地进行了调查核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案原告虽为农村户籍，但其经常居住地位于城镇，结合其长期经营长途货运，以运费收入作为主要经济来源的事实，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法合理，应予支持。原告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学籍登记表、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能够证明原告承担扶养义务的亲属情况，本院亦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原告次女付乐轶现就读于铜川市王益区黄堡镇逸夫小学，结合其经常居住地位于城镇的事实，原告次女付乐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父亲付某甲、母亲王某某、长女付思轶的住所地均位于农村，该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第8组证据，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分公司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新区支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能与铜川市耀州区XX中心出具的牵引车及挂车车辆维修费发票相互印证，充分佐证事发后原告付文彬为维修陕BXXXXX／陕BXXXX挂牌号重型货车而产生的实际花费情况，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公路设施维修费票据，系正规增值税发票。原、被告双方对本次事故造成路产损失的事实均无异议，陕西省渭南公路管理局富平管理段作为职能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就路产损失向原告收取相应赔偿款项合法合理。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施救费票据，也系正规增值税发票，能够证明事发后原告实际支出施救费8500元的事实，被告大地公司虽对施救费的金额提出异议，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施救费用明显过高，超出正常合理范围。综上，本院对上述票据均予采信。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树木及土地赔偿款收条、事故现场清理费收条，均为收款收据，非正规票据。原告对其主张的上述费用虽未提供足额、正规的收费票据，但结合本起事故事发突然，系三辆大型货车相撞，且三名驾驶员均在事故中受伤的现实，以及事故认定书所记载事发后付文彬、俞军生、田海博曾就货物清理费、树木赔偿款等费用进行协商的实际，上述费用的实际发生在情理之中。本案事发地点为交通要道，车流量大且货车居多，事发后清理事故现场较为迫切。如在诉讼过程中对上述损失进行鉴定评估，必然旷日持久，在实践中也难以操作，有强人所难之嫌。另外，原告在提交上述收据时亦同时提交了收款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联系电话等信息，从兼顾公正和效率，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原告已经承担了相应的举证义务，不能脱离实际苛求其提供更为严密规范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采信。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两张过磅单，均未加盖相关单位印章，且其中一张为手工填写，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其主张的车载货物损失虽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但结合本起事故事发突然、后果严重的客观实际，上述损失的发生在所难免，本院结合具体案情，酌情认定车载货物损失为4000元。原告申请证人付某乙、安某某出庭陈述的证言，由于证人均未提交身份证、驾驶证、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等法定证件，也无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个税完税凭证、工资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四被告对原告付文彬系重型半挂货车驾驶员的事实虽无异议，但上述证据证明效力不足，不能充分佐证事发前原告付文彬的收入情况，结合司法实践及本地同行业工资收入水平等因素，原告诉请的误工费，本院酌情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付文彬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首先由被告大地公司、平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大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根据双方各自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原告付文彬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后，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合计42011.14元；后续治疗费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为14000元—16000元，遵循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认定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告受伤后实际住院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天×18天=540元；由于医疗机构未出具明确医嘱要求加强营养，故原告主张赔偿其营养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误工费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误工期为200天，误工费应为120元/天×200天=24000元；护理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期为100天，护理费应为100元/天×100天=10000元；原告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为66638元。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次女付乐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为21966×9×10％÷2＝9884.7元；原告父亲付某甲、母亲王某某、长女付思轶均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应为10071×17×10％÷2＝8560.35元、10071×18×10％÷2＝9063.9元、10071×3×10％÷2＝1510.65元。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884.7＋8560.35＋9063.9＋1510.65＝29019.6元。原告对其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供足额、正规的交通费票据，但此项费用的实际发生在情理之中，本院结合具体案情，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原告因本起事故导致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认定为3000元。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其中牵引车维修费为91507元、挂车维修费为21043元、施救费为8500元、赔偿路产损失1365元、赔偿树木及土地损失2000元、事故现场清理费3500元、车载货物损失4000元，合计131915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23123.74元。由于田海博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故被告平安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同时，俞军生、田海博亦在本起事故中受伤住院，陕CXXXXX／陕CXXXX挂牌号重型货车、陕AXXXXX／陕AXXXX挂牌号重型货车亦在事故中受损（均已另案处理），遵循公平原则，被告平安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500元，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5500元，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50元，以上共计6050元。由于被告大地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田海博1287.3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田海博42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陕西鑫吉瑞物流有限公司1000元，故被告大地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付文彬10000－1287.35＝8712.6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付文彬110000－420＝10958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付文彬2000－1000＝1000元。被告大地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共计应赔偿原告8712.65＋109580＋1000＝119292.65元。由于原告付文彬与被告俞军生均负事故同等责任，故被告大地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文彬（323123.74－119292.65－6050）×50％＝98890.55元。综上，被告大地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共计应向原告赔偿119292.65＋98890.55＝218183.2元。鉴于本起事故中另一名伤者田海博的人身损害及陕AXXXXX／陕AXXXX挂牌号重型货车的财产损失均已另案起诉，故原告相关诉请本案不予处理，相关证据本院亦不再进行认证。原告垫付的陕CXXXXX／陕CXXXX挂牌号重型货车施救费3000元,系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付文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共计218183.2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赔偿原告付文彬各项损失6050元；三、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付文彬的其余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70元、鉴定费3350元，共计9020元，由原告付文彬、被告宝鸡市昌盛达物流有限公司各半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主要对于免责条款的效力及责任承担存在争议。本案双方之间订立保险合同，采用的是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大地公司主张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一节第二十四条关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属于其格式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大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按照上述标准对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其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处其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其主张俞军生提交了伪证的上诉理由因无据可证，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  翎审判员     侯晓竹审判员     邢维利  二0二0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茹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