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梅，女，195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军，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济和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蔡甸大街216号。法定代表人：包勤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松，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春梅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济和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4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春梅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4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周春梅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济和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济和医院对周春梅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是明显错误的，且济和医院当庭自认存在过错，只是对过错程度存在异议。2、两次委托鉴定未受理并非周春梅过错，庭审过程中已明确济和医院对周春梅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二、一审判决程序不当。济和医院针对周春梅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称：济和医院不同意赔偿周春梅的损失，周春梅的损失是其自身疾病所致，周春梅一审所陈述的各项损失与事实不符，济和医院对周春梅的疾病治疗符合医疗规范，未违反治疗原则，治疗有效，周春梅出院时并无出血现象或并发症，周春梅是出院后出现的出血现象，不是在济和医院就诊期间发生，周春梅的疾病与济和医院的治疗无关，济和医院拒绝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济和医院赔偿周春梅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赔偿金共计34580.54元，后期治疗费及伤残赔偿金另行主张；2、依法判令济和医院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1日，周春梅因“反复心悸、胸闷10年，再发加重伴活动后气促3月”入住济和医院，同年4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冠心病、心律失常型、快速房颤、心功能Ⅲ级。周春梅在济和医院住院12天，用去住院费5070.46元，其中合医支付3286.85元、个人自付费用1783.61元。2017年4月16日，周春梅因“房颤抗凝治疗后16天，右眼结膜出血伴全身多处瘀斑1天”入住同济医院，同年4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一、药物性凝血功能异常；二、冠心病、快速房颤、心功能III级。周春梅在同济医院住院2天，用去住院费用2397.25元。2017年4月18日周春梅以“反复活动时气促10月，加重4月”入住亚心医院，同年5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心脏瓣膜病、二尖瓣及三尖瓣关闭不全；2、心律失常、心房颤动；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4、冠状动脉肌桥；5、亚临床甲状腺功能亢进症；6、中度贫血；7、低蛋白血症；8、MVP+TVP＋左心耳缝闭＋MAZE＋心脏表面临时起搏器安置术后。周春梅在亚心医院住院31天，用去住院费用118725.27元（118086.84元＋638.43元），其中蔡甸区农合报销47618元、个人自付费用为71107.27元（118725.27元-47618元）。从2017年5月22日到2017年11月16日，周春梅在亚心医院用去门诊费用5845.32元（19.62元+52.9元+264.49元+523.58元+19.62元+264.49元+51.24元+53.14元+19.62元+747.58元+248.61元+64.24元十45.24元+103.63元+95.86元+62.79元+19.62元+64.24元+64.24元+51.13元+64.62元+425元+817.96元+250元+19.62元+51.13元+271.24元+270.8元+141.24元+611.23元+86.6元）、在武汉市中心医院用去门诊费用300元、在武汉市第一医院用去门诊费用501.37元（28.74元+202.64元+29.35元+240.64元），共用去门诊费用6646.69元（5845.32元+300元+501.37元）。在诉讼过程中，周春梅向法院递交了医疗损害鉴定申请，要求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济和医院对周春梅的诊疗过程、医疗行为有无过错；2、其过错与周春梅的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3、如有过错，则对周春梅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周春梅、济和医院经协商后，一致选择了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法院依法委托该所进行鉴定。2019年1月10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向法院出具了退案说明函，该函中载明：“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章第十五条第五款之规定，决定予以退案。”法院将上述结果告知周春梅、济和医院，双方又经协商后，一致选择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院依法委托该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4月3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法院出具了终止鉴定告知书，该告知书上载明：“贵单位委托我中心对原告周春梅与被告武汉济和医院有限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因‘病情复杂，已超出本中心鉴定技术能力范围’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我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医疗损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是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二是患者的损害；三是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四是医务人员的过错。本案中，周春梅、济和医院争议的焦点是济和医院在对周春梅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周春梅的损害后果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若其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提交证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周春梅向法院提交了医疗损害鉴定申请，法院先后委托了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以上两鉴定机构经查阅相关送鉴病历材料后均认为周春梅的申请超出了鉴定机构的鉴定能力，难以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因周春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济和医院在对周春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及济和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周春梅的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故周春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周春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9元，由周春梅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周春梅因病入住济和医院，双方的医患关系成立。周春梅主张济和医院对其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但未能提交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周春梅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春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元，由周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晓峰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叶 钧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文浩书记员张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