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4刑初7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建锋，男，1971年3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岩坦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住永嘉县。曾因嫖娼，于2011年7月7日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现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留置，同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麻仙理，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永全，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岩坦国土资源所驾驶员，住永嘉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3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少明，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9）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锋、李永全犯受贿罪，于2019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银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建锋、李永全及辩护人麻仙理、陈少明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0月18日，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杨建锋利用其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岩坦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在办理本辖区内的私建审批、信访调查等工作中，以投资“赛比安”、“金凤凰”平台或购买“隆曦酒”等名义向多名审批户索要好处费。期间，被告人李永全帮助被告人杨建锋向部分审批户索要好处费，事后分取部分赃款。经查，被告人杨建锋索要他人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21780元（已扣除“隆曦酒”、“养生茶”成本），被告人李永全伙同杨建锋共同索要他人好处费共计人民币49400元（已扣除“隆曦酒”、“养生茶”成本），分得其中14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以投资“赛比安”平台的名义向王某2索要好处费人民币2700元。后因害怕被王某2举报，被告人杨建锋将人民币2700元退还。 2.2017年3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李某8父亲李某7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以投资“赛比安”平台的名义向李某8索要好处费人民币2700元。 3.2017年3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郑某和郑可省的建房审批件和信访件过程中，以投资“赛比安”平台的名义向郑某索要好处费人民币2700元。 4.2017年3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蒋某1、蒋某2委托李某6申请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以投资“赛比安”平台的名义分别向李某6、蒋某1索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400元。 5.2017年4月开始，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鸟××村村民委托村长李某1申请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多次向李某1索要好处费。2017年4月，被告人杨建锋以投资“赛比安”平台的名义向李某1索要好处费人民币2700元。2017年10月、11月，被告人杨建锋两次以投资“金凤凰”平台的名义向李某1索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7000元。2018年5月，被告人杨建锋以其父亲住院为名向李某1索要好处费人民币2000元。2018年7月，被告人杨建锋以购买“行车宝”、“床垫”的名义向李某1索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6680元。 6.2017年4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潘某2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以投资“赛比安”平台的名义向潘某2索要好处费人民币2700元。 7.2017年4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徐某1岳父叶某4的建房审批件后，以投资“赛比安”平台的名义向徐某1索要好处费人民币2700元。 8.2017年5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林某信访件过程中，以投资“赛比安”平台的名义向林某索要好处费人民币2700元。 9.2017年上半年，杨建锋在办理鲍某岳父陈某15的建房审批件后，以投资“赛比安”平台的名义向鲍某索要好处费人民币8100元。 10.2017上半年，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叶某1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以投资“赛比安”平台的名义向叶某1索要好处费人民币2700元。 11.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金国成委托金某2申请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以投资“赛比安”平台的名义向金某2索要好处费人民币8100元。 12.2017年6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周某1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以投资“金凤凰”平台的名义向周某1索要好处费人民币10500元。2018年1月19日，经廉政谈话提醒后，被告人杨建锋退还周某1人民币5000元。 13.2017年9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戴某4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以投资“金凤凰”平台的名义向戴某4索要好处费人民币3500元。 14.2017年9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陈某5等人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以投资“金凤凰”平台的名义向陈某5索要好处费人民币3500元。2018年3月、12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陈某5等人第二个建房审批件过程中，两次以购买“隆曦酒”的名义向陈某5索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6000元，陈某5拿到“隆曦酒”2箱、“养生茶”4盒。 15.2017年10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戴某5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以投资“金凤凰”平台的名义向戴某5索要好处费人民币3500元。 16.2017年11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帮助叶某2等人规避未批先建房屋强制拆除的过程中，以购买内衣或投资“金凤凰”平台的名义向叶某2索要好处费人民币3500元。 17.2017年11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陈某4亲属陈丐实、陈某12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以投资“金凤凰”平台的名义向陈某4索要好处费人民币3500元。 18.2017年11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云某停车场违章建筑的执法过程中，以投资“金凤凰”平台的名义向云某负责人王某2索要好处费人民币10500元。 19.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南正村村民委托村长李某2申请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伙同被告人李永全以投资“金凤凰”平台的名义向李某2索要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2018年8、9月份，经廉政谈话提醒后，被告人杨建锋将人民币10000元经被告人李永全退还给李某2。 20.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戴某11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伙同被告人李永全两次向戴某11索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0000元。后戴某11将人民币1000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李永全，李永全收受后再交予被告人杨建锋，并从中分得人民币3000元。 21.2017年12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张某4、张某1两兄弟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以购买“隆曦酒”的名义向张某4、张某1索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2000元，张某4、张某1拿到“隆曦酒”4箱。 22.2018年初，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汪某的建房审批件时，伙同被告人李永全以投资“金凤凰”平台的名义向汪某索要好处费人民币3000元，李永全收受后交予杨建锋。后经廉政谈话提醒，被告人杨建锋将人民币3000元经被告人李永全退还给汪某。 23.2018年初，被告人杨建锋在帮助潘某3解决信访问题后，伙同被告人李永全以购买“隆曦酒”的名义向潘某3索要好处费人民币3000元，李永全收受后再交予杨建锋，并从中分得人民币1000元，潘某3拿到“隆曦酒”1箱。 24.2018年1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戴某6岳父陈某1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以购买“隆曦酒”的名义向戴某6索要好处费人民币3000元，戴某6拿到“隆曦酒”1箱。 25.2018年3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陈某6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以购买“隆曦酒”的名义向陈某6索要好处费人民币8000元，陈某6拿到“隆曦酒”1箱和“养生茶”2盒。2018年4月，被告人杨建锋再次以购买“隆曦酒”的名义向陈某6索要好处费人民币8000元，陈某6拿到“隆曦酒”1箱、“养生茶”3盒。2018年9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陈某6母亲等人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第三次以购买“隆曦酒”的名义向陈某6索要好处费人民币8000元，陈某6拿到“隆曦酒”1箱、“养生茶”2盒。2019年1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陈某6母亲等人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第四次以购买“隆曦酒”的名义向陈某6索要好处费人民币8000元，陈某6未拿到任何产品。 26.2018年5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陈某7兄弟陈某2的建房审批件之后，以购买“隆曦酒”的名义向陈某7索要好处费人民币8000元，陈某7拿到“隆曦酒”6箱。2019年1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将陈某2的建房申请由5层改为5.5层后，再次向陈某7索要好处费人民币2000元。2019年2、3月份，被告人杨建锋在帮助陈某7办理房产证时，再次以购买“隆曦酒”名义向陈某7索要好处费人民币6000元，陈某7拿到“隆曦酒”2箱。 27.2018年5、6月份，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陈某8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以购买“隆曦酒”的名义向陈某8索要好处费人民币3000元，陈某8拿到“隆曦酒”1箱。 28.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戴某7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伙同被告人李永全以购买“隆曦酒”的名义向戴某7索要好处费人民币3000元，李永全收受后交予杨建锋，并从中分得人民币1000元，戴某7拿到“隆曦酒”1箱。 29.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戴某8儿子戴某12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伙同被告人李永全以购买“隆曦酒”的名义向戴某8索要好处费人民币6000元，李永全收受后再交予杨建锋，并从中分得人民币2000元，戴某8拿到“隆曦酒”2箱。 30.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杨建锋在调查金某4、金某5的房屋违章信访件过程中，伙同被告人李永全以购买“隆曦酒”的名义向协调人金某3索要好处费人民币6000元，李永全收受后交予杨建锋，并从中分得人民币2000元，金某3拿到“隆曦酒”2箱。后因该信访件无法解决，被告人杨建锋将人民币6000元退还给金某3。 31.2018年7、8月份，被告人杨建锋在调查徐某2新建房屋的违章问题时，伙同被告人李永全以购买“隆曦酒”的名义向徐某2索要好处费人民币3000元。后徐某2将人民币3000元现金由其亲戚徐某3转交给被告人李永全，因徐某3也有被告人杨建锋经办的建房审批件未审批完成，徐某3拿出人民币3000元现金一起交予李永全。被告人李永全收受该人民币6000元后交予被告人杨建锋，并从中分得人民币2000元，徐某2拿到“隆曦酒”2箱。 32.2018年10月，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陈某11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伙同被告人李永全以购买“隆曦酒”的名义向陈某11索要好处费人民币6000元，李永全收受后交予杨建锋，并从中分得人民币2000元，陈某11拿到“隆曦酒”2箱。 33.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戴某10的建房审批过程中，伙同被告人李永全以购买“隆曦酒”的名义向戴某10索要好处费人民币3000元，李永全收受后交予杨建锋，并从中分得人民币1000元，戴洪涛拿到“隆曦酒”1箱。 34.2019年年初，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广福寺的信访举报件过程中，以购买“隆曦酒”的名义向广福寺负责人黄某索要要好处费人民币9000元，黄某拿到“隆曦酒”3箱。 35.2019年2、3月份，被告人杨建锋在办理陈某10、陈某14委托陈某9申请的建房审批件过程中，以购买“隆曦酒”的名义向陈某9索要好处费人民币5000元，陈某9拿到“隆曦酒”2箱。 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李永全主动向永嘉县监察委员会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杨建锋向“五八一”廉政账户存入人民币7000元；2019年7月8日，被告人李永全退出赃款人民币14000元；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杨建锋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元；2019年8月5日，被告人李永全退出赃款人民币164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建锋、李永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陈某3、李某3、金某1、潘某1、邵某、刘某、李某4、李某5、应某、戴某1、戴某2、戴某3、张某2、王某2（王某1）、王某2（云某）、王某3、蒋某1、李某6、李某1、潘某2、徐某1、林某、鲍某、叶某1、金某2、周某1、戴某4、戴某5、叶某2、叶某3、翁某、张某3、陈某4、周某2、陈某5、张某4、张某1、陈某1、戴某6、陈某6、陈某2、陈某7、陈某8、陈某9、陈某10、黄某、潘某3、戴某7、戴某8、戴某9、金某3、金某4、金某5、徐某2、徐某3、陈某1戴某10、李某2、戴某11、汪某的证言，到案经过、转账记录、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私人建房用地调查处理单、农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内部流转单、城乡个人建房审批工作联系单、银行交易明细、永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案件案卷、检测报告、调取证据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回单、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情况说明、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证明、永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人杨建锋、李永全的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永全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他人职务便利，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建锋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结合已退出部分赃款，又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永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结合已全额退赃，又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李永全的行为不构成索贿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全共同参与被告人杨建锋的索贿行为，也应认定具有索贿情节，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建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2年6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李永全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共同追缴被告人杨建锋、李永全违法所得人民币30400元（已由李永全全额退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追缴被告人杨建锋违法所得人民币164680元（包括存入“五八一”廉政账户的人民币7000元，已退至司法机关的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谷曼青 人民陪审员  金 和 人民陪审员  汪银凤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钱一佳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