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岷县齐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岷县维新乡下中寨村。法定代表人：吴治齐，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颦，甘肃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宗平，男，1978年9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世新，男，1966年1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平，女，1974年11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后水梅（马小平妯娌），女，1970年10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岷县。上诉人岷县齐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齐盛养殖合作社）与被上诉人周宗平、黄世新、马小平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岷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6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盛养殖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由被上诉人周宗平、黄世新、马小平依次分别向上诉人齐盛养殖合作社交纳出资款647133元、631363元、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案件定性错误。上诉人岷县养殖合作社一审以该社法人名义起诉时，系以出资纠纷为案由，起诉该社成员即被上诉人周宗平、黄世新、马小平依章程规定，向上诉人交纳出资款的纠纷，不属合伙关系，而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进行审理和裁判，属定性错误；二、一审审查运用证据混乱、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退社协议，证明目的应为吴换成退出合作社的事实，而一审判决认定该证据证实周宗平、黄世新应补交资金的事实且认为周宗平、黄世新、马小平对该证据不认可，因该证据三被上诉人未签名，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显然颠倒混乱，属审查运用证据错误，因该合作社章程于2017年7月22日修正案就已明确吴换成不再是合作社成员，退社协议只对其与合作社的财务进行的清算和处理约定，无法否认其退社事实。2.一审据以定案的重要证据，吴治齐、周宗平、黄世新三名成员与齐盛养殖合作社于2018年1月6日达成的协议书，上诉人在证据清单中已明确载明了证明目的，按该协议书约定，各成员应平均出资733333元，周宗平实际出资86200元，还应交付出资款647133元，黄世新实际出资101970元，还应交付出资款631363元。一审判决对该证据未予质证和认定，属遗漏重要证据情形。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2018年1月6日，吴治齐、周宗平、黄世新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请求三被上诉人履行出资义务无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案涉齐盛养殖合作社在未经注销登记前，有法人主体资格，周宗平、黄世新、马小平的成员资格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成员在其资格终止前与农民专业合作社已订立的合同，应当继续履行；章程另有规定或者与本社成员另有约定的除外。吴治齐、周宗平、黄世新三人签订的协议书，系合作社成员与合作社就出资等事项作出的不同与章程规定的出资比例等的另行约定，故周宗平、黄世新与吴治齐三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周宗平、黄世新应履行各自的出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承担下列义务：……（二）按照章程向本社出资的义务。被上诉人马小平应出资100000元，至今未出资。综上所述，根据齐盛养殖合作社章程和周宗平、黄世新与吴治齐三人签订的协议书，故三被上诉人周宗平、黄世新、马小平应分别向齐盛养殖合作社履行出资647133元、631363元、100000元。被上诉人周宗平、黄世新、马小平均服判未答辩。齐盛养殖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周宗平、黄世新、马小平分别向原告交付出资647133元、631363元、100000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8日经吴治齐、周宗平、吴换成、吴治平、吴中伟5人发起，注册成立了齐盛养殖合作社。合作社章程约定出资总额为2400000元，分别为吴治齐出资2000000元，其余每人各出资100000元，吴治齐为法定代表人。该合作社经营期间，于2016年8月8日经吴中伟与马小平协商，由马小平替换吴中伟，马小平为齐盛养殖合作社成员，吴中伟退出齐盛养殖合作社。2017年7月22日经该合作社成员大会通过章程修正案，决议黄世新替换吴治平，黄世新为合作社成员，吴治平退出合作社。2017年9月8日吴换成退出合作社，其余成员出资不变。2018年1月6日成员吴治齐、周宗平、黄世新3人签署协议书，约定合作社现有成员为吴治齐、周宗平、黄世新3名，合作社投资成本平均分担，运营过程中亏损及债务平均分担。该合作社成立后，合作社成员未按照章程规定的出资份额出资，亦无专职财会人员管理账务，至今未对盈利和亏损进行清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岷县齐盛养殖农民合作社章程、退社协议、协议书复印件、合作社收入账（部分）、支出账（部分）、分红花名册（部分）复印件、合作社资产清单等。一审法院认为，齐盛养殖合作社依法申请注册成立该合作社后，按照章程规定合作社成员并无黄世新、马小平。后经几次人员调整，各成员亦未按照章程约定出资。2018年1月6日成员吴治齐、周宗平、黄世新3人签署协议书，约定该合作社现有吴治齐、周宗平、黄世新3名成员，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且合作社未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齐盛养殖合作社请求周宗平、黄世新、马小平交付出资的数额没有法律依据。故齐盛养殖合作社请求周宗平、黄世新、马小平交付出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齐盛养殖合作社请求周宗平、黄世新、马小平支付出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合作社法》第十二条第（一）、（五）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岷县齐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0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8603元由原告岷县齐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二审中，齐盛养殖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组为维新镇西沟村羊养殖项目2019年度分红花名册和支付该合作社工人黄宏强、董具平的工资及伙食费共计52698元的领条、工资表的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1.齐盛养殖合作社存续及正常经营的事实；2.该合作社借用扶贫贷款资金1295000元的事实；3.2019年为农户分红129500元及支付工人报酬52698元的事实。经本院组织质证，被上诉人周宗平、黄世新、马小平均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齐盛养殖合作社要求周宗平、黄世新、马小平向该合作社交纳出资引起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定为“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审案由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周宗平、黄世新、马小平是否分别应向齐盛养殖合作社履行出资647133元、631363元、100000元的义务。本案中，齐盛养殖合作社依法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有符合合作社成立的章程，该章程经过两次修正，2017年7月22日，最后一次章程修正案的主要内容为：登记成员吴治齐应出资2000000元、周宗平应出资100000元、吴换成应出资100000元、黄世新应出资100000元、马小平应出资100000元。同年9月8日，经齐盛养殖合作社同意，成员吴换成退社，故该合作社成员实际为马小平、黄世新、吴治齐、周宗平四人，且周宗平实际出资86200元，黄世新实际出资101970元。依据该合作社章程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现有成员马小平、黄世新、吴治齐、周宗平均应出资到位，除黄世新实际出资到位外，其余成员未出资到位，且吴治齐作为成员之一兼管合作社的财务，说不清自己已实际出资到位的金额，有悖常理。吴治齐、周宗平与黄世新三人于2018年1月6日达成协议时，作为合作社成员之一的马小平未参与，该协议中约定：“……不按照营业执照章程里的合作社成员出资比例计算，均实行平等公平出资”与齐盛养殖合作社章程第十三条第二项：“按照章程规定向本社出资”之规定相矛盾，且违反了法律规定，对该协议本院不予确认。故齐盛养殖合作社请求由周宗平、黄世新、马小平依次分别交纳出资款647133元、631363元、1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齐盛养殖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但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十二条第一项、第五项规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6元，由岷县齐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瑞芳审判员  张亚玲审判员  南鹏飞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金玲书记员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