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甘0921刑初142号公诉机关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1，江西省全南县人，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现住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辩护人陈某1，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边某，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金塔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9]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犯敲诈勒索罪，与黄某1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1出庭支持公诉并履行法律监督职责，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陈某1、边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金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以来，被告人刘某1出资30万元，伙同黄某1(已判刑)、黄某2(已判刑)等人，先后在江西省赣州市××区、信丰县工业园区、全南县金泰宾馆、全南县希桥路沙背村新屋组等地租用当地房屋，利用互联网以虚构的“南极洲金融公司”、“星期贷金融公司”、“小猪贷金融公司”、“大众钱包金融公司”、“久久贷金融公司”等公司名称从事网络非法高利放贷活动中，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放贷过程中催收人员使用“云呼”、“疯狂云呼”、“猫池轰炸机”等网络催收软件或网络催收设备，通过向借款人及其亲朋好友频繁进行电话滋扰等软暴力威胁、恐吓手段，强行向借款人索要高额的催收费、平台管理费、消条费、停机费、删除资料费等各类费用。自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11日，该恶势力犯罪团伙通过网络非法高利放贷，在全国范围内共放贷2454人，从中获取利息1518720元、滞纳金288583元。催收共计2079人次162527元，其中强行索要催收费133人次118514元、平台管理费1929人次38313元、消条费9人次1400元、停机费5人次2000元、删除资料费3人次2300元。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以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出资与黄某1等人以公司为名非法放贷，并使用网络催收设备，有组织地频繁采取电话滋扰等“软暴力”威胁恐吓手段，向他人强行索要逾期费以及高额的催收费、平台管理费等费用，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且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认为自己确实出资参与其中,但并没有组织和策划黄某1等人的犯罪行为。其第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持有异议，认为刘某1没有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故意，不知道黄某1等人放贷后通过何种方式来获取费用，也没有为黄某1等人实施敲诈勒索提供帮助，故公诉机关指控刘某1为敲诈勒索罪的共犯不能成立。其第二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不持异议，鉴于被告人认罪认罚，在量刑方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某1仅有出资行为，并没有参与公司运营，也没有恶意催收的具体行为，应认定为从犯；2、刘某1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一般成员；3、黄某1等人成立公司在前，刘某1出资在后，其不应对恶意催收的所有金额承担全部责任；4、被告人刘某1系初犯、偶犯，本案被害人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虑被告人刘某1的犯罪情节及其家庭状况，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审理查明，2017年7月以来，被告人刘某1出资20余万元，伙同黄某1(已判刑)、黄某2(已判刑)等人，先后在江西省赣州市××区、信丰县工业园区、全南县金泰宾馆、全南县希桥路沙背村新屋组等地租用当地房屋，利用虚构的“南极洲金融公司”、“星期贷金融公司”、“小猪贷金融公司”、“大众钱包金融公司”、“久久贷金融公司”等公司名称从事网络非法高利放贷活动。在放贷过程中，为索要借款，该犯罪团伙对逾期借款人使用“猫池轰炸机”、“云呼”、“疯狂云呼”等网络催收设备或软件，通过电话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对逾期借款人及其亲属、朋友、同事等进行威胁、恐吓，强行向借款人索要高额的催收费、平台管理费、消条费、停机费、删除资料费等各类费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和他人工作生活秩序，形成纠集者明显、成员较为固定、参加者众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017年12月底左右，黄某1将被告人刘某1的投资款全部返还。2018年2月份左右，黄某1又给被告人刘某1分红15万元左右。自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11日，该恶势力犯罪团伙通过网络非法高利放贷，在全国范围内共放贷2454人，从中获取利息1518720元、滞纳金288583元。催收共计2079人次162527元，其中强行索要催收费133人次118514元、平台管理费1929人次38313元、消条费9人次1400元、停机费5人次2000元、删除资料费3人次2300元。同时查明，黄某1、黄某2等人向逾期借款人收取的催收费、平台管理费、消条费、停机费、删除资料费共计162527元，在黄某1等人敲诈勒索一案中全额向法院退缴。案发后，被告人刘某1在其家属帮助下主动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份左右黄某1告知刘某1他在网络上从事网络放贷的生意，非常赚钱，问刘某1要不要一起做。刘某1在了解情况后，先后投入20余万元为黄某1等人从事网络非法高利放贷提供资金支持。黄某1在收到刘某1的资金后，在2017年年底将刘某1提供的所有资金返还刘某1，并在2018年2月份左右给刘某115万元左右。黄某1等人在从事网络非法放贷期间，一段时间内刘某1将其母亲经营的全南县金泰宾馆202房间出租给黄某1等人使用。有一次黄某1等公司人员和刘某1在××县刘某1的项目部一起吃饭时，黄某1给在场的人介绍刘某1是他的老板。刘某1以前的微信号为×××（昵称“Ly□□”）。（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份，其和黄某2先成立公司从事网络放贷，刘某1知道后向黄某1提出要投资。经黄某1和黄某2商议，黄某2也同意刘某1投资。黄某1在告知刘某1商议结果后，刘某1在2017年7、8月份先后投资30万元给黄某1和黄某2等人从事网络放贷，并且分工由刘某1负责出资，黄某1和黄某2负责公司具体经营。到2017年11月底左右，黄某1陆续将刘某1投资的30万本金全部归还，并且在2018年2月份左右给刘某1前后分红十四万左右。刘某1虽然仅仅出资，不直接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但黄某1和黄某2明确给刘某1说过公司的利润是怎么来的，刘某1对公司的盈利手段、赚钱方式是清楚的；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1是他们网上放贷公司的老板，公司运转的所有资金都是刘某1出的，虽然刘某1仅仅出资，不直接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但是清楚公司通过什么手段盈利；同时证实他们在从事网络放贷期间，对逾期借款人及其亲朋好友使用“猫池轰炸机”、“云呼”、“疯狂云呼”等网络催收设备或软件对逾期借款人进行恶意催收的事实；3、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公司人员的分工情况，其在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公司在从事网络放贷期间对逾期借款客户进行催收的事实；4、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黄某1和刘某1系朋友关系，他们经常在一起玩；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1在网络上放高利贷，刘某1有投资，但具体投资多少其不清楚；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他们在网上从事网络放贷，黄某1负责公司电脑的购买、安装、架设还有流量的购买，公司的发展方向是由黄某1和黄某2在定，黄某2负责催收。黄某1给他说刘某1在他们公司有股份，并给他交代让他跟刘某1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下口气，因为刘某1是公司老板；7、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刘某1、黄某1、黄某2开设网贷公司放贷，他负责贷款催收。黄某2给他悄悄说过刘某1也是公司的老板，并交代他知道就行了，不要给别人说；8、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公司的老板是其堂哥黄某1、表哥黄某2，还有刘某1，黄某2亲口告诉他刘某1和黄某1是网络放贷公司的大股东以及刘某1入股的事情；9、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黄某1和黄某2合伙经营公司，并且黄某1给她说过金泰宾馆老板的儿子刘某1也入股了，但黄某1没有明确的给她说刘某1在公司入股了多少钱，是怎么分红的；10、证人袁某、谢某1的证言，证实公司放款的流程及公司人员的具体分工，在网络放贷过程中对逾期借款人进行催收，收取催收费、消条费、轰炸费、停止轰炸费等费用的事实；1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公司放款的流程及公司人员的分工情况；1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颜某网络贷款后其家人被催收人员电话轰炸的事实；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吴某网络贷款后被暴力催收的事实；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1在网络贷款逾期后被催收的事实。（三）被害人陈述及提取的被害人手机截图和照片1、被害人徐某1、李某1、颜某、白某、王某2、刘某2、吴某、秦某、张某1、梁某、谢某2、谢某3、杨某2、李某2、郑某1、赵某、詹某1等人的陈述及提取的手机截图和照片，证实被害人从“小猪贷金融公司”、“南极洲金融公司”等借款，放贷人有黄某2、温某、谢某1、涂某等人，在该公司借款的周期短、利息高，逾期未还被收取逾期费、展期费或被催收的事实；2、被害人张某2、聂某、张某3、朱某1、马某2、邓某、王某3、童某、李某3、詹某2、刘某3、胡某、王某4、陈某4等人的陈述及提取的手机截图照片，证实被害人从“小猪贷金融公司”借款，该公司借款周期短、利息高，逾期未还被收取逾期费、展期费、催收费、消条费等费用的事实；3、被害人曾某、万某、龚某1、孙某、洪某、王某5、黄某5、施某1、李某4、徐某2、刘某4、李某5、李某6、岳某、朱某2、张某4、陶某、彭某、李某7、马某3、张某5、张某6、字某、王某6、姜某1、姜某2、王某7、王某8、李某8、高超、韩冲、陈丽施、富鹏羽、蔡泽舜、蒋振朋、柳磊、雷家华、王某8娟等人的陈述及提取的手机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实“小猪贷金融公司”放款的具体流程，在该公司借款周期短、利息高，借款逾期被催收收取逾期费、消条费等费用的事实；4、被害人杜某、陈某5、郑某2、陈某6、董某、张某7等人的陈述及提取的手机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实被害人向“小猪贷金融公司”人员黄某2、涂某借款、还款，并被收取展期费、催收费、平台管理费等费用的事实；5、被害人段某、龚某2、夏某、李某9、何某、裴某、管某、韩某、徐某3、刘某5、施某2等人的陈述及提取的手机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被害人向“小猪贷金融公司”人员谢某1借款、还款，逾期被收取展期费或被催收收取催收费等费用的事实。（四）书证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告知书，证实案件收案、立案、移送起诉的情况；2、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7月至10月，金塔县公安局在侦破“5.30套路贷”案件过程中，通过点对点协查平台发送协查3187份，共收到协查情况说明166份；3、全南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便函，证实全南县无“小猪贷金融”、“全南在线”字号登记注册信息；4、刘某1通过支付宝向黄某1的转款记录，证实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6月11日刘某1通过支付宝向黄某1转款共计387003元；5、公安机关从瑞安市米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黄某2、谢某1、涂某在米房平台的账号、注册资料及放款信息表、出借人借条列表，从广州泛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温某、黄某2、谢某1在有凭证平台的注册资料及借贷明细，证实黄某2、温某、谢某1等人在米房借贷平台、有凭证借贷平台的账户信息及放款明细；6、公安机关从广州泛舟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有凭证平台账号为×××、×××、×××三个账号的借贷明细及注册资料，证实温某、黄某2、谢某1等人在有凭证借贷平台的注册信息及借贷明细；7、情况说明及借贷宝明细，证实温某、谢某1、黄某2三人的借贷宝信息；8、公安机关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的微信号码为：××××××、××××××（小猪贷金融2号财务）、aaa2634178（小猪贷金融财务）、liyinghuangchenxi（好好活）、dear124920（自由贷财务）、×××051314（玩玩）、ZC8164（大众钱包财务8号）、njzfs02（大众钱包财务）、plplplpf88（自由贷信贷经理）、xhc124920（hello□好久不见）、YWD54001（A-岁月安好）×××（鹰眼）等的注册信息、近6个月的交易记录及结算账户信息，证实以上账户的注册信息及交易情况；9、公安机关从北京人人信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今借到、借贷宝账号的借贷明细及注册资料，证实黄某2、温某、谢某1在以上两个借贷平台的开户资料及帐户明细；10、公安机关从中国建设银行全南县支行调取的黄某1名下卡号尾号为4421、3493的交易明细（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6日），黄某2、温某、谢某1、钟某等人银行卡交易名细，证实几人相互转帐及向借款人放款、收款等事实；11、敦煌市公安局移交的徐某1案件材料，证实徐某1在米房服务、有凭证、今借到等多家平台累计借款、还款的金额，因未还清借款，其家人、亲属、朋友及本人均受到电话滋扰的事实；12、被害人张某1提交的手机截图照片,证实张某1网络贷款、还款逾期被微信催收的事实；被害人谢某3提交的手机截图照片，证实谢某3向微信昵称为“南极洲金融财务”后改名为“小猪贷金融财务”的黄某2网络借款、还款及被催收的事实；被害人杨某2提交的手机截图照片，证实杨某2向微信昵称为“小猪贷金融2号财务”的涂某网络借款、还款后被催收，强行勒索停机费的事实；被害人李某2提交的手机截图照片，证实李某2向微信昵称为“小猪贷金融财务”的涂某网络借款、还款，逾期后被催收，索要高额逾期费的事实；被害人万某提交的手机截图照片，证实其在小猪贷公司借款逾期被电话催收并收取催收费、逾期费、消条费的事实；13、证人罗某提交的手机截图照片，证实其因吴某网络借款逾期而被电话骚扰的事实；14、“有凭证”平台借款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张某2向“小猪贷金融财务”借款29笔，贷款逾期后被催收以及缴纳逾期费、催收费的事实；15、“小猪贷金融公司”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财务报表，证实该公司放贷后收取展期费、续期费、催收费等费用的事实；16、“小猪贷金融公司”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各项费用收支明细、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财务表，证实“小猪贷金融公司”在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共向借款人收取催收费118514元、平台管理费38313元、消条费1400元、停机费2000元、删除资料费2300元，共计162527元；17、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1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黄某1、黄某2、温某、袁某等人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刑罚，并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18、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1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1于2019年7月16日被抓捕归案；20、缴费票据，证实案件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刘某1在其家属帮助下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50000元。（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过程中的同步录音录像和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2018年7月11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江西省赣州市××县北室当场查获“小猪贷金融”犯罪窝点，抓获犯罪嫌疑人10人，并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2、黄某1、黄某2、温某辨认笔录，证实三人辨认刘某1身份的情况。（六）电子数据1、2018年8月22日金塔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从黄某2手机相册内提取“猫池”照片一张，证实黄某1犯罪团伙对被害人进行电话轰炸时使用的网络催收设备“猫池轰炸机”的形态；2、黄某1手机电子数据查阅记录,黄某1（微信号为×××、昵称“鹰眼”）与刘某1（微信号为×××、昵称“Ly□□”）2017年9月3日11时许的微信聊天记录：“昨天有钱进账；三千，够我们三个下龙南了；嗯，可以先每天10单放着，收一阵子看看；我意思放一个月15单的量来；稳的话下个月加资金进去”；两人2017年9月26日17时许的微信聊天记录：“现在每天收账大概有2万；放1万多出去；账上还有多少钱；几万块，没多少，一直这样；规模估计谭昊的一半；刚好一个月时间；加个二十万就差不多了；嗯；同行起步算最快的我们；我前期资金也给力；嗯优势很大流量多资金到位及时剩下的是培养团队；加个二十万过年有没有把握分个百把万”；两人2017年10月24日0时许的微信聊天记录：“但是迟早会出；看政治出问题马上跑；嗯；老总我们稳赚钱只要不出事；明天赶紧叫你老婆去签字，你知道十万放出去一天是多少钱收吗”；2017年10月25日19时许的微信聊天记录：“这几天先看看风声，没什么事情我就把钱转过来加紧放出去；嗯；但是我随时抽走钱，要用的话一个星期就要抽的出来，这是给工人发工资的我暂时押一下”等，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黄某1犯罪团伙在进行网络放贷时，刘某1进行了投资，刘某1清楚黄某1在进行网络非法高利放贷，放贷过程中是通过什么方式赢利的；3、刘某1手机电子数据查阅记录，证实刘某1现使用的微信账号为×××（昵称“，，，”），绑定手机号码为199XXXXXXXX，其原来使用的微信号为×××（昵称“Ly□□”）的聊天记录被全部删除；4、黄某2、温某、袁某、谢某1、钟某等人手机电子数据查阅记录，证实该犯罪团伙从事网络非法高利放贷，对逾期借款人使用电话滋扰等“软暴力”方式进行催收，对逾期借款人收取高额催收费、消条费、平台管理费等费用的事实;邱红、钟志鹏、李泽龙、廖志雄、李林志等人的手机电子数据查阅记录，证实该公司放款的流程；5、小猪贷金融审核员审核流程图及袁某培训审核员电子记录，证实该公司网络非法高利放贷的过程；6、被害人张某1、秦某与温某，被害人颜某、刘某2与谢某1，被害人李某2与黄某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向黄某1犯罪团伙借款、还款及被敲诈的犯罪事实。（七）物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移送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某1处扣押华为JKM-AL00手机一部。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查明的犯罪事实。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观点，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证据，本院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一）被告人刘某1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某1的第一辩护人认为“刘某1没有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故意，不知道黄某1等人放贷后通过何种方式来获取费用，也没有为黄某1等人实施敲诈勒索行为提供帮助，故公诉机关指控刘某1为敲诈勒索罪的共犯不能成立。”的辩护观点，根据现有证据证实，黄某1等人在实施网络非法放贷活动中，被告人刘某1虽未具体参与公司的经营，但和黄某1、黄某2有不同分工，其主要负责投资。黄某1、黄某2等人被判决构成敲诈勒索罪，刘某1明知黄某1、黄某2等人在实施网络非法放贷，也知道黄某1等人赚取利益的方式和途径，仍然为该犯罪团伙提供资金支持，并获取分红，其行为与黄某1等人构成敲诈勒索共同犯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刘某1在共同犯罪中主从犯的认定被告人刘某1的第二辩护人认为“刘某1应认定为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一般成员”等的辩护观点，根据现有证据证实刘某1在黄某1、黄某2等人组成的犯罪团伙中负责出资，黄某1等人实施网络非法放贷活动的前期资金大部分由刘某1提供，为黄某1犯罪团伙的发展壮大提供经济支撑，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且与黄某1、黄某2均为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依法应从重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刘某1犯罪数额的认定被告人刘某1的第二辩护人认为“黄某1等人成立公司在前，刘某1出资在后，刘某1未在公司上过班，也未管理过公司，其不应当对恶意催收的所有金额承担全部责任”的辩护观点，根据现有证据证实，黄某1、黄某2等人从2017年7月开始实施网络非法放贷，而被告人刘某1从2017年7月份就开始陆续向黄某1投资。黄某1、黄某2等人的共同犯罪活动中，黄某1、黄某2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均认定为162527元，该数额是从2017年8月起计算至2018年7月止，而2017年8月该犯罪团伙并未收取到催收费、平台管理费等费用，故黄某1、黄某2二人敲诈勒索犯罪数额162527元实际是从2017年9月计算至2018年7月，刘某1作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犯罪数额应当以全部犯罪数额162527元予以认定。故上述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黄某1、黄某2等人组成的犯罪团伙在实施网络非法高利放贷活动中，对逾期借款人采用电话滋扰等软暴力威胁、恐吓手段，向逾期借款人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刘某1负责出资，黄某1、黄某2负责公司具体经营，与他人形成纠集者明显，成员较为固定，参加人数众多的犯罪团伙，该犯罪团伙为非作恶，扰乱经济和他人社会生活秩序，受害人数众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团伙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刘某1在侦查期间拒不认罪，庭审中能认罪认罚并具结悔过，可以坦白认定，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刘某1虽为主犯，但在量刑时应根据其与黄某1、黄某2三人在恶势力犯罪团伙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具体犯罪中的罪责，加以区分。案件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刘某1在其亲属帮助下，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和诚意，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刘某1的辩护人认为刘某1系初犯的辩护观点，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被告人认罪、悔罪的程度，退缴的违法所得数额等情节，应给予被告人罪刑相适应的处罚。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4年1月1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刘某1持有的华为JKM-AL00手机一部、SIM卡一张及被告人刘某1退缴的违法所得15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三、违法犯罪所得依法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李发国审 判 员 马 强人民陪审员 卢国元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魏国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