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2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建利，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香伏，河北刘爱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国威，男，196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九申，女，汉族，1968年7月2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程国威之妻。上诉人化建利因与程国威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2019）冀118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化建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香伏，被上诉人程国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九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化建利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冀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118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书，请依法给与改判解除双方的培训合同并责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培训费9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冀州市万鹏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万鹏驾校）于2016年11月13日达成培训协议，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交付培训费9500元，承诺包过B2驾驶证。在合同签订后，万鹏驾校只安排上诉人参加了科目一考试，至今未安排上诉人参加B2驾驶证其他科目考试。经查询万鹏驾校已经于2017年注销，且万鹏驾校只有培训C1驾驶证资格，没有培训B2驾驶证的资质。一审判决书事实认定错误，1、万鹏驾校的法人性质是个人独资企业，现已注销。按照《公司法》、《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企业注销应为企业法人资格消亡。按照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九条、三十一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前应当对债务进行清算。万鹏驾校在注销前未对企业债务进行清算也没有通知债权人，因此该企业债务应当由开办人程国威对万鹏驾校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衡水亿鹏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亿鹏驾校）是新设成立的合伙制独立企业法人，并不是由万鹏驾校更名而来。亿鹏驾校和万鹏驾校是两个独立法人，万鹏驾校已经注销，亿鹏驾校新设成立与万鹏驾校无任何关系。依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部分，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作为债权人，上诉人不同意转让该债务。2、判决书内容第五页第三段认定万鹏驾驶员培训学校在2018年1月18日更名为亿鹏驾校且具备B2车辆的培训资质，该部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企业新设成立与注销基本法律概念混清。万鹏驾校的工商登记为注销，亿鹏驾校为新设成立的法人。冀州法院调取衡水冀州区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站询问笔录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运输管理站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该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的调取证据范围。且关于企业经营范围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应当由工商局登记。万鹏驾校的工商登记不具备培训B2的资质。第二，该询问笔录的证明内容不具备真实性，混淆了法人新设成立、注销的概念。经查，亿鹏驾校是2017年7月新设成立的独立法人性质属于合伙制，万鹏驾驶员培训学校性质属于个人独资企业未经清算注销。因此法院调取亿鹏驾校资质与万鹏驾校无任何关联性。人民法院依据该份不合法虚假证据认定事实错误且混淆法律概念。综上所述，本案万鹏驾校不具备培训B2的资质，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双方口头协议的B2教育培训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无效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上诉人与万鹏驾校的教育培训合同无效，万鹏驾校现已经注销，应当由投资人程国威将收取的9500元培训费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程国威辩称：1、学员化建利于2016年11月在原万鹏驾校报名B2（大型车）培训，考前万鹏驾校给他交了报名费（注：只有先交报名费才能参加考试），11月8日考过科目一，于12月1日开始练车至3月中旬练够国家规定学时，在苏正考试场参加科目二的考试，倒库不入考试不合格，之后又走学时练车，后来他说去外地上班没空再练车。于2019年5月初化建利找现亿鹏驾校负责人要求退费，驾校负责人说练车考试都行，退费条件不能满足。后来他又找我驾校要求退费，我万鹏驾校将与现亿鹏驾校的合同让他们看，其中第七条注明：合同签订后，所有遗留学员的培训考试到学员拿到驾驶证由乙方负责，如遗留学员存在未交报名费（495元）由甲方负责。本协议从签字之日起生效。第九条：合同签订后产生的债权债务及任何纠纷由乙方承担。化建利这次的退费纠纷没有发生在我万鹏驾校经营期间，发生在现亿鹏驾校经营期间，所以化建利的退费纠纷和我万鹏驾校无关。我们将遗留学员（包括化建利在内的多名学员）名单以及档案转交了现亿鹏驾校，而且现在亿鹏驾校已经正式接受，并且在我驾校与现驾校交接时，我驾校向主管行政部门衡水市车管所和冀州交通局递交了转让说明，在监督部门的领导下完成了遗留学员的交接。因此，两个驾校顺利完成了遗留学员的交接，我们对学员的训练、考试及费用不再负责。2、亿鹏驾校接受后对学员认真负责，很多遗留学员拿到了驾驶证，说明两个驾校的交接得到了学员的认可。2019年5月初，化建利找到现亿鹏驾校联系有关事宜，现驾校给了他满足练车、考试的要求，说明现亿鹏驾校承认有该学员的信息，而且亿鹏驾校与之沟通告知学员且答应学员随时练车，尽快安排学员考试。在过期之前把驾驶证考下来。并承诺学员：即使满期三年（或考试5次作废学员）重新给学员报名考试。不收取学员费用，至拿到驾驶证为止！包学员满意的宗旨。接受了他，而他却说没有人管他，属于不承认事实，违背事实。3、化建利退费的直接原因是他在外地上班，不能保证训练和考试，他单方面解除了约定，他个人违约在前。造成他获得驾驶证的目的不能实现，他个人负有全部责任。4、在万鹏驾校经营期间，化建利的报名费是包干而不是包过。训练、考试、拿证必须他本人参加。我们严格遵守有关规定，化建利在学校的吃住费用以及体检费报名费、练车费、学时卡、场地练车费、补考费用等学校都没有多收一分钱。而他不尊重事实，说驾校在他们考过科目一之后就什么都不管，纯属无中生有，歪曲事实，在铁的证据面前他们应该无地自容，心中有愧。他的学时按国家规定已经练完，他已经参加了科目二的考试（国家规定如果学时不合格不能参加考试），之后又多次练车，费用已达到报名费的上限，不存在退费问题。一审原告化建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与被告解除培训合同；2.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培训费9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11月7日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个人投资开办的冀州市万鹏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万鹏驾校）给原告提供驾驶员培训，组织原告进行考试，最终取得B2驾驶证。原告于2016年11月7日将培训费用9500元交付给被告。被告给原告承诺包过，但被告至今只组织原告参加了科目一的考试，剩余考试一直没有组织原告参加，也未组织原告进行培训，致使至今原告也没有拿到B2驾驶证。现经了解，被告开办的万鹏驾校现已注销，原、被告双方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曾多次跟被告协商退费事宜，被告一直推脱不予办理，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7日，原、被告订立口头教育培训合同，原告向冀州市万鹏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付B2车辆驾驶培训费9500元。此后，原告在冀州市××鹏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组织下进行B2车型的驾驶训练。2017年6月19日，程书岳与刘银东、臧陆订立驾校经营权转让合同一份，程书岳将冀州市万鹏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管理经营权转让给刘银东、臧陆，双方约定在经营权转让后遗留学员刘银东、臧陆继续保证培训。2019年5月，原告向亿鹏驾校要求退费，亿鹏驾校负责人告知其退费不能满足，可以练车考试，原告向被告要求退费，被告不予，原告诉至法院。另，根据工商登记情况，冀州市万鹏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已注销，但根据衡水市冀州区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站的证明，冀州市万鹏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在2018年1月18日更名为衡水亿鹏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且具备B2车辆的培训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衡水市冀州区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站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冀州市万鹏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具备B2车辆培训资质。原、被告之间订立的口头教育培训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基础上订立的，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原、被告之间订立的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冀州市万鹏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在发生经营转让时，并不影响原学员的驾驶训练与考试，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说明双方有其他方面的约定或者驾校有违约情形，原告提交证据不能证实其至今未取得B2驾驶证系被告违约造成，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原告化建利的诉讼请求。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化建利在万鹏驾校培训期间参加了科目二的考试。二审中，化建利提交亿鹏驾校的培训资质。证明亿鹏驾校是新设立的法人，不是由万鹏驾校更名而来。程国威质证后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万鹏驾校是依法成立的驾驶员培训学校，上诉人化建利向万鹏驾校交纳学习培训费用，上诉人享有接受培训的权利，同时负有配合培训管理的义务，万鹏驾校享有在符合法律法规前提下行使培训管理并收取相应费用的权利，同时负有按照约定提供培训服务的义务。上诉人化建利与万鹏驾校之间形成培训合同关系。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程国威应否承担返还上诉人化建利培训费用的责任及应返还培训费用的数额。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万鹏驾校于2017年6月28日注销，依据上述规定，万鹏驾校注销后，投资人程国威应承担返还上诉人培训费的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2017年6月19日程书岳受程国威委托与刘银东、臧陆订立驾校经营权转让合同一份，将万鹏驾校经营权及财产转让给刘银东、臧陆，双方约定在经营权转让后遗留学员由刘银东、臧陆继续保证培训。万鹏驾校于2017年6月28日注销，亿鹏驾校于2017年7月27日成立。被上诉人程国威称万鹏驾校注销后，已将上诉人化建利的继续培训义务转让于亿鹏驾校。依据上述规定，万鹏驾校未经上诉人化建利同意，将其应当承担的培训义务转让给第三人履行，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其转让培训义务的行为，对上诉人化建利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化建利与万鹏驾校未有明确书面合同对各自权利义务以及履行过程详细约定，亦未对合同的解除有所约定和限制，上诉人化建利作为接受培训的一方可要求解除合同，以终止合同的履行。同时，由于万鹏驾校已注销，不能继续履行培训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上诉人化建利解除培训合同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照上述规定，本案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培训合同的性质，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负担或收取相应费用。交通运输部《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实行学时制，按照学时合理收取费用。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应当将学时收费标准报所在地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备案。”，第三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应当建立学员档案。学员档案主要包括：《学员登记表》、《教学日志》、《培训记录》、《结业证书》复印件等。学员档案保存期不少于4年。”。依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交经过备案的学时收费标准和本案上诉人的培训学时时间等培训记录，被上诉人未提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支出的合理费用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案对于培训合同已发生的培训费用情况，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本案培训合同的性质，驾驶员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需进行科目一理论考试及科目二、科目三、科目四考试，且需要进行相应的培训，结合上诉人化建利参加了科目二考试的事实、各科目培训所需课时及培训难易程度、化建利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本院酌情确定程国威退还化建利未参加科目的培训费4000元较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2019）冀118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化建利与冀州市万鹏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培训合同；三、程国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化建利培训费4000元；四、驳回化建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化建利负担14元，程国威负担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化建利负担29元，程国威负担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庆华审判员  李守文审判员  李成立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