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8472号原告：张洪芹，女，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华，北京市信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皇岛渤海铝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峨眉山中路9号建设大厦8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1105376733C。法定代表人：田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男，该公司职员。原告北京富华鑫瑞石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富华经营部）与被告秦皇岛渤海铝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6日作出（2016）京0112民初25705号民事判决书后，富华经营部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京03民终25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京0112民初25705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于素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杨立兴、王敬波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富华经营部已经注销，其经营者张洪芹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张洪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华，渤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洪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渤海公司给付张洪芹货款2383578元；2．渤海公司给付张洪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383578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4年4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渤海公司赔偿张洪芹律师费、交通费损失共计2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渤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9日，富华经营部与渤海公司签订《石材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富华经营部为渤海公司承包的中建鸿达培训基地改扩建项目供应石材。合同签订后，富华经营部履行了供货义务。自2013年9月份开始，渤海公司要求富华经营部供应合同未约定的石材。富华经营部多次要求渤海公司针对增加的石材具体事项进行协商，以确定价格并签署书面协议。但渤海公司认为协商过程所需时间无法确定，如对工程进度造成影响会给渤海公司造成损失，故要求富华经营部在发货单上注明增项石材的单价，由渤海公司现场负责人签字确认。2014年5月份，富华经营部供应完毕全部石材。根据发货单计算，货款总金额为8262818元。渤海公司收到富华经营部制作的结算单后，项目负责人根据质量问题提出将货款总金额修改为819万元，但项目总负责人刘冬表示对于增项石材的单价不予认可。2016年，渤海公司向富华经营部发出材料供应结算函，将结算金额从8197647．14元调整为6621292．44元，并将其中45万元作为罚款予以扣除，富华经营部对此未予确认。经核算，富华经营部累计供货8262818元，渤海公司累计支付货款6139240元，且刘冬于2014年从已付款中支取11万元现金和15万元支票，故富华经营部实际收到货款5879240元，渤海公司还应给付货款2383578元。张洪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合同，证明富华经营部与渤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材料供应结算函，证明诉争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3．发货单，证明富华经营部履行了供货义务；4．供货详单，证明富华经营部向渤海公司供货的详细情况；5．电子邮件，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渤海公司变更了石材的种类和加工工艺。渤海公司辩称，不同意张洪芹的诉讼请求。渤海公司并未拖欠张洪芹货款2383538元，且渤海公司多支付货款471538元。第一、富华经营部多次表示合同签订前并未见过招标图纸，并提供实验图纸称为招标图纸，渤海公司提交的图纸为合同签订后变更的图纸。渤海公司提交三份图纸，即招标图纸、施工图纸和竣工图。根据行业惯例，无论任何工程在进入招投标进程时，都必须出示该项目的招标图纸，并对图纸进行分类核实对所需要的材料进行分析，最后确定价格。本案合同和加工工艺表明富华经营部是在确定诉争工程全部材料的数量和加工工艺后确定下来，故富华经营部在签订合同之前对招标图纸进行了分析并最终确定数量及价格后双方签署合同。第二、张洪芹以发货单确定的金额作为结算依据渤海公司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约定，当材料供货数量超过合同约定的数量时，必须签署增补合同，增补合同须双方签字盖章。无增补合同只有送货清单以及没有加盖合同章的增补合同任何人签字均无效，渤海公司不予支付该部分货款。故根据合同约定，渤海公司对于超出部分可以不予认可，可以不支付货款，但考虑到部分石材确已用于诉争工程，渤海公司同意并支付了部分款项。张洪芹提交的发货单存在价格欺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产品的规格尺寸和价格，但富华经营部在供货过程中私自提高单价，且存在石材加工工艺名称不符的情况。第三、关于50厚和100厚石材，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并未进行约定，渤海公司认可增加该部分石材供货并且同意付款，但由于价格双方并未协商，且（2016）京0112民初25705号案件中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的价格又被认定无效，故上述石材单价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25厚的石材进行类推。按照渤海公司提出的单价以及评估结论中的价格均高于依据合同约定类推出来的价格，应按照渤海公司认可的价格进行认定。渤海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合同，证明富华经营部与渤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2016）京0112民初2570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京03民终251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富华经营部起诉渤海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于部分石材的单价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评估结论系由未持有评估师资格证的评估师助理出具为由将该案件发回重审。经庭审质证，对于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各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本案事实综合进行认证。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3年5月份，渤海公司（甲方）与富华经营部（乙方）签订合同，约定富华经营部向渤海公司中建鸿达培训基地改扩建项目工程供应石材，产品的名称、规格、单价总价为：25mm黑冰花，规格为600*1200，单位为平方米，数量为9000，单价为348元，金额为313．2万元；25mm黑冰花，规格为700以上*1200，单位为平方米，数量为1700，单价为428元，金额为727600元；25mm黑冰花（北辰纤维网），规格为600*1200，单位为平方米，数量为1500，单价为368元，金额为55．2万元；50*30黑冰花石材条，规格为50*30，单位为米，数量为34000，单价为25元，金额为85万元。上述价格包括抛光、开槽、背栓打孔、石材防护、石材到场卸车，石材运费由乙方承担，并注明异型加工，倒角5元每米，沾边15元每米，切大斜边5元每米。50*30石材条三面抛光（50/30/30），粘石材条用胶由甲方提供。合同签订，乙方收到设计签字下发的料表之日起15天内供首批石材，其他按甲方提供的进场顺序和时间要求供齐，材料的运输费由乙方承担。交货地点为北京怀柔雁栖湖饭店东南侧，甲方联系人为申俊生、158XXXXXXXX，乙方联系人为付杰、186XXXXXXXX。验收方法：按甲方确认的颜色样板和下发的料表规格清点数量、测量尺寸，随货带齐合格证、检验报告、单位资质文件，乙方所供产品及包装还应符合国家有关环保规范要求。其他要求：石材上墙后整面石材颜色基本无色差。货款支付：甲方设计人员签字认可的材料表和现场指定负责人签收的货单支付材料货款，汇款方式为网上银行电汇。甲方付款的前提为乙方出具等额的普通发票，发票抬头与签约单位一致。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15%预付款，乙方开始第一次3000平米以后每2000平方米作为一个结算单位，支付该结算单位的80%货款，供货完成后双方对账，甲方与工程业主决算后付至乙方全部货款的95%，剩余5%为工程1年保修金。甲方的责任：甲方如中途变更产品品种、规格、质量时应书面通知乙方；甲方未按规定时间和要求向乙方交付加工图纸、技术资料时，交货时间顺延；甲方未按规定时间付款，双方通过协商解决。乙方的责任：乙方在收款前提供等额的普通发票，发票抬头与签约单位一致；乙方供货必须按甲方提供的有设计负责人签字后下发的料表原件为依据，对于没有或超出甲方设计负责人签字原件下发料表的部分材料，甲方不予支付该部分材料费用；产品品种、规格、质量不符本合同规定时，甲方同意利用者按质论价，不能利用的乙方应负责保修、保退、保换；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的产品数量交货时，少交的部分，甲方如果需要，应照数补交。甲方不需要可以退货。退货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产品价格如需调整，必须经双方协商。供货数量应与有甲方设计人员签字认可的材料表一致，对于超出（或没有）甲方设计人员签字认可的部分材料，甲方不予支付该部分材料的费用。当材料供货数量超出合同约定的数量时，必须签署增补合同，增补合同必须双方签字并盖章。无增补合同、只有送货清单以及没有加盖合同章的增补合同任何人签字都视为无效，不予支付该部分材料款。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抬头处注明签约时间为2013年5月14日。合同落款甲方盖章处加盖有渤海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甲方代表处有项目负责人刘冬的签字；乙方盖章处加盖有富华经营部的公章，乙方代表处由付志军签字，付志军在合同签署日期处手写有2013年5月9日。合同签订后，自2013年9月份至2014年5月3日，富华经营部履行了供货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富华经营部另行向渤海公司供应了合同中未约定的石材，如50厚石材块、100厚石材块、镀锌角铁、维迁网700以上、蜂窝铝代加工等。富华经营部向渤海公司供货时制作发货单，载明石材的编号、规格、数量、面积等，并注明各石材的数量、加工工艺的数量以及单价、总价款，由渤海公司员工许志欣、王伯龙、王英、李铁铮等确认石材数量，刘杨或申俊生在发货单中注明“石材质量及色差待查”等字样。部分发货单加盖渤海公司中建鸿达培训基地项目部印章。供货完毕后，富华经营部向渤海公司提供一份供货详细单，载明各项石材及加工工艺的名称、数量、单价以及价款和总价款，总价款为8197647．14元。2016年4月5日，渤海公司出具材料供应结算函载明其在审核过程中发现富华经营部合同外增项材料的单价过高，渤海公司进行了市场询价，调整后的总价款为6621292．44元，且施工过程中富华经营部存在供货迟延延误工期、石材加工质量问题较多等罚款45万元。渤海公司出具的供货详细单中注明蜂窝铝背栓打孔单价为3元，背栓打孔单价为3元，100厚石材单价为220元。渤海公司称该供货详细单加盖中建鸿达项目部印章，项目部无权对于石材及加工工艺的价格进行确定，该供货详细单中并未加盖渤海公司公章，故渤海公司不予认可。关于供货的数量和价款，张洪芹向本院提交供货详细单一份，共计29项内容，分别为：1．黑冰花500*500石材共计60块，数量为15平方米，单价为348元，共计5220元；2．黑冰花450*500石材共计68块，数量为15．3平方米，单价为348元，共计5324．4元；3．山东锈石路牙40米，单价为120元，共计4800元；4．山东锈石倒角80米，单价为5元，共计400元；5．山东锈石路牙12米，单价为120元，共计1440元；6．上述1-5项价款合计17184．4元。7．工地更改背栓372块，744个背栓，共计7440元；8．帮工地维修蜂窝铝板工费及运输搬运费共计890元；9．600头石材共计7781．027平方米，单价为348元，共计2707797．396元；10．700头以上石材共计2582．876平方米，单价为428元，共计1105470．928元；11．50条粘接共计37969．236米，单价为35元，共计1328923．26元；12．50厚石材块共计1362．758米，单价为195元，共计265737．81元；13．100厚石材块共计1362．758米，单价为275元，共计374758．45元；14．蜂窝铝背栓打孔共计59433个，单价为15元，共计891495元；15．镀锌角铁共计6295个，单价为6元，共计37770元；16．镀锌角铁打孔共计45650个，单价为6元，共计273900元；17．维迁网700以上共计1467．009平方米，单价为448元，共计657220．032元；18．背栓打孔共计33275个，单价为10元，共计332750元；19．檐口切角共计72个，单价为30元，共计2160元；20．粘接共计5206．7米，单价为15元，共计78100．5元；21．切角共计12378个，单价为5个，共计61890元；22．背倒共计19339．924米，单价为5元，共计96699．62元；23．9-22小计8214672．996元；24．蜂窝铝代加工自有铝板11．15平方米，单价为500元，共计5575元；25．蜂窝铝代加工无铝板23．12平方米，单价为700元，共计16184元；26．蜂窝铝代加工小斜角包边共计14．9平方米，单价为25元，共计372．5元；27．蜂窝铝代加工运费500元；28．24-27小计22631元；29．合计8262818元。渤海公司对于张洪芹提交的供货详细单中所有石材和加工工艺的数量均认可，但对于部分石材和加工工艺的单价存在异议：1．对于第11项50条粘接，合同约定规格为50*30，单价为25元每米，但富华经营部实际供应的是50*25,；2．对于第12项50厚石材块，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该石材的单价，渤海公司同意按照100元计算单价；3．对于第13项100厚石材块，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该石材的单价，渤海公司同意按照220元计算单价；4．对于第14项蜂窝铝背栓打孔，渤海公司认为不应就该部分计算价款，因为不存在该种加工方式；5．对于第16项镀锌角铁打孔，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该加工工艺的单价，渤海公司同意按照1元计算单价；6．对于第18项背栓打孔，合同约定石材的单价包括背栓打孔，故该部分不应计算价款。对于渤海公司有异议的石材及加工工艺张洪芹解释如下：1．对于第11项50条粘接，渤海公司提供的图纸为直接挂在屋顶，只需用胶将该石材条粘在屋顶就可以，无需进行加工。但供货时渤海公司表示该石材条需要承重以增加防护措施，因为一块石材板需要粘接很多石材条，石材条重量越大安全系数越低，故50条粘接石材条的厚度减少了5毫米；同时因为需要加膨胀栓、打孔，增加了加工的费用，故单价双方约定变更为35元每米；2．对于第14项蜂窝铝背栓打孔，富华经营部并不提供蜂窝铝材料，系渤海公司提供蜂窝铝板，要求富华经营部提供打孔这一加工工艺，故蜂窝铝背栓打孔渤海公司需要另行支付加工费；2．对于第18项背栓打孔，合同中约定石材单价包括背栓打孔费用，但指的是普通墙面石材的背栓打孔，第18项列明的背栓打孔是渤海公司在合同约定之外要求富华经营部将两部分石材粘接在一起后进行打孔，故该部分加工工艺属于额外产生，应当另行计算费用；4．第12项50厚石材块和第13项100厚石材块属于合同未约定的异型石材。张洪芹称对于合同未约定的石材和加工工艺，富华经营部与渤海公司项目负责人刘冬进行协商确定单价后进行加工供货，双方在面对面协商确定单价后渤海公司要求富华经营部将石材单价列于发货单上，渤海公司诉争项目工作人员进行签收。关于合同约定的“当材料供货数量超过合同约定的数量时，必须签署增补合同，增补合同必须双方签字并盖章。无增补合同、只有送货清单以及没有加盖合同章的增补合同任何人签字都视为无效，不予支付该部分材料款”，张洪芹表示合同文本由渤海公司提供，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富华经营部，富华经营部签字盖章后将合同送至渤海公司在北京的办公地点，渤海公司并未将合同文本返还富华经营部，富华经营部并不持有合同，富华经营部在起诉之前到渤海公司取回合同。张洪芹为了证明背栓打孔系合同约定之外的石材加工工艺，向本院提交了渤海公司诉争项目联系人申俊生向付杰发送的电子邮件，其中2013年5月23日发送的加工图纸为2013年5月15日的图纸，其中针对50*30石材条的要求为与石材间用专用胶粘接、两端U型钢销；2013年9月2日电子邮件内容为：“以前1-5号楼黑冰花石材料全部作废，以此料表为准”，并且发送了2013年9月2日的图纸，针对50*30石材条的要求为与石材间用专用胶粘接、M8石材背栓，间距300毫米，另外还包括以下石材和加工工艺的要求：1．50条粘接（有样品），工地提供AB胶，含粘接、定厚，三面见光水抛，2．5公分厚黑冰花花岗岩，包含送到怀柔工地费用；2．50厚石材块（有样品），含5公分厚黑冰花，粘接、定厚、对接、排版编号，见光部分用水抛具体加工看样品，包含送到怀柔工地运费、卸车费；3．100厚石材块（有样品），含5公分厚黑冰花，粘接、定厚、对接、排版编号，见光部分用水抛具体加工看样品，包含送到怀柔工地运费、卸车费；4．铝蜂窝背栓打孔（无样品可以参照背栓打孔样品），含5*8胀栓螺丝，打孔，深度要求4公分，含人工装螺丝费用，工地提供蜂窝铝板，只算加工费和人工上胀栓费，包含送到怀柔工地运费、卸车费；5．背栓打孔（有样品），含5*8胀栓螺丝，打孔，深度要求4公分，含人工装螺丝费用、加工费和人工上胀栓费，包含送到怀柔工地运费、卸车费；6．镀锌角铁（无样品），包含镀锌角铁60公分-90公分不等，镀锌角铁块和安装费，送到怀柔工地运费、卸车费；7．镀锌角铁打孔（无样品），每块镀锌角铁上每隔30公分一个，孔要保证5*8胀栓的宽度，包含送到怀柔工地运费、卸车费。张洪芹称2013年5月份其按照渤海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加工（当时只需粘好后两面加销钉）发送到工地现场后，渤海公司经研究后为了加强安全系数于2013年9月份重新设计了加工工艺，要求富华经营部按照最后的加工方法进行加工（包括5*8膨胀螺栓、打孔4公分），同时包含胀栓螺丝的材料费用和人工安装费、装卸费、运费等，故该费用不包含在合同约定的石材单价中，而是按照渤海公司的要求进行特殊加工，应由渤海公司另行支付费用。渤海公司称合同文本系其自网上查找修改后向富华经营部提供，富华经营部于2013年5月9日签字并盖章，渤海公司于2013年5月14日签字并盖章，至于双方签订合同的过程诉讼代理人表示需要核实，但至今并未向法庭提交核实意见。渤海公司对于张洪芹提供的电子邮件真实性认可，亦认可项目现场加工工艺系富华经营部按照渤海公司提供的2013年9月2日图纸进行加工，但表示富华经营部并未收到渤海公司的设计变更通知书即进行加工，渤海公司不予认可。渤海公司称诉争项目已于2015年正式投入使用，刘冬系渤海公司派驻的大项目经理，并非项目主要负责人，诉争项目主要负责人为陈冬友。关于货款支付的情况，张洪芹与渤海公司均认可渤海公司陆续支付货款6139240元。张洪芹称富华经营部在收到上述货款后，渤海公司项目负责人刘冬从富华经营部支取11万元现金和15万元支票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刘冬承诺后期支付货款时将26万元补齐，但并未补齐上述款项。经本院询问，张洪芹表示刘冬支取上述款项并未出具任何手续。张洪芹称富华经营部已向渤海公司开具金额为575万元的发票。本案中渤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与代表渤海公司签署本案诉争合同的人员刘冬系兄弟关系。刘冬于2019年8月2日到庭陈述称：其系渤海公司员工，合同落款甲方代表处刘冬系其本人书写，刘冬为诉争项目现场的执行项目经理，负责现场施工工作，合同约定的甲方联系人申俊生为渤海公司项目工地现场施工员，诉争项目总负责人为刘冬；合同文本由渤海公司提供，富华经营部签字盖章后交给渤海公司，渤海公司于2013年5月14日签字盖章后交给富华经营部，至于以何种方式交付合同刘冬表示记不清楚；渤海公司依据工程提供石材加工图纸，寻找三家石材供货商进行报价，虽然富华经营部提供的报价并非最低，但考虑到其他因素，最终渤海公司与富华经营部就诉争项目石材供货签订合同；关于报价单之外的石材及加工工艺单价，刘冬表示合同约定如果超出约定范围需要双方另行签订书面协议，当时因为工期紧张，所以双方协商对于没有约定单价的石材一边供货一边协商单价，但最终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对于富华经营部在发货单中注明单价的行为，刘冬表示其并未注意，因为其并未在发货单中签字，签字人员为各个标段的施工人员，施工人员仅负责对于供货数量进行确认，无权对于价格进行确认。本院询问对于增补部分的石材供货之前渤海公司是否提出过要求签署增补合同，刘冬表示其记不清楚有无提出过要求签署书面的合同，但其提出过增补石材的单价，但刘冬表示其并不清楚提出的增补石材单价的依据，当时刘杨也在现场，单价是刘杨等人计算出来的。刘冬表示合同履行中的重大事项均由富华经营部与刘冬进行协商。关于50条粘接的问题，刘冬表示并不存在加工工艺的改变，厚度减少5毫米渤海公司在施工时并未发现，工程竣工后才发现；招标时渤海公司给付富华经营部图纸即为富华经营部实际提供的加工工艺，有膨胀螺栓和4公分的打孔，但后来富华经营部协商表示加工工艺简单一些，刘冬表示可以试试，但富华经营部第一批石材到货后甲方不同意，又全部退回去，还是按照原来的加工图纸进行加工；背栓打孔包括在石材的单价中，所有的背栓打孔均由富华经营部负责提供石材负责打孔，并非增加的内容；蜂窝铝粘石材富华经营部无法进行加工，故渤海公司从他方采购蜂窝铝和石材，由富华经营部将蜂窝铝板和石材进行粘接并进行打孔，渤海公司认为蜂窝铝背栓打孔亦不应支付费用；镀锌角铁及镀锌角铁打孔渤海公司认可，同意支付费用，但镀锌角铁打孔富华经营部按照6元的单价计算渤海公司不同意；关于50厚石材块和100厚石材块的单价当时双方如何进行协商刘冬表示记不清楚，渤海公司当时向富华经营部提供单价，但富华经营部不予认可；刘冬表示其并未自富华经营部处支取11万元现金和15万元支票。另，在（2016）京0112民初25705号案件中，渤海公司申请对于50厚石材块、100厚石材块、镀锌角铁打孔的单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中都国脉（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都国脉公司）进行评估，中都国脉公司的评估结论为：50厚石材块的单价为95-100元每米，100厚石材块的单价为130-135元每米，镀锌角铁打孔单价为1元一个。渤海公司为此预先交纳评估费6000元。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251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该鉴定系由并未持有评估师资格证的助理评估师出具评估函。经本院询问，张洪芹与渤海公司对于相关石材和加工工艺的单价均不申请鉴定。上述事实，有张洪芹向本院提交的《石材购销合同》、发货单、供货详细单，渤海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石材购销合同》、（2016）京0112民初25705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3民终2519号民事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富华经营部与渤海公司签订《石材购销合同》，约定富华经营部向渤海公司中建鸿达培训基地改扩建项目供应石材，渤海公司向富华经营部给付货款。富华经营部与渤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富华经营部已经注销，张洪芹作为富华经营部经营者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渤海公司对于张洪芹提交的供货详细单中石材及加工工艺的数量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同未约定的石材及加工工艺单价的确定问题。首先，关于蜂窝铝背栓打孔及背栓打孔应付支付价款的问题。张洪芹表示蜂窝铝板及石材均由渤海公司提供，富华经营部负责加工，故蜂窝铝背栓打孔的费用应由渤海公司给付；且其列明的背栓打孔并非合同约定的石材加工工艺，而是由于渤海公司在供货工程中对图纸进行了变更，对于50条粘接的加工工艺提出了新的要求，故该部分背栓打孔的费用应由渤海公司给付。渤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背栓打孔系富华经营部在其自行提供的石材中进行加工，应包括在石材的单价中，不应另行支付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针对蜂窝铝背栓打孔，渤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庭审中陈述没有该项加工工艺，刘冬却在谈话笔录中认可了该项加工工艺，但表示不应单独计算费用，刘冬和刘杨同样作为渤海公司员工和诉争项目工作人员对于蜂窝铝背栓打孔的陈述不一致；根据2013年9月2日申俊生向付杰发送的电子邮件，渤海公司列明的石材料表包括：蜂窝铝背栓打孔，含人工装螺丝费用，只算加工费和人工上胀栓费，包含到怀柔工地运费、卸车费；背栓打孔，含人工装螺丝费用、加工费和人工上胀栓费，包含到怀柔工地运费、卸车费。从该石材料表可以看出蜂窝铝背栓打孔及背栓打孔需要单独计算费用，否则渤海公司不会在石材料表中注明蜂窝铝背栓打孔和背栓打孔的价格包含哪些项目。故对于蜂窝铝背栓打孔和背栓打孔渤海公司应给付费用。其次，关于50条粘接厚度是否变更的问题。合同中约定规格为50*30，单价为25元每米。但根据2013年9月2日申俊生向付杰发送的电子邮件，变更后的石材料单关于50条粘接的内容为工地提供AB胶，粘接、定厚，三面见光水抛，2．5公分厚花岗岩，包含送到怀柔工地运费、卸车费，从该邮件可以看出50条粘接的加工工艺有变更，厚度变更为25毫米，系富华经营部根据渤海公司的要求变更后供货。最后，关于合同中未约定石材单价的确定问题。第一、虽然合同中约定了“当材料供货数量超出合同约定的数量时，必须签署增补合同”，但实际上双方并未就增补的石材及加工工艺签署书面的合同。经本院询问，刘冬作为项目负责人表示记不清楚是否要求与富华经营部签署增补合同，但其曾提出过增补石材的单价。根据一般常理推断，渤海公司作为诉争合同的需方，刘冬作为需方的负责人，如果其提出要求与富华经营部签署增补合同，富华经营部不可能不同意签署增补合同。故本院认为本案中渤海公司并未向富华经营部要求过签署增补合同，双方实际并未按照合同该条约定履行。第二、富华经营部在发货单中列明了石材和加工工艺的数量、单价及总价款，并按照发货单制作了供货详细单。发货单中有渤海公司员工负责清点数量，还有刘杨和申俊生签字注明“石材质量和色差待查”等字样。根据发货单可以看出申俊生作为本案诉争项目合同约定的渤海公司的联系人知晓有增补石材和加工工艺的存在且富华经营部在发货单中均列明了单价，但渤海公司在供货过程中始终未对富华经营部列明的单价提出过异议，而是在供货完毕富华经营部要求进行结算时才对单价提出异议。刘杨陈述刘冬系渤海公司派驻的大项目经理，并非诉争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主要负责人为陈冬友；刘冬到庭陈述称为诉争项目现场执行项目经理，合同履行中的重大事项均由富华经营部与刘冬协商确定。刘杨和刘冬的陈述存在不一致之处。刘冬陈述其提出过增补石材的单价，但其并不清楚提出单价的依据，单价系刘杨等人计算得出。根据刘冬的上述陈述，刘杨知晓渤海公司对于增补石材单价的意见，但其在收货时从未对富华经营部送货单上载明的单价提出过异议。第三，部分发货单中加盖了渤海公司中建鸿达培训基地项目章，应视为渤海公司对于富华经营部提供的发货单的全部内容（包括单价）予以确认。第四，渤海公司对于富华经营部提供的增补石材的部分单价予以认可，部分单价不予认可，且其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本院认为双方并未另行签署合同对于增补石材和加工工艺的单价作出约定，且渤海公司在知晓富华经营部在发货单中列明的单价后在供货过程中始终未提出过异议，应以发货单中列明的单价作为计算依据。经核算，富华经营部供货总金额为8262818．90元。现张洪芹将总货款按照8262818元计算，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货款支付情况，张洪芹与渤海公司均认可渤海公司陆续支付货款6139240元。张洪芹称富华经营部在收到上述货款后，渤海公司项目负责人刘冬从富华经营部支取11万元现金和15万元支票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刘冬承诺后期支付货款时将26万元补齐，但并未补齐上述款项。经本院询问，张洪芹表示刘冬支取上述款项并未出具任何手续，刘冬本人对此亦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张洪芹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富华经营部收到货款后支付给刘冬26万元；其次即使存在上述情形，富华经营部收到渤海公司的付款后应视为渤海公司已经支付相应款项，富华经营部给付刘冬的款项不应视为渤海公司收回付款。综上，渤海公司还应给付张洪芹货款2123578元。关于张洪芹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富华经营部在请求付款前应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但富华经营部现已开具发票的金额为575万元，并未开具全额发票，在此种情况下其无权要求渤海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对于张洪芹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洪芹主张的律师费和交通费损失，首先张洪芹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双方并未对此作出约定，故本院对于张洪芹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皇岛渤海铝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张洪芹货款2123578元；二、驳回原告张洪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评估费6000元，由被告秦皇岛渤海铝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25869元，由原告张洪芹负担2080元（已交纳），由被告秦皇岛渤海铝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789元，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于素娟人民陪审员  杨立兴人民陪审员  王敬波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渠守彬-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