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5民申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荔波县玉屏镇建设西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26839732817。法定代表人：杨茗程。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刘勇，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王浩，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大田乡开发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大田乡白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MA6DM7GX05。负责人：袁谦。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吴旭，贵州沃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大田乡开发煤矿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533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民事调解书内容违法。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大田乡开发煤矿(以下简称开发煤矿)起诉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盛龙集团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523民初533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第一项载明：“开发煤矿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开发煤矿从甲盛龙集团公司退出”，该项协议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开发煤矿作为甲盛龙集团公司下属分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登记成立，至今并未办理注销登记，直至申请人申请再审之日，开发煤矿一直属于甲盛龙集团公司下属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分公司在业务、资金、人事等方面受集团公司管辖，分公司仅仅是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集团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意味着集团公司需要为分公司承担所有民事责任，在开发煤矿仍然属于甲盛龙集团公司下属分公司的情况下，要求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而分公司对外需要承担民事责任时，仍然由甲盛龙集团承担法定责任。所以，《民事调解书》的第一项调解内容，不仅违反关于分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的强制性规定，还从根本上对集团公司造成了权利义务的不平等。开发煤矿提出退出甲盛龙集团公司，集团公司并未召开股东会，对该提议形成股东会决议，甚至作为甲盛龙集团公司股东之一的贾西平，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损失了自己在集团公司的利益，集团公司的债权人实现债权将更加困难，基于此，《民事调解书》应当被依法撤销。二、集团公司与分公司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相互之间的矛盾属内部矛盾，不属于合同法的调整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集团公司与分公司并非平等的民事主体，相互之间的矛盾属于公司内部治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开发煤矿作为甲盛龙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与集团公司的矛盾应当通过内部途径来解决，故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三、民事调解书不具有可执行性，调解内容会引发实际上的操作不能，出现分公司单独存续的违法现象。《民事调解书》约定开发煤矿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从甲盛龙集团公司退出，如前文所述，开发煤矿作为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其脱离集团公司必须经过严格的法律程序，而后进行注销并独立成另一个民事主体，但是，调解书只约定了开发煤矿退出集团公司，并未对开发煤矿后续如何处理作出约定。对于煤矿企业来说，采矿权证是企业的生命，而开发煤矿的采矿权始终归甲盛龙集团公司所有，开发煤矿的退出使其不再具备采矿资质。此时，若调解有效，就会出现开发煤矿既不属于任何机构，又无独立法律人格的荒谬现象；并且还会出现开发煤矿无采矿许可证还继续生产经营的违法乱象。因此，为了避免上述情况的出现，《民事调解书》应当被撤销。四、《民事调解书》中原告陈述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民事调解书》载明原审原告提出诉请的主要原因是：“《合作协议》签订后，开发煤矿过户登记到被告公司名下，成为被告公司的分支机构，但被告一直未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至今既没有承担原开发煤矿在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的债务，也没有支付收购款，原开发煤矿仅仅是名义上成为了被告的分支机构，但事实上原告长期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与被告无任何经济往来”。上述原告陈述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但因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私下达成合意，意欲将开发煤矿独立成子公司，申请人才没有对上述事实提出异议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原金沙县大田乡开发煤矿全部资产作价1.2亿元并入甲盛龙集团公司，原开发煤矿在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的债务转由甲盛龙集团承担，集团公司应出资6120万元收购开发煤矿51%的股份，协议签订后，双方和贵州银行金沙县支行共同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债权人贵州银行金沙县支行同意债务转让，并向甲盛龙集团公司发出《履行债务通知》。甲盛龙集团公司还向开发煤矿投资220万元，并筹集资金归还了银行利息525万元。为了保证《债务转让协议》的履行，还提供自己所有的下属煤矿为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017年1月3日，甲盛龙集团公司(甲方)和开发煤矿(乙方)，在原协议的基础上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原开发煤矿投资人陈和丰转让51%的股权给集团公司，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的贷款本息6120万元转由集团公司承担，法院判决陈和丰担保责任，故陈和丰有权监督和督促集团公司用开发煤矿生产产生的应得利益，按照贵州银行的要求和法院判决及时偿还该笔贷款，直至还完为止。2018年12月20日，集团公司和陈和丰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开发煤矿的经营收益，首先必须确保煤矿维持正常的生产经营，多余部分保证陈和丰每月能分配到49%的经营收益后，才能用于偿还债务，不足部分由集团公司自行出资补足。根据贵州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和开发煤矿现金流量统计表显示，贵州银行每月收取的贷款本息，都是从集团公司股东曹乐柏的名下，用应分得收益偿还的，项目名称为“归还投资用于还贷”，截止2019年6月已经归还贷款本息70,033,797.07元。2019年1月21日，为了使开发煤矿尽快成为独立的子公司甲盛龙集团公司大股东曹乐柏与开发煤矿另一股东陈勇(陈和丰)共同签署《说明》，内容为“股东研究决定，采取司法和解的办法使开发煤矿从集团公司退出，该矿通过法院判决退出集团，双方仍按原有合作协议继续履行。”双方在法院达成调解意见后，曹乐柏在2019年7月2日领取了民事调解书。集团公司其他股东得知调解书内容后多次提出不同意见。综上，原审调解书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任何可执行性，调解主体之间的不平等法律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的基本要求，原审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在未经股东会形成有效决议的前提下，损害了几天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请求撤销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533号民事调解书，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民事调解书》的第一项调解内容，违反关于分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的强制性规定。对此，关于分公司诉讼地位从立法上看，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分公司只要依法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就有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可以参加诉讼。经查，被申请人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大田乡开发煤矿是依法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分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于法有据。此外，申请人未举证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其他申请理由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再审申请人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静梅审判员  龙飞燕审判员  宗慧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文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