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刑初13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何鹏，男，1979年8月3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满族，高中文化，系北京中融盛世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2009年5月26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1年4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羁押，同年10月11日因病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立成，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95号起诉书、京二分检刑变诉[2019]1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何鹏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8日、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杜邈、检察官助理沈杉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鹏及其辩护人李立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4年11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何鹏伙同朱志超、王俊磊（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南新仓大厦等地，以北京中融盛世科技有限公司等名义，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采用虚假宣传、承诺保本付息等手段，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不特定公众投资，先后骗取1300余名投资人共计人民币1.6亿余元。截止案发，造成上述投资人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1.3亿余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何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何鹏曾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鹏辩称：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间，其参与了中融盛世公司的经营管理，但其交接给王俊磊后已将所有的亏损补齐，未给投资人造成损失，此后的事情与其无关。其行为应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何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何鹏没有非法占有投资人资金的目的和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进行评价。何鹏参与中融盛世公司的经营管理止于2016年3月转让给王俊磊，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委托付款书、转账凭条等证据，何鹏在2016年2月至4月间，向中融盛世公司转款2984万元，归还了之前的借款本息及投资人的资金。王俊磊自接手中融盛世公司后，已成为实际负责人。何鹏的大额存现与中融盛世公司的大额往来均有正当理由，且与王俊磊的大额取现无关。何鹏去澳门旅游、消费与王俊磊无关。因何鹏在与王俊磊交接公司时，已完成账目核对、资产交接，且清退了所挪用的资金，未造成集资款不能返还的直接后果，故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王俊磊并非挂名傀儡，王俊磊实际控制中融盛世公司的业务、人员、财务，操控资金走向，自主决定出售涉案股权，是实际控制人身份。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被告人何鹏伙同朱志超（另案处理）等人成立了北京中融盛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盛世公司），并成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至2017年10月间，何鹏先后伙同朱志超、王俊磊等人，以中融盛世公司名义，在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南新仓大厦等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采用虚假宣传、承诺保本付息等手段，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发展中融盛世公司VIP会员或销售未上市的中融盛世公司、五常市吉庆粮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庆粮油公司）、河南菲施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施特公司）股权的模式，对不特定社会公众募集资金达1.6亿余元，并将所募集的资金绝大部分用于还本付息、抽逃、转移资金及肆意挥霍等，造成1300余名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1.32亿余元。2018年10月9日，何鹏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一）证明中融盛世公司未经批准向社会公开募集资金及资金去向的证据1.集某、高某、赵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中融盛世公司通过打电话、业务员介绍及其他投资人相互介绍等方式公开宣传理财产品。2.证人郝某（中融盛世公司财务人员）、陈某1（中融盛世公司东四十条分部销售总监）、杨某1（中融盛世公司复星部销售总监）的证言证明中融盛世公司以投资理财、出售股权等方式对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情况。3.中融盛世公司工商资料、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证明：中融盛世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4日，股东任某。2015年10月26日，股东增加杨某1。2016年3月，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俊磊。2017年4月20日，股东变更为陈某2。经营地点包括复星国际中心写字楼05层608-610室、南新仓大厦B座519室等地。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明确写明不得公开募集资金。4.中融盛世公司的宣传材料及集资参与人提供的书面材料证明：中融盛世公司向集资参与人出具大量宣传材料，对该公司、吉庆粮油公司、千尊禾优质稻米等进行简介。其中宣传材料中写明，中融盛世公司成为上市公司的一员，公司位于长白山南部的三万亩有机种植基地，是国家重点扶持基地，公司将在济南、哈尔滨等市陆续启动自主经营的加油加气站，公司为全北京大中小学校供应营养套餐的食材，每年至少价值三亿的供货量；中融盛世公司于2016年9月成功在沪交所上市；菲施特公司一期建成的自动化电池组件生产流水线，设计产能800MW，现已规划二期晶体硅电池组件项目，该项目已通过2008国际质量体系认证等。5.北京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证明：中融盛世公司未在北京市金融工作局有过备案。6.中融盛世公司挂牌申请资料、吉庆粮油公司工商档案、挂牌申请资料、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出具的说明证明：中融盛世公司于2015年2月5日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展示系统上线展示，至2018年1月25日，中融盛世公司未在该中心办理过股权变更记录，该中心亦未授权或以任何形式批准中融盛世公司对外公开销售股权。吉庆粮油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至2018年1月25日，未有通过该中心股份转让系统进行股份转让的记录，也未有在该中心办理非交易过户登记的记录。7.菲施特公司工商档案、挂牌资料、中原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菲施特公司于2017年8月9日在该中心展示板展示，未在该中心进行股权托管，该中心不对企业的投资价值或投资者的收益作出实质性判断或保证。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集资参与人提供的中融盛世公司VIP会员承购合同、中融盛世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等书证证明：中融盛世公司通过与投资人签订VIP会员承销合同、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等，以年化利率12%到60%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情况，其中合同甲方均为中融盛世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俊磊，乙方为投资人。9.中融盛世公司浦发银行账户、任某中国银行账户、王俊磊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账册，POS机刷卡交易记录、乐富支付、中江支付等第三方数据、谢某、郝某提供的电子表格、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2014年11月到2017年10月，中融盛世公司发生投资损失的投资人共计1369人，投入1.6798亿元，收回资金3562.7万元，损失金额1.32亿元。中融盛世公司的资金池账户为中融公司浦发银行公户、任某中国银行账户（尾数4772）及王俊磊交通银行账户（尾数6928），截止鉴定意见书出具日，上述核心账户收到资金总额3.83亿余元，支出3.82亿余元，其中，资金去向主要包括，去向投资人1.072亿余元，去向从业人员0.2026亿余元，去向涉案单位及个人1.72亿余元，去向关联个人及单位170万余元，去向其他单位、个人资金0.6135亿元等。经对涉案账户进行审计，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任某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尾数4772）取现10笔，共计1579万元；2016年3月2日至4月21日，王俊磊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取现14笔，共计5900万元。（二）证明被告人具体犯罪行为的证据1.证人任某（中融盛世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4年11月14日中融盛世公司注册成立，何鹏说他有前科，让我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立之前，大概是2014年10月18日左右，何鹏和我一起去南新仓大厦租办公地，当时还有朱志超，何鹏说朱志超是他小舅子，还说这个公司是何鹏、朱志超和我一起合伙做的公司。公司成立时何鹏说需要一个公户和一个个人账户，公司公户是浦发银行的，用我的身份证办的，我还办了一个中国银行的个人账户，何鹏说给客户返息用个人账户比较方便，还有就是他使用钱从个人账户提款比较方便。何鹏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公司的事情都由他负责，我每个月固定工资6000元，这是何鹏定的。2015年初，何鹏让我拿着身份证跟公司姓魏的财务去中国银行五矿广场支行取了200万元现金，财务和另外一名业务员把钱拉回公司了。2015年五六月之前，何鹏说公司要从我的银行卡内大额取现，我按照他的要求将身份证给了公司姓魏的财务。2015年五六月，何鹏又通知用我的身份证取现，我跟着谢某一起去银行取钱，记不清这次取了多少，财务又把钱带回公司了。大概是7月份之后何鹏又找我要了两次身份证，具体财务取多少次钱我不清楚。2.证人谢某（中融盛世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公司账户在2016年11月之前是何鹏和朱志超来支配，这之后到2017年10月由王俊磊负责支配。何鹏、朱志超在公司时，基本上每天我都给何鹏打电话汇报当天公司账户余额，他也会问当天公司进账情况，近期有没有大额返本付息等情况。每个月我会统计当月公司各种理财产品的销售情况及到期返本付息情况表格，这个表格我会每个月月初发给朱志超的邮箱，每个月发工资和提成之前两三天我还会将这个月制作的工资、提成表格发给朱志超，他同意后会给我打电话，不给我电话说明他们就已经在公司看过报表了，就不给他们发邮件。邮件内容大致是：“朱总（或者何总），这是咱们公司的提成”，邮件再附上当月的提成或者工资表的附件。朱志超的邮箱是1139282607@qq.com。王俊磊负责后，改为给王俊磊发，王的邮箱是843886288@qq.com。我的邮箱是1414705826@qq.com。2016年初，何鹏让我和任某使用任某的中国银行卡在五矿大厦附近中国银行营业厅取了两次钱，每次都是200万元左右，一次是在银行门口将装钱的旅行箱给了何鹏。一次是我将钱拉回公司在万通中心的办公地，在公司给了朱志超。2016年三四月，何鹏和朱志超分别让我从浦发银行的公户内给王俊磊的账户内进行了多笔大额转账，大多在500万元左右。我当时都是通过网银从公司公户转出至王俊磊建行账户的，在网银上备注的“朱总安排”或“何总安排”，朱志超和何鹏他俩谁给我打电话交代转账事宜，我就记录谁。3.证人郝某（中融盛世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我在2015年8月入职公司，当时公司的负责人是何鹏，到了2016年年初王俊磊到公司后，公司就开始由王俊磊负责，财务部的工作直接由公司负责人领导。销售部人员提成比例是何鹏、王俊磊规定的。如果客户支付现金，我会给客户开具收据，王俊磊负责之后，王俊磊会不定期的提走现金，王俊磊负责之前，现金会由另外一个财务人员魏某存到银行，这是何鹏要求的。4.证人王某1（中融盛世公司销售总监）的证言：2014年3月左右我应聘到垚基时代公司工作，认识了公司经理何鹏。2014年11月左右，何鹏说他自己成立了中融盛世公司，说是做有机食品经营的，我就跟他干了。2014年11月我入职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何鹏，法定代表人是任某，还有一个叫朱志超的人，何鹏让我们称他为朱总。朱志超经常不在公司，他来公司就是和何鹏聊聊天，有时去财务谢某那里看看公司的财务情况。何鹏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每个业务员的具体业绩每月都会交给财务，由财务统计后交给何鹏和朱志超，何鹏还帮忙同大客户谈业务，亲自介绍客户投资。每个月总监组织团队内的客户区开展活动，都需要何鹏批准。出售中融盛世公司股权、吉庆粮油公司股权是何鹏和王俊磊共同提出来的。出售菲施特公司股权是王俊磊提出的。2016年法人变更后至10月，何鹏和王俊磊共同负责公司的工作。2016年10月至公司出事，王俊磊负责全面工作。何鹏在我们新入职时给我们做了培训，说公司是做有机食品的，客户可以同公司签订会员合同，出资购买公司的有机食品，如果客户不购买产品可以按照会员期限到期后返还本金，且每个月返息，三个月的年息为12%，六个月期的为14%，一年期的16%。2016年7月左右，当时何鹏准备让公司出售吉庆粮油公司的股权理财产品，他向我的邮箱内发送了吉庆粮油公司的简介、营业执照、食品安全许可材料、厂房图片等。之后我按照何鹏的要求找了一家打印社制作了宣传册。5.证人杨某1（中融盛世公司销售总监）的证言：我来到公司前在金玺庄园（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这个公司也是做有机食品投资理财的，公司经理朱志超让我跟他到中融盛世公司工作，说这个公司是刚成立的，待遇比较好。朱志超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何鹏，让听何鹏领导。在王俊磊负责之前，公司的经理和总监都是直接向何鹏汇报工作。2016年六七月左右，何鹏说他要去英国办理公司上市，他说走之后公司由王俊磊负责。王俊磊于2016年六七月开始就跟着何鹏，我们向何鹏汇报工作时王俊磊都在，何鹏让我们以后就向王俊磊汇报，明显是在带王俊磊接班过渡。2016年八九月，公司开始推出销售吉庆粮油公司和中融盛世公司股权的业务，当时也是何鹏和王俊磊一起跟我们介绍。2016年9月后，公司业绩和拓展业务活动向王俊磊汇报。2017年五六月，王俊磊召集所有经理、总监，让准备出售菲施特公司股权。何鹏在我们新入职时给我们做了培训，说公司是做有机食品的，客户购买公司的积分成为会员，可以用积分购买公司的农产品，客户投资有三种期限，三个月期年息12%，半年期14%，一年期16%，按合同约定返本付息。何鹏还帮忙同大客户谈业务，亲自介绍客户投资，我印象中何鹏同一个叫赵某的客户谈过。6.证人王某2（中融盛世公司经理）的证言：2015年4月我入职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任某，实际负责人是何鹏。2016年四五月，公司总监周某离职后，何鹏给全体员工开会说公司要转型，要出售吉庆粮油公司的原始股。这之后没多久，何鹏带着王俊磊到公司宣布王俊磊是新投资人，也是新的法定代表人，后王俊磊开始负责公司工作，总监也都向王俊磊汇报工作。7.证人陈某1（中融盛世公司销售总监）的证言：我来公司之前在金玺庄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也是做投资理财，当时何鹏在金玺庄园担任销售总监，我是何鹏的下属。当时何鹏说他成立了一个公司，也是做投资理财的，会给我30%的打包点，也就是30%中减去客户的利息就是我挣的提成。我在中融盛世公司成立一个月后入职，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是任某，负责人是何鹏，还有一个老总是朱志超。2016年二三月，王俊磊作为新的投资人开始担任公司法人代表，之后公司由王俊磊开始负责。何鹏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出售中融盛世公司和吉庆粮油公司股权都是何鹏给我们下的命令。我不清楚朱志超负责什么，公司都叫他朱总，何鹏有事情会同朱志超商量。当时周某离职后，何鹏召集总监和经理到万通分部开会，会上何鹏、朱志超、王俊磊三个老总都在，当时他们三人商量周某离职后的对策。2016年六七月左右，何鹏组织东四十条分部的全体业务员开会，会上何鹏说王俊磊收购了吉庆粮油公司51%的股份，准备在上海E版上市，让我们对外销售吉庆粮油公司的股权。过了两三个月，何鹏说定向增发中融盛世公司股权，之后就开始出售中融盛世公司的股权了。2017年7月左右，王俊磊说可以对外销售菲施特公司的股权了。8.证人周某（原中融盛世公司销售总监）的证言：中融盛世公司是何鹏和朱志超一起组建的，朱志超是何鹏的小舅子，朱志超很少来南新仓办公地点，他去朝阳分部比较多，杨某1就是朱志超招来的，之前他就在金玺庄园干类似的业务，朱志超来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和何鹏一起来，他会问一下公司最近的业绩情况。何鹏给我们介绍过朱志超是公司的朱总，他在公司也可以负责，杨某1跟朱志超熟，他也跟我们说过类似的意思，就是朱志超说的话和吩咐的事情也得听。黑龙江那边联系米厂也是他们两个负责。2016年二三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换成了王俊磊，当时何鹏说公司要加一个新股东，所以变更法人，我感觉公司运营模式有问题，就离职了。我以及新入职的业务员都是由何鹏来介绍如何同客户开展业务，包括如何介绍公司情况，购买会员理财的利率等。9.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信【2019】司鉴字第43号鉴定意见证明：2015年11月17日、12月10日、12月15日，从谢某邮箱向何鹏QQ邮箱（1464317962）邮箱发送邮件，备注分别为“何总：这是三个公司的工资和提成”；“何总：这是公司所有人员的基本工资”；“何总：这是咱们公司的所有人提成”。10.腾讯公司出具的电子数据、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信用卡部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何鹏在办理招商银行信用卡时所留的QQ邮箱地址为1464317962，该邮箱中有何鹏招商银行信用卡个人账单。何鹏曾在2016年7月5日向王某1邮箱发送邮件，附件中包含“吉庆粮油协议书”、“吉庆粮油公司简介”、“新方粮油证件”、“千尊禾证件”等内容。11.集资参与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去过中融盛世公司先后两个办公地即复星大厦和万通中心听过公司宣传，到了公司就是杨某1跟我一对一宣传，杨某1的上级何鹏也给我介绍过投资情况，大致内容跟杨某1说的差不多。赵某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第4号照片上的男子（即何鹏）是与其接触的何鹏。12.证人李某1（吉庆粮油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3月左右，因为公司效益不好准备转让，把转让信息登在报纸上了，之后有叫王某3的女子联系我谈入股合作，当时谈好她占51%的股份。王某3给我介绍的何鹏和朱志超（或叫朱志鹏），当时谈合作是与朱志超和何鹏谈的，谈妥之后办理股权变更工商备案时，何鹏把王俊磊叫来，何鹏和朱志超说的是用王俊磊来入股。当时和他们谈的公司作价900万元，王俊磊占51%股权，大概是459万元，但前后给我汇了300万元左右，还差100多万元没给。吉庆粮油公司固定资产包括一个799平方米的厂房价值80万元，大米加工设备价值400多万元，大米储量价值10多万元，包装物价值20多万元，公司账户上没有固定资金，都是流动资金。开始谈合作时，我都不知道有中融盛世公司，我一直以为是朱志超个人要入股，直到中融盛世公司在我公司购买大米，我才知道有这个公司。朱志超和何鹏前期和我谈了合作，以及帮公司上市，都是他俩人帮着弄的，再之后这两人就没出现过了，后期就是王俊磊联系我买大米。何鹏、朱志超、王俊磊购买股权时，注册资金变成了5000万元，当时是认缴。后来吉庆粮油公司要在上海股权交易中心上市，需要5000万元流水，何鹏、朱志超和王俊磊从外面找来过桥资金打进公司账户，验资结束后就转走了。李某1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第4号照片上的男子（即朱志超）是与其接触的名叫朱志超或朱志鹏的男子。李某1在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第7号照片上的男子（即何鹏）是与其接触的名叫何鹏的男子。李某1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第4号照片上的男子（即王俊磊）是与其接触的名叫王俊磊的男子。13.证人宋某（菲施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菲施特公司成立后准备在淘宝销售净化器，注册后一台都没卖出去，2016年初我就不做净化器生意了，这个公司也没有继续经营。2017年通过他人介绍，我把公司以8万元的价格卖了。14.证人果某（建设银行双桥东路支行个人业务顾问）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何鹏是我行大客户，在我行有多次大额存取款记录。2015年、2016年时，当时何鹏在一段时间内有多次大额存取款，每次多在200万元至500万元，当时何鹏打我电话预约了几次大额取款，也打过网点的电话预约。何鹏自己来办过业务，也跟朱志超一起来过，朱志超我记得他是何鹏的小舅子。何鹏的预约电话是136XXXXXXXX。我手机里存有朱志超的电话150XXXXXXXX。果某在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第7号照片上的男子（即何鹏）是与其接触的何鹏。15.证人刘某1（建设银行双桥东路支行柜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二三月，王俊磊取了两次500万元，因当时我入职时间不长，所以印象比较深。我对何鹏印象也比较深，他在那个时间段多次来我行办理大额存取款业务。刘某1在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第7号照片上的男子（即何鹏）是与其接触的何鹏。刘某1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第4号照片上的男子（即王俊磊）是与其接触的王俊磊。16.中融盛世公司浦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任某中国银行账户（尾号4772）交易明细、王俊磊交通银行账户（尾号6982）交易明细、何鹏建设银行账户（尾号8665）交易明细、朱志超建设银行账户（尾号4744、5813）账户交易明细、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取款凭条等书证证明：上述账户转账、存取款情况。其中，从中融盛世公司向王俊磊账户大额转款时，备注中有“何总安排”、“朱总安排”等内容。2016年3月2日至4月21日间，王俊磊14笔取现共计5900万元；朱志超在2016年3月24日、3月29日存现两笔，共计1000万元；何鹏在2016年3月9日至4月11日存现四笔，共计1585万元。2015年11月11日，中融盛世公司转入任某账户（尾号4772）200万元，当日取现，当日何鹏建设银行账户（尾号8665）存入200万元。17.中融盛世公司浦发银行账户、王俊磊建设银行账户（尾号5447）、中国银行账户（尾号2112）交易明细、中央人民政府驻澳门特别行政区联络办公司警务联络部复函、出入境记录、住房记录等证据证明：何鹏、朱志超、王俊磊在澳门特别行政区住宿、消费的情况。其中，2016年9月22日至24日、2016年10月14日至16日，何鹏、朱志超均在澳门，入住澳门巴黎人酒店。同年9月22日，王俊磊从拱北出境至澳门，24日王俊磊从拱北入境；同年10月13日，王俊磊从横琴出境，同年10月15日，王俊磊从横琴入境。2016年9月22日，中融上市公司公户转王俊磊建设银行账户550万，此后9月23日、24日内王俊磊账户在澳门及POS机消费共计84笔，账户刷空。2016年10月14日，中融盛世公司公户转王俊磊中国银行账户520万，当日该账户有三次在境外ATM机上进行查询的记录，而后当日通过POS机4笔消费刷空。18.写字楼租赁合同、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京民司鉴【2019】文鉴字第239号）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朱志超代表承租方中融盛世公司从快思聪亚洲有限公司处租赁东城区东四十条甲22号1栋A900、A915作为办公用地。上述合同上的“朱志超”签名，经鉴定倾向认为与样本上朱志超签名是同一个人书写。同时，合同上留有联系电话为150XXXXXXXX。19.王俊磊盛京银行账户明细、吉庆粮油公司招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6年7月29日，华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转入王俊磊盛京银行账户2550万元，当日该款转入至吉庆粮油公司招商银行账户，同日，李某2（李某1之父）转入吉庆粮油公司招商银行账户2450万元。同年8月1日，上述5000万元分别划款至欧某、上海大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三）被告人供述及共同作案人证言1.被告人何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10月，任某说他成立了中融盛世公司。后让我跟着他干，并让我介绍有销售经验的人，我介绍了陈某1和王某1。公司成立时我和任某一起过来工作，我还从朱志超处进大米，朱志超是我前妻的弟弟。2016年春节，我得知王俊磊想收购一家公司，当时正好任某觉得公司效益不好，想出售公司，我就介绍他们两人对接。后来听任某说他将公司出售给了王俊磊，之后我也离开了公司。2014年底，任某想做上市，我说上市不可能，在上海Q版挂牌很简单，之后我就从网上联系了一家办理挂牌手续的公司，介绍给了任某，之后就不清楚了。2016年，王俊磊说想收购一家米厂，我联系了朱志超，朱志超帮忙联系了吉庆粮油公司，之后具体收购事宜是王俊磊自己办的，我和朱志超没有参与。当时王俊磊还让我介绍人帮他融资，我投资了50万元。中融盛世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任某，后来变更为王俊磊。销售人员有杨某1、王某1、陈某1等人。我从中融盛世公司离职后，去过澳门四五次，有一两次是和朱志超去的，有一次我从珠海出境时遇到过王俊磊，但是没有跟他一起去过。2.共同作案人王俊磊的证言：我于2016年3月担任中融盛世公司法人，2017年5月变更为公司监事，现在法人叫陈某2，我一直担任公司董事长。2016年2月，我经同学介绍到中融盛世公司工作，老板何鹏和朱志超让我担任公司法人，每月月薪1到2万元，没有提成。同年3月，何鹏、朱志超将我作为公司的新投资人及公司法人向员工做了介绍，后进行工商变更，之前的法人是任某。我名义上负责全面业务，但实际上何鹏、朱志超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是他两人带来的团队组建的。公司设有两个业务部和一个电话邀约部。每个业务部各设两个总监，每个总监下面有三四名客户经理，客户经理下面有若干业务员。南新仓的总监是陈某1和刘某2，复星中心的总监是杨某1和王某1，每个业务部都下设一个财务室，财务负责给客户刷单、返息、保存合同和公司资料。财务负责人有郝某在南新仓上班，谢某在复星中心上班，电话邀约部就是打电话邀请客户来公司了解产品、投资，他们有电话号码表，听说是社会上搜集的，负责人是张某。业务部签单总监按签单合同金额，提28%到30%，其中包括合同中返给客户的16%到18%的年化利息，实际提成为12%到14%，总监还会按月提整个业务部签单金额的0.8%到1%作为管理奖金。客户经理提成为2%到8%，另有业务员团队签单金额的0.5%到1%作为经理个人奖金。业务员提成为签单合同金额2%到4%。公司投资产品分为两种，一种理财会员卡，期限三个月到两年，年化利率16%到18%，另一种认购股权，年化收益25%到60%，期限为一年和两年期。2016年7月，何鹏、朱志超组织全体员工开会说开始发售吉庆粮油公司的股权，一共卖了3000余万元，何鹏、朱志超对我说投资了2000多万元，我到米厂核实只投资了200多万元。2016年8月，何鹏、朱志超组织员工以公司上市为名发售中融盛世公司的股权，卖了将近3000万元。在何鹏、朱志超的授意安排下，2017年7月，我组织员工开始发售菲施特公司的股权，共卖了1000万元左右，这1000万元全部进入公司账户，用于偿还以前客户的本金及利息了，我没有从公司支取过这部分钱，也没有提成。吉庆粮油公司是加工、销售大米的，地址在哈尔滨五常市金山村，联系人是李某1。何鹏、朱志超让我到老家河南收购几家空壳公司做挂牌，按照吉庆粮油公司的方式向外卖股权。2017年5月，我在郑州找代办公司收购了菲施特公司，并在中原股权交易中心做了挂牌备案，有了股权代码，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吉庆粮油公司、中融盛世公司都是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的。这三家公司的经营项目及经营情况是肯定上不了市的。何鹏、朱志超带着我以我个人名义在通州区九棵树附近的建行、交行各办了1张银行卡，并办理了4台pos机，绑定pos机的是交通银行卡，还有一张公司取现金用的卡是建设银行卡，银行卡、密码全部由何鹏、朱志超掌握。2016年4月的一天，朱志超让我在通州建行等他，并让我交出身份证及银行卡，后让我去建行取现200万元。之后，每隔三五天，何鹏、朱志超都会安排我分别在建行取款，金额都在200万元至700万元不等，取完款后我将行李箱交给他们后自己打车离开，前后累计取款人民币9000万元。2016年6月，何鹏，朱志超让我去哈尔滨，带我去吉庆粮油公司见的李某1，双方协商以我的名义入股吉庆粮油公司，入股金额3000万元，我占50%左右的股份。何鹏说购买股权共计花费了3000万元，但从我手中转给吉庆粮油公司的只有100余万元，何鹏说那是尾款，具体是2016年6月，在哈尔滨一家建设银行用我的建行卡给李某2转款，这张建行卡一直由何鹏控制，钱的来源不清楚。2016年九十月到12月期间，何鹏和朱志超一直多次带我到澳门賭博，每次都让我带着建行卡和另外一张中行卡，到澳门后找一些钟表店或何鹏、朱志超联系的人进行刷卡套现，每次都刷几十笔，每次都在几百万元。2016年12月，何鹏说他要出国给公司做上市，让我全面代管公司。何鹏离开前组织全体员工开会，让大家开始出售中融盛世公司和吉庆粮油公司的股权，何鹏也提供了出售股权的范本。之后就让我去接管办理吉庆粮油公司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上市的事宜。这之后何鹏、朱志超都不在公司出现，公司的事都由我给何鹏电话汇报，公司业绩情况也由谢某发给我。菲施特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也没有资产，我收购这个公司花了七八万元，还找了陈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左右，中融盛世公司资金链断裂，投资人到公司要钱，我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了何鹏、朱志超的行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何鹏和朱志超，他们在公司没有参股和任职，但公司一切事务都由他们俩人决定，公司人员一般称他俩为何总和朱总，何鹏当时给我介绍朱志超是他的合伙人，他们在公司没有分工，都全面负责。3.共同作案人朱志超的证言：我认识中融盛世公司的任某、杨某1和何鹏。任某是我在给中融盛世公司供货时认识的，杨某1和我一起卖过大米，何鹏是我姐的前夫。我认识吉庆粮油公司的老板李某1，我曾联系李某1想加工大米，后来没有谈成。王俊磊也是我给中融盛世公司卖大米过程中认识的，公司的人都叫他王总。我和何鹏去过澳门一两次，我自己经常去澳门，没有和王俊磊去过，但在赌场见过王俊磊。（四）其他证据1.户籍材料、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荣市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佳木斯监狱狱政科出具的罪犯档案材料等证据证明：何鹏、朱志超、王俊磊的户籍信息情况。另，何鹏于2009年5月26日因未经批准从事未上市公司股权转让代理业务，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于2011年4月13日刑满释放。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0月16日，事主高某向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就中融盛世公司销售股权后人去楼空一案报案。经民警电话联系，王俊磊于2018年8月2日9时许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4日，何鹏、朱志超被上网追逃。同年10月9日，何鹏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荣市街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因何鹏患有高血压疾病，于同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何鹏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3.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被告人何鹏及共同作案人朱志超、王俊磊分别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冻结财产通知书、股权冻结材料、协助查封通知书等证据证明：本案冻结、查封财产的情况。其中中融盛世公司名下浦发银行账户、王某1名下浦发银行账户、王俊磊名下交行账户、招行账户、朱志超名下建行账户、杨某1名下招行账户均已查封在案。王俊磊在吉庆粮油公司占有的51%的股权、吉庆粮油公司在五常市新方粮油商贸有限公司所占有的股权（全资控股）、五常市新方粮油商贸有限公司在五常镇金山村东庞家屯的不动产及房屋（779平米）已冻结在案。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其中何鹏的供述及朱志超的证言中，关于二人在中融盛世公司的作用、地位等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何鹏的辩护人出示了下列证据:1.欠条4张，日期为2015年6月至10月间，借条金额共计870万元，借款人何鹏，付款方盖有中融盛世公司财务专用章。2.收据3张，日期为2016年2月至3月间，还款人何鹏，还款金额共计984.4万元，收款单位栏盖有中融盛世公司财务专用章。3.任某与王俊磊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王俊磊签字的股权转让补充说明、任某、何鹏、朱志超签字的委托付款书。4.建设银行客户回单7张，均为何鹏向中融盛世公司转款，转款金额共计2984.4万元。辩护人认为,第1项、第2项证据证明何鹏已将所借用的中融盛世公司资金870万元归还。第3项、第4项证据证明，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何鹏、朱志超已将任某应当支付给中融盛世公司的投资人资金全部归还公司，完成了交接给王俊磊时无负债，故何鹏无非法占有目的。上述何鹏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何鹏系中融盛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财务人员谢某证明在2016年11月之前公司账户由何鹏、朱志超支配，且根据谢某在公司转账时的备注、证人王俊磊、任某等人的证言，足以证明何鹏、朱志超存在大额取现后转移、隐匿资金的行为。因此，辩护人所出示的证据仅能证明何鹏本人账户与中融盛世公司之间资金往来的情况，并不能证明二者之间为借贷关系。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说明、委托付款书系任某与王俊磊分别签署，二人均证明自己受何鹏、朱志超安排行事，该部分书证由何鹏提交恰恰说明何鹏的实际控制人地位。当庭何鹏亦认可王俊磊系零成本接手公司，与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内容明显不符。综上，本院对于何鹏辩护人所提第4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其他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何鹏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何鹏系中融盛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中融盛世公司工作人员任某、王俊磊、谢某、王某1、杨某1、陈某1、周某等人及吉庆粮油公司总经理李某1等人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往来邮件等书证，可以认定何鹏、朱志超设立了中融盛世公司，搭建了人员团队，并确定了集资模式，何鹏亦直接参与了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决定公司财务支出。2016年3月王俊磊加入后，存在一定的过渡期，但此后何鹏联系收购吉庆粮油公司股权，召集业务人员对外出售吉庆粮油公司和中融盛世公司股权。以上足以认定何鹏系中融盛世公司实际控制人身份，何鹏应对以中融盛世公司名义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2.何鹏非法占有目的明显，系集资诈骗共同犯罪的主犯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中融盛世公司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手段非法集资，涉案的中融盛世公司、吉庆粮油公司、菲施特公司仅是在股权交易中心挂牌展示，不具有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公开出售股权的资格，且除吉庆粮油公司外，并无任何实体经营行为。中融盛世公司将上述三家公司包装为已经上市或即将上市的企业，虚构资产规模，欺瞒集资参与人。且所谓的“股权证”均系私自制作，并未在工商管理部门或产权交易中心登记，欺诈手段明显。中融盛世公司运营的全部资金均来源于投资人，在承诺高息的基础上，并无任何盈利项目或收入，资金的主要流向系借新还旧，除以不到400余万元的对价收购吉庆粮油公司51%股权外，无任何投入实体项目的行为。何鹏指示财务人员及王俊磊等人大额提现，或去澳门刷卡套现或赌博，明显系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归案后亦不交代资金的真实去向。综上，何鹏非法占有目的明显，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以主犯的身份承担集资诈骗罪的刑事责任。3.应对何鹏从重处罚何鹏曾因销售非上市公司股权，被朝阳区人民法院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有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从本案的犯罪情节看，何鹏指使任某、王俊磊先后出任中融盛世公司法定代表人，指使财务人员配合二人大额提现，指使王俊磊携款赴澳门套现或赌博，犯罪手段恶劣。且何鹏归案后在大量的证据面前拒不如实供述，亦不交代资金的真实去向，主观恶性较深。本院在量刑时一并考虑上述情节。综上，对于何鹏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鹏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何鹏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何鹏曾因故意犯罪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有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何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何鹏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退赔损失优先于没收财产刑的执行。三、本案的责令退赔项与本院（2019）京02刑初101号、131号刑事判决书并案处理。四、在案冻结、扣押款物并入责令退赔项执行（详见扣押款物处理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邱 波审 判 员  漆爱君人民陪审员  孙 静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 助理  高 畅书 记 员  徐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