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02刑初61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个体工商户，系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系李某1丈夫），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个体工商户，系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王惠姗，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朱振华，河南龙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骆淑玲，女，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市，捕前住濮阳市华龙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4月16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王凯，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一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濮华检一部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骆淑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诉讼代理人王惠姗、朱振华、被告人骆淑玲及其辩护人王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1日，被告人骆淑玲在濮阳市华龙区波头集市场，因被害人李某1在门市前停放电动车二人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骆淑玲伙同谢某（另案处理）持刀将被害人李某1、杜某夫妇二人殴打致轻微伤。2018年1月22日、1月26日、2月2日，被告人骆淑玲先后三次无故到濮阳市华龙区波头集市场被害人李某1经营的面食店，损毁馒头、面条等物品（鉴定价值12812元），致使被害人李某1无法正常营业。经河南省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骆淑玲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系限制责任能力。为指控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骆淑玲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骆淑玲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杜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被告人骆淑玲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对其从重处罚，要求骆淑玲赔偿李某1、杜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财产等损失共计195870.67元。被告人骆淑玲对起诉书指控其任意损毁被害人李某1财物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对指控其随意殴打李某1、杜某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双方发生争执厮打事出有因，其挪动李某1停放的车辆，是为了市场交通便利、安全，不具有随意殴打他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骆淑玲的辩护人另辩护认为：1、起诉书指控骆淑玲随意殴打他人证据不足；2、骆淑玲在濮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期间，被限制人身自由，应当视同羁押，折抵刑期。3、骆淑玲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日，被告人骆淑玲在濮阳市华龙区波头集市场，因与被害人李某1在同时销售馒头发生争执，将被害人李某1、杜某夫妇殴打致伤。经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李某1肢体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杜某右前额、右眼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同年1月22日、1月26日、2月2日，被告人骆淑玲先后三次无故到被害人李某1销售馒头的门市，损毁挂面、馒头、鸡蛋等财物，其间骆淑玲纠集史某（已被行政处罚）对李某1实施殴打，致使其无法正常营业。经濮阳市华龙区价格认定中心鉴定，上述损毁物品价值共计12812元。经河南省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骆淑玲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系限定责任能力。另查明：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4月16日，骆淑玲因患有偏执型精神病，被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安置在濮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2019年4月16日出院当日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被告人骆淑玲对其任意损毁被害人李某1财物的事实无异议，且有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出具的现场照片、视频光盘、濮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入院记录、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濮阳市公安局人民路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人骆某、史某、刘某、管某1、管某2、管某3证言、被害人李某1、杜某陈述、被告人骆淑玲供述与辩解、河南省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濮阳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骆淑玲另对随意殴打被害人李某1、杜某致二人轻微伤的事实有异议，公诉机关据此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如下：1、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月1日上午9时许，有群众举报在波头集市场北侧东门附近有人打架，民警接警后赶往现场调查取证，其中李某1、杜某一方到派出所说明事情经过。2、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缴款单：证实谢某（系被告人骆淑玲之子）曾因2018年1月1日在濮阳市华龙区昆吾路波头集市场殴打李某1、杜某，被该局决定罚款五百元。3、濮阳市精神卫生中心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证实骆淑玲于2018年1月17日被该中心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建议住院治疗。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4月16日，骆淑玲因患有偏执型精神病在濮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4、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2018年1月1日，因骆淑玲与李某1、杜某双方发生争执、厮打，李某1左上肢创口长2.7厘米、左下肢皮下出血，肢体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杜某右前额划伤、右眼部皮下出血，均评定为轻微伤。骆淑玲双眼及面部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5、被害人杜某（系李某1丈夫）陈述：2018年1月1日早上9时许，我在店里卖馒头，隔壁邻居骆淑玲见我家的生意好，就在街上骂人，我和我爱人李某1没有理她。当时我家的两轮电动车在斜对面一个没有出摊的摊位停着，骆淑玲故意把车子推倒，并用脚跺，我爱人李某1看到上前阻止，跟她吵起来。骆淑玲就打李某1，周围邻居把她们拉开，骆淑玲的丈夫谢家瑞、儿子谢某就过来砸我门市上的东西，撵着打我们二人。当时谢家瑞拿着棍子、谢某拿着一把黑色的不锈钢菜刀砍我，把我额头划伤，李某1的左小臂被砍伤。他们一家人摁住我们就打，我的右侧眼眶处有淤青，骆淑玲把我的脖子、脸、胳膊抓伤，衣服也给我撕烂了，最后邻居拉开后报警了。6、证人李某2（系被害人李某1弟弟）证言：2018年1月2日早上8点多，我姐姐李某1让我到她在波头集的门市帮忙卖馒头，过来一男子不让我卖，把摊子掀了，威胁说以后不能再卖了。后得知该男子是骆淑玲的弟弟，因为骆淑玲的生意不好，想赶走我姐姐的门市，为此前一天骆淑玲家和我姐姐家发生了打架。7、证人骆某（系被告人骆淑玲弟弟）证言：2018年1月2日早上7点多，我到波头集买菜，对一个卖馒头的男子说“这几天先别卖了，过几天再卖吧”，并把摆放在门口馒头摊子搬到了门市里面，对方就和我吵起来，我就离开了。8、证人谢某（系被告人骆淑玲儿子）证言：2018年1月1日早上8点多，我正准备去上学，听到外边有人在吵架，出去看到我母亲骆淑玲在地上躺着，李俊李在我家的馒头摊位边上大骂，她丈夫杜某也在旁边，情绪比较激动，他拿了一把20公分长的刀驾到我脖子上，我跟他夺刀打起来。周围邻居我们拉开，我父亲谢家瑞从家里拿了把菜刀出来，我夺下来放到我们家摊位的案子上，我们双方四人就扭打起来。杜某、李某1把我母亲摁倒在地，为了保护我母亲，我上去和他们夫妇二人厮打，杜某用砖块砸伤了我的眉骨，最后被邻居来开，警察过来了。我母亲的手指、脸上有血迹，我的眉骨、手部、脸部都不同程度受伤，杜某的脸被我打肿了。我母亲有过精神病史，曾经在医院受过治疗。9、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8年1月1日上午9点，我在波头集的门市卖馒头，因为我家的馒头都是自己蒸的，生意比较好，在旁边卖馒头的骆淑玲看到就开始大骂，说我蒸的馒头有添加剂不能吃，我没有理会她，骆淑玲看我不理她就把我停放的电动车跺倒，说“你不能在这里干，赶紧滚”，这时她老公拿着棍子、儿子拿着菜刀过来到我门市砸东西，她儿子砍我们夫妻二人，我老公的额头和我的左侧手腕被划伤，还把我老公摁到地上用拳头打，骆淑玲上去踢了几脚，还抓了我老公的脖子，我从后面拉她，被她老公摁倒踢了几脚，骆淑玲还揪着我的头发往地上磕，他儿子朝我胸口打了几拳，最后被邻居来开，报了警。2018年2月2日下午1点多，骆淑玲到我的馒头店将摆在门口和店内的馒头、窝窝头、糖包等物品扔在地上，过了一会儿，骆淑玲的母亲和一个小眼男子过来拉她，骆淑玲就在店外把地上的东西踩坏。我正准备报警，骆淑玲的弟弟指使小眼男子打我，小眼男子朝我的头部打了一拳，抓住我的头发往地上摔，这时过来一个穿白色上衣的女子将小眼男子拉走，我和该男子吵起来，男子抓住我把摔倒在地。我的头部、左手大拇指、肋骨部位都感觉到疼痛。10、被告人骆淑玲供述：2018年1月1日上午8点多，我在波头集市场卖馒头，因为有一辆两轮电动车停在十字路口挡路，来往的人很多，我觉得不安全就挪了一下电动车，李某1就跑过来把我的摊子掀翻，撕拽我的头发，她老公杜某也跑过来用脚跺我的头和胸部，还用刀砍了我的右手食指，我儿子谢某听到声赶过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清楚了。综上，被告人骆淑玲虽然辩解其没有随意殴打被害人李某1、杜某，但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伤情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当庭宣读、提交的证据如下：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李某1、杜某身份情况。2、濮阳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住院证明：证实2018年1月1日，李某1门诊就医花费共计2483.09元、1月3日杜某门诊就医花费594元；自2018年1月1日至1月10日李某1住院期间花费共计1731.54元。3、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证、出院证及住院病历、票据：证实李某1因头部外伤、多发软组织外伤自2018年2月2日至2月27日住院治疗，花费共计6393.84元。2018年2月2日门诊花费817.4元。4、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2月2日，因骆淑玲与其病友史某在濮阳市华龙区波头集十字街无故砸损李某1门市物品，史某将李某1推倒在地，该局决定对史某行政拘留三日。5、工商营业执照：证实2014年10月25日，杜某在濮阳市波头集市场经营馒头加工、销售。上述证据，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骆淑玲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制度，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骆淑玲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任意毁损财物的事实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骆淑玲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骆淑玲随意殴打被害人李某1、杜某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骆淑玲借故生非随意殴打李某1、杜某致二人轻微伤的事实，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骆淑玲被公安人员安置在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应当视同羁押，折抵刑期”的辩护意见，经查，精神病医院不属于羁押场所，住院期间依法不能折抵刑期，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骆淑玲自愿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被告人骆淑玲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杜某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应予赔偿。李某1、杜某要求骆淑玲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物品损失、换锁费、被砸物品费的理由正当，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但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李某1、杜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2019.87元、李某1误工费4348.55元（2018年度批发、零售业46683元/年÷365*34天）、护理费4348.55元（同上）、交通费680元（20元/天×34天）、营养费680元（20元/天×3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50元/天×34天）、财产损失12812元，以上共计36588.97元。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十八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骆淑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止。）二、被告人骆淑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杜某各项损失共计36588.9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芳人民陪审员  贾玉红人民陪审员  孙晓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鑫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