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伟，男，196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河南义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权砾，河南义和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文，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翔，北京天驰君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建伟、上诉人王胜文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7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胜文未按规定缴纳上诉费，经催缴后仍不予缴纳，对其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建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胜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部分房屋系王胜文实际使用。二、张建伟与王胜文之间存在冲抵房租及借款的情况。王胜文辩称，一、张建伟支付给王胜文70.69万元，已经退回30万，一审判决认定剩余40.69万元是正确的。二、张建伟系王胜文的姐夫，王胜文为帮助张建伟在另外的诉讼中出具了不实的收条，做了不实的陈述，为此已经被处以2万元的罚款。张建伟再次持虚假的收条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胜文向张建伟返还2,076,000元，并承担自2018年1月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利息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2、诉讼费用由王胜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6日，卢丽娟作为出租方、甲方与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三全路东段一米阳光商务公寓一、二层的商业用房整体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32年6月30日，租金每年220万元，从第六年租金开始递增，以后每五年递增一次，递增率8%。2017年5月7日，卢丽娟与王胜文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一米阳光一层二层租赁权及收益全部归卢丽娟所有。2018年3月22日，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作为原告，将卢丽娟、王胜文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主张确认卢丽娟发出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无效、卢丽娟、王胜文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发票、卢丽娟、王胜文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豫0105民初6310号民事判决。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86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631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4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105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与卢丽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卢丽娟依约向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交付了涉案房屋，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卢丽娟支付相应的租金。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卢丽娟与王胜文于2017年8月24日登记离婚，卢丽娟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已通过电话及短信及时通知了王保娥。本案所涉房屋租赁合同并无王胜文的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胜文并非合同相对方；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所举证据亦未证明其与王胜文抵偿房租的行为得到了卢丽娟的追认。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未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1月20日前向卢丽娟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租金237.6万元。卢丽娟作为出租方，根据合同约定，有权解除合同，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请求确认被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无效，证据不力，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的诉讼请求。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13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王保娥、阴松山、张建伟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4月24日，卢丽娟作为原告，将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主张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3月1日解除、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豫0105民初11771号民事判决。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86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177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4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105民初53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房租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卢丽娟已经将争议房屋交付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使用，卢丽娟作为出租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主要义务，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房租。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在卢丽娟已经将其与王胜文离婚的情况告知王保娥，并要求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将争议房屋的房租交付给卢丽娟的情况下，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辩称其已经将原告催要的租金支付给了王胜文符合双方交易习惯，证据不足，且未得到卢丽娟事后追认，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向王胜文另行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现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作为承租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房屋租金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卢丽娟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本案中，卢丽娟于2018年2月28日向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的邮件上已注明内容为解除合同通知，该通知虽然被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拒收退回，但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代理人在2019年3月9日向卢丽娟发送的短信中亦有反对卢丽娟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可以推定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已经知悉卢丽娟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该邮件的退回系因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的原因而未能送达，故认定该邮件被拒收退回之日即2018年3月2日为卢丽娟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送达被告之日，卢丽娟与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之间的租赁合同应于2018年3月2日解除。判决确认卢丽娟与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2日解除。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20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王保娥、阴松山、张建伟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6月5日，卢丽娟与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双方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2日解除，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当日向法院撤回相关案件的上诉和起诉等。另查明：1、2018年8月1日，王保娥、阴松山、张建伟签订《退出合作租房协议》，主要约定：王保娥和阴松山自愿于2018年7月1日起将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合作股份转让给张建伟，由张建伟自愿独自继续履行该合同，王保娥和阴松山退出合作承租该房产。自2018年7月1日起，该房产收益及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其他任何纠纷责任均由张建伟个人全权负责和承担，与王保娥和阴松山无关。此前王保娥与2018年3月8日交付给王胜文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房租，据实清算后，由张建伟负责分别退还给王保娥和阴松山所应退的房租。2、张建伟称其向王胜文支付了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房租220万元、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房租237.6万元，并向法院提交王胜文出具的收据两份。现张建伟起诉主张王胜文返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房租237.6万元，扣除已支付的30万元后，主张王胜文返还207.6万元。3、关于张建伟主张的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房租237.6万元，张建伟称其中70.96万元由王保娥转账至王胜文账户；116.4万元系王胜文使用房屋应支付的租金，双方协商以116.4万元冲抵张建伟应支付的房租；其余50万元系张建伟向王胜文借款，以少支付50万元房租的形式借款，其后还款至潘磊的银行账户。对张建伟前述陈述，王胜文仅认可收到王保娥支付的70.96万元，对于张建伟陈述的双方协商冲抵房租116.4万元及借款50万元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2019）豫0105民初5395号、（2019）豫0105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根据前述判决认定的事实，卢丽娟已经将争议房屋交付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使用，且卢丽娟已经将其与王胜文离婚的情况告知王保娥，并要求承租方将争议房屋的房租交付给卢丽娟，但张建伟、王保娥等将卢丽娟催要的租金支付给了王胜文，且未得到卢丽娟事后追认。因王胜文与卢丽娟于2017年5月7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登记离婚，并约定本案涉案房屋租赁权及收益全部归卢丽娟所有，故王胜文收取张建伟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房租，且未得到卢丽娟追认，其收取房租的行为无合法依据。根据王保娥、阴松山、张建伟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退出合作租房协议》，王保娥和阴松山自愿于2018年7月1日起将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合作股份转让给张建伟，由张建伟自愿独自继续履行该合同，自2018年7月1日起，该房产收益及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其他任何纠纷责任均由张建伟个人全权负责和承担，此前王保娥与2018年3月8日交付给王胜文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房租，据实清算后，由张建伟负责分别退还给王保娥和阴松山所应退的房租，故张建伟作为原告以不当得利主张王胜文返还房租，予以支持。张建伟称其共计向王胜文支付了此期间的房租237.6万元，但王胜文认可收到70.96万元，应返还张建伟。因张建伟、王胜文均认可王胜文已返还30万元，王胜文还应再返还张建伟40.96万元。对于其余166.64万元，王胜文不予认可，且张建伟对其所称的抵充租金116.4万元、借款50万元均未举证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对张建伟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张建伟另主张王胜文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予以支持，但张建伟主张利息自2018年1月6日起算无依据，王胜文应自张建伟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8日起向张建伟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胜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建伟租金40.96万元及该租金的利息（利息以40.9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租赁权及收益归卢丽娟所有，王胜文收取张建伟房租，未得到卢丽娟追认，故王胜文收取房租的行为无合法依据，张建伟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王胜文返还房租，合法有据。张建伟要求王胜文返还抵充租金116.4万元与借款50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认可及已经返还的数额，判决王胜文返还张建伟40.96万元，并无不当。张建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建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4元，由张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一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