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38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浩，男，2001年8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址寻乌县，现住寻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奎林，系上诉人王泽浩父亲，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奎林，男，1972年12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址寻乌县，现住寻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平，男，1988年6月3日生，汉族，住寻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明，男，1992年2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址寻乌县，现住寻乌县。 上诉人王泽浩、王奎林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平、张小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4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泽浩、王奎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泽浩系赣Ｂ×××××小型轿车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的错误事实，不应判决上诉人王奎林赔偿被上诉人王文平交通事故财产损失12452.6元；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王奎林对本次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一审法院认定，王泽浩属于无证驾驶机动车辆，途径肇事地点，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该行为是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及过错的根本原因，王泽浩应负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然而上述认定与事实完全不符。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实际上是由赣Ｂ×××××车辆的所有人张小明一手造成的。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泽浩根本就没有在该车内，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之所以认定王泽浩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系因为张小明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不想受到处罚，并且考虑到王泽浩还未成年的情况下，遂打电话给王泽浩并恳求王泽浩给他顶包，王泽浩碍于朋友义气便同意了。于是王泽浩便欺骗王奎林陪同其一起到寻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做了相关笔录。王奎林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已将本次交通事故的真实情况如实告知，同时王奎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电话录音光盘一份，另外王奎林向一审法院告知知晓此次交通事故事实情况的人有张小明及张小明的父亲，但一审法院却不予采信，且一审法院并未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实际驾驶人张小明询问了解情况。在案件真实情况存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王泽浩认定为赣Ｂ×××××小型轿车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事实不清、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双方争议大，不符合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程序明显不合法。对于交通事故责任发生时驾驶人是否为王泽浩的事实一直存在争议，该事实不清导致对于王泽浩与王文平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只有对张小明到庭询问才能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但是一审法院未对张小明进行询问，仅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错误地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且在张小明未到庭的情况下进行缺席判决，程序不合法。3、本次交通事故财产损失应由张小明一人承担，一审判决王奎林赔偿王文平交通事故财产损失12452.6元是错误的。 王文平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后，王泽浩找到王文平说不是他开的车，要去复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叫王文平不要起诉。但是，王文平等待半个月，王泽浩没有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给王文平或者通知王文平，王文平就拿原来的交通事故责任书起诉了。事故发生后，由于烟比较大，王文平没有下车，所以没有看到实际的驾驶人。请求法院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维持一审判决。 张小明辩称：对王泽浩、王奎林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无意见。 王文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王泽浩、张小明共同赔偿原告车辆损失56902元、交通住宿费3000元、租车费用3300元、拖车费1500元、照牌费用200元，合计64902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6日，原告王文平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江西聚电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将江西聚电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赣BD02330小型新能源汽车以月租3300元、租期36个月的方式实际占有使用，合同约定租赁车辆用途为“网约车”，用车城市为“赣州”。2019年4月8日晚，被告王泽浩无证驾驶车号为赣Ｂ×××××小型轿车从寻乌县花旗慢摇吧开始出发，往寻乌县长宁镇沙子头方向行驶，23时19分许，行驶至寻乌县花旗中央与中央华府交界老地方十字路口路段时，与右侧方向路口由原告王文平驾驶赣BD02330小型新能源汽车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王泽浩驾驶赣Ｂ×××××小型轿车逃离现场，造成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江西省寻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泽浩无证驾驶机动车，途径肇事地点，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文平不负事故责任。赣Ｂ×××××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被告张小明，张小明在明知被告王泽浩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将其车辆交给王泽浩驾驶。因原、被告对相关损失的赔偿协商未果，2019年5月15日，原告王文平具状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2019年5月20日，原告王文平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赣BD02330小型新能源汽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维修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后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2019年4月8日交通事故中损坏的赣BD02330小型轿车车辆损失鉴定为57094元；2、2019年4月8日交通事故中损坏的赣BD02330小型轿车维修更换配件残值为731元；3、2019年4月8日交通事故中损坏的赣BD02330小型轿车维修待定配件是电动转向管柱、右前半轴和元宝梁，此三项配件需要标的车维修后、待试车时再确定是否需要更换”，原告王文平为此花费鉴定费3200元。 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仍未追加赣Ｂ×××××小型轿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文平以分期租赁的方式实际占有使用赣BD02330小型新能源汽车，对原告王文平作为权利人主张赔偿损失，各被告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王泽浩是否为赣Ｂ×××××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2、原告王文平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合法；3、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各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被告王泽浩是否为赣Ｂ×××××小型轿车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寻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事故进行了调查，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王泽浩、张小明、王文平的询问笔录及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王泽浩无证驾驶了事故车辆与原告驾驶的车辆相撞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庭审时被告王泽浩、王奎林提出本案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人为被告张小明，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王泽浩、王奎林的该答辩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王文平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合法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确定赣BD02330小型新能源汽车车辆损失为57094元，维修更换配件残值为731元，原告王文平花去鉴定费3200元，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车辆损失56363元及鉴定费3200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交通、住宿费3000元，原告王文平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其车辆发生事故后需送至赣州市××4Ｓ店进行维修，客观上会造成交通、住宿费损失，结合本地实际，一审法院将交通、住宿费酌定为1000元；对原告主张的拖车费1500元、牌照费200元，原告王文平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车辆及牌照的损伤情况，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赣BD02330小型新能源汽车已无法驾驶离开事故现场，客观上会产生拖车费用损失及重置牌照的费用，结合市场行情，对原告主张的拖车费1500元及牌照费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租车费用1749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请求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及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依法应予支持。原告王文平租赁的赣BD02330小型新能源汽车合同约定租赁车辆用途虽为“网约车”，但原告王文平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车辆实际用于经营性活动并取得收益，因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其产生停运损失，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因赣BD02330小型新能源汽车无法继续使用产生了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原告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关后果，故对原告主张的租车费用1749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500元，原告王文平未举证证明其误工损失，也无法确定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时间，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王文平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为车辆损失56363元、鉴定费3200元、交通住宿费1000元、拖车费1500元、牌照费200元，合计62263元。 关于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各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泽浩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文平不负事故责任，故对原告王文平的合理损失62263元，应全部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王文平不承担责任。被告王泽浩无证驾驶的赣Ｂ×××××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被告张小明，被告张小明作为车主及成年人，对其车辆有妥善管理的义务，被告张小明在明知王泽浩系未成年人且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将其所有的车辆借给被告王泽浩驾驶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其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被告王泽浩虽为未成年人，但对自己的行为及可能造成的后果应有一定的认知，王泽浩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资格还借到被告王泽浩的车辆在路上行驶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综合被告张小明及王泽浩的过错程度、认知能力等，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张小明对原告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泽浩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张小明应赔偿原告王文平合理损失62263元中的80%即49810.4元，被告王泽浩应赔偿原告王文平合理损失62263元中的20%即12452.6元。由于当事人未提出并举证证实被告王泽浩有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王泽浩应赔偿原告王文平的12452.6元由其监护人即被告王奎林承担。 综上，对原告王文平的合理损失62263元，由被告张小明赔偿其中的49810.4元，由被告王奎林赔偿其中的12452.6元。诉讼费的承担，则由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规定予以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小明赔偿原告王文平本次交通事故财产损失49810.4元；二、被告王奎林赔偿原告王文平本次交通事故财产损失12452.6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各被告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22元，减半收取计711元，由被告张小明承担569元，由被告王奎林承担142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泽浩、王奎林提交了录音文字整理材料两份（录音光盘在一审时已提供），欲证明张小明唆使王泽浩顶包。本院二审对被刑事羁押的张小明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并在寻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取案涉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以及办案民警对澄江镇谢胜辉修理厂谢胜辉询问调查笔录。王文平质证认为，不认可录音文字整理材料，该录音没有具体时间，因为录音可以串通商量好，录音是否采信由法院裁决；对张小明的询问笔录有异议，寻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是正确的；对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没有异议，但谢胜辉的调查笔录与王文平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录音整理文字材料与本院对张小明的询问调查基本相符，故予以确认，对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谢胜辉的调查笔录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8日晚，张小明无证驾驶赣Ｂ×××××小型轿车从寻乌县花旗慢摇吧开始出发，往寻乌县长宁镇沙子头方向行驶，23时19分许，行驶至寻乌县花旗中央与中央华府交界老地方十字路口路段，与右侧路口由王文平驾驶的赣BD02330小型新能源汽车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张小明驾驶赣Ｂ×××××小型轿车逃离现场，事故造成双方车辆受损。赣Ｂ×××××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张小明。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事故发生时是王泽浩还是张小明驾驶赣Ｂ×××××小型轿车；2、王泽浩应否对王文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56363元、鉴定费3200元、交通住宿费1000元、拖车费1500元、牌照费200元合计62263元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事故发生后，寻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并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寻公交认字[2019]第044号），认定王泽浩无证驾驶赣Ｂ×××××小型轿车与王文平驾驶的车辆相撞，酿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但是，当事人对于事故发生时王泽浩是否实际驾驶赣Ｂ×××××小型轿车的事实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2019年4月8日深夜23时许，赣Ｂ×××××小型轿车与王文平驾驶的小型新能源汽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王文平立即报警并等待调查处理，但王文平在事故发生时并没有看清赣Ｂ×××××小型轿车的驾驶人是王泽浩还是张小明，并且赣Ｂ×××××小型轿车的驾驶人迅速驾车逃离事故现场。本案一审期间，王泽浩、王奎林抗辩王泽浩并不是事故发生时赣Ｂ×××××小型轿车的驾驶人，并提供了其与张小明的通话录音光盘等证据予以支持。张小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一审诉讼，本案二审期间，本院对正在被刑事羁押的张小明进行了询问调查。张小明在询问调查时陈述，对王泽浩提交的通话录音没有意见，但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意见；赣Ｂ×××××小型轿车与王文平驾驶的赣BD02330小型新能源汽车碰撞时，张小明是赣Ｂ×××××小型轿车的驾驶人，王泽浩不是驾驶人。张小明在询问调查时还陈述了其驾车逃离的原因以及申请复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经过等。张小明解释其要求王泽浩冒名顶替的原因是因为其妻子即将临产需要照顾。寻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4月12日对王泽浩、张小明进行了事故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王泽浩、张小明均认可王泽浩是事故发生时赣Ｂ×××××小型轿车的驾驶人，但王泽浩、张小明在本案中推翻了其在2019年4月12日询问笔录中关于王泽浩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陈述。张小明在接受本院询问调查时陈述了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其陈述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调取的事故发生监控记录相吻合。寻乌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基于对王泽浩、张小明、王文平的询问调查，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寻公交认字[2019]第044号），但是，王泽浩、张小明现推翻其在2019年4月12日接受询问调查时的陈述，且王文平并未看到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是谁，赣Ｂ×××××小型轿车的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迅速驾车逃逸。所以，本院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认定张小明是2019年4月8日赣Ｂ×××××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的驾驶人。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9年4月8日晚，张小明无证驾驶赣Ｂ×××××小型轿车从寻乌县花旗慢摇吧开始出发，往寻乌县长宁镇沙子头方向行驶，23时19分许，行驶至寻乌县花旗中央与中央华府交界老地方十字路口路段，与右侧路口由王文平驾驶的赣BD02330小型新能源汽车发生碰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张小明无证驾驶赣Ｂ×××××小型轿车，在经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十字路口时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并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因此，张小明应当负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小明是赣Ｂ×××××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和事故侵权人，依法应当对王文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56363元、鉴定费3200元、交通住宿费1000元、拖车费1500元、牌照费200元合计62263元承担赔偿责任。王泽浩不是事故发生时赣Ｂ×××××小型轿车的驾驶人，不负担事故的责任。但是，王泽浩接受寻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事故调查时作虚假陈述，冒名顶替肇事驾驶人，应当承担本案的部分案件受理费。 综上所述，王泽浩、王奎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4民初5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4民初5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张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文平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损失6226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2元，减半收取计711元，二审案件受理111元，合计822元，由上诉人王泽浩、王奎林承担411元，被上诉人张小明承担4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军 审 判 员  彭伟明 审 判 员  肖利民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吴丽芳 代理书记员  雷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