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初256号原告：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邢某，住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与被告邢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崔某，被告邢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邢某立即向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支付煤款17243425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邢某增加支付煤款700万元，共计支付煤款242434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邢某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与邢某口头约定，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邢某不考虑煤炭类型与具体指标，统一按500元／吨的平均价格对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的煤炭进行包销。出煤后，2012年至2014年，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陆续为邢某供煤48486.85吨，合计款项24243425元，邢某未支付过煤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邢某辩称，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1.双方从未约定过按500元每吨平均价格对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的煤炭进行包销。邢某从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拉运煤系邢某对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的煤矿进行技术改造，因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未向邢某支付改造费用，故双方约定以改造、灭火过程中所挖出的煤炭及矸石、渣煤抵顶技术改造和灭火工程费用。2.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杭某向邢某出具借条与本案无关，系民间借贷关系，该案件经过几次审理，现尚在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审理。有生效法律文书能够证实该800万借款与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所述煤款不是同一款项。3.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所诉与邢某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结合本案证据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无法达到证实邢某从其处购买煤炭的事实。针对增加的700万元煤款的答辩意见与之前一致。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定的，不存在增加的问题，对此不予认可。700万元在另一案件中从证据讲均是民间借贷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磅单1052张，用以证明：邢某从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拉煤吨数为48486吨。证据二、对邢某讯问笔录（从石嘴山市公安局太西分局调取）二份，用以证明：邢某从2012年至2014年在大榆树沟拉煤并变卖的事实，并证明邢某拉煤数量的事实。证据三、发票3张、神华宁夏煤业集团2012年、2013年、2014年无烟煤炭产品价格变动表，用以证明：2012年时无烟煤炭的价格。发票是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出具的，邢某拉煤时同时期的煤炭价格。证据四、张某甲、张某乙讯问笔录（从石嘴山市公安局太西分局调取）三份，用以证明：1.磅单上“张”字、“邢”字的签字是张某甲、邢某甲所签。2.证明张某甲、邢某甲是邢某聘用的员工。3.邢某从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所拉煤炭对外销售的价格为沫煤每吨400元，大块煤每吨800元，粒煤每吨600元。邢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第一次开庭后提交的过磅单发表以下意见，对证据一磅单上有“邢”字的部分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签有其他姓氏的磅单真实性因时间过长无法核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邢”字签字过磅单中，块煤4283.66吨，粒煤1288.20吨，沫煤10006.44吨。另外，其他签字部分的因时间过长不能确认是否是邢某所拉煤炭，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此期间所拉上述煤炭是因为邢某给大榆树沟煤矿进行技术改造时所出的渣煤，该部分渣煤经筛选后分出石头、沫煤、粒煤、块煤，将煤炭卖掉后抵顶技术改造费用。该技术改造在大榆树沟煤矿由陈某某经营期间就开始以技术改造用所出的煤抵顶技改费用。所以，不是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卖给邢某的煤。如果双方是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就不同种类的煤进行价格约定，而邢某打款时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或其负责人也不可能出具借条，应当出具预付款收条，并且从其他证据可以证实邢某与大榆树沟煤矿及经营者杭某之间不仅存在技术改造关系，还存在借贷、股份入股、承包等多重关系，综合判定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应结合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邢某及杭某之间关系及其他事实进行综合认定。如果双方是买卖关系2013年就已经将煤炭拉完，但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一直未向邢某主张过，直至邢某起诉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及杭某等人民间借贷案件时才提出此问题，可见该案不仅过了诉讼时效并且其本身提出的事实不存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邢某在公安机关所做讯问笔录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笔录可以反映出以下事实，大榆树沟煤矿技术改造、掘进一直由邢某施工队进行。技改费用是由在掘进过程中挖出的煤炭由邢某出售后予以抵顶，大榆树沟煤矿与邢某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杭某及大榆树沟煤矿给邢某出具的手续是双方因借贷及股权所发生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案涉煤炭的预付款。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一。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本案所拉的煤不是因买卖而产生的。本案所涉煤炭包括块煤、沫煤、粒煤，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提交的三张发票代表三个不同年份的煤炭类型价格，从价格上讲也不客观不全面。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张某甲的讯问笔录所述事实有以下几点：1.邢某2005年5月开始承包大榆树沟煤矿井口，张某甲也是此时到该井口工作，其一直是邢某的雇佣人员。2.张某甲在笔录中陈述的仅为邢某对外销售煤炭的情况，并未陈述邢某从大榆树沟购买煤炭的事实。3.该笔录中陈述的过磅单是邢某对外卖煤时的过磅单与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出示的过磅单不是同一过磅单。4.张某甲称在过磅单上签字时主要是邢某甲签字，有时候他也签。该陈述与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所举磅单中大部分磅单是以“张”姓签字为内容的自相矛盾。5.张某乙的笔录证实邢某一直对大榆树沟煤矿井工矿进行承包到2013年10月停工，且邢某在大榆树沟煤矿设有自己办公室及施工队伍，该两份讯问笔录与邢某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双方并没有形成煤炭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因为邢某对大榆树沟井工矿承包技改入股等形成的关系，所以仅凭该证据不能简单认为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院对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一与邢某的讯问笔录、张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案件事实，且证据一与本案有关联的过磅单予以采信。证据二系国家机关制作，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张某甲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张某乙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邢某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与邢某口头约定买卖煤炭。双方约定不考虑煤炭类型与具体指标，统一按500元／吨的价格对煤炭进行销售。2012年至2014年，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陆续为邢某供沫煤26910.52吨、粒煤5284.09吨、块煤16167.81吨，合计供煤48362.42吨。邢某一直未支付煤炭货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与邢某虽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提交的过磅单，结合邢某、张某甲的笔录，证明在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邢某将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的煤炭过磅后对外出售，且邢某认可签有“邢”字的过磅单的真实性，张某甲在笔录中陈述签有“张”字的过磅单是其本人所签，过磅单中的一联交由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保管，故能够认定双方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邢某称双方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出的煤用于抵顶煤矿技改和灭火工程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买卖煤炭数量及单价的问题。根据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提交的过磅单，证明双方买卖沫煤26910.52吨、粒煤5284.09吨、块煤16167.81吨，合计48362.42吨。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主张双方约定买卖煤炭的单价为每吨500元，结合张某甲笔录中陈述大块煤每吨800元左右，粒煤600元左右，沫煤400元左右的事实，对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主张煤炭价格为每吨500元予以认定。双方买卖煤炭的总价款为24181210元（48362.42吨×500元/吨），应由邢某向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邢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支付煤炭货款24181210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017元，由被告邢某负担162706元，由原告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负担3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凭本判决书到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则按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俊英审 判 员 陈 静审 判 员 王 华 二○二○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 记 员 刘 娜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