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民，男，1960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法定代理人：唐坊，女，1963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系杨国民之妻。法定代理人：杨亚超，男，1993年7月20日生，住河南省襄城县，系杨国民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运，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中兴路北段5号。法定代表人：韩副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朋，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豪，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佳正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怡红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红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河南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四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棉纺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舒蒲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国栋，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震，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国民、上诉人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佳正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正公司）、原审被告郑州四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棉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7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国民的法定代理人唐坊、杨亚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王传运，上诉人金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朋，被上诉人佳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原审被告四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国栋、龚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国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精神抚慰金60000元计算部分，请求按照10万计算精神抚慰金，即在原判决精神抚慰金基础上增加4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书中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的部分，请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计算20年，应为637483.8元，即在原判决伤残赔偿金赔付数额的基础上增加360869元；3.撤销一审判决中长期护理费按照五年计算的部分。请求按照20年计算，应为1580880元，即在原判决伤残赔偿金赔付数额的基础上增加1185659.99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6万元精神赔偿过低，应当以10万元计算。本案中，佳正公司和金建公司承担80%的主要责任，且由于两公司的过错给杨国民带来巨大的损害后果，杨国民为家庭的主要劳动力，事故发生后成为植物人卧床长达五年之久，其妻子和儿子长期在郑州陪护。由于家中没有其他收入来源，仅依靠亲友帮助和外出务工的女儿救济。故精神损害赔偿应当按照10万元计算；2.杨国民常年在外务工，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相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3.本案长期护理费应当按照20年计算。5年计算一次护理费用并不适合本案，该标准是对交通事故的指导标准，并不适用提供劳务损害。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金建公司针对杨国民辩称，1.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情节影响及后果，以及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害的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6万元，我公司认为适当;2.杨国民提供的证据以及相关的证人证言，并不能说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均来源于城市；3.根据杨国民的病情、年龄以及客观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护理费暂计五年，符合客观情况。佳正公司针对杨国民辩称，1.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法院在一审判决时，应当按照过错侵权情节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在本案中上诉人自身存在过错，且伤残为一级伤残不能使用顶格赔偿；2.关于城镇标准，上诉人杨国民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杨国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3.针对护理期，人身损害司法解释规定，法院在确定护理，其实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该规定约定了护理期的最高最长期限，以及护理期的确定标准，该规定与河南省关于交通事故的规定并不矛盾，且本案中上诉人的护理期与护理费应当据实主张，但是一审判决已经在实际发生的费用上已经另行支持了五年的护理期，已经超过了其实际支出。而且在一审法律文书中，也没有剥夺杨国民超出五年护理期之后，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的主张，因此上诉人杨国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棉公司针对杨国民述称，一审未判令我方承担责任正确，我方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金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9月10日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的营养费、护理费另行计算，系重复计算。杨国民构成一级伤残，且存在完全护理依赖。在该情形下，杨国民无法进食，只能依靠医院注射营养液，且该状态下的病人也会有医护人员进行专门护理。在实际住院的过程中，杨国民的医疗费用清单中已经包含了护理费、营养费及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未考虑该情况明显不当；2.关于护理人数，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根据杨国民的伤情，在前期治疗过程中需要2人护理，但是病情稳定后，医院出具的长期医嘱中已经明确了陪护一人，虽然在第二次庭审结束后郑州市中医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陪护一人”是指24小时至少一人在场轮班陪护。该情况说明并没有说明每天需要2人同时在场陪护，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人员两名明显不当。杨国民针对金建公司辩称，杨国民现在是一级伤残状态，现在仍然需要在营养液的基础之上，插上胃管，进行流食补充营养，因此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关于护理人数，对于植物人来说，24小时至少1人在场，轮班陪护的意思就是需要两个人在场陪护，否则他的家人承受不了。佳正公司针对金建公司辩称，同意金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四棉公司针对金建公司述称，一审未判令我方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我方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杨国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郑州佳正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承担赔偿3144870.44元的40%部分1257948.176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赔偿3144870.44元的40%部分1257948.176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四棉置业有限公司在未支付金建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各项诉讼请求明确如下：医疗费124458.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350元、营养费35010元、护理费1833604.24元（2016年8月26日至2019年11月6日的护理费252724.24元、自2019年11月7日起计算20年护理费1580880元）、交通费23340元、误工费192953.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残疾赔偿金650233.4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120元（护理床17120元、护理床维护费用5000元）、康复费用（胃管）4800元，总计3144870.44元，要求被告金建公司和佳正公司各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国民在郑州市中原区盛润锦绣城工地提供劳务，于2014年12月20日在上楼提水清洗餐具时不慎摔落受伤，原告就其前期产生的费用于2016年7月19日起诉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简称金建分公司）、郑州佳正新型材料有限公司、郑州四棉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豫0102民初3743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不服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2018）豫0102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杨国民承担本次事故20%责任，被告佳正公司承担本次事故40%责任，被告金建公司承担本次事故40%责任，被告四棉公司将施工项目民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其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金建分公司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就前期产生的医疗费、2014年12月20日至2016年8月23日期间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14年12月20日至2016年9月9日期间产生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本院支持处理，按责任比例划分后，被告佳正公司、金建公司各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54546.84元，被告佳正公司已支付86000元，被告佳正公司仍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8546.84元；因被告金建公司已支付原告医疗费160000元，金建公司在原告前期产生的费用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被告金建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中5453.16元未扣除。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护理人数进行鉴定，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豫唯实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800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杨国民1、持续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2、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3、存在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杨国民于2016年8月26日至2018年5月3日在郑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615天，支出住院医疗费50358.47元；于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6月13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41天，支出住院医疗费3870.70元；于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7月15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32天，支出住院医疗费2869.84元；于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8月13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29天，支出住院医疗费4041.70元；于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11月5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83天，支出住院医疗费9563.95元；于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150天，支出住院医疗费17720.13元；于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11月6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216天，支出住院医疗费36034.6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已就前期产生费用进行诉讼，本院在（2018）豫0102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事故责任进行了划分，认定原告杨国民承担本次事故20%责任，被告佳正公司承担本次事故40%责任，被告金建公司承担本次事故40%责任，被告四棉公司将施工项目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其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主张被告四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佳正公司应对本次事故承担40%责任，被告金建公司应对本次事故承担40%责任。关于原告主张医疗费124458.74元，诉讼中原告提供有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能够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自2016年8月26日至2019年11月6日支出医疗费共计124459.44元（50358.47元+3870.70元+2869.84元+4041.70元+9563.95元+17720.13元+36034.65元），诉讼中原告主张医疗费124458.74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8350元、营养费3501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多次住院病历显示，原告自2016年8月26日至2019年11月6日在郑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天数共计1166天（615天+41天+32天+29天+83天+150天+2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8300元（50元/天×1166天）。因本院出具的（2018）豫0102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书已支持原告自2014年12月20日至2016年9月9日期间产生的营养费，本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将营养期变更为自2016年9月10日至2019年11月6日共计1152天，本院予以认定，营养费标准按每天20元计算，营养费共计23040元（20元/天×1152天）。关于原告主张护理费1833604.24元，诉讼中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分为两部分组成，分别为自2016年9月10日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的护理费（1152天），自2019年11月7日起计算20年的护理费。关于护理期间的认定，因本院出具的（2018）豫0102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书已支持原告自2014年12月20日至2016年9月9日期间产生的护理费，原告主张自2016年9月10日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共计1152天的护理费，结合原告的病情，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原告的病情确需继续护理，但由于随着社会发展，护理人员的费用也在逐年提高，为切实保障当事人的权益，本院酌定护理期间自2019年11月7日起再支持5年（即2019年11月7日-2024年11月6日），之后再产生的护理费原告可另行主张。关于护理人数的认定，根据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豫唯实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800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郑州市中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患者意识不清不能自理，需要两人陪护，长期医嘱‘陪护一人’是指24小时至少一人在场（床旁）。家属家排2人以上轮班陪护，特此说明。”诉讼中原告主张护理人数为2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诉讼中原告主张护理费标准为39522元/年，符合法律规定，护理费共计644695.86元（39522元/年÷365天×1152天×2人+39522元/年×5年×2人）。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交通费23340元，因交通费系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根据原告的住院治疗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15000元为宜。关于原告主张误工费192953.98元，本院认为，原告自发生事故之日（2014年12月20日）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10月24日），误工期共计1769天，诉讼中原告主张误工费标准为39522元/年，符合法律规定，误工费共计191546.35元（39522元/年÷365天×1769天）。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本院认为，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持续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为宜。关于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650233.48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应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276614.80元（13830.74元/年×20年×100%），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残疾器具费22120元、康复费用4800元，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费用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应获得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共计1393655.75元（124458.74元+58300元+23040元+644695.86元+191546.35元+15000元+60000元+276614.80元），故被告佳正公司应当赔偿原告杨国民各项损失557462.30元（1393655.75元×40%）；被告金建公司应当赔偿原告杨国民各项损失557462.30元（1393655.75元×40%），扣除被告金建公司已支付的5453.16元后，被告金建公司还应当赔偿原告杨国民各项损失552009.14元（557462.30元-5453.1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国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共计552009.14元；二、被告郑州佳正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国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共计557462.30元；三、驳回原告杨国民其他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6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杨国民负担7526元，被告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954元，被告郑州佳正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983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杨国民前期诉讼的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对事故责任已进行了划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判决判令金建公司、佳正公司按比例分担杨国民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当事人有义务对各自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国民、金建公司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对其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国民、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98元，由上诉人杨国民负担19078元、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梅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卫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