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9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为民，男，195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现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坚明，男，196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钱塘新区。 上诉人朱为民因与被上诉人楼坚明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191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朱为民、楼坚明系兄弟关系，双方均加入了“关注母亲健康”微信群和“楼廷治家族”微信群。其中，“关注群”成员共有5人，分别为朱为民、楼坚明、楼坚明的二哥、楼坚明的姐姐及楼坚明的弟弟。因母亲年事已高，兄弟姐妹在该群中沟通交流照顾母亲的问题。期间，兄弟姐妹对照顾母亲的问题发生过争执。“家族群”成员共有43人，楼廷治系朱为民、楼坚明的爷爷，该群成员主要是楼廷治的孙辈及重孙辈的家庭成员。2018年5月4日，楼坚明在“关注群”发送“@楼志明你说的对，去年要不是我念及兄弟之情（注：现已断绝），在某某××发作时受其之托，多方打听、托人，帮请到了浙江省精神疾病权威教授给他诊治，挂号还是开的后门。没曾想我现在成了某某的被告了。教训深刻啊！”2018年8月13日发送“如某某在法庭上辩解说的，钢丝床也是床；又辩解说老母亲睡钢丝床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这些丧尽天良的话。如果母亲造成了什么严重后果那就不是指责几句，正如志明说的，那就必须用拳头说话了。”2018年8月21日发送“看到这条微信消息，我真不知道这还不是人说的话。按某某的逻辑，只要不是轮到值守月的人，母亲的事情就不要去关注、关心。这万一值守的人有事来不了，那就是说母亲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别的人都不要去管，否则就是狗拿耗子。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骂某某，现在看来只能先不把上面的话当人话。”2018年8月24日发送“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而某某在群里多次揭志明的短，而且是和大家不相干的他儿子的短，可见某某的X品何等低劣，当心遭报应。”2018年10月12日发送“@楼志明和这种东西不值得你解释，对话，脏了自己。一个短信区区一角钱还强调一下，真的是贻笑大方。”2018年10月14日发送“正告那个东西，别不知羞耻，厚着个脸皮。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志明所言皆是真的，我几次回家见母亲，母亲都会对每个人的言行讲给我听。对某某的行为用骂来回答还怕脏了自己的嘴，志明我建议你根本就不需要答，就当是条……，志明你懂的。”2018年6月23日，楼坚明在“家族群”发送“@楼江鸣如果一个挂在嘴上和一个空着房间和大床却让80多岁的母亲在客厅的角落里睡小钢丝床而使母亲毫无隐私可言的人，这两种人谁更丧尽天良？”2018年7月6日发送“某某当初要死要活的求我找专家给诊治，我帮其找到浙江省最权威的专家给其看病，在挂不到专家号的情况下，开后门只挂了一个普通号后请这位专家专门为其诊治，帮其省下了600元挂号费，没想到的是某某现在竟然因一些家庭琐事把我告到了法院去当了被告。哈哈。”另查明，朱为民曾向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名誉权纠纷诉讼，案号为（2018）赣1102民初1627号，朱为民的诉讼请求为：1、就被告无端指责原告使用母亲手机打电话等七项不实说辞，责令其向原告逐项进行书面赔礼道歉，并公布在“关注群”上，以消除对原告造成的恶劣影响；2、责令被告对原告的辱骂等人格侵权行为向原告作出书面检讨，且公布在“关注群”上；3、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9886.99元（包括医疗费1349.99元、精神损害费48400元、原告因依法维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137元）。经该院审理查明，楼坚明在关于照顾母亲问题的沟通交流过程中，针对朱为民使用了诸如“你别脸皮太厚，要脸不要脸；缺德不缺德你这个人；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一个到处乱咬的东西看来有点狗急跳墙了；有必要向一个不通人性的东西说吗”等部分责骂性语言。2018年7月27日，该院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楼坚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朱为民赔礼道歉，内容需经该院审核；上述书面道歉信应发送至“关注母亲健康”微信群上不少于两日，逾期该院将在相应区域发行的报刊上刊登判决书，所需费用由被告楼坚明负担；二、被告楼坚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朱为民经济损失400元；三、驳回原告朱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再查明，朱为民曾罹患过抑郁症等精神类疾病，2018年3月起，因抑郁症及慢性胃炎等疾病曾进行了相应的对症治疗。朱为民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楼坚明对其侮辱、诽谤、恐吓朱为民并泄露朱为民重要隐私等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向朱为民书面赔礼道歉，并公布在“关注母亲健康”微信群（以下简称“关注群”）和“楼廷治家族”微信群（以下简称“家族群”）上，以消除对朱为民造成的不良影响，并赔偿朱为民各项损失1145.5元（包括医疗费、因维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及精神损害费6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本案中，楼坚明在“关注群”中的部分言论确有不当之处，给朱为民的名誉造成了一定损害，且楼坚明曾因侵害朱为民名誉权已被判决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仍然继续在“关注群”上发表不当言论，主观上具有过错，故楼坚明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楼坚明在“家族群”上发表的相关言论尚不足以对朱为民的名誉造成损害，朱为民要求楼坚明在该群上向其书面赔礼道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朱为民要求被告在“关注群”上向其书面赔礼道歉以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同时，原审法院考虑楼坚明言论的不当程度、持续时间、传播范围以及楼坚明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楼坚明赔偿朱为民损失800元。朱为民主张精神损害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楼坚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案涉“关注母亲健康”微信群上以书面形式向朱为民赔礼道歉（内容需经原审法院审查），逾期原审法院将在全国发行的相关报刊上公告判决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楼坚明负担；二、楼坚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为民损失800元；三、驳回朱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由朱为民负担100元，楼坚明负担100元。朱为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楼坚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 宣判后，朱为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家族群”上赔礼道歉的判决罔顾事实、于法无据，且显失民事审判的公平原则。一审判决称：“被告在‘家族群’上发表的相关言论尚不足以对原告的名誉造成损害，原告要求被告在该群上向其书面赔礼道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那么事实和相关法律是否支持这番判词呢？首先，需再次厘清被上诉人“在‘家族群’上发表的相关言论”是否存在侮辱、诽谤上诉人，及泄露上诉人隐私的事实：1、被上诉人侮辱了上诉人。被上诉人指责上诉人“丧尽天良”，这是地道的侮辱用词，损害了上诉人名誉。商务印书馆编写的《中国成语大辞典》中对“丧尽天良”的权威释义为“形容恶毒到了极点。”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了诽谤。主要有两处：一是借安顿母亲睡钢丝床一事，指责上诉人“虐待母亲”；二是通过编造所谓“找到浙江省最权威的专家”看病，并“省下600元挂号费”之事，意图指责上诉人“忘恩负义”。然而“虐待”也好，“忘恩负义”也罢，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均未举出相应证据证明，应属无中生有，毁上诉人名誉，从而构成诽谤。3、被上诉人擅自公布上诉人隐私。被上诉人作为一名医生，却公然泄露上诉人患抑郁症隐私，致上诉人名誉受损。该行为至少涉嫌违反《医务人员医德规范及实施办法》相关规定，实属主观恶意明显。其实，对上诉人提出的“侮辱、诽谤、泄露重要隐私”等名誉侵权诉求及相应的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除称其未指名道姓辱骂上诉人“丧尽天良”外，对其他事实则或予以承认或不加否认。一审判决也未否定上述名誉侵权事实。如上所述，将上诉人以虐待母亲、忘恩负义，且患有严重精神疾患的形象抖落、展示在“家族群”数十号人面前，这还不足以对上诉人名誉造成损害吗？且比照仅五人的“关注群”，相同、相似的言论，后者被判名誉侵权，前者却“尚不足以对原告的名誉造成损害”，这样的判决公平吗？故被上诉人在“家族群”上的言论对上诉人存在名誉侵权是不争事实。其次，需解读法律是如何认定名誉侵权的：一审在做出“被告在‘家族群’上发表的相关言论尚不足以对原告的名誉造成损害，原告要求被告在该群上向其书面赔礼道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时，未对“尚不足以”进行“释明法理”，即未说明如此“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以及适用法律规范的理由”，应属于法无据。诚然，一审也可行使自由裁量权裁判，但不见其“充分论证运用自由裁量权的依据，并阐明自由裁量所考虑的相关因素”。因此，一审判决也涉嫌未“遵照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要求。从上诉人所知晓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明文规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者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显然，一审判决涉嫌违反这些规定。更何况被上诉人的相关言论也不符合通常的行为规范，更不符合公序良俗。再者如上所述，与被上诉人在“关注群”上发表的相关言论比对，其在“家族群”上发表的相同相似的言论，仅仅因时间不同、空间不同且范围更广、人群不同且人数更多，就成为“尚不足以对原告的名誉造成损害”了，这就有违民事审判的公平原则。在“关注群”上违法的行为，在“家族群”上就不违法，就无须担责，这难道不会造成法秩序内部的逻辑混乱吗？二、一审判决不采纳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判决称：“上述事实同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等在卷佐证。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证明相关待证事实，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本段判词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庭审中，上诉人一共出示了9组证据。按本段判词描述，应该只采纳了证据1、证据3，以及证据9之发票部分。说“应该只采纳”是因为一审判决对这3组证据并无“采纳和采信”的明确表述，上诉人是根据上下文的逻辑关系进行演绎推断的。至于其他5组证据，包括证据9发票部分外的部分，应该是一审判决“不予采纳”的证据了。对这“其余证据”，本段判决认定“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如此看来，证据的其他两项属性即真实性与合法性是认可了。只是这“关联性”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并于法无据。事实上，在庭审中上诉人逐项阐明了“其余证据”与诉求的关联性，具有对案件事实加以证明的实际能力。证据7和证据9是证明上诉人因本次维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及相关依据，与待证事实存在直接联系等关联性，从而也具有对案件事实加以证明的实际能力。其实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除了对证据7中的打（复）印费票据的合法性提出质疑外，均或予以承认或不加否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上诉人的“其余证据”依法应当成立。此外，本段判词也涉嫌未“遵照执行”《指导意见》的明确规定，即“裁判文书中对证据的认定，应当结合诉讼各方举证质证以及法庭调查核实证据等情况，…阐明证据采纳和采信的理由。”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述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和理解法律不对，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家族群”上赔礼道歉的判决部分；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证明相关待证事实，不予采纳”的判决部分；3、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等相关规定作出处理。要求被上诉人在家族群赔礼道歉，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审核后予以采纳。 被上诉人楼坚明在二审中答辩称：1、说明一下“关注群”和“家族群”的区别，“关注群”是在被上诉人母亲受伤后由兄弟五人建立起来的，为了方便照顾母亲相互联系。“家族群”是被上诉人爷爷下辈的子子孙孙建立起来，群员有42人，大部分住在义乌，还有住在上海、杭州的。这两个群是彼此互不相关的，各个家里面的事情大家也都不是很清楚。本人在“家族群”内针对社会上虐待老人的现象和被上诉人的堂弟进行了交流，被上诉人只是说有这么个有这种现象，也没说是谁。包括我们这个组群里面被上诉人三伯的一个儿子，他一直在，他就是虐待他母亲，他母亲后来自杀身亡的。针对这些现象，被上诉人提了一下，既没有指名也没有道姓，不知道上诉人为何认定一定是说他，因为最起码家庭里面兄弟姐妹有5个人，大群里也有40多人。所以说，上诉人所指的被上诉人在家族群里面公开侮辱他是毫无根据的。从另外一个角度上说明，除我们兄弟姐妹五个人以外，其他人不知道这些事情。上诉人在前几年因为贪财被骗100多万元，造成抑郁症，作为兄弟的被上诉人都一直不知道这个事情。后来是在2016年，上诉人打电话给被上诉人，说他犯了严重的抑郁症，几次想自杀，到上海、南昌、上饶等很多地方去看过，都不见效，听说杭州有一个姓冯的专家看这个病很好，托被上诉人帮他联系一下。在这个电话之前，被上诉人对此一概不知，所以这也可以从侧面来证明，这个事情只能说明上诉人自己的心绪是他的这个精神疾病所致。既然没有指名道姓，又谈何对上诉人的名誉造成损失。至于说丧尽天良，被上诉人也只是说子女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应尽赡养义务，虐待亲生母亲这种现象可以说是丧尽天良。中国有美德，百善孝为先，一个不孝顺自己父母的人就是丧尽天良，被上诉人觉得这句话这个词用得一点也不为过。2、上诉人说被上诉人编造谎言，找浙江省权威专家为上诉人诊治疾病一事纯属无中生有，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被上诉人原来因为上诉人欠钱，还有其他一些事情，一直也没有与上诉人来往。在2016年的某一天，突然接到上诉人电话，说他犯了严重的抑郁症，想自杀，让被上诉人救助，说如果被上诉人不救他，可能就自杀了。被上诉人当时念在兄弟情分上，找关系给他联系的浙江省立同德医院的冯教授为他诊治，冯教授也是被上诉人大学的同学，而且那天被上诉人还亲自陪上诉人去到了医院，上诉人从上饶赶过来到杭州，已经是10点多钟了，然后再转车，到医院已经11点多了。这个时候，冯教授星期一上午的专家门诊已全部挂完了，后来被上诉人又找到我的同学，请他帮忙另外挂了一个普通门诊号，把上诉人带到冯教授的行政办公室，专门诊治了将近一个小时。通过冯教授的心理开导，以及一些药物的治疗以后，后来上诉人打电话给被上诉人说效果感觉蛮好，请被上诉人再帮他联系一下。第二次被上诉人又帮忙联系好，是上诉人自己去的。至于说冯教授是不是省内的著名专家，甚至是最著名的专家，被上诉人可以举个几点：第一，冯教授是原浙江省××研究所所长。第二，冯教授目前是一级主任医师。第三，上诉人发病以后，分别在上饶、南昌等找专家诊治，效果不明显，甚至说没效果，通过冯教授给他诊治以后，他自己说感觉有明显好转。第四，百度上面查一下，冯教授简介显示，其是主任医师，副院长，中华医学会精神科学会委员，省医学会精神科分会副主任委员，浙大医学院兼职教授、硕士导师，曾经由卫生部派遣到日本研修精神医学，浙江省医学重点学科精神科的学科带头人。从这四点就可以证明，冯教授确实是我省著名的甚至是最著名的××学专家，而不是像上诉人所说的不是一个有名的专家。所以说，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是忘恩负义，完全正确。另外，上诉人还说被上诉人在网上发表要言论说给他省了600元钱挂号费，上诉人自己也查过，冯教授的门诊号费是50元钱，但他的咨询门诊费是800元钱。如果光是看一个门诊，不可能用时将近一个多小时，肯定是心理咨询，所以说给上诉人省下600元钱，一点也不夸张。上诉人说被上诉人作为一名医生，公然泄露上诉人患抑郁症的隐私致上诉人名誉受损，在此，被上诉人想说明，在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患抑郁症之前，家庭的成员实际早就知道了。在这个事情上面，因为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主治医生，也不是在行使自己作为医生的权利，被上诉人也和上诉人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公民，所以上诉人说被上诉人违反医务人员医德规范及实施办法，不知道从何说起。 二审中，上诉人朱为民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楼坚明向本院提供一份百度搜索网页截图，欲证明冯教授是浙江省著名的××专家。经质证，朱为民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合法性无法断定，也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楼坚明在“家族群”发表的言论是否侵害了朱为民的名誉权。根据朱为民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楼坚明在“家族群”中发表过“如果一个挂在嘴上和一个空着房间和大床却让80多岁的母亲在客厅的角落里睡小钢丝床而使母亲毫无隐私可言的人，这两种人谁更丧尽天良？”及“某某当初要死要活的求我找专家给诊治，我帮其找到浙江省最权威的专家给其看病，……帮其省下了600元挂号费，没想到的是某某现在竟然因一些家庭琐事把我告到了法院去当了被告”等言论，但该部分言论系对家族成员行为的评判，虽然有点过激，但并不构成对个人名誉的侵害，同时，关于“帮其省下了600元挂号费”的言论也不会导致被评论对象社会评价的降低，故原审法院认为“尚不足以对朱为民的名誉造成损害”正确。关于上诉人朱为民提出的原审法院对其部分证据不予采纳于法无据的问题，经审查，朱为民在一审中向原审法院提供九组证据，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具有证明效力，予以采纳，对其余证据材料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相关的待证事实，故不予采纳，并不违反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朱为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