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知初270号原告：王秀明，男，1982年6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宝，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明，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慧赢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嘉元路959号元和大厦4楼420室。法定代表人：周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春，南京知识（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芳，南京知识（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秀明与被告苏州慧赢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赢联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6日、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秀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明，被告慧赢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慧赢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芳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秀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慧赢联业务合作伙伴协议》；2.判令慧赢联公司返还王秀明特许经营加盟费（订金）50000元；3.判令慧赢联公司返还货款7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慧赢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王秀明在头条上看到“喔滴车”平台广告，遂留下联系方式，后慧赢联公司业务员电话联系王秀明并邀请其参加该公司的招商会。招商会现场有许多宣传挪车码和节油器的书面资料、视频和图片，大力宣导“喔滴车平台”的洗车功能、智能停车功能、加油功能、油耗计算、违章查询、低价车险、车务年检等功能，宣传节油器节油高达15%-35%，60天使用无效，代理费全退。2018年10月18日，王秀明与慧赢联公司签订《慧赢联业务合作伙伴协议》，慧赢联公司授权王秀明在河南郑州地区代理推广和提供慧赢联业务及其经许可的业务，协议明确：加盟费指慧贏联将企业品牌的无形资产，如知识产权(包括发明、专利、商标、版权)、组织管理资产、市场资产和人力资产等以合同的形式授予加盟商使用，加盟商按合同规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从事业务活动，并向慧赢联支付一定费用。合同期限三年。协议约定的主要业务包括：1.“喔滴车”平台营销线下业务和“喔嘀车”平台线下服务；2.节油器销售业务。合同签订后，王秀明按照合同约定向慧赢联公司支付了50000元的订金，领取了挪车码及6个节油器，后又自费购买了2个节油器。王秀明对挪车码进行了推广，但慧赢联公司宣传的“喔滴车”平台程序开发及应用至今没有进展，出行服务、日常应用、车主生活圈、汽车后端服务等都是纸上谈兵，致使王秀明签订协议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王秀明尝试将几个节油器分别安装到几个车主的上，几个月下来车主都反映根本没有任何节油的效果。王秀明通过了解发现，慧赢联公司系于2017年5月新注册的一家网络技术开发和咨询公司，其经营范围中没有商业特许经营项目；在国家商务部网站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系统中，“喔滴车”项目也未进行备案登记；其名下无“慧赢联”注册商标、著作权等企业标识；也不具备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八条规定的“两店一年”特许经营资质；同时，慧赢联公司未依法向王秀明披露关于其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财务状况、审计情况等所有国家商务部门要求披露的信息。信息披露制度其目的在于保护被特许人，使其在决定是否投资特许经营项目之前能够获取特许人的必要信息，以预测投资风险，防止商业欺诈。王秀明据此认为，慧赢联公司不具备提供特许经营的相关资质及经营资源，未按照商务部门的规定进行备案登记及信息披露，其缺乏相应的服务能力和履约能力。慧赢联公司的虚假宣传对王秀明构成严重欺诈，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致使王秀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鉴于合同签订后，“喔滴车”平台特许经营资源服务不能实际应用，王秀明没有实际占用慧赢联公司的经营资源，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王秀明提出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合同于法有据，慧赢联公司应退还王秀明全部加盟款项。经与慧赢联公司协商无果，特诉至法院。慧赢联公司答辩称，首先，慧赢联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设立，2018年3月8日投入巨资开发完成“喔滴挪车码管理系统V1.0”，并于2018年8月6日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于2018年4月11日开发“喔滴码上服务管理系统V1.0”，并于2018年8月6日取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于2018年9月21日成功申请“喔滴”注册商标。除进行研发投入外，慧赢联公司先后与网易、百度推广、今日头条等各大网站开展网络推广业务对上述产品进行宣传推广。其次，双方订立合同后慧赢联公司对王秀明进行了微信小程序、公众号功能和操作流程以及推广渠道的培训等工作，并协助其进行客户开发等工作。慧赢联公司按合同履行了约定的全部义务，不存在过错，而王秀明仅支付了部分费用并且已经对慧赢联公司的权利进行了完全使用，是王秀明方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再次，王秀明只支付了5万元定金，之后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王秀明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依据双方合作伙伴协议第三条3.3的第7项，该5万元定金包括了送给他的6个节油器和10000张挪车码，7000元是其向慧赢联公司另外购买2个节油器的金额。王秀明要求返还货款无法律依据。最后，根据双方合同的内容以及实际履行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案由规定以及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类似案件的审理，本案应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双方的合同及行为不具有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的特征。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王秀明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王秀明举证的证据6两份使用者说明，慧赢联公司对真实性持有异议。对慧赢联公司举证的证据1“喔滴车”小程序、公众号页面截图、证据3推广方案、操作手册、证据4代理商优秀案例总结、培训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据5慧赢联公司与苏州雷克萨斯经销商合作定制用户专属挪车码、证据6慧赢联公司对“喔滴车”进行推广的合同和部分广告费支出、证据7慧赢联公司与衢州达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建立合作伙伴协议以及衢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信息、衢州综合行政执法局开具给衢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证据8慧赢联公司与得玛希控股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及证明节油器效果的相关认证证书和检测报告，王秀明对真实性均持有异议。就此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对王秀明提交的证据6两份使用者说明，使用者身份及证明内容无法核实，本院对其不予认定；对慧赢联公司提交的证据1“喔滴车”小程序、公众号页面截图，庭审中经当庭演示，登录后显示的服务内容与证据1中显示的内容一致，其真实性可予认定；对慧赢联公司提交的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仅提交复印件，均未提交原件核对，也非“喔滴车”项目，本院对其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慧赢联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5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汽车及汽车配件销售等。2018年3月8日，慧赢联公司获得“喔滴挪车码管理系统V1.0”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载明开发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8年3月8日。2018年4月11日，慧赢联公司获得“喔滴码上服务管理系统V1.0”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载明开发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8年4月11日。2018年9月14日，慧赢联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26063637号“喔滴”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9类：运输；物流运输；交通信息；汽车运输；出租车运输；有轨电车运输；汽车出租；停车场服务；包裹投递；快递服务（信件或商品）（截止），商标有限期限自2018年9月14日至2028年9月13日。2018年9月21日，慧赢联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26078810号和第26069149号“喔滴”商标，核定服务项目分别为第35类：广告宣传；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在通讯媒体上出租广告时间；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商业企业迁移；打字（截止）和第36类：金融贷款；金融评估（保险、银行、不动产）；金融咨询；金融赞助；融资服务；融资租赁；不动产经纪；不动产管理；办公室（不动产）出租；经纪（截止），商标有效期限自2018年9月21日至2028年9月20日。2018年10月18日，王秀明与慧赢联公司订立《代理授权书》，包括《慧赢联业务合作伙伴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以及附件一《慧赢联合作伙伴合作政策》、附件二《合作伙伴违规判定规则及处理办法》、附件三《合作伙伴节油器营销优惠政策》。《合作协议》载明：“3.2双方约定，慧赢联对合作伙伴的业绩考核第一年15.2万激活用户，第二年30.4万激活用户，第三年45.6万激活用户。3.3双方约定，合作伙伴们获得慧赢联在河南郑州地区授权的加盟费金额为50万元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实行分期付款。首付25万元人民币(大写贰拾伍万元整)2018年10月18日已交定金5万元(大写伍万元整)，余款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于2019年1月18日前付清首付余款。备注说明：1.首付款共25万元(贰拾伍万元)人民币付清后，重新签订尾款25万元(贰拾伍万元)付清的补充协议。2.此次5万定金包含：陆个节油器，壹万张挪车码。3.每个月20日为代理商统一结算日期，激活量达到7600张的起始量开始结算。4.挪车码的返现金额标准：第一年激活量达到当地汽车保有量的1%，按照季度考核，每个季度需要激活7600张挪车码；激活满7600张，可拿5元/张的返现。5.每次的节油器的进货款，可以抵扣未缴首付的代理费。6.招募郑州市外的节油器经销商，可以赚取代理商与经销商之间的差额。7.郑州城市代理权保留期限3个月，若3个月期满未补齐首付总额25万元代理费，则代理权取消，合同作废，5万元不退换。8.3个月内补齐首付代理费总额25万元后，开始计算6个月代理费的退款期限，6个月内不做可以退款，退款项为代理费减去货物成本费的差额。……4.4加盟费：指慧赢联将企业品牌的无形资产，如知识产权(包括发明、专利、商标、版权)、组织管理资产、市场资产和人力资产等以合同的形式授予加盟商使用，加盟商按合同规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从事业务活动，并向慧赢联支付一定的费用。4.5产品：在协议所定义的“产品”范围内，包括以“喔滴车”“慧赢联自营”为品牌的产品或服务或其他由慧赢联特别指定的产品或服务。……12知识产权12.1贵司对慧赢联商号、商标、VI标志或其他慧赢联特定的标识以及独特的商业表征(以下统称“慧赢联标识”)的使用，应事先征得慧赢联的同意，并应按照慧赢联标识使用指南的要求使用。……14.1慧赢联将根据其合理的判断，向贵司提供服务说明书、产品工具后台、技术支持、技术手册、城市业务诊断与指导和广告材料等，以支持贵司推广产品或服务。14.2慧赢联与贵司均可提议针对特定的客户或市场目标进行特定市场行动，只要慧赢联确认该行动符合慧赢联当时的市场策略或政策，慧赢联可以根据其合理判断对贵司提供产品、技术、销售政策等方面的专案支持。……18.1本协议有效期三年。”附件一《慧赢联合作伙伴合作政策》载明：“2.5授权业务范围：（1）“喔滴车”营销线下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商户拓展、媒体合作、地推等形式推广“喔滴车”平台。（2）“喔滴车”线下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汽车后市场服务、汽车信息服务、汽车车主服务、汽车金融服务、车主生活圈服务以及上述服务产生的利润分润。……3.2考核项目：激活用户数量……6合作伙伴的退出机制6.1慧赢联承诺合作伙伴在合作协议签订6个月内有权提出解除合作关系并退其代理费。6.2退款方式：合作伙伴须退回慧赢联在协议期间内提供的所有挪车码和所代理的产品，包括但不限于YCQ新型节油器。若所须退还货品物品己出售或做其他处理，则需将其依照慧赢联的市场定价金额核算以现金形式从代理费中扣除，剩余代理费退还。6.3合作伙伴提前30个工作日进行书面申请终止合作，申请通过并完成该地区慧赢联交接工作后，方可终止合作。6.4合作伙伴如未按照上述条款进行办理，慧赢联有权扣除合作伙伴全部加盟费不予退还，且合作伙伴应向慧赢联额外支付加盟费总额30%作为合同违约金，慧赢联有权从所有后续未付款项中直接扣除。”附件三《合作伙伴节油器营销优惠政策》载明：“1定义和解释慧赢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本政策内简称“慧赢联”针对与慧赢联正式签署合作协议，在慧赢联指定区域内推广产品和服务的任何依法设立的经营实体的合作伙伴提供指定节油器的营销优惠政策。2享受优惠的条件及要求2.1已经成为“喔滴车”项目的代理商；2.2已一次性全额交付合作协议中规定的加盟费的合作伙伴。……4.3业务定价及条件如若合作期间合作伙伴首批领用的节油器供不应求，其补货按照市级代理3500元补货，须先付款后拿货。……4.5考核指标(2)在合作期间6个月内，市级代理须最低完成100个节油器的销售指标，县级代理须最低完成50个节油器的销售指标，否则慧赢联有权无偿终止关于节油器的优惠合作政策。”同日，王秀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慧赢联公司支付5万元，慧赢联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收款事由注明为“代理保证金（郑州）”。2018年11月21日，王秀明购买YCQ新型节油器2台，单价3500元，共计7000元，慧赢联公司出具送货单一份。庭审中，王秀明陈述，慧赢联公司宣传的“喔滴车”平台中，喔来挪车、喔来停车、喔来提醒、喔来加油、线上年检、车主出行等服务至今不能实际应用，无法向车主进行推广。慧赢联公司陈述喔滴车平台系慧赢联公司独立开发和运营的程序，拥有喔来挪车、加油充值、油耗计算、违章查询、一键应急、车务年检、扫码领红包、信用卡等12项功能，该程序一直正常运行，在王秀明加盟前已向其演示并告知操作流程，该平台的主要业务就是挪车业务和加油，后续一直增加服务内容。并且，王秀明已实际利用“喔滴车”微信平台开展业务，截至2019年9月23日，经后台数据查询已有547名客户通过王秀明使用“喔滴车”微信小程序，绑定并激活挪车码。结合当事人诉辩主张及当庭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秀明与慧赢联公司之间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二、王秀明要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并要求慧赢联公司返还其加盟费及节油器货款的诉请能否成立。就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经营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判断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效力不应单纯以合同的名称是否包含“特许经营”等关键词加以判断，而应根据合同内容是否符合特许经营的内涵与法律特征来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慧赢联公司与王秀明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中约定，王秀明使用慧赢联公司拥有的商号、商标、VI标志等标识，而慧赢联公司则就此提供服务说明及技术支持。双方为各自独立的经济实体，且王秀明支付了加盟费相应费用。据此，尽管双方行“合作伙伴协议”之名，但合同的实质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内涵与基本特征，涉案《合作协议》应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王秀明与慧赢联公司之间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就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王秀明与慧赢联公司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王秀明诉称慧赢联公司经营范围中没有商业特许经营项目，未按照商务部门规定进行备案登记，且不具备“两店一年”特许经营资质；同时，慧赢联公司也未依法向王秀明披露关于其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财务状况、审计情况等所有国家商务部门要求披露的信息。此外，王秀明还认为慧赢联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构成欺诈，致使王秀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王秀明主张解除涉案《合作协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根据《条例》第八条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本案中，双方《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推广“喔滴车”平台及邀请用户激活挪车码，慧赢联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为王秀明推广产品或服务提供产品工具后台、广告材料以及相关技术支持，在互联网环境下，慧赢联公司无直营店，并不影响其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不足以致使王秀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更为重要的是，《条例》的上述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即使慧赢联公司违反《条例》第七条第二款以及第八条规定，引起的责任后果也应根据《条例》法律责任部分相关规定处理，而非王秀明主张的有权解除合同的后果。《条例》第二十二条列举了包括特许人披露“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等十二类信息，第二十三条第一、三款也分别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对于本案涉及的特许人信息披露不全时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只有当特许人隐瞒的信息关系到特许经营的实质内容，并对被特许人是否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或者合同主要目的的实现产生实质性影响时，才可以认定特许人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本案中，首先，王秀明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慧赢联公司隐瞒了相关信息或提供虚假消息，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次，慧赢联公司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已经享有“喔滴”注册商标及“喔滴挪车码管理系统V1.0”、“喔滴码上服务管理系统V1.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等经营资源，并且王秀明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已经实际利用，王秀明据此主张解除合同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审理中，王秀明同时主张慧赢联公司存在“喔滴车”平台资源服务不能实际应用、节油器未达到宣传的15%-35%节油效果、“让代理商三月赚百万，一年赚千万”等虚假宣传，对王秀明构成欺诈并构成根本违约，因而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慧赢联公司在宣传其业务过程中使用的广告或宣传手册等资料，虽有一些夸张的表述，但发生在签订合同之前，应视为要约邀请，且内容与涉案合同条款并不一致，对双方当事人未产生合同的约束，故不属于合同欺诈。其次，庭审中，慧赢联公司当庭演示了“喔滴车”平台的相关功能，而王秀明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喔滴车”平台资源服务不能实际应用。最后，节油器只是增值业务，不足以致使合同目的不能根本实现：本案中，《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是推广“喔滴车”平台及挪车码，并未明确约定节油器系“喔滴车”平台的必要部分，而只是在附件中约定为满足一定条件的被特许人提供营销优惠，由王秀明自愿决定是否购买。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认定慧赢联公司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在本院的第二次庭审当中，慧赢联公司表示基于王秀明不愿继续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其也同意解除双方间的《合作协议》，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11月19日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关于王秀明支付5万元的性质，王秀明诉称是其支付给慧赢联公司的加盟费，而慧赢联公司辩称该5万元为定金。根据《合作协议》第3条相关约定，该5万元为加盟费首付款25万元的定金，为王秀明保留郑州城市代理权3个月，若3个月期满未补齐首付款，代理权取消，5万元不退还。王秀明提供的收据中收款事由也注明“代理保证金（郑州）”。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王秀明支付的5万元应为定金。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以及《合作协议》第3条相关约定，在慧赢联公司履行其特许人义务且对合同解除并无过错的情况下，因王秀明先行要求终止履约，导致其合同项下义务无法继续履行，王秀明无权主张返还该5万元定金，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秀明要求慧赢联公司返还节油器货款7000元的诉请，因王秀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节油器已经实际安装使用且达不到相应的节油效果、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对其主张返还节油器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秀明与被告苏州慧赢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慧赢联业务合作伙伴协议》解除；二、驳回原告王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原告王秀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同时应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单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汇款凭证复印件寄交本院）。审 判 长  庄敬重审 判 员  张小全人民陪审员  陆素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 聪书 记 员  王 莹附件：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