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换祥，男，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仕宏，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岳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元杰，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加波，山东洞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换祥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岳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岳滋村委会）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3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换祥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岳滋村委会对李换祥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岳滋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08年12月10日岳滋村委会提交的《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是错误的，该合同应当是无效合同。第一，岳滋村委会对于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大拇寨水库（以下简称大拇寨水库）不享有物权，也不享有大拇寨水库的管理权、经营权、收益权。大拇寨水库是齐长城景区（之前叫七星台景区，后期更名为齐长城景区）的配套工程，大拇寨水库财产性质属于国有，而不是集体所有。大拇寨水库虽是1997年1月由垛庄镇人民政府请示并有章丘市计划委员会批示建设的水库，但当时垛庄镇人民政府并没有实际投资，而是后期由济南市人民政府当时的济南市领导召开的办公会，由济南市水利局投资建设的齐长城景区（七星台景区）的配套工程设施。2001年11月7日济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济编发（2001）124号文件，成立章丘市齐长城景区管理处，负责齐长城旅游开发、项目建设、景区管理及景区3个村的农业生产和经济发展工作。济南市人民政府董健副秘书长在2002年3月19日在七星台宾馆召开济南市国资局、济南市林业局、济南市水利局、七星台宾馆、章丘市政府、章丘市齐长城景区管理处负责通知开会，并形成“关于改革济南七星台旅游度假区供水管理体制的会议纪要”，根据该会议纪要确定：1、大拇寨水库全部供水及水利设施及新开发的水源的管理权全部由七星台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2、大拇寨水库的机电泵管道供水设施由济南市水利局施工维修，验收合格移交七星台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3、大拇寨水库淹没的土地使用权归济南市林业局。4、大拇寨水库的水资源由七星台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管好用好。5、大拇寨水库、供水设施及固定资产划归国有。后章丘市人民政府根据“关于改革济南七星台旅游度假区供水管理体制的会议纪要”精神，于2002年5月22日由陈先运市长召开会议，并由章丘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6月13日下发的《关于齐长城景区管理体制及有关问题会议纪要》{文号：章丘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2002）第45号}，根据该会议纪要精神：章丘市齐长城景区管理处负责七星台景区的管理工作，由章丘市齐长城景区管理处统一规划、统一管理、统一供水、电、地。垛庄镇人民政府只是积极配合章丘市齐长城景区管理处的工作。上述事实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李换祥通过多方努力，终于从济南市章丘区齐长城景区管理处（原章丘市齐长城景区管理处）得到了相关证据，并提交了“2001年11月7日济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济编发（2001）124号文件”、“济南市人民政府董健副秘书长在2002年3月19日在七星台宾馆召开济南市国资局、济南市林业局、济南市水利局、七星台宾馆、章丘市政府、章丘市齐长城景区管理处负责通知开会，并形成关于改革济南七星台旅游度假区供水管理体制的会议纪要”、“章丘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6月13日下发的《关于齐长城景区管理体制及有关问题会议纪要》{文号：章丘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2002）第45号}”三份文件为证。且上述三份文件在济南市章丘区档案局均有档案资料可查。一审判决以这三份文件证据是李换祥提交的复印件为由，错误的采用岳滋村委会提交的无效证据，就否定客观事实，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上述李换祥提交的三份文件证据足以证实大拇寨水库属于国有资产，济南市章丘区齐长城景区管理处享有物权，同时享有管理权、经营权、收益权。大拇寨水库既不属于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人民政府所有，更不属于岳滋村委会集体所有。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人民政府只是积极配合章丘市齐长城景区管理处的工作，对于大拇寨水库垛庄镇人民政府不享有管理权，更不享有所有权。更无权对大拇寨水库的运行管理、维修养护进行移交。第二、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人民政府在2018年5月21日与岳滋村委会签署的“垛庄镇塘坝维修整治工程移交证书”、2019年8月2日出具的证明，属于伪造的、虚假的证据，属于无效证据。一审判决将大拇寨水库的有关权益确认给垛庄镇人民政府享有，超越了司法裁判权，同时认为垛庄镇人民政府将大拇寨水库的有关权益给岳滋村委会认为是一种授权行为，一审法院判决行使了行政机关应当行使的物权登记权利，严重错误。根据之前所述，大拇寨水库属于济南市章丘区齐长城景区管理处管理，济南市章丘区齐长城景区管理处享有物权。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人民政府只是积极配合章丘区齐长城景区管理处的工作，对于大拇寨水库垛庄镇人民政府不享有管理权，更不享有所有权。更无权对于大拇寨水库的运行管理和维修养护进行移交。为此济南市章丘区齐长城景区管理处在2019年10月2日给李换祥出具证明，证实李换祥所陈述的事实。一审中，岳滋村委会提供的两份证据，严重违背事实，垛庄镇人民政府徇私舞弊，滥用职权，将本属于济南市章丘区齐长城景区管理处管理的国有资产，非法划给集体所有，致使一审法院错误裁判，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严重侵害李换祥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追究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人民政府出具伪证的法律责任。第三、岳滋村委会无权对外发包，其提交的2008年12月10日《承包合同》，应当是无效合同。岳滋村委会提交的2008年12月10日的合同早已经作废，合同签订之初，因李换祥和原支部书记李玉才找齐长城负责人时，齐长城管委会认为岳滋村委会无权对外发包，原件早已经被济南市章丘区齐长城景区管理处原负责人收回并作废。李换祥在一审只是认可签订过该合同，并提出是无效的协议，并已经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以李换祥认可该协议，并确认该合同效力，是错误的。因大拇寨水库属于济南市章丘区齐长城景区管理处管理并享有物权的资产，岳滋村委会无权对外发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不动产登记，是指不动产登记机构依法将不动产权利归属和其他法定事项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的行为。本条例所称不动产，是指土地、海域以及房屋、林木等定着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国家依法实行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制度。但是，国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除外。”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其中，中央国家机关使用的国有土地的具体登记发证机关，由国务院确定。确认林地、草原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确认水面、滩涂的养殖使用权，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的有关规定。岳滋村委会未取得大拇寨水库的登记物权，垛庄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物权变动的登记效力，且侵害了济南市章丘区齐长城景区管理处的物权，岳滋村委会在2008年12月10日《承包合同》中的发包权属于无权处分，况且，自2002年6月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政府已经将大拇寨水库的管理经营权确权登记给济南市章丘区齐长城景区管理处，大拇寨水库属于国有资产，2008年12月10日《承包合同》严重侵害了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08年12月10日《承包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合同。2、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判决李换祥向岳滋村委会支付承包费20000元及违约金的判决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2008年12月10日《承包合同》合同无效，岳滋村委会无权向李换祥主张承包费，因此岳滋村委会更无权向李换祥主张违约金，而且一审判决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更是无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2008年12月10日《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而岳滋村委会的主张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岳滋村委会的主张也不应当支持。3、一审法院判决李换祥在2019年12月30日前收获鱼后，将水库交付给岳滋村委会，是错误的。首先，岳滋村委会无大拇寨水库的经营权、管理权、所有权，李换祥没有向岳滋村委会交付的义务。其次，即使李换祥交付水库，也应当是在李换祥投入的鱼苗长成后，且鱼苗全部达到成鱼，通过合理方法和合理的期限之后，向有物权和管理经营权的济南市章丘区齐长城景区管理处交付，而不是向岳滋村委会交付。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所做的判决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既然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就应当认定2008年12月10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一审判决却依据该条认定2008年12月10日《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显然自相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等规定，应当判决认定2008年12月10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判决驳回岳滋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综上，李换祥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岳滋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1、涉案的水库自建村以来即已存在，系集体经济组织行政区划范围内，属于岳滋村委会集体所有，后经垛庄镇政府修建整治后移交岳滋村委会。2、水资源与水库是不同的法律概念，依据物权法第58条“集体所有的建筑物、生产设施、农田水利设施属于集体所有”。岳滋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岳滋村委会、李换祥于2008年12月10日签订的大拇寨水库承包合同；2.判令李换祥退出占有、使用的大拇寨水库;3.判令李换祥支付拖欠的承包费20000元及承担违约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7年1月10日，垛庄镇人民政府向章丘市政府请示兴建大拇寨水库，1997年4月4日章丘市计划委员会作出同意兴建水库的批复，后垛庄镇人民政府就兴建水库所需经费向济南市政府进行了请示。2.就大拇寨水库的管理权、经营权、收益权事宜，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日出具证明，证实自2007年1月1日开始大拇寨水库管理权、经营权、收益权归岳滋村委会所有。2018年5月21日，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人民政府将垛庄镇2012年度塘坝维修整治工程（大拇寨塘坝）移交给岳滋村村委会管理运行。3.2008年12月10日岳滋村委会与李换祥签订《承包合同》，由李换祥在大拇寨水库养殖花鲢、白鲢、草鱼，从而达到净化水库水质等作用，双方约定：承包期十年，自200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10日止，为避免承包者的顾虑，可在十年后延续合同；承包费为每年两千元，期间费用不变；若一方违约，支付另一方经营损失的一切费用，另付违约金50000元。合同签订后，大拇寨水库由李换祥管理、使用。因李换祥未向岳滋村委会交纳承包费，2019年3月11日岳滋村委会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李换祥寄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其自收到通知书后，解除原承包合同，同时补缴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岳滋村委会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岳滋村委会、李换祥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一，位于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人民政府辖区大拇寨水库，经批准、立项，由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人民政府组织修建，该水库的有关权益由垛庄镇人民政府享有。垛庄镇人民政府将该水库的管理、经营、收益授权给岳滋村委会，因此，岳滋村委会有权与李换祥签订水库《承包合同》，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岳滋村委会、李换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岳滋村委会、李换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了合同期限自200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10日止，在岳滋村委会于2019年5月13日提起诉讼时，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到期，《承包合同》虽然约定了为避免承包者的顾虑，可在十年后延续合同，但在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因此，岳滋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涉及。但李换祥在合同到期后，就应当将合同标的物即大拇寨水库的承包经营权交付给岳滋村委会，其继续占用已无合法依据。考虑到李换祥投入水库的鱼苗尚在生长期，立即交付可能造成较大的损失，李换祥可在2019年12月30日前收获后，将大拇寨水库交付给岳滋村委会。关于承包费和违约金，岳滋村委会、李换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虽然约定了承包费按每年2000元成交，期间费用不变，但未约定具体的交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就本案而言，在合同到期日2018年12月10日前，岳滋村委会有权随时要求李换祥支付承包费，岳滋村委会于2019年5月13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对于岳滋村委会要求李换祥支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所签《承包合同》虽然约定了违约金50000元，但在双方未约定承包费履行期限的情况下，无法依据《承包合同》判断一方违约，且李换祥就违约金的问题也提出过该诉求不成立的抗辩，因此，岳滋村委会主张的违约金可在其提起诉讼之日，以20000元的承包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李换祥于2019年12月30日前将大拇寨水库交付给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岳滋村村民委员会；二、李换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岳滋村村民委员会支付承包费20000元及违约金（以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自2019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减半收取计875元，由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岳滋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04元，李换祥负担27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换祥提交济南市章丘区齐长城景区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水库的经营权、管理权、所有权属于齐长城景区管理处，而不属于岳滋村委会。岳滋村委会在一审中出具的2018年5月21日及8月2日的证明是错误的，另该水库属于国有资产。一审中李换祥曾提交2002年原章丘市政府的会议纪要和济南市政府的关于改革济南七星台旅游度假区的会议纪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岳滋村委会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该份证明有异议，该份证明没有经办人的签字，无法说明是如何取得的，该证明记载的事实也不属实，故岳滋村委会不认可。岳滋村委会提交2015年11月19日章丘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农田水利设施产权证（证号370181105226TBXXXX），证明涉案水库产权共有人系岳滋村委会。李换祥质证称，涉案水库产权归属济南市章丘区齐长城管理处所有，由管理处管理、经营、使用，而岳滋村委会所提交的仅是一个水库维修工程的登记表，而不是该水库的产权登记。但就该证书本身而言，登记的是该水库维修工程的产权，不包括水库本身和水面。另，该水库当时占有不仅有岳滋村委会的土地，而且还有官营村委会的土地，在岳滋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李换祥曾在2019年5月29日向水利局核实该水库的登记情况，当时告知李换祥对于该水库没有进行产权登记。该登记书有严重的瑕疵。首先应当由产权人若还有共有人的话才列为共有人，而该登记证书没有产权人登记，却有共有人登记，显然该证据存在严重瑕疵。既然岳滋村委会向法庭提供了该证据，李换祥庭后将向有关部门进行核实，然后提起行政诉讼，撤销该证书登记。在一审至上次庭审前，岳滋村委会从未向李换祥出示也没有向法庭陈述该证书的登记情况，结合岳滋村委会在一审提交的2018年5月21日维修整治工程移交证书与本次证据相比较，所反映和体现的事实是相互矛盾的。若产权在于岳滋村委会，垛庄镇政府无须移交，既然存在移交也就说明岳滋村委会没有该水库的产权。况且根据该证书记载登记时间是2015年11月19日，那么在2015年11月19日之前该水库未进行该项登记。因此，岳滋村委会对于2015年11月19日之前李换祥所看管的水库无权主张权利。另，本院依法从济南市章丘区水务局调取了垛庄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塘坝维修整治工程项目法人的通知》及章丘市人民政府与垛庄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塘坝维修整治责任书、工程审核签定表。岳滋村委会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李换祥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对2013年4月7日成立项目法人的通知，该通知是由垛庄镇人民政府作出，该内容未涉及该水库的产权，仅仅涉及该水库维修。对章丘区人民政府和垛庄镇人民政府所签署的整治责任书仅仅涉及到涉案水库的维修，未涉及涉案水库的产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岳滋村委会提交的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大拇寨水库移交证书、证明、农田水利设施产权证，结合本院调取的《关于成立塘坝维修整治工程项目法人的通知》及塘坝维修整治责任书、工程审核签定表等证据，可以认定岳滋村委会就涉案大拇寨水库有权与李换祥签订水库《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当为有效合同。李换祥主张岳滋村委会就涉案水库无权对外发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李换祥主张涉案《承包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岳滋村委会、李换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自200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10日止，岳滋村委会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时，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到期，在双方未续签合同的情况下，李换祥应当将合同标的物即大拇寨水库的承包经营权交还给岳滋村委会，故本案岳滋村委会要求李换祥返还涉案大拇寨水库，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考虑到李换祥投入水库的鱼苗尚在生长期，立即交付可能造成较大的损失，故本院酌定李换祥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大拇寨水库交付给岳滋村委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费按每年2000元成交，但并未约定具体的交付时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合同到期日2018年12月10日前，岳滋村委会有权随时要求李换祥支付承包费，岳滋村委会于2019年5月13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岳滋村委会要求李换祥支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鉴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8年12月10日即终止，李换祥应向岳滋村委会支付违约金（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38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换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大拇寨水库交付给被上诉人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岳滋村村民委员会；二、变更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38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李换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上诉人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岳滋村村民委员会支付承包费20000元及违约金（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李换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松成审判员  赵玉兰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