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4民初4976号 原告：北京万有引力互动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政府大街3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802438856P。 法定代表人：贾天霄。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浙江海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盐山水易腾商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海盐县武原街道兴业路东、谢家路西银都大厦主楼210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MA2B85XM8J。 法定代表人：李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钊、金磊，该公司员工。 被告：海盐山水文旅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海盐县武原街道河南西路288号（商业）102号-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MA28AWQA7M。 法定代表人：李李。 原告北京万有引力互动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海盐山水易腾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腾公司）、海盐山水文旅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旅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2019年12月20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被告易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钊二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文旅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易腾公司支付原告广告服务费21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服务费付清之日止）；2、被告文旅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作为乙方、被告易腾公司作为甲方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浙江山水主题小镇营销策划服务合同》，合同第四条第一点载明：甲方就乙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服务，向乙方支付月度服务费价税合计70000元，其中税率6%，税金3962.26元，不含税金额66037.74元，全年服务费价税合计840000元，其中税率6%，税金47547.17元，不含税金额792452.83元。第五条第三点载明：甲方应指定一位代表周伟丽（电话：188××××8087；邮箱ｚｈｏ×××＠ｌｖｃｇｒｏｕｐ.ｃｏｍ）与乙方沟通，避免多头决策而导致工作质量、效率下降。2019年7月16日，周伟丽于《回执单》上签字。《回执单》载明：兹收到北京万有引力互动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开具海盐山水易腾商业开发有限公司设计服务服务费发票3张，发票金额共计贰拾壹万元整，发票号21649188、21649189、21649190。发票开具日期为2019年7月15日。完成服务之后，截止2019年10月，被告易腾公司仅支付630000元，余款210000元至今未付，经过多次催讨，被告易腾公司一直拖欠不付。被告易腾公司系被告文旅公司独资的一人公司，被告易腾公司的财务状况不能独立于被告文旅公司。原告认为被告拒不付款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本院，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易腾公司答辩称：1、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只完成了9个月工作，被告易腾公司已经支付了对应价款，无需支付额外的210000元，更无需支付利息，且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易腾公司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条件和期限支付服务费，否则原告有权得到未付款额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补偿，用于计算该利息的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单利计算，但利息补偿总额不超过应付未付金额（价税合计）的3%，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无合同和法律依据；2、被告易腾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主体，可独自承担法律责任，与被告文旅公司无关；3、不同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文旅公司未到庭，但提供书面答辩状，意见为：被告文旅公司只是被告易腾公司的股东，被告易腾公司与被告文旅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浙江山水主题小镇营销策划服务合同》系原告与被告易腾公司签订，与被告文旅公司无关。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易腾公司签订《浙江山水主题小镇营销策划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为被告易腾公司，乙方为原告，乙方负责为甲方“浙江山水主题小镇”项目提供全程营销策划服务，合作期限为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17日，共计12个月；工作内容为：1、推广策划……；2、广告创意、设计……；3、媒介服务……；4、公关活动……；5、微信平台……；6、第三方工作监控……。工作开展方式为：1、甲方根据本项目开发进度需要，随时向乙方发出书面工作指示，明确工作的具体内容、完成期限、质量要求、工作成果提交方式等，乙方应按照甲方工作指示完成工作并提交工作成果……；2、每月1日，乙方应将上月完成的全部工作成果存入光盘并提供给甲方保存备案，每月5日以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上月工作报告，供甲方进行绩效考核，甲方考核结果为合格并签署认可意见为甲方支付该月服务费的前提条件，乙方对此没有异议。服务费用为：1、甲方就乙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服务，向乙方支付月度服务费价税合计￥70000.00元，其中税率6%，税金3962.26元，不含税金额￥66037.74元，全年服务费价税合计￥840000.00元，其中税率6%，税金47547.17元，不含税金额￥792452.83元，此合同总价为固定包干总价，该等价款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所需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设计费、策划费、咨询费、报纸杂志媒体激光彩打费（因甲方原因导致的重复出片打样费用除外）、劳务费、差旅费、材料费、税金、利润等费用，每周例会及因本项目需要临时出差产生的相关差旅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除非双方另有特别明确的约定，否则甲方无须另行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2、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采用月结方式，乙方每月的工作完成后，须向甲方提交该月工作报告，甲方应在次月10日前在乙方提交的该月工作报告上签署绩效考核意见，且甲方应在次月5日前根据KPI考核标准考核服务质量，签署《服务验收单》，《服务验收单》签署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向乙方支付经KPI考核后的上月应付服务费；2.1、每月应付服务费为月度固定服务费总额减去KPI考核扣款后的余额；3、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合法、有效的税率为6%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如乙方未按时提供发票，或乙方的工作报告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甲方有权暂不支付相应服务费且不承担违约责任，直至乙方提供发票或者乙方提供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工作报告。甲方的权利义务为：甲方应指定一位代表周伟丽（电话：188××××8087；邮箱ｚｈｏ×××＠ｌｖｃｇｒｏｕｐ.ｃｏｍ）与乙方沟通，避免多头决策而导致工作质量、效率下降。违约责任为：1、如乙方未能按照甲方工作指示完成某项工作，则每一次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2000元作为违约金，且每逾期提交一日，乙方应按当次工作成果对应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2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2、如乙方月度工作报告绩效考核结果为不合格，则每发生一次，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月度服务费的50%作为违约金，如乙方月度工作报告累计三次绩效考核结果为不合格，或者乙方未能按照工作计划完成某项工作，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3、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和期限支付服务费，否则乙方有权得到未付款额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补偿，用于计算该利息的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单利计算，但利息补偿总额不超过应付未付金额（价税合计）的3%。合同还就其他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被告易腾公司提供相应服务，被告易腾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支付原告70000元，于2019年4月4日支付210000元，于2019年7月30日支付350000元，共计向原告支付了九个月服务费。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被告易腾公司提供其付款按合同约定所需的绩效考核意见、KPI考核意见、服务验收单等材料并说明付款流程，被告易腾公司均未提供也未作情况说明。 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易腾公司指定的工作人员王学鹏（微信号：×××）、周伟丽（微信号：×××）通过微信组成“山水文园广告对接群”，就有关服务事宜进行交流对接。在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山水文园广告对接群”所载明的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工作人员于2019年4月18日在该群中发送本周推文“为什么你需要一套自己的公寓”；于同年4月19日发送“20190419派拉蒙公寓口播稿”、派拉蒙度假公寓海报；于同年4月22日发送微信海报及朋友圈转发语、世界地球日海报、世界读书日海报；于同年4月23日发送“20190423派拉蒙公寓口播稿”、“无证期活动推广方案”；于同年4月24日发送“山水工作排期0424”、软文“01.网红竞争时代，IP的意义与价值”；于同年4月25日发送“企业品牌墙（1）”、软文“01.一石激起千层浪，国际大IP…红战场”、软文“02.80%的人都羡慕的生活，原来是这样”；于同年4月26日发送软文“03.10分钟带你看懂湾区经济”、软文“04.政府部门都热捧的特色小镇，…魅力？”；于同年4月28日发送软文“05.选择酒店的时候，你是这样的吗？”、软文“06.不赌不快，限购政策背后的大风向”；于同年4月29日发送五一快图、五四快图、本周创意海报、广告单页、折页；于同年4月30日发送本周推文“‘一带一路’牵手杭州湾，海盐…好了！”；于同年5月5日发送立夏快图、“190505山水会议纪要”；于同年5月6日发送多份易拉宝图片、“LOGO组合”；于同年5月13日发送易拉宝照片；于同年5月17日发送“样板房开放活动.0516pptx”、“8月30日开盘推广方案”；于同年5月24日发送广告照片；于同年6月5日发送端午节放假通知函照片；于同年6月11日发送工程进展海报；于同年6月12日发送“海盐六旗水乐园安装进程更新啦！”、“大隐隐于市，东三环最后的别墅”。2019年7月1日，王学鹏要求原告工作人员对工程进度进行宣传排版，2019年7月9日王学鹏告知原告工作人员“名片定了这一版”。 原告提交的邮件截图显示：原告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10日通过邮件形式向729×××＠ｑｑ.ｃｏｍ发送“山水11-12月工作总结”、“山水工作总结12-1月”、“山水工作总结1-6月”共三份附件；原告提交的支付宝账户截图显示上述邮件地址与周伟丽支付宝绑定邮箱地址一致。原告提交的与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于2019年9月27日询问最后三个月发票的去向并附上周伟丽于2019年7月16日签字的表明收到发票号为21649188、21649189、21649190的回执单照片一张，对方表示交接给苏心总，苏心总也离开了，听说应该是由现在的营销部负责，至于是谁也不清楚。 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争议焦点是原告最后三个月有无为被告提供服务的问题。原告认为已经为被告提供相应服务并向被告指定员工周伟丽提交了工作总结。被告易腾公司认为，仅凭原告的邮箱截图无法证实被告收到了相关工作成果，被告易腾公司没有查询到工作成果留存。本院认为，根据“山水文园广告对接群”所载明的聊天记录显示，在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原告工作人员与王学鹏就服务内容进行多次对接，原告工作人员应王学鹏要求发送了大量文案、照片等广告宣传内容，为被告易腾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服务，虽然被告易腾公司认为原告没有在每月提供载有上月工作成果的光盘，但这并不能否认原告为被告易腾公司提供服务的事实，故就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原告为被告易腾提供服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的服务内容，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仅有王学鹏要求原告员工对工程进度进行排版宣传和告知原告工作人员名片定了哪版，并无原告交付其所制作的任何宣传资料的记录，原告提供的1-6月工作总结报告中也无该时间段内制作的宣传资料等其他任何劳动成果的展示。综上所述，在最后一个月服务期内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时间段内有向被告提供服务及交付当月工作报告，故对原告主张的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的服务费，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第二争议焦点是被告的付款条件有无成就的问题。原告认为已经将工作总结、发票交付给原告指定工作人员周伟丽，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易腾公司认为，原告没有按照合同要求于每月1日将上月完成的全部工作成果存入光盘并提供给原告备案，也未在每月5日以前向被告易腾公司提供上月工作报告，也未有KPI考核记录，也未收到最后三个月的发票。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是否提供存有上月工作成果的光盘并不是结算服务费的前提条件，原告有无实际向被告易腾公司提供服务才是结算服务费的前提条件。其次，原告于2019年7月10日向周伟丽QQ邮箱发送工作总结报告，虽然与合同约定的周伟丽的邮箱地址不符，但经支付宝查询核实确为周伟丽的邮箱，合同并未约定工作总结报告的交付对象、交付方式和交付地址，况且在原告发送工作总结后，被告易腾公司还于2019年7月30日向被告支付了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4月17日共五个月的服务费350000元，可见被告易腾公司收到原告的工作总结具有高度盖然性。再次，对原告工作总结进行KPI考核系被告易腾公司职责，被告易腾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原告工作报告进行KPI考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工作报告的绩效考核不合格的情形，被告易腾公司就此负有举证责任。最后，虽然被告易腾公司对原告与周伟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是被告易腾公司对公证书中周伟丽的微信号予以确认，该微信号与原告提交的与周伟丽的微信聊天的微信号一致，故本院确认原告与周伟丽聊天内容的真实性，该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已经将最后三月的发票交予周伟丽，视为原告已经完成了交付发票的义务，至于被告易腾公司内部发票交接问题与原告无关。综上所述，在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被告认为未收到服务、工作报告及发票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已经完成该期间的服务并交付该期间的工作总结和发票，被告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工作存在绩效不合格扣减服务费的情形，故就原告主张的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6月17日的服务费14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单利计算，并以不超过应付未付金额（价税合计）的3%为限，原告认为该违约金约定过低显失公平，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式。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因此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院酌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14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易腾公司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易腾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被告文旅公司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被告文旅公司自己的财产，应当对被告易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盐山水易腾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万有引力互动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服务费14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易腾公司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海盐山水文旅商业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海盐山水易腾商业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225元，财产保全费1570元，合计3795元，由原告北京万有引力互动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265元，被告海盐山水易腾商业有限公司、海盐山水文旅商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张卫群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陆广宇 书记员马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