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泗洪县双沟镇金双酒厂，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法定代表人：周舒兰，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江峰，北京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法定代表人：陈太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人泗洪县双沟镇金双酒厂（简称金双酒厂）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5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金双酒厂。2.注册号：16650451。3.申请日期：2015年4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开胃酒；鸡尾酒；果酒（含酒精）；葡萄酒；利口酒；白酒；黄酒；烧酒；米酒；食用酒精。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双沟公司）。2.注册号：11429722。3.申请日期：2012年8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鸡尾酒；葡萄酒；利口酒；烈酒（饮料）；威士忌；酒精饮料原汁；酒精饮料浓缩汁；食用酒精；烧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双沟公司。2.注册号：15677718。3.申请日期：2014年11月13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10月27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1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威士忌；酒精饮料浓缩汁；食用酒精；烧酒；果酒（含酒精）；鸡尾酒；葡萄酒；利口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原汁。（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双沟公司。2.注册号：8170104。3.申请日期：2010年4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含酒精液体；鸡尾酒；酒（利口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开胃酒；烧酒；蒸馏酒精饮料；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双沟公司。2.注册号：12518501。3.申请日期：2013年5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原汁；酒精饮料浓缩汁；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酒精饮料；黄酒；食用酒精；烧酒。三、其他事实双沟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双沟公司企业基本情况；2.双沟公司使用引证商标四的产品及包装照片、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销售发票及“柔和双沟”产品经销协议书；3.为“柔和双沟”产品而订立的户外及公交宣传广告合同、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出具的2012年至2015年期间广告投放证明、发票、广告播出报告等；4.2005年，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认定双沟公司使用在白酒商品上的“双沟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双沟公司的“双沟”被国家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双沟公司前身相关企业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起就“双沟”牌系列白酒产品获得多项荣誉的证书、双沟公司多年来获得的各项荣誉证书；5.双沟公司获得党和国家领导人视察的证明；6.“柔和双沟”受保护的记录等。金双酒厂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厂房照片；2.公司网页介绍；3.金双酒厂的“金双牌系列白酒”于2008年获得宿迁名牌产品证书；4.金双酒厂于2015年度获得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集团）等授予的“消费者信得过满意放心示范单位”等称号。2018年8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46079号《关于第16650451号“金双柔和”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金双”，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上均存在较大差异，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此外，双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带有欺骗性，且该商标的注册使用不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等，诉争商标的注册不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双沟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双沟公司与金双酒厂存在特殊的地域、行业关系，不宜机械地对涉案标志进行对比。诉争商标显而易见系围绕“金、双沟、柔和”进行的申请注册，即将上述字或词进行了简化和组合，同时考虑到双沟公司及其商标、商品经过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金双酒厂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中“柔和”使用在白酒等商品上，显著性较弱，故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金双”，与各引证商标相比较，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上均存在较大差异，即使考虑相关引证商标的知名度情况，亦难以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金双酒厂的主要理由为：1.金双酒厂早在2001年6月1日即申请并在先注册有“金双”商标，后又申请注册了12枚“金双”系列商标，其中6枚商标已获准注册。诉争商标是金双酒厂系列商标之一，属于在先注册商标的防御性和延续性注册。2.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3.诉争商标经过金双酒厂多年推广使用，已在相关市场与金双酒厂建立起唯一对应关系，不会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双沟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文字“金双柔和”，引证商标一、二为文字“金雙溝”，引证商标三、四为文字“柔和双沟”，“柔和”使用在第33类酒类商品上主要体现口感等特点，显著性较弱，故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金双”，引证商标三、四的显著识别部分为“双沟”。虽然引证商标一、二中的“双沟”为繁体汉字，但不属于生僻字，相关公众对此辨识程度较高，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包含于引证商标一、二中，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读音、含义等方面及整体识读效果上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会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因引证商标二初审公告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期，故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的显著识别部分仅“双”字相同，而“金双”非汉语中的固有词语，“双沟”为固有词语，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在整体认读效果上不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案中，金双酒厂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并且，金双酒厂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在先注册商标进行的商业使用形成了可延至诉争商标的商誉，进而使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考虑到金双酒厂与双沟公司均位于江苏省泗洪县双沟镇，为同地域的同业竞争者，在双沟公司的相关商标经过长期宣传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情况下，金双酒厂注册使用诉争商标，进一步增加了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混淆程度。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显著识别文字进行简化和组合的比对方式不当，但原审判决结论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金双酒厂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不影响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金双酒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泗洪县双沟镇金双酒厂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曹丽萍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