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99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甬东，男，1967年7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绍兴市生态环境局嵊州分局污染防治科原副科长，住嵊州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9]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甬东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贵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甬东及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26日，俞某云、周某1、周某2、丁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汽车在嵊州市，拦截屈某1、屈某2父子装载约5吨废旧电瓶的货车，使用暴力手段控制屈某2，后俞某云等人举报至绍兴市生态环境局嵊州分局，屈某1父子的货车及运输的废旧电瓶被该局扣押。在绍兴市生态环境局嵊州分局处理该案期间，被告人张甬东与俞某云经事先合谋，由张甬东出面制止屈某1使用危废车运走被扣押的废旧电瓶，还以不将电瓶卖给俞某云属于态度不好、要加重对屈某1的罚款为由，迫使屈某1将该批废旧电瓶以3.1万余元的价钱出售给俞某云。经价格认定，前述废旧电瓶价值3.5万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甬东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出售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属共同犯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张甬东辩称其没有与俞某云事先合谋，也没有说过“不将电瓶卖给俞某云属于态度不好、要加重处罚”的话，至于笔录上有是讯问时加上去的。其认为被害人是自愿交易的。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甬东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理由是：第一、被告人张甬东不具有强迫交易的主观目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甬东与俞某云有过事先共谋。第二、被告人张甬东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罪要求的威胁手段。第三、被害人曲某与俞某云之间的买卖废旧电瓶的交易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嵊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如认定被告人张甬东构成强迫交易罪，则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6日晚，屈某1、屈某2父子在嵊州市收购废旧电瓶并装车后，驾驶装载货物的货车途径崇仁镇红领巾水库附近时，被俞某云、周某1、周某2、丁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的汽车拦截，屈某2被俞某云等人使用暴力手段控制。后俞某云等人举报至绍兴市生态环境局嵊州分局，屈某1父子的货车及运输的废旧电瓶被该局扣押。在绍兴市生态环境局嵊州分局处理该案期间，被告人张甬东应俞某云的要求，由张甬东出面给屈某1父子施压，打消对方使用危废车运走被扣押的废旧电瓶的想法，还以不将电瓶卖给俞某云属于态度不好、要加重对屈某1的罚款为由，迫使屈某1将该批废旧电瓶以3万余元的价钱出售给俞某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屈某1陈述，证实2015年12月下旬快到元旦的时候，嵊州东方电池厂的陈某联系其，让其去嵊州的车行收废旧电瓶，当天晚上其到崇仁的车行，以180多元一组的价格收购了车行的货，约5吨多，具体多少组记不清了。装好货后其准备往绍兴方向走。因不熟悉路，陈某给其带路。其儿子屈某2开着货车跟在后面。当晚车开到红领巾水库附近的时候，发现其儿子的车没有跟上来，就掉头回去看，发现其儿子的车被拦住了，前面停了一辆小车，后面堵着一辆车。其儿子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手机也被扔在地上。其跑过去问，对方一个带头的胖子很凶地说是某某公司的，嵊州的废旧电瓶只有他们可以收的。因其儿子被打，其心情很激动，跟对方吵了几句，其报警。过了一会，警察到了，对方放开了其儿子。没过多久，环保局的人来了，环保局的工作人员说其这样运废旧电瓶是犯法的，然后其和儿子跟着环保局的人到了嵊州市环保局。环保局的人给其做了笔录。之后张甬东站长找其，要其把货低价卖给那某拦车的人，并让其跟那某人去协商。名义上是协商，实际上就是强卖强买，以对方定好的低价强行收走其的电瓶。还说如果卖给他们的话罚款可以少一些，不然的话罚款可以到3至5万元。其性格比较要强，不同意卖给他们，其还说自己去找有资质的车子来拉货。张甬东说不行。当天环保局就作出处罚决定，其被罚款6000元。过了几天，环保局的人打电话给其，让其去处理货物。其去了张甬东的办公室，那某拦车的人的老板和那个胖子也在，然后商量处理其的货。对方报价3万多元，其觉得这批货可以卖4万多，就没有同意。张甬东说这批货一定要卖给他们，其没有办法只能低价卖给对方了。之后俞某云让会计将3万多元钱打到其银行卡上。其准确辨认出被告人张甬东； 2、屈某2证言，证实2015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和父亲一起开车到嵊州收旧电瓶。其记得当时摩托车小电瓶100多只，干电瓶至少180组，总重量有5吨多。装好后，因打算将这些电瓶卖到绍兴去，不熟悉路，那个介绍人就开着轿车给其指引，其开货车。刚开到一个水库那边，突然一辆轿车超上来开到其前面减速并停下来，其只能停车。其看见停在其前面的车上下来二个人，从后视镜看见后面也有车。从前面轿车下来的两个人走过来很凶的对其说，让其下车，并说这边不能收电瓶。之后对方打开车门，拔掉车钥匙，把其从车上拉下来，有两个人各拉住其一只手，另外一个人按住其头部。其手机也被搜出了。过了一会其父亲过来了，看到这个情况和对方吵起来，后来其父亲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到了，那些人才将其放开。之后环保局的工作人员也到了，并将其和父亲一起带到环保局。当晚其父亲做了笔录。第二天早上，环保局的工作人员让其和父亲先回去，车和电瓶被扣了； 3、俞某云证言，证实嵊州市只有其单位作为诸暨永绿的代理人可以收废旧电池。环保局内部开过会，决定学习诸暨市的做法，环保局扣押的废旧电池处理必须卖给其公司。开始的时候对方不太肯将废旧电池卖给其公司，张甬东作为环保局固废科的科长，站出来帮其讲话，说东西必须卖给其公司。到后来，因为前面的例子摆在那里，就不需要他经常出面讲话、其记得在崇仁红领巾水库的那次事情，张甬东是直接帮其公司出面给对方施压，让其公司把对方的废旧电池低价回收。2015年底的时候，其公司在崇仁红领巾水库边拦下了回收废旧电池的一对外地父子，是陈某介绍他们到嵊州来回收废旧电池的。拦下后，向运管和环保部门举报了，其印象中是给张甬东打电话，让他赶到现场对这批电瓶进行鉴定。这批货大概有4、5吨左右废旧电瓶，被环保局扣押了。其跟张甬东说过，让他出面帮助跟对方的人说，一定要卖给其公司，当时张甬东同意的。之后对方父子和陈吉永都去环保局问货如何处理的事情，因其一方提出的价格太低，对方不肯卖。后在张甬东的办公室，其和对方谈。张甬东出面跟对方说，让对方一定要把货卖给其，并跟对方的人说，如果不卖给其公司的话，环保局对他们的处罚就要加重。对方没办法，最后只能同意低价卖给其公司了。这批货至少价值3、4万元； 4、周某1证言，证实2015年开始，其跟俞某云从事废旧电瓶回收的行当。张甬东是环保局管理固废方面业务的科长，在很多业务上都是他在指导的。俞某云跟张甬东提出过，嵊州地区的废旧电瓶不能让外面无证的人来收去，平时被其公司拦下的废旧电瓶，要卖给其公司的。2015年底的时候，一对安徽父子来嵊州回收废旧电瓶，在崇仁红领巾水库附近被其等人拦下来，并向环保和运管举报。当时这批货被拦下来后，先拉到其公司的仓库，后来这批废旧电瓶被其公司回收掉。对方肯定是不愿意的，因为被拦下来的货，开出的回收价格比对方回收来的价格要低很多； 5、陈某证言，证实其从事废旧电瓶回收的。2016年初的时候，其联系了一对在萧山做回收废旧电瓶生意的父子，帮他们联系了嵊州市振鑫车行的老板，让萧山人去车行拉废旧电瓶，其从中赚取差价。当晚其带着父子到车行装好废旧电瓶后，带着他们去绍兴方向。其开车在前面带路，父子中的父亲坐在其车上，儿子开货车跟在后面。开过红领巾水库后发现货车没有跟上来，就开车回去，结果发现货车被周某2、丁某他们的车辆逼停了。萧山人的儿子被按倒在地上。当时那个父亲很激动，跟周某2等人在争吵。后来俞某云、周某1过来了，向环保局举报，之后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到场，一起去了环保局处理。后来货车和车上的货怎么处理其不清楚，但十有八九被周某1他们低价收去了； 6、梁某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至2018年1月任绍兴市生态环境局嵊州分局法制科科长。张甬东是分局污防科科长，之前担任过固废科的科长。嵊州市的废旧电瓶的管理工作从近五年内开始管理并规范起来。废旧电瓶的回收必须要有资质证书，要省级环保部门颁发。废旧电瓶也需要规范的特种车辆运输。具体执法是由监察大队负责。其记得前几年单位组织去诸暨市环保局学习固废管理、回收的相关经验。俞某云是做废旧电瓶回收生意的，其公司接受张甬东的科室管理的。俞某云经常到监察大队举报有人回收废旧电瓶的事情，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7、张某证言，证实其系绍兴市生态环境局嵊州分局副局长，张甬东是分局污防科科长，负责固废管理、机动车尾气排放管理，2018年以前担任过固废机排中心主任、环境检测站副站长。其认识俞某云，主要做废旧电瓶回收生意的，公司叫银鑫再生物资有限公司。2015年因对于废旧电瓶非法回收的案子如何处理不清楚，所以到诸暨环保局去学习，还到诸暨永绿公司去考察过。分局没有存放废物的地方，扣押回来的废旧电瓶应该是存放在有资质的三家公司的仓库； 8、钱小丽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到绍兴市生态环境局嵊州分局工作的。嵊州市是2015年开始进行废旧电瓶的非法回收打击的。打击的流程是，有人发现非法回收废旧电瓶的情况后，举报到单位的监察大队，监察大队会到现场进行执法，在执法过程中需要认定是否属于危废物的话，会叫污防科的人去鉴定，如果是危废物，监察大队会进行扣押查封，之后立案调查，调查完毕后，会将材料交法制科进行审查，法制科会根据案件情况最终进行行政处罚。至于危废物的处理，具体由监察大队负责； 9、竹平山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开始担任嵊州市环保局监察大队副大队长，2013年开始担任大队长，2018年2月开始任监测站站长。监察大队的职责主要有信访处理、现场执法、排污收费、污染源的在线监控等。其是2015年知道俞某云这个人的，当时俞某云挂靠在诸暨的永绿公司在回收废旧电瓶的。平时俞某云碰到嵊州市范围内有人非法运输废旧电瓶等情况，会打电话举报。接到举报后，大队一般会派出2名执法人员到举报现场，同时会联系固废中心的工作人员到现场，目的是对是否属于危险废物进行鉴定，同时拿出危险废物的处理意见。其一般都是联系张甬东，张甬东有时会自己到现场，有时会派下面的人到现场。如果是非法运输危险废物的话，大队会对现场的危险废物进行查封扣押，并立案调查。调查清楚后，将案件移交法规科进行审查并作出行政处罚。其记得俞某云有次举报有人非法运输废旧电瓶，地点是崇仁镇的红领巾水库附近。这次举报其没有到现场，具体经过其记不起来了； 10、鲍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其在嵊州市桥附近收购了价值14000元左右的废旧电瓶，在回上虞的路上，被二辆轿车逼停，后被运管部门扣留车辆和货物。之后环保局的人打电话给其，要其去处理。最后其被罚款3万元，货也没有拿回来； 11、王云青证言，证实其系鲍某的妻子，其证实的内容与鲍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2、违纪违法问题线索移送表，证实嵊州市监察委员会经审查调查发现张甬东涉嫌强迫交易罪，将相关线索移交给嵊州市公安局； 13、关于印发嵊州市环境保护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污染防治科负责水体、大气、噪声、光、机动车等污染防治的监督管理，指导协调和监督土壤、固体废物、化学品环境污染防治工作等； 14、嵊环罚字（2015）1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嵊州市环境保护局对屈守政因违反“无经营许可证或不按照经营许可证规定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的规定，作出如下处罚：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2、没收违法所得1500元；3、罚款人民币4500元； 15、证明，证实张甬东于1990年8月起在绍兴市生态环境局嵊州分局（原嵊州市环境保护局）工作，2010年9月至2018年2月任嵊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副站长，2018年2月至2019年6月任污染防治科副科长（负责全面）； 1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干电瓶（12V20AH）的价格为7000元/吨，合计价值35000元； 17、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甬东系被动归案； 18、被告人张甬东供述。其多次稳定供述，证实其是1990年开始到嵊州市环保局工作的。2014年或2015年俞某云或周某1拿着永绿公司的营业执照到其处来报备过，其认识了俞某云。俞某云过节的时候会送其一些东西，两人的关系也是好的。其记得参与俞某云违法犯罪的事情有两次。其中一次是在红领巾水库附近的路边，俞某云打电话给其，说在红领巾水库拦下一辆非法运输废旧电瓶的货车，后开车带其到现场，俞某云一方有三、四个人在，其鉴定后认为是危废品。俞某云当时和其说，让其出面去和对方说把货物卖给他们，其对俞某云说一般是卖给他们的，其当时是答应的。其跟那对父子讲，让他们将废旧电瓶卖给俞某云，但对方没有答应。过了几天后，对方父子找其，其打电话给俞某云。俞某云与对方谈，因开价低没有谈成。其为了帮助俞某云能够把对方的这批货买下来，就对对方父子讲，从外地叫危废车成本不划算，不能意气用事叫外面的车来拉走，就是看不起其了。其还对对方说，态度好一点，到时候处理起来罚款少一点，态度不好的话，罚款就多罚一点。其这样跟对方讲过后，他们也就同意把这批货按照俞某云提出的价格卖给俞某云了。其准确辨认出那对父子即屈某1父子。 关于被告人张甬东辩称双方系自愿交易，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以及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认为被告人张甬东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屈某1的陈述证实，对方报价3万多元，其觉得这批货可以卖4万多，就没有同意。张甬东说这批货一定要卖给他们，其没有办法只能低价卖给对方了，并由屈某2、陈某的证言佐证。俞某云的证言证实，张甬东出面跟对方说，让对方一定要把货卖给其，并跟对方的人说，如果不卖给其公司的话，环保局对他们的处罚就要加重。对方没办法，最后只能同意低价卖给其公司了。被告人张甬东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证实，其为了帮助俞某云能够把对方的这批货买下来，对对方施压，还说，态度好一点，到时候处理起来罚款少一点，态度不好的话，罚款就多罚一点。其这样跟对方讲过后，他们也就同意把这批货按照俞某云提出的价格卖给俞某云了。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甬东利用其环保部门工作人员的身份对被害人施加压力，迫使被害人将货物低价卖给俞某云。被告人张甬东结伙俞某云等人以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出售货物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不采纳被告人张甬东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 关于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认为涉案犯罪数额未达到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屈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父亲收购的摩托车小电瓶至少有100多只，干电瓶至少有180组。价格鉴定结论书中，鉴定的商品为干电瓶（12V20AH），数量为5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废旧电瓶的价值为3.5万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张甬东结伙俞某云等人强迫被害人将涉案电瓶以3万余元的价格低价出售。被告人张甬东强迫交易数额超过一万元，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不采纳辩护人的上述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甬东结伙强迫他人出售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甬东的犯罪行为应予刑罚处罚。不采纳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建议对被告人张甬东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甬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九日起至二○二○年三月八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傅蓉蓉 人民陪审员  徐 府 人民陪审员  王军良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