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方多，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万，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有福，男，197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等，女，198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地区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江县煜凯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浦江县仙华街道一点红大道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6MA28Q2HH2J。法定代表人：傅望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希阳，浙江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方多因与被上诉人俞有福、张小等、浦江县煜凯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6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方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煜凯公司支付加工款77216.6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承担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案外人浦江县侃天服饰有限公司为煜凯公司加工服装印花错误。柳方多虽然注册成立了浦江县侃天服饰有限公司，但案涉服装系以柳方多名义进行加工。柳方多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加工单右上角均由煜凯公司写着柳方多的名字，煜凯公司的反诉材料可证明其认可柳方多是以个人名义与其发生加工承揽关系。原审法院仅凭柳方多于2017年10月24日注册成立浦江县侃天服饰有限公司，且案涉服装加工地与公司住所地相同就主观臆断合同相对人为浦江县侃天服饰有限公司而非柳方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已以柳方多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柳方多起诉，柳方多上诉后，二审法院已作出（2019）浙07民终1793号民事裁定认为柳方多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主体适格，裁定撤销原判，并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现原审法院又以与原裁定相同的事实与理由作出与二审法院所作裁定相悖的判决，涉嫌枉法裁判，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二、柳方多已经为煜凯公司加工完成印花，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煜凯公司应当向柳方多支付相应报酬并承担违约责任。煜凯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承认收到柳方多加工完的货，但其罔顾事实称柳方多加工的部分印花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为由在一审时对柳方多提起反诉。煜凯公司在柳方多起诉后才提起反诉，后又撤回反诉，系违背诚实信用的诉讼行为，实为拒绝向柳方多支付加工款的托辞。三、煜凯公司在一审时称柳方多加工的部分印花款存在的质量问题并非事实。煜凯公司早已将衣服销往国外，即使有问题也是其自身保管原因或其他加工人造成。成品服装要依次经过印花、制衣、熨烫、包装、运输、出口、销售等工序，而印花仅是第一步，如果有质量问题应在第一时间发现并作出处理。柳方多将成品交付给煜凯公司时，煜凯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而是时隔数月后才向柳方多提出，违背常理。煜凯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柳方多主体不适格正确，柳方多于2017年10月27日注册成立浦江县侃天服饰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住所地为浦江县，法定代表人为柳方多，经营范围包括服装印花加工，本案中煜凯公司是基于浦江县侃天服饰有限公司公司有服装印花加工资质才将服装交给浦江县侃天服饰有限公司公司加工印花，服装加工的地点正是浦江县。故本案适格的主体应该是浦江县侃天服饰有限公司。二、即使法院认定柳方多主体适格，因其加工服装产生严重的质量问题，加工款亦不应支付。柳方多出具的保证书和签订的保证协议均可以证实，煜凯公司提供的录音足以证明印花加工的服装有质量问题，导致很多服装都积压在俄罗斯，造成煜凯公司损失50余万元，该损失也应由其承担，其中8003款的返工工资10000元应在本案中扣减，其余损失煜凯公司另行主张。柳方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煜凯公司返还加工款77216.6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方多于2017年10月24日注册成立浦江县侃天服饰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法定代表人柳方多，经营范围：服装印花加工。2018年3月至7月期间，浦江县侃天服饰有限公司为煜凯公司加工服装印花，加工单客户写为柳方多，加工地点浦江县即浦江县侃天服饰有限公司内，在加工服装印花过程中，因发生质量问题，仍由柳方多出具了保证书一份及签订返工工资协议一份，后因煜凯公司未支付加工款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柳方多于2017年10月24日注册成立浦江县侃天服饰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办理了营业执照，后浦江县侃天服饰有限公司为煜凯公司加工服装印花，加工地点在浦江县即浦江县侃天服饰有限公司内，煜凯公司也言明是与浦江县侃天服饰有限公司发生业务的，柳方多的加工服装印花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案涉加工承揽合同的相对方应系浦江县侃天服饰有限公司，产生的债权属于浦江县侃天服饰有限公司，柳方多并非合同相对人。柳方多主张其为合同相对人享有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柳方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柳方多承担。二审期间，柳方多向本院提交农业银行短信截图打印件1张，证明合同主体为柳方多与煜凯公司，煜凯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三性均有异议，因为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主体是谁。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未显示煜凯公司和柳方多的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煜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但表示其在一审过程中作为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作为本诉被告的证据使用，柳方多表示质证意见以一审中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准。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7月期间，柳方多为煜凯公司进行加工服装印花。因8003款加工印花问题，双方在返工工资协议中约定：返工工资由柳方多承担，从印花加工款里扣除，先付案外人平安加工厂壹万元整，多退少补，返工工资每日150元/（8小时）。煜凯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其付案外人平安加工厂10000元后，经结算已退回2701元，故实际支付7299元。另查明，浦江县侃天服饰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认可柳方多为案涉加工款的权利人。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柳方多提交的加工单上客户栏载明为“柳方多”，结合一审中煜凯公司对柳方多曾提起反诉的事实，可以认定承揽的合同双方为柳方多和煜凯公司。煜凯公司对加工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加工单中所列加工款予以确认。煜凯公司辩称已支付加工款10000元整，经核实，该10000元已在柳方多诉请中予以扣除，故柳方多主张煜凯公司尚欠加工款77216.65元的事实成立，但应根据双方约定再扣除8003款返工工资。关于8003款返工工资，双方约定的：“先付平安加工厂10000元”应属于双方结合返工量及市场行情对返工工资所作的估算，现煜凯公司自认实际仅支付7299元，该金额明显少于双方预估金额，柳方多对此虽不认可但无相反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该款应在煜凯公司尚欠加工款中扣除，故煜凯公司应支付柳方多加工款为69917.65元。柳方多主张煜凯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柳方多放弃对俞有福、张小等的权利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对柳方多的上诉请求，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6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二、浦江县煜凯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柳方多加工费69917.6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柳方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浦江县煜凯服装有限公司负担1548元，由柳方多负担1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浦江县煜凯服装有限公司负担1548元，由柳方多负担1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盛 伟审 判 员 王玲雅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