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峻，男，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浪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四海大道东1号。法定代表人：翁荣金。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权辉，浙江嘉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俊，浙江嘉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峻因与被上诉人浪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7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峻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782民初17030号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返还52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还利息（从汇款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2.对被上诉人藐视法庭，不讲诚信，浪费审判资源的行为予以处罚并发出相关司法建议；3.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的结果与遗憾。一审于2019年10月8日上午开庭，庭审时间仅为9:30-10:30之间一个小时，次日便作出了判决。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认定事实错误，虽然一审法官在判决书和与上诉人的电话沟通中都建议上诉人去报刑事案件，被上诉人既然否认基本事实，相关人员就涉嫌诈骗。但上诉人认为：1.本案事实极易查清（因为这毕竟是一个上市公司轰轰烈烈、热热闹闹曾经忙乎了三个多月、涉及上百人的事，光凭矢口否认抹杀事实实在不是件容易事），只是一审不便、不想查清而已。当然，这与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会这么不讲诚信的情况估计不足，因而证据的提供不够全面、充分也有关。2.上诉人还认为被上诉人藐视法庭、否认事实、不讲诚信，虽然恶劣，但其本意是为了逃避民事责任，并无犯罪故意，因而，相信通过民诉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便可得到保护。因此，提起上诉。一审判决认为：“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浪莎之康国际运营中心’是由被告公司开办或被告公司委托他人开办，……没有证据证明王传贵是受被告公司委托收取原告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王传贵收取的款项已经转交给了被告公司。”对此，上诉人补充证据。二、被上诉人与“浪莎之康”的关系：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没有运作过‘浪莎之康国际运营中心’，而事实证明“浪莎之康”是被上诉人开办的，史建树、黄岚等人从事“浪莎之康”的实际运营得到了被上诉人的授意和认可:1.顾益铭、冯洪妹证明“浪莎之康”、“浪莎之康国际运营中心”的招牌在2017年4-6月间悬挂于被上诉人义乌总部办公大楼一楼门口。2.史建树、黄岚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顾益铭证明2017年被上诉人为召开“浪莎之康”直销工作启动大会而发出的邀请函。这份邀请函上的“嘉宾简介”有：被上诉人的董事长——翁荣金、总裁——翁荣弟；“大会嘉宾”有：浪莎控股集团顾问——史建树、浪莎之康中创系统创始人——黄岚；该会议后如期于2017年6月18曰在义乌市海德建国酒店召开，300多人与会，19日、20日对参加“浪莎之康”的部分会员进行了培训，40多人参加，顾益铭全程参加并见证。3.顾益铭证明2017年被上诉人为宣传“浪莎之康”制作的宣传资料。4.顾益铭、冯洪妹证明“浪莎之康国际运营中心”当时就在被上诉人办公楼内办公，王传贵等人向前来了解项目的人讲解“浪莎之康”的具体直销政策。5.冯洪妹证明2017年6月20日黄岚曾在微信群里告诉大家被上诉人的直销已得到商务部批准，并有商务部网站截图。（虽然此事后来没有能拿到正式批文。）6.张蓓证明被上诉人“浪莎之康”直销项目的讲师黄超在与其微信聊天时曾说，被上诉人为了开展直销工作，根据上面主管部门的要求曾与中国建设银行签订了担保合同并发了合同的截图。7.冯洪妹证明被上诉人曾经答应会和每个会员签《浪莎之康经销商合同》，但因后来没有拿到正式批文，所以没有签。三、黄岚作为“浪莎之康中创系统创始人”，直接负责被上诉人的直销工作，她的下线是王传贵，王传贵的下线是顾益铭，顾益铭的下线是周靓，周靓的下线是冯洪妹，冯洪妹的下线是上诉人。因此，在操作这个事时，黄岚代表“浪莎之康”要求王传贵以下所有会员，都统一把款先直接汇给王传贵，然后，由王传贵统一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收款后才会给会员ID号及登录密码，查看各自账户的情况。1.顾益铭2019年10月24日写的《关于“浪莎之康”直销项目相关情况的说明》中截明：“……当时根据公司的要求，我们长兴团队下面的人都是统一把款直接汇给王传贵，然后由王传贵统一交给浪莎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我们这里几十人都是这么办的，王传贵交钱给公司，我曾陪他一起去办过。公司收款后就会给一个ID号，这样，就可以进入“浪莎之康”的网站看到自己的情况。……”。2.冯洪妹2019年10月25日写的《证人证言》中截明:“……当时公司领导黄岚安排我们打款报单的钱，统一汇给王传贵，由王传贵统一汇给公司，公司收到款项后，会给每个会员一个ID号（没有交钱是没有会员编号的）……”。3.被上诉人的直销网站真实存在。顾益铭、冯洪妹证明公司当时有直销的网站，并且他们都凭被上诉人给的ID号和密码登录进入了。如果上述证据还不能让被上诉人回归到诚信的态度上来，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帮助收集两份证据：一是义乌市海德建国酒店2017年6月18日至20日使用会议室召开“浪莎之康”启动大会的费用是谁缴的；二是王传贵个人工商银行卡收到的款项最后转到哪儿去了。四、为彰显法律尊严，强烈要求对被上诉人藐视法庭的行为进行处罚并发出司法建议。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明确表示没有运作过‘浪莎之康国际运营中心’”以及黄岚等人与公司无关、没有制作、没有挂过“浪莎之康”、“浪莎之康国际运营中心”的招牌等等说辞被证明是编造的。被上诉人，作为一家上市公司，置诚信于不顾，为了逃避责任，不惜作出虚假陈述，藐视法庭。浪费国家司法资源，干扰、妨害司法审判，增加了上诉人为此虚假陈述而多付出的诉讼成本，理应得到相应的处罚。请求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严肃执法。对拥有法律执业资格的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亵渎法律的尊严，要求人民法院向相关司法管理部门发出司法建议，责其加强教育、训诫直至取消其执业资格。浪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没有成立过所谓的“浪莎之康国际运营中心”，也没有授权任何人开办直销部门，上诉人上诉状中陈述的王传贵、顾益铭、冯洪妹等人，均不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也从未收到过王传贵的任何款项。2.被上诉人从未召开、也从未授权他人召开所谓的浪莎之康直销大会启动工作，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该大会的举办地点是义乌市海德建国酒店”，据被上诉人了解，也做了相关的查询，义乌市没有义乌市海德建国酒店。3.据被上诉人的了解，史建树已经将上诉人诉请的52000元以及一、二审诉讼费用共计53650元汇至上诉人的个人账户，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与史建树的短信聊天记录中所退款的主张对象就是史建树。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钱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浪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立即返还52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汇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2万元从2017年5月7日始，1.6万元从2017年5月18日始，1.6万元从2017年5月10日始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钱峻经人介绍参与到“浪莎之康国际运营中心”直销业务中，并在该中心人员要求下，于2017年5月7日、同年5月10日、同年5月18日分别将2万元、1.6万元、1.6万元，共计52000元预付款汇入王传贵中国建设银行62×××39帐户内。事后，钱峻没有收到相应的货物，收款人王传贵也没有将款项退回给钱峻。一审法院认为，钱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浪莎之康国际运营中心”是由浪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开办或浪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他人开办，虽然钱峻确实有款汇入王传贵的帐户，但没有证据证明王传贵是受浪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收取钱峻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王传贵收取的款项已经转交给了浪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此，钱峻、浪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钱峻声称的侵权关系，钱峻要求浪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退还汇入王传贵帐户的款项，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浪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没有运行过“浪莎之康国际运营中心”，为此，可能有人假冒“浪莎之康国际运营中心”之名行诈骗之实，钱峻把款汇给王传贵的行为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钱峻可以通过报警要求公安部门进行刑事侦查查明案件真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钱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钱峻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钱峻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光盘一份、“浪莎之康”、“浪莎之康国际运营中心”的招牌照片共4页，用以证明这两块招牌在2017年4-6月间悬挂于被上诉人义乌总部办公大楼一楼门口。证据二，史建树、黄岚等人运营“浪莎之康”直销项目照片共5页，用以证明2017年被上诉人为召开“浪莎之康”直销工作启动大会而发出的邀请函，上诉人并未参加此次大会。证据三，被上诉人为宣传“浪莎之康”制作的宣传资料共9页，用以证明这是被上诉人的直销项目“浪莎之康”的宣传材料。证据四，“浪莎之康”直销项目就在被上诉人办公楼内办公的照片共3页，用以证明“浪莎之康国际运营中心”当时就在被上诉人办公楼内办公，王传贵等人向前来了解项目的人讲解“浪莎之康”的具体直销政策。证据五，被上诉人的直销曾在商务部网站公告的截图共2页，用以证明2017年6月20日黄岚曾在微信群里告诉大家被上诉人的直销已得到商务部批准，并有商务部网站截图（虽然此事后来没有能拿到正式批文）。证据六，被上诉人为直销曾与中国建设银行签有担保合同的截图共3页，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浪莎之康”直销项目的讲师黄超在与上诉人微信聊天时曾说，被上诉人为了开展直销工作，根据上面主管部门的要求曾与中国建设银行签订了担保合同并发了合同的截图。证据七，《浙江支康代理经销商合同》复印件共10页以及天眼查的相关公司信息共5页，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曾经答应会和每个会员签《浪莎之康经销商合同》，但因后来没有拿到正式批文，所以没有签，浙江支康公司是被上诉人百分之百占有股权的子公司，法人是也是相同的。证据八，顾益铭的证言《关于“浪莎之康”直销项目相关情况的说明》共3页，用以证明其中截明：“……当时根据公司的要求，我们长兴团队下面的人都是统一把款直接汇给王传贵，然后由王传贵统一交给浪莎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我们这里几十人都是这么办的，王传贵交钱给公司，我曾陪他一起去办过。公司收款后就会给一个ID号，这样，就可以进入“浪莎之康”的网站看到自己的情况……”。证据九，冯洪妹的证言《证人证言》共2页，用以证明其中截明:“……当时公司领导黄岚安排我们打款报单的钱，统一汇给王传贵，由王传贵统一汇给公司，公司收到款项后，会给每个会员一个ID号（没有交钱是没有会员编号的）……”。证据十，被上诉人直销工作网站的证明共2页，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公司当时有直销的网站，并且他们都凭被上诉人给的ID号和密码登录进入了。浪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上诉人始终没有提供原件，光盘也是复制的，被上诉人没有制作证据一中的招牌，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公司从未悬挂过所谓的浪莎之康国际运营中心的招牌。证据二，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至今没有看到照片及邀请函的原件，被上诉人从未召开过浪莎之康直销工作启动大会，会议的举办地点义乌市海德建国酒店也是不存在的。证据三，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没有制作过浪莎之康的宣传资料，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四，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的公司内没有浪莎之康的直销项目，我们也注意到证据四中有浪莎支**物有限公司，代理人也进行了查询，该公司不存在。证据五，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没有提供原件，微信聊天截图中聊天人员只显示一位。证据六，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协议截图中银行的落款日期应该是2016年7月15日，与上诉人所陈述的时间相差甚远，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七，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浙江支康代理经销商合同》是空白文本，被上诉人公司没有制作过经销商合同，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公司有很多控股子公司，上诉人所主张的是浪莎之康项目，不能等同于被上诉人的浙江支**物有限公司。证据八，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到庭进行质询，否则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被上诉人公司没有顾益铭这位员工，被上诉人公司没有收到过王传贵的任何款项。证据九，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到庭进行质询，否则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证据十，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没有开办过所谓的直销工作网站。对钱峻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该证据显示“浪莎之康”、“浪莎之康国际运营中心”的招牌在照片拍摄时悬挂于有浪莎字样的某处，但不能证明这两块招牌在2017年4-6月间悬挂于被上诉人义乌总部办公大楼一楼门口，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二，虽该邀请函中显示的大会嘉宾包括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但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邀请函由谁制作完成不明确，亦无证据证明邀请函上印制的内容系经被上诉人同意并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三，该宣传资料由谁制作不明确，亦无证据证明宣传资料上印制的内容系经被上诉人同意并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四，该组照片无法反映出“浪莎之康国际运营中心”当时在被上诉人办公楼内办公的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五，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即便商务部网站截图是真实，也无法反映出商务部受理的浪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直销项目是何项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六，该证据未经与原件核对，被上诉人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七，钱峻提交的《浙江支康代理经销商合同》系空白的合同文本复印件，未经与原件核对，是否系浙江支康公司出具亦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八、证据九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对证据八、证据九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十，不能证明上诉人所称的该直销网站是被上诉人设立，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浪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兴业银行的电子受理单两份，用以证明史建树已将上诉人诉请的52000元以及一、二审诉讼费用汇入上诉人个人账户。钱峻质证认为：在钱峻提起上诉的第三天钱峻确实收到了这笔钱，但是当时无法确定是谁汇给钱峻，现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才知道是谁汇的。需核实：被上诉人与史建树的关系，为何能代史建树向法庭提交该证据。对浪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钱峻自认已收到该款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5月，钱峻经人介绍参与到“浪莎之康国际运营中心”直销业务中，并在该中心人员要求下，于2017年5月7日、同年5月10日、同年5月18日分别将2万元、1.6万元、1.6万元，共计52000元预付款汇入王传贵中国建设银行62×××39账户内。史建树于2019年11月15日向钱峻转账53650元，转账备注为“处理黄岚王传贵收钱峻代理浪莎事宜退款”。本院认为，钱峻经人介绍参与到“浪莎之康国际运营中心”直销业务中，案涉52000元预付款钱峻系汇入王传贵个人账户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浪莎之康国际运营中心”是由浪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开办或委托他人开办，且亦无证据证明王传贵是受浪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收取钱峻款项。钱峻申请调取王传贵的银行流水，因即便王传贵与浪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往来款项，也无法证明款项与案涉52000元预付款有关，故其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钱峻、浪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钱峻声称的侵权关系，钱峻要求浪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退还汇入王传贵账户的款项，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此外，案外人史建树亦已将钱峻汇入王传贵账户的款项全部退还给钱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钱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林军审 判 员 虞惠珍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方圆苑代书记员 徐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