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然，男，汉族，1976年4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斌，广东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权，广东通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灏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镇茶光路南侧深圳集成电路设计应用产业园308-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85714679。法定代表人：季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艳鹏，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红（曾用名王雪梅），女，汉族，1978年10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上诉人程然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灏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昌公司）及原审被告高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7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然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程然只需归还借款本金37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灏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属于朋友之间短期借款，故《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到期还款予以免计利息。虽然《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息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后因程然生意出现困难，逾期之后，双方口头约定先本后息。程然借款本金1000万，已经归还借款本金73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程然按双方没有约定的2%月息先息后本，尚需偿还借款本金约600万元及利息，不符合事实及双方当时的口头约定。灏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高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发表诉讼意见。灏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然、高红向灏昌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逾期还款利息2284000元（逾期还款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7年2月16日、2017年4月21日起分段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2.程然、高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庭审中，灏昌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程然、高红向灏昌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868557.41元及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2日，灏昌公司（出借人，甲方）与程然（借款人，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个人业务需要资金，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用途为周转，期限30天，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2月12日，具体的起始日以资金到账日为准；借款利率：到期还款予以免计利息，逾期则按逾期天数乘以千分之二每天计收利息；借款的收款方式：乙方委托广州歌华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华公司）收取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并载明了歌华公司在工商银行广州粤电支行尾号为214234的账户。甲方的款项到达上述账户后，乙方对甲方的债务即成立。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按时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借款到期后，如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及还款方式归还借款本息，甲方有权直接或委托他人催收贷款，按逾期未还金额每日千分之二计收违约金；乙方违约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甲方因追索该借款本息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下列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鉴定费、公证费、处理抵押物费用等所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2017年1月16日，灏昌公司向歌华公司支付了两笔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款项，工商银行客户回单的用途摘要载明“程然之借款”。程然向灏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季某的账户还款情况如下：2017年4月20日偿还了50万元，2017年4月21日偿还了350万元，2018年9月3日偿还了100万元，2018年12月7日偿还了200万元，2019年1月30日偿还了30万元。灏昌公司确认上述还款系程然向灏昌公司偿还的借款，但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先息后本予以扣减。灏昌公司提交了《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该表载明程然、高红于2002年8月16日登记结婚。程然、高红对此予以确认。灏昌公司提交了北京诚亿时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亿公司）的登记信息，用于证明程然、高红共同经营诚亿公司，本案借款是用于程然、高红共同经营的公司，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程然、高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即使属实，也无法证明高红对程然的借款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经查，诚亿公司的股东为高红和程某，程然系该公司的董事。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银行客户回单、转账凭证、《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诚亿公司登记信息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灏昌公司与程然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灏昌公司向程然指定的歌华公司汇款1000万元，程然应按约定在借款期限到期时（2017年2月12日）向灏昌公司偿还借款，但程然实际于2017年4月20日偿还了50万元，2017年4月21日偿还了350万元，2018年9月3日偿还了100万元，2018年12月7日偿还了200万元，2019年1月30日偿还了3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灏昌公司主张程然支付的上述款项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先息后本的方式抵扣，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如下：            本金              起算日期              还款日期              利息              还款金额              还息金额              还本金额                  10000000              2017/2/13              2017/4/20              433973              500000              433973              66027                  9933973              2017/4/20              2017/4/21              6532              3500000              6532              3493468                  6440505              2017/4/22              2018/9/3              2113191              1000000              1000000              0                  6440505              2018/9/4              2018/12/7              398076              2000000              1511267              488733                  5951772              2018/12/8              2019/1/30              207415              300000              207415              92585                  5859187              2019/1/31              还清之日                                                                  灏昌公司主张尚欠的借款本金为5868557.41元，该院予以调整为5859187元，2019年1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585918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灏昌公司认为涉案借款发生在程然、高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借款用途是程然用于生意周转，且系用于程然、高红共同经营的诚亿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诚亿公司的股东是高红和程某，程然不是该公司的股东；程然系该公司的董事。诚亿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更与董事财产不混同。灏昌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本案涉案的1000万元借款用于了诚亿公司的经营。灏昌公司认为该借款1000万元用于了诚亿公司的经营，缺乏事实依据；灏昌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了程然、高红共同生活（1000万元的款项用于生活亦超出了常理判断）或是基于程然、高红共同意思表示。综上，灏昌公司主张涉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程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灏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859187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以585918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灏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程然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52879.90元，灏昌公司已预交69788元，应退还灏昌公司16908.10元。该52879.90元诉讼费，由灏昌公司负担84.90元，程然负担52795元；保全费5000元，由程然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由于程然作为债务人在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但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并且程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曾就还款抵充顺序作出约定，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采用先息后本的方式抵扣并无不当。而且，按照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程然本应以日千分之二的利率支付利息，灏昌公司主动请求仅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收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程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9788元，由程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陈  朝  毅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