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94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露，男，1985年9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北京鸿蕴泷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裁助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羁押，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洁，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露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露及其辩护人王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6年8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王露虚构与被害人徐某共同投资武汉市房产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徐某银行转账共计人民币219万元。涉案钱款尚未退赔。二、2018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王露谎称为被害人张某投资北京鸿蕴泷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数据盾及原始股，在本市海淀区麦当劳甘家口店，骗取被害人张某银行转账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王露于立案前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害人张某退还人民币3万元，其余涉案钱款尚未退赔。综上，被告人王露实施诈骗两起，涉案金额为人民币261万元。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王露于2018年8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露称其对检察院指控事实提出异议，称第一起指控事实中其没有诈骗徐某，买房是因为正好出台限购政策没买成，其告诉徐某了，徐某说房产尽量弄，其没还徐某钱是因为他在新成立的公司里有股份，没跟其要钱，其投案前还了50万。第二起指控事实中张某购买的是其原始份额，已经成功了。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王露收到张某的钱后进行投资，属挪作他用，不属于诈骗；王露与徐某有合作关系，200万不是诈骗，徐某对于因限购无法购房是知情的；即使构成犯罪，王露也属于自首。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8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王露虚构与被害人徐某共同投资武汉市房产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徐某银行转账共计人民币219万元。涉案钱款尚未退赔。二、2018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王露谎称为被害人张某投资北京鸿蕴泷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蕴公司”）数据盾及原始股，在本市海淀区麦当劳甘家口店，骗取被害人张某银行转账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王露于立案前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害人张某退还人民币3万元，其余涉案钱款尚未退赔。综上，被告人王露实施诈骗两起，涉案金额为人民币261万元。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王露于2018年8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王露在2018年8月28日、29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通过玩牌认识张某，后向其介绍投资数字货币，这个投资是其打着公司旗号骗人，和公司无关，因为钱都打到其卡上了，所以其和张某签订了借款协议，钱都用于其个人消费和还款了。其是公司的总裁助理，不是公司的实际股东，其拿了45万到期无法偿还，想拖延一段时间才说自己是公司股东。被告人王露在2018年8月31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其和张某说其是公司股东，公司有一些收益比较高的项目，他说想投资，他把45万本金以借款协议方式给其，由其去投资，比从二级市场投资收益高，为了保证本金安全，其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投资亏了其个人把45万还给张某。其当时有一些欠款要还，手头没有钱，就把张某的钱用了。其以本人名义持有公司10%的股份。被告人王露在2018年9月11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张某的45万其一部分投资数字货币了，其中30万被挪作他用，比如消费，还款等。后其陆续还给张某约5万元。被告人王露在2018年12月27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其不记得徐某了，不记得收过徐某的钱，不记得收过王某的钱，钱在哪不记得了。被告人王露在2019年1月4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其以投资项目名义骗了张某的钱，45万被其投资到邮币卡交易分红基金李了。其投资可营可乐的钱和张某无关。被告人王露的亲笔供词，证明其称其以投资为由诈骗张某45万元。被告人王露的当庭供述，其称徐某给其的钱包括房产的钱还包括开公司的钱，其中19万是借款，投资房产的事是真的，没有成功是因为买房的时候正好出台了非本市户口限购，其就没有资格了，但是没有放弃通过其他方式投资房产，其当时问徐某，徐某说房产尽量弄，成立公司里也有徐某的股份，他就没有要（钱），最后他因为用钱跟其要，其还还了50万，剩下的钱其投在公司里了。中介给其介绍了一个叫黄峰的朋友，可以把房子抵给其，中介约定的是340万，其和徐某说钱不够又要了19万，其没有租房子骗徐某，租房是有别的用途。其本人持有原始股和数据盾，张某投给其的钱其没有投资原始股和数据盾，因为张某买的是其现有的数据盾和原始份额。其没有给张某钱是因为公司一把手说先给其30万来解决张某的事，但一直没有给，其投到公司里的钱包括张某的。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初，其听王露说武汉的房子已经限购了，其女朋友李露是湖北人，有购房资格，可以一起买房投资，等过两年卖出可以赚钱。房产总价值315万元，其出200万，剩下的王露出资，并负责相关事宜，两年后房子出售。后其通过其母向王露转账200万元，后王露以出售房屋需要还清按揭为由，让其再转19万，其又转了19万，王露说8月25日之前能办理完房屋出售，之后就联系不上了。王露带起去看过武汉的房产，地址其忘记了。其见过王露女友，参加过两人婚礼。王露女友后联系过其，说王露没有在武汉买过房，就是以房产的事骗其钱，在武汉也没有购房资格。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其通过朋友认识王露，他说自己是鸿蕴公司高管及股东，可以通过其身份投资，他说他是股东，有一部分份额，回报率比其直接投资好。后其转给王露45万作为投资鸿蕴公司数据盾及原始股的资金，周期三个月，到期后王露说投资有所推迟，其开始要钱，打电话他要么不接要么就找理由推脱。2018年7月9日王露说这笔投资（45万）跟他们公司领导申请，其中三十万领导同意了，把钱先还给其。王露2018年3月1日向其转的10万元中有5万是王露向其还的借款，其中2月17日借款1万，2月24日借款3万，另外还有在其家楼下其给王露的现金1万元，另5万是王露要求其保管的，3月8日其把钱转给他了。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王露原来是代持秦耀芳股份，后来在2017年下半年由其代持了。其司没有出售过理财产品，没有过数据盾及原始股投资项目，没有公司股东购买公司投资高于其他人的规定，王露没有购买过公司理财、数据盾及原始股投资项目。5、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证明王露在与徐某的聊天中徐某于2018年6月称“什么房产证啊，购房合同啊，什么都没有给我看是吧，拖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武汉房子到现在两年多了，我都不知道有没有呢”“我都忍了八个月了，坐不住了，你丫说这个月中都能解决，房子到这个月二十号，你没给我处理结果，我跟你去武汉我处理去”；王露答复“催着呢完事就把钱给你”“催户籍科过户”。王露和张某聊天中张某催促“你跟领导谈没谈啊！我明天必须见到钱。”“我是今年2月15日给你个人的钱，让你帮我投到你们公司去理财，一共45万…咱们签了三个月的理财，结果到现在半年了，你还不还我钱……”王露回复“是的哥”。另证明王露以打扑克、银行卡逾期向张某借款4万元，张某向王露转款王露“那5万元”；王露在2018年8月3日、5日、8月16日总计向张某转账3万元。6、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证明2017年7月北京鸿蕴泷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王露变更为李某。此外，公诉机关还出示了证人刘某、乔某、王某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告知单，借款合同，办案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露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徐某的陈述提出异议，称其说有购房资格是在限购之前，限购之后的事情其说清楚了；8月25日给他一笔钱是可以从公司账上给他挪用一笔钱，后来因为进了看守所没办成；对微信聊天记录提出异议，称聊天记录存在删减；对转让协议有异议，称其没有签字，开始并不知道这件事。此外，辩护人当庭出示了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通知一份，证明武汉市于2016年10月3日开始限购，导致王露和徐某无法购买房屋，徐某是知情者；出示鸿蕴公司股东决议、备案通知书、工商档案证明王露确系公司股东，没有欺骗张某；出示银行流水证明王露向张某转账10万元。公诉机关对辩方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指控事实无关。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所提交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露犯有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在第一起指控事实中，关于辩方所称王露系因限购未能顺利购买房屋、徐某知晓此事、相关钱款用于两人其他合作、徐某知晓且未要求还款、王露无非法占有目的的辩解、辩护意见、质证意见，法庭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截至2018年6月，徐某持续催促王露办理武汉房产一事，王露则以“催着呢完事就把钱给你”“催户籍科过户”等明确告知徐某购房一事正在办理中，此与徐某陈述中所称王露以购买限购房屋谋求升值一事相符，与王露上述辩解矛盾。王露虽称聊天记录存在删减，但对两人间对话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武汉市实施限购、徐某知悉限购与本案指控事实均不矛盾，可以认定王露以购买房产为由骗取徐某钱款。关于本起事实的犯罪数额问题，王露虽辩称19万系借款，但徐某明确表示该19万系王露以“出售房屋需要还清按揭为由”向其索取，王露的当庭供述亦称系因为买房资金不够，可以认定该笔钱款与两人约定购买房产一事有关，应当计入犯罪数额。在第二起指控事实中，关于王露所称张某系购买其所有原始股、事情已经办成、王露系挪用钱款的辩解、辩护意见、质证意见，法庭认为，关于涉案45万元钱款性质，王露在侦查阶段的多堂供述、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聊天记录均证明系由王露代张某投资鸿蕴公司数据盾及原始股理财项目，证人李某的证言、股权转让协议证明鸿蕴公司并无相应理财项目、王露与张某约定时王露亦无鸿蕴公司股份，王露亦承认张某钱款被其还款、个人消费等，未在鸿蕴公司投资，王露通过虚构事由骗取被害人钱款后个人使用，至今未归还，可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辩方相应辩解与在案证据明显不符。关于王露所称曾向张某还款10万元的辩解，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能够证明该10万元系属两人间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指控事实无关。关于辩护人所称王露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法庭认为，王露虽系自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30年8月2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向被告人王露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六十一万元，发还被害人徐某二百一十九万元；发还被害人张某人民币四十二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姜 楠人民陪审员  吕晓楠人民陪审员  赵成芳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吕瑶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