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947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益，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陆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2000年5月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6年10月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9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2014年3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戴桂洪、梁官成，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杭州陆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4182231X，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定山村，法定代表人陆益。 诉讼代表人孔立峰，男，1982年4月11日出生，系杭州陆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单位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MA28RB195，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时代大道4789号1-209室，法定代表人吴立伟。 诉讼代表人汪登峰，男，1975年12月31日出生，系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曹妙刚，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捕前系杭州市萧山区三江口村党委书记，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利逵，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立伟，男，197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杭州鸿荣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2018年12月12日因嫖娼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骏，男，198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宣城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杭州陆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华枫锋，男，198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陆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兴标，曾用名祥祥，男，198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利辛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陆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利辛县。2011年6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6年5月16日被假释。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杭州陆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陆益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赌博罪，原审被告人曹妙刚犯敲诈勒索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杨利逵、吴立伟、杨骏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华枫锋犯强迫交易罪、赌博罪，原审被告人刘兴标犯赌博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浙0185刑初3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起，被告人陆益刑满释放后，注册成立了杭州陆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一建设公司）从事土方工程业务。被告人陆益为攫取经济利益，通过纠集社会前科人员、笼络基层组织干部，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陆益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吴立伟、杨利逵、杨骏、华枫锋、刘兴标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7年4月，被告人陆益与华某1（另案处理）等人成立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运市政公司），欲垄断杭州市萧山区闻堰地区的土方工程。 （一）敲诈勒索事实 1.2016年4、5月，被告人陆益为非法获利，通过事先购买村民种植在已被政府征用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安置房土地上的苗木，以上述苗木未赔偿不得施工为借口，向杭州鸿荣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荣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立伟等人施压，欲强行参与该安置房的土方工程。鸿荣运输公司经营者汪某2荣被迫支付“苗木款”12万元后，被告人陆益仍要求参与土方工程。期间，被告人陆益对汪某2荣进行言语威胁，迫使汪某2荣安排家人至酒店住宿数日。吴立伟、汪某2荣因担心被告人陆益阻碍施工会致工期拖延，继而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工程，只能通过中间人与被告人陆益进行谈判，后被迫同意支付被告人陆益人民币500万元。在500万元尚未支付期间，被告人陆益又指使华枫锋等人带领十余人驾驶工程车强行至三江口村安置房工地强行参与施工，鸿荣运输公司员工当天报警处理。后吴立伟等人被迫陆续支付钱款，截至案发，已向被告人陆益支付人民币460余万元。 2.2017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陆益通过事先购买村民种植在已被征用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汪土地上的苗木（该地块已于2008年净地出让），欲以苗木未获取补偿为由向该地块的开发商杭州海伦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伦堡公司，实际该地块以“杭州萧山创新科技园有限公司”名义开发）施压，要求获取土方工程承包权，并将上述情况告知被告人曹妙刚。 被告人陆益、曹妙刚利用三江口村部分村民以青苗未进行补偿为由阻拦开发商施工的契机，为获取非法利益，二被告人以需钱款做好该地块上的村民青苗补偿工作、对闹事人员因被公安机关处理需进行补偿及要求承揽部分工程等为借口，以不进行补偿工程将无法顺利进行为要挟，强行向海伦堡公司索要人民币490万元。海伦堡公司于2017年8月被迫陆续支付钱款384万，后因剩余106万未支付，被告人陆益又伙同他人驾车对该工地实施堵门阻工等行为，迫使海伦堡公司于2017年12月支付剩余106万元。上述490万赃款中，80余万元被用于发放给村民，被告人陆益分得赃款240万余元；被告人曹妙刚分得赃款160万元，并将15万元支付给3名村民，其余均被用于个人开销。 2018年6月，被告人曹妙刚将146.96万元转给被告人陆益。案发后，被告人曹妙刚经闻堰街道干部通知后主动至街道办公室接受公安机关传唤。 （二）强迫交易事实 1.2016年7月，陆一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陆益、公司员工被告人杨骏、华枫锋等人采用纠集人员闹事、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行要求已取得杭州市萧山区闻堰时代大道西侧绿化工程的杭州庆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卸土服务，造成对方经济损失人民币70余万元。 2.2017年3月至5月期间，湘运市政公司股东被告人陆益、吴立伟、杨利逵等人经事先商量，采用堵门阻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杭州炳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退出萧山湘湖三期湖堤湖岸南线景观工程2、4号地下车库土方工程和萧山湘湖越王路陈家埠水街项目工程，违法所得人民币1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吴立伟、杨利逵家属代为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获得被害单位谅解。 3.2017年4月，被告人陆益、吴立伟、杨利逵与华永福等人为取得杭州市萧山区湘湖壹号三期土方工程，在提出支付200余万元转包费获取工程未果的情况下，纠集被告人杨骏等人，采用盯梢举报、拦截工程车、堵门等方式，欲迫使已经取得该工程业务的杭州依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退出该工程，导致该公司1个多月无法将土方外运。 （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事实 2015年年底至2016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陆益为承接杭州市萧山区湘湖三期安置房项目土方工程，向时任萧山区三江口村党委书记的被告人曹妙刚提出请托要求给予帮助，被告人曹妙刚向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工集团）相关负责人推荐被告人陆益承接湘湖三期安置房建设项目的土石方工程，但未成功，后该土石方工程由鸿荣运输公司承包。 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陆益为对上述请托事项表示感谢及为能在承接其他涉及该村项目的工程时获得关照，分2次送给被告人曹妙刚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曹妙刚收受该50万元后用于个人开销，并向在该村东汪地块开发房产的海伦堡公司推荐被告人陆益承接土石方工程。 2018年6月17日，被告人曹妙刚将上述50万转给被告人陆益。 （四）赌博事实 2017年7、8月，被告人陆益为非法获利，纠集被告人华枫锋、刘兴标等人，在陆一建设公司二楼娱乐室组织多人用扑克牌以“十三道”形式进行聚众赌博，共计聚众赌博30余场，抽头渔利人民币14万余元。其间被告人华枫锋、刘兴标负责抽头、记账，被告人华枫锋参与10余场，被告人刘兴标参与26场。 被告人刘兴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6月22日被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2010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2016年5月16日被假释。 原判撤销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8刑更1976号对罪犯刘兴标予以假释的刑事裁定。以强迫交易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杭州陆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判处被告单位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3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陆益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以赌博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曹妙刚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以强迫交易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吴立伟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判处被告人杨利逵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判处被告人杨骏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华枫锋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赌博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以赌博罪，判处被告人刘兴标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与前罪余刑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十一日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并判令被告人陆益退赔被害单位杭州鸿荣运输有限公司人民币472万元，退赔被害单位杭州海伦堡置业有限公司人民币490万元；责令被告单位杭州陆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陆益、杨骏、华枫锋退赔被害单位杭州庆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0万元；责令被告单位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陆益、吴立伟、杨利逵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曹妙刚退给被告人陆益的受贿款人民币50万元从被告人陆益处予以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陆益退出赌博犯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陆益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其没有以苗木未赔偿不得施工为借口向吴立伟施压，强行参与土方工程，也没有以此为由向海伦堡公司施压，要求获得土方工程承包权；其没有敲诈任何人，收的钱是应得的苗木赔偿款和做工程应得的收入，也没有强迫任何人交易，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二）原判认定其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错误，其没有向曹妙刚行贿，50万元是借给曹妙刚的，曹当时讲做生意手头缺钱，其就借给他50万元，其没说过不用他还，其没有给他送钱的想法。（三）原判对其所犯赌博罪量刑过重，其是朋友间打牌，抽头的钱用于消费，不同于其他赌博的营利抽头。（四）其与杨骏等人不构成恶势力。故请求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称，（一）原判认定陆益实施第1节敲诈勒索的证据不足，不排除约定的500万元（实际支付460万元）是陆益合作利润分成的可能性。因为，认定陆益对汪某2荣威胁恐吓仅是汪某2荣、吴立伟的陈述，该言词证据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陆益没有威胁的必要；汪某2荣对所谓的“威胁”是基于错误认识而不是基于陆益的言行。该节支付的12万元苗木赔偿款是陆益与省建工集团项目经理王某1商谈，没有威胁恐吓言行，依王某1的证言可证实吴立伟、汪某2荣的陈述是虚假的；向陆益支付的是省建工集团，不是汪某2荣，认定汪某2荣被迫支付错误，原判判决陆益将12万元退赔给鸿荣运输公司错误。根据华枫锋的笔录，以及陆益参与土方外运的价格，不能排除460万元是合作利润分成的可能性。（二）原判认定陆益实施第2节敲诈勒索的关键事实认定错误。因为，陆益事先购买潘某1的苗木，动机是“讨好”海伦堡公司，希望获得工程的机会，在案证据显示陆益没有以苗木对海伦堡公司施压的言行并以此与该公司谈判；陆益购买潘某1的苗木客观上是为海伦堡公司顺利开发提供便利，当地政府及开发商均是欢迎和感激的；陆益从未阻挠过海伦堡公司施工。海伦堡公司找曹妙刚谈判，希望曹帮助解决村民苗木问题，陆益不是海伦堡公司的谈判对象，曹是谈判的主角，曹让陆益参加是需要利用陆益；海伦堡公司额外给予村民补偿，是当地政府的要求；海伦堡公司处理苗木问题客观上需要将陆益购买的潘某1的苗木一并处理，陆益没有要求额外补偿；原判将陆益支出的130万元苗木款作为犯罪成本处理，不公平、不合理；除130万元外，余260万元是曹妙刚向海伦堡公司提出的村民青苗等赔偿款。（三）原判认定陆益强迫交易的第1节证据不足，与客观事实不符。因为，根据吴某4的证言，及相关合同等书证，倒土仅限于种植土，且依种植土的方量，倒土利润不足10万元；金某2亦证实允许陆益在案涉地点倒土，因此，原判认定倒土损失50多万元错误；陆益对何某威胁的证据不足，有关证言互相矛盾；当时倒土后种植土是验收合格的，以种植土不合格造成苗木损失的证据不足。（四）强迫交易第2节需注意的是舒某同意将工程交湘运市政公司做是因为工程做不下去，存在他人来捣乱的情况；强迫交易第3节需注意的是杭州依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一个多月没有获得工程车通行证导致土方不能外运的原因并非是陆益等人所致。这些是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的情节。（五）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一节，不能仅凭曹妙刚的个人表述认定陆益行贿，陆益是借钱给曹妙刚，原审庭审中曹妙刚在最后陈述时亦表示是为了轻判才承认。故原判对陆益定罪量刑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请求公正判决。辩护人提交了《闻堰时代大道西侧绿化工程设计说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栽植基础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等书证，以证实前述强迫交易第1节的相关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陆益、原审被告人曹妙刚敲诈勒索的事实，有证人吴立伟、汪某2荣、赵某、吴某1、金某1、汪登峰、汪某3、吴某2、王某2、王某1、邵某、来惠国、汪某4、汪某5、汪某6、来利芳、汪某7、曹妙刚、蒋某、张某1、华枫锋、华某1、桑某、杨某1、李某1、王某3、韩国芬、潘某1、来满娥、杨某2、李某2、倪某、高雅珍、陈某、汪某8、汪某9、潘某2、吴某3、王校明、杨利逵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账单，银行交易明细，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询问笔录、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土方工程施工合同，运输单、送货单，协议书，苗木转让协议、收条，杭州市萧山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60亩地苗木用款情况明细表、60亩地蔬菜苗木付款明细、清苗承包协议、证明、授权委托书、银行电子回单，陈某补偿的苗木迁移补偿款单据、青苗补偿协议、收据、土地补贴款、人口田名单、青苗蔬菜地名单、量地时餐单复印件，闻堰镇三江口村东汪地块土地出让相关资料，三江口村自然村积累资金分配发放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陆益有供述在案，所供通过购买村民的苗木而想获得相关地块上的土方工程及从吴立伟处拿到460万元，从海伦堡公司处拿到490万元等相关情节，原审被告人曹妙刚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诉人陆益以地块上青苗需补偿等为由向海伦堡公司要挟并索得490万元的相关情节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 原判认定上诉人陆益、原审被告单位杭州陆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吴立伟、杨利逵、杨骏、华枫锋强迫交易的事实，有证人何某、舒某、华丛明、王某4、孔某、黎某、邵某、金某2、吴某4、黄某3、黄某4、汪某3、刘龙飞、单某、曹某、孙某1、孙某2、刘兴标、华某2灿、薛某、贾某、袁某、张某2、戴某、祝某、李某3、虞某、汪某2荣、莫某、占娜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中标通知书、工程施工合同，闻堰时代大道西侧绿化工程损失清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土方承包协议书及结算单据，银行交易明细，工程土方运输合同，围填建筑垃圾协议，谅解书、收条，监控视频、工程车行车记录仪视频及光盘，湘湖壹号工地损失清单、工资表，关于杭州依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车通行证审核数据，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光盘，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复印件、委托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情况说明，上诉人陆益、原审被告人吴立伟、刘兴标的前科劣迹材料，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陆益在侦查阶段有部分有罪供述在案，原审被告人吴立伟、杨利逵、杨骏有供述在案，所供相关情节能互为印证且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 原判认定上诉人陆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原审被告人曹妙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有证人王某1、徐某、汪某1、胡某1、胡某2、邵某、颜泽平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关于公布村（社区）党组织换届选举结果的通知》、《关于免去曹妙刚同志职务的通知》、《关于任命曹妙刚同志职务的通知》，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陆益在侦查阶段曾有供述在案，原审被告人曹妙刚有供述在案，所供相关情节能互为印证且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 原判认定上诉人陆益、原审被告人华枫锋、刘兴标赌博的事实，有证人黄某1、姚某、汤某、黄某2、汪某1、葛某、杨利逵、曹妙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陆一建设公司工资明细表，刘兴标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陆益、原审被告人华枫锋、刘兴标有供述在案，所供相关情节能互为印证且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 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陆益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第1节敲诈勒索事实与实际不符，证据不足，没有以苗木未赔偿施压，实际所获460万元不排除是合作利润分成可能性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1）上诉人陆益在侦查阶段曾供认其事先购买了案涉地块上的部分苗木，以此作为便利条件想获得土方工程。后在中间人参与协调谈判后，通过测算土方利润，最终定下来给其500万元，土方工程就交给吴立伟做，另土方外运用其的工程车。而且他们没有竞标得到工程，不分给其好处怕其去检举揭发事情闹大，所以肯分给其点。（2）上诉人陆益确曾找省建工集团的项目经理王某1谈苗木赔偿，但并不表明其没有以苗木赔偿向吴立伟、汪某2荣施压，除吴、汪某10的证言外，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吴、汪二人的合作方金某1（金某1从省建工集团处取得土方工程，然后与吴、汪某10合作做）与其电话联系称陆益打电话威胁他，金某1让陆益去找吴立伟谈。证人金某1的证言也证实因与陆益谈不好，其让吴立伟把事情处理好。因此，可采证吴立伟、汪某2荣的证言认定。（3）根据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陆益在未获得三江口村湘湖三期安置房工程上的土方工程，该土方工程已由鸿荣运输公司承接施工的情况下，为了获得土方工程，通过购买了案涉地块上的部分苗木，以此作为要挟欲获得土方工程，但所涉地块在政府征用时已全部予以了补偿，在鸿荣运输公司经营者汪某2荣又支付了12万元苗木赔偿款的情况下，上诉人陆益仍然要求获得土方工程，为此，鸿荣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立伟等人为使土方工程顺利进行被迫答应支付500万元。上诉人陆益还为迫使吴立伟等人支付钱款，指使原审被告人华枫锋等人强行到工地施工，最终至案发由吴立伟等人陆续支付共计460万元。（4）12万元是否最终由省建工集团承担系省建工集团与鸿荣运输公司之间的关系，但支付给上诉人陆益的是鸿荣运输公司。因此，原判判决退赃给鸿荣运输公司正确。故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陆益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第2节敲诈勒索事实与实际不符，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以苗木未赔偿施压，购买苗木是为了海伦堡公司顺利开发，曹妙刚为主谈判，购买苗木的花费不能认定是犯罪成本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1）上诉人陆益在侦查阶段曾供认为了从海伦堡公司处获得土方工程而向某银松购买案涉地块上的苗木，海伦堡公司亦知道其无非就是想做土方工程。（2）根据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陆益为了获得海伦堡公司开发地块的土方工程，通过购买了案涉地块上的大部分苗木，以此作为要挟欲从海伦堡公司处获得土方工程，但所涉地块在政府征用时已全部予以了补偿。虽然海伦堡公司在受到村民阻拦施工后是主动找上诉人陆益谈，但上诉人陆益即以苗木赔偿为由向海伦堡公司提出承接土方工程，此外，上诉人陆益还伙同原审被告人曹妙刚以需钱款做好村民补偿工作等为由向海伦堡公司施压，海伦堡公司为使开发地块工程顺利进行被迫同意支付490万元，该金额中除上诉人陆益提出的赔偿金额外，还包括100万元所谓的土方工程合伙利润，该金额远超所谓的村民苗木损失。后在海伦堡公司未全部支付的情况下，上诉人陆益还伙同他人到工地阻拦施工，迫使海伦堡公司付清剩余款项。（3）上诉人陆益与原审被告人曹妙刚以不同身份与海伦堡公司谈，向海伦堡公司施压，目的是为了上诉人陆益获得非法利益，并非是原审被告人曹妙刚为主。（4）上诉人陆益购买的苗木本就不应由海伦堡公司赔偿，其购买后最终以苗木赔偿为要挟实施了敲诈勒索行为，因此，原判将其购买苗木的费用作为犯罪成本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陆益提出其没有实施强迫交易行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强迫交易的第1节证据不足，与客观事实不符，第2、3节存在量刑情节的诉辩意见。经查，（1）上诉人陆益在侦查阶段曾供认因到案涉绿化工程土地上倒土而和被害单位矛盾造成对方停工，后和对方谈判，其让对方开个合适的价格，其付钱倒土，最后，说好其出10万元，对方让其倒土。（2）上诉人陆益指使人员强行到案涉绿化工程土地上倒土，迫使被害单位停工并接受商谈，即是威胁行为。（3）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实，种植土下面的倒土并不是街道给上诉人陆益做的，当时他仅仅是推荐，让中标方在倒土时用安置房工地的土方。证人邵某的证言也证实，村里、闻堰街道都无权答应绿化工程工地的倒土给上诉人陆益。（4）被害单位工作人员证实，上诉人陆益倒的土是渣土，除上层种植土外，下层还需倒土。证人金某2的证言亦予以印证。因此，上诉人陆益倒的土并非是能够种植苗木的种植土，为此造成被害单位相关损失亦有证据证实。（5）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萧山区闻堰时代大道西侧绿化工程是杭州庆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绿化工程先要在地面倒土，然后在上面植树，中标单位让想来倒土的单位倒土，要向倒土单位收取费用。上诉人陆益为了获得倒土业务，安排原审被告人杨骏、华枫锋带领人员到施工现场阻挠施工，迫使对方同意以收取远低于正常价格的10万元而由陆一建设公司在绿化地上倒土。（6）原审被告人吴立伟、杨利逵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等证实，萧山湘湖三期湖堤湖岸南线景观工程2、4号地下车库土方工程和萧山湘湖越王路陈家埠水街项目工程系杭州炳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为了使湘运市政公司获得上述工程，上诉人陆益与原审被告人吴立伟、杨利逵等人预谋后，由上诉人陆益派人去工地阻拦施工，最终取得了上述工程的施工权。辩护人提出还有他人阻拦施工并无证据证实。（6）上诉人陆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吴立伟、杨利逵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证实，杭州依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萧山区湘湖壹号三期土方工程，为了使湘运市政公司获得上述工程，上诉人陆益与原审被告人吴立伟、杨利逵及华某1等人预谋后，由上诉人陆益指使原审被告人杨骏等人到工地外盯梢举报、拦截工程车等阻拦施工，欲迫使杭州依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退出工程，但最终未成功。此外，因损失未确定，损失情况并没有作为此节的量刑情节。故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不予采证。 上诉人陆益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向曹妙刚行贿错误，其没有向曹妙刚行贿，是借款给曹妙刚，曹妙刚是为轻判而认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陆益在侦查阶段曾供认名义上是借钱给曹妙刚，其实就是送给他的意思，不用明说，曹妙刚心里清楚。原审被告人曹妙刚亦有相关供述，一直供述稳定，且原审被告人曹妙刚是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收受上诉人陆益钱款的情况下，主动予以供认。故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益、原审被告人曹妙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以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陆益、原审被告人吴立伟、杨利逵分别作为原审被告单位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使该公司获得相关经营业务而伙同原审被告人杨骏等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陆益作为原审被告单位杭州陆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使该公司获得相关经营业务而伙同原审被告人杨骏、华枫锋等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陆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曹妙刚利用担任村委书记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陆益伙同原审被告人华枫锋、刘兴标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赌博抽头渔利数额累计达人民币5000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部分敲诈勒索犯罪、强迫交易犯罪系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陆益、原审被告人曹妙刚、华枫锋均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陆益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曹妙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敲诈勒索罪行，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又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兴标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予以撤销假释，将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与新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上诉人陆益经常与原审被告人杨骏、华枫锋、刘兴标等人纠集在一起，还曾与原审被告人吴立伟、杨利逵等人纠集在一起，为了获得土方工程，在萧山区当地，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陆益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形成了以上诉人陆益为首要分子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陆益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吴立伟、杨利逵在参与的两起强迫交易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杨骏、华枫锋、刘兴标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原审被告人杨骏、华枫锋的强迫交易犯罪予以减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华枫锋、刘兴标的赌博犯罪予以从轻处罚。故上诉人陆益提出其与杨骏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陆益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有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陆益召集赌博的人员虽系其朋友，但其通过聚众赌博抽头获利，原判根据其犯罪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陆益提出原判对其所犯赌博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陆益及其辩护人提出改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益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晓明 审判员  徐 洁 审判员  陈洒洒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