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53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雪竹，女，1992年1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效，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雪竹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雪竹及其辩护人陈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王雪竹虚构了澳门银河理财项目，并虚构和其一起投资的人撤资，需要填补资金缺口继续进行投资、资金被央行卡住需要注入资金解冻，以及需要钱疏通关系拿回投资款等理由，在本市海淀区等地，骗取被害人赵某1、赵某2人民币127.6万元。现涉案钱款未退赔。被告人王雪竹于2018年4月20日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雪竹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雪竹对检察院指控罪名提出异议，称其行为是借款，不是诈骗，赵某3知道其不是做理财项目而是还人钱；其还过赵某320几万元。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王雪竹案发后一直在还钱，家里孩子需要抚养，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王雪竹虚构澳门银河理财项目，以高息获利、填补资金缺口、资金解冻及疏通关系拿回投资款等理由，在本市海淀区等地，骗取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29.4万元，骗取被害人赵某2人民币102.3万元，后于案发前退还赵某2人民币4.1万元。被告人王雪竹于2018年4月20日被抓获归案，后通过赵某3退赔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5000元，退赔被害人赵某2人民币1.5万元；案发后，赵某3代王雪竹向赵某1退赔5.6万元、向赵某2退赔47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王雪竹在2018年4月21日2时许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2017年2月份，其之前做的一个商业项目资金缺口90万，供应商急于催款，其自己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金，就想到利用“澳门银河”的项目骗取男朋友赵某3两个姐姐赵某1、赵某2的投资款来填补其资金缺口。2017年2月下旬，其通过男朋友陆续收到两个姐姐打来的投资款90多万，其中赵某140万，赵某250万，投资周期是2月至4月，当时拿到这个钱其没有进行投资，而是把钱还资金缺口及购买特斯拉汽车的部分借款。投资到期后其没法还本付息。其就跟赵某3说是资金周转出现了问题，对方延期了，然后他答复的赵某1、赵某2，后来其和他一起商量，他说先找一些理由拖着再说，其和他以收款账户出现问题，外汇兑付原因、账户被监管、信用账户欠费等原因和他姐姐解释。这些理由有一些是赵某3自己和姐姐说的，包括账户被监管、外汇兑付出现问题，后来是其默许的，有一些是其顺着他的理由说的，比如信用卡欠费。后续其以收款账户出现问题、信用账户欠费透支等理由，又向赵某1、赵某2二人要了50多万。这些理由都是假的，因为赵某3在很多渠道借了很多小贷，还有平时两人的开销需要钱，期间其给他买了块20多万的手表，用的也是两个姐姐的钱。其挪用90多万的时候赵某3还不知道，等到2017年4月，其无法兑付二位姐姐的投资本息，就把实情告诉他了，他就知道了，当时两人是一起商量的理由，他主动拿这些理由去找其姐姐要钱，因为两人债务、生活开销压力确实大。被告人王雪竹在2018年4月21日16时许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其和赵某3每个月花销3万多，其之前有个项目失败还欠着供货商大概70万元。两人就是在不断的借钱，说白了就是拆东墙补西墙。第一次赵某3从赵某1、赵某2那要来了90万，其中70万在2017年2月到3月给了之前的供应商，剩下的20万被其和赵某3花了。第二次是其和赵某3以原有投资账户需要解冻为借口，陆陆续续从赵某1、赵某2处骗取来的大概50万，其实30万其挪用给了自己一个项目，余下20万其和赵某3用来还之前赵某3的高利贷、买特斯拉和手表了，这些钱其没有买理财，就是被其花了。其在2017年4月告诉赵某3真相，说没有买澳门银河的投资，而是用来还欠款了。其和赵某3以各种理由拖延，有的是其想的，有的是赵某3想的，这些理由都是编造的。赵某3一开始很生气，后来就默许了，后赵某3也想了一些借口，来拖延赵某1、赵某2的还款期限，并且用这些借口向赵某1、赵某2又索要了50万，用来维持生活。被告人王雪竹在2018年5月14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供述其给赵某3写过欠条，内容为其向赵某3借款本息总计200万元，这200万元是名义上投资给其的钱都被其挪用了无法归还，其大致算的，其中赵某330万、赵某140万、赵某290万、利息30万。被告人王雪竹在2018年6月28日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2018年2月14日其给赵某3和姐姐的转账截图是其PS的，赵某3不知道。被告人王雪竹在2019年3月28日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其没有正式工作，只是兼职写一些策划方案，收入不是很稳定，主要是平时爷爷奶奶的退休工资补贴其一点。被告人王雪竹在2019年6月2日的供述，证明其在朋友圈看过澳门银河理财项目，谁发的其忘了，其把这个朋友删除了，其没有投澳门银河理财项目，其因为欠赵某490多万，对赵某3说谎说投资澳门理财项目的钱是问朋友借的，赵某3自己想理由向他的两个姐姐要钱，赵某3借的钱都给了其，其把一半给了赵某4，剩下的钱其和赵某3一起用了。2017年9月，其以和澳门理财有关系的借口向赵某3要钱，赵某3又问他姐姐要钱，具体多少其不记得了，钱都转给其了，其来支配。赵某2给其转过3-4万，还给过其20万现金，其存到其银行卡里了。其没有向赵某3家属说明过情况。2018年4月初，其把其没有把钱投到澳门理财的事和赵某3明说了，让赵某3去和他姐姐说。其给赵某2账户转了5000元。其给赵某3陆续转过12万。2、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其和王雪竹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当年11月底，王雪竹说知道一个澳门银河的投资项目，利息10%，投资时长1个月，100万起投，让其帮着弄点钱，其给了王雪竹16万，王雪竹说还差10万元，问其家中有没有对理财感兴趣的，其说其姐姐赵某1可能感兴趣，于是其和王雪竹商量以其挂职的公司有理财项目为由，从其姐赵某1骗了10万，其姐转给其，其转给王雪竹。2017年1月至2月，王雪竹说澳门项目回款了，把11万转给其姐赵某1，其钱她说要办签证，就一直没给。2017年2月后，王雪竹说曾经借钱给王雪竹的朋友有急事撤资，要报警，她害怕没钱还，让其想想办法。其和王雪竹一起想出以其挂职公司理财项目为由向其姐赵某1要了40万元、赵某250万元，还有一个朋友的30万，一共120万其都直接给了王雪竹。2017年4月底，其姐姐问其要钱，其问王雪竹什么时候钱回来，王雪竹说投资给澳门银河的理财都被澳门银河放贷出去了，有的要回来，有的没要回来，说延期，一直拖到2017年9月份。9月中旬，王雪竹说银行账户被冻结了，需要往她的账户存钱解冻，还要疏通关系，王雪竹说被冻的钱是其姐姐的，解冻也得由其姐姐想办法，让其继续要钱。其后续又向赵某1要了20万，向赵某2要了几万其不记得了，都是转账的。2017年11月，王雪竹又让其向其姐姐要钱，其又给赵某2要了20万，这次是现金，王雪竹把这个钱存到她自己的卡里了。此期间，王雪竹和赵某2单独聊过，以疏通关系为由，赵某2把20多万直接转给了王雪竹。从其姐姐处骗来的钱都在王雪竹那，一直都是王雪竹支配。其平时没有什么收入，主要靠王雪竹的工作和她爷爷奶奶的帮助生活，其还有20多万的贷款。以解冻账户为由向赵某1、赵某2要钱是王雪竹的主意，其没有参与编造解冻费。王雪竹给其打的借条有赵某1的40万左右，赵某2的90万左右。3、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其是赵某3的亲姐姐，赵某3让其投资，2017年2月10日其陆续向赵某3转账23万元，其中包含其丈夫王某转账的6万元。其和赵某2转钱投资后，钱一直回不来，2017年8、9月份，赵某3跟其说因为王雪竹信用卡有透支外汇不能入账，必须先把欠款还了，其给了赵某34万元，后说这个人不能办，其又给赵某3汇了钱，汇了多少记不清了，2018年2月他又说托人要钱，其给了他3万元。而且2018年春节王雪竹给其和赵某2做了假的转账凭证，2018年3月底4月初，其弟弟才说钱都给了王雪竹。赵某3说挂职单位没有投资理财项目，他把钱都给了王雪竹，王雪竹投资到了澳门银河投资。其弟弟先后给其转了5.6万和5000元（2018年12月15日），5000元是王雪竹通过赵某3给其的。4、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其弟弟赵某3让其投资，告诉其是买理财，2017年2月其给了赵某350万，后4月赵某3又以王雪竹卡有欠款、无法汇入为由向其要钱，其在14日通过手机转账给王雪竹汇款3.8万元，20日汇款5万元，11月份赵某3说之前的事没办成，需要再找一个人运作，11月23日，其给王雪竹的卡汇入8.5万元，2018年汇入10万元，2月其给了赵某320万现金。还有两笔钱其记不清楚原因了，但肯定和这个事有关，是2017年8月25日的3万元和2018年2月26日的5万元。其不知道钱由王雪竹控制，2018年3月底4月初，赵某3才说钱给了王雪竹，王雪竹投到了澳门银河项目中。其总共给了92万左右，其姐姐总共给了40万左右。刚开始是其弟弟赵某3跟其接触的，后来钱没回来，其就直接和王雪竹联系让她解释，后王雪竹直接跟其以其他借口继续要钱。其弟弟赵某3陆续给其转了57万元。2018年12月19日，其银行卡收到王雪竹给其转的5000元，其看到后不想搭理她，这钱是她还其的。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业务回单，证明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2月27日间，赵某1向赵某3名下中国银行尾号为3192的银行卡累计转账35.11万元，王海向该账户转账6万元；赵某2于2017年2月向赵某3转账50万元、2018年2月26日转账5万元，向王雪竹转账27.3万元；2018年1月15日，王雪竹向赵某2转账4.1万元；2018年12月15日赵某3向赵某1转账5000元；2018年12月19日，王雪竹向赵某2转账5000元。此外，公诉机关还出示了证人赵某4、郭某的证言，转账记录截图，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电子回单，刑事谅解书，收条，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雪竹对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提出异议，称其没有直接向赵某2说那些话；其辩护人对公诉人出示的证据无实质性异议，庭审过程中，辩护人出示了还款收据一组，证明王雪竹向赵某2还款1万元、向赵某3还款8300元的事实；录音记录一组，拟证明王雪竹系被赵某3所骗，而非实施诈骗。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辩双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雪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雪竹犯有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称王雪竹所称本案所涉钱款均为借款、其系被赵某3所骗、不是诈骗的辩解，法庭认为，被告人王雪竹虚构投资澳门银河理财项目存在投资缺口，通过赵某3从被害人赵某1、赵某2处骗取钱款一事，被告人王雪竹在侦查阶段的多堂供述均供认其系以投资澳门理财项目资金缺口为由向赵某3借款，证人赵某3的证言亦能证明，在辩方提交的录音记录中，赵某3亦表示“你是问我借钱还别人钱，然后用着投资的钱再还我们”，后赵某3将其从被害人赵某1、赵某2处获得钱款转入王雪竹账户内，王雪竹将以上钱款用于还款及个人消费，并未投资相关理财项目，王雪竹所称赵某3知道是还他人借款，系指赵某3相信澳门理财项目存在资金缺口，赵某3钱款系为填补该理财项目缺口并投入该项目、能够获利，两被害人系因信任能够通过理财项目获利而最终给付钱款，故该笔钱款系被害人因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应以诈骗罪评价。后王雪竹继续以信用卡欠款、账户冻结、托人办事等理由通过赵某3或直接向两被害人索要钱款，其虽称相关部分理由系赵某3编造，但亦承认其对此表示认可，并通过其个人账户接收大部分钱款，所涉钱款绝大部分亦未偿还两被害人，其对该部分数额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被告人王雪竹所主张其在案发后向赵某3支付钱款系向被害人退赔涉案钱款一事，法庭认为，两人间长期存在大额经济往来，王雪竹具有直接向被害人还款的途径及行为，故以上钱款不能视为向被害人退赔；但案发后赵某3向赵某1、赵某2给付钱款与本案相关，应当视为代被告人王雪竹向被害人退赔，王雪竹与赵某3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应由两人另行解决。关于公诉机关未指控部分数额，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雪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向被告人王雪竹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三万元，发还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二十三万三千元，发还被害人赵某2人民币四十九万七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姜 楠人民陪审员  赵成芳人民陪审员  赵卫民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耿 雁-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