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刑初114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贵宇，男，1994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睢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靖利，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9]1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贵宇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2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3日、12月5日、2020年1月17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正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贵宇及其辩护人朱靖利、证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份，被告人朱贵宇在没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伙同朱某、张某（均另案处理）预谋购买车辆通过办理车贷骗取财物。被告人朱贵宇伙同朱某、张某提供虚假的房产证、邮政银行交易流水，并隐瞒车辆优惠后实际价格为28万元的事实，谎称车价为38万元，由没有担保能力的方某作为反担保人，骗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信任，由××公司向朱某账户打款28万元，用于购买一辆凯迪拉克轿车。被告人朱贵宇购买车辆后，××公司提供担保，被告人朱贵宇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签订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用该轿车作为抵押，贷款305200元，贷款支付至××公司子公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用于支付购车款及担保费。购车后，朱某即将车辆转让给他人，支付给被告人朱贵宇好处费1万元。后被告人朱贵宇逃匿，未偿还银行贷款。××公司代为归还汽车贷款296684.73元。 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朱贵宇被公安机关抓获。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朱贵宇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贵宇系从犯，应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朱贵宇辩解，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对伪造房产证及银行流水也不知情。 辩护人朱靖利的辩护意见是，1、不能因被告人朱贵宇信用不好就此推定贷款买车就构成诈骗。从犯罪构成要件看，被告人朱贵宇通过朱某、张某贷款购车不属于诈骗犯罪行为。被告人朱贵宇及××公司均是朱某、张某诈骗行为的受害人。其次，被告人朱贵宇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直接故意。再次，共同犯罪的主观方面必须有共同犯罪的故意，被告人朱贵宇与朱某、张某没有共谋，三人目标指向不同，故被告人朱贵宇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朱贵宇没有实施伪造涉案房产证及银行流水的行为，仅是发现张某伪造了房产证及银行流水后放任张某使用的行为，对此存在间接故意，但对张某伪造房产证不存在间接故意，故被告人朱贵宇也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底，张某在微信上发布“零首付购车，7-15天可下款，无前期费用，可操作车价1.5倍贷款”的信息。被告人朱贵宇看到这信息，遂与张某联系关于零首付购车事宜，被告之要提供房产证和大额银行流水。因被告人朱贵宇不具备该条件，张某让被告人朱贵宇提供住址及银行卡号，并告诉被告人朱贵宇要为其伪造。于是，被告人朱贵宇向张某提供了江苏省睢宁县泰信××号公馆××幢×单元×××室（或×××室）的住址及邮政银行卡号，后张某等人为被告人朱贵宇伪造了一本睢宁县泰信××公馆××幢×单元×××室的房产证及卡号为62×××10的邮政银行交易流水单。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朱贵宇向××公司提供上述伪造的房产证、邮政银行交易流水单，并隐瞒车辆优惠后实际价格为28万元的事实，谎称车价为38万元，由没有担保能力的方某作为反担保人，与××公司签订担保服务兼反担保合同，由××公司向朱某账户打款28万元，用于购买一辆凯迪拉克轿车。后××公司提供担保，被告人朱贵宇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签订了一份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用该轿车作为抵押，透支资金305200元，付至××公司子公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用于支付购车款及担保费。2018年1月底左右，被告人朱贵宇到苏州××大厦提车时，朱某等人让被告人朱贵宇拍了个交车视频，后以还需要办理有关手续为由，未将该辆轿车交付给被告人朱贵宇。期间，张某以贷款多贷了2万元为由，给了被告人朱贵宇1万元，被告人朱贵宇向张某出具了一份收条。后因被告人朱贵宇未偿还信用卡透支款，××公司代为归还296684.73元。 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朱贵宇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朱贵宇在公安侦查阶段共六次供述，第一次供述，称2017年下半年，李某说张某可以帮我贷款买车，我联系了这个人。一星期后，我让李某带我去苏州贷款买车，我提供了身份证和户口本，然后各种签字，最后贷款30万元打算购买一辆凯迪拉克的轿车，办完手续后，我们回来了，后来一直没信息，我就打电话给张某，一直联系不上。2018年下半年，我接到浙江警方的电话，问我是不是在苏州贷款买车了，我说是，对方说张某涉嫌一起诈骗案，要我去协助调查，我就去睢宁县城东派出所问了一下情况，城东派出所让我等浙江警方打电话给我后再看看什么情况；第二次供述，称在2017年年底认识了张某，他称可以给我办理零首付购车。2018年1月份，张某约我到苏州去办购车手续，我带上方某，在车行签署了几份合同，让我选车，张某让我把身份证和户口本都交给他，让我回去等消息。大概过了几天，张某说车子有了，我去了，一个工作人员给我一把车钥匙，他们拍照录像后，又把车钥匙要回去。张某说还有几个手续没下来，办好了就可以提车，让我回去等，再后来就联系不上张某了。2018年2月、3月的2笔分期付款不是我付的；第三次的供述，称2017年办理买车贷款时，张某让我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等材料给他，后张某说办理汽车贷款还需要提供房产证，我说没有，他就问我住在哪里，给我造一个，我就把我哥李某住的睢宁县泰信××号公馆××栋×单元×××室告诉了他。一个多星期后，张某告诉我已经给我伪造了一个房产证，还让我去我哥家里拍一些生活照，让贷款公司的人相信我真的住在那里。过了二、三个星期，张某让我去×名车馆签字，我看到了他给我伪造的房产证，贷款公司的人问我，这房产证是不是你的，我说是我的。贷款放下来之后，可以提车了，张某叫我去苏州签字确认提车，我和我哥李某一起去了，签完字，我们就回睢宁了。当天下午，张某说贷款了32万元，其中1万元是给他的手续费和材料费，另外1万给我，我收了1万元，给他打了1万元的收条；第四次的供述，称我提交给××公司的资料中，房产证、邮政银行的流水是张某伪造起来给我用的，目的是为了让××公司把我的车贷批下来；第五次的供述，称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情；第六次的供述，称在办理车贷手续之前，张某跟我说需要房产证和大额的银行流水，可是我没有房产，于是我提供了泰信××号公馆××幢×单元×××室的地址和我的邮政银行卡卡号，张某去伪造上述地点的房产证和银行流水给我，然后我使用这些伪造的房产证和银行流水到××公司去贷款，伪造的房产证登记的是睢宁县泰信××公馆××幢×单元×××室，登记在我的名下，登记机构是睢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2.证人张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第二次供述，称朱某让我给他拉客户，每拉一位客户可以给提成一万元，找一些没资产、没有高额信用的客户。也就是把客户包装之后弄到车贷，用车贷购车后，把车子拿去二抵、三抵，就可以套现到等同于车价的款项。之后，我在朋友圈发一些广告“零首付购车，7-15天可下款，无前期费用，可操作车价1.5倍贷款”。之后一些人联系我，表示想套现。我跟客户说没有房产证和高额银行流水没关系，可以包装起来，并要求客户发一个住址给我，然后在该地址的生活照拍起来发给我，客户都知道这些信息发给我是给他们包装的。如果客户的银行流水额度不高，我把客户真实的银行流水传真或快递给朱某，朱某按照银行的格式伪造一份放大额度的银行流水，之后把客户约到苏州给朱某，由朱某带着大伙到×名车馆选车，只选优惠力度大的车，朱贵宇的车原价38万元，能够贷款28万元，这车优惠后落地价就是28万元左右，但开出来的发票仍是38万元。之后朱某将客户介绍给××公司的业务员王某说要办理车贷，连同伪造好的房产证、银行流水等由客户亲手提交给××公司的业务员，签了相关合同，审核通过后，××公司就放款下来，朱某就给朱贵宇等四人买了相应的车，朱某答应给朱贵宇等人高额的车贷套现也没有下文，朱贵宇等人都是想通过朱某办理车贷的方式套现的；第三次的供述，称朱贵宇等人开始2期的分期贷款都是朱某拿钱还的；第五次的供述，称朱某联系我让我给他拉客户，说找一些没什么资产，想通过办车贷买车的人，只要把客户给包装起来，就能批下贷款买车。我在朋友圈发一些广告“零首付购车，7-15天可下款，无前期费用，可操作车价1.5倍贷款”。之后朱贵宇等四人联系了我，表示要买车，我让他们提供相关的房产证、身份证、户口本等，他们说没有房产，我说会给包装起来，接着我把这几个人的情况发给朱某，朱某根据这些客户提供的资料造了假的房产证、银行流水，后通过我交到客户手上，让客户直接提供给××公司工作人员，客户和××公司签订车贷相关手续后，让他们回家等消息。这几笔车贷批下后，直接打到朱某的账户，朱某购车后，给这四辆车上牌。朱某又让我联系这四个客户过来拍了一个交车的视频，实际上车子并没交付给客户，车子一直都在朱某手上。过了一段时间，客户向我要车，朱某打钱给我让我拿一些钱给客户安抚一下，于是我给了朱贵宇1万元，给钱的理由是贷款多出来的钱，朱贵宇有写收条给我； 证人朱某的供述，称2017年9月份，我在×公司上班，但没有编制，也没有工资，只是通过关系拉客户到×买车，张某带了一些客户来我这买车，客户如果想办理车贷的，我就直接联系××公司的王某，由王某和客户直接联系，需要材料都是客户直接提供给王某，客户签订合同时，都是由中介带过来的，××公司的车贷款打到我的账户上，我去×付钱提车，因××公司要求贷款买车的车辆必须先上牌登记、安装GPS定位系统，并把车辆登记证书、GPS账号密码及一把钥匙交由××公司保管，我将手续办好之后，联系中介带客户来提车。我在2017年12月的时候，已经不在×干了。我没有做零利率零首付购车，朱贵宇等4人都是有交首付的，客户按照发票上的价格将钱补齐才能提车，朱贵宇等人都补交了车贷款和发票价的差价后，提走车子的，客户签提车确认书，然后拍照录像放公司备份。朱贵宇等人办理车贷提交的伪造材料我不知道，与我无关；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朱贵宇要到苏州买车，由我开车将朱贵宇、方某送到苏州市×名车馆，车行一工作人员强烈推荐一辆凯迪拉凯XTS车型，朱贵宇表示就买这辆车，之后张某说去造一下证件，过了三、四个小时，张某拿着伪造的证件过来，办好手续后我们就回了，第二次去苏州大概过了二十天，朱贵宇联系我再送一下他去苏州提车，在苏州上领大厦，两名男子开了一辆车子过来，张某没在场，这两名男子将车钥匙交到朱贵宇手上，并拍了一张照片，又后让朱贵宇坐进车内，手握方向盘又拍了一张照片，之后这两名男子让朱贵宇把钥匙还回去，并让我们先回去。后来朱贵宇多次联系张某，也没提到车子；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责人，朱某自称是苏州×名车馆的股东，朱贵宇、庞某、金某、商某等人都是亲手把身份证、户口本、驾驶证、银行卡流水、房产证、结婚证或单身证明等材料交给我们的，我们还核对房产证上的住址，再随机提一些问题进行核对，他们再将一些生活照用微信传给我们，用来确定客户是否居住在房产证上的地址，后公司批准贷款并放款，四笔贷款共计156万元打给朱某的个人账户，因为打款确认函上的收款人都是朱某，上面都盖了车行的公章，但催款时发现房产证系造假的，现在车贷款基本未还的事实； 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系××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责人。朱贵宇、金某、商某、庞某等人办理车贷分期付款买车的业务介绍人是朱某，××的车贷垫资款也是打给朱某的账户，朱某自称系车行的工作人员，后公司经调查发现朱某私自修改了打款账号，朱某并不是车行的工作人员，只是与车行有业务往来的事实； 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公司资产保全部经理。××公司办理车贷手续后，公司对客户资质审核等，提交工商银行审核认可后，再由××公司垫付车贷款，工商银行制作相应的牡丹贷信用卡并把车贷款转至我公司，客户购车上牌后，由4S店提供相关证明发票和车辆权证，工商银行对车辆办理正式的抵押手续。如果客户停止交纳分期款，我公司就得为客户代偿这笔车贷分期款。朱贵宇、金某、庞某三人的车辆已做了抵押手续的事实； 证人邵某1、陈某2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朱贵宇提供给××公司的邮政银行流水单上的印章系伪造的事实； 3.个人信用报告，证明被告人朱贵宇的个人信用情况； 4.担保服务兼反担保合同，证实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朱贵宇作为被担保人、方某作为反担保人与××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担保服务兼反担保合同的事实； 5.邮政银行流水单、房产证复印件、接受证据清单、印章上缴清单、分行印章保管使用登记簿、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朱贵宇在办理担保服务兼反担保合同时提供给××公司的房产证、邮政银行流水单系伪造的事实； 6.购车款项收妥确认函、确认函，证实××公司将朱贵宇购买车辆的款项已打入朱某的账户； 7.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金融服务合作协议，证实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朱贵宇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签订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及××公司提供担保的情况； 8.转账凭证、还贷信用卡交易明细单、工行业务回单、代偿明细单、情况说明，证明××公司向工商银行代偿被告人朱贵宇信用卡透支款的情况； 9.机动车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朱贵宇购买的凯迪拉克轿车已经登记及抵押登记的情况； 1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朱贵宇的归案情况； 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朱贵宇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确信，并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被告人朱贵宇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首先，根据被告人朱贵宇的供述及证人朱某、张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在被告人朱贵宇办理车贷购车事件中，该三人的主观目的各不相同，不存在共同预谋诈骗的事实。另被告人朱贵宇收取的1万元是张某谎称贷款多贷了2万元的原因，而非作为好处费收取。其次，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仅有证人张某讲到朱贵宇购车是为套现，但张某在公安侦查阶段对该事实的前后表述及出庭作证时的前后表述均不一致，故张某关于被告人朱贵宇购车是为套现的证言可信度不高，不予采信。被告人朱贵宇为实现零首付购车，使用伪造的房产证、银行流水等材料向××公司贷款购车，又与工商银行签订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用透支的款项支付购车款及担保费，后因未能成功提车，其拒绝履行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的义务，该行为虽有不妥当，但不能推断出被告人朱贵宇即在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故意。故被告人朱贵宇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贵宇的该辩解及辩护人朱靖利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被告人朱贵宇的行为是否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问题。根据被告人朱贵宇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张某、李某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朱贵宇事先知道张某要为其伪造房产证，且事后将伪造的房产证提供给××公司，并告之××公司该房产证系真实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朱贵宇对张某伪造房产证的行为具有共同的直接故意，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共犯。被告人朱贵宇辩解自己不知情及辩护人朱靖利提出被告人朱贵宇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贵宇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朱贵宇系初犯，酌情从轻处罚。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贵宇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2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丽娜 人民陪审员  杨协敏 人民陪审员  蔡国龙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