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小兵，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珍，女，198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上列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灵博、王坤华，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庙镇经济开发区(崇明区宏海公路801号)。法定代表人：唐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代小兵、陈玉珍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小兵、陈玉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灵博、王坤华，被上诉人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小兵、陈玉珍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2019)豫1624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车辆(挂靠)合同》系事故发生后，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了上海诉讼要求代小兵所签，违背了代小兵的真实意思，应为无效合同。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了诉讼所需找到代小兵要求签署了案涉挂靠合同，落款时间为“20lO年8月1日”，与代小兵和原车主郑雪臣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落款时间“20lO年8月5日”明显不符，该挂靠合同并不是代小兵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应当为无效，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能以此要求代小兵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也不能否认购买保险的责任和义务，因未购买保险而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二、根据(2015)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33号判决书”)显示该批货物运费仅为4500元(未实际支付)，而该批货物保险费为12443元(已有安徽永固金属材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保险费用)，让实际承运人获得的报酬低于保险费用的前提下，仍然要求实际承运人承担巨额货损的风险，显失公平。保险已经由永固公司购买完毕，代小兵并不需要负责购买货物险，代小兵作为交通事故的驾驶人仅需要承担实际损失金额超出保险公司赔偿金额之外的损失，而事故的实际损失尚未超出保险责任范围。故，不能再要求代小兵就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使需要购买保险，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公司，按照挂靠合同第5条约定，其应当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三、上诉人陈玉珍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既无故意又无重大过失，涉案款项所基于的事实系交通事故产生，事故发生时系代小兵个人驾驶，与陈玉珍无关，就该事故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系代小兵个人所为，且代小兵运输涉案货物并未实际接收到4500元运输费，并未用于家庭生产、经营，陈玉珍并未从中分享利益。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一方个人债务应当由其自己承担，陈玉珍不是涉案事故的主体，与本案债权债务无直接关系，不应当要求陈玉珍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所以，一审判决陈玉珍与代小兵共同承担60万元货物损失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系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改判陈玉珍不承担责任。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代小兵与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合法、真实、有效。该合同由代小兵与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约束力，没有法定事由，不得认定合同无效。代小兵、陈玉珍上诉称应为无效合同，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车辆(挂靠)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购买车辆后行驶证、营运证使用甲方户名，经营方式：独立自主、自负盈亏。经营中车辆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负责；第三条约定：“车辆产权属于乙方所有，但车辆在经营中如发生交通事故及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等均有乙方承担”。本案事故发生时，此次运输业务及4500元运费均由代小兵自行联系、自主协商，并且事故肇事司机为代小兵本人。故根据挂靠合同约定，代小兵自主经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应由代小兵自行承担。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依据挂靠合同向代小兵、陈玉珍请求偿还其已支付的60万元赔偿款及利息，合法有据。三、该车辆系家庭购买夫妻共同经营，根据婚姻法有关规定，经营收益归夫妻共同共有，因经营产生的债务亦应当由夫妻共同承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代小兵、陈玉珍共同偿还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其代付的60万元货物损失款；2.判令代小兵、陈玉珍共同偿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暂定)57700元(利息自2017年9月22日起算,至60万元全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务的所有费用均由代小兵、陈玉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日，代小兵（乙方）购买原属于郑雪晨所有并挂靠于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甲方）名下的沪Ａ×××××牵引车、沪B8195挂车，与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2010年8月1日出资购买斯太尔车牌号沪Ａ×××××大件牵引车、沪B8195挂车一辆。2.行驶证、营运证使用甲方户名，由乙方独立自主，自负盈亏，经营中车辆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负责。3.车辆产权属乙方所有，但车辆在经营中如发生事故及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等均有乙方承担。4.乙方在经营中必须遵守国家与地方的法律法规，若违反规定及触犯法律所造成的后果与损失概有乙方自负……。5.乙方在经营中必须按照国家规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购买车辆保险，三责险每车不得低于50万元，保险必须由甲方负责统一购买，保单必须交给甲方保管。6.……。7.甲方为乙方提供挂靠及服务，乙方须向甲方缴纳挂靠及服务费，每辆车每年一次性交清5000元。8.本协议自2010年8月1日起至2012年8月1日止。2011年3月，代小兵自行与上海柔源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联系货源，承运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承保的安徽永固金属材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进口货物。2011年3月19日16时40分许，代小兵驾驶沪Ａ×××××牵引车、沪B8195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承运的货物损失。经评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向安徽永固金属材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125万元，后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之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333号判决，判令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赔偿100万元及利息。执行过程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与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达成执行协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同意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60万元结清该案。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按协议约定于2017年7月24日、9月5日、10月12日分次支付了协议约定款项60万元。后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代小兵、陈玉珍协商赔款事宜未果，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代小兵购买的车辆沪Ａ×××××牵引车、沪B8195挂车挂靠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事实清楚，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代小兵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之间的《车辆(挂靠)合同》约定,代小兵自行联系货源，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承运的货物损失应由代小兵承担，代小兵应当偿还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支付的60万元赔偿款，并偿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因陈玉珍与代小兵系夫妻关系,车辆系家庭购买经营，代小兵、陈玉珍应当共同承担该债务。综上，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请求代小兵、陈玉珍共同偿还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其代付的60万元货物损失款及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代小兵、陈玉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其代付的60万元货物损失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60万元本金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账户信息：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县迎宾大道支行；账户名：沈丘县人民法院；账号：94100601002505890510002）。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3820元，由代小兵、陈玉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代小兵、陈玉珍上诉主张的《车辆(挂靠)合同》系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了上海诉讼要求代小兵所签，违背了代小兵的真实意思，应为无效合同问题。经审查：1、案涉《车辆(挂靠)合同》系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订立的民事合同，上诉人代小兵、陈玉珍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签订案涉的《车辆(挂靠)合同》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车辆(挂靠)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经实际履行，并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2、上诉人代小兵、陈玉珍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签订案涉的《车辆(挂靠)合同》系被上诉人上海瀛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了上海诉讼要求其所签。故对上诉人代小兵、陈玉珍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上诉人代小兵、陈玉珍上诉主张的让实际承运人获得的报酬低于保险费用的前提下，仍然要求实际承运人承担巨额货损的风险，显失公平问题。经审查：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的《车辆(挂靠)合同》系有效合同，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案涉的《车辆(挂靠)合同》第2条约定：行驶证、营运证使用甲方户名，由乙方独立自主，自负盈亏，经营中车辆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负责。第3条约定：车辆产权属乙方所有，但车辆在经营中如发生事故及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等均有乙方承担。该约定并不显失公平；3、案涉的货源系上诉人代小兵自行联系；4、案涉事故肇事司机为代小兵本人。综上，对上诉人代小兵、陈玉珍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上诉人代小兵、陈玉珍上诉主张的就该事故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系代小兵个人所为，陈玉珍不是涉案事故的主体，不应当要求陈玉珍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问题。经审查：案涉车辆属于家庭购买并用于经营，其收益亦归夫妻共同共有，因经营产生的债务应当由夫妻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判由上诉人代小兵、陈玉珍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代小兵、陈玉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代小兵、陈玉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