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初2127号原告：福建龙马环卫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桂丰。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雄、王文迪，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安宁市生活垃圾处理中心，住所地：安宁市元山南路（市环卫处内）。法定代表人：魏如洪。被告：安宁市城市管理局（原安宁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安宁市金晖路宁湖大厦。负责人：潘志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云南瞭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荣，系安南宁市城市管理局站长，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福建龙马环卫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公司）诉被告安宁市生活垃圾处理中心（以下简称垃圾中心）、安宁市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城市管理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段雄、王文迪，被告垃圾中心法定代表人魏如洪，被告城市管理局钱宇、王定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设备款本金2335400元；2.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第一笔款项产生的逾期付款滞纳金，自2017年12月30日起支付至第一笔款项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8日为2170827元（滞纳金=7940496×484×0.5‰+（7940496-920000）×71×0.5‰）；3.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欠付第二笔款项产生的逾期付款滞纳金，自2018年12月30日起支付至第二笔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8日为801715元（滞纳金=（7706952+732160）×190×0.5‰）；4.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第三笔款项7706952元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照4.75％/年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7月8日为188556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5日，被告垃圾中心与原告签订《安宁市城市生活垃圾收转运设施建设工程垃圾收运系统清扫保洁等设施车辆采购项目合同书》，约定垃圾中心向原告购买环卫车辆及相应设施设备，总价款23354400元，用于安宁市环卫建设项目。被告垃圾中心逾期支付合同款将向原告每日偿付欠款总额0.5‰的滞纳金。2017年12月21日，被告城市管理局（原安宁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改制）与原告签订《项目补充协议》，约定将付款方式变更为城市管理局，并对付款方式、时间及期限进行了变更。原告将合同项下设施、设备全部进行了交付，但被告城市管理局一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经多次催讨，被告仅于2019年4月28日通过城市管理局支付了92万元，剩余款项均未支付。被告垃圾中心、城市管理局答辩：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我方直至2018年9月9日总共分三笔付过钱，第一笔是192万，第二笔是以6020496元，第三笔是92万。然后合计金额是8860496元，这是已付的款项。我方将在举证阶段进行已付款项的一个举证。然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我方应当支付的第三笔款项的支付期限是2019年12月30日，尚未到期，原告要求一次性支付全部款项没有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所陈述的所有的金额均不正确。并且，因为原告所供货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直至目前还在配合我方对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改进，但至今未改进完毕，所以我方后期的尾款不能全部支付。合同约定的滞纳金过高，应当进行调整。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1.中标通知书；2.《安宁市城市生活垃圾收转运设施建设工程垃圾收运系统清扫保洁等设施车辆采购项目合同》；3.《车辆变更申请》；4.《补充协议》；5.交接验收清单65份；6.《安宁市城市生活垃圾收转运设施建设工程垃圾收运系统清扫保洁等设施车辆采购项目补充协议》；7.收款回单；8.印章刻制单。经质证，被告垃圾中心、城市管理局对证据1、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针对原告方的证明事项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至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只能证明确实发生了车辆变更以及交接验收，但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并不代表全部进行验收；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双方对付款金额、利息及时间进行了变更；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证明我方已经向支付了92万；对证据8不予认可。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至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其观点下文综合评述；证据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城市管理局提交以下证据：1.付款申请、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拨款审批表、发票、付款凭证；2.付款申请、工程款支付报审表、工程款支付证书、拨款审批表、发票、情况说明、支付凭证；3.拨款审批表、发票、支付凭证；4.合同书、补充合同；5.车辆变更申请；6.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公司监理合同、监理通知、会议纪要、情况说明、监理方检查报告、监理通知；7.1-7月化粪池清掏费用。被告垃圾中心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中付款申请、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龙马公司未出具该文件，授权委托书记载的刘翔也并非龙马公司的员工，并且付款申请出具的时间是前后矛盾的，如果是按照该文件2018年2月8日确定这个时间点，龙马公司的公章已经变更成了尾号511的印章，所以不可能再去盖这个印章；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公章是伪造的，龙马公司未出具过该份文件；拨款审批表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没办法来核实，并且龙马公司没有收到被告支付的192万；对支付凭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192万元的付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我方认可的只有第23到26页的发票。但实际龙马公司已经将两23354400元的发票全部开具给了垃圾处理中心；证据2中付款申请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龙马公司的印章是2018年1月5日已经进行了变更，原尾号821的公章已经被龙岩市安静印章防伪技术有限公司回收，因此2018年的9月21日龙马公司不可能在盖出821尾号的一个公章；对报审表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公章是伪造的；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认可该文件的内容；对拨款审批表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龙马公司没有出具过该文件；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中拨款审批表，无法核实，但是龙马公司确实是收到了该表里面提到的92万元；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2019年的4月28日收到的92万是直接从城市管理局支付到了福建龙马环卫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与前面的证据相悖；对证据4中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龙马公司只有在补充协议上盖了合同章，并没有盖大公章，而且正常情况下大公章也不会盖在顶头；对证据5变更申请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龙马公司没有出具过此份文件；对证据6中部分监理合同无法核实，对监理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中第59至63页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但是龙马公司是已经进行了整改；对证据6中第64到65页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不完整，没有办法了核实；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系单方制作，且2019年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不排除是被告操作不当导致的损坏，我方已经配合了维修；对第67到70页的图片无法核实，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第71到72页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后第73到74页回复函、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已经按照该文件进行履行；第75到77页说明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第78到79页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不完整没办法来核实；第80到85页与第59到63的内容基本一致，有一部分不清楚，无法质证；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系单方制作。本院认为，对于上述证据1至3中付款申请和授权委托书，虽然原告对部分印证予以否认，但其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实，且该枚印章编号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原告印证的编号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5盖有原告印章，原告对印章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不足以证实诉争标的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有权不支付款项，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5日，原告龙马公司与被告垃圾中心签订《安宁市城市生活垃圾收转运设施建设工程垃圾收运系统清扫保洁等设施车辆采购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约定被告垃圾中心向原告龙马公司采购相关设施设备，总价23354400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被告垃圾中心应在交货之日起两个月内经销验收，验收完毕无误及验收合同，如果垃圾中心逾期未进行验收，视为验收合格；付款时间：第一年（合同签订日12个月后30天内），第二年（合同签订日24个月后30天内），第三年（合同签订日36个月后30天内），如若在签订合同后验收不合格，泽价款结算日推迟为验收合格日；逾期支付合同款将向龙马公司每日偿付欠款总额0.5‰的滞纳金。同日，垃圾中心和原告共同签署《车辆变更申请》，约定对部分车辆型号进行变更，总价不变。2017年12月21日，安宁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合同书》中需方不变，按照安宁市政府的要求将付款方变更为安宁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合同货款23354400元及利息由安宁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按三年分期支付，分期利息按照4.75%计算。付款时间: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本金7940496元；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本金7706952元，利息732160元，共计8439112元；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本金7706952元，利息366080元，共计8073032元；分期利息按照4.75%。2018年2月11日，安宁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向原告指定账户支付192万元；2018年9月30日，安宁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向原告指定账户支付6020496元；2019年4月28日，城市管理局向原告账户支付92万元。另查明，安宁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2019年改制为安宁市城市管理局。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已履行合同项下付款义务，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款项及滞纳金、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垃圾中心签订的《合同书》以及原告与城市管理局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性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并有效。对于《补充协议》约定《合同书》项下的付款义务方变更为城市管理局，垃圾中心对此并无异议，且此后各方均按此在实际履行合同，故《补充协议》约定的有关权利义务转移成立并生效。关于被告城市管理局主张其已实际支付的三笔款项，原告在庭审中对于第一、二笔均不予认可，但其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书》中对该两笔付款表示经核对往来账目予以认可。鉴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未在辩论终结前提出，对于其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并退还相应诉讼费的申请本院不予同意，本案诉讼请求应当以庭审中原告明确的诉讼请求为准，对于原告起诉时未审慎核实，滥用诉权的相应后果应自行承担。对于《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一期本金7940496，因被告已支付完毕，对于原告诉请支付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期本金7706952元，因被告支付92万元时付款期限尚未到期，且原告未主张《补充协议》项下约定的利息，故本院将该92万元用于扣减本金，扣减后被告城市管理局尚欠6786952元应予支付；对于第三期本金7706952元，约定付款期限为2019年12月30日前，虽然原告起诉及本案庭审时付款期限均尚未到期，但现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期限已届满，对于原告要求支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诉请要求支付该期款项时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并未到期，相应的诉讼费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一期款项和第二期款项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本案合同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原告有权按每日5‰收取滞纳金，双方约定的该“滞纳金”其性质属于违约金，而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分期利息4.75%系被告分期支付款项对于原告资金占用利息的支付，二者性质不同。《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故被告主张《补充协议》中的分期利息约定已经取代《合同书》项下逾期支付款项“滞纳金”不能成立。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告确实存在未按期支付货款的情形，故对于逾期支付货款的本金，原告有权计收“滞纳金”（违约金），对于计收标准，原告主张对第一、二期欠款按每日5‰（即年利率18%）计收“滞纳金”（违约金），被告主张过高要求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在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逾期付款除造成其资金占用损失外还造成其他损失，故本院对本案的逾期付款“滞纳金”（违约金）调整，对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即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予以支持，对2019年8月21日起的逾期付款“滞纳金”（违约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第三期款项7706952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截止2019年7月8日原告主张金额为188556元)，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并未超出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宁市城市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龙马环卫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4493904元；二、安宁市城市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龙马环卫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以下逾期付款“滞纳金”（违约金）：（1）自2018年1月1日至2月11日以79404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即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自2018年2月12日至9月30日以60204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即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3）自2019年1月1日至8月20日以6786952元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即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4）自2019年8月21日至清偿之日以678695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三、安宁市城市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龙马环卫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以770695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原告福建龙马环卫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377元，由原告福建龙马环卫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承担87188元，由安宁市城市管理局承担871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决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方云红审 判 员  陈 红人民陪审员  刘 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甘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