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军，男，196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兵，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烨，男，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升传，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镇创新村。执行事务合伙人：姚建东。原审第三人：陈岳民，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诉人陆军因与被上诉人苏烨、原审被告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以下简称首创加油站）、原审第三人陈岳民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予以改判。2.诉讼费用由苏烨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定事实认定错误。1.苏烨提交的证据“收据”是三性均有异议的，证明目的无法成立。2.苏烨提交的“退款说明”(第一份)，记载的法律关系，是其曲解的，法庭没有采纳，驳回对加油站的诉请。3.苏烨提交的“退款说明”(第一份)，记载的事实与客观事实有重大出入的，根本不存在30万元的“投资款”。关于“叁拾万元”陆军提到只有十几万，而且也不是投资款，据此法庭已经提出要求苏烨、陈岳民向法庭提交实际资金流水，并对资金属性进行举证。陈岳民已经向法庭表示可以提供流水，但是其自称也仅有20万元，这足以说明与“三十万元”有重大出入了。所以，这个对案件重大影响的事实还没进一步查清，进入辩论环节，紧接着就判决，办案不严谨。再说，苏烨、陈岳民向法庭陈述的资金流水与其举证的“收据”载明的时间相差近一年，也不具有合理性。关于“三十万元”的金额以及资金属性是苏烨、陈岳民进行的举证义务，不是陆军的举证义务。所以“协议书”在基础债权不存在情况下发生的转让，是不成立的。一审第二次庭审结尾，法庭对此的总结认为是陆军未能举证，没有合理分配举证责任。4.陆军提交“退款说明”(第二份)，其中事实不存在，苏烨对其要求陆军出具二份“退款说明”的合理性也无法解释。总结：从每一个环节来看，苏烨、陈岳民均没有有效举证，反而发现苏烨涉嫌犯罪的线索得以查证。法庭不应采纳“退款说明”“协议书”“收据”证据。苏烨、陈岳民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陆军在轻信陈岳民口说其欠苏烨七八十万的借口，被苏烨逼债，要求帮助陈岳民出具还款能力方面的证明，上当错误的出具了“退款说明”，这不是真实意思的表示。法庭在没有继续组织开庭进一步查明三十万的事实，就进行判决，有失公正。第二、法律程序不对。1.关于苏烨当庭提交的证据，陆军明确的提出需要新的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没有在程序上保证陆军依法享有的诉权。2.一审法院在判决文书第三页上数第四行首部，用语“凭证等”表达。从用语逻辑看是包含了苏烨提交的所有证据，这也说明一审法院确实在程序上没有保证陆军的合法诉权。第三、苏烨与陈岳民口径一致，但是每一个事实和法律关系都没有向法庭进行有效举证，即虚构事实曲解法律，此无法掩盖真实情况。陈岳民提到与陆军之间还存在借款关系，且双方所有资金是通过转账、微信方式进行，这是在法庭上多次确认的，即无现金、承兑等方式发生资金的交结的。陆军回忆陈岳民也曾向其借款，有货款往来的情况，没有收到投资款。综合，关于“叁拾万元”所涉资金的属性的查明对本案的处理也是至关重要的。本案实质上是陆军中了苏烨、陈岳民联手设计的骗局，苏烨向陆军及其家属在没有本案涉及的“协议”的情况下依据“退款说明”(第二份)进行讨钱，这些行为结合录音充分反映了其险恶用意，是非法谋取利益。苏烨辩称，陆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首创加油站未作述称。陈岳民述称，陆军的上诉不成立。苏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首创加油站、陆军支付3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诉讼费由首创加油站、陆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1日，陆军向陈岳民出具《退款说明》一份，内容为陈岳民在首创加油站的投资款300000元，现经协商退回全部投资款，投资期间所得利润50000元也一并在退回投资款时支付，合计350000元，退款支付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之前。2018年12月24日，陈岳民与苏烨达成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因首创加油站、陆军于2018年10月31日同意退还陈岳民投资款300000元和利润50000元，合计350000元，并承诺于2018年11月15日前履行。现陈岳民同意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苏烨，由苏烨向首创加油站、陆军主张权利。因陈岳民尚结欠苏烨的投资款及利润305000元，在苏烨从首创加油站和陆军处收回款项后，由陈岳民和苏烨进行结算。如取回的款项超过305000元和应付利息等合理损失的，超出部分由苏烨给付陈岳民。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由苏烨和陈岳民各半负担。但本协议并不免除陈岳民对苏烨的还款义务，苏烨仍有权直接向陈岳民主张欠款。上述协议签订后，陈岳民通过邮政快递向首创加油站和陆军发出通知书，内容为：贵方结欠陈岳民投资款及利润350000元，陈岳民现将上述债权及利息等权益转让给苏烨，请向苏烨履行付款义务。该快递于2018年12月26日签收。后苏烨向陆军催讨上述款项未果，故诉讼来院。一审另查明，首创加油站的合伙人为姚建东和陆军。2019年1月11日，首创加油站的合伙人变更为姚建东和龚志芬。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姚建东。一审法院认为，陆军出具的《退款说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其应按照该《退款说明》履行义务。该《退款说明》明确了陆军结欠投资人陈岳民投资款300000元及利润50000元的事实。后陈岳民将其对陆军的上述350000元债权转让给苏烨，并已履行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行为依法生效，苏烨取得了对陆军350000元的债权。现苏烨通过诉讼向陆军主张该350000元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陆军出具《退款说明》承诺于2018年11月15日前退还该350000元，但陆军未按约履行，现苏烨主张自2018年11月1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该主张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首创加油站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依法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事务。陆军并非首创加油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苏烨提交的收据上也没有该加油站的盖章或者执行事务合伙人的签名，故陆军虽然为首创加油站的合伙人，但其出具《退款说明》的行为不能解释为执行合伙事务。其次，苏烨也未提供首创加油站签订的相关投资协议，首创加油站亦不认可其与苏烨或者陈岳民有生意往来，陆军出具《退款说明》的行为并不能代表首创加油站。再次，合伙人内部虽然对执行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但合伙企业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故执行事务合伙人一经工商登记，即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合伙人不得以其内部平等权为由对外随意代表合伙企业。综上，苏烨要求首创加油站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陆军虽然提出了抗辩意见，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首创加油站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应诉、质证等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陆军给付苏烨人民币3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苏烨指定账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账号：62×××60）。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苏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3275元，由陆军负担（苏烨预交的案件诉讼费3275元由一审法院退回，陆军应负担的诉讼费3275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经审理查明：陈岳民分别于2017年4月27日、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22日，向陆军账户转账5万元、7.1万元、10万元。2017年4月27日，陈岳民从ATM机取款2万元。2017年4月28日陆军的账户中还收取陈岳民转存的货款6万元。以上合计30.1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陆军出具的收款人为陈岳民的《退款说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其理应按上述《退款说明》履行相应义务。案件审理过程中出现的收款人为苏烨，付款人为陈岳民的《退款说明》与陆军出具的收款人为陈岳民的《退款说明》，收款主体及付款主体并不相同，两者并不矛盾，陆军以此为由认为其系轻信被逼而错误出具《退款说明》，并认为涉嫌犯罪，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陈岳民在2017年4月27、28日、5月22日向陆军转账28.1万元，并于2017年4月27日取款2万元，与陈岳民陈述的投资事实基本相符，陆军出具《退款说明》有事实基础，现陆军否认存在30万元投资款，提出仅有十几万，进而否定《退款说明》的效力，显然不成立。一审法院根据《退款说明》判令陆军应按约履行，并认定债权转让行为依法生效而支持苏烨的诉讼请求，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亦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综上所述，陆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陆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冬冬审判员  柏宏忠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春联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