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3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艳，女，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辽宁仲领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冬梅，辽宁仲领达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中一万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390号。法定代表人：国政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山，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建，男，198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山，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亮，男，汉族，198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山，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丽艳与上诉人沈阳中一万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物业公司）、被上诉人曲建、被上诉人赵亮健康权纠纷一案，二上诉人均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9）辽0102民初804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件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辽01民终358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日再次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辽0102民初804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再次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丽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要求物业公司、曲建、赵亮承担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物业公司辩称，不同意杨丽艳的上诉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关于一审未支持杨丽艳伤残鉴定，是因为杨丽艳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鉴定部位是否为新伤造成的。曲建、赵亮辩称：与物业公司意见一致。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杨丽艳辩称：不同意物业公司的上诉意见，坚持上诉意见。曲建、赵亮辩称：同意物业公司的上诉意见。杨丽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物业公司给付杨丽艳医疗费2227.85元；2.判令物业公司给付杨丽艳误工费26400元（自2017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31日）；3.判令物业公司给付杨丽艳交通费1,400元；4.诉讼费由物业公司、曲建、赵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丽艳系物业公司职工，从事保洁工作。杨丽艳在物业公司工作期间，曾于2014年9月25日、2015年4月4日、2015年10月7日三次受工伤，2015年10月8日后杨丽艳未再到物业公司上班。物业公司未再向杨丽艳支付工资。2017年8月，物业公司停止缴纳杨丽艳的社会保险，杨丽艳为此于当月30日来到该公司进行沟通，双方发生争议，杨丽艳报警，公安人员出警协调，公安人员离开后该公司指示曲建、赵亮等保安人员阻拦杨丽艳进入。2017年8月31日，杨丽艳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63医院、沈阳市骨科医院就诊，右腕关节螺旋CT片显示右腕钩状骨骨质不连续，可见线状低密度影，断端对位良好，余未见确切骨折征象。2017年9月9日，杨丽艳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右腕CT检查结论为右侧桡骨远段关节面下小骨岛，右腕三角骨撕脱性骨折。2017年9月3日，杨丽艳到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南湖派出所接受询问，杨丽艳向公安人员表示2017年8月30日沈阳中一万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安人员拖拽杨丽艳导致其手骨折。后杨丽艳又因右腕伤痛分别于2017年9月7日、2017年9月9日、2017年9月18日、2017年10月8日、2017年9月11日、2017年11月7日、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4月2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7月3日、2018年8月6日、2018年9月7日、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2月18日、2019年1月18日、2019年2月15日、2019年2月22日、2019年3月22日、2019年4月2日、2019年5月1日、2019年6月12日、2019年6月26日、2019年7月3日、2019年7月12日、2019年7月19日到沈阳市骨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三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等几家医院就诊，共花费医疗费5,638.2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杨丽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8月30日当天的部分现场录音，其中杨丽艳与保安人员的对话中杨丽艳多次强调“你们四个拽我”，与其对话的保安人员对此未作反驳。一审法院再查明，杨丽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交通费票据数张，用以证明其为治疗右腕伤痛往返于沈阳、法库所发生的交通费用，但上述票据与杨丽艳就诊的时间不一致，且部分票据未能显示发生时间、地点、金额等基本信息。一审法院又查明，杨丽艳经仲裁后于2018年2月6日以沈阳中一万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8）辽0102民初1770号]，杨丽艳该案诉求之一为2014年9月25日起至起诉时的停工留薪期工资，法院判决物业公司应支付杨丽艳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工资。一审重审中，杨丽艳提出申请，要求对其2017年8月30日右腕受伤部位是新伤还是旧伤，以及对右腕受伤部位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经一审法院先后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三家鉴定机构均以超出能力范围等原因退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杨丽艳所提交的证据，可以推断其2017年8月31日就诊时显示的右腕伤情与其前日与物业公司保安人员发生纠纷存在因果关系，诉讼中物业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对杨丽艳主张的事实加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曲建、赵亮作为物业公司的保安人员，在履行工作职责中造成杨丽艳伤害，其实施的系职务行为，故应由物业公司对杨丽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杨丽艳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其具体损失情况如下：1.医疗费。一审法院结合杨丽艳就诊的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等，确认杨丽艳因本次治疗伤情发生的医疗费共计5,638.25元，应由物业公司予以承担。2.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杨丽艳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足以证明发生交通费4,158.5元，但考虑到杨丽艳因伤治疗支出交通费的必要性及合理性，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该项费用为1,500元，应由物业公司予以承担。3.误工费。由于杨丽艳与物业公司之间尚未解除劳动关系，庭审中杨丽艳陈述“2014年9月25日，双膝半月板损伤已认定为工伤；2015年10月份左胳膊肘部已认定工伤；右手腕和左脚2015年10月7日受伤，经过3次工伤认定，这3处工伤都已认定伤残等级。……所受的工伤，除了双膝半月板没治疗完，其他的都治疗完了，上不了班。”因杨丽艳主张其双膝半月板损伤至今仍在工伤治疗期内，故杨丽艳案涉右腕受伤所涉误工费问题，应待其前述工伤赔偿事宜处理完毕后再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审理。4.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杨丽艳右腕部位受伤曾被认定为工伤，并被评定上伤残等级。杨丽艳受伤部位亦是右腕，杨丽艳于2017年8月30日受伤部位是新伤还是旧伤的问题，因经一审法院三次委托司法鉴定部门鉴定均以超出能力范围等原因退鉴，故待杨丽艳另行选择具备鉴定条件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另行主张为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中一万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丽艳医疗费5,638.25元；二、沈阳中一万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丽艳交通费1,500元；三、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沈阳中一万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杨丽艳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元，由杨丽艳承担104元，由沈阳中一万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沈阳市和平区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辽0102民初8049号民事裁定，对（2019）辽0102民初8049号民事判决中的笔误进行更正。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5638.25元补正为：5657.87元。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民事赔偿责任认定问题。经查，双方当事人却因劳动争议引发纠纷，在处理纠纷过程中引发杨丽艳人身损害，物业公司应对其造成杨丽艳的人身损害予以赔偿。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民事侵权责任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丽艳主张的涉案伤害是新伤，并非工伤导致的旧伤争议问题。双方争议的新旧伤事实认定问题，经本院审查后认为，本案系一般民事侵权纠纷案件，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杨丽艳对其所主张的伤害与侵权行为之间因果关系等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曾经三次委托鉴定机构对争议的新旧伤问题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均未受理，尚无鉴定结论明确该争议问题。截止二审庭审辩论终结，上诉人杨丽艳仍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该争议事实，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新旧伤争议。一审法院判决中已经给上诉人杨丽艳留有诉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该处理结果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杨丽艳提出医疗费损失计算异议一节。因一审法院已经对争议医疗费损失认定数额进行补正，该补正内容与上诉人杨丽艳在上诉中主张数额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补正裁定中认定医疗费损失数额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杨丽艳提出伤残等级鉴定等损失认定异议一节，因上诉人杨丽艳举证不能，目前无法认定新旧伤争议，故两级法院对该部分损失暂无法核定。本院认为，杨丽艳可在明确新旧伤争议事实后再行主张。至于上诉人杨丽艳提出误工费损失认定异议一节。本案一审时，杨丽艳与物业公司之间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劳动争议纠纷亦涉及杨丽艳的误工费损失范围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赔偿填补原则认定，杨丽艳可在工伤处理完毕后再行主张权利。二审期间，杨丽艳称劳动争议纠纷已经处理完毕，至此杨丽艳可针对该部分损失另行告诉处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杨丽艳与上诉人沈阳中一万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4元，由二上诉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教添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