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27刑初2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远靓，女，1980年9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壮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凌云县泗城镇新秀社区西灵小区13号。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2019年10月24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20日被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1月7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被告人陆均（曾用名陆某），男，1974年1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东县，壮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广西凌云县泗城镇新秀社区西苑小区248号。因涉嫌销售假药罪，2019年10月24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20日被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1月7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被告人谭美仙，女，1966年6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区，壮族，中专文化，个体户，住广西凌云县泗城镇新秀社区五指山小区114号。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2019年10月24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20日被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1月7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以凌检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远靓、陆均、谭美仙犯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凌检民公[2019]451027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玉基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陈璨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罗远靓、陆均、谭美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远靓、陆均、谭美仙三人为非法牟利，分别向社会大众销售假药，其中： 1.2019年1月8日至4月9日间，罗远靓向徐某购进并予销售的假药有：骨痹康蝮蛇葛根胶囊950盒（8元/盒）、强根肾宝450盒（6元/盒）、骨痛保良姜茯苓胶囊400盒（8元/盒）、蟲草固肾200盒（6元/盒）、蝮蛇通络胶囊50盒（13元/盒）； 2.2019年1月20日至4月11日，被告人陆均向徐某购进并予销售的假药有：美国伟哥90盒（10元/盒）、骨痹康蝮蛇葛根胶囊50盒（10元/盒）、肾宝片20盒（15元/盒）； 3.2018年11月10日、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谭美仙两次向徐某购进假药美国伟哥120盒（10元/盒）放在自己经营的凌云县吉安堂药店出售，共售出美国伟哥75盒（15元/盒）。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分别扣押三名被告人尚未售出的部分药品并委托有资质的相关部门进行鉴定，经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被扣押的全部药品按假药论处。 为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三被告人违反国家药品管理规定销售假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根据相同的事实和证据，在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犯销售假药罪刑事责任的同时，因三被告人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面向不特定消费者销售假药，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三被告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公开赔礼道歉、公告消除危险以及承担销售额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金等，特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人：一是在全市主流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并公告持有假药的消费者自行销毁以消除危险；二是分别承担惩罚性赔偿金，其中罗远靓 26355元，陆均12498元，谭美仙3375元。 被告人罗远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认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对其量刑建议过高，要求法院从宽处理。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请求事项中的第二项有异议，认为数额过高，要求按一倍给付惩罚性赔偿金。 被告人陆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同时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事实及请求事项予以认可，表示愿意给付惩罚性赔偿金。 被告人谭美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认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对其量刑建议不当，要求法院对其单处罚金。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事实无异议，对请求事项予以认可，表示愿意给付惩罚性赔偿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远靓、陆均、谭美仙三人在各自经营的医用药店销售药品过程中，在明知药品供应商徐某（另案处理）提供销售的部分药品如“强根肾宝”、“蟲草固肾”、“蝮蛇通络”、“骨痛保”、“骨痹康”、“美国伟哥”“肾宝片”等为无三证（即无生产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GSP认证）产品的情况下，为非法牟利仍予进货并藏匿于药店中伺机销售给消费者。其中： 1.2019年1月8日至4月9日，被告人罗远靓向徐某购进骨痹康蝮蛇葛根胶囊950盒（8元/盒）、强根肾宝450盒（6元/盒）、骨痛保良姜茯苓胶囊400盒（8元/盒）、蟲草固肾200盒（6元/盒）、蝮蛇通络胶囊50盒（13元/盒）等药品放在自己实际经营的凌云县众康大药房、天天康药店进行售卖。除部分未到货和家人使用的药品之外，罗远靓共向消费者售卖骨痹康蝮蛇葛根胶囊392盒（10元/盒）、强根肾宝205盒（10元/盒）、骨痛保良姜茯苓胶囊110盒（10元/盒）、蟲草固肾98盒（10元/盒）、蝮蛇通络胶囊49盒（15元/盒），销售金额为8785元，获利2314元。2019年5月22日侦查机关依法对上述两个药店进行搜查并扣押到骨痹康蝮蛇葛根胶囊28盒、骨痛保良姜茯苓胶囊60盒、强根肾宝5盒、蟲草固肾2盒、蝮蛇通络胶囊1盒。经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药品按假药论处。 2.2019年1月20日至4月11日，被告人陆均向徐某购进美国伟哥90盒（10元/盒）、骨痹康蝮蛇葛根胶囊50盒（10元/盒）、肾宝片20盒（15元/盒）放在自己实际经营的凌云县康王药堂售卖，共向消费者出售美国伟哥86盒（30元/盒）、骨痹康蝮蛇葛根胶囊39盒（18元/盒）、肾宝片13盒（68元/盒），金额为4166元，获利2747元。2019年5月22日侦查机关依法对该药店进行搜查并扣押到美国伟哥4盒、骨痹康蝮蛇葛根胶囊11盒、肾宝片7盒。经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药品按假药论处。 3.2018年11月10日、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谭美仙向徐某购进美国伟哥共120盒（10元/盒）放在自己实际经营的凌云县吉安堂药店售卖，共向消费者出售美国伟哥75盒（15元/盒），价值1125元，获利375元。2019年5月22日侦查机关依法对该药店进行搜查并扣押到美国伟哥45盒。经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药品按假药论处。 2019年5月22日三被告人被传唤到案后，均能配合侦查机关办案，如实供述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当庭自愿认罪，愿意退缴违法所得及缴纳罚金，愿意履行民事侵权赔偿责任，悔罪表现较好。 另查明，凌云县人民检察院就本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且已依法履行诉前公告程序。 再查明，凌云县人民检察院以及三名被告人均无法提供本案实际购买假药的消费者人员名单及基本情况。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监视居住通知书、移送起诉告知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核查情况、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人身检查笔录、接受证据清单、百色市公安局网络传真材料、移送案件材料清单、情况说明、罗远靓、陆均分别与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罗远靓与徐某交易的送货单、社区调查报告等书证； 2.证人徐某的证言； 3.鉴定意见通知书；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 5.被告人罗远靓、陆均、谭美仙的供述和辩解。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罗远靓提出公诉机关对其量刑建议过高和要求适用销售数额一倍给付惩罚性赔偿金的问题。经查，罗远靓到案后能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办案，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缴违法所得及缴纳罚金，悔罪表现较好,综合全案情况，可以适当调整量刑幅度。对于其要求以本案销售假药所得的一倍给付惩罚性赔偿金的意见，因该意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故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谭美仙认为其犯罪情节较轻，要求对其单处罚金的意见，经查，我国现行的刑法对销售假药罪的处罚中只有并处罚金而没有单处罚金这一规定，故该辩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远靓、陆均、谭美仙三人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为非法牟利而销售假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及缴纳罚金，表示愿意给付惩罚性赔偿金等，悔罪表现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决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当调节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同时认为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于有社会危险性，决定适用缓刑。侦查机关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假药，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被告人罗远靓、陆均、谭美仙销售假药的行为，不但侵犯了我国的市场经济秩序，而且侵犯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依法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依照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就本案向本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依法有据，所诉请的两项请求均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本院全部予以支持。 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八）、（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六）、（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远靓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陆均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谭美仙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 四、三被告人分别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罗远靓8785元，陆均4166元，谭美仙1125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五、侦查机关分别扣押三被告人的、但未随案移送的假药，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并负责处理； 六、被告人罗远靓、陆均、谭美仙三人应当在右江日报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并公告持有假药的消费者自行销毁以消除危险； 七、三被告人分别向凌云县人民检察院给付各自销售假药总金额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其中罗远靓26355元，陆均12498元，谭美仙3375元，由该院负责兑付给本案实际的被害人。 （公开赔礼道歉及公告消除危险、惩罚性赔偿金的给付，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的，公益诉讼起诉人可以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员 岑胜业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玲俐 书 记 员 韦蔚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