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德龙，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回族，住德州市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芳，德州陵城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荣茂，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陵县，现住德州市陵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舒平，女，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军，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德龙因与被上诉人康荣茂、刘舒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德龙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7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二审法院认定此笔债务为康荣茂、刘舒平的共同债务；3.一审判决少认定的5万元，二审应予纠正；4.一审判决将康荣茂给的汽车顶18.5万元利息，错误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本金，二审应予纠正；5.康荣茂偿还的121400元为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为本金错误；6.一、二审诉讼费由康荣茂、刘舒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以当庭重新归纳的为准）：1.2014年12月4日，冯德龙向康荣茂划款105万元，同时给康荣茂现金5万元，共计110万元；2.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6年5月1日，注明借款110万元、车款已扣除，说明110万元是净欠款；3.康荣茂分五次（2015年1月23日、1月30日、2月5日、2月17日、2月27日）偿还利息121400元，均是在出具欠条之前的还款，是归还的利息；4.康荣茂分三次偿还的21950元是还的2016年5月1日之后的利息。康荣茂辩称，冯德龙与康荣茂合伙搞期货，由于康荣茂主动承担了亏损，才给冯德龙打了欠条而并非是向冯德龙借款。在此期间期货亏损的部分，康荣茂并未让冯德龙承担，本身就是对冯德龙的一种照顾。105万元都是转账，不存在给付5万元现金的情况。刘舒平辩称，同意康荣茂的答辩意见。补充：冯德龙与康荣茂共同搞期货刘舒平并不知情，而且该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应当由康荣茂自行承担债务。对于冯德龙二审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即康荣茂偿还的121400元为利息，二审法院不应予以审理。冯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荣茂、刘舒平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康荣茂、刘舒平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德龙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康荣茂、刘舒平2015年8月18日共同签字出具的证明条一张，证明康荣茂、刘舒平自愿将西班牙楼房作为还债，可以证实刘舒平对债务知情并且追加认可，刘舒平是本案适格被告，刘舒平应向冯德龙偿还欠款；证据2.康荣茂2016年5月1日出具的借条一张，证明康荣茂向冯德龙借款110万元，并注明车款已扣除；证据3.冯德龙、康荣茂银行往来记录明细一份，证明冯德龙已将涉案款项支付给康荣茂，同时康荣茂于2015年2月17日偿还冯德龙欠款103500元；证据4.康荣茂2019年2月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康荣茂将其楼房以30万元的价格抵顶给冯德龙，约定春节后过户。康荣茂、刘舒平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冯德龙、康荣茂、刘舒平2019年2月4日的对话录音一份，证明康荣茂受到了胁迫；证据2.冯德龙签字的证明条三张，证明康荣茂已偿还冯德龙现金21950元；证据3.康荣茂银行卡流水明细五张，证明康荣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冯德龙121400元；证据4.证明条一份，证明经冯德龙、康荣茂协商，康荣茂将车辆作价185000元偿还冯德龙借款；证据5.康荣茂、刘舒平离婚证一份，证明康荣茂、刘舒平已于2018年5月4日登记离婚。对冯德龙提交的证据，康荣茂、刘舒平均提出异议，康荣茂认可签字，但主张是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字。对康荣茂、刘舒平提交的证据，冯德龙质证认为，对冯德龙签字的证明条三张、银行流水明细五张无异议，对以车抵顶欠款185000元的证明条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冯德龙签字的证明条三张、银行流水明细五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康荣茂、刘舒平于2015年8月18日共同签字出具的证明条，康荣茂、刘舒平质证称，该证据的签字是康荣茂、刘舒平所签，但不是康荣茂、刘舒平真实意思表示，且刘舒平是在2017年左右签的字，并非是该证明条形成的2015年8月18日，在形式上仅可以看出是康荣茂自愿抵押，没有写明是康荣茂、刘舒平自愿抵押，该抵押也没有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冯德龙、康荣茂、刘舒平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故本案冯德龙、康荣茂、刘舒平签订的房屋转让手续无效；2.康荣茂出具的借条，康荣茂、刘舒平对该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实际借款是105万元，双方的银行卡流水明细可以证实，另冯德龙也于2019年1月30日给康荣茂出具收款证明条一份，证明其收到康荣茂给付的185000元车款。一审法院认为，冯德龙提交的康荣茂出具的欠款条，以证实扣除车款后借款数额110万元，除银行流水记载的105万元外，另有五万元现金，康荣茂予以否认，仅认可借款105万元，冯德龙主张的5万元现金及其他款项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冯德龙对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该条载明“车款已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该条形成的时间系2016年5月1日，而在康荣茂提交的冯德龙出具的收到车款条的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两张条的形成时间前后矛盾，应以时间较晚的2019年1月30日的条为准。该款项应在康荣茂所欠冯德龙借款中予以扣除；3.对于冯德龙、康荣茂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双方均达成一致意见为，康荣茂通过银行转账共偿还冯德龙借款121400元，对该两份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冯德龙与康荣茂合伙经营期货投资期间，冯德龙于2014年1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康荣茂45万元，2015年1月12日转账20万元，2015年1月13日转账40万元，共计105万元。后经营亏损，经协商康荣茂同意返还给冯德龙上述投资款。康荣茂2015年6月6日购买二手车一辆，裸车价值185000元，交付冯德龙使用，冯德龙于2019年1月30日向康荣茂出具了一份收到款185000元的证明；2015年8月18日，康荣茂向冯德龙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其自愿将其名下位于西班牙的楼房一套抵押给冯德龙，同时约定“借款还清，楼终结”，刘舒平后在该证明条上签字，双方至今没有办理过户转让或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5月1日，康荣茂向冯德龙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康荣茂借冯德龙款110万元，车款已扣出”。2019年2月4日，康荣茂出具证明条一张，该证明条载明“楼明年过户，按买楼价格西班牙小城1号楼1单元202（30万），过了十五”。2016年10月29日，冯德龙向康荣茂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其收到康荣茂三笔款，分别是4000、4950、5000元。2016年11月28日，冯德龙向康荣茂出具收到条一份，证明收到康荣茂还款4000元；2017年1月4日，冯德龙向康荣茂出具收到条一份，收到康荣茂还款4000元；另康荣茂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冯德龙121400元。冯德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申请法院对康荣茂、刘舒平名下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为此办理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冯德龙交付保费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1.刘舒平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以房抵债协议是否有效；3.冯德龙所主张的债权的具体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涉及款项系冯德龙与康荣茂共同投资期货经营所负债务，该投资行为系康荣茂个人行为，冯德龙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款项用于康荣茂、刘舒平夫妻共同生活。刘舒平虽在2015年8月18日康荣茂给冯德龙出具的房屋抵押证明上签字，因为双方未到相关登记机关进行抵押登记，不能仅凭刘舒平的签字即认定刘舒平对康荣茂与冯德龙之间的债务予以认可或者事后追认。故冯德龙要求刘舒平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我国物权法规定，登记是不动产物权变动的一般公示方法，不动产物权变动原则上需经依法登记才能产生物权效力。本案中，康荣茂已于2015年8月18日将其房产交付给冯德龙占有，当时康荣茂出具的证明是抵押，并附有“借款还清，楼终结”的说明，事后该房产的共有人刘舒平也在楼房用于抵押的证明上签字。2019年2月4日，康荣茂再次向冯德龙出具一份证明，确认上述楼房按买楼价格抵顶其欠冯德龙债务中的30万元，共有人刘舒平没有在上面签字。在诉讼中，康荣茂、刘舒平不同意按30万元抵顶债务，且该楼房现仍登记在康荣茂、刘舒平名下，至今并没有过户变更至冯德龙名下。以上事实表明双方当事人尚未完成以房抵债的交易。冯德龙、康荣茂双方均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第三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冯德龙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条原件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并对借款的原因、借款的交付方式、还款情况等进行了合理说明，可以确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冯德龙主张扣除车款后借款的金额为110万元，康荣茂否认，主张借款总额为105万元，经审查冯德龙、康荣茂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确认冯德龙交付康荣茂的现金总额为105万元，现冯德龙没有证据证明其另外交付给康荣茂其余款项，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冯德龙的债权总额为105万元。庭审中，康荣茂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康荣茂通过银行转账交付121400元，以车抵债185000元，给付冯德龙现金21950元，以上共计偿还冯德龙328350元，余款721650.00元未偿还，康荣茂应当偿还给冯德龙。冯德龙、康荣茂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冯德龙要求康荣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康荣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冯德龙借款721650.00元；二、驳回冯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计540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400元，共计12320元，由康荣茂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2014年12月5日、2015年1月12日、2015年1月13日，冯德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向康荣茂出借45万元、20万元、40万元，共计105万元。康荣茂主张该款项是与冯德龙合伙投资搞期货，但是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2015年1月23日至2月27日，康荣茂分5次（2015年1月23日2500元、1月30日2500元、2月9日2500元、2月17日103500元、2月27日10400元）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冯德龙现金121400元。2015年6月6日，康荣茂购买二手车一辆交由冯德龙使用，裸车价值185000元，2019年1月30日，冯德龙对该辆二手车的车款为康荣茂出具185000元的收条。2015年8月18日，康荣茂向冯德龙出具证明一份，自愿将其名下位于西班牙小城的一套楼房抵押给冯德龙，同时约定，借款还清，楼终结。刘舒平在该证明中签字。冯德龙将该楼房装修后一直居住至今。2016年5月1日，康荣茂就本案借款向冯德龙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康荣茂借冯德龙款110万元（壹佰壹拾万元整）车款已扣出康荣茂2016.5.1”2016年10月29日，康荣茂向冯德龙还款三笔（4000元、4950元、5000元）、11月28日还款4000元，2017年1月4日还款4000元，共计还款21950元。2019年2月4日，康荣茂向冯德龙就抵押的楼房出具证明“楼明年过户，按买楼价格，西班牙小城1号楼1单元202（30万），过了十五。”康荣茂主张曾经向冯德龙偿还现金10万元，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冯德龙也不予认可。经二审对冯德龙、康荣茂释明：2015年8月18日，康荣茂向冯德龙出具的证明：自愿将其名下位于西班牙小城的一套楼房抵押给冯德龙、2019年2月4日，康荣茂向冯德龙就抵押的楼房出具证明：楼明年过户，按买楼价格，西班牙小城1号楼1单元202（30万），过了十五。因双方并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该证明应认定为康荣茂向冯德龙借款的抵押担保。冯德龙、康荣茂均主张该以房抵债的30万元应计入借款总额中。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康荣茂主张涉案款项系与冯德龙合伙搞期货，冯德龙不予认可，康荣茂也未提交证明双方系合伙的任何证据，因此，对康荣茂的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根据康荣茂出具的借条及向冯德龙还款的情况，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康荣茂应向冯德龙偿还的借款数额；2.刘舒平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焦点一，康荣茂认可该案借款的转款时间为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1月13日，2015年1月23日至2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冯德龙还款121400元，2015年6月6日康荣茂购买一辆价值185000元的二手车交由冯德龙使用。2015年8月18日，康荣茂自愿将其名下位于西班牙的一套楼房抵押给冯德龙，以上事实证明，冯德龙向康荣茂出借款项后，一直在向康荣茂催要借款。虽然康荣茂不承认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但是作为个人出借100余万元的大额款项，在长达近一年半的时间内不收取利息与情理不通，也违背了基本的公平原则。冯德龙主张双方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依据双方之间借、还款的时间节点计算，康荣茂还款数额冲抵利息及本金后，截止2016年5月1日，尚欠借款本金846714元、利息182890元，本息合计1029604元（具体计算见附表）。2016年5月1日，康荣茂向冯德龙就涉案借款出具的借条金额为110万元，并注明车款已扣除。本院认为，康荣茂在明知已经向冯德龙偿还了121400万元及抵顶了一辆185000元的二手车后，依旧对所欠款项向冯德龙出具了110万元的借条，是康荣茂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不宜干涉。因此本院认定，截止2016年5月1日康荣茂尚欠冯德龙借款110万元；康荣茂2016年5月1日出具的110万元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2016年10月29日、11月28日、2017年1月4日康荣茂共计还款21950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冯德龙主张该21950元系偿还的2016年5月1日之后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康荣茂应向冯德龙偿还借款本金为1078050元。并应自冯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针对焦点二，虽然在2015年8月18日康荣茂给冯德龙出具的证明中刘舒平签了字，但是结合冯德龙、康荣茂、刘舒平之间的通话录音，刘舒平并未承诺与康荣茂共同偿还涉案借款，而且冯德龙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了刘舒平与康荣茂的共同生活。因此，对冯德龙要求刘舒平承担本案债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德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7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7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康荣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冯德龙借款本金1078050元及利息（以107805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冯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400元，共计12320元，由被上诉人康荣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由被上诉人康荣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卫华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高红梅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庄 宁利息及冲抵本金计算表            出借时间              出借金额              应收利息      2015.1.23（截止）              实收利息及冲抵本金情况                  2014.12.5                    45万元              14400              2500*3+103500=111000（截止2月17日）      111000-14400-1467-2666-16800=75667元，应冲抵本金。      冲抵后本金为974333元      截止2月27日利息      10400-6496=3904元，应冲抵本金      冲抵后本金为967837元                  2015.1.12                    20万元              1467                  2015.1.13                    40万元              2666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2015.1.23              2500元                                              2015.1.30              2500元                                              2015.2.9              2500元                                              2015.2.17              103500元              16800                                2015.2.27              10400元              6496元                                2015.6.6              185000元（二手车抵款）              63877元              截止2015年6月6日利息：       185000-63877=121123元，应冲抵本金，冲抵后为：846714元。                  2016.5.1                            182890              本息合计1029604元（截止2016.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