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5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涛峰，男，197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梅元庄。法定代表人：李利剑，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龙，男，198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系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猛，男，197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系单位员工。上诉人任涛峰因与被上诉人安阳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钢集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5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涛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9年5月份停工留薪期奖金2709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事实上劳动合同关系及书面证据，被上诉人应是支付上诉人奖金的主体。2.被上诉人在任涛峰工伤认定申请表和关于任涛峰停工留薪期延长的确认申请书上写申请人为安阳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如认为被上诉人写错，也应由其应承担写错的不利后果。另外在《任涛峰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安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结论书》中写的任涛峰用人单位都是安阳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且上诉人是安阳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被上诉人在安阳仲裁委第一次开庭中也承认对《任涛峰认定工伤决定书》法律效力无异议，应认定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单位职工。3.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发给上诉人任涛峰三证(工作证、工会会员证、上岗证)中发证单位和盖的公章都是安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视为对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可。4.安阳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最大股东，出资比例是64.7％，且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上诉人名义上是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实际上是安阳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具有双重身份。5.《任涛峰认定工伤决定书》法律效力应高于《任涛峰劳动合同》优先适用。根据法律规定，不管用人单位是安阳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还是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在停工留薪期或延长停工留薪期间，都有义务支付上诉人任涛峰工伤待遇奖金2709元。安钢集团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1.安钢集团公司不是上诉人任涛峰的用人单位，无义务承担上诉人的工伤保险待遇。2017年9月1日，上诉人与安钢股份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在安钢股份公司动力厂上班，该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缴纳养老、医疗、工伤等社会保险费，与安钢集团没有劳动关系。2.上诉人诉称与安钢集团存在事实上劳动关系，不是事实。所谓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是指无书面合同或无有效书面合同形成的劳动关系。而上诉人没有给安钢集团提供劳动，安钢集团也没有给上诉人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3.2019年1月5日上诉人打扫卫生时不慎被废碱液灼伤左脸部（面积大小约2*3cm，发红，触及疼痛），2019年4月4日认定为工伤。安钢股份公司按照浅二度烧伤对应最长期限，给予上诉人4个月停工留薪期（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5月4日）。2019年4月28日，上诉人向安钢股份公司动力厂提出延长停工留薪期2个月，安钢股份公司以当时已按最长期限给予停工留薪期为由，拒绝延期，并于2019年4月28日通过安钢集团公司向安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交了《关于任涛峰停工留薪期延长的确认申请》，对应否延长被告停工留薪期进行鉴定。安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受理鉴定后，要求上诉人2019年5月9日参加鉴定，安钢股份公司动力厂安排多人数次通知上诉人参加鉴定（除了电话还有钉钉），但上诉人拒绝参加，导致鉴定未能进行，同时也未按时返岗上班。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上诉人从2019年5月9日拒不接受鉴定之日起，不能再享受停工留薪期待遇。安钢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无须支付被告2019年5月份停工留薪期奖金270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认可被告与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任涛峰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申请人为安阳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与安阳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均系独立的企业法人，原被告均认可被告任涛峰系与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故被告任涛峰要求原告安阳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其2019年5月份停工留薪期奖金2709元属主体不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原告安阳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用支付被告任涛峰2019年5月份停工留薪期奖金2709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任涛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1、安钢集团公司签发的上岗证、会员证、继续教育证书、职业资格证书、工作证，用于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2、提交安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缴存人明细、职工养老保险信息查询单一份、个人参保缴费证明、五险一金明细表，用于证明用人单位名称显示为被上诉人安钢集团公司；3、工伤认定申请表，用于证明申请人及用人单位均为被上诉人，申请人与受伤害职工关系为合同用工；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用于证明从2017年9月1日到2019年4月18日期间，上诉人奖金都是安钢集团公司付的，上诉人与安钢集团公司有劳动关系；5、申请延长治疗期限申请书1份，用于证明上诉人和安钢集团公司有劳动关系；6、上诉人于2013年9月27日与冷轧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用于证明2017年8月31日之前由冷轧公司给上诉人发工资，冷轧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7、工商银行收款明细，证明从2017年1月1日到2017年8月30日上诉人工资都是冷轧公司发的，两公司都是独立法人，具备发工资的资格；8、安阳市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录用审批花名册1张，用于证明上诉人当时录用的时候与安钢集团公司有劳动关系的。被上诉人认为，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继续教育书上所在单位盖章是安钢动力厂的章，并非安钢集团公司的章，资质鉴定是安钢集团公司申请成立的鉴定机构，是对职业技能的认定；证据2,安钢股份公司使用的安钢集团公司的社保账户缴纳五险一金费用，具体的金额在社保局及单位账目中安钢集团公司与安钢股份公司均是独立的，名义是以安钢集团公司名义出具，所以才会出现认定表及认定决定书的用人单位显示安钢集团公司，上诉人的工资、奖金、五险一金费用实际均是安钢股份公司缴纳，只是用了安钢集团公司的账户；证据3中明确显示的工作单位为安钢动力厂冷轧动力车间；证据4上公司名称是银行单方面这样写的，存在混淆，发工资和奖金是安钢股份公司发的，实际上任涛峰是安钢股份公司职工，也是动力厂对其进行管理、分派工作任务、确定工作内容；证据5，当时由安钢集团公司代股份公司办理的工伤手续，所以要用安钢集团公司的名义盖章；证据6，恰好证明被上诉人在2017年9月份以后与安钢股份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2013年9月27日-2017年8月31日期间任涛峰在安钢冷轧公司工作，用人单位是该公司；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正好证明任涛峰的工资等是其所在单位发的，并不是安钢集团公司，证据7也印证了被上诉人所述安钢集团公司及其子公司在社保局只有一个账户，所有的社保手续均由安钢集团公司代办。被上诉人安钢集团公司提交：1、安钢集团公司和安钢股份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用于证明安钢集团公司和安钢股份公司是不同性质的相互独立的法人单位；2、安钢股份公司冷轧动力车间岗效个人明细表，用于证明上诉人工资和社保费用均是由安钢股份公司承担；3、安钢股份公司动力厂冷轧动力车间小组考勤表，用于证明上诉人与安钢股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提交税务局提供的社保缴费明细表1份，用于证明安钢股份公司与安钢集团公司是分别缴纳的社保费用；5、安钢职工2017年度工资收入报表，用于证明任涛峰的年度工资（固定工资+奖金）是由安钢股份公司动力厂发放；6、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各种保险费用均是由安钢股份公司独立承担，税务局也认可；7、安阳市工伤保险中心开具的证明1份，用于证明社保账户只有一个，所有的费用都是以安钢集团公司名义缴纳办理。上诉人任涛峰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两个公司是独立的，安钢股份公司是安钢集团公司的下属公司，是同一个法人代表，一套人马两套班子；证据2、3与本案无关，本案为2019年5月份的奖金；证据4不认可，第一张没有盖税务局的章，第二张盖得不清，并且盖的是安钢集团公司的章，没有安钢股份公司的章，该证据不能证明两个公司是分开交的，应以工伤认定书为准；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这是复印件，对本人签名有异议，2017年1月1日-2017年8月31日，上诉人都在安钢集团冷轧公司上班，该公司是独立法人；证据6必须有公司法人和制作人的签字盖章，该说明并没有签字，没有证明力，该证据应盖安钢股份公司的章，但盖的是动力厂的章，动力厂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证据7是单位出的证明，应有法定负责人和制作人的签名盖章，该证据没有签字盖章，工商局不认可他们盖了这份证据的章，落款应该手写，否则没有证明力，两公司都是独立法人，但安钢集团公司只申请了一个账户，这个责任应由安钢集团公司承担。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安钢集团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查，上诉人任涛峰于2017年9月1日与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接受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安排到安钢动力厂冷轧动力车间工作，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与安钢集团公司系两个独立企业法人，上诉人要求安阳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9年5月份停工留薪期奖金2709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任涛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任涛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任涛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段韶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