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03刑初9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阳帆(绰号辉辉)，男，1979年1月24日出生于益阳市资阳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2月21日被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11月17日被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6月22日被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9年8月2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抓获，10月16日被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佳琴，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爽军，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于岳阳市岳阳楼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8月12日被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9日被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6日被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9年6月1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园，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19〕第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阳帆、杨爽军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媛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阳帆、杨爽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欧阳帆刑满释放后与在服刑期间结识的被告人杨爽军合议：因欧阳帆手上没钱，杨爽军跟着欧阳帆去盗窃，由杨爽军负责路费、伙食费、住宿费等费用，欧阳帆负责实施盗窃，盗窃所得的赃款由二人分配。2019年8月至9月期间，欧阳帆、杨爽军按二人事先约定采取砸车窗玻璃的方式，先后2次在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湖南省岳阳市云某区盗窃他人财物，共盗得现金人民币13500元、手提电脑、挎包、钱包等物品，欧阳帆非法获利13130元，杨爽军非法获利370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阳帆、杨爽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两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欧阳帆、杨爽军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被告人欧阳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爽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杨爽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被告人欧阳帆、杨爽军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建议判处被告人欧阳帆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不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杨爽军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不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欧阳帆辨称：起诉书中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中，其没有盗窃现金12000元，在公安侦查阶段因刑讯逼供对此作了2次有罪供述。 被告人欧阳帆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欧阳帆虽在公安机关有过认罪供述，但后来几次供述和今天庭审现场均否认其所盗窃物品中有12000元现金，该笔盗窃金额只有被害人及其朋友的单方陈述，证明力较小，请求法院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对该笔犯罪数额不予认定。 被告人杨爽军辨称：其与被告人欧阳帆在盗窃前没有合意，且没有看到起诉书中指控的现金12000元。 被告人杨爽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爽军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杨爽军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欧阳帆刑满释放后与在服刑期间结识的被告人杨爽军合议：因欧阳帆手上没钱，杨爽军跟着欧阳帆去盗窃，由杨爽军负责路费、伙食费、住宿费等费用，欧阳帆负责实施盗窃，盗窃所得的赃款由二人分配。2019年8月至9月期间，欧阳帆、杨爽军按二人事先约定采取砸车窗玻璃的方式，先后2次在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湖南省岳阳市云某区盗窃他人财物，共盗得现金人民币13500元、手提电脑、挎包、钱包等物品，欧阳帆非法获利13130元，杨爽军非法获利370元。其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欧阳帆、杨爽军一起乘车(由杨爽军出资)到了湖北省威宁市咸安区，下车后二人分开了，杨爽军在路上闲逛，等待欧阳帆通知后再会合，欧阳帆则在审计局门口用自己携带的砸车窗玻璃的工具砸了一辆白色大众小轿车的玻璃，盗得被害人黄某1放置在车上的两个包，包内有12000余元现金、一台笔记本电脑、印章等物品。二人会合后，欧阳帆称只盗得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没有分钱给杨爽军。 2、2019年9月1日，被告人欧阳帆、杨爽军一起乘车到了岳阳市云某区，下车后二人分开，杨爽军在路上闲逛，等待欧阳帆通知后再会合，欧阳帆则在岳化安居大道牛七八筋夜宵店门口用自己携带的砸车窗玻璃的工具砸了一辆银色奥迪小轿车的玻璃，盗得了被害人方某放置在车内的一个女士GUCCI高仿手提包，包内有一个LV钱包、1500元现金等物品。二人会合后，欧阳帆分了370元给杨爽军。经认证，该被砸车窗玻璃价值人民币300元。 被告人杨爽军到案后至起诉阶段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在庭审过程中否认了与被告人欧阳帆盗窃前合意，并辩解被告人欧阳帆盗窃的两个包内均没发现现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资料证明：二名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负全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明：二名被告人均系抓获到案。 3、入所健康检查表、岳阳市广某医院体格检查表证明：被告人欧阳帆在进入看守所前在岳阳市广某医院作了体检，检查状况正常。 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二名被告人的刑事前科情况。 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盗的奥迪A4L右前门玻璃价值人民币300元。 6、视频截图证明：被告人欧阳帆实施盗窃时和盗窃后逃跑的视频。 7、被害人方某提供的被盗物品的照片证明：被盗物品的详细外观。 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9、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欧阳帆依法辨认出了与其一起盗窃车内财物的杨爽军；证人罗某依法辨认出了2019年9月1日10时手提着女式包进其店买衣服的男子，经比对系被告人欧阳帆。 10、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欧阳帆依法指认了作案现场。 1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9月1日上午10时许，其停放在岳阳市云某区安居大道“牛七八筋宵夜店”店门正对着的马路边上的一辆银色奥迪A4L(车牌号F27333)的副驾驶位的车窗玻璃被砸了，其放在车内主驾驶与副驾驶之间的储物盒上面的一个GUCCI包被盗。包内装有一个黑色的暗花纹LV正品钱包，是2014年在香港以6800元购买的，外观9成新，钱包里有1300元现金，还有一个装有200元的小红包，另外还有一张身份证，5张信用卡，5、6张银行储蓄卡，一些店铺的会员储蓄卡和2只口红。另外其更换车窗玻璃花了300元。 （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22日上午10点半左右，其停放在咸宁市咸安区长安大道审计局门口的一辆白色大众朗逸(车牌号鄂Ａ×××××)的车窗玻璃被砸了，被盗了一个电脑手提包(里面放了一台黑色惠普手提电脑)、黑色的手提包、印章等物，手提电脑是其在2015年花了4000元购买的，手提包内装有12000元现金和印章。12000元是其朋友余某还给其的。后车子维修花了200多元。 12、证人证言：（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之前借了黄某113000元，后其把13000元还给了黄某1。 （2）证人黄某2、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岳阳市云某区安居大道安居艾莱依店子上班，方某是其老板。其证实了方某的小轿车被砸玻璃后车内物品被盗的情况。 （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岳阳市云某区岳化二工区法西亚服装店上班。2019年9月1日上午10时许，有一个身穿黑色长袖T恤，下身穿黑色运动休闲裤的男子到了其店里，其印象比较深刻，因为当时天气温度比较高，而且这名男子提着一个女式包，随行又没有女伴，感觉怪怪的。其一开始用云某话问该男子想买什么衣服，这名男子都没有回答其，其改口用普通话，该男子就用普通话回答其说看一看。边说顺手拿了一件白色休闲短T恤，并换好了，其感觉有点紧，还问这名男子要不要换一件大点的。这名男子说要的，马上就给其付了现金。还找其要了袋子，其给了的深色帆布袋(上面号线有英文字母)，该男子就将手里的女式包装到了帆布的内。之后就穿着买的衣服快速的离开了其店子。该白色短T恤胸前有一方形图案，图案内有一图形树叶。 （4）证人翟某、周某的证言证明：二人系该案件的主办侦查员。对欧阳帆没有不文明的行为，在看守所问话时也没有威胁的言语。介绍了欧阳帆对该12000元从不交代到交代再到不交代的整个经过，均是欧阳帆自愿的。 1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欧阳帆的多次供述和辩解中有2次与起诉书指控的相一致，其他的供述均辨称没有在湖北咸宁盗得现金12000元。 （2）被告人杨爽军的供述和辩解与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相一致，在庭审中辨称其与欧阳帆在盗窃前没有合意。 关于被告人欧阳帆、杨爽军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欧阳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欧阳帆没有盗窃起诉书中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中现金12000元，该笔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欧阳帆到案后，公安机关一共对其有过8次问话笔录，其中第4次和第7次是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刑事拘留和逮捕的常规问话笔录，在第3次和第5次问话笔录中详细供述了其在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砸车窗玻璃盗窃的经过和盗窃现金12000元，后来对该笔事实予以否认，翻供理由是公安机关的侦查人员对其有过刑讯逼供殴打行为，而被告人欧阳帆在进看守所前，在岳阳市广某医院做过健康检查，并在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入所前做了健康检查，均为检查状况为正常，且公诉机关对2位办案民警也进行了询问，均证实办案过程中无不文明行为，欧阳帆的交代均是自愿的，不能认定侦查机关对欧阳帆有刑讯逼供行为。被害人黄某1在案发第一时间报警其被盗现金12000元，陈述了现金是余某还款，报案经过自然，且与证人余某的证言相互吻合。庭审中被告人欧阳帆和杨爽军一改历次对盗窃经过的供述，试图证明所盗两个包内均没有现金，从而否定该12000元的存在，但在法庭进行分开讯问时，二人对案发细节和经过不一致，疑点重重。结合全部证据，被害人陈述更具真实性，被告人欧阳帆在其后的供述中也予认可，虽然其后来改变口供，辨称受刑讯逼供，但没有证据证明，故该12000元盗窃金额应予认定。该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杨爽军提出的其与被告人欧阳帆在盗窃前没有合意，且没有看到起诉书中指控的现金12000元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爽军和欧阳帆在公安机关对于案前合意有过多次的供述，侦查机关在问话笔录中也是依照二被告人的供述如实记录，二被告人虽未明确表示偷东西，但内心对一起实施盗窃心知肚明。起诉书中并未指控杨爽军看到12000元现金，但杨爽军与欧阳帆是共同犯罪，应当对共同盗窃中窃取的全部金额负责。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杨爽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爽军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中对该情节予以认定，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4、被告人杨爽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爽军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爽军从侦查阶段到审查起诉阶段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过程中对案前与被告人欧阳帆达成盗窃合意予以否定，对起诉书指控第一笔主要犯罪不予认可，且在当庭讯问过程中，与欧阳帆的供述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二人的当庭供述均不足为据。被告人杨爽军的行为不能视为坦白，且无悔罪表现。公诉机关在法庭辩论阶段对被告人杨爽军的坦白情节和认罪认罚不予认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阳帆、杨爽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欧阳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爽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欧阳帆、杨爽军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欧阳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14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爽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友华 审 判 员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李小青 二０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 星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