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三汇镇长胜村七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88018753H。负责人：蔡卫兵，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重庆嘉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正国，男，196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兵，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重庆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辉，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因与被上诉人夏正国、肖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的法定代表人蔡卫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被上诉人夏正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夏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夏正国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夏正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第一，本案系夏正国与肖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纠纷，与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无关；第二，夏正国以同样的证据、不同的理由几次起诉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涉嫌虚假诉讼；第三，本案系肖辉在经营期间拖欠的债务，应由肖辉承担责任。夏正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正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肖辉退还风险金40000元、安全保证金68370元，合计108370元；并从2015年8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本金付清时止。2.诉讼费由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肖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0日，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与肖辉签订《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菏沟煤矿目标责任书》，约定由肖辉对杨菏沟煤矿进行管理，肖辉负责井下开拓开采、生产经营、人事管理、自主组织生产经营，自主分配、自负盈亏。上述《目标责任书》签订后，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任命肖辉为该煤矿经理，并与肖辉及其所招募的人员建立了劳动关系并为其投保了社会保险。肖辉以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名义进行内部管理及组织生产，并持该矿财务专用章对外从事生产经营活动。2013年1月31日，肖辉作为考核方与夏正国作为被考核方签订《合川区三汇镇华兴公司杨荷沟煤矿南、北双连采煤工作面安全生产责任制考核》。合同约定，考核范围：现有的资源在+180m水平至+220m水平南、北双连煤层，同时服从考核方指定开采煤层及地点。考核期限：从2013年1月31日起至2014年1月30日止（因政策因素或不可抗拒因素不到期限，考核自动终止）。考核内容：开采范围：+180m水平至+220m水平南、北双连煤层，考核所需的一切资金、人员的组织、管理和使用、工资等全部由被考核方（夏正国）支付，被考核方支付考核方南、北（放炮员、瓦检员）工资每一月3200元，（瓦检员只检查进、回风巷瓦斯）采煤工作面由被考核方检查瓦斯。其中矿因停工全月出勤不足（25天），才按停工天数减任务。计量方式：以考核方运输至地面原始记录为准（小车0.7吨/车、大车0.9吨/车），质量标准按规定执行。考核单价及要求：南、北双连煤层采煤工作面136元/吨计价。每月生产量根据当月实际情况下达任务，如果未完成月下达的生产任务，按所有月下达的生产任务差一吨扣2元；完成每月下达的生产任务，按所有超出部分吨位每一吨奖2元。付款方式：现金支付、按月结算，每月20日结算，次月10日付考核款。其他：签订本协议时首付风险金4万元，其余部分在开工起每月按生产量每吨8元作为安全保证金，扣足10万元为止。考核期满后，考核方一次性付给被考核方安全保证金。因国家政策关闭煤矿，考核自行终止，考核方无条件一次性返还被考核方在考核方生产过程中所扣安全保证金。夏正国与肖辉签订上述安全生产责任制考核的内容后，开始对采煤生产等进行管理，按考核的约定享有收益。夏正国于2013年1月31日缴纳了风险金4万元（收据载明为责任保证金），在出具给夏正国的收据上加盖了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财务专用章。2015年7月13日，肖辉向夏正国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到夏正国2013年3月到2015年2月期间工资款108370元”。该欠条由肖辉签字，并由肖辉加盖了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财务专用章。对欠条中108370元工资的组成，夏正国陈述其中4万元是风险金，剩余的68370元是安全保全金。2016年3月18日，包括肖辉在内的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全体投资人及实际控制人按照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政府《合川区乡镇煤矿关闭退出工作方案》，向重庆市合川区三汇镇人民政府递交《自愿关闭申请》，自愿申请将煤矿予以直接性关闭。2016年3月20日，重庆市合川区三汇镇人民政府向重庆市合川区煤矿整顿关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了“关于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申请自愿关闭的函”。2016年4月21日，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登报公告：遗失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菏沟煤矿财务专用章一枚，编号：5003824019669。该日，该矿在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又雕刻一枚财务专用章，编号为：5003827020158。2016年4月27日，重庆市合川区整顿关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发出了煤矿整顿关闭告知书，告知：经研究决定，你矿被确定为2016年度关闭对象，现拟对你矿依法、按政策实施直接性关闭。同年6月20日，煤矿井口被封闭。另查明，夏正国曾于2017年11月7日向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肖辉给付工资10837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后夏正国撤回起诉。夏正国撤回起诉后，于2018年2月以劳动争议为由再次向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肖辉给付工资10837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后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17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认为夏正国要求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肖辉支付工资的理由与事实不符，驳回了夏正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夏正国诉称的债权108370元是否真实。现对该债权108370元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评判如下，虽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称夏正国曾多次提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否认该108370元债权的真实性，但夏正国多次提起诉讼系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同时夏正国前几次起诉的金额与本次诉讼中一致，再结合欠条书写“工资108370元”的内容，夏正国前几次以支付工资为由提起诉讼也符合常理，故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称夏正国涉嫌虚假诉讼理由并不成立。反之，夏正国举证证实夏正国与肖辉签订《合川区三汇镇华兴公司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南、北双连采煤工作面安全生产责任制考核》为真，夏正国又进场实际生产作业，而欠条本身又无形式的错误，且肖辉对此债权108370元又无异议，因此，夏正国的证据优势明显，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108370元债权真实，对此责任方应当承担给付义务。另，就该债权108370元中40000元债权，在本案中夏正国还向一审法院举示收据一张，结合收据内容及陈旧的现状，足以认定夏正国已缴纳40000元的保证金。又因肖辉系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的承包人且肖辉又任该煤矿经理，对内以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名义进行内部管理及组织生产，对外持该矿财务专用章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而夏正国持有的欠条又加盖了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的财务专业章，肖辉又在欠条上以经办人身份签名，肖辉签名并加盖印章的行为应为其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承担，因此，该欠条载明的夏正国所享有的债权108370元应由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夏正国要求从2015年8月计付，但夏正国并未举示在2015年8月进行催收的证据。因夏正国曾于2017年11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行为应视为对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肖辉的催收，再结合夏正国的具体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从2017年11月7日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即从2017年11月7日起，以1083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夏正国风险金（责任保证金）和安全保证金共计108370元并给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11月7日起，以1083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夏正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7.40元，由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举示。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已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对涉案风险金和安全保证金共计108370元之债权存在的事实并无异议，虽然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上诉称夏正国涉嫌虚假诉讼，但并未举证证明，亦未提供证据推翻涉案收据、欠条所载的欠款事实，故一审认定前述108370元债权真实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债务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结合已查明事实，肖辉与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肖辉系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任命的煤矿经理，负责内部管理和生产经营活动，故肖辉在涉案欠条上签名并加盖印章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承担。此外，虽然肖辉与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之间签订目标责任书，约定肖辉自主分配、自负盈亏，但该协议系双方内部约定，对外并不能产生对抗效力。综上，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承担向夏正国退还108370元款项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7.4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兵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德亮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