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42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海盐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盐湖西路901号。法定代表人：胡浩忠，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律伦，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娟娟，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中山东路1135号。法定代表人：章锡根，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顾岳生，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再审申请人海盐县人民医院因与被申请人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顾岳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4民终2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海盐县人民医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多处程序违法。1、中元公司是否申报南湖杯的前提条件系是否申报县级标化工地及秦山杯。二审对海盐县人民医院申请就案涉工程中元公司是否申报过秦山杯及县级标化工地向海盐县建设局进行调查不予准许，且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通知申请人，剥夺海盐县人民医院复议及辩论权利，程序严重违法。2、二审既有认定中元公司就案涉工程向嘉兴市建筑业行业协会申报南湖杯材料被退回的新事实又有双方提交的新证据，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开庭，二审未开庭，程序严重违法。3、二审依职权向嘉兴市建筑业行业协会秘书长郭志群、副秘书长顾晴作调查笔录程序违法，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情形。4、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二审查实情况说明所作批注系协会副秘书长张玉升，二审既不向协会会长徐建明调查，也不向材料制作人张玉升调查，程序违法。二、二审认定中元公司申报了南湖杯且申报南湖杯时因案涉工程平行发包的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导致申报材料被退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二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依据系情况说明上所作的批注及法院向顾晴、郭志群所作的调查笔录。首先，嘉兴市建筑业行业协会、张玉升、顾晴与本案均有利害关系。嘉兴市建筑业行业协会会长徐建明系中元公司总经理、副董事长，张玉升系中元公司股东、顾晴系中元公司副总工程师；其次，顾晴笔录与郭志群笔录自相矛盾。顾晴提到批注系办公室主任书写，但郭志群说是副秘书长张玉升所写。再则，根据《海盐县建筑安全文明施工标准化工地评审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案涉工程系多层建筑，标化工地的第一验收时间应在主体二层建成之前，而“证明”载明案涉工程2010年7月中间验收，2010年7月申报标化工地，显然“证明”所载明的时间早已过了文件规定的第一次验收时间，根本就无法申报海盐县标化工地。又何来申报南湖杯。三、二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案涉工程达钱江杯系中元公司的合同义务。中元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本案中，证明中元公司申报海盐县文明标化工地的证据与《海盐县建筑安全文明施工标准化工地评审办法》规定不符，嘉兴市建筑业行业协会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二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四、依据《嘉兴市建筑安全文明施工标准化工地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中元公司不可能申报“南湖杯”。中元公司原审中提供的所谓申报材料，均没有工程所在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建筑业协会签字或盖章，根本不可能自行申报嘉兴市建筑安全文明施工标准化工地，而客观事实案涉工程也并未评上嘉兴市建筑安全文明施工标准化工地，根本不可能申报南湖杯。五、案涉平行发包工程未取得施工许可证不影响案涉工程评标准化工地、南湖杯、钱江杯等。海盐县人民医院提交的“荣誉证书”证实案涉的分包工程之一安装工程获得《浙江省优秀安装质量奖》。显然，二审及被申请人认为案涉平行分包工程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系案涉工程未能评钱江杯的逻辑错误。海盐县人民医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九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中元公司、顾岳生共同提交意见称，一、钱江杯是针对整个工程的优质荣誉，海盐县人民医院就整个工程上平行发包施工项目始终未办理相应施工许可证是无法获得钱江杯的根源。《海盐县建筑安全文明施工标准化工地评审办法》第7条、第9条，《嘉兴市建筑安全文明施工标准化工地管理办法》第9条、第14条，《嘉兴市建设工程南湖杯奖(优质工程)评审办法(2012年)》第15条，表明施工许可证是申报海盐县建筑安全标化工地、嘉兴市建筑安全标化工地、嘉兴市建设工程南湖杯奖(优质工程)的前置条件。由于缺少平行发包项目的施工许可证，导致整个工程项目自始就不具备参评资格。二、中元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经向海盐县人民医院提出平行发包项目需及时办理施工许可证，否则将影响评杯工作，海盐县人民医院对于评杯落空的责任和风险早已知晓。三、海盐县人民医院在2011年11月10日的《总分包管理三方责任协议书》中已经确认评杯责任不在于中元公司。四、原审中中元公司、顾岳生向法院提供了由嘉兴市建筑业行业协会在2017年8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由监理单位在2019年3月1日出具的证明、中元公司申报嘉兴市建筑安全标化工地和优质结构工程的申报材料等作为证据，二审针对案涉工程是否确实存在申报不能问题也向嘉兴市建筑业行业协会做了调查核实，确实是由于海盐县人民医院平行发包工程项目未办理相应施工许可证而导致申报材料被退回。至于海盐县人民医院认为中元公司当时没有进行申报，通过中元公司提交的申报材料上可见，在当时的“申报单位情况”“工程建设无事故证明”“申报表”等材料上均有海盐县人民医院的盖章，可见其对中元公司进行申报的事实是清楚的。五、海盐县人民医院所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再审“新证据”。中元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及嘉兴市建筑业行业协会会议召开材料、嘉兴市建筑安全文明施工标准化工地管理办法、浙江省建筑设计研究院技术联系单均应在原审中提供而不提供且也不具备逾期提供的理由。嘉兴市建筑业行业协会是由嘉兴市域内从事建筑业及与建筑业相关企业、事业单位等组成的非营利性社会团体，本案因建设单位平行发包施工项目未办理施工许可证而导致不能评杯是客观事实。徐建明、张玉升身份不影响客观事实。荣誉证书已在二审中提交却未作为证据，且该奖项级别、评价标准、颁发单位与钱江杯完全不同，与本案无关联。六、张玉升既是嘉兴市建筑业行业协会的办公室主任，也是协会副秘书长，不存在矛盾。二审期间，嘉兴市建筑业行业协会出具情况说明，明确顾晴是受协会委派按集体讨论意见在法院询问笔录中所作表述。中元公司、顾岳生请求驳回海盐县人民医院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案涉工程未获钱江杯的责任问题。双方当事人认可案涉工程参评钱江杯的前提条件是获得南湖杯。而根据2017年8月7日嘉兴市建筑业行业协会在中元公司《关于海盐人民医院迁建工程不能参评浙江省“钱江杯”（优质工程）奖的情况说明》上所写说明，案涉工程不符合南湖杯奖（优质工程）申报条件。因嘉兴市建筑业行业协会系评审南湖杯奖的组织机构，二审针对该说明的真实性及相关情况进行核实，并无不当。由于2019年3月6日二审法院系向嘉兴市建筑业行业协会副秘书长顾晴进行询问，因顾晴系中元公司副总工程师，二审法院又于2019年3月18日向嘉兴市建筑业行业协会秘书长郭志群进行询问。郭志群述称其原为嘉兴市建委下属安全监督站站长，退休以后到协会；因顾晴在协会分管技术，比较懂，所以协会委托她向法院说明情况；并对张玉升身份明确为协会副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根据法院所作调查核实，嘉兴市建筑业行业协会明确案涉工程不符合评杯前置条件系因没有平行发包项目施工许可证。嘉兴市建筑业行业协会所作说明可与《嘉兴市建设工程南湖杯奖（优质工程）评审办法》规定相印证，亦可与2010年11月16日海盐人民医院迁建工程第53次例会纪要相印证。该例会纪要载明，监理单位提出各分包单位需办理施工许可证，中元公司提出各分包单位需办理施工许可证及安全监督手续，不办理将影响评杯工作。此外，第54次例会纪要载明，监理单位再次提出各分包单位抓紧时间办理施工许可证。再者，中元公司提交的嘉兴市建筑安全文明施工标准化工地申报表、嘉兴市建设工程南湖杯优质结构工程申报表，其上有海盐县人民医院的盖章，可以证明中元公司曾着手申报嘉兴市标化工地和南湖杯优质结构工程。浙江经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证明中元公司曾申报海盐县标化工地和秦山杯，但因平行分包单位未办理施工许可证，海盐县建设局审查后不同意申报，二审综合全案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根据在案证据，二审认为案涉工程未取得钱江杯责任在于海盐县人民医院，具有相应依据。关于程序问题。本案二审于2018年12月20日组织调查，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故二审未进行开庭，就争议事实进行法庭调查和询问，并由当事人发表辩论意见。针对事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又再行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在审理和调查的基础上作出判决，不属程序违法。对于海盐县人民医院的调查取证申请，因在案证据已足以对相关事实作出认定，二审已在判决中说明不予准许理由，亦非程序违法。至于海盐县人民医院再审复查提交的中元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二审判决错误，非属再审新证据范畴。综上，海盐县人民医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九项规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海盐县人民医院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江宇奇审判员  吴飞明审判员  田建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逸群书记员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