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51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巨，男，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洪权，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克昌，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城关车站路256号。 法定代表人：陈海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丞，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彬，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国巨因与被上诉人郭克昌、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14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陈国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洪权、被上诉人郭克昌、被上诉人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丞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国巨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陈国巨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陈国巨对其主张的工程劳务费未能予以证实，这与查明事实不符，首先，在（2018）浙0681民初19850号案件（以下简称19850号案件）庭审中，郭克昌认为“证明”中涉及的工时是陈国巨为二建公司在同方酒店工地挖土的工时，已付的三万元是郭克昌分包的同方排屋地基基础部分的挖土劳务费，但郭克昌明确确认同方酒店与同方排屋都是由二建公司总承包的。其次，本案一审庭审中查明，二建公司确实是同方酒店与同方排屋的总承包方，该事实由陈国巨提供的施工许可证及二建公司的当庭承认予以证实。再次，在19850号案件中，郭克昌要求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证言，虽然在法庭上配合了郭克昌的说法，认为酒店与排屋的地基基础部分是分开施工，只有排屋部分是郭克昌分包施工，但都证实了陈国巨在上述二建公司总承包的两工地上挖土施工的事实，也证明“证明”中涉及的工时就是二建公司总承包的工地。至于这个工时陈国巨是为谁直接服务，本案一审庭审中二建公司当庭指出整个地基基础部分由郭克昌分包，而郭克昌也当庭予以认可。综上，可以得知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中涉及到的1044小时工时是向郭克昌直接提供，郭克昌作为付款义务人已经明确，二建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得到了劳动成果，付款责任也免除不了。2.一审法院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认为是上诉人在19850号案件申请了两证人出庭作证，该事实与实际不符，该两证人由郭克昌要求作证，而且该两证人的证言与本案一审中二建公司的陈述及郭克昌承认的事实有明显不一致的地方。3.一审法院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二建公司并非承揽合同的相对人，且已与郭克昌结清分包款，陈国巨要求二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的表述，该表述也体现出郭克昌是“证明”载明的工时涉及到的工程分包方。4.如果“证明”中的内容与郭克昌没有任何联系，郭克昌依据什么身份或理由来出具这份证明，郭克昌是如何确定工时总计为1044小时，郭克昌为什么要在“证明”中记载己付了叁万元挖机款的事实。在19850号案件中，郭克昌陈述的事实有矛盾之处或有想掩盖事实的说辞，这些可以确定1044小时工时是为郭克昌直接服务，加上在本案一审中郭克昌在二建公司指证下承认了分包同方整个工地的挖土工程的事实，本案证据已完全、充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证明”出具时间为2009的12月15日，到上诉人第一次起诉的时间2018年12月13日，时间长达9年，超过诉讼时效，这完全与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内容相违背。首先，这张“证明”连结算单都算不上，最多只能算是工时的统计单，再结合1985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可知第一次起诉时上诉人与郭克昌对工时的单价是按130元还是110元计算是存在争议的，所以双方没有真正进行最终的结算。其次，退一步讲就算这张“证明”是一张结算单，但双方并没有对付款时间作出明确的约定，故何来诉讼时效超过一说。2.就算一审法院不按查明事实来判决，全部按郭克昌的说法来判，二建公司是总包方没有疑问之处，上诉人工时所涉及的工程施工部分二建公司作为总包承方向出包方进行了结算，二建公司因为没有剔除该部分工程施工所以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该部分工程的劳务费；再从二建公司非法分包给无资质的个人郭克昌这一角度来看，二建公司也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郭克昌辩称，陈国巨第二次诉讼说是他给我干活向我要钱，第二次庭审中也问到工时的问题，肯定会把钱结算清楚；陈国巨说是经我介绍去二建公司干活，我不是中介机构，为什么要介绍，“证明”只是一张证明，并没有说是我欠款；我只是随便叫几个工人去干点活，不是非法承包。 二建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已经明确本案上诉人合同相对人是郭克昌，陈国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向二建公司主张工程款；2.一审已经查明二建公司与郭克昌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二建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欠付工程款行为，因此无需承担付款义务；3.上诉人突破合同相对性理解，完全违背本义，上诉人仅有权向发包人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工程款，没有权利向总包方主张，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立法原意是要求获得劳务成果等实际利益的建设方来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4.证明中工作时间已经确定为1044小时，具有结算单的效果，在债权金额明确的情况下，在长达九年的时间内上诉人都没有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陈国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克昌、二建公司共同支付工程劳务费计人民币1057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陈国巨曾在二建公司承建的诸暨同方国际大酒店地块从事挖机工作。2009年12月15日，郭克昌向陈国巨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毛头小挖机在浙二建工地实做时间1044小时”，并在证明左上角注明“毛头代拿叁万元，收人：陈国巨”；右上角注明“此时间减160小时，毛认可”。2018年12月13日，陈国巨以郭克昌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后于2019年8月7日撤回起诉。另查明，证明中的“毛头”系陈国巨。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国巨虽提供了由郭克昌出具的证明，且证明书左右角上的内容有陈国巨给郭克昌提供承揽工作的显现，同时在第一次向法院起诉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明及证人证言仅能证实陈国巨曾在二建公司承包的工地劳作的时间。在郭克昌否认的情况下，要确认陈国巨挖机工作的1044小时确为郭克昌施工证据尚不足。即使陈国巨主张的款项确应由郭克昌支付，但自证明出具的2009年12月15日至陈国巨第一次起诉的2018年12月13日，长达近9年的时间，期间亦无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诉讼时效期间显已超过，被告以此抗辩，符合法律规定，陈国巨的请求亦无法支持。二建公司并非承揽合同的相对人，且已与郭克昌结清分包款，陈国巨要求二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国巨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与陈国巨发生承揽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否为郭克昌，以及二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陈国巨提供了由郭克昌出具的证明，对于该证明的形成，陈国巨陈述是凭小票算出来的，结算完后因为信任郭克昌，将小票全部给了郭克昌，郭克昌陈述是陈国巨告诉自己他做了1044个小时，就写上去了。因该证明的内容仅反映陈国巨在浙二建公司做工时间，并不能证明郭克昌系欠款人，无法仅凭该证明认定郭克昌系讼争承揽合同纠纷的相对人。对于二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因二建公司并非承揽合同相对人，陈国巨要求二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陈国巨要求郭克昌、二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均不能成立，对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无需再进行评判。 综上，陈国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4元，由上诉人陈国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王安洁 审判员  彭丽莉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冯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