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5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林善意，男，1974年8月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辩护人陈伟伟，上海市荣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66年1月1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辩护人曾钧泓，浙江靖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江某，男，1966年9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住福建省。辩护人刘鸿珍，上海市荣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男，1973年2月1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辩护人吴岸，浙江靖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某某，男，1977年1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住福建省福州市。辩护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某某，男，1981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辩护人王力斌，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66年8月2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辩护人林子云，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善意、王某某、江某、吴某某、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指派了辩护人，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善意及其辩护人陈伟伟，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曾钧鸿，被告人江某及其辩护人刘鸿珍，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吴岸，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钱昌杰，被告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力斌，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林子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4月起，被告人林善意陆续招募被告人王某某为轮机，被告人江某、吴某某、林某某等人为船员，共同参与修缮“鑫达358”船，准备出海非法接驳燃料油。同年7月4日，被告人林善意与其招募的被告人王某某、江某、吴某某、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等人，共同驾乘“鑫达358”船从福建省连江县码头出发前往我国领海外，于同月6日傍晚到达N30°47′10″，E124°33′10″附近海域非法接驳来源不明的燃料油。期间，被告人林善意作为船长，负责按照老板提供的接油定位驾驶船只、使用一元纸币串号与上家油船接头，被告人王某某负责维护机器、协助量油，被告人江某、吴某某、林某某、谢某某协助被告人林善意驾驶船只，所有船员在接驳燃料油时均在被告人林善意指挥下参与带缆绳、拉油管等。驳油结束后，被告人林善意等人驾驶“鑫达358”船运载上述燃料油返航，于同月7日17时许在上海附近水域被上海海警局抓获。上述查获的燃料油，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系车用柴油，共重777.321吨，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及上海浦江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937,295.97元。“鑫达358”船及涉案柴油现均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位置定位说明、《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海关核定证明书》《扣押清单》《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善意、王某某、江某、吴某某、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共同采取绕关的方式走私柴油入境，数量达777余吨，偷逃应缴税额达193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善意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江某、吴某某、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善意、王某某、江某、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林善意、王某某、江某、吴某某、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对指控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林善意的辩护人提出：林善意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其虽系主犯，但作用相对货主较小，且涉案走私货物已被扣押，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林善意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江某、吴某某、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王某某、江某、吴某某、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各被告人减轻处罚；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的辩护人还提出三名被告人均预缴了罚金，建议对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起，被告人林善意陆续招募被告人王某某为轮机，被告人江某、吴某某、林某某等人为船员，共同参与修缮“鑫达358”船，准备出海非法接驳燃料油。同年7月4日，被告人林善意与其招募的被告人王某某、江某、吴某某、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等人，共同驾乘“鑫达358”船从福建省连江县码头出发前往我国领海外，于同月6日傍晚到达N30°47′10″，E124°33′10″附近海域非法接驳来源不明的燃料油。期间，被告人林善意作为船长，负责按照货主提供的接油定位驾驶船只、使用一元纸币串号与上家油船接头，被告人王某某负责维护机器、协助量油，被告人江某、吴某某、林某某、谢某某协助被告人林善意驾驶船只，所有船员在接驳燃料油时均在被告人林善意指挥下参与带缆绳、拉油管等。驳油结束后，被告人林善意等人驾驶“鑫达358”船运载上述燃料油返航，于同月7日17时许被上海海警局抓获。“鑫达358”船及涉案燃料油均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涉案燃料油系车用柴油，共重777.321吨；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及上海浦江海关核定，涉案燃料油共计偷逃应缴税额1,937,295.97元。上述事实，七名被告人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查获位置定位》《沈伟拍摄油样照片位置定位说明》《航迹点定位说明》《鑫达358船航行轨迹》《接林本书和沈伟上船的位置定位说明》《鑫达358船第一个目的地位置定位说明》，《船舶信息》《人员信息》，《单据》《笔记本内页》，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从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另行处理人员吴昌华、沈伟、林本书的供述，能够与被告人林善意、王某某、江某、吴某某、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林善意招募王某某、江某、吴某某、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等人于2019年7月4日至7日期间驾乘“鑫达358”船前往我国领海外水域接驳燃料油并绕关走私入境的事实。2.《鉴定聘请书》《现场笔录》、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证实涉案燃料油符合车用柴油(IV)中5号、0号、-10号的相关指标要求，共重777.321吨的事实。3.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涉案柴油在2019年7月7日的国内市场批发价为每吨6,600元，经海关核定共计偷逃税款为1,937,295.97元的事实。4.《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表格》《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委托保管入库清单》，另行处理人员吴昌华、沈伟、林本书的供述，能够与被告人林善意、王某某、江某、吴某某、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七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及侦查机关查获并依法扣押涉案船只、燃料油的事实。5.《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七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及前科劣迹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善意、王某某、江某、吴某某、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共同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绕关入境的方式走私柴油，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林善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某某、江某、吴某某、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七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预缴了部分罚金，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进出口监管制度和国家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善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4年7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三、被告人江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1年10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四、被告人吴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1年10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五、被告人林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六、被告人谢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七、被告人陈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八、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及走私货物予以没收。林某某、谢某某、陈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宜俊审 判 员  朱 瑜人民陪审员  顾月琴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懿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