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女，198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淼，兰溪市通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198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朝霞，浙江金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和平，浙江金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4年9月认识不久即建立恋爱关系，2016年4月双方共同出资及贷款购买位于金华盛世珑城的商品房。2016年8月被上诉人调到金华工作后双方开始租房同居。之后双方按农村风俗于2016年11月17日订婚，2018年1月13日举办婚礼。双方同居共同生活长达3年多，期间上诉人也曾经于××××年××月怀孕并流产。上诉人虽收到过被上诉人的聘金180000元，但该聘金已用于支付双方结婚费用及共有房屋的装修费用。一审判决无视双方同居时已具备结婚的实质要件及以上客观事实，片面理解司法解释，武断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现金彩礼9万元，系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其交付给上诉人价值3.8万元的金器、首饰，要求上诉人退还，但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金器、首饰的实物属性及实际价格，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武断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上述金器、首饰的折价款1.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虽然被上诉人在双方同居期间支付过房屋贷款111600元。但根据我国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一般按共有财产处理，故该房屋贷款111600元应视为双方的共同还贷。更何况在被上诉人支付房屋贷款111600元的同居期间，是上诉人承担了双方共同生活的其他家庭开支。一审判决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支付房屋贷款111600元中的10万元，违反法律规定，有失公允。另，上诉人要求增加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共同炒股的损失12万元。四、被上诉人一审诉请退还聘金及分割房屋价值等共计968772元，一审判决仅支持上诉人70.5万元的诉请，却判决由上诉人负担一审的全部诉讼费，免除被上诉人诉讼费负担，不符合法律规定。陈某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二、上诉人诉称的三年同居的事实不存在。1.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没有共同生活，只是合租，如果合租也算共同生活，那么也只是从办理农村婚礼之后，不足一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父母也从不尊重，不以父母以待和称呼，也不愿去被上诉人家里。故办理农村婚礼后，双方虽仍合租一个套间，上诉人却不愿和被上诉人睡一起，期间都各自睡各自房间，没有民间意义上的夫妻之实。2.上诉人诉称流产不属实。首先，因为被上诉人的哥哥结婚多年一直无法生育，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也没有生育能力，还强迫被上诉人去做基因鉴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生育能力，上诉人怎么可能流产？其次，如果流产，也应有医院凭证为据。3.上诉人不愿登记结婚，才导致本案诉讼。上诉人怀疑被上诉人没有生育能力，更担心这会影响日后的生活，故虽经被上诉人请求而不愿登记结婚。4.没有办理结婚登记，聘礼应依法全部退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但并没有办理结婚登记，而被上诉人给聘金、聘礼，是以结婚为条件的，并不是以同居为条件。但双方没有结婚，上诉人应全额返还，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一半，有违法律规定。本案的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双方并未结婚，同时，被上诉人给付的聘礼是从银行贷款，被上诉人父母生活在山区，都是农民，收入微薄，生活本来困难，为了给儿子即被上诉人筹办订婚和婚礼，几乎耗尽一生的钱财。故不论依情理还是法律规定聘金聘礼都应全额返还。当然，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上诉，是因为希望能尽快解决此事。三、关于金器首饰。因为订婚时，男方给女方金器首饰本身就是一种传统的风俗，涉案的价值3.8万元的金器目前在本地婚姻中其实是算少的。一审法院判令返还的金额已偏低。四、关于房屋贷款的支付问题，房屋贷款并不是按照共同共有来处理的。法律上有共同共有、一般共有两种方式，本案中只是一种非法同居关系，并没有形成夫妻关系，故本案是一般共有关系，并非共同共有。应按实际出资比例份额。本案贷款比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2：1，出资比例是7：3，但一审法院却是按5：5平分，偏向于上诉人。炒股的问题，上诉人所提的股票投资是在××××年，当时婚礼都还没举行，双方的关系没有确定，不存在同居关系。虽然被上诉人对此是知情的，但因为上诉人的钱并不是被上诉人所能控制的，也不属于双方共有，只是上诉人个人投资，与本案的聘礼没有关联性，不存在分割问题。五、关于诉讼费负担问题。诉讼费负担应由法院判定。本案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上诉人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是综合考虑作出该诉讼费负担的处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某退还陈某聘金180000元，玉器象牙手镯、金器等价值38000元，婚礼红包10772元，酒水开支40000元等共计268772元；2.按陈某、董某的投资比例7：3分割位于金华盛世珑城的套间，房屋总价值1000000元，陈某应得7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董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对于首付金额，双方合计支付19万元，从银行流水可知，陈某支付10万元，董某转账支付8万元，剩余1万元由董某现金支付，陈某称董某支付的款项中有4万元系陈某母亲给予董某的，但仅有取现凭证，故认定陈某与董某共同购买的金华市产，陈某支付首付10万元，董某支付首付9万元；2.除去首付外，其余款项为按揭贷款，其中陈某负担商业银行贷款25万元，公积金贷款25万元，董某公积金贷款25万元，贷款由陈某偿还，截至2019年5月15日，陈某已偿还111600元，截至2019年10月15日，尚未偿还贷款的本金704957.16元；3.关于陈某给董某的手链、金器等，董某未否认存在，但表示系陈某的赠与，因陈某未举证证明物品的属性、成色及价值等，对于其主张价值3.8万元一事不予认可；4.对于婚礼红包，董某表示系存在的，但已用于共同生活；5.对于居门酒水，董某表示不知情，陈某也未举证证明，不予认定；6.对于房屋所有权比例，不动产权证书中已明确记载按份共有，陈某、董某各占50%，应以登记为准。另，对于涉案房产，双方通过竞价方式，最终由董某以175万元的价格取得。一审法院认为，陈某、董某双方依据风俗习惯举行婚礼但未办理登记手续，现已感情破裂。陈某起诉要求返还彩礼，考虑到双方已共同生活，酌情确定由董某返还现金彩礼9万元；对于手镯、金器等，因陈某未能举证证明实际价格，对于实物属性不能完全确定，酌情确定由董某返还折价款1.5万元。涉案房产为陈某、董某双方婚约期间取得的共有财产，董某以175万元的价格竞价取得，应归董某所有，并由董某给予陈某一定的补偿。对于补偿金额，房产为按揭贷款，房屋总价175万元扣除总贷款75万元的剩余价值为100万元，陈某、董某各半为50万元；因贷款后一直由陈某偿还，酌情确定由董某另行补偿陈某10万元，合计60万元。另因装修与房屋不可分割，且已包含在房屋实际价值中，双方已共同生活，对于装修款实际由谁支付也不能举证证明，不再作为计算补偿的依据。对于婚礼红包10772元，因双方已共同生活，且金额较小，董某称已在生活中用去的抗辩予以采信。对于酒水开支4万元，因陈某未举证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董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某现金彩礼9万元、金器折价款1.5万元；二、坐落于金华市产【浙（2018）金华市不动产权第0011463号】归董某所有，陈某应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房屋按揭贷款自2019年11月份起由董某偿还；三、董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补偿陈某60万元；四、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2元（已减半收取），由董某负担。陈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申请退费；董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期间，陈某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董某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上诉人表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页，微信转账记录1份，用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共同经营炒股，是上诉人拿出12万元在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买了ST吉恩股票，该股票现已退市。证据二，上诉人和全城热恋化妆师的聊天记录1份，用以证明上诉人联系拍结婚证件照，上诉人是愿意结婚的，被上诉人没有去拍结婚证件照，本案双方是在××××年4月拍婚纱照，证件照是2018年11月再次定拍的。证据三，女方受孕的医学检查记录1份，用以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同居且怀孕，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基因有问题，生育对子女会有影响，没有说过被上诉人不会生育，被上诉人在偷换概念，上诉人流产是因为被上诉人基因有问题，上诉人是生化妊娠，是自然流产的。被上诉人的哥哥和舅舅、姨婆、表弟都不能生育。陈某质证认为：证据一，炒股是发生在××××年3月13日，是上诉人以个人名义投资股票，转账给表哥的，被上诉人对此不知情。××××年7月之后被上诉人知道了这个事情，为了表示关心，对股市行情只是关心，但并不是双方共同投资股市，与本案聘礼没有事实和法律关联性，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都有异议。证据二，婚纱照是××××年4月拍，结婚证件照也是××××年，婚纱照和证件照都发生在双方举行农村婚礼之前，不能证明双方举行农村婚礼后上诉人愿意登记结婚的事实，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三，怀孕检查时间是××××年××月，也是发生在婚礼之前，不能证明农村婚礼之后上诉人愿意结婚的事实，对于怀孕的事情被上诉人不知情，根据上诉人刚才陈述被上诉人哥哥、舅舅、表弟等都不能生育，是在婚礼之后了解的，就说明出于生育原因，后来上诉人不愿意去登记结婚。关于合法性问题有异议，由法院核实。对董某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认证。证据二，可证明上诉人联系拍摄结婚证件照的事实。证据三，可证明××××年××月上诉人检查出怀孕，被上诉人知情的事实。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彩礼问题，董某自认收到陈某的聘金18万元，一审法院考虑双方已共同生活，酌情确定由董某返还现金彩礼9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手镯、金器的问题，董某未否认收到手镯、金器，但表示系陈某赠与，鉴于陈某未举证证明物品的属性、成色及价值等，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董某返还折价款1.5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双方婚约期间取得的案涉房产，董某以175万元的价格竞价取得，该房产应归董某所有，并由董某给予陈某一定的补偿。补偿金额问题，因案涉房产为按揭贷款，房屋总价175万元扣除总贷款75万元的剩余价值为100万元，陈某、董某各半为50万元，一审法院考虑贷款后一直由陈某还贷的情况，酌情确定由董某另行补偿陈某10万元，合计补偿60万元亦无不当。关于董某的投资损失问题，与本案婚约财产无关，本院不予处理。关于诉讼费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因陈某系部分胜诉、部分败诉，一审法院确定一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董某负担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644元，减半收取2822元，由董某负担2053.6元，由陈某负担76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7.2元，由董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虞惠珍审 判 员 郑林军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方圆苑代书记员 徐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