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刑终1177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江艺，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海燕、李虹，广东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平，男，1959年8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区支行行长，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某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炳波、王洁，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蔡政航，男，1971年6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缪江艺、马平、蔡政航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6）粤20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认定马平的犯罪数额及马平系从犯有误，对马平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缪江艺、马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在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卫东、肖可明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缪江艺、马平及其辩护人李海燕、吴炳波、王洁，原审被告人蔡政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起，被告人缪江艺因经营资金出现大额亏损，在明知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其可以接洽大量资金搭桥、商业承兑汇票业务等事实，使用虚假的《委托支付协议》《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及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骗得被害人信任，以高息为诱饵，骗得被害人李某能、郭某1、杜某1、吴某、梁某1、郑某1、周某1、邓某1及被害单位中山市大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出借款项共计人民币（下同）1423104210.90元，后将上述款项用于资金搭桥业务、偿还高额利息及部分本金。至案发，缪江艺已归还1098542116元，尚有324562094.90元无法归还。期间，被告人马平假冒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区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某区支行”）的名义向缪江艺提供了上述《委托支付协议》《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配合缪江艺骗取被害人梁某1、吴某的信任，导致二被害人损失76071450元。2015年11月初，被告人蔡政航受缪江艺指使冒充建设银行工作人员，协助缪江艺游说被害人李某能、郭某1追加借款35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缪江艺、马平、蔡政航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缪江艺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马平、蔡政航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蔡政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蔡政航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悔罪表现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依法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缪江艺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马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蔡政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责令被告人缪江艺退赔被害人李某能、郭某1人民币171864305.40元，被告人蔡政航共同退赔其中的人民币350万元；责令被告人缪江艺、马平共同退赔被害人吴某人民币46576950元、退赔被害人梁某1人民币29494500元；责令被告人缪江艺退赔被害人杜某1人民币51676210元、被害单位中山市大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8802900元、被害人郑某1、黄某1人民币7683200元、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5103029.50元、被害人邓某1人民币3361000元。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马平参与诈骗了被害人李某能、杜某1、邓某1，其诈骗数额应认定为303376465.40元；马平虽系从犯，但原判对其减轻处罚量刑畸轻。建议依法纠正马平犯罪数额，对其从轻处罚并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量刑，维持原审判决定罪和对缪江艺、蔡政航的量刑。上诉人缪江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缪江艺长期从事民间借贷以赚取利差，其无法归还被害人钱款系因资金使用人无法归还其资金，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请求改判缪江艺无罪。上诉人马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马平没有与缪江艺通谋诈骗，其出于帮助朋友的目的才介绍被害人给缪江艺认识、违规出具《委托支付协议》等材料；马平未在缪江艺借款中获利，缪江艺还欠其600余万元借款未还；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改判马平无罪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起，上诉人缪江艺开始从事借入资金后转贷他人以从中转取利息差的民间借贷生意，在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区支行开展资金搭桥业务时结识了时任该行行长的上诉人马平。2013年底，缪江艺因出借给他人的部分资金未能及时收回导致资金周转困难。为维持借贷生意，缪江艺采取提供无实际担保作用的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区支行《委托支付协议》并指使原审被告人蔡政航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口头说明、许某高息并约定在短期内归还等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能、郭某1、杜某1、吴某、梁某1、郑某1、周某1、邓某1及被害单位中山市大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某贷款公司”）的信任并陆续向后者借入资金，之后将借入的资金用于偿还拖欠他人的借款本息甚至以低于借入资金计息利率的利率出借资金给他人，导致亏损日渐增加，资金周转日益困难。2015年11月，缪江艺资金耗尽，在无力归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逃匿至香港。据统计，缪江艺共向前述李某能等被害人及被害单位借款计1423104210.9元，已归还1098138616元，尚有324965594.9元未能归还。在此期间，马平在缪江艺向吴某、梁某1借款过程违规向吴、梁二人提供了加盖有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区支行印章的《委托支付协议》（附件为《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涉及未归还金额计76071450元；蔡政航冒充中国建设银行工作人员协助缪江艺游说李某能、郭某1追加借款350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诈骗被害人李某能、郭某1的事实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上诉人缪江艺以从事资金搭桥及商业承兑汇票业务为由多次向被害人李某能、郭某1高息借款计433645200.9元。其中，2015年11月3日，缪江艺指使原审被告人蔡政航冒充中国建设银行工作人员一起说服李某能、郭某1提供资金，最终以兑现某商业承兑汇票需要缴税为由向李某能、郭某1借得款项3500000元。至案发，缪江艺已归还资金计251780895.5元，尚有171864305.4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能提供的借据、银行转账凭证等材料，证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李某能借款给缪江艺的有关情况。2.广东天盈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审核报告，证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被害人李某能共向上诉人缪江艺汇出资金计433645200.9元，收回资金计261377395.5元，未收回资金计172267805.4元。3.被害人李某能的陈述，证明：2012年，我经马平介绍认识了缪江艺。马平称缪江艺从事承兑汇票贴现业务需要资金，我可以借钱给缪江艺赚取利息。我就陆续把钱借给缪江艺，一般是转账到他指定的缪某、廖某、刘某1等人名下账户。缪江艺一般都能按时支付利息，如果我需要用钱，他也能及时还给我。2015年11月2日或3日，郭某1约我和缪江艺见面。缪江艺称他有一张票据价值8000万元，因为增值税没有缴纳所以无法兑现，想让郭某1和我再借钱给他兑现票据，他就可以把此前的欠款还给我们。当时缪江艺还带来一名男子（即蔡政航）并介绍他是建设银行票据部的经理。次日，我转账550万元到缪某2的账户给缪江艺缴纳增值税，其中350万元是我的，200万元是黄某2的。至2015年11月，缪江艺还欠我约2.8亿元。期间，我和郭某1多次催促缪江艺还款。马平一直说缪江艺有票据抵押，是可以偿还欠款给我们的。经混杂辨认，李某能指认原审被告人蔡政航是缪江艺带来与其见面的男子。4.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3月左右，我通过李某能的妻子李某4认识缪江艺。李某4称她一直和缪江艺合作搭桥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并向我借款1400万元。之后我与李某能、缪江艺合伙经营搭桥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由我和李某能出资，缪江艺负责具体操作，共担风险、共享利润。我又通过李某能、李某4投入约7300万元。后来，我察觉可能被骗，多次要求缪江艺还款，他一直推托后潜逃出境。期间，马平经常称缪江艺在中山农商银行从事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且有大笔资金存款在该行。2015年11月3日左右，缪江艺带着一名自称为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受票部副总的男子（即蔡政航）到我办公室，缪江艺称他在建设银行办理一张面值为8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由于税金过高不能拆兑，故带该名男子向我们解释上述情况，想让我和李某能追加资金让他去操作该笔业务。经混杂辨认，李某能指认原审被告人蔡政航是2015年11月3日缪江艺带来冒充建行工作人员的男子。5.证人郭某2（郭某1之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由于我父亲已向缪江艺追讨借款，缪江艺就带我到农商银行某区支行与一名男子见面，让该名男子向我证明缪江艺向他贴现购买商业承兑汇票。缪江艺是想借此证明他并非诈骗我父亲的钱。当时，缪江艺还跟银行的职员易某说一个小时后会有一张电子汇票到银行，让易某收到后通知他。经混杂辨认，郭某2指认原审被告人蔡政航是自称向缪江艺出让承兑汇票的男子。6.原审被告人蔡政航的供述和辩解，供认：缪江艺是我表哥。①2013年底，缪江艺说林某2有一笔银行保证金业务需要办理，但他不希望林某2接触到建设银行的相关工和人员。他带我去和林某2见面并让我冒充建设银行的工作人员。我以建设银行某主任的身份认识了林某2，并向他解释了一些银行的业务，但没有解释过《锁定资金通知书》这项业务。林某2曾经给过我4、5次红包，每次5000元，还送给我2条香烟及2箱白葡萄酒。同一时期，缪江艺说他有一笔资金需要收取，但是他在中山市没有银行账户，让我提供账户给他使用，我就在建设银行开了一个账号尾数为3417的账户给缪江艺使用，后来又按缪江艺的要求开通了网上银行，该账户的银行卡由我保管，关联的手机号码也是我的，但网上银行及密码已告知缪江艺。林某2及其亲戚经常汇款到上述账号尾数为3417的账户，一般在资金转入前缪江艺都会电话告知我，等我收到转账提示信息后就告知缪江艺汇入款项的金额，缪江艺再通过网银进行转账，有时转账金额太大不能通过网银操作时，缪江艺就会让我到柜台办理转账业务，一般是转给廖某、刘某1和缪某。②2015年11月初，缪江艺让我冒充建设银行中山分行营业部主管和他一起与郭某1见面。缪江艺跟郭某1说他现在有一张汇票，需要几百万元的发票才能将这张汇票贴现。我按照缪江艺事先教的跟郭某1说，商业承兑汇票快到期贴现了，要抓紧时间办理。我听到缪江艺与郭某1等人交谈时提到“交保证金”“开发票”“缴税”等字眼。我冒充建设银行工作人员时，知道缪江艺是做资金搭桥业务的。我还和缪江艺去过农商银行某区支行，当时缪江艺叫我去银行签个名，用来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之类的业务。我没有细问缪江艺，签了名就走了。我不记得那份资料是什么，大概内容是有关承兑汇票业务。当时在现场有一名年轻男子，缪江艺和那名年轻男子好像也是说承兑汇票之类的事情。7.上诉人缪江艺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我是通过马平介绍认识李某能的，此后我与李某能合作开展资金搭桥业务，李某能负责出资，她妻子李某4记账，我负责跑业务，赚取的利润对半分。农商银行某区支行的客户一般都是马平、李某能介绍的。我每次使用过李某能的资金后，就将利息和本金转回给李某能妻子李某4，需要用时再以借款形式取出来。2014年年中，我在操作一笔资金搭桥业务时被他人骗走700万元，李某4还去某区公安分局报案，但案件没有破获，这个损失就由我自行承担。为了弥补这700万元的亏空，我就不断借钱，用借款归还借款，拆了东墙补西墙，甚至借入的款项支付的利息高于借出款项收入的利息，形成了恶性循环，造成亏空越来越大。2015年8、9月，李某能将郭某1拉进来一起合作。我们谈过共同投资资金搭桥业务，但我不清楚李某能与郭某1是如何商议的，我只和李某能有资金往来。2012年以来，我还款给李某能主要是转到李某能和李某4的账户，我使用的账户主要是廖某、缪某、缪某2、刘某1、李某5、林某4和何某1名下账户。我估计不算利息的话，还欠李某能1个亿左右。如果算上利息，我应该还欠他2个多亿，这些钱主要用于偿还我向他人借款的利息。2015年11月份，李某能要投资别墅，希望我还款1000万元。当时我已经没有资金了，而且有几笔借款马上到期，还要支付高额利息。李某能逼得紧，我没办法就只能先去香港躲一躲。我、蔡政航、李某能、郭某1曾经在我的办公室见过面。我介绍蔡政航是我的朋友，但没有向李某能、郭某1介绍蔡政航是建设银行票据部经理，也没有跟二人说有一张8000万元的票据并需要先让他们缴纳增值税款。8.上诉人马平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4年，缪江艺说有票据贴现业务需要资金，想让我介绍李某能给他认识并洽谈合作事项，我就介绍二人认识了。李某能也是做小额贷款业务的。后来，李某能与缪江艺双方发生了借款事实。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约定利息的，也没有收取过李某能或缪江艺给的好处。二、诈骗被害人杜某1的事实2014年9月至11月，上诉人缪江艺以从事资金搭桥业务为由多次向被害人杜某1高息借款计334900010元。至案发，缪江艺已归还资金计283223800元，尚有51676210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杜某1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借款合同或借据、收条，证明：杜某1借款给缪江艺的有关情况。2.广东天盈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审核报告，证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被害人杜某1向缪江艺汇出资金计334900010元，收回资金计283223800元，未收回资金计51676210元。3.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9月，我经农商银行某区支行行长马平介绍认识缪江艺。马平称缪江艺做“搭桥”业务多年，业务量很大，我就提供资金给缪江艺。初期，缪江艺均能按时还本付息。至2015年7月，缪江艺提出借期一个月，按月结息。同年8月，又变更为借款半年。同年9月，缪江艺开始不能按时支付利息，并于10月要求我增加投资，我没有同意。缪江艺又于同年11月6日向我借款100万元，他称可以用这100万元把所有的资金盘活，我就借给他100万元，但没签订借款合同。由于马平介绍我认识缪江艺，我给了马平约40余万元好处费。缪江艺失去联系后，我找到马平，马平就把他的大众夏朗商务车给我抵债。4.上诉人缪江艺的供述和辩解，供认：约在2014年9月，马平介绍我认识杜某1并向杜某1介绍我是做银行搭桥业务的，杜某1就提出想投资给我以赚取利息。随后，我就开始向杜某1借钱，并承诺日息千分之三。至2015年11月份，杜某1共借给我本金约5000万元左右，我亦向其支付了约5000万元利息。5.上诉人马平的供述和辩解，供认：约在2014年，缪江艺称有一笔业务需要找人出资，我就介绍杜某1给缪江艺认识，让他们具体洽谈。我知道杜某1借款给缪江艺，但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也没有收取双方的好处费。三、诈骗被害人吴某的事实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上诉人缪江艺以从事资金搭桥业务为由，利用上诉人马平违规提供的《委托支付协议》骗取被害人吴某的信任，向吴某高息借款计272350000元。至案发，缪江艺已归还资金计225773050元，尚有46576950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提供的授权书、借据及收据，证明：上诉人缪江艺向吴某借款的有关情况。2.被害人吴某提供的《委托支付协议》，证明：2015年7月8日、7月28日、8月25日、10月16日、10月25日，上诉人马平以中山农商银行某区支行名义并以委托支付的方式承诺以吴某名下银行账户为支付对象分别放贷600万元、550万元、300万元、550万元、1500万元。3.证人袁某1提供的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借据，证明：2015年10月3日，袁某1名下账号尾数为2484的账户汇款100万元至被害人吴某名下账号尾数为7057的账户；2015年10月13日，上诉人缪江艺向吴某借款100万元。4.广东天盈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审核报告，证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被害人吴某共向上诉人缪江艺汇出资金计272350000元，收回资金计225773050元，未收回资金计46576950元。5.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1月，农商银行某区支行的负责人马平向我介绍该行有些客户贷款业务到期，需要资金“搭桥”还贷，其中一些还可以提供银行承兑汇票担保，没有什么风险，我可以赚取利息，农商银行也可以完成到期贷款的转贷业务。其后，马平就约我到他办公室并介绍我认识缪江艺，还详细介绍了“搭桥”的具体操作模式。马平说农商银行会给我出具《委托支付协议》和《委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如果缪江艺不能还款，农商银行可以以委托支付的方式承担还款义务。我就借了500万元给缪江艺，缪江艺在10天后即归还本息。之后，我就陆续将自己及一些朋友的资金出借给缪江艺，借款金额总计约6300万元。到了2015年8月左右，缪江艺开始不能按时归还本息，之后就失去联系了。我借款给缪江艺时，马平都让我到他办公室取《委托支付协议》和《委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但有几次没有取到，所以有部分借款没有对应的《委托支付协议》和《委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6.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1号左右，我的朋友吴某说想借钱给别人做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想问我借300万元。吴某说是银行的马行长介绍她借钱给别人的，已经做了十几个月了，比较安全。我就借给吴某100万元并约定日息千分之二。之后，我为了资金安全又要求吴某介绍借款人给我认识，吴某就在缪江艺的会所介绍我认识缪江艺和马行长。我问马行长手写的银行承兑汇票会不会是假票，他说汇票都是机打的，而且对方银行还会确认。缪江艺说钱是拿去用来做承兑汇票的，但是没有给我看过承兑汇票。吴某分两次转给我3.8万元利息。同年11月10日，吴某告诉我缪江艺逃跑了。7.上诉人缪江艺的供述和辩解，供认：约在2014年11月，马平介绍我认识吴某并说我是做银行搭桥生意的。吴某称其及亲戚朋友都有闲散资金，想借给我赚些钱。随后，我开始向吴某借钱并承诺日息2.5‰。至2015年11月，吴某共借给我本金约4000万元，收取我支付的利息大概有4000万元。在借款过程中，吴某要求马平出具《委托支付协议》以及《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做担保，我仅负责出具《借据》。马平给吴某《委托支付协议》以及《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时，我有时不在场，也有时会替马平将《委托支付协议》以及《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送给吴某。借款过程中，吴某还介绍一个叫袁某1的人给我和马平认识，也是希望袁某1能够了解我们是做什么的并可以借钱给我。8.上诉人马平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4年11月，吴某问我所在银行有无资金搭桥业务。我说我们银行没有此项业务，但是我有一个朋友从事这项业务。后来我就带吴某去到缪江艺的办公室，并介绍缪江艺是从事资金搭桥业务的。之后，缪江艺和吴某应该发生了借款事实，但我不清楚详情，也没有收取过双方的好处。四、诈骗被害人梁某1的事实2015年10月，上诉人缪江艺以从事资金搭桥业务为由并利用上诉人马平违规提供的《委托支付协议》骗取被害人梁某1的信任，向梁某1高息借款计56000000元。至案发，缪江艺已归还资金计26505500元，尚有29494500未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梁某1提供的借据及相关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缪江艺向梁某1借款的有关情况。2.被害人梁某1提供的《委托支付协议》，证明：2015年10月20日，上诉人马平以中山农商银行某区支行名义并以委托支付的方式承诺以梁某1名下银行账户为支付对象放贷4500万元。3.广东天盈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审核报告，证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被害人梁某1共向上诉人缪江艺汇出资金计56000000元，收回资金计26505500元，未收回资金计29494500元。4.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初，我向广州银行申请贷款4500万元。缪江艺带我到农商银行某区支行介绍我认识马平行长。马平称他接回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面额分别为3000万元、2980万元，需要提前兑现。缪江艺提出如果我愿意将贷出来的钱先借给他们兑现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他可以帮忙我早点取得该笔贷款。马平亦称两张汇票已经验证，由银行负责监管和将借款返还给我，并承诺日息2.5‰，其中1500万元借期6日，3000万元借期15日。出于对马平职业的信任，我表示同意。10月20日，广州银行审批通过4500万元贷款，缪江艺又带我到马平办公室，马平让我看过两张汇票后就用信封装好交给我，并让我不要擅动该信封，汇票弄脏了就不能承兑了，我还与马平签订了一份委托支付协议。次日，我将4500万元转入缪江艺指定的奕某百货贸易商行账户。10月27日，缪江艺如约归还我1500万元。当天缪江艺又提出马平有一笔2000余万元的搭桥业务，让我继续借钱给他。我表示只有1100万元资金，就由我父亲梁某飞与缪江艺签订了一份借据，借款期限至同年11月2日，并于当天转款1100万元到缪江艺指定的廖某账户。该1100万元亦于11月3日左右陆续还清。11月4日，我催缪江艺归还余下的3000万元，他称马平回复要等到9日才能归还。11月8日晚，缪江艺到我家拿走我保管的两张汇票，并承诺9日还清3000万元欠款。11月9日，我发现已无法联系缪江艺，就找到马平的办公室，发现很多像我一样被骗的人都在他办公室，于是就报警处理。5.上诉人缪江艺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5年10月初，周某1向梁某1介绍我说我是从事银行资金搭桥生意的，梁某1说他有资金借给我。我与梁某1约定的利息是日息3%，我又给周某1提成日息1%，相当于我共支付日息4%的利息。我共收到梁某1的借款4500万元，之后我归还了1500万元，到2015年11月还有3000万元未归还。他收取我的利息100万元左右。我向梁某1借款4500万元，没有拿商业承兑汇票做抵押。周某1跟梁某1说，我做资金搭桥生意，马平是银行的行长，是我背后的担保。所以梁某1就向马平要保证，马平就出具了上述《委托支付协议》以及《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当时我们是在马平的办公室谈的，我、周某1、梁某1和马平都在现场。《委托支付协议》以及《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上的内容是马平填写的。6.上诉人马平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5年10月，缪江艺带了一个姓梁的男子到我在某区支行的办公室，他们当时带来了一张或两张（具体记不清）商业承兑汇票以及信封，到我的办公室向我借胶水封票。我当时还对那个姓梁的说，要保存好汇票，不要折叠，不要弄脏，否则就承兑不了了。我不知道缪江艺为什么介绍梁姓男子与我认识。汇票是缪江艺和姓梁的男子带到我这里来的，我看过，但具体的出票单位等记不清了，只记得票面金额较大，有几千万元。我认识梁姓男子后，没有向该男子出具过《委托支付协议》和《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但是，我给过《委托支付协议》和《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给缪江艺，不知是否是缪江艺把《委托支付协议》和《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给的梁姓男子。《委托支付协议》和《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上的部分内容是缪江艺给我提供，我填写上去的，签名是我自己写上去的。五、诈骗被害单位中山市大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缪江艺以从事资金搭桥和票据贴现业务为由，使用伪造的四川贡某银行红某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某石公司”）公章、财物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鉴并以虚假的商业承兑汇票作为担保，以红某石公司作为借款人或担保人，先后向中山市大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某贷款公司”）借款计252000000元。至案发，缪江艺已归还资金计243197100元，尚有8802900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吴某平提供的借款借据、借款及保证合同、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5年11月3日，上诉人缪江艺向吴某平借款1900万元、200万元，约定日息3‰、借款期限分别到同月12日、9日并由红某石公司提供担保。同日，吴某平名下账号尾数为3936的账户分别转出800万元到刘某1名下账号尾数为5673的账户、1300万元到何某1名下账号尾数为9857的银行账户。2.证人吴某平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等材料，证明：上诉人缪江艺借款时提供红某石公司相关材料的有关情况。3.证人吴某平提供的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1）号码为20990334的汇票出票日期为2015年5月13日，出票人为青海省大某谷矿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红某石公司，出票金额为58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1月12日，票面上加盖有出票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刘某洲印”。（2）号码为22912677的汇票出票日期为2015年8月25日，出票人为青海省大某谷矿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红某石公司，出票金额为615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2月24日，票面上加盖有出票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刘某洲印”。4.证人吴某平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2015年8月17日，林某1与吴某平签订合同约定林某1为缪江艺向吴某平多份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5.广东天盈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审核报告，证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被害人吴某平共向上诉人缪江艺汇出资金计252000000元，收回资金计243197100元，未收回资金计8802900元。6.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证明：被害人吴某平提供的“红某石公司”“贡某银行”的印章印文与红某石公司提供的印文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7.证人梁某2（大某贷款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我是大某贷款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黄某2为我公司员工，其原为农商银行的信贷员，我公司与缪江艺的贷款业务均由黄某2负责。我通过黄某2及马平了解到缪江艺从事票据贴现业务，资金很安全。2014年起，我公司与缪江艺有多笔借贷业务，最后一笔借贷发生在2015年10月8日，借款金额2100万元。缪江艺提供两张承兑汇票给我公司作为抵押，出票人为青海大某谷公司，收款人为贡某银行贸易公司。2015年2月4日，黄某2交给我贡某银行贸易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及贡某银行的私章，称是为了方便兑付上述用于抵押的两张承兑汇票，之后黄某2曾以缪江艺需要用章为由，借过上述三个印章二三次。我公司与缪江艺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日息3‰，并有10%的返息给借款人。我公司共收到缪江艺借款利息531.42万元，向缪江艺返还了50.922万元，而针对最后该笔2100万元的借款，我公司共收到利息218.7万元。缪江艺通过廖某、刘某1、何某1、林某4的银行账户支付利息到我指定的刘某2账号尾数为6288的银行账户，我将返还的10%利息支付到李某6账号尾数为5327的银行账户。事后我才知道上述李某6账户实际为黄某2控制，黄某2称10%的返息是缪江艺奖励给她的。2015年11月7日，缪江艺来到我公司以要换两张新的承兑汇票为由，从黄某2处骗走上述两张承兑汇票。8.证人吴某平（大某贷款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黄某2、马平介绍我认识缪江艺，二人称缪江艺是从事票据贴现业务的。2015年11月3日，缪江艺将2张商业承兑汇票原件抵押给我，后在我位于东区华某商业大厦410室的公司办公室签订借款合同，向我借款2100万元。我分别汇给何某11300万元、刘某1800万元。同年11月9日，黄某2告知我，由于缪江艺称要更换新的商业承兑汇票，她已于11月7日将原存放在我公司的两张商业承兑汇票从财务人员处领走并交还给缪江艺，现已无法联系上缪江艺。9.证人黄某2（大某贷款公司员工）的证言：我以前曾在农商银行工作，马平是我的旧上司。2014年年底，马平介绍缪江艺给我和梁某2认识，想让我们借款给缪江艺从事承兑汇票业务。梁某2同意后，就由我具体办理借款给缪江艺的业务。缪江艺将两张总金额为1亿1千余万元的承兑汇票抵押在我公司，承兑汇票快到期时，缪江艺就会拿新的来我公司把旧的换走。2015年11月7日，缪江艺以更换新汇票为由让我把旧汇票给他，但此后并未将新汇票交到我公司，还失去了联系。在签订第一次借款合同后，缪江艺将贡某银行贸易公司的三个印章和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等交给大某贷款公司作为抵押。缪江艺说贡某银行贸易公司的老板是他朋友，把印章交给他便于他融资时使用。缪江艺至今尚欠我公司2100万元本金，我也借了400万元给他，至今仍未归还。按我公司的规定，需要将利息的10%返给介绍人，梁某2认为应该返给缪江艺，我认为自己才是介绍人就提供了李某6的银行账户给梁某2收取返息，由我自己实际收取了返息。10.证人林某1（缪江艺的前妻）的证言，证明：缪江艺是我的前夫。一次缪江艺说他需要从一间公司调100多万到200万元出来，要我去那间公司签一份最高额担保合同，但是当时合同上没有金额、没有日期。我也问了公司的一个女的，她说签这份合同是以防万一，需要从公司调资金时她会通知我，金额也是100多万元到200万元左右。但这个女的一直没有通知我，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调过这笔资金出来。11.上诉人缪江艺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5年1月左右，马平介绍我认识大某贷款公司的黄某2，黄某2又介绍我认识该公司老板梁某2。之后，我即以日息4‰的利率向大某贷款公司借款，其中1‰的利息是支付给黄某2的。我与大某贷款公司有多次借贷交易，至今我还欠该公司2000万元左右，期间我支付该公司利息500万元左右。我没有向大某贷款公司提供过贡某银行贸易公司的印章及商业承兑汇票。期间，黄某2又要求我提供担保人，我就让黄某2找林某1，她不知道我和林某1已经离婚。我不清楚签订担保合同的详情。12.上诉人马平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4年底，我介绍大某贷款公司的老板梁某2、业务员黄某2与缪江艺认识。当时我介绍他们认识的主要目的是想看他们是否可以合作，因为他们都是经营民间借贷生意的。后来，我不清楚他们之间具体的业务往来情况。（法院正卷）六、诈骗被害人郑某1、黄某1的事实2015年10月，上诉人缪江艺以从事资金搭桥业务为由，向被害人郑某1、黄某1高息借款计16000000元。至案发，缪江艺已归还资金计8316800元，尚有7683200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郑某1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据、划款委托书、交易凭证等材料，证明：上诉人缪江艺向郑某1、黄某1借款的有关情况。后郑某1二次转账计1600万元至廖某名下银行账户。2.被害人黄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5年10月24日，缪江艺发送贷款审批表（贷款单位为中山市新某实业有限公司）给黄某1；黄某1回复“几时做？需要资金多少？”；同年11月1日，缪江艺发送贷款审批表（贷款单位为中山市某区富某泡胶厂）给黄某1，并说“黄生，看看这笔有没有兴趣合作。”3.广东天盈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审核报告，证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被害人郑某1共向缪江艺汇出资金计16000000元，收回资金计人民币8316800元，未收回资金计7683200元。4.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明：我朋友高某1说他有个朋友缪江艺需要资金搭桥，具体事项是由黄某1和高某1谈的，我负责转账。2015年10月23日，我通过曾某昆的账户转了800万元到廖某的账户上。2015年10月27日，我通过本人的农商银行账户(尾号9093)转账到廖某的账户上。我们约定上述借款的利息是日息千分之2.2。我收取过两笔利息，一笔7万元，一笔24万余元，一共是31万余元。2015年10月26日，缪江艺通过何某1的账户还了两笔400万元本金给公司，现在缪江艺还欠公司800万元的本金。5.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20日左右，高某1找到我说缪江艺办理资金搭桥业务需要资金，想找我借款，他愿意作为担保人。基于对高某1的信任，我代表我的上司郑某1答应出借800万元给缪江艺。约一个月后，缪江艺归还了本息。没过两天，缪江艺又以同样的理由向我借款800万元，我再次咨询了高某1，高某1也愿意作为担保人。于是郑某1又出借了800万元人民币给缪江艺，但至今未能归还。缪江艺在向我借款时，我都问缪江艺为他人办理资金搭桥业务是否有相关文件资料，缪江艺就通过微信发了两张《贷款审批表》的图片给我。第一次发给我的贷款方是中山市新某实业有限公司，贷款金额是5400万元;第二次发给我的贷款方是中山市某区富某泡胶厂，贷款金额是1000万元，这两张《贷款审批表》都是中山市农商银行开具的，缪江艺称是银行提供给他的。6.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1日，缪江艺称想借800万元办理农商银行某区支行的一笔搭桥业务，我就找到朋友黄某1和郑某1。他们答应借800万元给缪江艺，但要求我提供担保。10月23日，郑某1就把800万元转给缪江艺了。10月26日，黄某1称缪江艺已归还本息，但又提出续借1周。黄某1仍然要求我提供担保，当日郑某1与缪江艺签订了借款合同，我作为担保人签名。次日，黄某1就转了800万元给缪江艺，11月2日借款期限已到，缪江艺称要多用几天，承诺11月9日还款。但黄某1于11月9日发现已无法联系上缪江艺。缪江艺借款时都会拿《贷款审批表》给我们看，第一次贷款单位是中山市某区富某泡胶厂，第二次贷款单位是中山市新某实业有限公司的，显示贷款银行均已审批同意放贷。7.证人易某（中山农商银行某区支行职员）的证言，证明：中山市新某实业有限公司、中山市某区富某泡胶厂两份贷款业务是我经办的。审批表是内部资料，一般是不对外的。马平曾让我将贷款审批表发给过中山市新某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8.证人王某（中山市某区富某泡胶厂出纳）的证言，证明：中山市某区富某泡胶厂在2015年第四季度曾向农商银行某区支行有申请贷款，我是和该行的易某联系的。这笔贷款是正常的贷款，没有进行过搭桥。我不认识缪江艺。9.证人高某2（中山市新某实业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中山市新某实业有限公司在2013年曾向农商银行某区支行贷款，我是和该行的易某联系的。之后，我公司也有向他人借款进行资金搭桥，以便向银行续贷，但提供资金的人并非缪江艺，我不认识缪江艺。10.上诉人缪江艺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5年10月，我办理资金搭桥需要资金，高某1就介绍我认识了黄某1，由我向黄某1借款800万元，约定支付黄某1日息2.5‰，支付高某1日息1‰。黄某1不清楚高某1也有获利。到2015年11月，这800万元我没有归还，只支付利息30多万元。在向黄某1借款的过程中，我通过彩信发过两张《贷款申请表》给黄某1，目的是向他证实我确有资金搭桥业务。《贷款申请表》是易某发给我的，易某说有人要办理资金搭桥业务，问我做不做，所以就发些“贷款审批表”给我，我就转发给黄某1了。这两笔资金搭桥生意最后做成功了，我借款给这两家公司收取的利息是日息3%，借款的总额是1700万元。七、诈骗被害人周某1的事实2015年2月至9月，上诉人缪江艺以从事资金搭桥业务为由，向被害人周某1高息借款计29210000元。至案发，缪江艺已归还资金计24106970.5元，尚有5103029.5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周某1提供的借据、收据及相关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缪江艺向周某1借款的有关情况。2.广东天盈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审核报告，证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被害人周某1共向缪江艺汇出资金计29210000元，收回资金计24106970.5元，未收回资金计5103029.5元。3.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我从小就认识缪江艺。2015年年初，缪江艺称他与农商银行的马行长很熟，现在正在从事资金搭桥业务，让我拿钱出来投资并承诺给我高于银行的贷款利息。2015年2月27日至同年9月，我陆续借给缪江艺900万元，期满归还利息后又再次出借，在9月份之前缪江艺都能按时支付利息。同年10月，我以自有物业向银行抵押贷款60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由于不能用自己的账户接收贷款，缪江艺就主动提出提供账户帮我接收后归还给我，上述600万元仅有50万元是我通过朋友的账户接收的，其余550万元均被给缪江艺接收，而且之后我也应他要求将50万元一并转账给他。我先后一共借给缪江艺1500万元。4.上诉人缪江艺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我与周某1从小认识。2015年初，周某1到我公司的饭堂吃饭时，听到我与马平谈论资金搭桥业务，就说现在经济不景气，希望把钱投给我，我来帮助他赚钱。于是我就开始向他借钱。我们约定的利息是日息3%，每隔10日就支付一次利息给周某1，但本金就始终在我这里运作。至2015年11月份，我还欠周某1本金1200万元左右，支付给周某1的利息约300万元。八、诈骗被害人邓某1的事实2015年1月至5月，上诉人缪江艺以从事资金搭桥业务为由，向被害人邓某1高息借款计28999000元。至案发，缪江艺已归还资金计25638000元，尚有3361000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邓某1提供的借据及《委托支付协议》，证明：2015年8月17日，邓某1出借1300万元给缪江艺。2015年4月27日，上诉人马平以中山农商银行某区支行名义并以委托支付的方式承诺以吴某名下银行账户为支付对象放贷1000万元。2.广东天盈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审核报告，证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被害人邓某1共向上诉人缪江艺汇出资金计28999000元，收回资金计25638000元，未收回资金计3361000元。3.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农商银行某区支行行长马平介绍我认识缪江艺并称缪江艺在做“搭桥”和承兑汇票业务，承诺支付日息2分且10天结息一次。初期，我投资了300万元给缪江艺，他均能按时支付利息。后来我逐渐加大投入，至2015年5月共投资1300万元给缪江艺，还通过朋友吴某投资950万元给缪江艺。但2015年6月起，缪江艺开始不能按时支付利息。我即催他返还本金，但缪江艺每次都是叫马平跟我说因业务需要使用资金，要晚点才能还。我提交的《委托支付协议》和《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是马平让吴某转交给我的，他说这份协议证明银行帮我担保我与缪江艺之间的借款。4.上诉人缪江艺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5年，吴某介绍邓某1给我认识，吴某介绍我是从事银行资金搭桥生意的。邓某1就说他有资金借给我，让我帮助他赚钱。我与邓某1约定日息2‰，我给吴某提成日息0.5‰，相当于我共支付日息2.5‰的利息。我共收到邓某1的借款1300万元，到2015年11月这1300万元没有归还，他收取我的利息600多万元。另查明，上诉人缪江艺、马平均在接到公安机关协查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证实以上事实的综合证据有：1.广东天盈司法会计检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上诉人缪江艺名下及其控制的银行账户收入计6955906924.79元，支出计6956546928.79（其中取现计10096140.05元、消费计25488021.01元），收入比支出少640004元。2.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材料及管理规定，证明：上诉人马平向上诉人缪江艺提供没有对应借款合同或授信合同的《委托支付协议》属严重违规，涉案《委托支付协议》上所盖的该行某区支行的公章如为真实亦均无相关审批用章手续，系马平私盖。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支行出具的函件，证明：原审被告人蔡政航不是该行员工，该行没有《锁定资金通知书》这类业务和产品。4.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吴某、梁某1提供的委托支付协议上的“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区支行”印章印文与该行提供的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协议上的“中山农商行某区支行”“马平”“流动资金”手写笔迹与马平书写的笔迹样本是同一人笔迹。5.上诉人马平提供的借据、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相关业务赁证，证明：马平与上诉人缪江艺自2013年起即有资金往来。2013年11月18日、2014年1月28日及10月27日、2015年2月16日、4月29日及6月22日，马平向缪江艺分别转账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400万元、100万元。在此期间，缪江艺控制的账户亦频繁转账小额款项给马平，还于2015年5月27日转账200万元给马平，金额共计479.5万元。2015年7月29日，缪江艺出具借据称向马平借款6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15年12月28日。6.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等材料，证明：上诉人缪江艺、马平及原审被告人蔡政航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信息。7.侦查机关出具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月13日，上诉人马平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同年1月19日，公安机关在中山市石岐区某家私4栋222卡抓获原审被告人蔡政航；同年2月17日，上诉人缪江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8.侦查机关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材料，证明：上诉人缪江艺名下沙某群管理区物业(房产证号：35××86023xx95)已被查封。9.证人缪某（缪江艺之子）的证言，证明：我在工商银行开了五个账户，都开通了网银，对应的U盾都交给缪江艺使用。2015年11月8日，我父亲缪江艺说他的生意出现了资金问题，可能会有人报复，让我离开中山去香港，我就和廖某去了香港，后来我又去了杭州。10.证人缪某2（缪江艺之兄）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8月左右的一天，缪江艺提出向我借用银行账户用于走账，我就在工商银行开了一个账户并开通网上银行，把账号和网银U盾交给缪江艺使用。我在奕某贸易公司见过马平几次。1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刘某琨和缪江艺一起成立中山市奕某贸易有限公司，我在该公司工作期间主要负责帮缪江艺办理转账业务。2013年起，最初是由我开设银行账户交给缪江艺使用，由其本人操作。后来，缪江艺直接告知我哪个账户有钱，要将资金转到哪里，让我帮他办理转账业务。我开设给缪江艺使用的有5个账户，还从缪江艺提供给我的缪某、缪某2、林某4、李某5、刘某1、何某1、蔡政航等人名下的账户转出资金。马平经常过来奕某贸易公司吃饭。侦查机关出示的卡号尾数为9856、5673、9865的工商银行卡、卡号尾数为8721、3697、3937的农商银行卡及13个U盾都是我用于为缪江艺进行资金转账操作的。12.证人刘某1、何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与缪江艺是多年好友，何某1是刘某1的妻子。2014年，缪江艺称其为得救香港居民，无法在内地开设银行账户，请求刘某1帮忙开设账户用于生意经营。刘某1即开设了账号尾数为5673、3445的工商银行账户交由缪江艺使用。其后，缪江艺以同样的理由再次提出以何某1的名义开设银行账户，何某1先后开设了农商银行和工商银行的账户各一个交由缪江艺使用。由于上述账户的关联手机号码均为缪江艺的，所以其二人并不清楚账户的资金情况。2015年11月9日，缪江艺电话联系刘某1称他出了点事要出去一趟，并称对不起刘某1，此后即失去联系。13.证人易某（中山农商银行某区支行客户经理）的证言，证明：缪江艺是我行的客户，曾通过我办理过三次资金“搭桥”业务，其中一次涉及金额约为2800万元。如果贷款客户在我行贷款后，需向个人单笔转账超过50万元或对公转账超过200万元，则要求签订《委托支付协议》《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上面应由贷款客户作为委托人签章，收款账户为贷款客户指定的。我行作为受托人亦需要签章，上述两份文件一式两份，一份交予营业部办理转账，一份存入档案留底。2013年或2014年，我应马平的要求，交给缪江艺两份《委托支付协议》《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的空白样本。我行的公章由综合部经理朱某保管，使用该公章需经主管领导审批。有一天，缪江艺来到我支行称想借个地方跟客户签份文件，我就把我支行2楼的会议室借给他。过了一会，缪江艺把我叫到该会议室，让我待会查收一下邮件，有什么问题让我打电话告诉他，当时还有另外两个人在该会议室。我当时以为缪江艺要贷款，把抵押物的资料发我邮箱让我行做评估，但我并没有收到类似邮件。14.证人朱某（中山农商银行某区支行综合部文秘）的证言，证明：我行正常的盖章流程为先制作盖章登记表，由支行行长或者经授权的分管领导签名同意后，再持需盖章文件到综合部盖章。2015年间，马平曾让我帮他在十几份《委托支付协议》上盖章，上述《委托支付协议》仅填写了贷款方内容及马平的签名，正常情况下需要盖章的文件应该填写完整内容，但由于马平是我行行长，他也说是先盖章后补内容，我就帮其加盖了我行的公章。15.证人雷某（中山农商银行某区支行业务部客户经理）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马平带零售业务部还有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出来吃饭，当时缪江艺也在场，我们就认识了，后来没有联系过。缪江艺与某区支行没有业务来往，没有在某区支行贷款。我在支行营业部工作时，整理档案时看到过四川贡某银行红某石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档案，因为名字比较特别所以记得。按照支行的规章制度，公司在某区支行开设对公账户需要预留公司的财务章以及一个或多个私章。16.证人杜某2（中山农村商业银行某区支行营销部任信贷员）、李某2（中山农村商业银行某区支行公司业务部经理）、萧某（中山市农村商业银行某区支行公司部客户经理）、高某3、杨某、何某2、何某3（均为中山农村商业银行某区支行员工）的证言，均证明：他们没有为缪江艺办理过“搭桥”业务和有关承兑汇票的业务。17.证人雷某（中山农村商业银行某区支行业务部客户经理）的证明：2015年下半年，马平带零售业务部还有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出来吃饭，当时缪江艺也在场，我们就认识了，后来没有联系过。据我所知，缪江艺与某区支行没有业务来往，没有在某区支行贷款。我知道四川贡某银行红某石进出口有限公司，因为我曾经在支行营业部工作过。当时在整理档案时我看到过这个公司的档案，因为名字比较特别，所以我记得这间公司。按照支行的规章制度，公司在某区支行开设对公账户需要预留公司的财务章以及一个或多个私章。18.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我通过高某5认识缪某，他说他主要是做承兑汇票贴现和搭桥业务的，而且是经过农商银行内部人员的审核才接业务的，所以很稳妥。缪某还约了我和他爸爸缪江艺、农商银行某区支行的行长马平一起吃饭，称马平就是他们的内部人员。其后经过缪某的不断游说，我于2015年8月通过高某5借了100万元给他，其后追加到350万元，但至今只收到10多万元的利息，本金一直没归还。缪某经常购买名表、名车，其家人也经常购买名车，换车就像换衣服一样。我并不清楚缪某是否真正从事承兑汇票贴现和搭桥业务。19.证人高某4的证言，证明：我与缪某是校友。2015年中期，缪某游说我把钱交给他做投资，称是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还带我和缪江艺吃饭，并介绍农商银行行长马平给我认识，称马平可以帮忙把关，其从事的业务很稳妥。缪某平时花钱很慷慨，曾经请我到欧洲旅游，全部乘坐飞机头等舱还承包了所有旅游花费，他自己在欧洲买了很多奢侈品。此前，我还知道缪某买了一只100多万元的手表。我由此感觉缪某很有实力，就在2015年10月我通过高某5转账200万元给缪某，借期7天到期后，缪某又称还有一单承兑汇票贴现业务需要500万元，想继续向我借款。我让他将此前借的200万元本息转账还我后，我又追加了200万元。前后我共将400万元通过我妻子周某滢的账户转账给缪某。我并不清楚缪某是否从事承兑汇票贴现业务。20.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我与缪江艺是多年朋友，缪江艺曾多次向我借钱用于生意周转。2013年8月，缪江艺称有一种理财每10日有2%的利润回报，我就交给缪江艺200余万元帮我投资理财，缪江艺都能按期归还本金和收益，我就陆续加大投入。不久，缪江艺带我和秘书张某到农商银行某区支行行长办公室介绍时任该行行长的马平给我认识，并说马平也一直在从事“搭桥业务”，问我有没有兴趣参与，基于对马平职业的信任，我就同意了。他们就让刘某琨也到该办公室，马平填好《委托支付协议》、《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让我和刘某琨签名，再叫人拿去盖好农商银行某区支行的公章后交给我保管，我当天就把2000万元转账给刘某琨。每到10日的借款期限，缪江艺就会把本金和收润转给我，但又会叫我继续转给他投资，就这样我的投资本金就越滚越大。2014年间，我的四五个亲戚朋友也通过我的名义投资约4000万元给缪江艺，也是通过上述循环投资的方式，投资总额已达到8亿元。2015年中期，我让缪江艺先把我亲戚朋友投资的本金归还，缪江艺在3个月内陆续转给我约4000万元本金及1000万元利润。由于缪江艺称“搭桥”业务也有在建设银行办理，我就提出见一下建设银行的相关负责人，缪江艺就约了我和秘书张某在和某酒楼见面，介绍我认识陈某和蔡政航，称蔡政航是建行银行兴中道支行的主任、陈某是该支行的会计，之后在缪江艺的安排下，我还见过蔡政航几次，缪江艺提供了建设银行的《锁定资金通知书》骗取我的信任，蔡政航还向我解释过《锁定资金通知书》的作用。《委托支付协议》、《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锁定资金通知书》到期后，缪江艺就会拿新的和我交换旧的，但新的《委托支付协议》、《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上有些内容就没有填写完整。后来，缪江艺又给了我两张商业承兑汇票(付款方为青海大某谷公司、收款方为贡某银行贸易公司，其中一张面额为7000万元，另一张面额为6370万元)，缪江艺用农商银行的信封装着上述两张汇票，称是马平叫他交给我作为抵押的。2015年11月8日，缪江艺说上述《委托支付协议》、《锁定资金通知书》等出了新版本，让我把旧的全部还给他，我不同意。次日下午，我就联系不上缪江艺了，我找到马平的办公室，看到还有另几名男子也在该处说被缪江艺诈骗，马平劝说他们不要报案，但他们坚持要报案，我又到建设银行某支行询问，发现该行没有名为蔡政航的主任。2015年初的时候，我和缪江艺口头约定把以230万元把康某花地6幢1103房卖给他，该房实际已交付给他，但由于他并未付款，所以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缪江艺将房屋重新装修后入住。2015年11月10日，在康某花地物管人员的陪同下来到上述1103房，发现门锁已换，叫了开锁人员把锁打开后，发现主人房的一张桌子上有张盖有公章的白纸，该公章就是缪江艺给我的商业承兑汇票上的公章，我当即报警。在投资期间，我曾给缪江艺、马平30万元回扣，送给缪江艺5只共价值约100万元的手表，将一辆价值约100万元的宝马640型号汽车、价值约110万元的奔驰汽车过户给缪江艺的妻子林某1，将一辆价值约130万元的宝马740型号汽车入户给缪江艺的儿子缪某，将一辆价值约47万元的大众夏朗商务车过户给马平。我还买了100余万元的烟酒、燕窝等交由缪江艺送礼给他人。经混杂辨认，林某2指认原审被告人蔡政航是上诉人缪江艺介绍为建设银行兴中道支行主任的男子。2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的老板林某2与缪江艺是十几年前的朋友。此前，缪江艺向林某2借钱做生意，经林某2催收后，缪江艺就介绍农商银行某区支行的行长马平给林某2认识，称由银行担保合作做资金搭桥生意。上天早上，我和林某2、刘某琨、马平、缪江艺一起在马平办公室处，签了一个协议。马平说签这个协议很重要，是银行给你们保障，如果缪江艺无法归还借款2000万元，由银行负责还款，双方还约定将钱转给刘某琨的账户。签订好上述协议后，马平让其银行的一名女员工拿去盖了公章再交给林某2。其后，我们就把借款转账给缪江艺指定的账户。22.证人梁某3（中山市康某花地物业管理处员工）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有一名自称缪江艺的男子到康某花地物业管理处称已购买康某花地小区6幢1103房，我与原业主林某2电话确认情况属实，但其二人均称正在办理转让手续，所以无法提供转让证明，但已达成协议将该房钥匙交给缪江艺。2015年11月10日，我在物业管理处接到林某2的电话，他称被此前购买上述商品房的男子诈骗，现要收回该套商品房，让其职员过来开门，让物业管理处派员协助。林某2的职员带同开锁人员一起来到6幢1103房，我和保安队长也在场并对开门经过拍照存证。林某2的职员进入房内后在主人房的桌面上发现一张便签，其上盖有一公章，当即联系林某2，林某2到场查看后当即报警。23.上诉人缪江艺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我大约从2012年开始从事银行“搭桥”、承兑汇票贴现、小额借贷等业务。承兑汇票贴现方面，一般是朋友介绍客户给我，我一般都会找顺德的老板过来贴现;小额借贷方面一般都是相熟的朋友问我借，我才借给他。农商银行西区支行介绍过两、三个客户给我做资金“搭桥”业务。另外，我还在农商银行某区支行做过很多搭桥业务，一般都是马平、李某能介绍农商银行某区支行客户给我。我从事资金“搭桥”的资金一部分是自己的，一部分是从朋友借的。我向李某能、吴某、黄某3、杜某1、周某1、高某5、黄某1、梁某1还有黄某2的老板借过钱，他们一般把钱打到我使用的廖某、缪某、缪某2、刘某1、李某5、林某4和何某1账户。开始我做“搭桥”业务支付给出借人日息2-2.5‰的利息，借出去的钱也是日息2-2.5‰的利息，但是由于我和出借人是合作关系，利息我们对半分，所以我还是有钱赚的。在2014年初，我有几笔“搭桥”业务失败，借款人无力还款，造成一千多万元的亏损，我的资金就出现问题了，我只能继续向他人借款，拆东墙补西墙，但实际上已没有偿还能力了。而出借人又趁机加息，我也没有办法只有高息向他人借款，有时日息达到5—6‰，赚取的利润已经不足以支付利息了。从2012年开始至今，我借到的本金应该有4亿多元，这些钱主要用于偿还向他人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我和马平是朋友关系。他知道我做资金过桥，但没有给我介绍过客户。有些借款人要求马平提供《委托支付协议》《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等资料才肯将钱借给我，马平就帮我出具给借款人。有时候是客户自己去到马平那里取，有时候是马平封好后叫我给客户送过去。我不清楚《委托支付协议》《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的作用，都是客户与马平谈的。《委托支付协议》《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上的内容，包括受托人、委托人信息、资金用途都是马平填写的，放款账户信息则是我提供给马平，由马平填写的。借款人催我还款的时候，我有时会叫马平出面帮我跟借款人说明情况，让借款人相信我有能力还款。我骗了李某能、郭某1、杜某1、吴某、周某1、黄某3、大某小额贷款公司、高某5、罗某、梁某1、黄某1、邓某1等人的钱款。我骗这些借款人的资金，马平有从中帮忙，我给了2万元港币给马平买东西，没有其他好处。2014年，我通过朋友刘某文所在的香港中信投资有限公司投资10万美元购买外国的信用证，用信用证到深圳平安银行贷款，再用贷款购买英国的理财产品。我相信他，所以就想虽然借款的利息高一些，但之后我可以一次还清借款，之前也听说过香港有类似成功的案例。所以，我借钱的时候不惜承诺高息，一方面是害怕被别人发现我已经欠下巨款，所以必须要维持资金运转；另一方面，我认为我会挣到钱归还欠款的。谁知信用证在深圳平安银行审核不过关，拖了约一年的时间，我欠款的“黑洞”也越来越大。在我回来投案前曾与刘某文约定由他继续到英国的德某志商业银行办理手续，如果项目操作成功，会有2亿元利润。我资金周转出现“黑洞”的情况只有我自己知道。因为有些借款的出借人是马平介绍给我的，所以他应该知道我对外有欠款，但不知道我的处境。我2013年起多次向马平借款，总共约800至900万元，期间我还了约200至300万元给他，现在还欠约600万元。我通过廖某或缪某3等人的银行账户收取马平的借款。我基本都是按月息3%的利息支付给马平的，每个月都不固定。2015年11月8日，当时我借了李某能的钱给林某2用，李某能催我还款。但林某2还不起钱还威胁我，拿枪对着我说如果我逼他还钱，他就对我家人不客气。然后我就去香港躲一躲。后来公安机关对我网上追逃，我无法回中山，就打电话给公安机关，让他们去中山港接我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4.上诉人马平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1年，缪江艺曾在我工作的中山市某区农村合作信用社办理贷款。当时他是开制衣厂的，我从那时起认识他了。大概在2014年，我和他聊天时，他无意中说他在从事民间借贷生意。我有时去他公司坐，看到他与一些人员面聊或用电话讲关于资金搭桥或票据贴现的业务。我没有与他一起从事这些业务，他也没有在我所在的银行办理这些业务。2012年或2013年，缪江艺向我咨询在我行贷款的情况，我向他解释时提到我行的《支付委托协议》及《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缪江艺就让我提供上述两份资料的样本给他，之后他不时就向我要，我就给他一份，陆续一共给了缪江艺十几份样本。《支付委托协议》及《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的主要用途是，我行审批通过贷款后，贷款客户要求将贷款资金转至其他个人或公司的账户，我行即与贷款客户签订上述两份文件，受贷款客户的委托将贷款转至贷款客户指定的账户，两份文件一般一式两份，一份给予营业部出账，一份存入档案留底，不需要提供给贷款客户。我向缪江艺提供的《支付委托协议》，我按缪江艺提供的账户、流动资金、开户行等资料填写了部分内容，包括受托人处的“中山农商行某区支行”、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融资用途处的“流动资金”、放款账户处填写的账户是编造的，最后我还签名并加盖了“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区支行”的印章。另外，我也在《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上填写了支付对象的相关信息。上述“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区支行”的印章是我让农商银行某区支行的朱某加盖的。缪江艺曾拿“贡某银行”的身份证复印件给我看，让我在《委托支付协议》（2014年8月26日）的委托人处填写“贡某银行”。由于缪江艺说需要资金做“搭桥”业务，我就介绍吴某、李某能、杜某1给他认识，我并不清楚缪江艺的经济状况及其是否真正在做“搭桥”业务。我从2013或2014年起借钱给缪江艺，前后一共约820万元。开始还过我约几十万元，后来就每月不时给我一点利息。直到2015年底，他又还了我约200万元本金，至今还有约650万元本金未归还。他收取这些借款的账户是廖某以及缪某3的银行账户。我太相信他了，2015年我还转账了一笔约23万元给缪江艺。事后，他没有偿还，便拿了一台大众夏朗的七座车给我使用并过了户。后来，因我欠杜某120多万元，就将这台大众汽车抵偿给杜某1。此外，我还曾经借款600万元给李某4，她至今也没有归还。我出借的这些钱都来自我投资股票盈利以及我的工作收入。关于缪江艺的定罪问题。经查，首先，缪江艺在自有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大量高息借款从事风险极高的民间借贷生意，甚至为维持经营而以高于收益的成本借入资金，放任被害人损失发生，最后更潜逃香港，可推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其次，缪江艺向他人借款时隐瞒了其真实经营状况，通过提供无效的《委托支付协议》、指使蔡政航冒充银行工作人员等方式欺骗被害人，属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综上，原判认定缪江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理据充分，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对缪江艺的定罪理由成立，应予采纳；缪江艺及其辩护人辩称缪江艺无罪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马平的定罪问题。经查，首先，马平违规向缪江艺提供了《委托支付协议》，结合其所任职务、工作经历及客观上对被害人产生的影响，可以认定马平有放任被害人损失的概括故意；其次，马平违规向被害人吴某、梁某1提供虚假的《委托支付协议》，强化了被害人的错误认知，客观上为缪江艺实施诈骗起到帮助作用。综上，马平的行为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此外，本案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并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此，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对马平的定罪理由成立，应予采纳；马平及其辩护人辩称马平无罪及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马平的诈骗数额认定问题。经查，第一，马平虽口头推荐被害人李某能、杜某1借款给缪江艺，但该行为放任两名被害人损失的概括故意不明显，不宜为缪江艺相关诈骗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第二，被害人邓某1虽提供了《委托支付协议》，但该协议记载的收款人为吴某，缪江艺、马平均否认提供《委托支付协议》给邓某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缪江艺诈骗邓某1时使用了马平提供的《委托支付协议》。因此，原判认定马平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建议纠正马平的犯罪数额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马平的量刑问题。经查，马平虽系从犯，但其身为金融行业管理人员，参与诈骗数额高达7600余万元，后果严重，影响恶劣。原判对其减轻处罚确有不当。因此，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建议应对马平从轻处罚而非减轻处罚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缪江艺、马平及原审被告人蔡政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缪江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马平、蔡政航各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对马平从轻处罚、对蔡政航减轻处罚。蔡政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蔡政航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在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情况下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缪江艺及蔡政航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马平量刑畸轻，应予纠正。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应对马平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量刑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缪江艺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缪江艺无罪、马平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马平无罪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20刑初115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及第（二）项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20刑初11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2026年1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文审判员  梁 美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肖耀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