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58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叶亚珍，女，196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代理人：刘创巍，浙江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益康，浙江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温岭市宏朋船舶修理厂（普通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石塘镇东滨村。执行事务合伙人：林安春，该厂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辉滨，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文，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施永存，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上诉人叶亚珍为与被上诉人温岭市宏朋船舶修理厂（以下简称宏朋船厂）、施永存船舶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9)浙7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10日对案件进行了质证调查。上诉人叶亚珍的委托代理人沈益康、被上诉人宏朋船厂的委托代理人**文参加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朋船厂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叶亚珍、施永存支付“浙鄞渔82777”船修理费5912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生效判决指定履行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亚珍、施永存承担。事实和理由：叶亚珍、施永存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已有十多年同居，平时对外都以夫妻相称，“浙鄞渔82777”船登记于叶亚珍名下，由叶亚珍、施永存一起经营。2018年7月10日禁渔期时，叶亚珍、施永存委托宏朋船厂修理该渔船，但至今拖欠购买款项合计59124元，故宏朋船厂诉至法院。叶亚珍、施永存一审答辩称：1、该船由叶亚珍承包给施永存及案外人严夏道、吴某三人，叶亚珍与施永存虽为男女朋友关系，但不存在共同经营，施永存曾经帮忙处理船舶事务；2、作为本案主要证据的销货清单不真实，船舶承包后由严夏道、吴某管理，叶亚珍对经营情况不知情。综上，叶亚珍、施永存请求驳回宏朋船厂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浙鄞渔82777”船由叶亚珍所有，叶亚珍、施永存未办理结婚登记，对外以夫妻相称。2018年6月1日左右，该船停靠至温岭箬山镇里箬码头开始修理，之后于7月16日至7月26日期间至宏朋船厂进行上漆等修理工作。在宏朋船厂修理期间产生各项费用合计59124元，叶亚珍、施永存至未予支付，各方纠纷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修理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在于涉案合同相对人的识别。原告宏朋船厂主张叶亚珍、施永存共同经营船舶，叶亚珍、施永存则辩称船舶由叶亚珍承包给施永存及案外人吴某、严夏道三人合伙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吴某、严夏道均否认合伙事实，三人之间未签订合伙协议或存在其他可佐证合伙关系的书面材料，各方对于合伙的比例、盈利分配、亏损负担、财务及经营管理等细节也缺乏合意，叶亚珍、施永存未证明吴某、严夏道在所谓的合伙期间存在实际入股、获取收益或参与船舶经营等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叶亚珍、施永存辩称的三人合伙意见不予采纳。叶亚珍系船舶所有人，依法应对船舶修理费承担支付义务，宏朋船厂主张叶亚珍、施永存共同经营，但两人非夫妻关系，彼此财产独立，同时也缺乏证明两人共同经营的实质性证据，故对宏朋船厂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宏朋船厂主张的利息，双方未明确约定支付期限，宏朋船厂以船舶修理完毕离开其船厂之次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且其利率主张合理，故予以支持。综上，宏朋船厂诉请合法有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保护，事实及理由不足的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日判决：一、叶亚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朋船厂支付修理费59124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宏朋船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78元，减半收取639元，由叶亚珍负担。叶亚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叶亚珍与施永存没有登记结婚，彼此财产独立，施永存发放工资与叶亚珍无关。二、宏朋船厂提供的关键证据销货清单，叶亚珍要求对签字及形成时间做鉴定但未获得准许。三、案外人吴某作为证人出具证言，但实则其是“浙鄞渔82777”船承办人之一，其行为不符合常理，不应当作为证人。四、案外人严夏道亦是合伙人之一，叶亚珍提供有严夏道及其妻子承认合伙的录音，一审因严夏道否认而未认定该录音的效力。五、关于本案欠款未付清，有违行业惯例，渔船出海前是不拖欠费用的。该款早就由案外人吴某付清。叶亚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叶亚珍不承担支付义务。宏朋船厂二审答辩称：一、本案是船舶修理合同纠纷，一审认定的修理事实清楚，上诉人也未对修理事实提出异议，浙江高院已经生效的其他系列关联案件均认定上诉人叶亚珍是“浙鄞渔82777”船舶所有人。因此叶亚珍负有支付船舶修理款项的义务。二、首先，一审认定是施永存发放工资的行为均有客观依据且符合事实。宏朋船厂在一审主张施永存和叶亚珍合伙共同经营涉案渔船，但既然宁波海事法院在其他关联案件中均认定施永存是代理行为且得到二审判决确认，该行为只能是叶亚珍承担全部责任。第2点，宏朋船厂一审中提交了销货清单和其他证据，相关的船员也都出庭接受了质证，足以充分证明修理船舶的事实，因此本案无鉴定的必要性。第3点，吴某并非合伙承包人，其已经在一审中解释了他是当地人，主要是想等渔船收取鱼货后转卖赚取差价利润。他和各渔船修船厂、船用配件供货商都很熟悉，他又是村里的村书记，作为介绍人，大家给他面子，所以他帮叶亚珍介绍船员联系、船舶修理等事项，不收取预付款而最后结账收款。吴某的动机是帮朋友忙且首先接受渔船的业务。第4点，船长严夏道不是合伙人，叶亚珍并没有提交任何合伙协议书及其他书面证据。各方对于合伙比例盈利分配、亏损负担财务及经营管理也缺乏任何合伙合意，因此本案并不存在叶亚珍主张的合伙事实。第5点，不存在叶亚珍所谓的船舶离行前必须要先付清欠款的行业惯例一说，本案的实际情况是本案及其他几个关联案中的费用金额都不大，欠款也属正常，同时又是本地人吴某介绍的业务。叶亚珍提出的欠款实际早已经由吴某付清，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请求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施永存未提交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叶亚珍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宏朋船厂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本案修理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以及相应的责任。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无异议。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本案修理合同，宏朋船厂一审提供了《销货清单》，该清单有船员陈锦云、轮机长陈清洁签字。陈锦云、陈清洁在关联案件中也已经出庭陈述。证人吴某也出具了《情况说明》并出庭作证。宏朋船厂还提供修理事项的记录本用以证明涉案修理合同的履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修理合同成立及履行的事实。叶亚珍没有否认自己的船舶所有人身份，辩称该船承包给施永存及案外人严夏道、吴某三人，也称该三人合伙经营，但没有提供承包合同的证据及该三人合伙经营的证据。叶亚珍一审中只是提供了一份电话录音资料意图证明所谓的“合股”，该证据形式不完备、内容不明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一审认定本案船舶修理合同成立且履行，叶亚珍作为船舶所有人应当按照《销货清单》记载支付宏朋船厂修理款59124元及利息，有相应的证据及依据。综上，本院认为，叶亚珍关于本案是承包人与宏朋船厂发生修理合同关系，相关欠款已付清而不存在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与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元，由叶亚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 青审判员 吴云辉审判员 姜裕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石少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