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3刑初35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邦，绰号“小宝”，男，1987年9月9日出生，南京开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经理，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2010年10月15日因聚众斗殴被劳动教养一年，2008年3月1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6年12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7月25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魁，北京市东卫（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绰号“王部长”，1987年4月1日出生，南京开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18年11月1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洁，江苏巨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婉，江苏巨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马森，曾用名马金喜，绰号“小马”，男，1994年3月9日出生，南京开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16年3月30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盗窃罪被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7年6月9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建龙，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绰号“670”，男，1982年7月31日出生，南京开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驾驶员，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00年11月9日因犯抢劫罪被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0年2月11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廖金龙，北京市东卫（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绰号“277”，男，1989年2月2日出生，南京开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驾驶员，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施家新，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曾用名朱艳君，绰号“192”，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南京开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驾驶员，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吾采灵，泰和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南京开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车队队长，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2014年因殴打他人被南京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1月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杨，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史裕安，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耿某，绰号“283”，男，1997年4月4日出生，南京开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驾驶员，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2018年11月1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兆凯，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栖检诉刑诉〔2019〕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邦、王某甲、马森、何某、黄某、朱某、杜某、耿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建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邦及其辩护人张魁、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高洁、被告人马森及其辩护人丁建龙、被告人何某及其廖金龙、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施加新、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吾采灵、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刘杨、史裕安、被告人耿某及其辩护人韩兆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31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杜某在南京市栖霞区某某街某某公馆售楼处附近驾驶洒水车清洗路面时，误将路面泥巴冲至被害人蔡某、张某驾驶的白色别克轿车内，随后杜某与蔡某、张某发生口角，杜某被二人追打。随后杜某与下班途经此处的刘邦相遇并将此事告知被告人刘邦，刘邦电话联系被告人马森及孙某并让其二人到现场。同时，路人刘某1看到杜某与蔡某、张某发生冲突，后电话通知杜某等人所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乙（另作处理）到现场处理，王某乙随后电话联系郭某1（另作处理）、刘邦、马森、王某甲四人，并与郭某1驱车到达现场。被告人王某甲、马森在得知杜某被打之后，纠集位于南京市鼓楼区XXX某某园宿舍内的被告人何某、黄某、朱某、耿某及车某、卢某（另作处理）六人，分别乘坐两辆轿车至案发现场。到达之后，马森、何某、黄某、朱某对被害人张某进行追打，其中马森、黄某持木棍对张某进行殴打，朱某、何某对张某拳打脚踢。耿某从马森驾驶车辆后备箱内拿一把铁锹对张某进行追逐，刘邦、王某甲、杜某分别持木棍对被害人蔡某进行追逐殴打，造成蔡某受伤。后张某电话报警，民警至现场后，将杜某抓获。经鉴定，蔡某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王某甲、耿某向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马森、刘邦、何某、黄某、朱某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被告人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害人蔡某、张某对被告人杜某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有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邦、王某甲、马森、何某、黄某、朱某、杜某、耿某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刘邦系自首、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和王某甲持木棍殴打被害人以外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王某甲并未持木棍，也并未动手打被害人，且系初犯、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主观恶性较小，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马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马森系自首、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认罚，可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何某系自首、从犯、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希望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黄某持有的木板不应认定为“械”，黄某系初犯、自首、主观恶性较小且认罪认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过错。综上，可对黄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朱某系自首、从犯、已经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认罚，可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杜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杜某系坦白、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耿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耿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耿某系初犯、从犯、自首、认罪认罚、已取得被害人谅解、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可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1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杜某在南京市栖霞区某某街某某公馆售楼处附近驾驶洒水车清洗路面时，误将路面泥巴冲至被害人蔡某、张某驾驶的白色别克轿车内，随后杜某与蔡某、张某发生口角，杜某被二人追打。随后杜某与下班途经此处的刘邦相遇并将此事告知被告人刘邦，刘邦电话联系被告人马森及孙某并让其二人到现场。同时，路人刘某1看到杜某与蔡某、张某发生冲突，后电话通知杜某等人所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乙（另作处理）到现场处理，王某乙随后电话联系郭某1（另作处理）、刘邦、马森、王某甲四人，并与郭某1驱车到达现场。被告人王某甲、马森在得知杜某被打之后，纠集位于南京市鼓楼区XXX某某园宿舍内的被告人何某、黄某、朱某、耿某及车某、卢某（另作处理）六人，分别乘坐两辆轿车至案发现场。到达之后，马森、何某、黄某、朱某对被害人张某进行追打，其中马森、黄某持木棍对张某进行殴打，朱某、何某对张某拳打脚踢。耿某从马森驾驶车辆后备箱内拿一把铁锹对张某进行追逐，刘邦、杜某分别持木棍对被害人蔡某进行追逐殴打，王某甲对蔡某进行追逐殴打，造成蔡某受伤。后张某电话报警，民警至现场后，将杜某抓获。经鉴定，蔡某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王某甲、耿某向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马森、刘邦、何某、黄某、朱某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被告人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害人蔡某、张某对被告人杜某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邦、王某甲、马森、何某、黄某、朱某、杜某、耿某及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刘邦、王某甲、马森、何某、黄某、朱某、杜某、耿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蔡某、张某的陈述，证人刘某1、王某乙、李某等人的证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前科劣迹材料、诊疗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手机话单、刑事摄影照片、监控截图、谅解书等书证，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鉴定书，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制作的检查、辨认笔录，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调取的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邦、王某甲、马森、何某、黄某、朱某、杜某、耿某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邦、王某甲、马森、何某、黄某、朱某、杜某、耿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其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刘邦、马森、何某、黄某、朱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杜某、耿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邦、马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八名被告人聚众斗殴致一人轻微伤，酌情从重处罚。本案聚众斗殴单方人数超过十人，酌情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刘邦、马森、何某、黄某、朱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五名被告人均系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等罪轻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何某、黄某、耿某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民间纠纷引发，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某甲系初犯、未持木棍、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的罪轻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其提出的王某甲系自首、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某甲虽自动投案，但在投案之初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且主动聚众并积极参加斗殴，主观恶性较大，故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何某、朱某、耿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该三名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各被告人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黄某持有的木板不应认定为“械”、黄某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黄某持有的木板潜在的杀伤力较大，系一种典型“械”，持械斗殴，主观恶性较大，且本案中被害人的过错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杜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杜某系坦白、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等罪轻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耿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耿某系初犯、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其提出的耿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耿某虽自动投案，但在投案之初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何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何某有犯罪前科，又再次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再犯罪的危险较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杜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杜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杜某在本案中持木棍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并致被害人轻微伤，行为积极主动，且有斗殴劣迹，再犯罪的危险较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黄某、朱某、耿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黄某、朱某、耿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三名被告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上述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2年3月18日止。） 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1年12月24日止。） 被告人马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2年2月18日止。） 被告人何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 被告人黄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朱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杜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12月20日止。） 被告人耿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娟 人民陪审员  殷明美 人民陪审员  王翠云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冯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