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民初4919号原告：重庆市江津田家炳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大道7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381450549236R。法定代表人：何世忠，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世宝，重庆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在其，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莹，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玮，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彭代良，男，196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告重庆市江津田家炳中学校（以下简称田家炳中学）与被告冯在其、彭代良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事实较为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本案由审判员陶蕾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廖祖超、邱德宁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家炳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世宝，被告冯在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彭代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家炳中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赔偿因错误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给原告造成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的利息损失1643161.04元、律师费119000元共计1762161.04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6日，二被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16财保48号、（2017）渝0116执保239号裁定书裁定保全原告位于江津区塔坪路129号园丁大厦1栋1-3层非住宅和负一层车库（以下简称案涉房产）。2017年3月22日，成都福业彩钢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贸公司）向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4月6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对案涉房产中止执行。2017年4月24日，二被告向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9月26日，二被告向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18年9月26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16民初47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被告撤诉。二被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后，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解除保全或置换保全标的，二被告执意保全案涉房产。在（2017）渝0116民初4053号案件中，被告采取增加诉讼请求、将与该案无关联的案外人作为被告等手段拖延审理时间；被告申请保全的案涉房产价值29800000元，而被告的诉讼请求仅为200000元。二被告的错误保全行为导致原告不能按时将案涉房产过户给工贸公司，给原告造成巨大的名誉损失和财产损失。2016年1月27日，原告向重庆市中山外语学校借款5000000元，年利率为7%；2016年5月30日，原告向重庆市德感工业园区建设有限公司借款10000000元，年利率为8.3%。原告与工贸公司之间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工贸公司应赠与原告17000000元，但因二被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导致案涉房产不能过户登记，原告未能依约得到17000000元捐赠款，因此原告无法按期归还重庆市中山外语学校、重庆市德感工业园区建设有限公司的借款，二被告保全案涉房产期间的利息损失与被告的过错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原告聘请律师产生律师费15000元；因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原告聘请律师产生律师费5000元；因原告与工贸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原告聘请律师产生律师费49500元；因本案，原告聘请律师产生律师费49500元；以上律师费共计119000元。被告冯在其辩称：被告冯在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是合法的。2017年3月2日，被告冯在其对案涉房产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同时以自己的房产提供担保，2017年3月3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并于同月8日查封案涉房产。2017年4月7日，被告冯在其向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申请人在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三十日内依法提起诉讼的规定。被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没有错误。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申请保全人是否有过错，不仅要看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被告冯在其在与原告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中，诉讼请求为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及其他费用并协助办理案涉房产的过户手续，被告冯在其为保障对案涉房产的期待权不被侵害，申请保全案涉房产的行为，主观上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保全标的额、保全方式也是合理适当的，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原告前法定代表人朱道全与陈相杰、林宝生、林维富串通，恶意解除被告冯在其与原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在招投标过程中违法串标，以工贸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第二份房屋买卖合同。被告冯在其多年来一直向有关部门进行举报、申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高检民监[2017]298号终结审查决定书，终结对于相关案件的审查，被告冯在其在收到终结审查决定书后认识到自己期待的审查结果无法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迫不得已才撤回起诉，因此原告并非恶意诉讼。原告请求损失的金额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存在损失也与被告冯在其的保全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举示了两份借款协议及会议纪要，并无借款借据、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借款行为、利息损失真实存在。被告冯在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时间为2017年3月，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及借款相关会议纪要均发生在2016年，其借款行为与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行为无因果关系，即使存在借款利息损失，也不应当由被告冯在其承担。根据借款协议及会议纪要所载的内容，原告借款是因为园丁大厦债务、信访矛盾等，上述情形产生的原因是原告违法解除与被告冯在其等五人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通过串通投标的手段与工贸公司签订第二份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本身无效，因此无效合同不存在按时履行与否的问题。工贸公司在购买案涉房产时明知存在纠纷，对能否按时过户应有风险预判。原告诉称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且本案无关，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被告冯在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是合法的，且该行为无过错，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求、事实及理由均缺乏必要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使原告存在诉称的损失，该损失也与被告冯在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冯在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被告彭代良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2月20日，田家炳中学（即原重庆市江津几江中学校）作为卖方与买方冯在其、彭代良、陈相杰、韩选彬、王安成（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将以集资修建方式取得的位于江津区几江街道塔坪路几江中学教师集资楼中的一、二、三层商住楼（设计面积12430.32㎡）及负一楼（设计面积4467.49㎡）整体出售给买方，总价为29800000元，外墙装修按设计要求，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买方自行负责。合同签订、定金支付后，买方即可对该商场进行全面规划，对室内、外进行设计并进行前期招商工作。如因任何一方的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违约方应当向对方赔偿总价的1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双方因案涉房产外墙装修问题发生纠纷，田家炳中学先后三次向买方发函，要求买方组织施工队伍对园丁大厦围墙进行装修并承担装修费用。2010年5月21日，田家炳中学向买方发出《关于解除园丁大厦商用房买卖合同的函》。2010年5月31日，买方向田家炳中学发出《终止违约行为，你方单方解除合同无效的函》，称田家炳中学要求三日内进场，一月内完成外墙装修属违约行为，合同解除无效。2010年6月11日，田家炳中学将案涉房产另行出售给案外人工贸公司。2010年6月1日，冯在其、彭代良、陈相杰、韩选彬、王成安以田家炳中学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确认田家炳中学于2010年5月21日发出的《关于解除园丁大厦商用房买卖合同的函》无效，即该函不产生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本院于2010年11月10日作出（2010）津法民初字第3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田家炳中学于2010年5月21日向陈相杰、王成安、冯在其、彭代良、韩选彬发出的《关于解除园丁大厦商用房买卖合同的函》不产生解除冯在其、彭代良、陈相杰、韩选彬、王成安与田家炳中学于2009年12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田家炳中学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1年4月1日作出（2011）渝五中法民终字第13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家炳中学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院于2011年9月19日作出民事裁定，决定提审该案。2012年6月20日，该院作出（2011）渝高法民提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相杰、韩选彬、王成安认可外墙装修为购买方的义务并非为损害冯在其、彭代良的利益而使该3人获利，而是尊重客观事实的体现，故对冯在其、彭代良2人提出陈相杰等3人与田家炳中学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理由不予采信。同时认定田家炳中学于2010年5月21日向陈相杰等5购房人发出的《关于解除园丁大厦商用房买卖合同的函》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依法行使的合同解除权应予支持，故判决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1）渝五中法民终字第132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0）津法民初字第3523号民事判决并驳回陈相杰、韩选彬、王成安、冯在其、彭代良的诉讼请求。冯在其、彭代良不服该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2年11月23日作出（2012）民再申字第2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冯在其、彭代良的再审申请。后冯在其、彭代良就（2011）渝高法民提字第342号案申请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监督，该院作出渝检民行（2013）4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冯在其、彭代良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复查，该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高检民监（2017）298号终结审查决定书，该院认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正确，决定予以维持。2017年3月2日，冯在其、彭代良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对田家炳中学、陈相杰、韩选彬、王成安价值29800000元的财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7）渝0116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对田家炳中学、陈相杰、韩选彬、王成安29800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7年3月8日，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根据本院作出（2016）渝0116执保2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田家炳中学的案涉房产。田家炳中学对查封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渝0116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田家炳中学的异议。2017年8月22日，田家炳中学申请用现金2980万元置换被告冯在其、彭代良保全的案涉房产。2017年9月4日，冯在其、彭代良不同意置换。工贸公司在得知案涉房屋被查封后，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前述查封行为损害了其利益请求本院撤销查封，本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7）渝0116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涉房产的保全执行。后冯在其、彭代良将工贸公司、田家炳中学、陈相杰、韩选彬、王成安作为被告向本院提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后又于2018年9月26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7）渝0116民初47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冯在其、彭代良撤回起诉。2017年4月6日，冯在其、彭代良将田家炳中学、陈相杰、韩选彬、王成安、郭明仲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请求为：1、田家炳中学、陈相杰、韩选彬、王成安支付冯在其、彭代良违约金2980000元；2、田家炳中学、陈相杰、韩选彬、王成安赔偿冯在其、彭代良损失25000000元；3、田家炳中学、陈相杰、韩选彬、王成安赔偿冯在其、彭代良因主张权利产生的代理费、差旅费、生活费、住宿费等其他费用共计1820000元；4、郭明仲对田家炳中学、陈相杰、韩选彬、王成安上述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含保全费）由、田家炳中学、陈相杰、韩选彬、王成安负担。该案审理中，冯在其、彭代良于2017年9月4日增加诉讼请求即田家炳中学、陈相杰、韩选彬、王成安协助冯在其、彭代良将案涉房产过户至冯在其、彭代良名下。2018年5月28日，冯在其、彭代良自愿申请撤回要求田家炳中学、陈相杰、韩选彬、王成安支付违约金2980000元和赔偿损失25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田家炳中学、陈相杰、韩选彬、王成安赔偿冯在其、彭代良因主张权利产生的代理费、差旅费、生活费、住宿费等其他费用共计200000元。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7）渝0116民初40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冯在其、彭代良自愿申请撤回和变更部分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判决驳回冯在其、彭代良的诉讼请求。冯在其、彭代良不服本院（2017）渝0116民初4053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渝05民终46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田家炳中学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7）渝0116财保4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田家炳中学解除财产保全的申请。同日，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根据本院作出（2018）渝0116执保7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了对案涉房产的查封。案涉房产被解除查封后，田家炳中学将部分案涉房产过户登记给案外人，至今仍有部分案涉房产未过户转移登记。另查明：2010年6月11日，田家炳中学与工贸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案涉房产出售给工贸公司。2010年11月10日和2011年1月2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2014年1月28日，田家炳中学将案涉房产交付工贸公司。因园丁大厦债务问题，学校一直未能履行办理房地产权证的义务。2017年1月18日，工贸公司与田家炳中学、韩选彬、陈相杰等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2017）津重字第003号]，确认工贸公司已支付购房款26294909元，尚欠购房款和税费共10115891元。双方约定，工贸公司应在调解协议书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支付田家炳中学10115891元。双方另对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和支付捐赠款进行了约定。韩选彬、陈相杰对工贸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被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原告是否遭受损失及二被告的过错行为与原告遭受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于二被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依当事人申请裁定的财产保全，虽系人民法院对申请进行形式审查后作出的司法措施，但其前提和基础是当事人的财产保全申请。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侵权责任的认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申请保全是否有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向及方式等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申请保全人提起的诉讼合理且申请财产保全适当的，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错，否则系存在过错。本案中，二被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首先，二被告于2017年4月7日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即（2017）渝0116民初4053号案件]缺乏合理性。2012年6月20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渝高法民提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田家炳中学于2010年5月21日向陈相杰等5购房人发出的《关于解除园丁大厦商用房买卖合同的函》符合法律规定，对田家炳中学依法行使的合同解除权应予支持，二被告不服该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2年11月23日作出（2012）民再申字第2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冯在其、彭代良的再审申请。二被告在已有生效判决即其与田家炳中学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解除的情形下起诉提出要求案涉房产过户至其名下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其次，二被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不适当。在前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二被告作为原告增加了诉讼请求后又变更了诉讼请求，本案原告提出置换保全标的物即案涉房产，二被告不同意置换。案外人工贸公司在得知案涉房屋被查封后，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作出（2017）渝0116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涉房产的保全执行，后二被告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后又于2018年9月26日提出撤诉申请撤回起诉。综上，二被告提起前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缺乏合理性、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不适当，因此本院认定二被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存在过错。关于原告是否遭受损失及二被告的过错行为与原告遭受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原告诉称的损失是其于2016年向案外人借款的利息损失和律师费。原告认为其与工贸公司之间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工贸公司应赠与原告17000000元，但因二被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导致案涉房产不能过户登记，原告未能依约得到17000000元捐赠款，因此不能偿还之前的借款产生了利息损失。审理中，原告陈述在本院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后，原告将部分案涉房产过户登记给了案外人，至今仍有部分案涉房产未过户转移登记。原告请求利息损失1643161.04元，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损失实际产生且与二被告的过错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律师费119000元，因该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亦无相应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虽然二被告的诉前保全行为存在过错，但原告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诉称的损失及其损失与二被告的过错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市江津田家炳中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60元，由原告重庆市江津田家炳中学校负担10330元,由被告冯在其、被告彭代良负担10330元。限被告冯在其、被告彭代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未交纳，本院将移送执行，所产生的执行费用自行承担。原告重庆市江津田家炳中学校已预交20660元,本院退还原告重庆市江津田家炳中学校103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陶 蕾人民陪审员  邱德宁人民陪审员  廖祖超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钟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