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晋01刑终200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传民，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杞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住址：河南省开封市杞县湖岗乡左洼村1组13号，暂住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左传民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晋0107刑初7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左传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7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左传民因酒后与他人在坝陵北街发生打架被报警，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坝陵桥派出所民警狄某和辅警常某新到现场出警，并口头传唤被告人左传民到所接受调查。被告人左传民拒不配合，并对狄某、常某新进行殴打。   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⒈侦破报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及被告人左传民于2019年7月28日被坝陵桥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⒉被害人陈述   ⑴被害人常某新的陈述节录，我是坝陵桥派出所辅警。2019年7月27日晚10时许，我所民警狄某接到报警称：坝陵北街老太原打卤面馆有人打架，民警狄某、张大华和我前往现场出警，到了现场后，打架的双方已不在现场，报警人是路人无法提供有效信息。我和狄某、张大华向周围群众了解情况，饭店工作人员称刚才起冲突的都是外地人，是老乡，在一起吃饭时其中两人有口角但没有打架，刚发生冲突就被周围人拉开了，然后离开了饭店不知道走哪了。我们了解情况后回所，之后我在值班室值班，一男（孙占伟）一女（孔春霞）来所里说他们是刚才在老太原打卤面馆被打的人要报案。我通过值班室电话通知了狄某，狄某让我先接待，我就让他们说情况，他们说一个老乡喝完酒打了他们，现在人在派出所斜对面，并指给我看，我看到马路对面站着几个男子，孙占伟和孔春霞说其中一个个子不高的就是打他们的人。我给狄某打电话，狄某说他正下楼，让我过去找到对方稳住人，我走到马路对面，找到孙占伟和孔春霞指认的男子，开始向他了解情况，他不配合，不和我说事情。然后对方男子要离开，我让他等等，对方不愿意，说他要回家睡觉。我说，人家报案了，你得把事情说清楚。他说，你没资格抓我，我说不抓你就是了解情况，把事情说清楚。他说他要回家，有事明天去家里抓他。这时候狄某已经走过来，这男子要走我就拦他，我站着他身前告他不要走，他推了我一把，我说不要动我，这时狄某告对方回派出所了解情况。对方突然扬起手在我左脸打了一耳光，我退了两步，狄某看见我被打，就用手搂着他的脖子，抓着他的胳膊控制他，这男子双手朝着狄某乱挥，我看到狄某一个人不好控制，就上去帮助控制。我当时控制他的胳膊和背，一瞬间没控制住，对方挣脱了，朝狄某头部打了一拳，然后我和狄某又上去控制他，狄某还是控制他的胳膊和脖子，我也是控制胳膊和背部，对方又挣扎，胳膊带着身体来回乱扭，还打了我背部一拳。他把狄某推开朝西跑，我和狄某追上去，将对方男子控制住。男子抱着狄某的腿，把狄某拉倒在地上，这时旁边热心群众看到了一起过来帮忙控制，随后教导员郝海花、民警张大华赶到，我们将男子带回派出所。   我们执行公务时已经告知该男子我们是警察，也穿着制式警服，对其进行口头传唤。该男子喝酒了，我们在控制该男子时没有不当动作或言辞。   ⑵被害人狄某的陈述节录，我是坝陵桥派出所民警。2019年7月27日晚22时40分许，我所接到报警称：坝陵北街老太原打卤面馆有人打架，我和辅警常某新、民警张大华前往现场出警。到了现场后，打架的双方已不在现场，向饭店老板了解情况，饭店老板称有一桌客人吃饭期间两男性客人起了争执互相推搡，但没有打架，已经被其他客人拉开了，结账后离开了饭店。之后我们联系报警人，报警人称他路过不知道情况，而且也离开了现场，于是我们回所。之后常某新在值班室值班，我在楼上办公室。值班室常某新打电话说刚才在老太原打卤面馆被打的人要报案，我让常某新先接待，之后准备下楼，常某新告诉我打人的人也来了，在派出所对面，我告诉他去见一下对方了解情况。我走到派出所门口，看到常某新在对面和几个男子站在一起，就往过走，途中听到一个男子说要离开，有事明天去家里抓他。说完他就要离开，常某新就拦他，站在他身前，他推了常某新一把，我赶紧跑过去在背后按住这个男子的肩膀，告对方回派出所了解情况，这个男子突然扬起手打了常某新一耳光。我就用手搂着他的脖子，抓着他的胳膊控制他，常某新过来帮忙。该男子猛然站起来挣脱了，用手朝我头部右侧打了一拳，然后我和常某新继续控制他，他双手乱打，推开我后沿着坝陵北街向西跑。我在后面追了十几步追上去，抓着他胳膊，他转身抱住我。我控制他胳膊的时候，他趴在地上，抱住我的左腿，把我拉倒在地上，这时常某新和旁边热心群众一起过来帮忙控制，随后教导员郝海花、民警张大华赶到，我们将男子带回派出所。   我们执行公务时已经告知该男子我们是警察，也穿着制式警服，对其进行口头传唤。该男子喝酒了，我们在控制该男子时没有不当动作或言辞。我头部右侧有点疼、右小腿有一点划伤，裤子右腿小腿处被撕破。   ⒊证人证言   ⑴李某的证言节录，2019年7月27日20时许，民儿（指左传民）叫上我在坝陵北街上的老太原面馆一起吃饭，在场的还有占伟和他老婆、民儿、志刚和他老婆。吃了一会，志刚老婆和占伟老婆先后走了，我们四个男的继续吃。吃饭过程中，民儿想让占伟喝点酒，占伟不愿意，民儿端起一个杯子把里面的液体泼到占伟身上，两个人就吵开，志刚把占伟拉走了。我们把饭钱结算了，我和民儿一起相跟上走了。民儿去了占伟家，占伟和他老婆一起回来了，然后他们三个人就吵架，占伟老婆的妹妹说民儿，民儿说她算老几，往她脸上打了一巴掌，占伟把她拉走了，占伟老婆和民儿吵了几句，民儿朝占伟老婆脸上打了一下，占伟听见后拉上他老婆就去了坝陵桥派出所。过了十几分钟，坝陵桥派出所一个警察过来对民儿说，有人报案说你打人，叫你过来了解情况。民儿说不去要回家睡觉，警察说人家报案了，你不去不合适。民儿说回家睡觉说完就走。警察说不能走，民儿说你没资格抓我，警察说没抓你就是叫你过去了解情况，民儿说别抓我，警察也说你别动我，这时民儿挥手打了警察一下，打的哪记不清，第一位警察和民儿冲突后，派出所又跑出一个警察，这个警察过来先控制民儿脖子，然后往地上按，民儿继续反抗，用胳膊甩民警的手，然后不知道民儿什么动作，警察和民儿都摔地上，最初到场的警察把手机给我，就上去控制民儿，这个警察也上去控制民儿，随后周围老百姓也上去控制民儿，我们就都被带回派出所。民儿最初打了一下警察，警察没有控制之外的动作。   ⑵孔春霞的证言节录，2019年7月27日20时许，左传明给我丈夫孙占伟打电话，说他过生日请吃饭，我们去了坝陵北街上的老太原面馆。22时40分许，我和妹妹孔春菊回到坝陵北街7号院，孙占伟、左传明、刘志刚、李某都在门口，左传明发酒疯，我妹妹孔春菊过去劝，左传明打了孔春菊一耳光，孔春菊骂了左传明，孙占伟和刘志刚、李某把左传明拉开，想把他送走。过了一会，左传明又回来踹门，我说他，他打了我一耳光，被孙占伟、刘志刚、李某拉住。我和孙占伟说这不行得报警，就去了坝陵桥派出所。23时许我们几个去了坝陵桥派出所，我和孙占伟进去找警察，其他人没进来。一楼一个警察接待我们，我们告诉他我们打架了想让派出所处理。他打了个电话然后让我们说明情况，我们说经过，告诉警察打人的就在派出所对面，接待我们的警察就去路对面找左传明，这时又过来一个警察，他们去马路对面，我和孙占伟在派出所门口等。没多久我听到左传明那边声音挺高，大概是警察让左传明来派出所说明情况，左传明不来，然后我看到左传明动了手，不知道是推还是打，太远了看不清，然后左传明就和警察倒地，之后左传明起来就跑，警察后面追，然后他们又倒地，我在派出所门口没细看清。过一会，左传明被几个警察带回派出所。   ⑶孙占伟证言节录，2019年7月27日20时许，左传明给我打电话，说他过生日请吃饭，我们去了坝陵北街上的老太原面馆。22时40分许，左传明喝多了让我喝酒，我身体不好告诉他不能喝，他把杯子里的酒泼我脸上，我们起了争执互相推搡，但没动手，被朋友拉开就各自回家了。左传明非要去我家把事说清楚，我小姨子过去劝左传明回家，左传明打了我小姨子孔春菊一耳光，孔春菊骂了左传明，我和刘志刚、李某把左传明拉开，想把他送走。过了一会，左传明又回来踹门，我老婆说他干嘛闹得这么僵，左传明打了我老婆一耳光，我老婆气不过骂了他，他更闹腾了。我说这不行得报警，就去了坝陵桥派出所。23时许我和左传明、刘志刚、李某去了坝陵桥派出所，我和我老婆进去找警察，左传明、刘志刚、李某在派出所对面路边站着。一楼一个警察接待我们，我和妻子告诉他我们打架了想让派出所处理。他打了个电话然后问我们情况，我们说了经过，告诉警察打人的左传明就在派出所对面，接待我们的警察就去路对面找左传明，这时又过来一个警察，他们去对面找左传明，我和妻子在派出所门口等。没多久我听到左传明那边起了争执，我看到左传明和警察有肢体冲突，左传明就和警察倒地，后来左传明起来就跑，警察后面追，然后他们又倒地，过一会，左传明被几个警察带回派出所。之后我听刘志刚、李某说警察让左传明来派出所说明情况，左传明不来还打警察。   ⑷宋某证言节录，7月27日晚23时我下班后和同事张某准备吃晚饭，看见有两个民警在坝陵北街老六烧烤往西20米的地方和一个人说话。隐约听见民警让那个人回单位协助调查，那个人突然捣了其中一个民警头部一拳，还推了另外一个民警一把，之后那个人往西跑，我同事张某过去协助警察控制那个人，我同事和两个民警控制住那个人一会，我也往过走，快到跟前看到民警控制的人还用手打民警，打哪儿我没看清。我到了跟前看到那个人把民警裤子撕破了，还一直反抗用手乱打，后来我也过去帮助民警，最后四个人一起控制他，基本上把他抬回了派出所。我看见他说话像喝酒了。   ⑸张某证言节录，7月27日晚23时我下班后和同事宋某准备吃晚饭，看见有两个民警在坝陵北街老六烧烤往西20米的地方和一个人说话。隐约听见民警让那个人回单位协助调查，当时先看到那个人突然打了其中一个民警一巴掌，之后那个人就跑。其中一个民警追上去抱住那个人，那个人反手在民警头上抡了一拳，又推了另一个民警。我跑过去协助警察控制那个人，过程中那个人一直折腾打民警，抱住一个民警腿，打掉了民警手机，把民警裤子撕破了。期间，民警一直说让他不要反抗，配合回单位协助调查。后来我同事宋某也过去帮助民警，四个人一起控制他，把他抬回了派出所。我感觉两个警察当时表现挺好，那个人不仅不配合还打了民警。   ⒋辨认笔录，证人李某、宋某、张某辨认出被告人左传民。   ⒌派警单、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坝陵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民警狄某、辅警常某新的工作证件。   民警狄某、辅警常某新的门诊病历（2019年7月28日凌晨）。   ⒍现场监控视频及录像及制作说明，证实民警要求被告人左传民回派出所调查，左传民拒绝配合的事实。   ⒎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左传民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⒏被告人左传民供述。2019年7月27日20时许，我叫上朋友一起吃饭，在场的有孙占伟和他老婆、李某、刘少刚和他老婆。吃了一会，刘少刚老婆、孙占伟老婆走了，我们四个男的继续吃。大概21时许，我和孙占伟吵架了，吃完饭后前往孙占伟家中，我可能打了孙占伟老婆、小姨子，但是记不清了。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左传民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左传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上诉人左传民的上诉意见是：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左传民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   关于上诉人左传民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左传民以暴力方法阻碍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原审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等因素，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杰   审判员 邢如灏   审判员 张志刚     二○二○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孙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