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7刑初16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110117A029806661，单位地址：北京市平谷区某号，原法定代表人张吉斌。诉讼代表人武春生，男，1963年3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民委员会主任，住北京市平谷区。辩护人何小然，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吉斌，男，1971年8月9日出生于北京市，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区级人大代表，原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代理党总支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住北京市平谷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北京市平谷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华，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金晶，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平检二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民委员会、被告人张吉斌犯单位行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2月9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平检二部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民委员会、被告人张吉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迎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民委员会的诉讼代表人武春生及其辩护人何小然、被告人张吉斌及其辩护人赵华、李金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京平检二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1.2015年前后被告人张吉斌在担任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党总支书记期间，为使该村违章所建自住楼不被拆除。经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平谷分局执法监察队队长费某介绍，认识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执法监察总队、监察二室主任王某1，并于2015年4月送给王某1人民币10万元。不久后，张吉斌又给费某人民币100万元，让费某交给王某1，费某将其中50万元交给王某1，50万元据为己有，张吉斌送出的110万元，均系放光村集体资金。2.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张吉斌担任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党总支书记、村主任期间，在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放光村北山处私自建设墓地，总占地面积7.8亩。经论证，该墓地所占基本农田5.32亩，造成种植条件严重毁坏，难以修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京平检二部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书指控：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张吉斌担任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党总支书记、村主任期间，在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放光村北山处私自建设墓地及附属设施，导致44.62亩农用地原有的耕作和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民委员会及被告人张吉斌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请本院分别依法惩处。被告单位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民委员会的诉讼代表人武春生、被告人张吉斌对公诉机关指控涉嫌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被告单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单位的行贿数额应认定为10万元，另100万元被告单位主观上没有行贿罪的故意，且被告单位和被告人没有为自己牟利，而是为了保护村民的利益；2.被告单位修建墓地是为了保障村民的民生问题，不是为了毁田，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应区别于盗采砂石的案件，且非法占用的农用地是5.32亩，刚到入罪标准，并已将罚款全部缴纳，故建议对被告单位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吉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吉斌行贿的目的是为了维护村民的利益，并未谋取私利，且向王某1行贿的100万元系被索贿或敲诈勒索后才被迫给付，故应对被告人张吉斌所犯单位行贿罪从轻处罚，并宜宣告缓刑。2.放光村北被占用的农用地原来就存在乱坟岗，修建墓地也是集体讨论后决定的，且该地业已变更为建设用地，可以补办手续，被告单位已将罚款全部缴纳；另，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被告人张吉斌构成自首，建议对被告人张吉斌所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吉斌自2011年5月至2016年11月，任中共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党总支部委员会书记，期间自2013年5月至2016年5月兼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17年2月，任中共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党总支部委员会代理书记。一、单位行贿的事实被告人张吉斌在担任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党总支书记、村民委会主任期间，为使该村违章所建自住楼不被拆除，经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平谷分局执法监察队队长费某（已判刑）介绍，认识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执法总队监察二室主任王某1，并于2015年4月左右送给王某1人民币10万元；同年六七月份，被告人张吉斌交给费某人民币100万元，由费某转交给王某1，费某将其中50万元交给王某1，将另50万元据为己有。被告人张吉斌行贿的人民币110万元，均系放光村集体资金。案发后，费某已将上述款项缴纳。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张吉斌因涉嫌单位行贿罪被北京市平谷区监察委员会留置。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吉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中共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委员会出具的张吉斌个人履历、中共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委员会关于村干部任免的决定、关于任命张吉斌为放光村党支部书记的决定、常住人口登记表、平谷区监察委员会问题线索交办书、立案决定书，平谷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张吉斌违法违纪问题事实材料、张吉斌的亲笔悔过书，费某亲笔检查、交代材料，放光村委会记账凭证、自住房项目用地及建设情况、非法用地行政处罚情况，证人费某、王某1、郑某的证言，到案经过，工作说明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张吉斌担任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党总支书记、村民委会主任期间，在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放光村北山处私自建设墓地及附属设施，导致52.42亩农用地（含基本农田5.32亩）原有的耕作和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案发后，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民委员会缴纳罚款共计人民币402532.12元。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吉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北京市平谷区园林绿化局关于对放光村委会建造墓地非法占用林地案的工作复函、王辛庄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2020），关于放光村委会在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北侧非法占地建墓地的情况说明、土地利用规划图、土地利用现状图、航片，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平谷分局《关于确认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北山土地地类的复函》、《关于对放光村委会北山墓地非法占地案的复函》、《关于放光村墓地规划情况的说明》、《关于放光村墓地占用基本农田破坏程度鉴定情况的说明》、《破坏程度论证意见》、《平谷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至2020年）调整方案》、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平谷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调整方案的批复、北京市民政局关于王辛庄镇放光村北山墓地用地调整的复函、王辛庄镇人民政府关于放光村北山墓地的情况说明，北京市平谷区民政局关于调取放光村北山墓地有关材料的复函，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平谷分局《关于对放光村委会北山土地非法占地案的复函》，行政处罚告知书，北京市非税收人一般缴款书，证人张某1、王某2、宋某、张某2的证言，到案经过及工作记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吉斌在担任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党总支书记、村民委会主任期间，为谋取不正当的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吉斌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应分别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吉斌在担任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未经相关部门审批，擅自改变农用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种植条件严重毁坏，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吉斌的行为又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并应与所犯单位行贿罪合并处罚。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民委员会及被告人张吉斌犯单位行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单位及其直接责任人员张吉斌为谋取不正当的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有被告人张吉斌的供述及证人费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故辩护人认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吉斌主观上没有行贿的故意及系被索贿或敲诈勒索后才被迫给付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吉斌的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不宜适用缓刑，故被告人张吉斌的辩护人建议对其所犯单位行贿罪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采纳。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吉斌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在被告人张吉斌被羁押之前，司法机关就已经掌握了相关的线索并已立案侦查，故对被告人张吉斌所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能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鉴于被告人张吉斌能够如实供述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故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吉斌的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亦不宜免予刑事处罚，故被告人张吉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分别酌情予以采纳。综上，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民委员会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已缴纳人民币402532.12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吉斌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国立人民陪审员  王森彪人民陪审员  王艳丽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姚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