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8刑终47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金振，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出生地和户籍地福建省漳平市，住漳平市。1987年6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漳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10月20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漳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涉嫌盗伐林木罪、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7日由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漳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灵燕,福建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审理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金振犯盗伐林木罪、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闽0881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金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一、盗伐林木罪：1、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黄金振在未经林权单位同意和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工人到漳平市新山“墨斗石”“祖坟”山场，溪边“斜竹顶”山场（14林班4大班3、4小班、5大班10小班）砍伐林木420株，立木蓄积221.5392立方米，该山场部分为生态公益林。2、年月份，被告人黄金振在未经林权所有者同意和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工人到漳平市“松林波”山场（6林班2大班9小班）砍伐林木株，立木蓄积立方米。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黄金振被漳平市公安局传唤到案。二、滥伐林木罪：1、2016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黄金振经张某1、张某2、陈某1、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同意，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工人到漳平市新山“寡树林”“外寮”“墨斗石”山场（14林班5大班10小班，17林班3大班1、2小班、4大班2小班）和溪边“斜竹顶”山场（14林班4大班3小班）砍伐林木420株，立木蓄积138.3125立方米，幼树25株。该山场部分为生态公益林。2、被告人黄金振以人民币一万元的价格向叶某1购买在漳平市“松林波”山场（6林班2大班9、11小班）的桉树。2018年9月份，被告人黄金振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工人到该山场砍伐按树株，立木蓄积立方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该院予以确认。一、盗伐林木罪（一）桂林黄祠村新山“墨斗石”、“祖坟”山场，溪边“斜竹顶”山场。1.被告人黄金振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证言：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邓某1、陈某1、吕某、黄某、朱某1、张某6、邓某2、陈某2、林某1、林某2、郭某、刘某、许某、李某1、曹某、朱某2、朱某3、吴某、朱某4、陈某3、张某7、游某、张某8、李某2、邓某3等人的证言。3.现场勘验笔录、树桩检量记录、现场照片。4.漳平市森林资源评估中心出具的认定意见书。5.书证：（1）林权证及林班号对应说明。（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漳平市林业局资源站提供的生态公益林材料。（3）扣押决定书。（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吕某提供的2017年共荣工程机械台班计算表。（5）调取证据通知书、运输木材车辆经过卡口的照片。（6）微信截图，陈某1、林某2、邓某2、朱某1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微信转账截图。（7）调取证据通知书、漳平市农商银行提供的黄金振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的交易明细和开户信息。（8）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移动漳平分公司提供的2018年5、7-10月黄金振136××××8371的主体信息及通话记录。（9）刑事判决书证实。（10）到案经过。（11）户籍证明。6.视听资料漳平市公安局森林分局的说明、照片及光盘一张。（二）西园基太村“松林波”山场。1.证人证言：证人叶某1、叶某2、陈某1、叶某3等人的证言。2.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树桩检量记录、现场照片。3.漳平市森林资源评估中心出具的认定意见书。4.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林权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二、滥伐林木罪的事实，被告人黄金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陈某1、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陈某3、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金振的供述与辩解，漳平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树桩检量记录、现场照片等书证，漳平市森林资源评估中心出具的认定意见书，漳平市林业局桂林林业站的情况说明，漳平市村民委员会的说明，被告人黄金振的户籍证明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法律文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金振违反森林法的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雇他人砍伐集体林木，立木蓄积225.1453立方米，数量特别巨大；被告人黄金振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私自雇他人砍伐林木，立木蓄积249.6775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滥伐林木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黄金振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同时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被告人黄金振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在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当庭表示对指控的滥伐林木罪部分自愿认罪，仅对指控盗伐林木罪的罪名定性有异议，因此，被告人具有认罪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金振及其辩护人许天和提出关于指控其盗伐林木罪的罪名有异议、认为以林换路、村民同意其砍伐林木、属于滥伐林木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黄金振砍伐位于漳平市“墨斗石”山场（14林班5大班10小班）的林木42棵、立木蓄积17.2231立方米，（14林班5大班10小班）的林木13棵、立木蓄积5.4267立方米，（14林班5大班10小班）的樟树1棵、立木蓄积0.4092立方米；“祖坟”山场（14林班4大班4小班、5大班10小班）林木53棵、立木蓄积25.814立方米。在砍伐之前未征得管理人张某3、张某4、张某1、张某2同意，也未征得林木所有权人黄祠村民委员会同意，虽然事后达成的补偿协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黄金振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斜竹顶”山场（14林班4大班３、4小班）的林木所有权人为黄祠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证人游某、张某8、李某2、邓某3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黄金振砍伐其林木未征得黄祠村村干部同意，未征得林木所有权人黄祠村民委员会集体同意。因此被告人黄金振及其辩护人许天和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漳平市人民法院（2016）闽0881刑初184号刑事判决主文即“被告人黄金振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中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黄金振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被告人黄金振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与原犯滥伐林木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五千元（已缴纳一万五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9年11月5日止）。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金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黄金振上诉称：1.原审认定本人构成滥伐林木罪与事实不符。本人在开路过程中确有砍伐林木，但本人已与林权所有人达成协议并赔偿其损失，故本人没有非法占有林木的故意。本人作为外乡人，并不清楚林木所有权人，因此无法在开路前取得林权所有人同意。2.一审认定本人砍伐“斜竹顶”山场未经村委会集体同意属盗伐林木，明显不当。该山场属有争议山场，实际由村民按土改时分配土地进行管理，故本案山场存在权属纠纷，砍伐该山场依法应认定为滥伐林木罪。3.一审判决本人有期徒刑十一年量刑畸重，本人社会危害性较小，也及时对他人进行赔偿，并未造成他人损失，应当与其他案件有所区别。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予以改判。 辩护人余灵燕辩护称：1.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黄金振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擅自砍伐他人所有林木的行为。上诉人黄金振与林权所有人达成“以林换路”约定，在组织开路过程中赔偿了村民的损失，故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擅自砍伐他人林木的行为。2.现有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黄金振构成盗伐林木数量特别巨大的依据。本案证人证言均不利于上诉人黄金振，且鉴定过程其均未参与，不能证明砍伐林木均属黄金振雇请他人砍伐。3.上诉人黄金振砍伐林木均经过林木所有权人同意，砍伐的“斜竹顶”属有争议山场，实际由村民按土改时分配土地进行管理，故上诉人黄金振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滥伐林木罪。综上，上诉人黄金振依法不应以盗伐林木追究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院就本案事实与一审作相同认定。 本案上诉人黄金振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理由，主要涉及几个方面： 关于黄金振盗伐林木的问题。本案根据证人邓某1、张某1、张某4、邓某3等人证言，以及林权证、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黄金振在未取得邓某1、张某1等村民及黄祠村、基太村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砍伐村民管护及村集体所有的林木的事实，该诉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黄金振砍伐林木数量的认定问题。漳平市森林资源评估中心依据证人陈某1、邓某1、张某5、张某9等人对现场勘验指认的情况，对砍伐林木的数量做出的鉴定意见真实客观，可以作为认定上诉人黄金振盗伐、滥伐林木数量的依据，依法应予以采信，该诉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金振砍伐“斜竹顶”山场林木的定性问题。本案根据林权证及证人邓某3、游某、张某8、李某2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漳平市桂林黄祠村“斜竹顶”山场属黄祠村所有，村民亦是依据祖辈管护的毛竹林进行管护的事实，该诉辩主张“斜竹顶”山场存在权属争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金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及其他森林保护法规的规定，未经林权所有权人同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雇请他人砍伐个人或村集体山场林木，计立木蓄积225.1453立方米，属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上诉人黄金振虽经林木所有权人同意，但在未依法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雇请他人砍伐个人所有的林木，计立木蓄积249.6775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滥伐林木罪。原审法院定性准确。上诉人黄金振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卢维善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张毅晖 书记员邹毓 附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