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3刑初29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纳文瑾，女，1963年6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回族，高中文化，非农职业，户籍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元，云南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某一部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纳文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国文、书记员阿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纳文瑾及其辩护人杨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今，被告人纳文瑾为扩大其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的厂房，擅自租赁了通海县的刘某2、刘某3、管某2、管某5、管某6、刘某4、管世俊、马某、李某1、管某4、施某、管某7、李某2等十余户村民承包经营的通海县处的基本农田6988平方米（10.482亩），租期50年，未经批准擅自改变土地的用途，非法施工建盖厂房。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土地勘测技术报告书、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纳文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基本农田，改变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纳文瑾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纳文瑾表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属实，但其不知道是不是犯罪。辩护人杨元对纳文瑾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持异议，针对刑事处罚提出：（1）被告人纳文瑾身边的很多人都是这样获得土地的；（2）涉案土地均在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周围，大部分收成不好；（3）农户都是自愿出租给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为此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支出了大量的租金；（4）被告人纳文瑾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纳文瑾从轻处罚，对纳文瑾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属于个人独资企业，2012年至2017年5月期间，该企业的投资人为纳文瑾，2017年5月，该企业的投资人变更为马贤明。2012年以来，被告人纳文瑾为扩大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的厂房，以签订合同的方式,向通海县的刘某2、刘某3、管某2等十余户村民租赁了位于通海县处的基本农田6988平方米（10.482亩），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擅自改变土地的用途，建盖厂房。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通海县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立案呈批表、调查笔录、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等书证，证实：通海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9月12日将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等情况。2、被告人纳文瑾的供述，证实：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是家族式的企业，其和其的两个妹婿纳恒锦、合利聪，其父亲纳家坤均有股份。其他人虽有股份，但不参与管理，平时均是其在管理。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位于通海县王武营。2012年的时候打算扩建厂房，其于是去找厂旁边的农户（都是十街村八组王武营村民）商量，租用他们的农田。厂旁边的10多家人都同意把田出租给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当时和他们签了合同，租期都是50年，租金当时就一次性支付清了，大概租得8、9亩土地。其用水泥砖把租来的地周围打起了围墙，在其中2亩左右的土地上用水泥砖、彩钢瓦建盖了简易厂房，厂房内的地面用水泥硬化过，其余的土地用土石平整过。建厂房没有办理过审批手续。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开始任通海县四街镇十街村民委员会主任。其听四街镇土管部门的人说卫星拍片照着十街八组的农用地被人占了盖厂房，是违法占地，被违法占用的农用地面积大概十亩左右等情况。4、证人管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担任十街村八组的组长至今。大概在2012年左右，十街村八组的王某、管某7等十二户农户把土地租给了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出租的土地属于基本农田、耕地，总面积大概有八、九亩。租赁事宜没有通过村、组，其不了解租金及租期的情况。焊管厂已经填了土地，建了厂房，厂房外还打起了围墙。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家于2012年2月份将挨着纳家营焊管厂围墙的承包田租给了纳家营焊管厂，租期50年，租金每年1600元，50年总计8万元。签订合同时，对方已经一次性支付了8万元租金。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的老板把农户叫在一起说要向农户租地建厂，当时大部分农户都同意租给他们，其家也同意了。其家与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于2013年4月5日签订合同，租期50年，租金为每年6144元，一共收取30.72万元租金。7、证人管某2的证言，证实：其家把自家的0.16亩左右的农田租给了纳家营焊管厂，租期50年，每年租金大概1000多元，总计8万多元，租金已一次性付清。8、证人管某3的证言，证实：其父亲管某4把其家位于王武营东边焊管厂附近的一块地（面积为2、3亩）租给了纳家营焊管厂。签合同的时候,焊管厂要求儿子和儿子媳妇都要签字，其父亲管某4、其媳妇葛桂某、其弟弟管某9、其弟媳妇刘某4都在合同上签了字，其不了解合同内容，只听说租了50年。9、证人管某5的证言，证实：其把自家的0.11亩农田租给了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于2013年4月30日签订合同，租期50年，租金为每年2330元，一共收取11.65万元。10、证人管某6的证言，证实：其和其哥哥管某10把自家的1.5亩农田租给了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租期50年，租金为每年1.8万余元，共计约90万元，已经收到全部租金。11、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和证人管某3的内容基本一致。12、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管某8、施某、管某10三家人共租给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0.128亩基本农田，合同于2012年4月30日签订，租期50年，租金是1280元每年，一共收了6.4万元的租金。1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的时候，其家租给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0.62亩农田，租期50年，租金是6200元每年，一共收了31万元的租金。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左右，其家租给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0.844亩农田，租期50年，租金是6752元每年，一共收了33.76万元的租金。15、证人管某4的证言，证实：其家租给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3亩农田，租期50年等情况。16、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除了其和管某8、管某10三家人一起租给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基本农田以外，其家还租给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1.326亩农田，租期50年，租金是13260元每年，一共收了74万元的租金。17、证人管某7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时候，其家租给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0.4亩农田，租期50年，租金是4000元每年，一共收了20万元的租金。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家租给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0.482亩农田，租期50年，租金是4820元每年，一共收了24.1万元的租金。19、证人纳恒锦的证言，证实：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是一个家族式的企业，平时是姐姐纳文瑾管理，其和姐夫合利聪入着点股份在厂里面。2012年的时候，纳文瑾口头说过想租用厂旁边的田进行厂房扩建，其他人都同意的。纳文瑾也跟农户租了地，进行了厂房的扩建。20、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转账单，证实：部分租金的支付情况。2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等通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的档案材料，证实：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属于个人独资企业，2017年5月该企业投资人由纳文瑾变更为马贤明等情况。22、通海县国土资源局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截至2019年5月7日，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仍然非法占用着四街镇十街村民委员会八组的10.482亩集体土地。2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纳文瑾的出生时间、住址等个人信息。以上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据法定程序收集，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六十七条中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一）非法占用基本农田5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10亩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中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第四十四条中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转用审批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既包括国有、集体所有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也包括依法设立的合资经营、合作经营企业和具有法人资格的独资、私营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涉案的通海县纳家营焊管厂属于个人独资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不成立单位犯罪，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论处。本案中，被告人纳文瑾在未经主管部门准许的情况下，改变10余亩基本农田的用途、建盖厂房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纳文瑾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纳文瑾犯罪的事实、罪名、情节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杨元提出被告人纳文瑾系初犯等辩护意见有理部分，本院已经考虑。综上所述，为维护国家对农用地的管理制度不受侵犯，鉴于本案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纳文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 伟人民陪审员  溥艳菊人民陪审员  贾长礼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黄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