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9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健，女，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西湖儿童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原杭州尚善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新街道古墩路20号。 法定代表人陈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莹、陆佳雯，公司员工。 上诉人薛健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西湖儿童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原杭州尚善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善口腔医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6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薛健于2015年6月4日进入杭州哼哈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哼哈口腔医院）工作，工作岗位为前台，双方签订了名为劳动合同书的书面合同一份，约定期限为2015年6月4日至2017年6月3日止；月工资为3300元；每日工作不超过8小时，每周工作不超过40小时，每周至少休息两天等事项。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2019年4月19日，哼哈口腔医院变更名称为尚善口腔医院。薛健在尚善口腔医院处工作至2019年4月23日。2019年5月6日、2019年5月10日，尚善口腔医院分别向薛健支付3月、4月的劳务报酬418.97元、194.66元。2019年6月18日，薛健向杭州市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同日，杭州市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杭西湖劳人仲不〔2019〕75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薛健已于2016年9月办理退休审批手续，并按月领取养老保险待遇，薛健、尚善口腔医院之间并非劳动关系，故对薛健要求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工资的申诉请求，不予受理。2019年6月25日，薛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尚善口腔医院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工资合计6095元。一审诉讼中，薛健、尚善口腔医院一致确认：薛健每月报酬为3450元。另查明，薛健于2016年9月退休，并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根据尚善口腔医院提供的考勤记录，薛健3月上班合计21小时，4月上班合计2小时。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依法按劳务关系处理”之规定，薛健于2016年9月退休，已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其与尚善口腔医院之间的用工关系是劳务关系，其主张的工资实为劳务报酬。劳务报酬的获取须以实际付出劳务为前提，根据尚善口腔医院提供的考勤记录及尚善口腔医院的陈述可知，薛健3月上班合计21小时，4月上班合计2小时。尚善口腔医院根据上述上班时间分别向薛健发放3月、4月的劳务报酬418.97元、劳务报酬194.66元，未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薛健虽对上班时间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尚善口腔医院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的劳务报酬合计6095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薛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薛健负担。 宣判后，薛健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1.现经原哼哈口腔医院院长盛祖立和执行院长李诗佩的书面材料证明，上诉人2019年3月份3450元工资已由哼哈口腔医院按产交所交易合同规定，随有盛祖立签字的工资表交接转移到被上诉人处。2.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4日，上诉人参与医院挂号收费系统交接工作，在哼哈口腔医院微信群里，4月13日上诉人有全天交接台账、发票章和发票等工作的聊天记录证明。4月14日上诉人有上班收费收到现金后，通过自己的支付宝上缴费用，转账到哼哈口腔医院支付宝账号的转账截图证明。因此，通过以上证据，可以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打卡记录是错误的，不能作为发放上诉人工资的唯一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剩余工资5481.37元。 被上诉人杭州西湖儿童口腔医院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薛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薛健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李诗佩书面证明，欲证明上诉人三、四月份工资及工作情况。 2.哼哈口腔医院财务吴丹与仓管员郑小梅聊天记录说明、占春良录音证据（语音），欲证明上诉人工资发放依据。 3.郑小梅书面证明，欲证明上诉人三、四月份工资及工作情况。 4.吴丹与郑小梅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哼哈口腔医院三月份工资表已移交至尚善口腔医院。 5.上诉人4月14日支付宝转账记录，欲证明上诉人4月14日上班情况。 6.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三、四月打卡记录，欲证明此记录无哼哈口腔医院负责人签字和公章，是无效记录。 7.上诉人退休工资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欲证明上诉人的退休工资是每月1816.43元。 8.哼哈口腔医院微信群截图，欲证明上诉人与群里朋友是同事关系。 被上诉人杭州西湖儿童口腔医院有限公司未提供新证据。 上诉人薛健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杭州西湖儿童口腔医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于关联性，不能仅以李诗佩个人的意见确定被上诉人薪资标准。出具该证明的人员不是被上诉人的在职员工，不能认定2019年3月份的薪资计算标准。关联性上，证明提到交接的时间是到4月14日下午5点结束，该情况与上诉人起诉时主张的薪资计算时限是矛盾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表述是计算到2019年4月23日。在证明中提到员工3月份工资表经总公司指示暂不发放，但是并没有相关的文件，也无法证明3月份的薪资问题。证据2，对占春良的录音内容不认可，与事实不符。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郑小梅是哼哈口腔医院的仓管人员，其对薪资无法确认。证据4，吴丹本人在语音中陈述其没有做过相关工资条，并没有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证据5，支付宝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班到岗情况。证据6，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过机打的记录，目前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中的手写添加的部分被上诉人不认可；对机打记录经核对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记录一致，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机打记录是系统直接导出来的，人工无法修改。对证据7，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不发表意见。证据8，微信群里的人员都不是哼哈口腔医院移交给被上诉人的员工，而且其中有些都是非实名制的。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3，均属于证人证言范畴，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其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4占春良的录音及吴丹的微信聊天语音尚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转账记录不能当然证明上诉人的到岗事实，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其中打印部分内容与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相同证据的内容一致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余手写添加部分不予确认。证据7反映的是薛健的退休工资，与本案争议无涉。证据8，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出勤情况，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认定：尚善口腔医院于2019年11月18日变更名称为杭州西湖儿童口腔医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薛健二审中称，2019年1月份起哼哈口腔医院经营不正常，当时老院长同意员工在完成自己工作的情况下，不按照打卡记录考勤，但薛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该项事实。原审法院根据原尚善口腔医院提供的考勤记录认定薛健的上班时间并无不当。薛健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3月份和4月份的实际上班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薛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薛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