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34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两港装饰材料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港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诉讼代表人王祖敏，男，1974年11月9日生。被告单位上海居汇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汇投资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诉讼代表人石云龙，男，1987年7月20日生。被告单位上海居汇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汇综合市场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诉讼代表人邹华丽，女，1986年9月18日生。被告人胡某某，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永康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朱喜萍，上海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永康市，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杨剑，上海正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某，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永康市，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19〕9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两港装饰材料城有限公司、上海居汇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居汇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孙某某犯(单位)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海两港装饰材料城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祖敏、被告单位上海居汇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石云龙、被告单位上海居汇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邹华丽、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孙某某及辩护人朱喜萍、杨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胡某某在经营上海两港装饰材料城有限公司、上海居汇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居汇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过程中，为达到偷逃税款的目的，分别伙同被告人周某某、孙某某及夏有涛(另案处理)，在明知没有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按票面金额5.5%至12%不等比例支付开票费，让多家单位分别为上述三家公司虚开发票。具体如下：1、2016年12月，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按票面金额10%的比例支付开票费，让上海郡仁企业管理咨询事务所(法定代表人金明初(另案处理)为两港公司虚开上海市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2,200,000元。2、2012年4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夏有涛经被告人孙某某介绍联系，按票面金额5.5%至7.5%的比例支付开票费，让上海妙霖广告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协盈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实际负责人均为金勇凡(另案处理)分别为居汇投资公司、居汇综合市场公司虚开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发票、上海市增值税普通发票累计25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7,827,300元。3、2012年12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夏有涛经周某某事先联系，按票面金额5.5%至6.5%的比例支付开票费，让上海阔腾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勇龙(另案处理)分别为居汇投资公司、居汇综合市场公司虚开建筑业统一发票、上海市增值税普通发票累计90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6,244,418.39元。4、2014年12月，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夏有涛经马勇龙介绍联系，按票面金额5.5%的比例支付开票费，让上海东堂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后改名为上海东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务青(另案处理)为居汇综合市场公司虚开建筑业统一发票1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450,000元。5、2016年12月，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夏有涛经周某某联系，按票面金额10%的比例支付开票费，让上海郡仁企业管理咨询事务所为居汇综合市场公司虚开上海市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600,000元。6、2017年3月，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夏有涛经周某某联系，按票面金额12%的比例支付开票费，让上海平文广告有限公司为居汇综合市场公司虚开上海市增值税普通发票21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2,100,000元。2019年5月16日、6月10日，被告人周某某、胡某某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周某某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胡某某到案后供述不诚，在公安终审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孙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单位上海两港装饰材料城有限公司、上海居汇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居汇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孙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杨诗瑶和同案关系人夏有涛、金勇凡、马田英、马勇龙、陶务青、金明初、谢双喜的证言及相关发票复印件、审计报告、银行流水资料、公司财务凭证、付款核对单、企业营业执照及工商档案材料、税收缴款单复印件、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两港装饰材料城有限公司、上海居汇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居汇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胡某某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周某某、孙某某系被告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孙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上海两港装饰材料城有限公司、上海居汇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居汇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胡某某、孙某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退缴了全部税款，对三被告单位及3名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要求对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两港装饰材料城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单位上海居汇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被告单位上海居汇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四、被告人胡某某犯(单位)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周某某犯(单位)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孙某某犯(单位)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孙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文豪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苏 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