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11民申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明光市致远学校，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纬六路与曹国公路交叉口，组织机构代码35802375-X。诉讼代表人：明光市致远学校管理人的负责人王家和，安徽儒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宋宗芳，女，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耀彬，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系宋宗芳丈夫。一审被告：张典林，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再审申请人明光市致远学校因与被申请人宋宗芳、一审被告张典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的（2019）皖1102民初44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明光市致远学校申请再审称：1、调解书认定事实错误，调解结果违反法律规定；调解书无视本案法律关系应为合伙关系，将案件定性为民间借贷关系，将被申请人的投资入股款认定为借款，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调解书在未进行清算、未清偿合伙债务的情况下，要求再审申请人返还出资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2、调解结果损害了再审申请人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再审申请人早在2017年7月就出现无力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的情况，到2018年底已经有数十件案件，明显资不抵债。再审申请人于2019年3月27日向明光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明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裁定受理。经初步核实再审申请人欠外债约4400万元，现有资产价值初步估计约1500万元，明显资不抵债。在此情况下让再审申请人退还入股款，明显会损害众多债权人的利益。从被申请人的诉状上看，导致其退伙的原因在于张典林和汪家云，即使退款也应当由张典林和汪家云退还。调解书约定由再审申请人退还，显然让张典林和被申请人受益，让再审申请人受损，也间接让再审申请人的债权人受损。3、因为张典林事实上不能代表再审申请人，故调解违反了自愿原则。早在2016年5月，再审申请人的主管单位明光市教育局就因担心张典林作出损害再审申请人利益的行为，监管了再审申请人单位的公章，此后再审申请人的一切行为均需要到教育局盖章，事实上接受教育局的监管。而本案中没有任何材料加盖有再审申请人单位的公章，故仅从形式上看，张典林的行为能否代表再审申请人都值得讨论。从实质内容看，调解代表的是张典林的个人意志，不是再审申请人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申请再审。宋宗芳提交意见称：1、本案实际是借贷关系。2、我与明光市致远学校2017年4月14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实际没有履行，只是支付了相关工程款项。在学校停工、实际已经无法建成办学的情况下，2018年10月19日经三方友好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解除了三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且解除协议约定，用于明光市致远学校工程中的200万元资金全额退还，若逾期付款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3、该调解书是各方自愿达成的，没有任何其他原因。4、调解书不违反法律规定。5、即便是明光教育局2016年就监管了致远学校的公章，是其政府监管部门职能所在，并非禁止经营，在明光法院没有裁定明光市致远学校破产停业之前，明光市致远学校法人张典林还是有责任和义务处理债权债务的。没有公章就只认入股不认债务是矛盾的，从一个方面否定破产前的债务行为是不具统一性的，是不合理不合法的。综上所述，调解书不违反自愿原则，亦无任何违反法律规定之处。请求驳回明光市致远学校再审申请。张典林提交意见称：1、我可以代表再审申请人，全部是在法院指定破产管理人之前，我那时候是在政府登记机关登记的法人代表，我的行为可以代表再审申请人；2、教育局作为政府一级部门，没有任何规定其有权利监管学校公章，当时是因为我们学校在筹措阶段比较特殊，为了方便办理手续，就提前给公章了。除了宋宗芳的这个以外，我其他经营都没有在教育局用公章登记。3、被申请人入股的时候我们有口头约定，因为学校在停工，被申请人要求在学校建成后才算入股，后来因为资金紧张，我们要求被申请人借款用于建设，可以看出这些款项全部用于再审申请人建设了，我个人没有使用这个钱，我个人不应作为偿还主体；4、再审申请人认为合作协议是有效的，解除协议又是没有效的，如果没有公章所以解除协议无效，那么没有公章的合作协议也应当无效。5、无论是签订还是解除，学校那时候并没有走破产程序，所以不存在通过这个形式刻意规避债务的问题。6、当初如果我们没有口头约定，那么签订合作协议就会去登记机关变更合伙人的，之所以没有去变更合伙人就是因为我们约定了学校建成才算他入股。本院审查查明：2016年3月10日，明光市致远学校取得了明光市民政局颁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有效期限2016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法定代表人张典林，开办资金6000万元，行业主管部门明光市教育体育局，业务范围小学、初中教育。2017年4月14日，张典林作为甲方、汪家云作为乙方与宋宗芳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办学协议》，主要内容有：“三方拟共同发起设立明光市致远学校，一、设立方式及法定事项：注册登记名称：明光市致远学校，法定代表人张典林、职务校长，初始开办资金1250元，经营范围：小学、初中、高中K12教育。二、股东出资及负责事务：甲方以货币现金出资600万元，占有学校40%股权，资金应于2017年9月10日前全部到位，前期个人已垫付的项目投入资金以合法合规的票据据实冲抵该出资。甲方主要事务为负责学校的教育、教学。乙方以货币现金出资450万元，占有学校30%股权，资金应于2017年9月10日前全部到位，前期个人已垫付的项目投入资金以合法合规的票据据实冲抵该出资。乙方主要事务为负责学校的基建、后勤。丙方以货币现金出资200万元，占有学校30%股权，资金应于2017年9月10日前全部到位。丙方主要事务为负责学校的财务、人事。……六、债权债务关系：甲、乙方承诺并保证，除已向丙方披露的明光市致远学校名义盖章的债务之外，不存在任何其他债务。……十、协议的解除或终止1、发生以下情形，本协议即终止：（1）学校因客观原因未能设立；（2）学校登记执照被依法吊销；（3）学校被依法宣告破产；（4）三方一致同意解除本协议。2、本协议解除后：（1）三方共同进行清算，必要时可聘请中立方参与清算；（2）若清算后有剩余，三方须在学校清偿全部债务后，方可要求返还出资、按各自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同日，张典林作为甲方、汪家云作为乙方与宋宗芳作为丙方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了甲乙方披露前期已实际发生的项目经济合同事项、跟项目相关的非经济合同事项清单等内容以及三方一致同意由鲁伟担任明光市致远学校建设项目出纳，同时由其保管学校公章及合同专用章。所有财务开支、合同签订及用印事项需要三方一致签字同意。2018年10月19日，张典林作为甲方、汪家云作为乙方与宋宗芳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解除《合作办学协议》协议书，载明：“甲、乙、丙三方曾于2017年4月14日就明光市致远学校项目签署了《合作办学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甲方及乙方承诺若丙方出资200万元给予占股30%，且保证协议内列明的债务外，不存在以学校名义盖章的民间借款及其他任何债务。但从2018年9月开始，丙方发现明光致远学校因甲方及乙方的前期债务导致被法院查封，致使三方合作办学无法继续进行。鉴于此实际情况经三方友好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解除三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具体约定如下：1．三方约定解除2017年4月14日三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甲方、乙方以及明光致远学校的所有债权债务与丙方无关。2．丙方已出资到位的200万元本金（已用于明光致远学校的工程中），明光致远学校应于2018年11月底前全额返还给丙方，若逾期付款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3．如若明光致远学校无法按时偿还丙方该200万元本金及利息，则甲乙双方在处置明光致远学校土地及房产后，第一顺序优先偿还丙方该本金及利息。”同日，明光致远学校法定代表人张典林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宋宗芳于2017年4月14日到2017年8月份陆续投入人民币200万元整现金，用于明光市致远学校工程中，现转为明光市致远学校借款，如若处置致远学校资产，优先偿还本借款。”2019年1月3日，宋宗芳向琅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典林、汪家云、明光市致远学校支付退伙款20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2019年1月16日，琅琊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时，张典林、汪家云、宋宗芳均表示宋宗芳汇给学校的200万元是用于致远学校建设中购买钢材款等，已转为民间借贷，按民间借贷处理，由张典林、明光市致远学校于2019年1月25日前一次性付清，利息从2018年12月1日起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张典林和明光市致远学校同意宋宗芳撤回对汪家云的起诉，并自愿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据此张典林和宋宗芳签订了调解协议。2019年3月27日，明光市致远学校向明光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明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裁定受理明光市致远学校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5月16日决定指定安徽儒林律师事务所担任明光市致远学校管理人，负责人为王家和。本院经审查认为，琅琊区人民法院在明光市致远学校申请破产清算之前作出的（2019）皖1102民初44号民事调解书并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张典林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过程中自愿作出的意思表示代表的不仅仅是其个人，其作为明光市致远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亦有权代表明光市致远学校。明光市致远学校申请再审并未举证证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时作出的意思表示违反了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了法律规定，亦未举证证明调解结果损害了再审申请人和债权人的利益，故对明光市致远学校申请再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明光市致远学校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明光市致远学校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朱 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许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