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6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男，198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根健，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芳芳，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土根，男，195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秀，长兴县金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剑因与被上诉人曹土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2民初6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曹土根承担。 二审双方对下列要素存在争议：一、曹土根的伤残赔付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二、曹土根已过法定退休年龄误工费是否应得到支持。三、医疗费用及辅助器具费用认定是否正确。四、专家费用70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 就该争议李剑主张：一、一审认定曹土根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依据。（一）曹土根的户籍为农村，且一直居住在浙江省长兴县煤山镇新槐村小冲自然村3号，居住地为农村而非城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15]民他字25号）之规定，曹土根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话，必须同时具备其经常居住地生活在城市且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市这两个条件。（二）曹土根的在职证明、工资发放表、银行流水、雇主责任险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自2016年始至案涉事故发生时在湖州浙宝钙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宝公司）工作满一年的事实。在职证明缺乏真实性，不是直接证据，属于书面证人证言，只有劳动合同、社保缴存记录、工资发放明细（银行）等证据才是证明曹土根为浙宝公司员工的直接证据。工资发放表不具有证明效力，欠缺形式要件，证明发放事实的职能部门是公司财务部门而非办公室，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本案当中曹土根提供的在职证明、工资发放表虽然加盖了浙宝公司办公室的印章，但是该证明没有负责人与证明出具人的签名，因此该证明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工资发放表不是直接证据，浙宝公司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应留存曹土根签字的工资发放表。（三）雇主责任险不能证明浙宝公司自2016年11月17日始至案涉事故发生时与曹土根一直具有雇佣关系。雇主责任险属于商业保险，一般都约定保险期间，以表明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期间，而社会保险自用人单位办理社会保险缴存登记始按月缴纳保险费，因此，社会保险的缴存记录才是证明用人单位与员工具有劳动性关系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限的直接证据。雇主责任险虽记载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16日，由于保险费是投保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一次性缴纳，只能证明保险合同签订生效时浙宝公司与曹土根具有雇佣关系，不能证明雇佣关系的存续期限。二、曹土根原审诉求赔偿项目和金额部分不合理。医药费中雾化器费用并非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标27302元每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曹土根己过法定退休年龄，对其误工费不应予支持；辅助器具没有医嘱证明需要辅助器具的必要，且没有正规发票，依法不应当予以认定。上述赔偿项目及金额，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李剑在曹土根受伤后支付了专家费用7000元，曹土根方也认可李剑给专家支付费用的过程、方式、数额等，该项费用属必要的支出，依法予以支持。 曹土根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关于城农标问题，一审中提交了浙宝公司营业执照并加盖公章，还有在职证明，证明曹土根在该公司工作，至于发放工资表，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没有从银行打卡而是发放了现金，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都是银行转账的。李剑若认为工资发放表不能证明，还有浙宝公司购买的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16日的雇主责任险，形成证据链互相印证，证明曹土根从2016年6月至发生事故前在浙宝公司就职。曹土根的户籍在农村，但是根据湖州城农标操作理念，曹土根在浙宝公司从事接灰工作，主要收入来源非农，按照城镇赔偿金计算标准合法有据。曹土根构成七级伤残，雾化费用是医疗阶段必要费用，辅助器具是七级伤残人恢复阶段必要的，虽没有正规发票但也是必要的费用。专家费用7000元应有李剑提供证明材料，如情况说明或发票，曹土根无法确认该笔费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 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李剑向本院提交证据：1.从农业银行调取的浙宝公司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工资打卡人员清单，拟证明浙宝公司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员工及临时工工资，曹土根从现有证据看是临时工，浙宝公司从2017年3月开始向其发放工资，曹土根在2017年3月才与浙宝公司具有雇佣关系。2.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证明曹土根承包的集体土地未被国家全部征收，曹土根并非是失地农民。 曹土根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李剑陈述该证据来源于银行，但没有加盖农业银行的章。即使该工资打卡清单是浙宝公司的，但很多员工没有体现在上面，证明工资清单不全。对证据2未发表质证意见。 曹土根向本院提交证据：《浙江省长兴县社会劳动保险委员会办公室社会保险情况证明》和《浙江省长兴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社会保险有关情况证明》各一份，证明曹土根于2006年4月在长兴县参加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系槐坎乡新槐村失地转职工，于2014年10月退休。 李剑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曹土根曾因承包的土地被征用而参加了被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的事实，但是不能证明曹土根承包的土地全部被征用从而成为失地农民的事实。 本院依职权对浙宝公司办公室行政人员范选星进行调查，范选星在调查笔录中陈述，曹土根的在职证明及工资发放表系浙宝公司出具，曹土根于2016年6月份开始在浙宝公司工作，其工资发放在曹土根提供银行卡前以现金形式发放，在提供银行卡之后以银行打卡形式发放。 曹土根对该调查笔录质证无异议，与曹土根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 李剑对该调查笔录质证认为，范选星为2019年10月才入职的办公室行政人员而非财务人员，不具有作证资格。李剑调取的工资打卡人员清单记载的银行账户都是由公司统一办理，不存在由员工分别提供卡号的情形，即使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也应留存由曹土根亲笔签名的工资发放清单为记账凭证，以此证明浙宝公司持续向曹土根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李剑提交的银行工资发放清单均未加盖银行公章，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定。二、李剑提交的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不符合证据的证明要件，且形成于一审庭审前，本院不予认定。三、曹土根提供的两份情况证明不符合证据的证明要件，且形成于一审庭审前，本院不予认定。四、调查笔录的内容可以与曹土根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曹土根自2016年6月起在浙宝公司工作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曹土根的伤残赔付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浙宝公司提供的在职证明、工资发放表、雇主责任险保险单以及浙宝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的证言，上述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形成有效证据链。可以证明曹土根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非农职业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已连续满一年的事实，李剑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有效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曹土根已过法定退休年龄误工费是否应得到支持。曹土根提供了在职证明、工资发放表等证据，证明其过了退休年龄但仍从事劳动有收入的事实。一审结合曹土根的年龄、健康状况、从事的具体行业及提交的相关收入证明等，综合判定支持误工费用并无不妥，故对李剑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医疗费用及辅助器具费用认定是否正确。根据曹土根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一审对医疗费用及辅助器具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故对李剑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专家费用70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李剑提出在曹土根治疗期间曾支付专家费用7000元，但曹土根对该笔支出不予认可，李剑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李剑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1元,由李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项炯 审判员  沈杰 审判员  於芳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于文 书记员步佳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