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娄永辉，男，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住。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辛集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建峰，男，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住。2019年4月29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辛集市看守所。 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娄永辉、王建峰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冀0181刑初3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娄永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娄永辉，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6日晚到7日凌晨，被告人娄永辉伙同王建峰用事先准备的锯条，将贺某、董某1位于辛集市一集存放塑料袋的仓库锁锯开，二人进入仓库内将装有塑料袋的编织袋搬到娄永辉的三轮车上，运至娄永辉在河北一集的仓库内，二被告人盗窃180件装有塑料袋的编织袋。该180件塑料袋系二被害人于当年3月购进，共购进230件（16244斤）87106元。二被告人盗窃180件（12713斤）价值68170元。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娄永辉被抓获。被告人娄永辉到案后，协助侦查机关将被告人王建峰抓获。2019年4月28日、5月10日，侦查机关将追回的部分塑料袋5024斤发还董某1、贺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9年4月7日8时49分，董某1报案，称其位于河北一集的库房被盗180件塑料袋（100斤的60件、60斤的120件），总价值79200元。辛集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9日立案侦查。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娄永辉被传唤到案，当日，被告人娄永辉协助侦查人员将王建峰抓获。 二、被害人董某1、贺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他们夫妻在河北一集租了一间库房放塑料袋，昨天晚上21时，锁好库房门回家了，今天早上8时30分发现里面的塑料袋被盗180件。这些塑料袋是从宁晋进的货，有进货单，平均每天销售2、3袋，多的时候4、5袋。他的仓库最多能放260或270袋。 三、销货清单，主要内容：被害人贺某于2019年4月29日提交购货清单11张，内容分别为：3月22日购买23件（1396斤）7518元。2019年3月22日购买11件（866.2斤）4674元。2019年3月3日购买12件（664.62斤）3622元。购买10件（830.4斤）4524元。3月24日购买18件（1211.4斤）6662元。13件（1211斤）4844元。2019年3月28日购买22件（2071.8斤）12430元。3月28日购买24件（1611斤）8451元。3月28日购买37件（2575.4斤）13907元。3月24日购买42件（2775斤）15017元。3月24日购买18件（1031斤）5457元。上述合计230件（16244斤）87106元。 四、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现场图、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9年4月7日10时20分，辛集市公安局侦查人员来到河北一集董某1的库房，有南北相邻二个的库房，为套间，双扇铁门，门上有一个三环挂锁，呈锁闭状。当事人称之前自己的锁已被换掉。南侧间放有散落的编织袋和一些杂物。经侦查人员实地测量，被害人仓库高3.18米、宽3.08米、长4.6米，仓库内随机抽取一些编织袋样品，测量编织袋长约0.7米、宽0.4米、高0.23米。 五、证人证言： 证人董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他和娄永辉认识好多年，关系很好，娄永辉卖副食，他经常帮忙送货。2019年4月份，娄永辉找他送塑料袋，让他帮着搬，娄永辉的仓库一楼有塑料袋，娄永辉说是一个亲戚的。当天下午18时许，他和娄永辉一起往育红街与西华路交口一家卖馒头的店，送了两个编织袋的塑料袋，后来又往这个店送了二、三回。还往农贸街便民市场送过三家，一家卖肉的，一家卖菜的，还有一家卖副食的，还在西桥路××一家超市也送过，可能是一编织袋或者二编织袋，还有在西苑菜市场一家卖菜的店卖过两编织袋，还在辛集市家卖油条的店卖过。2019年9月4日，侦查人员在董某2引领下，来到娄永辉在河北一集的仓库，董某2陈述当时娄永辉让他来仓库拉塑料袋时，仓库内除了墙南角摆放的白矾，剩余都是塑料袋，塑料袋摆放高度到他胸口位置，屋内都摆满了。之后，经测量仓库面积约50平米。之后，来到贺某仓库进行对比，董某2表示与在娄永辉的仓库看到的编织袋包装大小差不多，经清点贺某当时仓库内有编织袋100件，董某2表示娄永辉仓库内的编织袋肯定比现在贺某库内的编织袋多。 证人史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主要内容：他在辛集市家惠源超市门店。2019年4月24日晚上19时30分，小辉和一个男的过来，他要了小辉三编织袋塑料袋155斤，按每斤5元，他通过微信转给小辉777元。现在把三编织袋塑料袋，共重155斤交给公安机关。 证人贾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主要内容：他在辛集市家恒利干果干菜的门店。2019年4月26日晚上19时30分，小辉和一个男的来到他的店送塑料袋，他要了二袋，一袋重60斤，一袋重100斤，他微信转小辉610元。现将塑料袋交给公安机关。 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她曾用名张玲。在辛集市家辛宏粮油调料店。2019年4月下旬，小辉和一个男的过来，问她要不要塑料袋，她按每斤4.5元购买了小辉4整袋和两个半袋的编织袋，整袋每袋重60斤，2个半袋每袋重30斤。她给了小辉1300多元。现将塑料袋交给公安机关。 证人刘某1证言，主要内容：他在辛集市家纯碱馒头店。2019年4月21日和23日，在辛集市的人和一个男的过来卖塑料袋，他购买了大约6、7袋，每斤4.5元，他通过微信转给那个男的810元和740元。现将剩下的塑料袋5袋，每袋重约60斤交给公安机关。 证人赵某证言，主要内容：她在辛集市卖菜。2019年4月下旬，有两个男的过来，问要不要塑料袋，4.5元一斤，她买了多半袋，给了那个男的220元，她一点没有用，现把塑料袋退给侦查机关。 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他在农贸街便民市场开了一家熏肉店。2019年4月一个男的卖给他塑料袋，他要了一袋，4.5元一斤，大约60、70斤，给了那个男的290元，这个人是在河北一集卖调料的。现将塑料袋一袋60斤交给侦查机关。 证人刘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他在辛集市交叉口开了一家油条包子店。2019年4月份，二个男子来店里卖塑料袋，4.5元一斤，他买了两编织袋，给了那男的435元现金。他用了一部分，剩下1袋重约60斤交给公安机关。 证人刘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4月10日左右，小辉来卖塑料袋，当时市场价是6.5元一斤，她4.5元买了一袋多，当时没有给钱，后来打算继续要点，辉和一个男的又拉过去一编织袋多，还要了些糖醋等其他物品，她通过微信转给小辉1340元，塑料袋的钱是1025元。还剩下2袋，每袋60斤交给公安机关。 六、扣押、发还物品清单，主要内容： 2019年4月28日，侦查机关从娄永辉处扣押塑料袋59袋，其中60斤的52袋、100斤的7袋，共计3820斤于2019年4月28日发还被害人董某1。2019年5月10日，侦查机关将扣押的史某3袋（155斤）、贾某2袋（160斤）、张某6袋（300斤）、刘某15袋（300斤）、陈某1袋（60斤）、赵某1包（49斤）、刘某21袋（60斤）、刘某32袋（120斤），共计1204斤发还被害人贺某。 七、辨认笔录、照片，主要内容： 1、2019年4月28日12时05分，娄永辉引领侦查人员来到河北，娄永辉指认在一扇铁门处偷的塑料袋，后引领侦查人员步行来到河北，指认其两处藏匿塑料袋的地点。为固定销赃地点，娄永辉引领侦查人员来到育红街牛肉烩饼美味水饺店、育红街辛宏粮油调料店，指认在这卖过塑料袋。在农贸街便民市场内找到陈记熏肉、祥瑞粮油调料和一家卖菜的三处摊位，称和董某2在这三家卖过塑料袋。 2、2019年4月29日9时10分，王建峰引领侦查人员来到河北，指认一扇铁门说是偷塑料袋的地点，后引领侦查人员来到西一街南头东一处卷闸门，指认将塑料袋藏匿在这里。后引领侦查人员来到育红街辛宏粮油调料店，指认在此和娄永辉销赃。 侦查人员将不同男性照片12张经娄永辉混合辨认，娄永辉辨认出了王建峰。 侦查人员将不同男性照片12张经王建峰混合辨认，王建峰辨认出了娄永辉。 八、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娄永辉出生于1976年2月28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被告人王建峰出生于1973年6月6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娄永辉、王建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被害人塑料袋，价值6817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娄永辉、王建峰犯盗窃罪，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对实施盗窃无异议，对盗窃数量被害人和被告人陈述不一。从本案在案证据分析，被告人娄永辉、王建峰在侦查阶段对作案时间均供述是晚23时许，庭审中娄永辉又供述是凌晨1时许，并称塑料袋是立着摆放一层80袋左右，拉了8车，每车10来袋，与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作案时间、次数不一致，且其在被抓获后首次讯问也未如实供述其销赃地点。而被害人与二被告人互不相识，案发后及时报案并提供有进货单，证人董某2的证言大致可以与被害人陈述被盗180件相印证，及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对按14528斤认定价值也未提出异议。综合上述证据分析，被害人有关被盗数量180件的陈述，证明力大于被告人娄永辉的供述，应予采信。被害人陈述180件中有100斤的60件、60斤的120件，与其提供的进货单不完全相符，因此，应以进货单作为认定数量的基本依据。被害人案发前购进230件（16244斤）87106元，因230件中已销售的部分具体数量在案证据未加以证实，故应按230件（16244斤）87106元折价计算，认定被盗180件塑料袋为12713斤价值68170元、单价5.36元。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娄永辉、王建峰犯盗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娄永辉被抓获后协助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王建峰，属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娄永辉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犯罪所得已部分追缴（5024斤）发还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犯罪所得未退还部分（12713斤-5024斤）×5.36元／斤为41213元，应责令退赔。遂判决： 一、被告人娄永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王建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责令被告人娄永辉、王建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贺某、董某1塑料袋损失41213元。 上诉人娄永辉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其盗窃的塑料袋数量有误，其系初犯，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6日晚到7日凌晨，被告人娄永辉伙同王建峰用事先准备的锯条，将贺某、董某1位于辛集市一集存放塑料袋的仓库锁锯开，二人进入仓库内将装有塑料袋的编织袋搬到娄永辉的三轮车上，运至娄永辉在河北一集的仓库内，二被告人盗窃180件装有塑料袋的编织袋。该180件塑料袋系二被害人于当年3月购进，共购进230件（16244斤）87106元。二被告人盗窃180件（12713斤）价值68170元。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娄永辉被抓获。被告人娄永辉到案后，协助侦查机关将被告人王建峰抓获。2019年4月28日、5月10日，侦查机关将追回的部分塑料袋5024斤发还董某1、贺某。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到案经过、销货清单、现场勘验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娄永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盗窃的塑料袋数量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所盗塑料袋为12713斤价值68170元，系综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进货单、证人证言等多个证据进行评判所得结论，论理充分，分析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娄永辉提出其系初犯，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已认定该情节，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娄永辉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娄永辉、王建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娄永辉、王建峰的犯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娄永辉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娄永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新民 审判员  张淑秀 审判员  霍晨光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