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民初1353号原告：冯义超，男，195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蔡家镇福德村4组，公民身份号码510225195607288233。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照军，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婷菊，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奕泓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广兴镇广岳村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580183199T。法定代表人：**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琳，重庆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捷兴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龙华镇街村横子街9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0756996962。法定代表人：代廷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琳，重庆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伟，男，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先锋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俊，重庆市江津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冯义超与被告重庆市奕泓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奕泓公司）、重庆捷兴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兴公司）、陈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5月6日、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义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照军、甘婷菊，被告奕泓公司、捷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琳，被告陈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义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83733.60元（34889元/年×20年×12%）、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60元/天×27天）、护理费3240元（120元/天×27天）、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误工费22500元（150元/天×150天）、后续医疗费27000元、鉴定费2550元、诊察费2904.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00元、医疗费44237.85元，共计202385.6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8年3月8日开始在被告奕泓公司从事天然气管道挖沟及材料装卸、搬运工作。2018年6月8日晚21时左右，原告在奕泓公司位于江津区四面山的工地加班时受伤，原告被送往江津区中心医院抢救，但因伤势过重，遂转入重庆西南医院治疗。原告被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眼外伤等，于2018年6月30日出院休养。2018年11月10日，冯义超在重庆西南医院进行了手术。原告出院后就赔偿事宜与被告多次商谈未果，遂诉至人民法院。被告奕泓公司辩称，被告奕泓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受伤地点并非奕泓公司管辖范围，而系被告捷兴公司管辖范围。被告捷兴公司辩称，案涉工地系被告捷兴公司将管道施工工程发包给被告陈伟组织工人施工，由被告陈伟组织安排，被告捷兴公司未安排工人加班，对原告受伤不知情，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施工过程中的安全责任由被告陈伟负担。原告诉请的医疗费已由被告支付，对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由法院依法确定数额，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酌情确定，住宿费不予认可，因原告已达到退休年龄，对其诉请的误工费不予认可。被告陈伟辩称，被告陈伟与捷兴公司签订的系天然气管道安装协议，只负责天然气管道安装，且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而原告系因管道土建工程受伤，被告陈伟并未承包土建工程，土建工程系被告捷兴公司自行施工，因此被告陈伟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因原告自身存在过错，亦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被告陈伟在事发后向原告垫付医疗费41600元（其中1600元系在江津区中心医院抢救期间）、现金5000元，上述费用应当由被告捷兴公司负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冯义超于2018年3月起在位于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镇洪洞村天然气管道施工工地务工，2018年6月8日21时30分左右，案外人唐志军安排原告冯义超等人从宿舍前往工地卸砖，原告步行前往工地途中摔伤。受伤后，原告被立即送往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抢救治疗，并于2018年6月9日开始在西南医院住院治疗21天，于2018年6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一、开放性颅脑损伤：1.蛛网膜下腔出血，2.颅底骨折伴脑脊液鼻漏，3.颅面部多发骨折（右侧颧骨、双侧上颌骨、筛板、鼻骨、额骨），4.额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缝合术后；二、眼外伤：1.右眼钝挫伤，2.双眼外伤性上睑下垂，3.右眼睑裂伤缝合术后；三、寰枢椎半脱位。出院医嘱：1、全休2月，加强营养；2、患者颌面部及鼻部、眼外伤伤情请到眼科、耳鼻喉、口腔科门诊随访；3、出院后1、2月来院复查情况指导功能锻炼及进一步治疗方案。2018年11月10日，原告再次前往西南医院住院治疗6天，于2018年11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眼慢性泪囊炎，2、左眼外伤性上睑下垂，3、右眼泪道狭窄，4、右眼睑裂伤缝合术后，5、双眼白内障，6、开放性颅脑损伤后，7、颅面部多发骨折，8、高血压病。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康复指导：出院后如出现迟发性鼻腔出血，及时就近到当地有条件的医院处置，普通饮食，多进食水果蔬菜，注意休息，3、出院后2周为首次门诊复查时间，定期随访，4、心内科随访，不适随诊，5、一般3-6月视情况拔除泪道置管。原告因本次受伤共产生医疗费42869.80元（因原告在江津区中心医院抢救期间票据由被告陈伟持有，其未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举示，故该金额中不含其辩称中垫付1600元）。原告在治疗期间，购买残疾辅助器具（头颈胸矫形器），支付2600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冯义超目前遗有左眼睑下垂、遮盖部分瞳孔属十级，张口受限Ⅰ度属十级，寰枢椎半脱位属十级；2、冯义超后续医疗费为：可行鼻中隔偏曲矫正术，费用约为人民币8000元，可行面部祛斑整容治疗，费用约为人民币9000元，可行上睑下垂手术治疗，费用约为人民币10000元，该治疗可能变动目前眼睑下垂的伤残等级；3、冯义超误工时限综合评定以150日认定为宜。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5454.20元（含鉴定检查费2904.20元）。事发时，原告系农村居民户口。事发后，被告陈伟向原告预付赔偿款45000元。原告受伤事发地位于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镇洪洞村。2016年12月7日，重庆市江津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发文通知被告捷兴公司，可在四面山镇行政区域内进行天然气经营。2018年2月1日，被告捷兴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陈伟签订《天然气安装工程委托施工协议》，委托被告陈伟对工程地点为江津区四面山镇林海村、洪洞村的农村民用天然气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内容包含：户外天然气干、支管（PE管）及刚塑转换桩、调压箱安装；……”。审理中，被告捷兴公司举示《陈伟土建队管沟工程结算清单》，载明：“根据重庆捷兴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于2018年2月1日与陈伟（以下简称乙方）签订的《天然气安装工程委托施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甲乙双方于2018年7月11日乙方已完成的江津区四面山镇“林溪长院”天然气土建工程项目进行了现场检查验收……”，被告陈伟在工程量记录汇总表施工方验收人员处签名。原告举示冯义超、杨才福、虞永财等人在2018年4月、5月工薪表，原告冯义超日工资收入为150元，被告陈伟在制表人处签名。被告奕泓公司曾于2018年7月17日向冯义超、杨才福、虞永财个人账户转账，备注为“个人劳务费”，对此被告捷兴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陈伟与我司、重庆市奕泓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是长期合作关系。2018年7月17日，重庆市奕泓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冯义超6750元是陈伟委托重庆市奕泓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代为支付的劳务费”。被告陈伟举示唐志军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8年7月18日，被告奕泓公司向其转账17900元。审理中，原告及证人虞永财均陈述事发工地设有被告奕泓公司牌子。被告捷兴公司、奕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二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被告陈伟个人银行流水明细中显示：其曾于2018年6月12日向事发工地工人虞永财转账1000元，于2018年6月28日向虞永财转账500元。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雇员在从事雇员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谁形成雇佣关系及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后的法定损失。关于原告与谁形成雇员关系的问题，首先，被告捷兴公司与陈伟就案涉工地签订的《天然气安装工程委托施工协议》中，工作内容虽未明确包含管道沟槽的开挖及回填等工作，但《陈伟土建队管沟工程结算清单》中，被告陈伟在工程量记录汇总表施工方验收人员处签名，对此被告陈伟未能作出充分合理解释，可见双方对土建工程仍然约定分包；其次，案涉施工现场有被告奕泓公司标志，原告有理由相信自己系为被告奕泓公司提供劳务，即便相关行政机构明确案涉区域属被告捷兴公司经营，亦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能当然确定在该区域施工的一定属于被告捷兴公司；第三，被告奕泓公司在事发后不久向包括原告在内的案涉工地工人支付劳务费，被告奕泓公司与捷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可能存在内部关联，且审理中被告捷兴公司认可其与陈伟之间就天然气管道安装及土建形成分包关系。综上，原告与陈伟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但案涉天然气管道安装需具备相应施工资质，被告捷兴公司将其发包给个人，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奕泓公司在施工现场设有标志，且曾向原告支付劳务费，亦应当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并无明显过错或重大过失，其无需自行承担责任。关于原告的法定损失，原告事发时系农村居民户口，其举示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在事发前一年连续在城镇居住且有稳定收入来源，故对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因司法鉴定意见中明确原告行上睑下垂手术治疗后可能变动目前伤残等级，故本案残疾系数为11%；本案残疾赔偿金为27286.38元（13781元/年×18年×11%）。原告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60元/天×27天）、护理费3240元（120元/天×27天），均符合本地区裁判相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交通费，本院根据其伤情及就医地点及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000元。原告诉请的住宿费，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营养费，本院结合医疗机构意见及其伤情、年龄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000元。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给其精神带来一定痛苦，本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关于原告诉请的误工费，其虽达到退休年龄，但其在事发前确系以自己劳动获取报酬，其因本次事故受伤客观上造成了收入减少，但因其工作并不稳定，本院酌情确定按100元/天计算其误工费，共计15000元（100元/天×150天）。原告诉请的后续医疗费27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鉴定费2550元、鉴定诊察费2904.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00元，均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医疗费，经核实有效票据后，确定为42869.80元。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法定损失为：医疗费42869.80元、后续医疗费2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护理费324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27286.3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00元、鉴定费2550元、鉴定诊察费290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共计131570.38元。被告陈伟在事发后已支付45000元予以扣减。为保护当事人双方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被告陈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冯义超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鉴定诊察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1570.38元，扣除被告其预付45000元，尚需支付86570.38元；被告重庆市奕泓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重庆捷兴天然气有限公司对上诉被告陈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冯义超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6元，减半收取2168元，由被告陈伟负担1465元，由原告冯义超负担703元。此款原告冯义超已预交25元，限原告冯义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补交678元，限被告陈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14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宝德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 也书 记 员 王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