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万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144号6层7号。法定代表人：张乾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年，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潢川县众涵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潢川县春申办事处五里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金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潢川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潢川县宁西路与二环路路口。法定代表人：马亚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声，潢川县声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菊（系该局工作人员），女，汉族，1979年12月31日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原审被告：潢川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住所地：潢川县环城东路69号。负责人：刘中武，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声，潢川县声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冬（系该单位工作人员），男，汉族，1974年12月22日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原审被告：高昌（曾用名：高明昌），男，汉族，1970年6月12日出生，住潢川县。上诉人河南万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潢川县众涵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众涵合作社”）、原审被告高昌、潢川县交通运输局、潢川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万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年、被上诉人众涵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金涛，原审被告潢川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声、张胜菊，原审被告潢川县农村公路管理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声、胡晓冬，原审被告高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潢川县众涵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潢川县交通局是案涉公路的主管部门和实施单位。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案涉公路系乡村道路，潢川县隆古乡人民政府系日常养护责任主体。”根据《公路法》第八条第二款和第四款规定：潢川县交通局主管案涉公路工作；潢川县交通局决定由潢川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行使案涉公路行政管理职责。本案公路是潢川县交通扶贫的重点建设项目，建设资金来源是政府财政拨款。该公路项目是2017年3月17日经潢川县政府批准由潢川县交通局建设，潢川县交通局是案涉公路的管理部门和实施单位。2017年4月26日，县政府办公室下发的（内部明电）明确通知：【要清除影响道路建设的树木、房星，达到施工"零阻碍"。基础工作是项目申报的前置条件，施工条件尚不成熟的道路，不得申报，不予审批。】该道路审批时是达到施工"零阻碍"，没有影响道路施工的树木。河南万安实业有限公司在2018年5月7日，经招投标与潢川县交通局下属机构潢川县农村公路管理所签订施工合同，承包建设案涉公路。2、潢川县众涵种植专业合作社在案涉公路两边种树是违法的。潢川县众涵种植专业合作社在2018年3月23日与隆古乡农业服务发展中心签订的《隆古乡县乡村组道路绿化协议》是无效协议，隆古乡农业服务发展中心不是案涉公路的管理机构和实施单位，其无权将案涉公路的绿化交给众涵合作社施工；而且该协议也没有同意众涵合作社在公路路基及路肩内种树。根据《公路法》第六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占用公路用地；第四十二条规定：公路的绿化工作由公路管理机构按照公路工程技术标准组织实施；《公路工程技术标准规范》第四章第10.0.7条规定：在公路路肩上不得种树。众涵合作社在《潢川县政府办明电(2017）47号文》及《潢脱贫办（2017）4号文》公布后，于2018年4月份后突击在审批的公路道路两旁路基及路肩内种植树木是违法的，不受法律保护。3、众涵合作社诉称其种植的树木死亡3447株是没有依据的。案涉公路项目的路基宽5.5米，路面宽4.5米，路肩宽0.5米。众涵合作社是在公路的路基内种植树木的，部分树木距离公路路面仅0.1米，其诉称的受损树木全部是在公路路基和路肩内种植的树木。万安公司在修路过程中，只是把众涵合作社种植在路基和路肩内的树木移到路边，并没有损坏该树木。4、信阳巿誉华宏大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2018年8月31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存在多处错误：首先该评估事务所称是受潢川县森林公安局委托进行评估的，但该《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并没有潢川县森林公安局的委托书，只有众涵合作社的委托。其次，潢川县森林公安局2018年8月27日出具的证明是根据2018年6月29日对树木移除现场的勘察和清点，确认现场歪倒受损苗木共计438株，程度不详。而《资产评估报告书》则是依据众涵合作社的单方陈述，推测出种植密度和规模，认定死亡的树苗数量为3447株。此认定是不符合事实的，与潢川县森林公安局现场勘察和清点的数量严重不符，根据单方陈述，推测认定下结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该《资产评估报告书》不得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众涵合作社辩称，1、合作社绿化是根据政府相关文件进行的。（2017）潢脱贫指【32】号。乡政府也有相关文件，一审已经提交了。我们栽树是合法的。2、众涵合作社在施工的过程中，没有任何政府部门制止。我们是大面积栽植的，不是抢栽。因为气候问题，我们是先施工，后签的合同。种树行为不是违法的。3、鉴定评估机构是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其鉴定结论是合法有效的。4、森林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书，是当天死亡438株。因天气高温，后来又死亡共计3447株。评估机构是现场数的死亡树木颗数确定的死亡数字，不是推测臆断。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潢川县交通运输局述称，1、交通局与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诉讼当事人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起诉交通局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被上诉人与乡政府签订的有相关合同，双方存在合同上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的权利受到侵害，其应追加隆古乡政府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放弃其权利，其他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3、涉案的路段，属于隆古乡的乡村道路。根据公路法的规定，隆古乡人民政府属于该路段的养护和责任主体。被上诉人如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而隆古乡政府又没有维护其权利被上诉人可以提起行政诉讼，依法追究乡政府行政不作为的行政责任。如果隆古乡政府需要交通运输局执法机构予以协助，我们可以予以配合。但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潢川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述称，虽然公路所与万安公司签订的有合同，但是有法律规定由施工人承担侵权责任。公路所不承担责任。在公路红线内种植树木，违反公路法和国务院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其相关诉求不应支持。潢川县森林公安局受被上诉人的委托做出的评估鉴定违反了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的相关规定。且其委托程序违法，应当由人民法院通知各方当事人共同选择或者共同委托鉴定机构。其鉴定意见不应作为法庭裁判的依据。高昌述称，当地政府文件规定，种树要清除影响道路建设的树木、房星，达到施工"零阻碍"。众涵合作社种树是违法的且众涵合作社突击种树。众涵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坏的苗木款含鉴定费计73352.9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3日，原告潢川县众涵种植专业合作社（乙方）与潢川县隆古乡农业服务发展中心（甲方）签订了《隆古乡县乡村组道路绿化协议》，约定“乙方负责对甲方已完成培护路肩道路的绿化，所植林木为乙方所有，并负责所植树木的日常管理和维护。”潢川县隆古乡政府在该合同中加盖印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完成了树木的植栽工作。2018年5月7日，被告潢川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发包人）与被告河南万安实业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河南万安实业有限公司承建潢川县隆古乡冯楼-高营段4.5米宽，3.08公里长的乡村道路施工。2018年6月29日，原告潢川县众涵种植专业合作社工作人员发现被告河南万安实业有限公司在道路施工时对其公司栽种树木进行损毁后，向潢川县森林公安局报案。2018年8月27日潢川县森林公安局在原告潢川县众涵种植专业合作社提交的鉴定委托书中加盖公章证实，“根据2018年6月29日上午10时我局对现场的勘察和清点，现场歪倒受损苗木共计438株，树种为大叶女贞（又名冬青），平均胸径3.5cm，其中部分树苗树根裸露在外，其余尚存苗木受损程度不详。”2018年8月31日，信阳誉华宏大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三、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纳入本次评估的范围为位于潢川县隆古乡高营村至冯楼道路两侧潢川县众涵种植专业合作社栽种的大叶女贞，因2018年6月29日道路扩宽施工中死亡，死亡的大叶女贞的规格胸径3.5公分，数量3447株。…十、评估结论，纳入本项目评估范围的资产评估值人民币合计71352.90元。大写“柒万壹仟叁佰伍拾贰元玖角整。”另查明，被告高昌系被告河南万安实业有限公司现场施工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和庭审查明的情况，确定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潢川县众涵种植专业合作社在案涉公路两旁种植苗木的行为是否合法、遭受的损失是否应当赔偿、赔偿的主体如何确定；二、赔偿的金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四款规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河南省农村公路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县道的日常养护由县级农村公路管理机构组织实施；乡道、村道的日常养护由乡（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乡道、村道的日常养护，可以采取建立群众性、专业性养护组织或者由个人（农户）分段承包等方式进行。鼓励通过向社会公开招标等竞争方式，择优选定养护作业单位。农村公路管理机构或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与养护作业单位或者个人签订养护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第二十八条“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按照绿化规划和公路工程技术标准的要求，结合农村公路实际情况，因地制宜做好农村公路绿化工作。农村公路两侧的绿化，实行谁种植、谁管理、谁受益。”本案中，案涉公路系乡村道路，潢川县隆古乡人民政府系日常养护责任主体。原告潢川县众涵种植专业合作社依据潢川县隆古乡人民政府《关于2018年创建森林乡镇暨今冬明春造林绿化实施方案》文件与潢川县隆古乡农业服务发展中心签订《隆古乡县乡组道路绿化协议》，并得到隆古乡政府签章认可，内容具有植树造林、绿化环境、改善村民居住条件的公益性质，不违反法律规定，相关当事人合同利益受法律保护。被告河南万安实业有限公司对案涉路段进行建设、拓宽本是解决人民群众出行困难，促进区域经济的快速发展的好事。但在实际施工中不能与权利人友好协商，为本人施工便利在未征得权利人同意情况下强行将其栽种苗木推倒、损毁，主观上具有过错。其行为侵害了原告合法的财产权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两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构成侵权。依法应对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河南万安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高昌系被告河南万安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依据相关规定应由用人单位即被告河南万安实业有限公司对其因执行工作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范畴。被告潢川县交通运输局、潢川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系管理部门和合同签订相对人，没有证据证实二被告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原告潢川县众涵种植专业合作社要求被告高昌、潢川县交通运输局、潢川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信阳誉华宏大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系受原告潢川县众涵种植专业合作社委托、潢川县森林公安局证明后出具的唯一关于案涉苗木损失的依据，具有一定的客观性。由于本案受损苗木具有不易保管的特性，而且现场无法还原，被告也不能提供足够证据进行反驳。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认定案涉苗木损失为71352.90元，原告的该项损失请求予以支持。由于鉴定费用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河南省农村公路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河南万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潢川县众涵种植专业合作社财产损失71352.90元。二驳回原告潢川县众涵种植专业合作社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众涵合作社提交一份潢川县政府（2017）潢脱贫指【32】号文件，拟证明其种树是合法的。万安公司质证称，认可该文件。该文件明确说明了，县公路局负责公路的建设。潢川县交通运输局、潢川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共同质证称，该文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种树是合法的。公路法的第四十二条、四十六条规定，公路绿化由公路主管部门负责。国务院令第593号，第11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根据保障公路运行安全和节约用地的原则以及公路发展的需要组织交通运输国土资源等部门划定道路控制区范围。从外缘起向外不少于5米。本案几乎是零距离种树。众涵合作社辩称其是在村道种树，不属于公路法第六条规定的范围。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原审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涉公路项目2017年4月26日，经潢川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准，确认路基宽5.5米，路面宽4.5米，路肩宽0.5米。2018年3月23日，众涵合作社与潢川县隆古乡农业服务发展中心签订了《隆古乡县乡村组道路绿化协议》。众涵合作社在协议签订前，在原道路两侧实施了树木栽种，其诉称受损的树木均栽种在规划道路路肩内。2018年5月7日，潢川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与万安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万安公司承建潢川县隆古乡冯楼-高营段4.5米宽，3.08公里长的乡村道路施工。2018年6月29日，众涵合作社工作人员发现万安公司在道路施工时对其公司栽种树木进行损毁后，向潢川县森林公安局报案。潢川县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8月27日出具证明载明：“根据2018年6月29日上午10时我局对现场的勘查和清点，现场歪倒受损苗木共计438株，……”。同日，众涵合作社委托信阳誉华宏大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受损苗木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8月27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评估资产——苗木已死亡，我们依据现场仅存死树只能推测出种植规模和种植密度，具体的死亡苗木清单由潢川众涵种植专业合作社提供的品种、数量和规格，我们依据现场勘察情况适当的给予扣减，评估价格我们依据苗木市场价格加上栽植和养护费用计算得出。”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众涵合作社在案涉公路两旁种树的行为是否合法？2、赔偿的金额应当是多少？关于众涵合作社在案涉公路两旁种树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四款规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本案案涉公路系乡村道路，潢川县隆古乡人民政府系日常养护责任主体。众涵合作社与潢川县隆古乡农业服务发展中心签订的《隆古乡县乡组道路绿化协议》，得到隆古乡政府签章认可，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众涵合作社在公路两旁种树的行为本身，亦无相关行政机关予以认定其违法。再次，虽然万安公司上诉称众涵合作社是在公路的路基内种植树木。但在众涵合作社实施种树行为之时，该道路尚未拓宽，也没有证据表明众涵合作社明知其所种植树木是在潢川县人民政府规划的路肩内。综上，众涵合作社所栽植的苗木系其合法的财产权益，所遭受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关于赔偿的金额应当是多少的问题。信阳誉华宏大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仅有众涵合作社出具的委托书，且众涵合作社在二审庭审中认可该评估报告系其单方委托。该评估结论与潢川县森林公安局现场清点、勘验结论不一致。且该评估报告所得出的结论系评估机构依据众涵合作社提供的品种、数量和规格，推测出种植规模和种植密度计算出众涵合作社遭受损失的苗木颗数。上诉人对该推测出的评估结论也不予认可。众涵合作社称评估结论与公安机关清点数目不一致是因为天气炎热，苗木陆续有死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评估结论所认定的受损苗木颗数不能作为认定众涵合作社损失金额的依据，应当依据潢川县森林公安局现场清点、勘验的损失树木数目作为认定众涵合作社损失的依据。单价应按照苗木市场价格加上栽种和养护费计算为20.7元/株，共计20.7元/株×438株=9066.6元。众涵合作社如有证据能够证明其有其他苗木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河南万安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河南万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潢川县众涵种植专业合作社财产损失9066.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潢川县众涵种植专业合作社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原告潢川县众涵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1400元，由被告河南万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河南万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被上诉人潢川县众涵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前让审判员  郑 佳审判员  彭 晨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任静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