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81刑初31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女，201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广西岑溪市。 法定代理人曾某2，男，198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岑溪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女，198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岑溪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岑溪市。 诉讼代理人杨夏林，广西骏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立可，男，1979年3月4日出生于广西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岑溪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汉武，广西盈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邱某1，男，193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广西岑溪市。（系本案被告人邱立可父亲）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唐某，女，194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广西岑溪市。（系本案被告人邱立可母亲） 岑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岑检公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立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程某1、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岑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关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法定代理人曾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杨夏林、被告人邱立可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汉武、被告人邱立可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邱立可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邱某1经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岑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5日下午14时左右，被告人邱立可回家经过岑溪市小城之旅宾馆附近时，进入路边的“优品汇”商店，用水果刀将店内的程某1刺伤，并追赶程某1出店外，又将路过的李某1、曾某1先后捅伤。经鉴定：曾某1、程某1、李某1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重伤二级、轻伤一级、轻微伤；邱立可患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邱立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称，原告人方曾某1、程某1、李某1于2019年7月25日下午，被被告人邱立可用剪刀捅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邱立可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邱某1、唐某赔偿原告人方各项经济损失，其中，赔偿曾某1249186.15元，赔偿程某145179元，赔偿李某110044.27元。 被告人邱立可辩解称，其不记得事情发生经过，其头被打破也在医院。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方面，其不清楚。 指定辩护人李汉武辩护称，被告人邱立可患有精神分裂症，案件发生时只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建议对被告人邱立可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唐某辩称，其丈夫邱某1有病，其亦年老，没有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5日下午14时左右，被告人邱立可回家经过岑溪市小城之旅宾馆附近时，进入路边的“优品汇”商店，用水果刀将店内的程某1刺伤，并追赶程某1出店外，又将路过的李某1、曾某1先后捅伤。经鉴定：曾某1、程某1、李某1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重伤二级、轻伤一级、轻微伤；邱立可患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曾某1、程某1、李某1受伤后即于当日到医院治疗，其中，曾某1住院15天，花费医药费20152元；程某1住院17天，花费医药费26309.3元；李某1住院14天，花费医药费4948.3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指令：2019年7月25日14时许，岑溪市小城之旅宾馆附近一男子持水果刀将一小孩及一老人划伤。民警到现场后，在群众协助下将犯罪嫌疑人抓获。同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人员基本信息表：载明被告人邱立可的基本身份情况。 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经查询，邱立可无违法犯罪记录。 病例资料：曾某1、程某1、李某1受伤入住医院情况。 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9年7月25日14时左右，其到学府一号小区附近的一间五金店听到店外有女人喊救命。其便走出门口，看见一个女人被一名拿水果刀的男子追，被追的女的用手捂住腹部，身上流了好多血。拿刀的男子已追到五金店门口，其以为是这两个人之间的事，男子追来其没有躲闪。那男子突然用手上的水果刀捅了一刀左手手臂，其马上逃跑，被那男子追了两圈。男子见追不上其后，又去追之前那女的。后来，那男子被路边的群众控制在地上。 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2019年7月25日14时左右，其在育才路优品汇便利店上班。一个穿黑色衣服约40岁的男子到店买一瓶水后又到店外打电话，没有拿水。后又返回店说要买10元的真龙香烟。突然，男子手里拿住一把水果刀朝其捅来，其被捅中手部，其去抢男子的刀，又被往心口处捅一刀。其一边喊救命，一边挡男子，那男子一边捅一边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其从柜台爬出往门口跑，那男子追上来，其跑到旁边的五金店，躲进房间。 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2019年7月25日中午，其与爷爷、姐姐三人一起到街上玩。走到一个酒店门前时，看见一个男子追着一个阿姨冲出到街上。路过其和爷爷及姐姐时，男子追不上阿姨，靠近其时突然停下朝其身上捅了一刀，其立即痛得倒在地上。男子又想捅其第二刀时，被爷爷用自行车挡开。男子又想斩其爷爷，爷爷退一下，男子又向倒在地上的其扎第二刀，爷爷又用自行车挡男子。其爷爷躲闪男子时，其又被扎了一刀。其无力反抗，非常疼，流了很多血，渐渐失去知觉。 证人邱某2的证言：邱立可是其弟弟。2019年7月25日14时左右，其妈妈告诉其说邱立可来到说被人监控，要被人打预防针，叫其去看一下弟弟邱立可。其到滨东二路时发现邱立可被几个男子控制了，身上有血。后来，警察和医务人员将受伤的群众与邱立可一同送到市人民医院救治。其听妈妈说，邱立可以前去过市第三人民医院开过药。其觉得邱立可精神上是有问题的，平时经常会自言自语说一些不正常的话语。 证人程某2的证言：2019年7月25日14时左右，其搭朋友程发艺的摩托车路过岑城镇滨东二路优品汇商店附近时，看见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拿着一把刀朝其二人跑过来，其叫陈某停车。其马上下车，男子跑到陈某摩托车前时，陈某用摩托车将这名男子绊倒。这时，旁边有两三个群众拿着木杆跑过来将这名伤人男子按倒到地上，不让继续行凶伤人。其看见一个小女孩睡在地上受伤了，商店门口坐着一个受伤的穿白色衣服的女子，还有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中年男子也受伤了。 证人陈某的证言：2019年7月25日14时左右，其开女装摩托车搭程某2路过岑城镇滨东二路优品汇商店门口时见到一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拿着水果刀捅5岁左右的小女孩，当时小女孩已经睡在地上，那名男子还挥刀拿起水果刀三次捅向小女孩身上。三四个男子跑过来制止那个用刀伤人的男子，用刀捅小孩的男子冲到其面前时，其用女装摩托车撞上去，男子被撞倒在地，后面有几个男子追上来拿着木棍把男子控制住，其下车帮忙控制住男子。男子一直在反抗想起身。起不来就掏出手机打电话，不久男子的2个女家属来到现场，并扶起男子。当时男子还想冲过来打其。其在现场见到一个约5岁小女孩被捅，五金店门口有一妇女捂住肚子一身血，一个约50岁大叔被捅伤左手。 证人黎某1证言：2019年7月25日14时左右，其驾驶小货车经过岑城镇滨东二路，看见有一名小孩躺在地上，一名男子双手拿一把刀向躺在地上的小孩捅下去。其见后马上停车，冲上去想把那男子分开。其冲上去，该名男子就跑。接着又有群众加入把该男子控制住。 证人曾某3证言：2019年7月25日14时许，他推着一辆自行车，与两个孙女走到岑城镇滨东二路优品汇商店路段时，看见一个女的从优品汇商店跑出来，身上有好多血，躲进优品汇商店隔离的一间五金店。后其见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拿着刀从商店走出，突然用手上的刀捅了一刀五金店门前的一名男子的手部，并追赶被捅伤男子至腾飞酒店里面。黑子男子走进腾飞酒店里面，接着又看到腾飞酒店里面跑出来一个女的，那名男子拿着刀从腾飞酒店追出来，这女朝其与孙女所在的路边跑过来。捅人男子追到其孙女曾某1身边后，突然停下来，用手把曾某1拉过去，用刀捅了一刀曾某1，并放倒曾某1想继续用刀捅，其用自行车护住曾某1，大孙女曾玉秀躲在其身后。黑衣男子便用刀捅他，其用自行车挡住，黑衣男子趁机又捅了两刀曾某1。其举起自行车将黑衣男子撞开，路边的群众用木板与黑衣男子对抗，并将黑衣男子控制。 证人李某2证言：2019年7月25日接近14时，其开电动车到滨东二路腾飞酒店附近，听到腾飞酒店旁边的五金店方向传来一声惨叫，看见那边冲来一名拿刀的男子，并走进腾飞酒店，酒店收银台的一名女子从收银台上方爬出来后往外跑，男子追该女子跑到公路上。一名大叔朝其喊帮手。其与大叔在旁边的工地拿一根木棍朝男子跑去。其看见一名小女孩已经躺在地上，有一个老人用自行车护住倒地小女孩，男子正想用刀刺老人。其与大叔拿木棍打男子，大叔未打中，木棍砸断了，其拿着木棍在旁边帮忙。男子将刀朝其一扔，未扔中。男子转身就跑，被另一名骑女装摩托车的男子用车头拌倒，其拿木棍压住男子。当时有三人受伤：一个小女孩，一名女子，一名大叔。 证人梁某证言：其是岑城镇滨东二路腾飞酒店前台收银员。2019年7月25日13时左右，其在酒店前台值班。其听到酒店门口外面有声音，通过前台监控录像，看见酒店旁边的五金店一名红衣男子走出来，一名穿黑衣男子从优品汇商店方向走过来。不一会，有人在外面大声呼喝，其看见那名黑衣男子追着红衣男子，后黑衣男子转身往腾飞酒店。其看见黑衣男子右手贴靠大腿，并拿着一把不断滴血的刀。其知道黑衣男子是冲其来的。其跨过柜台往酒店外面跑，黑衣男子则追赶其，其拼命跑到公路上。黑衣男子把目标转向其他人了。其回来看见一名老人抱着一名受伤的小女孩。 证人李某3证言：2019年7月25日14时许，其在岑溪市优品汇门口见到一黑色男子正追赶一个红衣男子，红衣男子跑开后，黑色男子走进腾飞酒店想用刀捅酒店收银员。收银员从收银台跳出来跑到大路边。黑色男子追出来到路边，见追不上收银员，就捅旁边的一个小女孩。之后又想继续捅另外大点的女孩，女孩躲在一个老人后面。老人用单车抵抗住，黑衣男子几次都捅不到老人和小女孩。后又拿刀捅已躺在地上的小女孩。其感觉不对头，于是在旁边找一条木棍打黑衣男子，黑衣男子就把刀扔向其，其叫旁边的人帮忙，几个人合力下将黑衣男子按在地上。 证人伍某证言：2019年7月25日14时左右，隔离优品汇的售货员边跑边喊“救命”，跑入其店里。店门口跑来一个男子，刚好见到从其店出去的一名顾客，男子突然用刀捅顾客。其见售货员当时一身血。不久，捅人的男子被人压倒在地上。 现场勘验笔录：反映案发现场位于岑溪市小城之旅宾馆附近现场概貌情况和位置。 视频光盘：反映2019年7月25日14时许，邱立可持水果刀将程某1、李某1、曾某1先后捅伤的经过。 辨认笔录：陈某、程某2、李某1、程某1、曾某3、黎某1、李某2、李某3能辨认出邱立可。 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邱立可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及目前均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曾某1损伤构成重伤二级；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李某1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邱立可的供述与辩解：其头部受伤，右手手掌有伤，不记得怎么受伤。其受伤后到过岑溪市人民医院和岑某1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其住院前在岑某1市第六小学做杂工。其患有精神病。 原告人提供附带民事诉讼方面的证据 1.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反映曾某1的出生时间及曾某2系曾某1父亲。 2.医院病例、出院记录：曾某1于2019年7月25日至8月9日因受伤入岑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日；程某1于2019年7月25日至8月11日因受伤入岑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日，出院医嘱建议全休1个月，加强营养；李某1于2019年7月25日至8月8日因受伤入岑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日。 3.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反映曾某1因伤到医院治疗的费用为20152元；程某1到医院治疗的费用为26309.2元；李某1到医院治疗的费用为4948.3元。 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立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立可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应依法量刑惩处。 被告人邱立可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李汉武辩护称被告人邱立可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据实予以采纳。 被告人邱立可的故意伤害行为致使原告人曾某1、程某1、李某1遭受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被告人邱立可经鉴定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行为能力人，且鉴定意见中明确邱立可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故被告人邱立可应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告人邱立可因其犯罪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有财产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因此对因被告人邱立可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程某1、李某1的物质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邱某1、唐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及原告人的诉称计算。原告人曾某1的经济损失为：1.医药费20152元；2.原告人曾某1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予以支持；3.护理费1979.4元（48166元/365天×15天=1979.4元）；4.营养费900元，酌情支持营养期30天，以每天30元计算为妥。综上，曾某1的经济损失合计为24031.4元。原告人程某1的经济损失为1.原告人程某1主张医药费26250.3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为6202.2元（48166元/365天×47天=6202.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天=1700元）；4.护理费2243.3元（48166元/365天×17天=6202.2元）；5.营养费900元，酌情支持营养期30天，以每天30元计算为妥。综上，程某1的经济损失合计为37295.8元。原告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为1.医药费4948.3元；2.误工费1847.5元（48166元/365天×14天=1847.5元）；3.护理费1847.5元（48166元/365天×14天=1847.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00元/天×14天=1400元）。综上，李某1的经济损失合计为10043.3元。原告人曾某1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据上，为维护社会治安，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邱立可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立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3年4月25日止）。 二、被告人邱立可以本人财产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1370.5元，其中曾某1为24031.4元，程某1为37295.8元，李某1为10043.3元，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邱某1、唐某赔偿（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程某1、李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铭宜 人民陪审员  黄诗然 人民陪审员  覃伟妙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