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柏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天童北路939号和邦大厦B座619室。法定代表人：雷蕾，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连恕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经济开发区振兴路。法定代表人：吴连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来达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六石新村32幢2单元1楼。法定代表人：李来达，总经理。上诉人宁波柏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市连恕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恕公司）、金华来达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4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于2018年3月2日签订货物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上诉人从被上诉人一处订购纸质折叠镜20025个，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65081.25元，由被上诉人一在2018年3月31日前将货送到上诉人指定的宁波北仑。上诉人在合同中对产品的规格型号做出了具体要求，同时还对产品的质量、技术标准、交货时间及地点、验收标准及方法、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例如：质量问题需方提出异议，应在自货物进仓日其一年内提出有效……交付的货物不符合质量标准要求，需承担需方由此造成的损失，若供方提供的货物因质量、数量或包装等原因引起需方客户索赔或拒付，由供方承担责任。合同签订后，因被上诉人一生产交期延误导致无法按时交货，按照上诉人和客人合同交货期要求，决定分两批出运以此保证产品正常时间上架销售（即已经做好的3900个产品先发到上海出运）；但被上诉人一要求必须支付全款才能发第一批货，上诉人即按照被上诉人一要求在其生产完小部分数量的情况下付清了全部款项（尾款支付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剩余数量发货时间为2018年4月3日）。但是上诉人客户收到产品后发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仅凭肉眼就见产品镜面破裂、纸质裂开、纸面撕裂、接缝处脱胶等），上诉人客户立即将上述问题反映过来，并发来上述投诉图片，同时向上诉人提出索赔要求。上诉人发现问题严重后，马上与被上诉人一联系，告知其生产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希望被上诉人一配合处理好上诉人客户提出的问题。但被上诉人一却无理拒绝，拒不配合，还在义乌当地告知同行不给上诉人做纸质折叠镜。同时，上诉人与上诉人客户协商后，约定能在上诉人客户处返工的返工；不能返工的暂存客户处（需要时运回）；再补货2000个纸质折叠镜。上诉人于2018年5月22日向被上诉人一发出书面通知，但被上诉人一还是一意孤行，拒不履行自己的义务。万般无奈之下，上诉人通过第三方补货2000个（费用为10000元），货运损失费15932元，承担返工费19328.37元，承担运输代理费636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受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被上诉人二作为本案的被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出口至意大利的货物中包含被上诉人一交付的货物，现上诉人就围绕提供给一审法院的证据展开质量问题论述，上诉人提供给一审法院购销合同及合同附页中关于PI-NGB18018折叠镜因质量问题的索赔时间约定为进仓日一年内提出，上诉人自收到自己客户反馈后，立即与被上诉人一交涉并于2018年5月22日将质量问题以书面形式通知，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索赔时间，且这些时间点是符合事情的进展规律。2018年5月22日，李来达回复上诉人，不给上诉人补货，原因有四：一是货物没出港可以返工损失不大，就算客户不要货也可以在市场上卖，货物已经出港，与我无责；二是实际次品多少无从考证；……。足以说明该批次货物是有瑕疵的。电子邮件及邮件附件中明确返工的费用，重做的数量，一审法院认为是否客观属实无法确认，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尽到查明事实而穷尽手段。上诉人另行采购同一型号镜子，已经在与被上诉人一交涉过程中告知，如果被上诉人一进行补货，就不存在另行采购的问题。再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光盘、视频、客户的发票、报关单及出口单等，是可以证明货物的质量，但一审法院却将各证据分割，逐一以再域外形成，以形式上的欠缺进行否定，上诉人认为是枉顾事实的，人民法院是以事实为根据，但一审法院明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条，完全可以证明货物的质量问题，返工问题，补货问题等，却机械的不以事实为依据进行了判决。在一审法院开庭过程中，李来达带了大货纸箱样品，用来证明被上诉人一生产的纸箱是特别的，有记号的。上诉人当庭拿出手机，客人发的返工现场照片，就是李来达当庭拿出的纸箱样品。李来达在庭上的辩解，前后矛盾，很多细节对不上。针对矛盾地方，上诉人第二天立马补寄了资料清楚明了指出漏洞。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没有认定，也没有认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把上诉人的证据分割，以形式上的欠缺进行否定，没用从证据的整体上进行分析来认定质量问题，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是不公正的判决，请二审法院在重新认定事实的基础上，进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来达公司答辩：1、上诉人伪造事实，实际上上诉人在本案提交的合同并未产生交易，是上诉人从其他合同上撕下合同附页移订到本案合同上，从上诉人起诉状上的合同与合同附页上清楚看出公章不是同一个公章。2、来达公司实际与上诉人产生过2笔交易，上诉人并未开具相应的税票，生产过程符合合同质量要求，上诉人也亲自验货，不存在延期之说。3、上诉人证据造价漏洞百出，第一次提交证据光盘上照片和视频上的货一审时被上诉人当庭指出上诉人证据造假。可见上诉人连与被上诉人生产的货都没有搞清楚。4、上诉人补交证据照片似乎弄清与被上诉人订的货，从照片上看可以看出第一次货和第二次的货是不一样的，这明显是自己给自己打脸，但是，上诉人怎么也想不到被上诉人生产货物时在胶水连接处会有印有自己的诚信通账户，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照片上根本没有，也就是说上诉人照片上的货物根本不是被上诉人生产的。5、上诉人的产品在给被上诉人生产前以最少生产一次以上，在给被上诉人生产之后也最少生产一次以上。但是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生产货物期间，上诉人还同时让其他工厂生产同样的产品，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聊天记录22页可以看到，上诉人是找温州一家印刷厂生产的，并且印刷文件还是要求被上诉人亲自发给上诉人。6、上诉人的产品次品竟然被对方生产商发到阿里巴巴上，直到现在这个链接还一直挂着上诉人产品印反的次品图片，且承认2018年生产产品https：//detail.1688.com/offer/593659121955.html？spm=a262uh.11734184.footprint-offer-list-offer1.2.37a42ef6lrcB8a。7、上诉人说在宁波余姚佳胄工具厂产补货2000个，并开具税票。据了解宁波余姚佳胄工具厂是一家塑料日用品工厂，生产一些塑料日用品等。根本不具备生产纸制折叠镜条件，开具的税票显示是日用品化妆镜1000个含税单价10元，根本不是纸制折叠镜2000个。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是上诉人伙同境外团伙自导自演的一个闹剧。目的是为了事实商业诈骗等行为，上诉人的行为已经给被上诉人带来困惑，被上诉人保留追究法律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到，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连恕公司未作答辩。柏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被告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的返工费用人民币19328.37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25932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国际货物运输代理费636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涉案货物从米兰退回上海的费用约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初，原告（需方）与被告来达公司（供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双方通过连恕公司走账开票，借用连恕公司印章签订合同，该合同名义上的供方为被告连恕公司，合同约定：供方按需方合同要求生产货物，产品名称为PUPA纸制折叠镜，数量20025个，单价3.25元，总金额65081.25元，质量标准必须符合生产前双方确认的封样；不得晚于2018年3月31日送到需方指定宁波地点，内陆运输费和装卸费由供方承担；厂方严格自检，若质量问题需方提出异议，应在自货物进仓日起一年内提出有效，需方收到供方正本合同后安排30%预付款，验货通过，需方收到供方提供的准确、合法的增值税发票货付款所要求的其他有效单据后支付70%余款，余款支付后一天内，需方按照供方要求发货；供方如在合同交货时间内因非不可抗力原因而无法交货，或交付的货物不符合质量标准要求，须承担需方由此造成的损失，若供方提供的货物因质量、数量或包装等原因引起需方客户索赔或拒付，由供方承担全部责任；该合同还附有附页，附页中有样品照片及具体的制作规格、工艺、质量要求。原告分别于2018年3月6日向被告连恕公司转账支付了货款19524.37元，于2018年3月23日向被告连恕公司转账支付了货款45556.88元。被告连恕公司向原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被告来达公司于2018年3月底4月初交付了涉案货物。原告将涉案货物出口至意大利。后原告所声称的意大利客户反映被告来达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部分货物进行了返工，由原告支付了劳务费，原告据此还要求被告来达公司进行重新交付2000个纸制折叠镜，被告来达公司不予认可拒绝重新交付，遂起纠纷。原告还称因被告来达公司拒绝重新交付，重新找案外人购买了折叠镜，并以空运方式运至意大利产生了货运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来达公司通过连恕公司走账开票，借用连恕公司印章签订合同，连恕公司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真实当事人，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应确认为原告（买受人）、被告来达公司（出卖方）。原告与被告来达公司签订的编号为PI-NGB18018的《购销合同》（包括合同附页），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应按约支付价款，被告来达公司应按约交付货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来达公司交付的镜子存在质量问题。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返工费，原告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系由原告支付且该笔费用的支出系被告来达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故该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第二、三项诉请，在原告方未提供充分的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被告来达公司提供镜子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另行向案外人重新购买镜子产生了额外的货款及运输费用，对该两项诉请，亦不予支持。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在原告方未提供充分的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被告来达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是否会产生退运费用及退运费用为多少均无法明确，故该诉请亦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被告来达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而产生了额外费用或损失，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宁波柏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1元，由原告宁波柏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柏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图片打印件5张，证明货是来达公司生产的。被上诉人来达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照片上只显示一个纸箱，看不到产品，且来达公司纸箱打包方式也与图片上显示不同，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来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大货实样1份，证明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不属于来达公司生产的货。2.阿里巴巴网站挂有上诉人给第三方生产的货物产品打印件，证明上诉人有把产品交第三方生产的事实，产品上有漏洞，诚信通上的产品正是上诉人提供印反的次品。上诉人对来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与我方拿到的货物不一致。该证据上面的诚信通账号是yiwiu22，无法达到来达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没有与苍南县顺豪纸塑制品厂合作，没有开过增值税发票，不能达到来达公司的证明目的。连恕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也未进行质证。本院审核认为，对于柏纳公司、来达公司各自提供的上述证据，对方均对其提出异议，且不能达到各自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认为来达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其造成补货费、货运费、返工费、运输代理费等损失。对此上诉人应举证证明，从其提供的证据看，认为质量存在问题是在货物发往境外后，由外商向上诉人提出，相应的证据在境外形成，境外形成的证据，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不符合境外证据的形式要件，该证据内容的真伪无法判断，故无法确认来达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以及给其造成的各项损失。另从双方交易情况看，在来达公司交付货物前，上诉人曾派员工到来达公司，据来达公司陈述该员工对货物进行验收。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逾期交货问题，其在起诉时并未涉及，且其也未对因逾期交货，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故本案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1元，由宁波柏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虞惠珍审 判 员 郑林军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方圆苑代书记员 徐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