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4刑初876号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震，男，1985年6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许士军，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维平，男，1991年1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紫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岐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胡钟，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9〕7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震、张维平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沁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公诉。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8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马震、张维平、吴某、党某、刘某、罗某、钱某1、丁某、李某、汤加太、王某2、宋某、郑某、冯某（均已判决）等人为迫使人员加入传销组织获取非法利益，将被害人王某1等人以会网友、招工等名义骗至绍兴市上虞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具体事实如下：1、从2018年11月底，被害人宋某受骗至绍兴市上虞区，后被告人马震、张维平、吴某等人采用恐吓、厕所看管等方式非法拘禁长达10天左右，后被迫加入传销组织。2、从2018年12月16日开始，被害人郑某受骗至绍兴市上虞区，后被告人马震、张维平、吴某等人采用恐吓、上厕所看管等方式非法拘禁，至2018年12月底被迫加入传销组织。3、从2018年12月26日开始，被害人冯某受骗至绍兴市上虞区。后被被告人马震、吴某等人采用恐吓、上厕所看管等方式非法拘禁至2019年1月10日，后被迫加入传销组织。4、从2018年12月30日开始，被害人王某1受骗至绍兴市上虞区，被被告人马震、吴某等人采用恐吓、手机没收、门反锁、上厕所看管等方式非法拘禁至2019年1月19日被解救。5、从2019年1月12日开始，被害人袁某受骗至绍兴市上虞区，被被告人马震、吴某等人采用恐吓、手机没收、门反锁、上厕所看管等方式非法拘禁至2019年1月19日被解救。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震、张维平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马震判处一年十个月至二年四个月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张维平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马震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马震系初犯，最初也系受害人转化；在拘禁被害人期间未对他人实施暴力行为；归案后能自愿认罪认罚，故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维平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只是和郑某、宋某住过十天左右，没有参与看管，不认为是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人证言及受害人陈述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而同案被告人马震也供述张维平并未担任任何职务，也不存在对被害人非法拘禁的行为，故被告人张维平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以来，被告人马震、张维平伙同吴某、党某、刘某、丁某、汤加太、罗某、王某2、钱某1、李某（均已判决）等人，通过微信、网络或其它方式将被害人骗至绍兴市上虞区的传销窝点，被害人一旦进入窝点，房门即反锁，被害人的手机被拿走控制对外联系，并将被害人的身份证、银行卡等随身物品扣押登记，之后采取时刻看管、监视生活起居等手段，以销售虚构的产品为名，以强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为由，对相关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其中被告人马震系传销窝点主任，被告人张维平曾担任传销窝点管家。具体非法拘禁事实如下：从2018年11月底，被告人马震、张维平伙同吴巧燕等人在绍兴市上虞区内，通过上述手段将被害人宋某非法拘禁长达10天左右，直至其出资加入传销组织。2、从2018年12月16日开始，被告人马震、张维平伙同吴巧燕等人在绍兴市上虞区内，通过上述手段将被害人郑某非法拘禁，直至2018年12月底其出资加入传销组织。3、从2018年12月26日开始，被告人马震伙同吴巧燕等人在绍兴市上虞区内，通过上述手段将被害人冯某非法拘禁，直至2019年1月10日其出资加入传销组织。4、从2018年12月30日开始，被告人马震伙同吴巧燕等人在绍兴市上虞区内，通过上述手段将被害人王某1非法拘禁，直至2019年1月19日被解救。5、从2019年1月12日开始，被告人马震伙同吴巧燕等人在绍兴市上虞区内，通过上述手段将被害人袁某非法拘禁，直至2019年1月19日被解救。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马震供述，证实其是2018年8、9月份和党某等人一起来到上虞。上面的人安排其管理这个家，负责家里的事情，传达上面的意思，发展成员，是指挥者的位置。张维平也在这个家，算是黑脸，吓吓新人。被告人张维平供述，证实其是马震调过去的，在那个家里待了十天左右。郑某和宋某是其之后一前一后来的。非同案共犯党某供述，证实其是2017年进入余姚的传销组织。2018年根据上面安排来上虞，2018年过完中秋后搬到被抓的地方，一起来的有马震、吴某、刘某、丁某、钱某1等人。第二天早上，其又看到一个叫张维平的人也在了，在家里的时候是吴某和张维平两个人管家，之后来了两个新人，分别是宋某和郑某。郑某来了没几天，张维平就调走了。张维平平时就管理家里的人，马震不在的时候，基本上什么事情都是张维平在安排。其和他人有事情要向张维平汇报，新人进来后的日常都是管家管理的。吴某当时算是协助张维平的。马震是主任，家里由他负责。张维平调走后，马震就让其和吴某管家了。吴某负责保管家里的钥匙和手机，家里的门每天都是要反锁的，不能让里面的人随便出去，手机也是统一由吴某保管，不能随便和外面联系。其在家里面主要负责传达马震的指示，还有日常管理，安排讲课等。新人进来前所有工作都是马震安排的。新人到家里之后先对他进行控制，吓唬他，不让他反抗，不听话的就会按倒在地上。之后就是对他进行搜身，把身上的东西都搜出来进行登记，手机会由吴某统一保管。马震事先还会给新人安排一个师傅，主要让师傅带新人，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睡在师傅旁边，房间门口还有人轮流守夜，上厕所一般都是由两个以上的人看管，平时家里的大门都是反锁的，不让他逃走，直到新人交了钱加入传销组织为止。新人先后有宋某、郑某、冯某、王某1、袁某。非同案共犯吴某供述，有关非法拘禁他人的供述与党某的供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是2017年11月在宁波加入的传销组织。2018年8月被带到上虞，9月底到这个家，马震带着其、党某、刘某、罗某最早到。第二天，其看到了张维平，之后来了5个新人。这个家的主任是马震，其和党某是管家，但是党某是郑某来了后才负责管事的，之前是张维平管事。张维平做管家期间被骗进来的人有钱某2、宋某、郑某。郑某进来后三、四天样子，他被调走了。其协助张维平管家期间，主要负责管家里成员的手机，但决定权还是张维平。家里新人日常事情都是张维平安排的。马震不在，所有事情都要跟张维平汇报，由他决定。非同案共犯刘某供述，有关非法拘禁他人的供述与党某的供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之前在余姚做传销，2018年9月被安排到上虞这个家，家里有马震、张维平、党某等人。马震是家里的主任，负责家里所有的事情。张维平是管家，听从马震安排，管理新老成员。非同案共犯钱某1供述，有关非法拘禁他人的供述与党某的供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2018年11月到这个家。当时马震是主任，白天都是不在的，晚上有时候看到过他。张维平最开始和吴某一起是管家，在其到了两个月左右，也就是郑某来了没多久，他被调走了，之后就是党某顶替张维平做了管家。非同案共犯丁某供述，有关非法拘禁他人的供述与党某的供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2018年11月被安排到这个家。当时马震是主任，张维平是管家，党某、吴某等还是老成员。家里的钥匙、手机、人员安排都是张维平负责安排，除了马震就是张维平说了算。后来骗进来宋某、郑某。郑某被骗进来2、3天后张维平就被调离这个家了，然后党某、吴某就是新的管家。非同案共犯宋某供述，有关非法拘禁他人的供述与党某的供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是2018年11月底被骗进入传销组织。当时马震是家里的主任，所有人都听他安排。张维平当时也是管家，一开始的时候是张维平和吴某当管家。在其到了一个月左右，张维平就被调走了，党某顶替张维平当了管家。非同案共犯王某2、郑某、汤加太、李某、冯某供述，有关非法拘禁他人的供述与党某的供述基本一致。另证实郑某于2018年12月中旬、冯某于2018年12月26日被骗入该传销窝点，后分别于12月底、1月10日出资购买所谓的“产品”。被害人王某1、袁某陈述，证实王某1于2018年12月30日、袁某于2019年1月12日被骗入该传销窝点，后被非法拘禁的事实，具体被非法拘禁手段与党某供述基本一致。辨认笔录，证实非同案共犯吴某、党某、丁某、刘某、宋某、钱某1均辨认出被告人马震、张维平。（2019）浙0604刑初45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非同案共犯吴某、党某等人已被判决的事实。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马震于2019年7月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维平于2019年7月12日被抓获归案。人口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张维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张维平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非同案共犯党某、吴某均供述到2018年9月，马震带领她们到达涉案传销窝点后的第二天被告人张维平也在了。同时，非同案共犯党某、吴某、刘某、钱某1、丁某、宋某均辨认出了被告人张维平，且均供述到被告人张维平在涉案传销窝点曾系管家，与吴某共同管理该窝点。在郑某被骗入该窝点几天后，被告人张维平才被调离，之后由党某接替张维平担任管家。至于管家在窝点的职责，非同案共犯党某、吴某、丁某等人均有供述到，窝点主任被告人马震不在家时，需听从管家张维平的指示，由管家来具体执行主任安排并管理窝点新老成员的日常事情。综上，被告人张维平在宋某、郑某被骗入窝点后，作为窝点管家，积极配合被告人马震非法拘禁他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不采纳被告人张维平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震、张维平伙同他人共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马震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采纳被告人马震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其余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止）；二、被告人张维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飞飞人民陪审员  何 钢人民陪审员  陈艳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朱佳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