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1民初4412号原告：重庆国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青龙街道云江大道1253号重百休闲广场6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MA5U5YE023。法定代表人聂金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振华，男，汉族，1946年9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系重庆国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新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棠香街道五星大道229号6幢1单元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0564648675。法定代表人：范光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勇，重庆德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承秀，男，汉族，1984年7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泰顺县，系公司员工。原告重庆国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梁公司”）诉被告重庆新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永强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欠款24111595.00元及利息(以2411159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损失赔偿款994500.00元及利息(以994500.00元为基数中国人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10月10日，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中国西南城6#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对总包范围、独立分包工程和指定分包项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控材料、合同价款(暂定为7000万元)、结算办法、合同工期、工程款支付办法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11月进场施工，原告完成协议约定施工内容后，于2016年6月29日竣工验收。按照协议约定结算该工程价款为82712082.58元，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相关结算文件，请求被告予以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但被告至今仍拒绝予以答复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以及《关于中国西南城项目(一期)6号楼结算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第六条的约定，该工程价款应以原告报送的结算文件确定金额为准，为82712082.58元。被告已支付58600487.5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4111595元至今未付。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指定的施工队迟延进场施工，以及被告不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等原因导致工期拖延，给原告造成1989000.00元损失。原告就此损失向被告提出索赔申请，被告同意赔偿原告损失994500.00元，但该赔偿款至今亦未支付。被告前述违约行为亦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新明公司辩称，1、原告请求支付的工程款超出了我公司应该支付的工程尾款金额；2、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该从双方达成结算金额时开始计算，双方达成结算金额在2019年12月，总土建金额为63000325元，安装工程为6456984.06元（其中30万元不作为本次付款基数，待原告将该30万元工程量完成后再支付），我们现在已经支付58800484.5元，原告开具给我公司的发票金额为43308245元，下欠的发票应以工程结算总额扣减已开具的发票，待该发票开具后被告才履行付款义务。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0日，发包人新明公司与承包人国梁公司签订《中国西南城6#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中国西南城6#楼工程地点：大足区大邮路与绕城南路交叉口工程内容：发包人提供的该工程全套施工图所包含的全部内容，详见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资金来源：业主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见施工合同补充条款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以发包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为准竣工日期：2015年3月30日四、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6800万元（实际金额根据决算确定）六、组成合同的文件…十、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13.10.10合同订立地点：中国西南城项目部本合同双方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同日，发包人新明公司（甲方）与承包人国梁公司（乙方）签订《中国西南城6#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包括：结合该工程的具体情况，双方在已订立的《中国西南城6#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上，经自愿协商一致，订立本补充协议。一、承包范围承包范围：中国西南城6#楼主体（除独立分包工程外）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土建、安装、指定分包项目工程的施工、竣工保修以及甲方独立分包工程的总包管理。二、独立分包工程和指定分包项目…三、乙方管理责任及权利3.1乙方对分包配合管理的内容及结算方法…3.2乙方的其它责任…四、甲控材料4.1甲方根据总体质量要求直接向乙方提供实物（甲供）或另行通过招标方式选定产品品牌但由乙方直接采购（甲定乙供）的材料统称甲控材料。4.2、甲控材料设备的范围按合同附件《甲控材料设备清单》规定的内容实施。…五、合同价款5.1、暂定总价¥7000万元（大写人民币柒仟万元整），通过议标定标确定合同包干总价。…六、结算办法6.1、二次定标后确定的二次定标价在施工图范围（包括二次定标时计入的设计变更或图纸会审变更等）内一次性包干，结算时除暂定价和甲控材料、双方约定可调整的动态材料和经济签证单按合同有关规定调整外，其它按二次定标价固定不变。6.2、二次定标价中包括的风险范围：…。6.3动态材料调整：综合单价的主要材料（特指钢材、商品砼、水泥）按以下方法调整，再按二次定标的含量调整该综合单价（注：土方、桩等部分无动态材料调整）：…6.4、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6.4.7、所有的会议纪要、往来函、工作联系单等可作为过程资料，但均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尤其是涉及造价增减、工期节点变更等重要、敏感内容的会议纪要、往来函、工作联系单等，均不作为结算依据若需作为结算依据，则必须在资料签发后14天内转成有完整手续的工程经济签证或正式的补充协议（双方签字并盖公章），逾期（包括逾期后补的）一律不作为结算依据。6.5、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的要求：…。6.7、工程竣工结算资料提交之前，乙方应提供已收款明细表，会同甲方对已经支付的工程价款、其他应扣款对账并确认。最终结算造价确认后15日内，甲方保留工程质量保修金及约定的其他保留款项后，付清剩余的工程结算价款。…七、工程款的支付办法7.1、主体工程付款方式：进度款按形象进度节点分次支付（可根据施工组织计划分区），具体为：第一次支付：6#-1基础完成，第二次6#-2基础完成，第三次：6#-1结构一次完成，第四次：6#-2结构一次完成，第五次：6#-1结构全部完成，第六次：6#-2结构全部完成，第七次：砌筑、粉刷、屋面完成。以上每次均按监理及甲方认可合格的已完成工程量（扣除甲方直接支付款项）的80%支付，基础部分按已完工程量的85%支付。7.1.1、总包合同内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并提交完整的竣工备案资料，同时完成档案馆资料移交工资后15天内支付至二次定标价的90%（扣除甲方直接支付款项）；7.2、审核完毕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7%（扣除甲方直接支付款项及审计费等应扣费用）；7.3、工程施工中的设计变更、经济签证等增加的价款，动态材料调整价和甲控材料的采保费等全部在结算中支付；7.4、每次支付工程款时，乙方均需开具项目所在地税务部门的正式建筑安装发票，在支付至97%的工程款时，乙方必须累计开具100%金额的正式建筑安装发票。7.5、预留审定结算价的3%为质量保证金，按国家规定分批支付。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后满2年，返还保证金的80%（扣除乙方应承担的费用），余款（扣除乙方应承担的费用）在保修期满5年后付清。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7.6、上述各次实际形象进度的付款前提是乙方必须达到并符合甲方与监理认可的《施工组织设计》内的计划进度节点，并经书面申请获得甲方同意后，甲方才予以支付。乙方达到施工组织计划进度节点并经监理、甲方确认且提出书面申请后，甲方超过21天仍未支付，且双方又不能达成延期付款协议时，乙方有权停工，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八、履约保证金…九、工程工期9.1、本工程的施工工期为593日历天（2013年8月15日开工，…2015年3月30日验工验收），含甲方分包工程的合理工期，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15日。竣工日期以质监站通过单体验收为准，工程合格以竣工验收报告意见书日期为准。…十、工程质量要求…十一、安全、文明、环保施工和标化要求…十二、项目负责人到位履约保证金…十三、双方约定的其他违约责任…十四、特别约定…十五、其他…十六、有效性声明招投标文件（含中标通知书）和双方已签订的《重庆西南城6#楼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与本协议书不一致或相互冲突之处，以本协议书为准。本协议书为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十七、争议处理…十八、合同签订本合同于2013年10月10日在甲方公司签订，自甲乙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十九、合同有效性本协议书自双方代表签字，加盖公章即生效，至履行完所有承包责任内容、款清后失效。二十、本协议有效附件…二十一、合同份数本协议书一式陆份，其中正本两份、副本肆份，双方各执正本壹份，副本贰份。2013年12月4日，新明公司取得重庆市大足区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的中国西南城4、6号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国梁公司组织施工队伍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国梁公司认为新明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设计变更导致其产生停窝工损失，于2014年6月2日向新明公司发出《关于中国西南城6#楼项目施工过程中甲方被告造成严重损失情况汇报函》，要求新明公司就施工难度、工期延误导致的成本增加及时解决。2016年6月30日，国梁公司施工的中国西南城6#楼取得《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载明中国西南城6#楼于2016年6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1月2日，新明公司收到国梁公司提交的中国西南城项目（一期）6#楼结算事宜会议纪要两份、中国西南城6#楼结算审计资料两份、中国西南城6#楼（土建）工程结算资料两份、中国西南城6#楼（安装）工程结算资料两份、中国西南城6#楼（安装）签证工程结算资料两份、中国西南城6#楼（防水）工程结算资料两份。2017年1月3日，国梁公司向新明公司发出《关于〈6#楼总包合同工期拖延损失索赔〉申请》，国梁公司向新明公司索赔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的停、窝工损失（管理人员工资、生活费）、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损失共计1989000元。2017年1月16日，新明公司签署意见“同意各类所有索赔共99.45万元,即1989000×50%"。此后国梁公司与新明公司就中国西南城6#楼结算事宜进行多次沟通协商。2017年1月18日，国梁公司再次向新明公司提交6#楼结算的会议纪要、审计资料、土建工程结算书、安装工程结算资料、安装工程结算资料签证部分、结算图、结算光盘。2017年11月20日，双方拟定了《西南城6#楼总包结算争议问题协商意见》，对相关结算问题进行协商。2017年12月27日，国梁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事项为“就我公司施工总承包的中国西南城项目4、6号楼竣工结算的争议问题，我公司委托李灿同志全权负责与重庆新明置业有限公司协调解决”。2018年1月14日，李灿代表国梁公司与新明公司达成《中国西南城6#楼总包结算土建争议问题协商意见》及附件：《西南城6#楼总包结算土建争议问题协商意见》、《重庆中国西南城6#楼土建总包结算待定问题》、《西南城6#楼总包结算安装争议问题协商意见》。2018年2月，杭州恒正造价工程师事务所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核结果：中国西南城6#楼总包送审造价合计为82712082元，审定造价为57046583元。上述审定造价中，存在以下争议问题：争议金额合计为12832048元。因对工程结算争议较大，2018年7月16日国梁公司向本院起诉。在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双方均愿意在法院的主持下进行调解，但因争议问题造价不能达成一致，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鉴定告知书》，根据本案新明公司差欠国梁公司工程款的实际情况，指定新明公司垫付鉴定费用。2019年1月7日，新明公司申请对争议部分造价进行鉴定。此后，本院邀请专业人士对双方的争议问题进行沟通、协商，将双方的争议由当初的21个争议问题减少为2019年8月的10个争议问题，即：砼泵送费、钢筋进城运费差价、建筑物垂直封闭费、装饰部分天棚抹灰（清水模板未计算）、装饰楼地面找平层费用、其他开挖和回填土石方费用、动态材料调整费用、签证部分（土建）费用、停工损失索赔单列、主材不参与下浮单列，争议金额合计6000372.22元。此后，本院组织双方对争议问题多次协商，并咨询相关专业人士，双方对结算总金额的差距逐步缩小。在审理中，双方对中国西南城6#楼土建部分工程造价为63000325元、安装部分工程造价为6456984.06元（含30万元国梁公司未施工部分）合计69457309.06元（包括停窝工损失等994500元）无异议，对新明公司已支付中国西南城6#楼土建、安装工程款合计58800484.5元无异议。国梁公司已经向新明公司开具建安发票合计43308245元。在审理中，国梁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欠付的工程款（最终以造价鉴定确定的金额为准）；2、判令被告以欠付的工程款为基数计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具体以以下规则确定：其中1300万元，按照月利率0.75%，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止；超过1300万元的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3、判令被告支付损失赔偿款994500元，并以此赔偿款项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75%，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4、判决被告支付6#楼增加损失赔偿费2380200.03元（最终以造价鉴定确定的金额为准）；5、判决确认原告对其施工的“中国西南城6#楼”项目的工程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同时查明，原重庆新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重庆新明置业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中国西南城6#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国西南城6#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中国西南城6#楼总包结算土建争议问题协商意见》及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其效力。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鉴于鉴定费用较高，双方均同意在法院的主持下进行谈判、协商，本院邀请造价专业人员参与协商，对争议问题进行了逐一分析、解答，最后双方达成结算协议，均认可中国西南城6#楼土建部分工程造价为63000325元、安装部分工程造价为6456984.06元（含国梁公司未施工部分造价30万元、新明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994500元）合计69457309.06元，该造价是双方在法院主持下根据相关协议充分协商的结果，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新明公司已支付国梁公司中国西南城6#楼土建、安装工程款合计58800484.5元，品迭后，新明公司尚欠国梁公司工程款10656824.56元（含30万元国梁公司未施工部分造价及赔偿款994500元）。关于国梁公司要求新明公司支付的利息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中国西南城6#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第七条“工程款的支付办法”的约定，总包合同内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并提交完整的竣工备案资料，同时完成档案馆资料移交工作后15天内支付至二次定标价的90%（扣除甲方直接支付款项）；审核完毕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7%（扣除甲方直接支付款项及审计费等应扣费用）。从上述约定看，支付至二次定标价的90%或结算总造价的97%，该处的90%或97%应是一个准确的金额，前提是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审核确认，本案中新明公司与国梁公司没有进行二次定标，也没有确认二次定标价。当国梁公司与新明公司对工程造价结算不能达成一致时，双方可以委托第三方进行审核或申请司法鉴定，以确认工程造价。当工程款结算金额不明时，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或工程尾款没有具体的金额，双方虽然约定了支付比例，但依据该比例不能确定工程款金额时，新明公司未履行支付其余工程款的义务，不能据此认定新明公司违反约定的时间和比例支付工程进度款（或尾款），由此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国梁公司与新明公司未就工程款结算达成一致，工程款结算金额不明，依据付款比例无法确认工程款金额，因此，本院以国梁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16日作为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点较为合理。根据双方在《中国西南城6#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第七条“工程款的支付办法”的约定，预留审定金额的3%为质量保证金，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后满2年，返还保证金的80%，余款在保修期满5年后付清，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该处的“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应是在质量保修期内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质量保修期满后，新明公司应按照约定返还国梁公司预留的质量保证金，逾期未支付，应视为违约。中国西南城6#楼于2016年6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至2018年6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应返还质量保证金的80%。因此，新明公司自2018年7月16日起应支付工程款利息的基数为：扣除质量保修金、损失赔偿款后的总造价68162809.06元（已扣除未施工部分造价30万元）×97%-已付工程款58800484.5元+已到期质量保证金68162809.06元×3%×80%=8953347.71元。关于国梁公司要求新明公司支付损失赔偿款994500元、增加损失赔偿费2380200.03元（最终以造价鉴定确定的金额为准）的问题。本院认为，国梁公司于2017年1月3日提交的《关于〈6#楼总包合同工期拖延损失索赔〉申请》中，双方已经达成赔偿协议，新明公司同意赔偿国梁公司所有各类索赔994500元，在审理中国梁公司与新明公司对中国西南城6#楼总结算工程款（包括土建和安装）为69457309.06元（含国梁公司未施工部分造价30万元、新明公司赔偿国梁公司的停、窝工损失等994500元）无异议，该结算工程款包括新明公司同意国梁公司索赔的994500元损失，对国梁公司要求新明承担损失赔偿款994500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国梁公司要求增加损失赔偿费2380200.03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国梁公司要求新明公司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和赔偿款利息的请求，本院已经阐述，双方对工程总造价的确认，该确认应包括合同造价、签证造价、损失赔偿等所有费用。在结算金额和损失未确认的情况下，新明公司同意支付的994500元赔偿款中已经包含了利息损失，且该损失没有约定支付时间，对国梁公司要求新明公司支付损失赔偿款利息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国梁公司要求对其施工的中国西南城6#楼项目的工程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双方在《中国西南城6#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审核完毕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7%”，国梁公司起诉时双方未对结算达成一致，其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对国梁公司要求其施工的中国西南城6#楼项目的工程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新明公司辩称国梁公司未足额提供发票，工程款支付条件不成就的问题。根据双方在《中国西南城6#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第七条“工程款的支付办法”的约定,每次支付工程款时，乙方均需开具项目所在地税务部门的正式建筑安装发票，在支付至97%的工程款时，乙方必须累计开具100%金额的正式建筑安装发票。从本款的规定看，新明公司向国梁公司支付工程款并非以开具建筑安装发票为前提，该条规定的本意应是新明公司向国梁公司支付工程款，国梁公司需开具建筑安装发票作为附随义务，对新明公司以国梁公司未足额开具建筑安装发票，工程款支付条件不成就的辩称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国梁公司未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30万元，目前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待国梁公司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后单独支付，不在本案中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重庆新明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重庆国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953347.71元；二、由被告重庆新明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重庆国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工程款利息以8953347.71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由被告重庆新明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重庆国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损失赔偿款994500元；四、重庆国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中国西南城6#楼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重庆国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69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重庆国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305元，由被告重庆新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13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永强审 判 员  余 明人民陪审员  雷施楠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胡庆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