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5刑终71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泽群，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宁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新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宁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柏荣，男，1973年6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宁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新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宁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继林，男，1979年7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宁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新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宁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清泉，男，1972年4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宁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新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宁县看守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作出（2019）湘0528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雷泽群、黄继林、李柏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8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雷泽群纠集被告人黄继林、李柏荣、周清泉等人，以停车阻工、不准外来车辆进入工地等手段在新宁县区域内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为达到强揽工程的目的，滋扰、纠缠、跟踪政府工作人员，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邵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路桥公司）负责承建新宁县脱贫攻坚自然村通水泥（沥青）路项目建设工程（简称“村村通”工程）。2018年9月16日，路桥公司负责施工的“村村通”工程建设项目部负责人雷某安排货车司机李某1以20元／吨的价格将一车碎石运送到新宁县窑市村“大亭线”水泥路硬化工程项目的搅拌场。雷泽群得知该情况后，要求李某1以后不要再来运输材料，声称他们本地人要承包该运输业务，然后用自己的铲车堵住“大亭线”搅拌场，让外来运输材料的车辆无法再进入搅拌场，使得工程无法正常施工。雷某等人为了顺利施工，遂请求新宁县人民政府及当地村委协调，与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进行协商。自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26日，由于雷泽群等人提出的运输价格过高，双方经多次协商未果，“大亭线”水泥路硬化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直至2018年9月27日，路桥公司项目部被迫将运输价格提高至23元／吨，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才同意了该运输价格，双方遂签订砂石运输合同，该工程才得以顺利开工。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强揽该运输业务后，运输砂石共计4906.7吨，强迫交易的数额共计112854元。原判采信中标通知书、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开工令、现场照片、砂石运输合同、公路运输费明细结算单、借据、华融湘江银行跨行转账凭证、领据、湖南省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接收回单、银行交易明细、通话详单，证人李某1、李某2、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雷某、颜某的陈述，被告人雷泽群、黄继林、李柏荣、周清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2、在强揽了大亭线路面硬化工程的运输业务之后，被告人雷泽群等人成立了窑市车队，由雷泽群任车队长，负责车队全盘工作。2018年4月28日，湖南省德宇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德宇公司）中标承建新宁县水溪保护圈工程（主要负责河道治理、防洪工程），施工地点在崀山镇××村盆××、田心片白沙塘地段。雷泽群等人得知该工程后，遂一起蓄谋用“大亭线”中同样的手段去强揽该工程的运输业务。2018年11月8日，德宇公司安排货车司机焦某从新宁县金石镇水头村运一车石料到白沙塘工地，运输价格是14元／吨。被告人黄继林发现后，遂通知车队其他被告人。在焦某准备卸货时，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来到现场不准焦某卸货，并声称外地司机不能来运输货物，这些运输业务必须由他们本地司机承包，雷泽群还将一辆货车停在路中间不准焦某离开。焦某的车被堵了两小时左右，后趁崀山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和当地村干部与雷泽群等人交涉期间，焦某在当地老百姓的帮助下驾车从河边小路离开。当天下午三时许，为处理好矛盾，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及当地村干部召集德宇公司施工负责人唐运波与雷泽群等人在窑市村部协商运输砂石事宜。由于雷泽群等人提出的运输价格在20-25元／吨之间，与施工方与其他车队达成的价格相比过高，双方当天协商未果。3、2018年11月9日，在前一天与被告人雷泽群等人协商未果之后，德宇公司安排货车司机焦某又运送一车石料前往工地。当天11时许，在货车行驶至盆××小学路口至白沙塘工地的公路上时，被黄继林用一辆小货车堵住，导致无法进入工地。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提出必须由本地司机来运送材料，当地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及村干部均在现场进行协调，经过多方劝说，黄继林将货车移开，但雷泽群等人站在焦某的货车前面用身体挡住货车不准放行，直到下午2时许，雷泽群等人才被劝开。崀山镇人民政府镇长伍某、副镇长邓某及政府其他工作人员召集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与水溪保护圈工程施工方负责人一起在旁边的农家乐进行协商。后伍某镇长有事需先行离开，他便安排邓某副镇长负责协调事宜。雷泽群等人见伍镇长离开便不愿再与施工方进行调解，李柏荣提议他们去跟着伍镇长，其他人表示同意。后由雷泽群开车搭载李柏荣、黄继林等人一直跟着伍某并不时对伍某进行滋扰，在派出所民警开警车到现场的情况下仍然予以跟踪、纠缠，周清泉由于自己的车坏了，在20时许赶到金石镇与雷泽群等人会合后继续进行跟踪。直至21时许，雷泽群、黄继林、李柏荣、周清泉等人才结束滋扰、纠缠、跟踪伍某的行为。2019年1月28日，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在各自家中被民警抓获归案。原判采信证人焦某、邓某、郑某、伍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雷泽群、黄继林、李柏荣、周清泉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停车阻工、不准外来车辆进入施工区域的手段，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并且对当地人民政府镇长采取跟踪、纠缠的违法行为，企图达到强揽运输业务的目的，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雷泽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其中，水溪保护圈工程强迫交易因意志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在水溪保护圈工程强迫交易与跟踪滋扰伍某两起违法犯罪中，周清泉的作用相比黄继林、李柏荣小。雷泽群、李柏荣、周清泉悔罪态度均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雷泽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对黄继林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李柏荣、周清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雷泽群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黄继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未缴纳）。三、被告人李柏荣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周清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雷泽群上诉提出：当地工程本地人有优先运输的惯例，他对违法行为认识不足。他的车辆不适合田间小道运输，他阻拦水溪保护圈工程项目方运输车辆，主要原因是运输车辆严重超载对田间道有损坏隐患，水溪保护圈工程这起强迫交易不应认定。他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黄继林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考虑其家境贫困，从轻处罚。李柏荣上诉提出：他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他跟踪伍镇长只是为了解决田间道路的问题。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雷泽群、黄继林、李柏荣、原审被告人周清泉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中，2018年9月对路桥公司实施的强迫交易犯罪，强迫交易的金额为112854元；2018年11月8日对德宇公司实施的强迫交易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雷泽群系主犯；黄继林、李柏荣、周清泉系从犯，应从轻处罚。雷泽群、李柏荣、周清泉悔罪态度均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雷泽群上诉提出，在水溪保护圈工程中，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犯罪。经查，雷泽群等人通过阻拦德宇公司运输车辆，以达到强揽运输业务的目的，构成强迫交易罪。其辩称阻拦货车是为了阻止德宇公司运输车辆超载，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柏林上诉提出，他不是恶势力。经查，雷泽群、黄继林、李柏荣、周清泉相互纠集在一起，实施了2起强迫交易犯罪，并为了强揽水溪保护圈工程运输业务，跟踪、纠缠、滋扰参与协调处理的政府工作人员，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雷泽群、黄继林、李柏荣上诉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原判根据雷泽群、黄继林、李柏荣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庆群审 判 员  李东峰审 判 员  王彦懿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曾海洋代理书记员  周祖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