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28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贵平，男，汉族，1971年1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建阳市，初中文化，福建省将乐县住持，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住将乐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将乐县看守所。 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检察院以将检诉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贵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将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加川、检察官助理张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贵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被告人陈贵平携其父亲陈某1到将乐县住庙修行并长年照顾年老的陈某1，二人关系融洽。2019年5月7日，陈某1因多日病痛难忍，产生寻死意愿，并逼迫陈贵平想办法帮其解脱。陈贵平迫于无奈便向陈某1提议到废弃的崇泰寺通过自焚结束生命，陈某1欣然同意。后陈贵平帮陈某1打包好被子，携带装有汽油的油桶及打火机、手电筒，驾驶二轮摩托车将陈某1载至相距约3公里的崇泰寺。二人到了崇泰寺后，陈贵平将陈某1扶至崇泰寺东侧墙边，将事先准备好的被子铺在地上，让陈某1靠墙坐在被子上，后陈贵平又从崇泰寺内寻取两床被子分别铺在陈某1背部及前胸处，并将汽油浇在包裹陈某1的被子上。陈某1拿出打火机让陈贵平帮助点火，陈贵平于心不忍并要求陈某1等其离开后再自行点火自焚。后陈贵平带上汽油桶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将乐县公安局接群众报警后，于同年6月12日22时许在顺昌县找到陈贵平，经询问，陈贵平当即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微信截图等书证，证人肖某、尤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贵平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提取、扣押、辨认笔录及鉴定意见书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贵平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陈贵平是在被害人陈某1病痛难忍的情况下帮助陈某1自杀，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性较轻，可以认定为“情节较轻”。陈贵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该案量刑情节，并鉴于陈贵平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陈贵平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对陈贵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贵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无异议，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贵平自幼与父亲陈某1（被害人，殁年81岁）共同生活，并在23岁时与陈某1一同出家，二人先后在福建省内多个寺庙修行。2008年间，陈贵平携同陈某1到坐落于将乐县安仁乡半岭村的南华寺住庙修行，陈贵平任住持，法名释普德，并长年照顾年老的陈某1，父子二人日常相处融洽。随着年龄的增长，陈某1身体状况逐渐变差并经常生病，但因性格较为孤僻，不愿前往医院，陈贵平便时常带陈某1到隔壁的泽坊村元洋卫生所和将乐县城关的社区诊所就诊。2018年底以来，陈某1的健康每况愈下，时常念叨着“难受得要死”，多次向人表示要以死来解脱。2019年4月29日,陈贵平将生病的陈某1带至将乐县华山社区卫生服务站就诊，返回南华寺后陈某1的病情加重，大小便困难，至案发前数日，发展至无法进食和排便。同年5月7日凌晨3时许，陈某1因多日病痛难忍，再次产生寻死念头，跪下恳求陈贵平想办法帮助其结束生命，并称如不相助就撞死在南华寺内。陈贵平迫于无奈便向陈某1提议到废弃的崇泰寺自焚结束生命，陈某1表示同意。之后，陈贵平帮陈某1打包好被子，携带南华寺内一个装有汽油的油桶及打火机、手电筒等物，驾驶二轮摩托车将陈某1载至距南华寺约3公里的崇泰寺。二人到了崇泰寺后，陈贵平将陈某1扶至崇泰寺东侧墙边，将带来的被子铺在地上，让陈某1靠墙坐在被子上，后又从崇泰寺内找来两床被子分别铺在陈某1的背部及前胸处，将带来的汽油浇在包裹着陈某1的被子上。随后陈贵平带上汽油桶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陈某1点火自焚。当日凌晨5时许，陈贵平回到南华寺内，在其徒弟肖某的追问下，将帮助陈某1自焚的经过告诉肖某。后陈贵平因自身身体原因前往其师傅尤某所在的福建省顺昌县合掌岩西安寺休养和治疗，期间，将帮助父亲陈某1自焚一事告知尤某和为其治病的医生罗某。 2019年6月3日，陈贵平在肖某的陪同下前往崇泰寺，看到已焚烧成白骨的陈某1尸骨，陈贵平念经超度后，便和肖某离开现场。同月11日，当地村民在崇泰寺发现陈某1尸骨后报警，侦查机关在进行线索排查时，于次日晚10时许在顺昌县合掌岩路段找到陈贵平，经现场询问，陈贵平当即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理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立破案经过等书证，证实将乐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1日接到群众报警称发现一具被焚烧的人体白骨化尸体，该局随即开展摸排、走访，发现案发现场附近安仁乡南华寺的陈某1失踪，且陈某1体表特征与现场发现的尸骨特征比较相似，陈某1儿子陈贵平也离开寺庙，故该局民警将陈贵平列为排查对象，于同月12日晚通过技侦手段在顺昌县合掌岩路段找到陈贵平，陈贵平经民警现场询问，当场供认其在崇泰寺帮助陈某1自焚死亡的事实。 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将乐县安仁乡半岭村村民。2019年6月3日其在去××半路上坡处看到陈贵平骑摩托车载一名女子下山。2019年6月11日下午2时30分左右，其到崇泰寺摘杨梅，看到该寺庙墙壁处有一具人的白骨在地上，整个身体和墙壁垂直，头部靠近墙壁，白骨下面有焚烧过的痕迹，随后向公安机关报案。 3.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将乐县安仁乡半岭村村民。2019年端午节前几天中午1时许，其在崇泰寺门口附近田里做事时，看到陈贵平骑摩托车载一名女子往崇泰寺方向行驶。 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陈贵平、陈某1父子平常关系融洽。案发前，陈某1的身体不好，陈贵平带陈某1去将乐县华山社区卫生服务站就诊，回到南华寺后陈某1病情加重，陈贵平让其帮忙照顾陈某1，陈某1多次跟其表达想死念头。2019年5月7日，陈贵平将帮助陈某1自焚的经过告知其。同年6月3日，陈贵平带其去崇泰寺看了陈某1尸骨，念经超度之后和其离开现场。陈贵平被抓前两天其听说有警车到南华寺，便打电话告知陈贵平，陈贵平表示“这个事情，要抓去就抓去，我又没有打死他”。 5.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将乐县华山社区卫生服务站医生。2019年4月29日中午，陈贵平带父亲陈某1前来就诊，陈某1年纪较大，身体很虚弱，据其观察，陈贵平很关心陈某1。就诊回去后陈贵平打电话说陈某1小便困难，其建议陈某1到医院就医。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将乐县安仁乡元洋卫生所医生。陈贵平和父亲陈某1关系好，对陈某1孝顺，近四五年时间经常带陈某1到卫生所看病。案发前陈某1体质非常虚弱，其诊疗时不敢给陈某1输液，怕输液会危及病人生命。 7.证人尤某的证言，证实陈贵平和陈某1父子关系融洽，近两年陈某1身体不好。陈贵平归案前因身体不适到其修行的顺昌县合掌岩西安寺修养，告知其帮助陈某1自焚的经过，并将陈某1的生辰等信息发微信给其，让其帮助念经超度陈某1。 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陈贵平在做针炙治疗时将他帮助陈某1自焚一事告诉其。 9.证人朱某3、朱某4、路某、谢某、朱某5、张某的证言，证实陈贵平为人善良，与父亲陈某1关系良好，对陈某1很孝顺，长年照顾年老多病的陈某1并经常带陈某1去看病。案发前陈某1病情加重，多次表达想死的念头。崇泰寺是座位置偏僻的荒废寺庙，与南华寺相距约3公里。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1养女。陈某1妻子生了陈贵平后就离家出走，陈贵平随陈某1在老家生活至二十几岁后，与陈某1一同出家，陈某1日常生活由陈贵平照顾，父子二人关系良好。 11.将乐县华山社区卫生服务站门诊日志登记表、就诊单、处方笺、注射通知单，证实2019年4月29日，经将乐县华山社区卫生服务站医生饶某诊断，陈某1患有上呼吸道感染、营养不良、冠心病、气虚等病症，后饶某对陈某1进行注射并将相关药物交其带回服用。 12.微信截图，证实2019年5月8日8时，尤某收到陈贵平请求念经超度的微信信息三条。 1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将乐县安仁乡半岭村的崇泰寺门口东侧铺道上有一具焚烧痕迹的白骨化尸骨，尸骨及边缘地板有燃烧的痕迹,地板上留有燃烧残留物，尸体头部位置的寺庙南墙墙体有熏黑痕迹。公安人员从尸骨燃烧处提取到碎布块2块、黑色焦状等残留物2块、右臂肱骨1根、打火机头部零件1个、红色蚕丝被碎块1块、花色棉被碎块1块、打火机1个、装被子的塑料袋1个。 1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扣押提取笔录、清单及照片等，证实陈贵平归案后对其帮助陈某1自杀的相关地点进行了指认确认。公安机关对陈贵平的黑色豪爵牌二轮摩托车1辆、铁皮油桶1个、手电筒1支等作案工具依法进行扣押。 15.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汽油查询表，证实陈贵平于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到将乐县兴源加油站分别加油10升、10升、12升，加油用途是摩托车。 16.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明公鉴[2019]623号、647号、933号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尸体焚烧处提取的火烧灰烬、被子等焚烧物和扣押的铁皮桶内液体中，均检出汽油残留物成分。经对陈贵平的血样与“崇泰寺无名尸肱骨”进行DNA检验，不排除无名尸肱骨所属男性个体为陈贵平生物学父亲。 17.将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将公鉴[2019]48号鉴定意见，证实经对现场白骨尸体进行鉴定分析，不排除死者烧死可能。 18.被告人陈贵平供述，供认2019年5月7日凌晨3时许，其父亲陈某1因多日病痛难忍，产生寻死念头，跪下请求并以撞死在寺内逼迫其想办法帮他解脱。其迫于无奈便向陈某1提议到废弃的崇泰寺通过自焚结束生命，陈某1表示同意。后其帮陈某1打包好被子，找来寺庙内一个装有汽油的油桶，驾驶二轮摩托车将陈某1载至距南华寺约3公里的崇泰寺后，将陈某1扶至崇泰寺东侧墙边，将被子铺在地上，让陈某1靠墙坐，并从崇泰寺内找来两床被子分别铺在陈某1的背部及前胸处，接着将汽油浇在包裹着陈某1的被子上。陈某1拿出打火机让其帮助点火，其于心不忍，要求陈某1待其离开后再自行点火。随后其带上汽油桶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事后其将此事告知了肖某、尤某、罗某等人，但因自身身体不适及天气原因，至案发时未去收拾陈某1的尸骨。 19.将乐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将乐县安仁乡半岭村南华寺在将乐县民族宗教事务局注册登记，教别为佛教，负责人为陈贵平。 20.人员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证实陈贵平姓名、年龄等基本身份信息及与陈某1系父子关系等情况。 21.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表，证实陈贵平无违法犯罪前科。 22.将乐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案件听取被害人意见表，证实陈某1的养女陈某2放弃对陈贵平的民事赔偿请求并请求对陈贵平从轻处理。 23.将乐县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陈贵平具备社区矫正监管条件。 24.当地村民联名书，证实将乐县安仁乡半岭村村民、南华寺佛教男女信众48人联名申请称，普德师傅（陈贵平）有慈善心、一心为村民做事，得到众村民爱戴，希望有关部门给予宽大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贵平应被害人陈某1的要求，帮助陈某1实施自杀行为，导致陈某1自杀身亡。陈贵平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帮助行为与陈某1的死亡结果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陈贵平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生命对每个人而言只有一次，是不可替代、不可逆转的。生命权是法律所保护的公民的最高人身权利，非经法定程序，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剥夺他人的生命。孝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百善孝为先。每位子女对父母均负有赡养扶助的义务，陈贵平应对年老患病的陈某1悉心照顾、帮助治病，以缓解陈某1的病痛。陈贵平帮助陈某1自杀的行为违背了伦理道德和公序良俗。鉴于陈贵平与陈某1系父子关系，自幼与陈某1共同生活，与陈某1一同出家修行后长期照顾年老患病的陈某1，父子关系融洽，且系在陈某1病痛难忍并强烈恳求的情况下实施了帮助陈某1自杀的行为，有别于其他的故意杀人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陈贵平在公安机关尚未确定其为本案犯罪嫌疑人而仅是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即主动交代自己罪行，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陈贵平供述稳定，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决定予以从轻处罚。陈贵平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贵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二轮摩托车一辆、油桶一个、手电筒一支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旭明 审判员  郑翠榕 审判员  廖 云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毛 玲 附：相关法律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