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8民初12567号原告：北方智慧（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张志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东，广东敬海（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杰，广东敬海（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英利能源（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苗连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颖，河北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方智慧（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智慧公司）与被告英利能源（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利能源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方智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东，被告英利能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智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英利能源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节能收益款2335768．51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滞纳金（其中以60174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53284．51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7554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05201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英利能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5日，英利能源公司（甲方、用能单位）与我公司（乙方、节能服务公司）签订编号为XXX的《英利四期中央空调系统EPC项目合同能源管理合同》（“合同”或“项目”），约定双方按“合同能源管理模式”，由我公司为实现节能目标向英利能源公司提供必要的服务（“节能服务”），英利能源公司以节能效益按约定的比例支付我公司的投入及合理利润（“节能服务费用”或“节能收益”）；合同第二节“项目期限”约定合同有效期为4年，自2014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其中约定本项目的节能效益分享期为3年（起始日为施工完毕，我公司提交验收申请报告后满1个月）；合同还对项目方案的设计、实施和验收（合同第三节）、节能效益分享方式（合同第四节）以及各方的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第4．2条约定了效益分享期内具体的分期分享比例，第4．3条约定了节能量确认的程序和方式，第4．4条约定了节能效益由英利能源公司按照第4．2条的分享比例规定分期支付我公司的具体支付方式。合同第9．1条约定，如英利能源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及时向我公司支付款项，则应当自应付之日起按照应付而未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比率向我公司支付滞纳金。合同第十四节“争议的解决”约定采取诉讼方式最终解决争议，向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约完成了本项目的方案设计、建设、运营及维护，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应对2016年及2017年的节能收益每半年进行确认。虽然我公司要求英利能源公司及时确认节能量和节能收益，但英利能源公司在履行过程中经常无故拖延，且经常要求在其内部付款审批流程完成后才能开具发票付款，又以资金短缺为理由迟迟不确认完成其内部审批流程，造成对各期的节能量和节能受益确认工作拖延。最终，英利能源公司对各期节能电量和节能收益进行了确认，包括：（一）2016年上半年的节能收益：英利能源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确认我公司2016年7月11日向其发出的《付款申请》。据此，英利能源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该期节能收益款1001740元。英利能源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向我公司支付其中的400000元，尚余601740元至今未付。（二）2016年下半年的节能收益：英利能源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确认我公司2017年1月6日向其发出的《付款申请》。据此，英利能源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该期节能收益款453284．51元。英利能源公司至今未付此款。（三）2017年上半年的节能收益：英利能源公司对我公司2017年11月27日向其发出的《付款申请》予以确认。据此，英利能源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该期节能收益款875543元。英利能源公司至今未付此款。（四）2017年下半年的节能收益：英利能源公司对我公司2018年1月29日向其发出的《付款申请》予以确认。据此，英利能源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该期节能收益款405201元。英利能源公司至今未付此款。综上，英利能源公司拖欠我公司上述四期节能收益款共计2335768．51元。英利能源公司未依约支付该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向我公司支付所欠节能收益款并支付滞纳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英利能源公司辩称：北方智慧公司主张的2016年上半年、2016年下半年、2017年上半年、2017年下半年的节能收益款项数额属实，但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付款以收到北方智慧公司的付款请求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前提条件，截至目前，我公司并未收到北方智慧公司2016年下半年以及2017年全年的节能收益款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亦无法核实是否收到北方智慧公司2016年上半年的付款申请，因此我公司尚无付款义务。因未达到我公司的付款条件，故我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且北方智慧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按年利率24%计算，标准过高，应予调整。综上，不同意北方智慧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5日，英利能源公司（甲方、用能单位）与北京世纪微熵科技有限公司（乙方、节能服务公司）签订《英利四期中央空调系统EPC项目合同能源管理合同》（合同编号：XXX），约定：鉴于本合同双方同意按“合同能源管理”模式就英利四期中央空调系统EPC项目（以下简称“项目”或“本项目”）进行节能服务，并支付相应的节能服务费用。双方经过平等协商，在真实、充分地表达各自意愿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达成如下协议，并由双方共同恪守。第一节术语和定义中约定：1．1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公司与用能单位以契约形式约定节能项目的节能目标，节能服务公司为实现节能目标向用能单位提供必要的服务，用能单位以节能效益支付节能公司的投入及其合理利润的节能服务机制。1．2合同能源管理项目：以合同能源管理机制实施的节能项目。1．3节能服务公司：提供用能状况诊断、节能项目设计、融资、改造（施工、设备安装、调试）、运行管理等服务的专业化公司。1．4能耗基准：由用能单位和节能服务公司共同确认的，用能单位或用能设备、环节在实施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前某一时间段内的能源消耗状况，该基准作为考核节能服务公司节能效果的基础。1．5项目节能量：在满足同等需求或达到同等目标的前提下，通过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实施，用能单位或用能设备、环节的能源消耗相对于能耗基准的减少量。第二节项目期限中约定：2．1本合同有效期限为4年，自2014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2．2本项目的建设期为2个月，自2014年8月1日之日起算。2．3本项目的节能效益分享期的起始日为施工完毕，乙方提交验收申请报告后满1个月，效益分享期为3年。节能效益分享期后，所有的收益均由甲方获得。第四节节能效益分享方式中约定：4．1效益分享期内项目节能量/率预计为：冷水机组+热泵机组为11．7%；水泵为22．2%；风机12．5%，该前述预计的指标可按照附件三《节能量确认单》规定之公式和方法予以调整。4．2效益分享期内，具体的分期分享比例如下：第一年甲方20%，乙方80%；第二年甲方20%，乙方80%；第三年甲方30%，乙方70%。4．3在每年1月1日前和每年7月1日前，双方应当按照附件三《节能量确认单》规定的程序和方式共同进行测量和确认，并按照附件五《项目进度阶段表》的格式填制和签发节能量确认单。如果因甲方原因导致某段时期能源测量和确认工作无法进行，则视为节能效果已经达标，乙方有权以上月节能率为基准作为计算该段时间的节能效果，亦有权聘请第三方对节能效果进行评估，并以第三方评估结果作为实际节能效果。4．4节能效益由甲方按照第4．2条的分享比例规定分期支付乙方，具体支付方式如下：（a）在相应的节能量确认后，乙方应当根据确认的节能量向甲方发出书面的付款请求，叙明付款金额、方式以及对应的节能量；支付时间如下：第一年：2015年1月1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2014年11月1日到2014年12月31日节能收益；2015年7月1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2015年1月1日到2015年6月30日节能收益。第二年：2016年1月1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2015年7月1日到2015年12月31日节能收益；2016年7月1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2016年1月1日到2016年6月30日节能收益。第三年：2017年1月1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2016年7月1日到2016年12月31日节能收益；2017年7月1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2017年1月1日到2017年6月30日节能收益；2018年1月1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2017年7月1日到2017年11月1日节能收益。（b）甲方应当在收到上述付款请求及发票（含6%增值税）后，在15个工作日（节假日顺延）内，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乙方。4．5如双方对任何一期节能效益的部分存在争议，该部分的争议不影响对无争议部分的节能效益的分享和相应款项的支付。第五节甲方的义务中约定：5．1如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或者是基于任何有权的第三方的要求，本项目的实施必须由甲方向相应的政府机构或者其他第三方申请许可、同意或者批准，甲方应当根据乙方的请求，及时申请该等许可、同意或者是批准，并在本合同期间保持其有效性……5．12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及时向乙方付款……第六条乙方的义务中约定：6．1乙方应当按照附件一的项目方案文件规定的技术标准和要求以及本合同的规定，自行或者通过经甲方批准的第三方按时完成本项目的方案设计、建设、运营及维护……第八节所有权和风险分担中约定：8．1在本合同到期并且甲方付清本合同下全部款项之前，本项目下的所有由乙方采购并安装的设备、设施和仪器等财产（简称“项目财产”）的所有权属于乙方。本合同顺利履行完毕之后，该等项目财产的所有权将无偿转让给甲方，移交时乙方应保证该等项目财产正常运行。项目财产清单见附件七《项目设备清单》……第九节违约责任中约定：9．1如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及时间向乙方支付款项，则应当自应付之日起按照应付而未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比率向乙方支付滞纳金。9．2如甲方违反除9．1条外的其他义务，乙方对由此而造成的损失有权直接要求甲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北方智慧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付款申请》（复印件）上载明：至：英利能源公司，根据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合同XXX规定，英利能源公司应在2016年7月1日之前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节能收益，该期间的节能收益金额为1001740元，现特向贵司提出申请支付此费用。英利能源公司对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应支付给北方智慧公司的节能收益款金额为1001740元不持异议，但称其公司无法核实是否收到过上述《付款申请》。2017年3月7日，北京世纪微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英利能源公司开具总额为10017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6%。2017年3月23日，英利能源公司收到上述发票。2017年5月12日，英利能源公司向北京世纪微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付款400000元。北方智慧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英利能源2016年下半年能量确认单》、《英利能源2017年上半年节能量确认单》、《英利能源2017年下半年节能量确认单》上分别载明：英利能源公司应支付北京世纪微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节能收益款金额为453284．51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节能收益款金额为875543元、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节能收益款金额为405201元。英利能源公司对上述节能量确认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由于北方智慧公司并未提供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故付款条件尚未达到。2019年6月24日，北京世纪微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英利能源公司发出《催款函》，载明：根据贵我双方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的《英利四期中央空调系统EPC项目合同能源管理合同》及2016年8月26日双方签字确认的《付款申请》，我司于2017年3月23日为贵司开具2016年上半年（2016年1月1日到2016年6月30日）的节能收益增值税专用发票1001740元，截至目前贵司尚有601740元未付。鉴于此，我公司要求贵方支付2016年上半年节能收益的剩余款项601740元，大写人民币：陆拾万零壹仟柒佰肆拾元整。现我公司正式通知贵方，请在收到本函之日起10日内及时联系我公司支付未付款项。同时感谢贵公司长期以来对我公司的支持！特此函告。英利能源公司认可收到了上述《催款函》。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北方智慧公司与英利能源公司双方均认可第一年即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节能收益款已经付清。北方智慧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诉至本院，要求英利能源公司给付拖欠的节能收益款并支付滞纳金。另查明：2019年10月23日，北京世纪微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方智慧（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英利四期中央空调系统EPC项目合同能源管理合同》、《英利节能改造项目工程进度确认单》、《付款申请》（复印件）、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银行业务回单、《英利能源2016年下半年能量确认单》、《英利能源2017年上半年节能量确认单》、《英利能源2017年下半年节能量确认单》、《催款函》（复印件）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英利能源公司与北方智慧公司签订的《英利四期中央空调系统EPC项目合同能源管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英利能源公司与北方智慧公司双方对应支付的节能收益款数额并无争议。根据合同约定，英利能源公司应当在收到付款请求及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节假日顺延）内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北方智慧公司。现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涉诉节能收益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具体分为两部分：一、英利能源公司是否收到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节能收益款的付款申请，该部分款项是否达到付款条件。二、在北方智慧公司未开具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节能收益款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该部分款项是否达到付款条件。一、英利能源公司是否收到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节能收益款的付款申请，该部分款项是否达到付款条件。根据查明的事实，英利能源公司应向北方智慧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节能收益款金额为1001740元，北方智慧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开具了数额为10017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英利能源公司在收到该部分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北方智慧公司付款400000元。现英利能源公司辩称无法核实是否收到该部分款项的付款申请，对此本院认为，如英利能源公司未收到该部分款项的付款申请，却径行向北方智慧公司付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和合同约定。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现英利能源公司称其无法核实其是否收到该部分款项的付款申请，属于对该事实既未表示承认亦未予以否认，故可视为其收到了该部分款项的付款申请。综上，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节能收益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英利能源公司理应向北方智慧公司支付尚欠款项601740元。二、在北方智慧公司未开具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节能收益款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该部分款项是否达到付款条件。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虽然北方智慧公司就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节能收益款未向英利能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此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款项尚未达到付款时间，但英利能源公司尚欠北方智慧公司此前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节能收益款601740元至今未付，此情形即属于英利能源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故北方智慧公司可以就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节能收益款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英利能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即要求其就此部分款项履行付款义务。现英利能源公司尚欠北方智慧公司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节能收益款1734028．51元未付，英利能源公司理应支付此款。综上，关于北方智慧公司要求英利能源公司支付节能收益款2335768．51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北方智慧公司要求给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如英利能源公司逾期付款，则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北方智慧公司支付滞纳金，现北方智慧公司自愿将滞纳金的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滞纳金的起算点，其中601740元因英利能源公司收到发票的时间为2017年3月23日，故该部分款项的滞纳金自2017年4月15日起计算，余款1734028．51元的滞纳金自北方智慧公司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英利能源（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方智慧（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节能收益款二百三十三万五千七百六十八元五角一分并支付滞纳金（其中以六十万零一千七百四十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五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以一百七十三万四千零二十八元五角一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二、驳回北方智慧（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七百四十三元，由英利能源（中国）有限公司负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曲 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江 南书 记 员  王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