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36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新昌县明珠胶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新昌县城关镇鸟山新村79号。 法定代表人：潘慧月，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幸，浙江新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叶谢铨，男，195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孟雁，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叶谢忠，男，196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锋，浙江元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慧月，女，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利，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士铨，男，195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苗芳，浙江洪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根香，女，194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天台县。 原审第三人：叶凤琴，女，195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叶美珍，女，196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新昌县。 原审第三人：周婷，女，198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新昌县。 原审第三人：叶敏杰，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新昌县，经常居住地。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露丹，浙江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省新昌县明珠胶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叶谢铨、叶谢忠、潘慧月因与被上诉人叶士铨、原审第三人陈根香、叶凤琴、叶美珍、周婷、叶敏杰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民初7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珠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叶士铨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叶士铨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新昌县三叶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叶公司）设立于1994年6月，注册资金58万元，股东叶木长出资40.6万元（占70%），股东潘慧月出资17.4万元（占30%）。1996年1月，三叶公司变更为浙江省新昌县协泰保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协泰公司），注册资金及股东出资情况未变。1998年1月，协泰公司变更为明珠公司。同时，增资120万元，注册资金为178万元，股东叶木长出资40.6万元、股东潘慧月出资23.31万元、股东叶敏杰出资90.78万元、股东周婷出资23.31万元。现登记股东为：叶谢忠占股20.2%、潘慧月占股9%、叶谢铨占股20.2%、叶敏杰占股50.6%，潘慧月为法定代表人。（二）明珠公司名下的主要财产位于新昌县的两宗土地的取得：1997年12月，新昌县儒岙化工厂与新昌县工业区建设领导小组签订《用地协议书》，并于次年1月支付用地款25万元；1998年12月，明珠公司与新昌县土地管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于2000年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明珠公司认为，在叶谢忠、潘慧月、叶谢铨对叶士铨主张的股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三叶公司设立时的出资形式及资金来源、明珠公司的增资是否合法真实及资金来源、明珠公司受让土地的资金来源等，是法院判断明珠公司是否存在实际出资人及实际出资人出资份额的关键事实。一审法院应当查明而未查明，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叶士铨为明珠公司实际出资人”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中没有一个是与实际出资有关的直接证据。所采信的证据也推定不出叶士铨是明珠公司实际出资人的结论。（二）一审判决对证据的采纳采用双重标准，有失公正。1.叶木长签字的情况说明，与叶谢忠、潘慧月、叶谢铨的陈述不一致，与叶谢忠提交的验资材料、实物出资的发票不一致，与三叶公司的验资报告不一致，但一审判决予以采纳，违反未经到庭质证的言辞证据效力不得高于直接证据和书证效力的证据规则。2.潘慧月在增资情况证明中陈述：她对其新增投资5.91万元没有拿出过1分钱，没就增资召开股份大会，其也没在股东决议和章程签名。恰恰证明增资的虚假和不合法。一审法院曲意解读为“表明潘慧月对于公司成立之初的投资款及之后的增资款项均非潘慧月实际出缴”。对此，一审判决以书证效力高于言辞证据效力的标准，采信了公司增资的验资报告。（三）一审法院支持叶士铨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1.叶士铨利用自己的便利条件，为亲属开办的公司代办领取营业执照、土地使用权证等事宜符合常情，这些事务也非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行为。2.周婷、叶敏杰自认其出资由叶士铨缴纳，与其之前的诉讼主张自相矛盾。即使其在本案中的自认属实，也只能说明叶士铨实际出资份额为周婷、叶敏杰持有的增资部分公司股份，并不涉及三叶公司部分的58万元。3.叶谢忠、叶谢铨的股东身份依法经工商登记备案，具有公信力和当然的证据效力，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一审判决对叶谢忠、叶谢铨的股东身份持否认态度，明显不妥。4.新昌县儒岙化工厂属于挂靠镇属集体企业，实质是个私企业，投资人对企业财产具有实质性的处分权。1994年4月至7月，企业换证期间，企业财产并未消失，实质性的财产处分权也未改变，不影响其对三叶公司的投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公司法解释三的适用前提是存在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的出资合同法律关系或存在按出资合同约定的投资权益归属纠纷，一审判决引用公司法解释三，过于牵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了举证责任的分担、证据的调查收集和审查核实。叶士铨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是明珠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一审法院未尽全面、客观的审查核实证据的职责。 叶士铨答辩称：（一）三叶公司设立时的出资为实物出资，验资也是实物验资，该实物是叶士铨出资所购。该事实经在先判决确认，也有请况说明为证。针对58万元出资，协泰公司也向叶士铨出具了收款收据。（二）潘慧月和叶木长作为公司名义股东身份不容置疑。公司设立时的58万元，已由法院判决认可。增资120万元时，潘慧月也说明其未出过一分钱。故从整个公司设立到增资，潘慧月都没出过钱，其仅是名义股东。绍兴中院虽然以716号裁定撤销新昌法院204号判决，但仅仅是因当事人死亡才撤销，实际内容并未撤销。（三）明珠公司的增资，属于合法的增资，虽然增加的资产后来又从公司转出，但转出是公司行为，并非投资者行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人明珠公司的上诉请求。 叶谢铨、叶谢忠、潘慧月陈述：认可明珠公司的上诉意见。 叶敏杰陈述：同意叶士铨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叶敏杰不存在虚假诉讼行为。关于确认谁是明珠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的诉讼，已经历了十几年，叶敏杰作为明珠公司的股东，一直保持一致的陈述。叶敏杰虽为股东，但股权出资款来自叶士铨。其成为股东时尚未成年，且系学生，无任何经济来源。省高院10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叶敏杰、周婷起诉的理由是明珠公司没有确立实际投资人。针对投资人身份问题，叶敏杰及周婷一直陈述叶士铨为实际出资人。一审时，叶谢忠也陈述1993年，1994年时他们处于负债，没有经济能力出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明珠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叶谢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叶士铨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对诉讼参与人的身份未尽严格审查。张潇在一审庭审时无权代表陈根香、叶凤琴发表代理意见。陈根香并无委托张潇作为其代理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叶士铨为了达到自己的诉讼目的，自己找张潇作为陈根香的代理人。张潇一直听从叶士铨的指令，在未向陈根香询问案件事实的情况下，直接根据叶士铨的说法，对案件发表意见，而陈根香对此毫不知情。2.叶士铨在一审的第二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在明珠公司、叶谢铨、叶谢忠、潘慧月明确要求给予答辩期的情况下，一审法官表示不会再安排开庭，剥夺了当事人享有的答辩期。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潘慧月系名义股东的证据为叶木长的情况说明以及潘慧月的情况说明。但叶木长已故，无法确认叶木长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且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在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潘慧月出具的说明，仅是对明珠公司后期自己增资的事实予以否认，并非是对其在58万元投资款中实际出资事实的否认。2.事实上，并无一份生效判决对叶木长情况说明作出认定，新昌法院204号民事判决也被绍兴中院716号民事裁定撤销。3.直到一审判决，叶士铨也未提交任何58万元资金来源的依据，相反，叶谢忠提供了相关的出资证明。但仅仅由于儒岙化工厂再次申请注册登记时间晚于三叶公司成立时间，否认了儒岙化工厂的出资行为。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脱离了当时的时代背景。原儒岙化工厂系挂靠镇属集体企业，仅仅是为了挂靠关系才办理变更手续。但在挂靠过程中，叶谢忠作为实际投资人，对工厂财产具有实际的处分权，不能因为时间的先后而否认出资的事实。4.一审判决多次提及并强调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人、领取人为叶士铨，并以此作为推定叶士铨为实际股东的依据之一。但办理人、领取人与公司的实际股东不具有关联性，完全可能基于亲属关系予以代办。且叶士铨的妻子周水珍长期担任公司会计，所有印鉴及工商登记材料由其保管，叶士铨代办手续有着天然优势。叶士铨夫妇虽均为公务员，但在1994年，单靠二人工资收入，明显不具备58万元出资能力。一审法院未查清资金来源及出资能力，直接依据仅有的不足以证明客观事实的证据，推断叶士铨为实际出资人，显属判决错误。 叶士铨答辩称：与针对明珠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并认为绍兴中院716号裁定书是对新昌法院204号判决实质内容的维持。 明珠公司、叶谢忠、潘慧月陈述：认可叶谢铨的上诉意见。 叶敏杰陈述：与叶士铨的答辩意见一致。其余意见，与针对明珠公司上诉的陈述意见一致。 叶谢忠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叶士铨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剥夺明珠公司、潘慧月、叶谢铨的答辩期。2.一审法院应当对周婷、叶敏杰虚假诉讼的行为移送公安而未移送。省高院108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证实当时的案件中以周婷、叶敏杰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主张明珠公司的实际股东，而在本案中又认为叶士铨为实际股东，否认省高院108号系列案件中的主张。且周婷、叶敏杰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行为，致使法院多次开庭审理，干扰正常的司法活动。二、一审法院不以证据查清案件事实，而是利用推理来定事实，推理逻辑不清，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并无一份生效判决对叶木长情况说明作出认定，新昌法院204号民事判决也被绍兴中院716号民事裁定撤销。即使该判决是生效判决，也没有对情况说明上的内容进行事实上的认定。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从而推断叶士铨系明珠公司的股东，缺乏事实依据。2.直到一审判决，叶士铨也未提交任何58万元资金来源的依据，其关于出资形式是实物还是现金的陈述也存在矛盾。相反，叶谢忠提供了相关的出资证明。但仅仅由于儒岙化工厂再次申请注册登记时间，否认了儒岙化工厂的出资行为，该项认定脱离了当时的时代背景。3.潘慧月在三叶公司设立时就享有30%的原始实际股权，一审判决单靠推理剥夺潘慧月的股权，于法无据。4.一审判决多次提及并强调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人、领取人为叶士铨，并以此作为推定叶士铨为实际股东的依据之一。但办理人、领取人与公司的实际股东不具有关联性。三、要认定叶士铨为实际出资人，应当要求叶士铨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当时的出资情况，包括资金来源、出资形式。叶士铨夫妇虽均为公务员，但在1994年，单靠二人工资收入，明显不具备58万元出资能力。一审法院对叶士铨的出资情况毫无举证要求。 叶士铨答辩：与针对明珠公司、叶谢铨的答辩意见一致。 明珠公司、叶谢铨、潘慧月陈述：认可叶谢忠的上诉意见。 叶敏杰陈述：与针对明珠公司、叶谢铨上诉的陈述意见一致。 潘慧月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叶士铨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不公。1.一审法院剥夺明珠公司、潘慧月、叶谢铨的答辩期。2.一审法院对一审诉讼参与人身份未尽严格审查，张潇无权代表陈根香参加庭审发表意见，是叶士铨以陈根香、叶凤琴的名义给自己找的代理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叶木长的情况说明、对潘慧月的原始实际股权、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持有情况以及叶士铨夫妇的出资能力的意见，与前述上诉意见一致。 叶士铨答辩：与针对明珠公司、叶谢铨的答辩意见一致。并补充：1.叶士铨在当时是劳动局局长，有能力成立公司，但不能以自己的名义登记公司，所以挂靠于父亲叶木长和弟媳潘慧月名下。2.根据新昌法院4号行政判决书的记载，儒岙化工厂在1995年以后才建立，当时都没有厂房，不可能有资金。判决书也明确陈述，明珠公司与儒岙化工厂没有任何关系。 明珠公司、叶谢铨、叶谢忠陈述意见：认可潘慧月的上诉意见。 叶敏杰陈述：同意叶士铨的答辩意见，与针对明珠公司上诉的陈述意见一致。 针对上述四方的上诉，叶凤琴陈述：坚持一审意见。周婷书面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根香、叶美珍未陈述意见。 叶士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叶士铨为明珠公司实际出资人，并由明珠公司办理公司登记；2.依法确认潘慧月、叶谢铨、叶谢忠、周婷、叶敏杰不是明珠公司的股东。诉讼过程中，叶士铨进一步明确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登记在潘慧月名下9%的股权、叶谢铨名下20.2%的股权、叶谢忠名下20.2%的股权、叶敏杰名下50.6%的股权归叶士铨享有，并由潘慧月、叶谢铨、叶谢忠、叶敏杰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士铨与第三人存在亲属关系，陈根香系叶士铨之父叶木长（已亡故）后妻，叶谢忠、叶谢铨系叶士铨胞兄，叶凤琴、叶美珍系胞妹，叶敏杰系其子，潘慧月系叶士铨胞兄叶谢铨之妻，另周婷系叶士铨之妻周水珍的侄女。 现明珠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叶谢忠占股20.2%，潘慧月占股9%，叶敏杰占股50.6%，叶谢铨占股20.2%，共四方。叶敏杰及叶士铨主张实际100%股权应系叶士铨占有，而第三人潘慧月、叶谢铨、叶谢忠则不予认可，故成本诉。且因案涉股权曾涉及其他家族成员，故本案诉请时叶士铨将陈根香、叶凤琴、叶美珍、周婷等一并列入。其中陈根香、周婷认可叶士铨主张，叶凤琴、叶美珍表态对本案不发表倾向性意见，任由法院认定。 另查明以下事实： 一、明珠公司系1998年1月自1994年叶木长作为企业负责人登记设立的三叶公司变更而来。三叶公司设立时登记叶木长出资40.6万元（占比70%）、潘慧月出资17.4万元（占比30%）。由叶士铨作为领照人领取三叶公司营业执照证件。1996年1月曾更名为新昌协泰保健公司。1998年1月才更名为现名明珠公司，同时申请增资至178万元，申请增加股东叶敏杰、周婷，其中潘慧月投入5.91万元，叶敏杰投入90.78万元，周婷投入23.31万元。 上述明珠公司历程中公司登记在册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叶木长，直至1999年5月25日，明珠公司申请将法定代表人叶木长变更为周奋，但申请股东变更时申请表记载的原股东为“叶木长、叶敏杰、潘慧月、叶谢铨、叶谢忠”，与登记在册的股东不一致，周婷的股东身份在登记中已无显示。 2001年1月8日，明珠公司申请将法定代表人从周奋变更为潘慧月，同时申报股东叶谢忠出资36万元（占比20.2%），叶敏杰出资90万元（占比50.6%），叶谢铨出资36万元(占比20.2%)，潘慧月出资16万元（占比9%）。之后明珠公司存在股东变更，直至2003年8月明珠公司股东变更至与2001年1月8日登记情况一致，并通过章程予以确认。 二、明珠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过程中，存在两次撤销行为。第一次，2003年11月7日有以明珠公司名义申请将法定代表人潘慧月变更为叶士铨，同时申请将原登记股东潘慧月、叶谢忠、叶敏杰、叶谢铨变更为叶士铨、叶敏杰。2004年5月8日有以明珠公司名义申请将法定代表人叶士铨变更为叶敏杰。但2003年11月的变更事项被认定为提供虚假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骗取公司变更登记，已于2005年9月20日由新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新工商处字（2005）第1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予撤销2003年11月14日的变更登记的决定。故现明珠公司登记在册的法定代表人为潘慧月。第二次，2006年7月11日有以明珠公司名义申请变更营业期限。2006年7月25日，明珠公司申请变更住所及经营范围。但上述登记事项通过第三人叶敏杰写信举报至新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11年3月8日由新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新工商处字（2011）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撤销2006年7月12日和2006年7月28日经新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的变更登记。 三、现明珠公司名下有价值的财产为位于新昌县的两宗土地。1997年12月新昌县儒岙化工厂出面与新昌县工业区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用地协议书；1998年12月明珠公司出面与新昌县土地管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于2000年办理取得土地使用者为明珠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当事人对于国有土地审批申请均由叶士铨出面办理之事实没有异议，但潘慧月、叶谢铨、叶谢忠仅认为因叶士铨系公务员身份出面比较方便遂委托其办理相关手续，也因此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一直被叶士铨私自持有。 四、时任三叶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木长曾于2005年3月30日署名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由新昌县儒岙镇龙山居民委员会潘岳才代笔，潘钦才作为中间人。叶木长在说明中表述1994年叶士铨要办三叶公司，以后更名为新昌协泰保健公司，具体办公司的情况叶木长不知道，挂名是挂在叶木长和潘慧月二个人的名下，58万元开办资金是叶士铨负责投入的，实际上叶木长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投资人，但叶木长有钱给叶士铨、叶谢铨、叶谢忠建造儒岙化工厂厂房及购买土地。另，（2007）新民二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2009）浙绍商终字第716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叶木长”非明珠公司实质股东。 五、现任明珠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慧月曾于2012年12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表述原新昌协泰保健公司在1998年4月变更登记为明珠公司时新增股东叶敏杰投资90.7万元，周婷投资23.1万元，潘慧月投资5.91万元，但潘慧月没有任何实际出资，公司没有召开股份大会，潘慧月也没有对新增股东叶敏杰、周婷的股东决议与补充章程签名。 六、新昌县儒岙化工厂于1992年申请注册登记，注册资本25万元，法定代表人叶谢忠，于1994年4月25日因歇业核准注销。儒岙镇人民政府曾于1994年2月28日出具儒政（1994）16号关于新昌县儒岙化工厂企业不予挂靠的通知，通知载明新昌县儒岙化工厂企业性质原挂靠镇属集体企业，根据有关文件，为理顺关系，经镇政府研究决定不予挂靠，请工商部门给予办理变更手续。1994年7月18日，新昌县儒岙化工厂再次申请注册登记，注册资本29万元，法定代表人叶谢忠，于1999年9月14日因歇业核准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关于明珠公司实际出资人的争议形成以叶士铨、陈根香、周婷、叶敏杰主张叶士铨为明珠公司实际出资人以及潘慧月、叶谢忠、叶谢铨辩称潘慧月享有30%股权、叶谢忠享有70%股权的对立抗争。 现叶士铨主张其为明珠公司实际出资人的有利情况主要有以下几点：1、叶士铨对于其为何隐名出资能够给予解释，叶士铨称当时为国家公务员身份，无法出面开办企业，遂以其父叶木长与其弟媳潘慧月作为名义股东成立三叶公司；2、叶士铨的解释存有证据，有2005年3月30日叶木长署名出具《情况说明》为证；3、第三人周婷、周奋作为叶士铨妻子周水珍之亲戚，与叶氏家族无直接血亲关系，明珠公司发展过程中存在由周奋担任法定代表人及周婷、周奋代持部分股权等情况有利于做出叶士铨实为实际出资人之推定；4、三叶公司成立之初的营业证照等由叶士铨代为领取，明珠公司于2000年取得的坐落于的土地使用手续均由叶士铨出面办理，并由叶士铨持有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5、潘慧月曾于2012年12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表述原新昌协泰保健公司在1998年4月增资时，潘慧月本人并未出资；6、叶谢忠声称其拥有明珠公司70%股权的依据系叶木长名下70%股权实系新昌县儒岙化工厂实物出资，而叶谢忠系新昌县儒岙化工厂投资人，但新昌县儒岙化工厂于1994年4月25日注销前属于挂靠镇属集体企业；新昌县儒岙化工厂于1994年7月18日才再次申请注册登记，该时间晚于三叶公司成立时间。 对第三人潘慧月、叶谢忠辩称潘慧月享有30%股权、叶谢忠享有70%股权有利情况主要有以下几点：1、在新昌三叶物资公司成立之初，潘慧月即为登记在册的股东（占比30%）；2、潘慧月现为明珠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3、2003年11月明珠公司申请将法定代表人潘慧月更名为叶士铨，同时申请变更股东，但上述事项被新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处予撤销决定，表明在明珠公司发展过程中潘慧月也曾控制过公司；4、1997年12月，由新昌县儒岙化工厂（实际投资人为第三人叶谢忠）出面与新昌县工业区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坐落于土地的用地协议书；5、叶谢忠、叶谢铨在公司历程中被列为登记在册的股东。 综合考量以上两方面情况，该院支持叶士铨一方主张，理由有以下六方面，其一，叶木长作为叶姓家族的长者，同时也是三叶公司设立时的名义法定代表人及名义股东，其曾于2005年3月30日署名出具《情况说明》具有较大证明力，可证明1994年叶士铨要办三叶公司，挂名于叶木长和潘慧月二个人的名下，58万元开办资金是叶士铨负责投入的。其二，三叶公司成立之初营业执照证件领取及明珠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办理等事项均由叶士铨出面处理等可知叶士铨之主张有客观事实印证。其三，第三人周婷、叶敏杰亦已一致确认其所出缴的增资款均由叶士铨代为缴纳，实质权益应由叶士铨享有。其四，潘慧月于2012年12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亦表述其在1998年并未增资，表明潘慧月对于公司成立之初的投资款及之后的增资款项均非由潘慧月实际出缴，且通过庭审，对于明珠公司为何增资、如何增资等缘由，潘慧月均无法给予合理的解释。其五，叶谢铨、叶谢忠以股东身份出现在工商登记备案中始于1999年5月25日明珠公司申请将法定代表人叶木长变更为周奋时，申请表格记载“原登记股东叶木长、叶敏杰、潘慧月、叶谢铨、叶谢忠”，但该登记内容与前一次工商备案登记股东情况不符，且亦未有相关股权变动或出资的任何材料。其六，叶谢忠声称其拥有明珠公司70%股权的依据系叶木长名下70%股权实系新昌县儒岙化工厂实物出资，而叶谢忠系新昌县儒岙化工厂投资人，但新昌县儒岙化工厂于1994年4月25日注销前属于挂靠镇属集体企业；新昌县儒岙化工厂于1994年7月18日才再次申请注册登记，该时间晚于三叶公司成立时间。 明珠公司辩称公司自始至终未有增资行为，本院认为，公司的增资已由新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资信证明予以确认，有无实际增资与增资款到账后公司资金的流向、用途，两者系属不同的法律概念，且不影响本案对实际出资人的认定，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叶士铨系明珠公司实际出资人，现分别登记在潘慧月、叶谢铨、叶谢忠、叶敏杰名下的明珠公司9%、20.2%、20.2%、50.6%的股权为叶士铨所有；二、明珠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叶士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20820元，由明珠公司负担，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该院交纳。 上诉人叶谢铨在二审中提交证据材料，并经被上诉人叶士铨质证如下： 证据1.销售发票两份，以证明儒岙化工厂出资设立三叶公司的事实。经质证，叶士铨认为两份发票虽为原件，但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编号为0041916号的发票，两项相加的金额与总金额不一致。编号为083834号的发票，购货单位为化工厂，与本案无关。 证据2.支付房租、公告费、验资费等发票、收款收据及存根，以证明在设立三叶公司过程中，儒岙化工厂代为支付各项费用的事实。经质证，叶士铨对房租费和办执照的两份存根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并认为没有关联性。公告费、验资费、登记费的三份收据，抬头为三叶公司，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证据3.现金缴款单、土地款对账单、银行流水、借条、收款收据、说明、证明，以证明明珠公司目前所有的两块土地由儒岙化工厂出资购买的事实。经质证，叶士铨认为现金缴款单与三叶公司无关联性；土地款对账单、收款收据、说明、证明，都是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是真实的，土地款对账单及收款收据的25万元，都由协泰公司转给儒岙化工厂，并不是儒岙化工厂的，土地证也在明珠公司名下。 证据4.《绍兴晚报》的声明、《新昌晚报》的严正声明、2007年4月3日严正声明及租房协议一份，以证明明珠公司一直由潘慧月、叶谢忠实际经营控制的事实。经质证，叶士铨对报纸声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后来工商登记被撤销，声明相当于无效。对租房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即使叶谢忠在使用的话，也不能说明房产属于叶谢忠所有。 证据5.叶木长给新昌县人民政府的情况说明及个人病历，以证明叶木长2005年的身体状况及其与叶士铨的父子关系情况。经质证，叶士铨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可能是叶木长在白纸上签字，其他内容由他人打印。病历本也显示其身体没有问题，后来一直能正常生活。 明珠公司、叶谢忠、潘慧月对上述5组证据材料无异议。 叶敏杰对上述5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与叶士铨的质证意见一致。 陈根香、叶凤琴、叶美珍、周婷对上述5组证据材料未发表意见。 上诉人叶谢忠在二审中提交证据材料，并经被上诉人叶士铨质证如下： 证据6.叶士铨出具给叶谢忠的手写材料一份，以证明当时叶谢忠要求叶士铨提供土地证，但叶士铨回复找不到土地证，并证明叶谢忠在公司享有股份，否则叶士铨没有必要向叶谢忠出具该材料。经质证，叶士铨认为该字据中所涉的土地证是指儒岙化工厂的土地证，与明珠公司无关。 证据7.验资年检记录、验资年检委托书及出资证明，以证明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21是原件。经质证，叶士铨认为该材料并非原件。 证据8.发票四份，以证明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22是原件。经质证，叶士铨认为该材料非原件，对其质证意见与一审时一致。 证据9.租赁合同一份，以证明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23是原件。经质证，叶士铨认为该材料由法院审核。 明珠公司、叶谢铨、潘慧月对上述4组证据材料无异议。 叶凤琴上述4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由法院核实。 叶敏杰对上述4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与叶士铨的质证意见一致。 陈根香、叶美珍、周婷对上述4组证据材料未发表意见。 原审第三人叶凤琴提交证据10.光盘一份，以证明其委托手续合法。经质证，四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叶士铨及叶敏杰对其三性无异议。陈根香、叶美珍、周婷对该证据材料未发表意见 其余各方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十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证据1，也即证据8中抬头为“化工厂”及“儒岙化工厂”的两份发票，能够出示原件，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能否达到上诉人叶谢铨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案情予以阐述。证据2，房租费存根、办执照存根，未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抬头为三叶公司的公告费发票、验资费发票、登记费发票，不能达到上诉人叶谢铨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3，现金缴款单，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土地款对账单、银行流水及借条，不能达到叶谢铨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5万元土地款的收款收据，鉴于一审时叶士铨对于叶谢忠转给工业园区25万元并无异议，对其予以认定；其余两份收款收据，不能达到叶谢铨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000年7月3日的说明，也即明珠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2中的其中一份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重复认定；2007年1月11日明珠公司出具的说明，也即叶谢忠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4中的其中一份证据材料，鉴于被上诉人叶士铨对于该盖章能否代表明珠公司有异议，不予认定。证据4、5，均不能达到叶谢铨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6，未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7及证据8中的抬头为三叶公司的两份发票，也即一审证据21、22，该些材料虽加盖了会计师事务所的印章，但均非证据原件，被上诉人叶士铨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予认定。证据9，不能达到叶谢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10，叶凤琴的委托手续合法有效，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故对光盘中该部分内容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编号为083834号的浙江省新昌县工业企业统一发票记载，1993年10月16日，化工厂购买空心胶丸，金额44604元；编号为0041916号的山东省沂水县工业企业销售统一发票记载1994年4月12日，浙江新昌儒岙化工厂购买食用明胶，合计金额76500元。2.1998年1月8日，新昌县儒岙化工厂向新昌县工业区办公室支付土地款25万元。3.叶士铨、叶谢铨、叶谢忠签订清洁协议，约定以2000年2月13日作为结算日，儒岙化工厂按4：3：3比例分成等内容。4.2019年7月9日，一审法院召集本案各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询问。在询问中，叶士铨确认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具体要求。本案四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需要法院另行给予答辩期。一审法院认为该事项属于对诉讼请求的进一步明确，并于2019年8月8日作出一审判决。5.本院于2011年7月8日作出（2011）浙绍商终字第716号民事裁定：撤销新昌县人民法院（2007）新民二初字第2014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根香、叶谢铨、叶美珍、叶士铨、叶谢忠的起诉。在该裁定书中记载：各上诉人（陈根香、叶谢铨、叶美珍、叶士铨、叶谢忠）虽对明珠公司设立时的实质股东的身份陈述不一致，但对叶木长系明珠公司设立时的挂名股东的事实均无异议，并结合叶木长2005年3月30日的《情况说明》，原审确认叶木长非明珠公司实质股东的事实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四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明珠公司实际投资人提出异议，其中三方上诉人还对一审未给其答辩期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一审法院对答辩期的处理，并未实质上损害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不构成程序瑕疵。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四上诉人主张叶谢忠、潘慧月为明珠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能否成立；一审认定叶士铨为明珠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相关依据是否充分。该争议焦点主要涉及明珠公司成立之初的出资情况及其之后的增资情况。 四上诉人主张叶谢忠对明珠公司成立之初的58万元投资款有70%的出资，并认为该出资主要体现于儒岙化工厂对三叶公司的实物出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叶谢忠提交的验资年检记录及两份抬头为三叶公司的发票，均系复印件，被上诉人未予认可，本院不作认定。且即使是真实的，结合叶谢忠提交的抬头为化工厂的两份销售发票，数额上无法得到印证，内容上亦无法体现出儒岙化工厂与三叶公司投资款的关系。其次，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儒岙化工厂于1992年申请注册登记，企业性质为挂靠镇属集体企业，于1994年4月25日核准注销。1994年7月18日，新儒岙化工厂再次申请注册登记，企业性质为私营独资企业，于1999年9月14日核准注销。而明珠公司的前身三叶公司成立于1994年6月4日。叶谢忠未能举证证明三叶公司成立之时，叶谢忠与儒岙化工厂的投资关系。相反，根据2000年2月13日儒岙化工厂清洁协议的约定，儒岙化工厂由叶士铨、叶谢铨、叶谢忠以4:3:3的比例予以分配。叶谢忠主张其系儒岙化工厂的实际投资人，依据不足。此外，明珠公司名下的其中一宗土地，虽由儒岙化工厂与新昌县工业区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用地协议书，但所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由明珠公司签署，土地使用权人也登记为明珠公司。故四上诉人关于叶谢忠通过儒岙化工厂对明珠公司进行投资的主张，不能成立。 四上诉人主张潘慧月对于明珠公司成立之初的58万投资款有30%的出资。庭审中，潘慧月表示其与叶谢铨系夫妻，其对明珠公司的投资系通过叶谢铨以胶囊实物形式进行的。但对于该出资主张，并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明珠公司120万元的增资。工商登记显示，叶敏杰投资90.78万元，周婷投资23.31万元，潘慧月投资5.91万元。相关的银行流水也显示存在上述数额的资金注入。至于款项到账后，又以何种形式汇出，属于公司行为，并不能否认增资的有效性。四上诉人认为增资未实际发生的主张，不能成立。2012年12月11日，潘慧月在增资情况证明中称其对上述增资“没有拿出过一分钱”。故潘慧月就增资所产生的股权，无相应依据予以主张。叶谢忠更无依据予以主张。 故四上诉人主张叶谢忠、潘慧月系明珠公司实际出资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结合叶木长的情况说明、潘慧月对于增资情况的证明、周婷和叶敏杰对于增资产生股权的陈述等情况，认定叶士铨为明珠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并判令明珠公司协助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0元，由上诉人浙江省新昌县明珠胶囊实业有限公司、叶谢铨、叶谢忠、潘慧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鸿 审判员 王红琴 审判员 张万江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徐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