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4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下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潮鸣苑16幢东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103002496206J。 负责人：朱卫东，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尤剑、李文莉，浙江文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舞宋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小营公园6-7号（杭州小观园饭店）10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689069381E。 法定代表人：李小法。 上诉人杭州市下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下城区人防办）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舞宋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宋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10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杭州市口部地面及地下防空洞原由杭州龙江水缘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江公司）承租，承租时间为2013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2003年至2013年承租单位也是龙江公司），案涉人防工程使用费为250000元/年。之后，下城区人防办根据下城区人民政府要求于2017年12月29日在该区公共交易平台中心对案涉人防工程今后五年的使用权进行公开招投标，标的起拍（评估价）为245652元/年，舞宋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以820000元/年的价格通过公开竞标方式取得案涉人防工程五年的使用权，龙江公司自2018年1月始未交纳案涉人防工程使用费至2018年3月31日，拖欠案涉人防工程使用费60000元，经下城区人防办于2018年1月11日、2月1日、3月2日、3月15日、4月4日催缴未果，龙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桂梅认为下城区人防办应承担其装修损失300000元，经下城区人防办多次与舞宋公司协商，舞宋公司仅愿意承担200000元，该装修损失未达成协议，故下城区人防办于2018年4月25日向下城区维稳办发送《关于协调解决人防工程租赁矛盾的请示》，请求下城区维稳办出面帮助协调解决此矛盾。2018年5月31日，下城区人防办、舞宋公司及龙江公司在杭州市下城区金剑纠纷调解中心签订《关于少年宫一号口部房协调会议纪要》，其中载明龙江公司于当日补缴拖欠的案涉人防工程使用费60000元（其中15000元为押金，45000元由龙江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前转入下城区西子企业公司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庆春路支行1202020209900500834），龙江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上午将案涉人防工程移交给下城区人防办，下城区人防办将案涉人防工程移交给舞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法。同日，舞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法将45000元转账至下城区西子企业公司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庆春路支行1202020209900500834，附言中载明胡桂梅房租。同日，下城区人防办与舞宋公司签订《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载明下城区人防办将位于杭州市口部地面及地下防空洞出租给舞宋公司，租赁用途为商用；租赁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3年7月31日止，出租人同意2018年6月1日至7月31日为新承租户享有两月免租金装修期，无论在该期内承租人是否完成装修，该期限届满后均开始计算使用费；使用费每年820000元，每半年支付一期，先交纳，后使用，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第一期使用费，以后每期使用费承租方提前一个月支付；签约时承租人向出租人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0元，租赁期满承租方腾退完成后退还，不计息；承租人未按时缴纳使用费，应如数补缴，并按每天千分之二的比例加收滞纳金；承租人拖欠使用费达到30天，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租赁期满或解除合同后，承租方应在15日内腾空房屋，逾期不归还，除按本合同约定标准支付使用费外，另外每逾期一天应向出租方支付当前日使用费标准双倍的违约金。2018年6月9日，舞宋公司收到案涉人防工程中的香烟店部分，并与香烟店负责人签订租赁合同，将该部分继续租赁给香烟店，租期一年，租金400000元。下城区人防办于2018年11月16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下城区人防办与舞宋公司签订的《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2、舞宋公司向下城区人防办支付2018年6月1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租金或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820000元/年标准计算）；3、舞宋公司向下城区人防办支付自2018年6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以应付租金或房屋占有使用费为基数及日利率2‰标准计算）；4、舞宋公司于合同解除之日起15日内腾退案涉人防工程并交还下城区人防办，如逾期不还，每逾期一天按房屋占有使用费标准的双倍向下城区人防办支付违约金；5、舞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庭审中，舞宋公司确认经北山派出所民警介入调解后于2018年9月18日接收除君度酒吧外的案涉人防工程。 原审另查明，舞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法于2018年1月20日下午收到10笔转账，每笔转账金额为10000元，合计1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舞宋公司通过竞拍取得案涉人防工程的五年租赁权，其后下城区人防办又与舞宋公司签订的《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根据法律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出租人有按照约定交付租赁物的义务，承租人有因享有租赁物的使用权、收益权而支付对价的义务。虽然下城区人防办认为舞宋公司已经在2018年5月31日接收案涉人防工程，但综合本案事实来看，舞宋公司只在签订合同当日收到钥匙，于2018年6月9日接收案涉人防工程的香烟店部分区域，除君度酒吧外的案涉人防工程直至2018年9月18日在民警调解后舞宋公司才得以入场。关于下城区人防办认为舞宋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下午收到君度酒吧负责人交付的合计100000元应当视为舞宋公司同意君度酒吧负责人继续使用的意思表示，但该转账系单方的，该转账行为不能证明舞宋公司与君度酒吧负责人达成合意的事实，另下城区人防办认为《关于少年宫一号口部房协调会议纪要》可以证实下城区人防办将案涉人防工程交付舞宋公司的事实，《关于少年宫一号口部房协调会议纪要》中载明“龙江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上午将案涉人防工程移交给下城区人防办，下城区人防办将案涉人防工程移交给舞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法”，原审庭审中下城区人防办均未能提供其接收龙江公司交付案涉人防工程及下城区人防办将案涉人防工程交付舞宋公司的证据，目前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下城区人防办将君度酒吧使用的部分交付舞宋公司。本案中，是下城区人防办未履行出租人交付租赁物的义务致使舞宋公司未支付租金，且至今舞宋公司仍未全部接收全部案涉人防工程，故对于下城区人防办要求解除合同、舞宋公司支付相应租金和滞纳金并交还案涉人防工程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5月23日判决：驳回下城区人防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46元，由下城区人防办负担。 宣判后，下城区人防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原审判决关于“舞宋公司于2018年6月9日收到案涉人防工程中的香烟店部分、于2018年9月18日接收除君度酒吧外的案涉人防工程、君度酒吧至今尚未交付”的认定，与事实明显不符。1、根据下城区人防办在原审中提交的《关于少年宫一号口部房协调会议纪要》及照片可以确认，下城区人防办于2018年5月31日已将案涉人防工程全部移交给舞宋公司，舞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法亦签字确认交付完成。案涉人防工程于签订合同当日即已由下城区人防办、舞宋公司及原租户龙江公司三方书面确认完成交付。2、舞宋公司提交了其与龙江公司胡桂梅签订的《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舞宋公司已经自认其与原租户另行达成了其他协议。从协议内容来看，舞宋公司签订该协议的主要目的为获得原租户龙江公司的全部股权及相关设施，并为此需支付对价。这是在下城区人防办、舞宋公司及原租户已经共同书面确认租赁物交付完成的情况下，舞宋公司与原租户之间另行达成的其他协议。至于该协议中包含部分房屋的交付问题，应视为协议双方对房屋的处理另行达成合意，不影响下城区人防办已经完成交付义务的事实。原审庭审中，对于一审法院提出的“《协议书》中的一切设施是否包含君度酒吧、西厅、香烟店”，舞宋公司回答是“包括的”，显然可以印证下城区人防办将案涉人防工程于2018年5月31日全部交付的事实。协议还约定“从2018年6月1日起杭州龙江水缘娱乐有限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杭州舞宋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承担”，从设置的该时间节点也可以看出，6月1日前，原租户与下城区人防办及舞宋公司三方就租赁物的交接已经确认完成。舞宋公司与原租户之间因为履行该协议产生了纠纷，因此才发生了后期原租户去锁门的问题，该纠纷与下城区人防办无关，并不能改变三方对于案涉租赁物的交接已经于2018年5月31日完成的事实。3、本案第一次庭审时，舞宋公司发表的答辩意见也仅限案涉人防工程的交付时间问题，从未提及案涉人防工程尚未交付。关于“君度酒吧未交付”的说法，实际上是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庭审时主动提及，舞宋公司此后才有了此说法。舞宋公司承租权中标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其收到君度酒吧负责人凌强款项的时间是2018年1月20日。基于舞宋公司已经中标的事实，舞宋公司与凌强先行就承租达成一致意见，凌强先行支付租金也是人之常情。舞宋公司在庭审中回答下城区人防办的提问时说收取凌强的10万元款项是凌强说要“意思意思”，该说法实在匪夷所思。10万元不是小数目，如果不是双方确认了租赁事宜，君度酒吧负责人凌强不可能随随便便把这么一大笔钱就支付给舞宋公司。而且该款是支付到舞宋公司的支付宝账号，如果没事先确认过账号是不可能打款的，毕竟手机号码、邮箱等等都可以用来注册支付宝账号。舞宋公司对此根本无法做出合理解释。而且舞宋公司与龙江公司胡桂梅签订的《协议书》中，舞宋公司仅要求原租户腾空香烟店而未涉及其他部分，更加可以确认其他部分均已经实现交付。舞宋公司的收款行为结合下城区人防办提交的《关于少年宫一号口部房协调会议纪要》及照片、《情况说明》，以及舞宋公司提交的与龙江公司胡桂梅的《协议书》，完全可以看出，君度酒吧使用的部分已经实现交付。4、舞宋公司提交的与香烟店人员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其上的起租日为2018年6月9日，但这并不表示下城区人防办交付香烟店部分的日期就是2018年6月9日。（二）原审判决遗漏案件事实。1、根据案涉证据材料及舞宋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舞宋公司目前通过案涉人防工程已经获利达80万元（香烟店付40万元，君度酒吧付10万元，杭州谜邸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付30万元），而另一方面，别说房租，舞宋公司甚至连履约保证金都分文未付给下城区人防办。对于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完全未予提及。2、本案最后一次开庭结束后，舞宋公司带人去案涉租赁物动工，并将水管打破。下城区人防办赶往租赁物现场，对舞宋公司破坏人防工程的现场情况进行了拍摄，并制作成光盘提交至一审法院。鉴于舞宋公司存在破坏人防工程的违法行为及擅自动工，依照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下城区人防办亦有权解除案涉合同。然而，对该事实情况，原审判决不仅未加以核实且只字未提。3、根据案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舞宋公司存在转租的行为，下城区人防办亦有权解除案涉合同。二、原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1、关于下城区人防办在原审中提交的《关于少年宫一号口部房协调会议纪要》及照片，原审判决仅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予确认，但并未认可下城区人防办已于2018年5月31日将案涉人防工程交付舞宋公司的事实。该证据认定错误。2、关于下城区人防办在原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原审判决以其证据类别上属于证人证言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为由而不予确认，明显与法律规定相悖。其一，就下城区人防办提供的该证据的形式而言，其加盖了公司公章且有单位负责人、经办人签名，形式上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可以直接作为证据使用。其二，就该证据的内容而言，龙江公司作为案涉人防工程的原租户，直接参与了案涉人防工程交付的全部过程，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能还原案件事实。同时，结合下城区人防办提交的《关于少年宫一号口部房协调会议纪要》及照片，完全可以确认案涉人防工程于2018年5月31日已经全部交付完成。3、关于下城区人防办在原审中提交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房屋租赁合同》、西湖区经营场地使用意见表”，原审判决以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不予确认，明显缺乏依据。根据该组证据的内容，可以确认舞宋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即已将案涉租赁物即人防工程880平方米场地整体转租给杭州谜邸娱乐文化有限公司。4、关于下城区人防办在原审过程中提交的“（2015）杭上民初字第544、830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1民终2719、2720、2721、2722号民事裁定书等”，原审判决以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不予确认，该认定错误。根据该组证据的内容，可以了解到舞宋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小法、李小法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其他公司在法院有很多房屋租赁纠纷的案件。上述案件的原告方为杭州清河坊历史街区管委会、南宋御街商业管理公司、吴山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等，均系公家单位。而纠纷的起因均系被告方承租房屋后拒不向原告方支付租金，其与本案具有十分的相似性。舞宋公司提交了有关证据拟证明自己“无违约动机”，但该组证据恰恰能反驳该说法，舞宋公司具有蓄意违约的操作惯例，其于本案中存在违约动机且明显缺乏诚信。同时，根据本组证据，也可以知晓舞宋公司及舞宋公司法定代表人有着充足的承租房屋的经验。5、原审判决对于舞宋公司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认为“该转账系单方的，该转账行为不能证明舞宋公司与君度酒吧负责人达成合意”，证据认定错误。其一，在租赁关系下，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往来，只能是承租人向出租人的单方转帐。本案中，恰恰因为该转帐系单方的，使得双方存在租赁合意的事实具有确定性，如双方存在互相转帐的行为，反而难以确认。并且鉴于舞宋公司与君度酒吧负责人凌强之间不存在其它经济往来，且舞宋公司收到款项后并未返还，再结合本案的其它证据及庭审情况，通过高度概然性原则，足以确认其双方达成租赁合意。其二，舞宋公司对该款项性质的抗辩，缺乏合理依据。6、关于舞宋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与龙江公司胡桂梅的《协议书》，原审法院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不予确认，明显缺乏依据。其一，对于该份证据，下城区人防办确实未作为协议中的签约方，但丝毫不影响其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的事实。其二，就该证据的内容而言，应视为舞宋公司的自认。舞宋公司与原租户因履行该协议而产生的纠纷，与下城区人防办无关，不能影响案涉租赁物已经经过三方确认予以交付的事实。7、原审判决对于舞宋公司提交的《关于协调解决人防工程租赁矛盾的请示》予以确认，并认为与案涉人防工程是否实际交付有关，该认定错误。原租户与下城区人防办之间的纠纷，在下城区人防办与舞宋公司签订《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之前就已经解决，该请示与本案无关，且舞宋公司提供的该证据的来源也不合法，原审判决对于该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8、原审判决对于舞宋公司提交的《商铺租赁合同》，认为“原告与被告均确认被告于2018年6月9日对于该商铺接收”，该认定存在错误。《商铺租赁合同》上载明的起租日为2018年6月9日，但下城区人防办从未认可交付香烟店部分的日期就是2018年6月9日，下城区人防办一再强调的是，2018年5月31日就已将案涉人防工程全部移交给舞宋公司。三、原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并依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显然系适用法律错误。其一，下城区人防办已实际完成交付并经三方书面确认，事后又能查明舞宋公司已将案涉人防工程转租他人实际使用，足以证明案涉人防工程已经交付的事实。原审判决对于“尚未交付”的认定存在错误，基于该错误认定作出的原审判决，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二，庭审过程中，下城区人防办发现舞宋公司除未支付租金外，还存在未经其同意私下转租，以及破坏人防工程及擅自动工的行为，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下城区人防办亦有权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然原审判决未就上述违约事由进行相应的说理，存在明显遗漏，并由此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106民初1099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下城区人防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舞宋公司承担。 上诉人下城区人防办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凌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凌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舞宋公司对案涉人防工程租赁权中标后，舞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法即与凌强就“君度酒吧”的租赁承包约定一致，并收取了凌强保证金（预付款）的事实；2、李小法与凌强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复印件11页、李小法微信身份信息截屏复印件1页、凌强微信身份信息截屏复印件1页、光盘1张（含2段电话录音，1段视频）、电话录音文字整理2份、视频文字整理1份。证明2018年1月，舞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法即与凌强就“君度酒吧”的租赁承包约定一致，李小法也因此收取了凌强支付的保证金（预付款）。“君度酒吧”不存在下城区人防办尚未交付的问题，案涉租赁物整体已经于2018年5月31日交付给舞宋公司。舞宋公司将“君度酒吧”交给凌强使用；3、光盘1张（包含照片17张，视频3个），证明舞宋公司存在破坏人防工程，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办法》等人防法律法规的行为。 被上诉人舞宋公司在二审称坚持原审答辩意见，即案涉人防工程并未实际交付舞宋公司使用。 被上诉人舞宋公司在二审中提交2019年9月10日凌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舞宋公司与凌强没有谈成，场地也未交付给舞宋公司。 上述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经出示，本院认证如下：一、对上诉人下城区人防办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舞宋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下城区人防办的证明目的，证据1上是2018年1月20日凌强从支付宝转给李小法10万元，该10万元并非如下城区人防办所说是租赁的保证金，因为当时舞宋公司还没有与下城区人防办签订租赁合同，是舞宋公司竞拍下来，当时通过介绍认识凌强，凌强通过支付宝直接打给李小法的。凌强想让李小法把房子租给其，当时李小法是想自己做的，之后李小法和凌强一直在谈，凌强说10万元先意思意思。关于李小法与凌强的微信聊天，1月28日舞宋公司跟人防办还没有签订合同，6月30日舞宋公司与龙江公司的矛盾还没有解决，聊天记录中均有显示。这几份电话录音，2018年11月22日，胡桂梅中间部分在9月18日已经交付给舞宋公司，而且人防办小胡说省人防办去检查，当时李小法在外地，李小法让凌强从中厅打开让省人防办检查，当时是给了凌强一把钥匙，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录像仅有很短一段，那一天李小法跟龙江公司的法人，还有其他股东在酒吧谈事情，该录音资料不完整。截止到目前，一直是龙江公司在占有使用“君度酒吧”。本院认为，因舞宋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对被上诉人舞宋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下城区人防办认为无法确认该证据是否凌强本人签字，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凌强本人亦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异议成立，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上诉人下城区人防办在二审中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下城区人防办于2018年5月31日已经将租赁物交付舞宋公司的事实。被上诉人舞宋公司认为证人陈述10万元系租金不属实，证人承认案涉租赁物三部分均未腾空，香烟店是6月9日腾空的，君度酒吧一直未腾空。本院认为，对于证人的证言将结合本案其他有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涉人防工程原由龙江公司承租，在其承租期间，租赁物使用分成三部分，一部分由龙江公司自己使用，一部分交由君度酒吧使用，还有一部分是香烟店在使用。2018年5月31日，下城区人防办、龙江公司、舞宋公司三方在杭州市下城区金剑纠纷调解中心的召集下达成《关于少年宫一号口部房协调会议纪要》，龙江公司当场将案涉租赁物钥匙交还下城区人防办，再由下城区人防办交付舞宋公司。当日，龙江公司（甲方）与舞宋公司（乙方）就案涉人防工程交接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杭州市保俶路2-1号的杭州市少年宫一号口部房人防工程内的一切设施归乙方所有，乙方补偿甲方45000元，甲方负责在2018年6月9日前将杭州市少年宫一号口部房的香烟店腾空并交付于乙方等。2018年1月20日，君度酒吧负责人凌强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舞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法10万元。 本院认为，舞宋公司通过公开竞标的方式取得案涉人防工程五年的租赁权，并于2018年5月31日与下城区人防办签订《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舞宋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支付第一期使用费41万元，但舞宋公司至今未予支付。舞宋公司提出下城区人防办未实际交付租赁物，从本案证据看，双方签订的《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中对租赁物的交付时间未作出明确约定，只是约定了自2018年6月1日起免租期开始计算，而在2018年5月31日下城区人防办、舞宋公司、龙江公司三方在杭州市下城区金剑纠纷调解中心的召集下就案涉人防工程达成的会议纪要上明确了下城区人防办在2018年5月31日将人防工程交付舞宋公司。根据下城区人防办提供的照片、龙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胡桂梅证言及舞宋公司二审中的陈述，可以证实2018年5月31日调解现场下城区人防办向舞宋公司交付了租赁物钥匙。舞宋公司称其中君度酒吧一直没有交付，香烟店是2018年6月9日才交付，但根据证据显示，舞宋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1月20日即其拍得案涉人防工程租赁权后收取了君度酒吧负责人凌强支付的10万元，该10万元不论是舞宋公司主张的好处费也好，还是下城区人防办主张的租金，均可以证实就君度酒吧的租赁问题舞宋公司与君度酒吧一直在协商，对此舞宋公司也无异议，只是认为双方一直没有谈好，这证实了君度酒吧没有腾空的原因系因为双方一直在协商，与下城区人防办无关。关于香烟店，从龙江公司与舞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看，对于香烟店的交付双方则是在三方会议纪要的当天达成了一致意见，即由龙江公司在2018年6月9日前腾空交付，故香烟店的交付时间也是舞宋公司与龙江公司协商一致的结果，与下城区人防办无关。之后舞宋公司则与香烟店经营者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租赁期自2018年6月9日开始。因此，舞宋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租赁物未实际交付与查明事实不符，舞宋公司以此作为拒付租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据舞宋公司与下城区人防办签订的《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第十条“工程租赁合同的解除”的约定，舞宋公司拖欠工程使用费达到30天以上的，下城区人防办有权解除合同，故下城区人防办诉请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由舞宋公司腾退交还案涉人防工程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因2018年6月1日至7月31日为合同约定的装修免租期，故舞宋公司应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合同判决解除日止的租金及自解除日次日起至实际腾退交还房屋止的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参照租金标准支付。舞宋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按合同约定应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支付至合同解除之日，支付标准本院调整至日万分之二点一。至于下城区人防办主张的逾期腾退违约金，因本院已判决房屋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腾退之日，足以弥补下城区人防办损失，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下城区人防办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综上，因二审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10991号民事判决； 二、杭州市下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与杭州舞宋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三、杭州舞宋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杭州市下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租金（自2018年8月1日起至《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解除之日止）及占有使用费（自《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解除次日起至杭州舞宋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实际腾退交还租赁人防工程之日止），租金及占有使用费按照820000元/年标准计算； 四、杭州舞宋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杭州市下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滞纳金（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本金41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按本金82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本金123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至《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解除之日止，按应付租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 五、杭州舞宋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2018年5月31日《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项下的少年宫一号口部地面及地下防空洞工程腾空并交还杭州市下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 六、驳回杭州市下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46元，由杭州市下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92元，由杭州市下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负担892元，由杭州舞宋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杭州市下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已向本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892元，杭州市下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本院退诉讼费4000元，杭州舞宋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4000元诉讼费交纳至本院，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艳 审判员 盛 峰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