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92民初1430号原告：王五妹，女，1928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原告：孙良秀，女，1955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原告：吴凯，男，1986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原告：吴云芬，女，1978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可勋，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道松，男，1993年9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媛，江苏上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银能，男，1979年8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沐阳县，现住常州市武进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绿都万和城三区23幢101/201号。负责人：马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喆，该公司职工。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四医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二医院)，住所地常州市和平北路55号。法定代表人：谭兴起，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渊，男，该单位员工。原告王五妹、孙良秀、吴凯、吴云芬诉被告陈道松、杨银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常州公司)、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四医院（以下简称九0四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孙良秀、吴凯、吴云芬及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可勋，被告陈道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媛，被告杨银能，被告平安财险常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第三人九0四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渊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孙良秀、吴凯、吴云芬及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可勋，被告陈道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媛，被告杨银能，被告平安财险常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五妹、孙良秀、吴凯、吴云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因发生交通事故，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各项损失1097058.8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7日23时12分许,陈道松驾驶悬挂皖03／×××××农用车沿戚月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常州龙鑫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门口路段时与由北往南斜过公路的行人吴孟兴相撞,致吴孟兴倒地。事发后,陈道松未报警,未下车察看吴孟兴伤势,抢救伤者,于23时14分驾车离开现场。23时17分,杨银能驾驶苏Ｄ×××××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戚月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前一次事故地点时,撞上已站立在路中的吴孟兴,至吴孟兴再次倒地受伤,造成第二次交通事故。事故经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常州经济开发区大队调查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事故发生后，吴孟兴被送往九0四医院治疗，出院后又长期卧床、瘫痪，生活不能自理，于2019年3月3日死亡。被告杨银能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常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陈道松辩称，因吴孟兴的死亡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我方不应承担吴孟兴因死亡引起的各项赔偿。根据事故认定书，第一次事故我方主责，第二次是次责，第一次事故发生时吴孟兴受伤的伤情应该不是很重。另根据吴孟兴受伤后的病例、出院小结记的记载，吴孟兴出院时的身体状况是良好的，至于后期发生的死亡应当系吴孟兴自身疾病引起，且根据司法鉴定，吴孟兴在家中死亡，其出院后至其死亡期间没有相关病例，且死亡后未进行尸检，根据现有的材料，无法明确其死亡原因，故无法判断其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因此各项因死亡引起的赔偿金额我方不应当承担。被告杨银能辩称，同被告陈道松意见。被告平安财险常州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造成受害人吴孟兴的受伤是两次交通事故所致，因此对于原告方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当由两次交通事故分别进行承担，被告杨银能应承担的超过交强险的部分为50%*70%=35%。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被告二驾驶的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因此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受害人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具体的意见与被告陈道松一致。医疗费要求扣除10%医保外用药，保险公司不承担其他诉讼费用。第三人九0四医院述称，原告方所欠医疗费用在被告赔偿的款项中直接支付给我们。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户籍证明、驾驶证和行驶证复印件、保单、事故认定书、住院费用清单、预缴金收据、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死亡证明、医务处证明、鉴定不予受理说明书、证人证言、调查笔录、报警情况说明等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双方的陈述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7日23时12分许,陈道松驾驶悬挂皖03／×××××农用车沿戚月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常州龙鑫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门口路段时与由北往南斜过公路的行人吴孟兴相撞,致吴孟兴倒地。事发后,陈道松未报警,未下车察看吴孟兴伤势,抢救伤者,于23时14分驾车离开现场。23时17分,杨银能驾驶苏Ｄ×××××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戚月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前一次事故地点时,撞上已站立在路中的吴孟兴,至吴孟兴再次倒地受伤,造成第二次交通事故。事故经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常州经济开发区大队调查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陈道松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使用其他车辆号牌车辆上路行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发生事故后,未报警,未及时抢救伤者,驾车离开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四)项、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之规定;无名男性在无人行横道路段上横过公路,未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在第二次事故中,杨银能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机动车辆上路行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陈道松发生事故后,未报警,未及时抢救伤者,驾车离开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之规定,行人吴孟兴无过错。在第一次事故中,陈道松的违法行为是事故的主要原因,吴孟兴的违法行为是事故的次要原因,陈道松负事故主要责任，吴孟兴负事故次要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杨银能的违法行为是事故的主要原因,陈道松的违法行为是事故次要原因,行人吴孟兴无过错行为,杨银能负事故主要责任，陈道松负事故次要责任，吴孟兴无责任。吴孟兴受伤后被送至九0四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12日出院，住院166天，诊断为左股骨髁上粉碎性骨折、左胫腓骨陈旧性骨折、颅底骨折、颅骨骨折、鼻骨骨折、左颞枕急性硬膜外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伴裂伤(额部)、皮肤裂伤(左手食指)。根据九0四医院出院小结，诊疗经过为:“患者因车祸致伤全身多处疼痛1小时入院,经头部CT示:左侧颞枕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部头皮血肿(本院门诊2017-12-28),收住我院神经外科,经对症治疗头部伤情稳定后转至我科（手足显微外科）,查体见患者精神异常,无法正常言语及交流,吵闹明显,前额及双手见多处已缝合伤口,干燥无渗血,缝线未拆,左侧大腿轻度肿胀并成角畸形,压痛及异常活动明显,肢体纵向叩击痛阳性,余肢体活动可,肌力Ⅳ级左右,肌张力均正常,摄片示股骨髁上骨折移位明显,入科后患肢胫骨结节骨牵引等对症处理。完善常规检查无手术禁忌,行左股骨髁上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丝钉内固定术,因患者无法正常交流及不配合护理等,多次下床站立行走活动,致内固定远端一螺丝钉松动退出于皮外,予取出松动螺丝钉,创面行左大腿扩创+VSD负压吸引术及缝合术,伤口愈合后顺利拆除缝线,平素口服氯硝安及奥氮平治疗后睡眠好转,经复查左股骨髁上骨折复位及固定可,左胫腓骨陈旧性骨折,断端畸形愈合。因无法联系到家人,一直未能出院,经联系到家属后,今办理出院。现一般情况好,生命体征平稳,二便色质等无异常,精神状态好转,已停用安定促睡眠药物。诊断证明书诊断为左股骨髁上粉碎性骨折、重度颅脑损伤。吴孟兴出院后长期卧病在床，于2019年3月3日在家中死亡，由江阴市夏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和夏港派出所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为瘫痪。吴孟兴在九0四医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42614.37元，其中已经支付55000元，尚拖欠87614.37元未支付。事故发生后，陈道松垫付款项40000元，杨银能垫付30000元。吴孟兴在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23800元，伙食费660元，生活必需品100元，合计24560元，其中16100元在杨银能垫付的费用中予以支付，原告自行支付8460元。在审理过程中，平安财险常州公司申请对吴孟兴的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对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不予受理说明书，认为吴孟兴出院后至其死亡期间没有相关病例资料，且死亡后未进行尸体检验，根据现有材料无法明确其死亡原因，故无法判定其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另查明，杨银能驾驶苏Ｄ×××××货车登记在常州市鑫图胜机械有限公司名下，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3月，在平安财险常州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又查明，受害人吴孟兴生于1954年12月22日，江阴户籍，原告吴桂洪、王五妹系吴孟兴父母，二人育有四个子女，仅有吴凤娣健在，孙良秀系吴孟兴妻子，吴凯、吴云芬系吴孟兴子女，吴桂洪于2019年7月23日去世。根据吴孟兴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本院对村委会主任冯明飞的调查笔录，吴孟兴在事故发生前精神状态良好，智力状态正常，从事农业蔬菜种植及销售。另证人吴某,4、於守琴、尹某,4出具证言证明，三人系吴孟兴生前邻居，吴孟兴在治疗出院后瘫痪在床，大小便失禁，由家属照料护理，后去世。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吴孟兴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作为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的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杨银能驾驶的货车在平安财险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并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平安财险常州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陈道松驾驶的农用车未投保交强险，陈道松作为投保义务人亦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被告方的赔偿份额承担问题，因受害人吴孟兴所受伤害系被陈道松和杨银能驾驶车辆前后两次相撞造成，交警部门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陈道松负事故主要责任，吴孟兴负事故次要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杨银能负事故主要责任，陈道松负事故次要责任。因吴孟兴在事故中自身具有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可减轻机动车一方10%的赔偿责任；吴孟兴被陈道松驾驶的农用车撞击后，仍能够起身站立，后被杨银能驾驶的重型货车再次相撞，导致最终受伤之结果，根据吴孟兴的具体伤情，就原因力比例而言，杨银能驾驶的重型货车原因力比例较大。综合陈道松、杨银能的过错并参酌其各自行为对造成吴孟兴受伤害原因力的大小比例，酌定陈道松、杨银能承担责任的比例分别确定为40%、50%。关于吴孟兴的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根据吴孟兴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证言，吴孟兴在事故发生前精神状态良好，智力状态正常，从事农业蔬菜种植及销售工作，事故治疗出院后长期瘫痪在床，大小便失禁。吴孟兴出院小结记载，案涉交通事故致吴孟兴左股骨髁上粉碎性骨折、重度颅脑损伤，治疗过程中吴孟兴“精神异常,无法正常言语及交流,吵闹明显”，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确定吴孟兴死亡原因为瘫痪。平安财险常州公司对吴孟兴的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提出异议，因此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以吴孟兴出院后至其死亡期间没有相关病例资料，且死亡后未进行尸体检验为由不予受理，致使鉴定不成。综观吴孟兴受伤症状、住院治疗情况以及出院后在家状况，能够证明吴孟兴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髁上粉碎性骨折和重度颅脑损伤导致的精神异常及瘫痪是引发其最终死亡的主要诱因，与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但吴孟兴家属在其出院后未采取积极治疗措施，疏于护理，对吴孟兴的死亡亦存有过错，酌定原告自行承担60%的责任，酌情认定本案交通事故损伤与吴孟兴死亡之间存在40%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被告辩称吴孟兴生前精神异常，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清单，核定医疗费为142614.37元，综合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医保外用药可按10%的比例予以确认即14262.44元，该款由被告陈道松和杨银能按责承担。本院确认原告王五妹、孙良秀、吴凯、吴云芬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42614.37元、护理费23800元、交通费1000元，因本案交通事故损伤与吴孟兴死亡之间的参与度为40%，确认死亡赔偿金为340380.6元（死亡赔偿金755200元×40%+被扶养人生活费95751.5元×40%），丧葬费为15948.2元（39870.5元×40%），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为1200元（3000元×40%）、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50000元×40%），以上合计544943.17元，由平安财险常州公司、陈道松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分别先予赔付120000元，合计240000元；平安财险常州公司在商业险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50%的责任赔偿原告145340.87元，超过保险部分由杨银能赔偿原告7131元，扣除杨银能已经垫付的30000元，还应当返还其22869元；陈道松按照40%的责任赔偿原告121977元，扣除已经垫付的40000元，还应当赔付81977元。综上，平安财险常州公司共计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65340.87元，陈道松共计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01977元，另原告应当返还杨银能22869元，向九0四医院支付拖欠医疗费87614.37元。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五妹、孙良秀、吴凯、吴云芬各项损失265340.87元，其中支付原告王五妹、孙良秀、吴凯、吴云芬154857.43元，支付杨银能22869元，支付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四医院87614.37元。二、被告陈道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五妹、孙良秀、吴凯、吴云芬各项损失201977元。三、驳回原告王五妹、孙良秀、吴凯、吴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陈道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1元，由原告王五妹、孙良秀、吴凯、吴云芬负担3511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475元，被告陈道松负担1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葛 峰人民陪审员  沈中才人民陪审员  俞阿兴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佳琳附执行款帐号：开户行：建行常州剑湖支行账号：32×××10-000057收款人：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汇款时请注明“横山桥人民法庭（2019）苏0492民初143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