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民初3505号 原告：汤佳娜，女，196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清，浙江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荣国，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被告：王丰叶，男，199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秀娟，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汤佳娜与被告王荣国、王丰叶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12月11日作出（2018）浙0282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被告王荣国、王丰叶不服该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浙02民终28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浙0282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5月21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同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对涉案位于慈溪市掌起镇陈家村沈巷门前路的土地、房屋及装修的价值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汤佳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清，被告王荣国、王丰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秀娟均参加证据交换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汤佳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变更明确为：1.被告王荣国、王丰叶赔偿原告损失（包括建筑物及固定装修）价值的100%即446000元，及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息6厘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11月4日的利息为93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汤佳娜与王荣国于2006年登记结婚，2016年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造了位于间半房屋。王荣国、王丰叶未经汤佳娜同意，擅自处分汤佳娜出资建造的房屋；王荣国的行为系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被告王荣国、王丰叶当庭共同答辩称：汤佳娜庭审中陈述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是原审的评估报告，但该评估报告未出示，也根本不存在该评估报告，且至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汤佳娜对涉案房屋进行过出资。 原告汤佳娜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A1.（2016）浙0282民初75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汤佳娜与王荣国于2006年9月22日登记结婚，2016年10月20日通过法院诉讼离婚，涉案房屋买地、建造及装修都在婚后等相关事实； A2.泥工建房施工清工协议、农村个人建房组合保险单、砖瓦专用收据、收款收据、慈溪市掌起伟权建材经营部清单、涉案房屋费用明细，证明涉案房屋是汤佳娜与王荣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造，由王荣国出面处理建房有关事宜，该房屋属于夫妻二人共同财产的事实； A3.宴请亲朋的部分名单及证人证言，证明房屋落成后，由汤佳娜及王荣国出面支付费用办进屋酒，并邀请了双方的亲朋好友出席等事实，与王丽吉、王丰叶方无涉； A4.毛增荣与王荣国的录音资料，证明王荣国确认涉案房屋是由其一砖一砖搬出来的，由于汤佳娜与王荣国造房子前就是靠运输石材积累积蓄，印证了房屋是用二人的钱建造，并不存在王丽吉委托王荣国建造的事实； A5.照片、委托书、（2016）浙0282民初75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荣国与王丽吉串通，虚构房屋是王丽吉委托王荣国建造的事实，现房屋实际由王丽吉儿子王丰叶居住，众人存在恶意串通，转移夫妻财产的事实； A6.郑香娥与汤佳娜的录音资料，证明涉案房屋并非如被告所述由郑香娥养老使用，对房屋“谁住，谁付钱”的现状，郑香娥根本不知情的事实。 两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A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汤佳娜与王荣国结婚、离婚的事实；同时该判决提到涉案房屋归郑香娥所有，该房屋在离婚案件中没有进行处理，反而能说明双方已在离婚诉讼中明确该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A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中农村个人建房组合保险单、慈溪市掌起伟权建材经营部清单、涉案房屋费用明细，汤佳娜陈述由王荣国所书写，但王荣国予以否认；砖瓦专用收据、收款收据三张票据一共10000余元，汤佳娜如果有原件也只能证明王荣国最多支付10000余元，且根据何立成的说法，该部分钱也是王丽吉支付给他的。证据A3不符合证据形式，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证人陈述自己是原告的好友，存在利害关系；同时该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证据A4，王荣国在录音中说明汤佳娜在建房时没有出过一分钱，录音中王荣国所说的“这屋的钱是我用石头一块一块搬出来的”真实意思是房子由其监督施工。（2018）浙0282民初1471号案中对证据A1-A4发表的质证意见两被告仍认可，且对上述四组证据是否有原件请法庭核实，对没有原件的证据，两被告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对有原件的证据，两被告坚持上述质证意见。证据A5，委托书是真实的，涉案房屋确实是王丽吉委托王荣国出资建造的，一切费用都由王丽吉承担；照片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证据A6，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两被告拒绝质证；另外，郑香娥是案外人，她对房屋的建造过程不了解，与本案也无关联性。 被告王荣国为证明其辩称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B1.（2016）浙0282民初7559号案卷第57-75页（宅基地转让协议、收条、自留地转让协议、委托书、慈溪市私人建住宅和用地申请审批表、证明）、私有地转让协议，证明郑香娥系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涉案土地上的房屋由王丽吉代为出资为王丰叶建造、装修，房屋所有权人为王丰叶的事实； B2.购房协议及支付凭证、协议、浙（2017）慈溪市不动产权第0027378号不动产权证书，证明郑香娥向王丰叶购买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及附随物，价格为350000元，郑香娥已支付350000元购房款，涉案房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归郑香娥所有； B3.（2016）浙0282民初75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荣国与汤佳娜已解除婚姻关系，且该判决也认定涉案房屋是郑香娥的事实； B4.慈溪市掌起镇陈家村沈巷宅基地买卖价格信息、带料建房包工协议、承建房屋协议，证明涉案房屋同类型、同地段的无地上建筑物的宅基地的买卖价格以及涉案房屋同类型、同地段的宅基地上建造现浇板混凝土房屋的建造价格；涉案房屋为预制板结构，故该房屋的实际建造价格远低于现浇板混凝土房屋的事实； B5.花岗石安装证明、沈巷房屋瓷砖抛光砖证明、房屋木匠证明、房子造价证明、带料建房包工协议，证明涉案土地上的房屋由王丽吉代为出资为王丰叶建造、装修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王荣国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B1中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三性均有异议，该协议由沈国成与王丰叶签订，并不能证明汤佳娜知晓以及王丰叶出卖房屋的合理抗辩理由；对收款人为郑香娥、沈国成的收条三性均有异议，该二人系王丰叶、王丽吉一方的亲戚；对自留地转让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委托书第一次出现是在汤佳娜与王荣国的离婚案件中，当时王丽吉陈述其与王荣国离婚过程中将钱交给王荣国，让王荣国建房子，房子建好后，由汤佳娜与王荣国居住，并出示了委托书的原件，但当汤佳娜要求对该委托书进行鉴定时，王荣国、王丽吉一方陈述找不到原件了，故由此造成鉴定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王荣国、王丽吉一方承担；且该委托书被告方作为委托事实的证据予以出示，在事实与法律方面都不成立，委托书载明款项一次性付清，但在之后多次庭审中，王丽吉一方又陈述款项支付方式为陆续支付；对慈溪市私人建住宅和用地申请审批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对拼墙款的收条三性均有异议；对身份关系的两份证明无异议；对其余三份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对私有地转让协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B2中的购房协议、支付凭证，原告对房屋出卖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王丰叶无权出卖汤佳娜与王荣国建造的房子；对沈国成与郑香娥签的协议有异议；对不动产权证书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B3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汤佳娜也认可土地名义上、形式上是郑香娥的，但涉案房屋实际由王荣国、汤佳娜出资建造、装修。对证据B4、B5的三性均有异议。 被告王丰叶对被告王荣国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王丰叶未提供证据。 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浙江海德房地产土地评估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公司）对慈溪市掌起镇陈家村沈巷门前路的宅基地、建筑物及室内装修于2016年12月8日的价值进行司法鉴定。海德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9月27日分别出具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报告、房地产司法咨询意见书各一份。房地产司法咨询意见书载明“对于该案涉及的宅基地使用权无法给出市场价值，故宅基地价值不列入此次评估范围。本次估价对象为慈溪市掌起镇陈家村沈巷门前路的房屋建筑物、室内固定装修。估价人员根据估价目的，遵循估价原则，按照估价程序，在认真分析现有资料的基础上，采用科学方法估价，经过测算，并结合估价经验与对影响估价对象价格因素的分析，确定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价格咨询意见为：房屋建筑物的价格认定为152000元，室内固定装修的价格认定为84000元”。评估费为2600元。 原告对鉴定费票据无异议，对评估报告中建筑物价格、固定装修价格有异议，评估价格明显偏低，且评估报告中未涉及土地的价值，评估报告载明的“估价对象于2018年重新装修翻新”不属实。两被告认为鉴定费由原告缴纳，与两被告无关。对评估报告的三性均不认可，评估报告载明法院委托确定的价值时点是2016年，但评估对象已经灭失，评估报告第4页也载明“因估价对象于2018年重新装修翻新，在现场勘查时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2016年12月8日）的装修已灭失，评估人员无法对其于价值时点的装修情况做出科学的价格判断”。该评估报告之后系基于光盘内容进行的评估，而不是对房屋进行现场勘查得出的评估报告，违反相关评估规定；两被告对该光盘的三性有异议，原告无证据证明光盘内容与本案有关。两被告对评估结果不认可，如果依据光盘内容进行的评估，光盘中对房屋的装修、材质以及大量房屋装修的现场都没有进行展示。对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报告有异议，房屋面积没有那么大，被告提交的不动产权证书上面积只有90平方米。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A1、A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A2，王荣国在（2016）浙0282民初7559号案件庭审中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A3、A5、A6的证明目的下文予以阐述。证据B1、B2，本院对郑香娥系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明目的下文予以阐述；对证据B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B4、B5中的带料建房包工协议为同一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B4中的其余证据为复印件，原告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B5中其余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在本案中均未出庭作证，王咪波在另案中出庭作证称王丽吉系其姐姐，涉案房屋的花岗岩由其安装，工程款项从其向王丽吉借的款项中扣除，何立成在另案中作证称系王丽吉叫其建房，也是其打电话给王丽吉要求结算，但又称钱是由王荣国交付给其的，关于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下文予以阐述。 根据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王丽吉与王荣国于2000年6月28日协议离婚，约定：王丰叶由王丽吉抚养，抚养费由王丽吉负担；夫妻共有财产全归王丽吉所有，如今后王丽吉不抚养王丰叶，共有财产归王荣国所有。王荣国与汤佳娜于2006年9月22日登记结婚，2016年10月20日经本院判决离婚[案号为（2016）浙0282民初7559号]。离婚诉讼过程中，双方对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存在争议，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本院未予处理。郑香娥系慈溪市掌起镇陈家村村民，汤佳娜、王荣国、王丰叶、王丽吉均非该村村民。郑香娥之子沈国成的妻子与王丽吉系姑侄关系。 2007年4月20日，沈国成（甲方）与王丰叶（乙方）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愿将位于厘转让给乙方造房，双方议定转让价为60000元，转让费自协议订立后一并付清；若乙方要将宅基地或造好的楼房转让给别人，应按成本价（宅基地转让价+房屋建造价）优先转让给甲方。同日，郑香娥（甲方）与王丰叶（乙方）签订自留地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沈巷村门前七厘自留地转让给乙方造房，双方当面议定转让费为20000元。自协议订立后，乙方把款如数付给甲方，甲方以作安度晚年之用。若有纠葛之事，由甲方理清，与乙方无涉。同日，沈国成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王丽吉沈巷门前宅基地钱共计80000元。 后，王荣国出面购买建材，对外签订施工合同组织涉案房屋的施工、购买农村个人建房组合保险、并对外支付工程款。2008年3月3日，郑香娥以“本人无房现住在儿子家中”为由申请新建占地面积为90平方米的二间二层楼房，相关部门于2008年4月批准其申请。房屋建成后，汤佳娜和王荣国办进屋酒，邀请了亲朋好友参加，王丽吉及其亲属未参加。之后，汤佳娜和王荣国入住该房屋。 2016年12月8日，王丰叶作为出卖人，王丽吉作为出卖人的受托人，郑香娥作为购买人，沈国成作为购买人的受托人签订购房协议一份，约定：因法律原因，王丰叶不能将位于掌起镇陈家村沈巷门前路的房子过户到本人名下，为避免今后的纠纷，经四人协商，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如下：一、综合考虑房子建造成本、土地审批、亲属关系、法律风险，该房屋作价350000元回卖于郑香娥；二、沈国成自愿替郑香娥在本协议签订后三天内一次性付清购房款；三、王丰叶全权委托母亲王丽吉办理买卖房屋的一切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收取房子出售款。同年12月10日，王丽吉银行账户收到350000元款项。 2016年12月14日，郑香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归其所有，汤佳娜腾退房屋。该案诉讼过程中，郑香娥于2017年3月17日就涉案不动产取得慈溪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浙（2017）慈溪市不动产权第0027378号不动产权证书，对90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权进行了确权。2017年5月5日，本院作出（2016）浙0282民初13124号民事判决，支持郑香娥的诉讼请求。汤佳娜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浙02民终20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12日，郑香娥申请法院执行[案号为（2017）浙0282执5494号]。2018年1月29日，汤佳娜经本院强制执行腾退了涉案房屋。 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海德公司对涉案宅基地、建筑物及室内装修在2016年12月8日即签订购房协议时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海德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9月27日分别出具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报告、房地产司法咨询意见书各一份，确定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价格咨询意见为：房屋建筑物的价格认定为152000元，室内固定装修的价格认定为84000元。原告预交评估费26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汤佳娜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权利；二是王丰叶的“回卖”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若构成侵权，给汤佳娜造成的具体损失金额；三是王荣国与王丰叶是否共同侵权，是否恶意串通转移了王荣国和汤佳娜的夫妻共同财产。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涉案土地的取得，汤佳娜主张由其与王荣国共同出资，以王丰叶的名义购买；王荣国、王丰叶主张系王丽吉以与王荣国离婚时为王丰叶保留的共同财产代王丰叶出资购买，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款项来源。从现有证据来看，涉案土地的出卖人向王丽吉出具了收条，王丽吉称其代王丰叶付款，在双方均认可由王丰叶出面买地且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宅基地利益由王丰叶享有。其次，涉案房屋的建造和装修，汤佳娜主张由其与王荣国共同出资，王荣国和王丰叶主张由王丽吉出资，委托王荣国代建。对于款项来源，双方均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认为，该房屋建造于汤佳娜与王荣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均认可由王荣国出面建造，结合汤佳娜和王荣国在房屋建成后居住多年的事实，可认定汤佳娜对涉案房屋享有部分权利。王荣国虽主张受王丽吉委托建造，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最后，根据习俗，农村房屋建成后办进屋酒本身即含有权利宣示的意义，属于家庭重大事项。本案中，房屋落成时，汤佳娜和王荣国举办了进屋酒，汤佳娜的亲朋好友参加，王丽吉在另案中出庭作证称办进屋酒的钱由其出资，但其亲戚未参加，明显不符合常理。从王丽吉与汤佳娜的关系来看，若涉案房屋由王丽吉出资，却由汤佳娜长期居住，亦明显违背常理。综上，可认定汤佳娜对涉案房屋享有部分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2016）浙0282民初13124号原告郑香娥与被告汤佳娜、第三人王丰叶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判决书载明“郑香娥与王丰叶为解决宅基地和房屋无法过户到王丰叶名下的问题，签订的购房协议回购该房屋及宅基地，该购房协议因王丰叶在法律上无法享受涉案不动产产权而无效，但从其约定内容看，该协议可视为双方就涉案土地无法恢复原状达成的赔偿或补偿方案。现郑香娥已经支付上述款项，并取得了不动产权证书，其对讼争房屋不再负有补偿义务。即使涉案房屋系汤佳娜与王荣国自建自用，汤佳娜和王荣国因王丰叶的宅基地返还行为丧失对房屋的使用权造成的损失，其有权要求王丰叶进行赔偿”。如前所述，汤佳娜对涉案房屋享有部分权利，王丰叶的上述“回卖”行为侵害了汤佳娜的权益，汤佳娜有权向王丰叶主张损失赔偿。关于具体损失金额，海德公司接受本院委托后，本院及海德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8月13日到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查，本院亦于同日对王丰叶制作谈话笔录一份，对涉案房屋2018年装修时没有翻新部分进行了确认。根据海德公司出具的意见书，2016年12月8日房屋建筑物的价格认定为152000元，室内固定装修的价格认定为84000元。原、被告双方虽对该意见书有异议，但均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本院对该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王丰叶应赔偿汤佳娜118000元[（152000+84000）÷2]。关于利息损失，本院酌情支持以11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因中国人民银行已不再公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标准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王荣国与王丰叶共同侵权，并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丰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汤佳娜118000元，并支付以118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原告汤佳娜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9196元，由原告汤佳娜负担6230元，被告王丰叶负担2966元，交纳本院；鉴定费2600元，由原告汤佳娜、被告王丰叶各半负担，因原告已预交，故由被告王丰叶直接支付原告，与上述判决一并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燕华 人民陪审员  黄国定 人民陪审员  朱春芬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邹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