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明，女，汉族，1952年6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英，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孜，男，白族，1985年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娜，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函余，云南弘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李庆龙，男，白族，1945年5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李晓明因与被上诉人李孜及原审第三人李庆龙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2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晓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为：第三人李庆龙与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对于涉案房屋产权归被上诉人李孜名下的约定属于无效条款，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李孜一人所有，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退一步讲，第三人李庆龙与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的前述约定被认定为有效条款，该约定也仅是上诉人将房屋赠与被上诉人李孜的意思表示。对于该赠与而言，在上诉人将房产过户至被上诉人李孜之前，赠与关系并未成立，故被上诉人对于该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本案离婚协议中对财产问题的约定，属于合同法的调整范围，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被上诉人李孜对上诉人不尽赡养义务，为了达到侵占上诉人的房产，竟然与第三人串通虚构付款11万元的事实，这不但违背中华传统孝道，也违反了法律公序良俗和公平的基本原则。本案涉及的2万元借条系复印件，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第三人李庆龙提交的该份证据具有证据的三性，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孜及第三人李庆龙答辩表示，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昆明市官渡区东骧神骏万泰住宅小区润泰苑4幢2单元12层1204室房屋【昆房权证（昆明市）字第××号房产）属于原告所有;2、被告李晓明及第三人立即协助原告办理产权变更手续；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孜系被告李晓明及第三人李庆龙之子。被告李晓明与第三人李庆龙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9月5日协议离婚。原告李孜与被告李晓明于2008年10月11日与云南天佑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以531597元购买涉案房屋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东骧神骏万泰住宅小区润泰苑4幢2单元12层1204室（建筑面积112.47平方米）房屋，该房屋登记在原告李孜与被告李晓明名下。被告李孜与第三人李庆龙在2018年9月5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确认，涉案房屋李晓明首付24万元，剩余29万元由其子即原告李孜以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进行偿还；双方离婚后，该房屋产权全部归到原告李孜名下；由李孜补偿其母李晓明10万元，并支付每月生活费1500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由被告李晓明及第三人协助原告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李晓明与第三人李庆龙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归其子即原告李孜所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虽然《合同法》规定了在房屋过户之前，赠与人可以任意撤销赠与，但该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而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法律的其他规定。从上述的规定中可以看出夫妻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房产给子女的，不适用《合同法》中赠与条款的规定。而应适用《民法通则》、《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双方可以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房子归子女所有，夫妻双方在不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可以自由处置属于自己所有的财产。离婚协议一旦生效，除非法定情形，任何一方不能随意撤销。首先，离婚协议中的赠与区别于一般赠与，不能以未过户而撤销。其次，合同法规定因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合同或者一方欺诈与胁迫，当事人一方享有撤销权。但婚姻法解释二中却只规定了，一方欺诈胁迫另一方时才具有撤销权，这是家事关系的特殊性决定的。被告方对其在本案中所持涉案房屋属于原告及被告二人共同共有、被告及第三人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的处理意思表示不真实、协议无效及损害了案外债权人的利益等辩解均不能获得支持。如被告认为原告未按协议履行支付补偿款的义务，被告可另案提起诉讼主张其权利。故原告李孜的诉讼请求应获得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昆明市官渡区东骧神骏万泰住宅小区润泰苑4幢2单元12层1204室房屋归原告李孜所有；二、被告李晓明、第三人李庆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李孜办理以上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昆明市人民政府救助管理站开具的救助条”一张，欲证实其生活困难居住无着落，曾于2019年3月10日向昆明市人民政府救助管理站请求救助；2、二审案件受理费发票一张，欲证实，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过高。经被上诉人李孜、第三人李庆龙质证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因上诉人提交的前述两份证据不能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否应当归被上诉人李孜所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案涉及的离婚协议中,双方约定将共有房产归被上诉人李孜所有,该约定是离婚协议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双方对情感、财产等利益进行综合权衡后一致同意的结果,是分割共同财产的特殊方式,任何一方无权单方改变该约定。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签订离婚协议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认为该约定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李孜未按照该协议履行补偿义务，应当另案处理。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16元由上诉人李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昕光审判员  李 锋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亭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