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1民初7528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省广州航道事务中心（原广东省广州航道局），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怡路2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100G340976951。法定代表人：李光武。委托代理人：郑晓哲，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恒，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竟陵镇陆羽大道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0067446360365。法定代表人：刘耀军。委托代理人：刘玉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震锋，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航道事务中心（以下简称航道中心）与中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航道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郑晓哲，中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玉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道中心诉称：2012年9月27日，我方与中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编号GXTC-1228013）》（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中基公司承包我方发包的*航道整治工程码头、*系统工程，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2757924.59元，工期为120日历天。2012年10月9日，双方签订《＜*航道整治工程码头、*系统工程招标项目合同＞的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一）》），就暂列金的用途和支付方式作出约定。嗣后，因设计方案变更，双方又于2013年6月21日签订《＜*航道整治工程码头、*系统工程招标项目合同＞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二）》），约定项目设计变更后合同暂定价为人民币3143024.49元，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合同履行过程中，我方按约累计向中基公司支付预付款及工程进度款共计人民币1050585.56元。但中基公司不仅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即2013年9月30日完成并交付项目工程，导致我方合同目的至今未能实现，而且还存在如下一系列重大违约行为：一、中基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停止施工，对此，我方曾于2016年6月8日函请中基公司督促其继续履行合同，并明确要求其在2016年6月24日前就是否继续负责涉案工程之施工予以答复，逾期未答复则视作中基公司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但中基公司未予以回应，已经构成《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第22.1条第（6）项的违约情形以及合同法第94条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第二、部分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据【编号：*1】《*航道整治工程工作船码头工程基桩钻芯法实验检测报告》及《*航道整治工程工作船码头工程跨孔弹性波CT成像报告》、【编号：QL-2014-039-0001】《*航道整治工程码头、水文检测系统工程桩基钻芯法检测报告（(*工作码头工程A5桩A7桩）》、【编号：QL-2013-150-0001】《*航道整治工程桩基钻芯法检测报告（(*工作码头工程A6、B5、B6、B7桩）》，相关桩基工程不满足设计要求，其中13根桩不符合设计要求均需作为废桩处理。该相关行为已经构成《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第22.1条第（3）项的违约情形以及合同法第94条第（四）项的合同解除之法定事由。有鉴于此，我方已于2016年8月25日向中基公司寄送《关于解除的函》解除合同，因此，请求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最迟于中基公司收到合同解除通知之日即2016年8月27日终止，并根据《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第22.1.4条的约定进行结算，即将已收取的、与不符合质量要求所对应的预付款以及工程进度款返还给我方。另外，中基公司应按《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11.5条规定向我方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57151.2245元（3143024.49×5%）以及赔偿我方因不合格工程所遭受的一切损失。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我方与中基公司之间关于*航道整治工程码头、*系统工程的合同于2016年8月27日终止；2、中基公司向我方返还已收取的全部款项1050585.56元；3、中基公司向我方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57151.2245元；4、中基公司赔偿我方因不合格工程所遭受的一切损失；5、中基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航道中心申请撤回上述第4项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予以准许；其另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中基公司支付其垫付的鉴定费360000元。中基公司辩称：一、我方根据航道中心的指示进行施工、停工，造成工程停工不是我方的原因所致，我方并未违约。（一）根据监理单位出具的《开工令》（开工01号），我方于2012年11月2日进场施工后，因当地村民闹事导致我方于2012年12月2日第一次停工。停工期间航道中心变更施工设计方案，后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按照新的施工设计方案进行施工，工期为2013年6月24日至2013年9月30日。2013年7月2日，航道中心同意案涉工程工期延长28天，共计127天。（二）2013年7月3日，我方第二次开工。2013年8月29日，我方根据监理单位出具的《工程停工通知单》（编号：TG01）第二次停工，本次施工期间共56天。根据LXD028《联系单》，航道中心同意延长工期53天。2013年12月20日，我方根据《复工申请表》第三次开工。2014年1月7日，根据穗港局纪要〔2014〕5号《会议纪要》的内容，我方根据广州港务局、航道中心、监理单位的意见第三次停工，本次施工期间共15天。截至第三次停工时，我方的施工并未超过双方延长后的工期。（三）我方每次停工均是以航道中心出具的《工程停工通知单》、《会议纪要》为依据，从未擅自停工。（四）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专家评审会评审意见》，航道中心召开专家评审会议，与会专家对案涉工程的意见和建议均为案涉工程需进行变更施工设计，并且需对施工图预算重新进行核算。自2014年1月7日停工后，航道中心一直未能完成变更施工设计图的工作，亦没有针对变更后的施工方案重新出具预算方案。根据《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第12.4.1条：“暂停施工后，监理人应与发包人和承包人协商，采取有效措施积极消除暂停施工的影响。当工程具备复工条件时，监理人应立即向承包人发出复工通知。承包人收到复工通知后，应在监理人指定的期限内复工。”本案工程的工程障碍尚未解决，且监理单位或航道中心亦未发出复工通知，本案复工条件未成就。根据2013年10月28日的《工程业务联系单》（编号：LXD025）该联系单明确载明：地质情况出现异常，地质钻孔结果与《工程地质勘查报告》不相符，导致停工损失，要求补偿等。对此，监理公司批复：“对地质问题造成损失，给予一定补偿。”同时，航道中心予以确认，并同意给予停工补偿。该联系单可以证明工期延期系地质情况出现异常（溶洞原因）所导致，与我方无关，且相关停、窝工损失也应由航道中心承担。综上，我方作为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及时发现问题并进行汇报及沟通，且根据航道中心的指示停工，积极配合勘察工作，防止工程事故发生，已积极履行施工义务，案涉工程不存在延迟竣工的情形。二、工程质量问题是由于航道中心的原因所致，与我方无关。（一）《施工合同》签订后，我方已严格按照航道中心提供的施工设计图进场施工，履行施工义务。（二）航道中心及各单位多次召开会议，并形成书面《会议纪要》及《专家评审会评审意见》，均确认溶质地质对工程质量造成重大影响，需要重新进行施工设计变更。具体如下：1、根据2013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3〕20号《会议纪要》：“由于《工程地质勘查报告》（2011年9月）按照有关设计规范布置钻探孔后未发现存在溶洞情况，经参会单位代表对检测结果进行研究讨论，一致认为A6、B6附近出现溶洞情况属于不可预见情况，导致上述两根桩在施工期间出现异常情况，根据检测结果判断A6、B6作废桩处理，由设计单位出具补桩方案。补桩费用及停工补偿等相关费用为暂定费用，最终以竣工决算审批为准。”2、根据2014年1月13日作出的穗港局纪要〔2014〕5号《会议纪要》：“请勘察设计单位根据目前施工和检测情况，对本工程所有灌注桩的持力层是否存在溶洞作出符合判断，在下周一之前提出明确的桩基方案。”根据该会议纪要，可以明确地质溶洞问题对灌注桩的持力存在影响。3、根据2014年4月16日作出的〔2014〕2号《会议纪要》：“检测单位对A7、A5、A4、A3、B4、B3、F1、F2、G1、G2、G10共11根已打灌注桩进行钻芯取样情况进行了现场分析，表明以上桩位存在较复杂的溶洞情况，对本工程质量产生不良影响。”4、根据2016年1月22日作出的《专家评审会评审意见》：“在随后施工过程中，发现工程场地存在溶洞，导致原设计方案无法继续实施，因此进行本次《施工图设计》”及“因为本工程地质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施工过程中发现大量灌注桩保费，进行设计变更是必要的。”（三）航道中心提供错误的溶洞地质情况，导致工程质量问题的责任应由航道中心承担。对此，航道中心在《会议纪要》中也进行了自认。1、航道中心于招投标阶段提供的《工程地质勘查报告》（2011年6月）从未勘察出施工现场存在溶洞的地质情况，而根据《岩土工程勘察报告》（2013年12月）及《岩土工程补充勘察报告》（2014年12月）的内容，案涉工程的溶洞见洞率为100%，根据《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4.10.1条：“发包人应将其持有的现场地质勘探资料、水文气象资料提供给承包人，并对其准确性负责”之约定，航道中心有义务提供准确的地质勘察报告。航道中心提供的施工设计方案是以错误的地质勘查资料设计的，对于作为施工单位的我方来说溶洞地质是无法预见的，而且我方严格根据航道中心提供的原施工设计方案施工，最终导致案涉工程发生桩基下沉的现象、部分桩基被认定为废桩的结果应属于航道中心的责任。根据〔2013〕20号《会议纪要》及2013年10月28日的《工程业务联系单》（编号：LXD025），航道中心已确认向我方赔偿相关费用。三、我方并未违约，航道中心作为违约方于2016年6月8日和2016年8月25日两次发函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相反，航道中心的发函行为存在明显恶意，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因航道中心未勘察出溶洞地质、停工后长期未完成变更设计及预算方案导致工程迟迟未能复工，我方并未违约，航道中心作为违约方无权给我方施加更多的合同义务，无权提出“必须签订补充合同，码头工程才能由你公司继续负责施工”的请求。（二）航道中心于2016年6月8日发函时自认“目前设计变更程序即将完成”，可见发函时其仍未完成变更设计。自2014年1月7日停工起，已超过《施工合同》约定的停工超过56天未通知复工的期限，属于《施工合同》第22.2.1条约定的发包人违约的情形。（三）航道中心解除合同的条件未成就，发函解除合同的行为缺乏依据。相反，不管是根据《施工合同》第22.2条之约定，还是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二）项之规定，我方均有权解除合同，航道中心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请求驳回航道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因航道中心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且至今未付清相关费用，现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航道中心向我方支付截止至2013年8月24日的工程进度款230420.8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从2013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航道中心向我方支付2013年8月25日之后的工程进度款405438.5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从2016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航道中心向我方支付垫付的勘察费用支出150000元及利息（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从2014年1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航道中心向我方支付停工窝工损失457939.1元（具体包括2013年8月29日至2013年12月19日期间的停工损失155935.1元以及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4月6日期间的停工损失302004元）及利息（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从2016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航道中心向我方退还其扣除的质量保证金38447.95元及利息（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从2016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6、航道中心向我方支付违约金157151.224元；7、航道中心向我方支付索赔费用余款45810元及利息（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从2016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8、本案诉讼费用由航道中心承担。诉讼中，中基公司另增加诉请，要求航道中心承担诉讼中产生的评估鉴定费用72867.17元。针对中基公司的反诉请求，航道中心辩称：中基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缺乏证据支持、合同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17.3.3（1）的规定，我方不仅有权扣发中基公司未能按照合同要求履行任何工作或义务的相应工程款，而且由于其存在诸项根本违约行为，实质导致我方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合同已解除并终止，中基公司应将其已收取的款项及利息返款给我方。2、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5.4.7条以及通用条款第4.10.2条，中基公司应做好施工过程中的环境监测，监测费用由中基公司支付，同时对施工场地和周围环境进行查勘。另外，根据2014年10月28日《广东省广州航道局关于要求补充*航道整治工程工作船码头设计变更桩位地质勘察的通知》（粤穗航道〔2014〕172）（三），补充地质勘察过程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责任由中基公司负责，不得追加，此属双方共识，中基公司已按照通知要求开展了相关工作，因此，该相关费用应由中基公司承担。3、根据《补充合同（二）》第（二）款，赔偿金已经按约支付，余下的索赔费用需待竣工决算审批后支付，其余款项金额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也不应支付。停工责任在于中基公司违约，因此中基公司无权主张停工损失。根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17.4条，质保金返还的条件未成就，而且中基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工程质量不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因此中基公司无权请求支付质保金。综上，请求驳回中基公司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航道中心原为广东省广州航道局（以下简称航道局）。2012年9月27日，航道局与中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编号GXTC-1228013）》（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中基公司承包航道中心发包的*航道整治工程码头、*系统工程，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2757924.59元，工期为120日历天。该合同第一节通用合同条款部分载明：2.2发包人（即航道局）应委托监理人按第11.1款的约定向承包人（即中基公司）发出开工通知。3.4.4除合同另有约定外，承包人只从总监理工程师或按3.3.1项被授权的监理人员处取得指示。4.10.1发包人应将其持有的现场地质勘探资料、水文气象资料提供给承包人，并对其准确性负责。但承包人应对其阅读上述有关资料后所作出的解释和推断负责。4.10.2承包人应对施工场地和周围环境进行查勘，并收集有关地质、水文、气象条件、交通条件、风俗习惯以及其他为完成合同工作有关的当地资料。在全部合同工作中，应视为承包人已充分估计了应承担的责任和风险。4.11.1不利物质条件，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是指承包人在施工场地遇到的不可预见的自然物质条件、非自然的物质障碍和污染物，包括地下和水文条件，但不包括气候条件。4.11.2承包人遇到不利物质条件时，应采取使用不利物质条件的合理措施继续施工，并及时通知监理人。监理人应当及时发出指示，指示构成变更的，按第15条约定办理。监理人没有发出指示的，承包人因采取合理措施而增加的费用和（或）工期延误，由发包人承担。11.1.1监理人应在开工日期7天前向承包人发出开工通知。监理人在发出开工通知前应获得发包人同意。工期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计算。承包人应在开工日期后尽快施工。11.3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发包人的下列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延长工期和（或）增加费用，并支付合理利润。需要修订合同进度计划的，按照第10.2款的约定办理。（1）增加合同工作内容……（4）由于发包人原因导致的暂停施工；（5）提供图纸延误……（7）发包人造成工期延误的其他原因。11.5由于承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进度计划完成工作，或监理人认为承包人施工进度不能满足合同工期要求的，承包人应采取措施加快进度，并承担加快进度所增加的费用。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承包人应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在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承包人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不免除承包人完成工程及修补缺陷的义务。12.1因下列暂停施工增加的费用和（或）工期延误由承包人承担：（1）承包人违约引起的暂停施工……（3）承包人擅自暂停施工；（4）承包人其他原因引起的暂停施工。12.2由于发包人原因引起的暂停施工造成工期延误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延长工期和（或）增加费用，并支付合理利润。12.4.1暂停施工后，监理人应与发包人和承包人协商，采取有效措施积极消除暂停施工的影响。当工程具备复工条件时，监理人应立即向承包人发出复工通知。承包人收到复工通知后，应在监理人指定的期限内复工。12.4.2承包人无故拖延和拒绝复工的，由此增加的费用和工期延误由承包人承担：因承包人原因无法按时复工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延长工期和（或）增加费用，并支付合理利润。13.1.2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程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验收标准的，监理人有权要求承包人返工直至符合合同要求为止，由此造成的费用增加和（或）工期延误由承包人承担。12.5.1监理人发出暂停施工指示后56天内未向承包人发出复工通知，除了该项停工属于第12.1款的情况外，承包人可向监理人提交书面通知，要求监理人在收到书面通知后28天内准许已暂停施工的工程或其中一部分工程继续施工。如监理人逾期不予批准，则承包人可通知监理人，将工程受影响的部分视为按第15.1（1）项的可取消工作。如暂停施工影响到整个工程，可视为发包人违约，应按第22.2款的规定办理。12.5.2由于承包人责任引起的暂停施工，如承包人在收到监理人暂停施工指示后56天内不认真采取有效的复工措施，造成工期延误，可视为承包人违约，应按22.1款的规定办理。13.1.2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程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验收标准的，监理人有权要求承包人返工直至符合合同要求为止，由此造成的费用增加和（或）工期延误由承包人承担。22.1.1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下列情况属承包人违约：（4）承包人未能按合同进度计划及时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已造成或预期造成工期延误；（6）承包人无法继续履行或明确表示不履行或实质上已停止履行合同。22.1.2对承包人违约的处理（1）承包人发生第22.1.1（6）目约定的违约情况时，发包人可通知承包人立即解除合同，并按有关法律处理。（2）承包人发生除第22.1.1（6）目约定以外的其他违约情况时，监理人可向承包人发出整改通知，要求其在指定的期限改正。承包人应承担其违约所引起的费用增加和（或）工期延误。（3）经检查证明承包人已采取了有效措施纠正违约行为，具备复工条件的，可由监理人签发复工通知复工。22.1.3监理人发出整改通知28天后，承包人仍不纠正违约行为的，发包人可向承包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22.1.4合同解除后的估价、付款和结清（1）合同解除后，监理人按第3.5款商定或确定承包人实际完成工作的价值，以及承包人已提供的材料、施工设备、工程设备和临时工程等的价值。（2）合同解除后，发包人应暂停对承包人的一切付款，查清各项付款和已扣款金额，包括承包人应支付的违约金。（3）合同解除后，发包人应按第23.4款的约定向承包人索赔由于解除合同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22.2.1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下列情形，属发包人违约：（1）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或合同价款，或拖延、拒绝批准付款申请和支付凭证，导致付款延误的；（2）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4）发包人无法继续履行或明确表示不履行或实质上已停止履行合同的。22.2.2发包人发生除第22.2.1（4）目以外的违约情况时，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通知，要求发包人采取措施纠正违约行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的28天内仍不履行合同义务，承包人有权暂停施工，并通知监理人，发包人应承担由此增加的费用和（或）工期延误，并支付承包人合理利润。22.2.3发包人违约解除合同（1）发生第22.2.1（4）目的违约情况时，承包人可书面通知发包人解除合同。（2）承包人按22.2.2项暂停施工28天后，发包人仍不纠正违约行为的，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22.2.4因发包人违约解除合同的，发包人应在解除合同后28天内向承包人支付下列金额，承包人应在此期限内及时向发包人提交要求支付下列金额的有关资料和凭证：（1）合同解除日以前所完成工作的价款；（2）承包人为该工程施工订购并已付款的材料、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的金额。发包人付还后，该材料、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归发包人所有；（3）承包人为完成工程所发生的，而发包人未支付的金额；（4）承包人撤离施工场地及遣散承包人人员的金额；（5）由于解除合同应赔偿的承包人的损失。上述合同第二节专用合同条款部分另约定：11.5.1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工期延误天数×P1，其中P1：合同总价的0.1%。逾期竣工违约金累计最高不得超过总合同价款的5%。12.1.1承包人承担的其他暂停施工：因承包人的原因导致违反正常施工程序、施工工期进行施工；施工质量、安全、环保等达不到有关要求；施工用材料设备不符合规定等造成暂停施工的责任由承包人承担。17.2.1.1施工合同签订生效28天内，计划开工日期前，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不少于合同总价10%的工程预付款。本工程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10%。17.2.3.1当工程进度款累计支付比例达到合同总价的20%时，开始扣回预付款，工程进度款累计支付至80%时扣清，中间每期扣回比例相同。17.3.5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按照月度工程计量的100%（不少于80%）支付，当工程款支付达到合同总价85%（不少于80%）时，停止支付；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全部工程结算值的95%；尾款5%待工程责任期满60天内付清，尾款不计利息。25.3.1计划开工日期：2012年10月8日；25.3.2计划竣工日期：2013年2月4日。2012年10月9日，航道局与中基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一）》，双方约定原合同签约合同价中包含了暂列金额200000元，该暂列金为航标布设费，专款专用，中基公司将其与第三方签订的航标设置合同提供给航道局作为暂列金支付申请凭证后，航道局按照航标设置合同所签订的金额一次性支付给中基公司。2012年11月2日，涉案工程的监理方深圳海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勤公司）向中基公司发出《开工令》，通知中基公司自2012年11月2日开工。中基公司于同日收到该《开工令》。2012年12月5日，因当地村民阻拦施工，中基公司发出《工程业务联系单》，称须等设计方更改图纸后才能施工，要求顺延工期。同日，海勤公司同意桩船退场，并建议设计业主尽快确定桩基变更方案。航道局于2012年12月6日在该联系单上盖章，同意海勤公司上述意见。2013年1月，设计单位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四川交通研究院）出具《施工图变更说明》。2013年6月21日，航道局与中基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二）》，约定项目设计变更后，原合同签约合同价2757924.49元变更增加工程费用385100元，变更后项目合同价暂定为3143024.49元（不含索赔费用），最终费用以竣工决算审批为准；索赔费用暂定价为305400元，最终费用以竣工决算审批为准。增加工程费用支付方式按原合同执行：1、预付款：该项目经航道局确认具备复工条件，中基公司复工后，航道局向中基公司支付增加工程费用的10%即38510元作为增加预付款，其他按照原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7.2预付款规定执行，进度款按照原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7.3工程进度付款规定执行。该项目经航道局确认具备复工条件，中基公司复工后航道局向中基公司支付索赔费用暂定价的85%即259590元，余下的索赔费用航道局待竣工决算审批后全部支付给中基公司。工程复工时间为2013年6月24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2013年7月3日，海勤公司同意中基公司于2013年7月3日复工。2013年7月7日，航道局同意在补充合同工期（2013年6月24日-2013年9月30日，共99天）的基础上增加工期28天。2013年8月15日至2013年8月21日期间，因台风“尤特”及持续降雨影响，航道局同意工期延长7天。2013年8月28日，广州港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对涉案工程现场等情况进行检查，发现现场存在诸多安全质量问题及隐患，要求立即停工整改，海勤公司遂于当天通知中基公司暂停施工进行整改。2013年8月4日，涉案工程现场灌注桩B6浇筑过程中出现整桩混凝土不明原因突然塌陷。2013年8月11日，中基公司对灌注桩A6进行钻孔及浇注混凝土，施工期间出现异常情况。2013年9月9日，航道局、中基公司、海勤公司、四川交通研究院等针对桩底存在疑似溶洞的异常地质现象、未按规定采取措施导致钢筋笼上浮且严重偏斜及桩尖终孔底标高不符合设计要求等问题召开协调会，会议纪要要求勘察设计单位根据已完成的10跟灌注桩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地质异常情况进行复核，以书面文件形式确定原施工图设计文件中灌注桩控制标准和要求能否继续指导后续桩基施工，是否需要对控制标准参数进行调整，是否需要补偿钻探，在勘察设计单位明确意见前不得进行后续桩基施工；并明确由航道局负责组织相关单位分析辨别混凝土浇筑过程中砼突然塌陷等异常现象发生的确切原因。2013年10月28日，中基公司出具《工程业务联系单》，以地质钻孔结果与投标时《工程地质勘察报告》不相符，与施工过程中出现溶洞相符的情况，导致其停工2个月，造成施工成本增加为由，要求对停工造成的损失给予补偿。同日，海勤公司在处理意见处批复：“2013年8月28日停工至今，现场施工机械设备停置确有发生，既有施工单位自身原因，也有地质问题造成，对于地质问题造成的损失可给予一定补偿。”2013年12月3日，航道局在该联系单上回复：“情况属实。请施工单位出具因地质问题造成停工的补偿费用清单，报监理单位审核后报我局，停工补偿费用为暂定费用，最终以竣工决算审批为准。”针对A6、B6的异常情况，中基公司委托广州正和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进行了声波投射法检测，结果显示A6为I类桩，B6为Ⅳ类桩。航道局委托广东交通集团检测中心进行了混凝土结构实体质量验证性检测，并由广东省工程勘察院对A6进行了跨孔弹性波CT检测，检测结果显示A6桩身完整性评定为Ⅱ类，强度满足C30的设计要求，但桩底持力层为灰岩，桩底持力层薄且位于溶洞上方，受力不满足设计要求，B6桩底也存在上述情况，受力不满足设计要求。2013年12月18日，航道局、中基公司、海勤公司、四川交通研究院等召开专项协调会，此次会议纪要明确由于《工程地质勘察报告》（2011年9月）按照有关设计规范布置钻探孔后未发现存在溶洞的情况，经参会单位代表对检测结果进行研究讨论，一致认为A6、B6附近出现溶洞情况属于不可预见情况，导致上述两根桩在施工期间出现异常情况，根据检测结果判定A6、B6作废桩处理，由设计单位根据《*航道整治工程工作船码头工程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出具补桩方案，补桩费用及停工补偿等相关费用为暂定费用，最终以竣工决算审批为准。灌注桩B5、B7异常，待设计单位验算后再确定处理方案。各单位一致同意施工单位复工。2014年1月6日，航道局、中基公司、海勤公司等再次召开协调会，会议纪要明确认为如按当时标准和要求继续进行后续其他桩基施工存在发生严重质量安全隐患的风险，应立即暂停施工，并请勘察设计单位根据当时施工和检测情况，对涉案工程所有灌注桩的持力层是否存在溶洞作出复核判断，并提出明确的桩基处理方案。2014年4月16日，上述各单位再次召开协调会，会议纪要明确检测单位（广东省工程勘察院）对A7、A5、A4、A3、B4、B3、F1、F2、G1、G2、C10共11根已打灌注桩进行的钻芯取样情况进行了现场分析，表明以上桩位存在较复杂的溶洞情况，对涉案工程质量产生不良影响，要求设计单位（四川交通研究院）提出钻芯监测及补充钻探下一步的技术要求等，要求检测单位尽快出具检测报告结果，并由设计单位根据检测报告结果提出桩基处理方案给相关单位进行讨论。后中基公司对桩基检测结果有异议，遂于2014年5月28日向航道局发出中基建设〔2014〕函字第1号函，要求对所有抽检的A3、A4、B3、B4、C10、F1、G1、G2、A5、A7共10根桩基砼进行复测。2014年6月18日，航道局发函给各相关单位征求意见，同意中基公司的复测意见，并附复测方案，方案同意检测费用由中基公司垫付给复测单位，最终由相关责任方支付。2014年7月3日，中基公司复函航道局，不同意垫付检测费用，并对复测事宜提出了意见。2014年12月，受航道局、中基公司委托，建材广州地质工程勘察院出具涉案工程《岩土工程补充勘察报告》，报告结论载明场区下伏基岩岩溶强烈发育，浅部软土厚度巨大，作为构筑物地基须进行有效处置后方可进行建设。中基公司垫付了此次勘察费用150000元。2015年3月19日，设计单位四川交通研究院主持召开了涉案码头工程设计变更方案的咨询会。2016年1月22日，广州港务局组织召开了涉案工程施工图设计（变更后）专家评审会，航道局、四川交通研究院、海勤公司等参加了会议。2016年6月8日，航道局向中基公司发出《广东省广州航道局关于请明确是否继续实施*航道整治工程码头、*系统工程的函》，称施工过程中，经对已施工的15根灌注桩进行钻芯监测，发现部分灌注桩存在质量、入岩深度不满足设计要求以及桩底持力层厚度不够的情况，其中13根因上述情况全部报废，随后工程暂停施工，其已按相关程序办理工程船码头的设计变更手续，目前设计变更程序即将完成，广州港务局要求航道局尽快提出码头工程由原施工单位承担的申请，故要求中基公司在2016年6月24日前函复航道局是否继续负责该工程的施工，逾期未答复的，将视作中基公司不再履行《*航道整治工程码头、*系统工程招标项目合同》。2016年8月25日，航道局向中基公司发出《广东省广州航道局关于解除的函》，以中基公司未在2016年6月24日前函复航道局是否继续负责涉案工程施工为由，明确表示双方于2016年6月25日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时间不迟于中基公司收到该函之日。另，2018年1月1日，航道局更名为广东省广州航道事务中心（以下简称航道中心）。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航道中心按约累计向中基公司支付进度款等各项款项共计人民币1050585.56元，其中259590元属于航道中心依《补充合同（二）》向中基公司支付的索赔费用，另有195414元属于双方在《补充合同（一）》中约定的暂列金。诉讼中，依中基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珠海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涉案工程已经施工的项目进行造价鉴定。2019年1月15日，该公司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评定涉案工程造价总价为1491031.01元（该数额包含工程因村民阻挠施工停工产生的索赔费用305400元）。中基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72867.17元。另依航道中心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苏交科集团检测认证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15根灌注桩（桩基编号：A3、A4、A5、A6、A7、B3、B4、B5、B6、B7、C10、F1、F2、G1、G2）是否存在工程质量问题、质量问题的形成原因及与施工方的施工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通过对15根灌注桩的桩身完整检测及芯样抗压强度试验，从桩身完整性、桩身抗压强度、桩端持力层三个方面进行评定，共计有11根基桩有质量问题，检测结果如下：（1）桩基编号A3、B3桩基质量存在问题，桩身抗压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持力层不符合设计要求；（2）桩基编号B4、B6、C10、F1、G1桩基质量存在问题，桩身抗压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3）桩基编号A4、A6、F2、G2桩基质量存在问题，桩端持力层不符合设计要求。对于上述桩基质量问题的形成原因及与施工方的施工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认为：（1）桩基编号为A3、B3、B4、B6、C10、F1、G1的7根灌注桩质量问题是桩身抗压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原因有多种，工程经验表明最直接的原因是成桩灌注前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灌注后自然条件养护下的桩身混凝土抗压强度最终未能满足设计要求。桩身混凝土抗压强度未满足设计要求与施工方施工过程中的质量管理控制存在较大关联。（2）桩基编号A4、A6、F2、G2桩基质量存在问题，桩端持力层不符合设计要求，主要原因为：施工方在桩基础成孔施工至桩端持力层（设计桩端标高）后，应对桩端持力层进行观察、分析、鉴别，以确定当前地层是否达到设计要求的持力层；若钻至设计桩端标高后，未进入设计要求的持力层，应向委托方或勘察方及时反馈桩端土层情况，经会商确定设计变更并确认所增工作量。综上，桩端持力层不符合设计要求与施工方施工过程中的质量控制管理存在一定关联。中基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并补充提交了其向委托方及勘察方反馈桩端土层情况的相关证据，本院遂委托苏交科集团检测认证有限公司对上述桩基持力层不符合设计要求的原因及与施工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作补充鉴定。2019年12月23日，该公司就此作出补充鉴定意见：1、桩端持力层不符合设计要求的主要原因：（1）项目本身特殊复杂的地质条件，岩溶作用发育较强烈，岩面起伏不定，局部岩面突陡，岩面落差较大，存在溶洞等不良地质作用；（2）未按照《工程地质勘察报告》（2011年6月）建议开展桩位超前钻探工作。2、通过查阅会议纪要文件，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履行了一定的义务和职责，对部分基桩施工中的地质异常情况进行了反馈。航道局为上述鉴定事宜支付了鉴定费360000元。庭审中，中基公司同意解除涉案合同，航道中心明确表示不申请对中基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仅主张按照其已付的各项工程款的数额主张损失。诉讼中，中基公司提交了航道中心在涉案工程招标项目中所附的《工程地质勘察报告》（2011年6月），该报告未明确涉案工程场区存在溶洞，但载明在预制桩桩基施工前应进行试桩，以复核相关设计参数；选用嵌岩桩时，应考虑本场地基岩中风化灰岩溶水特性，必须进行桩位超前钻探，以确保端桩持力层有效。以上事实，有《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二）》、《开工令》、《工程业务联系单》、会议纪要、《广东省广州航道局关于请明确是否继续实施*航道整治工程码头、*系统工程的函》、《工程地质勘察报告》、《广东省广州航道局关于解除的函》、鉴定意见书、付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航道中心与中基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成立，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中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航道中心认为中基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构成违约。对此，苏交科集团检测认证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的形成原因及与施工方的施工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出具了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意见，航道中心与中基公司均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证据，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依鉴定结论，涉案的15根灌注桩中有11根基桩有质量问题，其中桩基编号为A3、B3、B4、B6、C10、F1、G1的7根灌注桩的质量问题是桩身抗压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该质量问题与施工方施工过程中的质量管理控制存在较大关联；桩基编号A4、A6、F2、G2桩基质量存在的问题是桩端持力层不符合设计要求，与作为施工方的中基公司未按照《工程地质勘察报告》（2011年6月）建议开展桩位超前钻探工作有关，据此本院认定存在质量问题的涉案11根灌注桩均与中基公司的施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航道中心据此认为中基公司构成违约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合同的解除。中基公司与航道中心已签订涉案《施工合同》，在中基公司未明确拒绝履行该合同义务，应视为其仍同意作为施工方继续履行合同，且中基公司自2014年1月6日暂停施工已经过航道中心及监理人同意，航道中心在2016年6月8日向中基公司发出《广东省广州航道局关于请明确是否继续实施*航道整治工程码头、*系统工程的函》要求中基公司函复是否继续负责该工程的施工主要是为了其自身的审批需要，中基公司即使逾期未答复，亦不应视作中基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涉案合同，此情形不符合《施工合同》第22.1.1款第（6）目中约定的承包人无法继续履行或明确表示不履行或实质上已停止履行合同的情形，故航道中心以此为由认为涉案合同因其行使单方解除权自2016年8月27日已经终止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然如前所述，中基公司因自身施工行为导致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航道中心依约可解除合同，中基公司亦同意解除涉案合同，故本院对解除双方之间关于*航道整治工程码头、*系统工程的涉案合同的主张予以认可。三、关于中基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如前所述，中基公司于2014年1月6日暂停施工实际上是因其自身施工原因导致的质量问题所致，依《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部分第11.5款、第12.1款第（1）目、第13.1.3款、第22.1.4款以及专用合同条款第12.1款的约定，中基公司应向航道中心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航道中心造成的损失。关于违约金，因暂停施工的时间已超过50天，航道中心主张按照合同总价3143024.49元的5%计算为157151.2245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损失赔偿，航道中心明确表示不申请对中基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仅主张按照其已付的各项工程款的数额1050585.56元主张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依珠海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作出的造价鉴定意见，涉案工程已经施工的项目的造价总价为1491031.01元，其中305400元系因涉案工程由于村民阻挠施工停工产生的索赔费用，该部分费用损失应由航道中心承担。扣除该部分费用后，实际的工程造价应为1185631.01元。已施工的15根灌注桩中有4根质量合格，其余11根因中基公司的施工原因导致存在质量问题，因航道中心明确表示不申请对中基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则因上述存在质量问题给航道中心造成的具体损失以及4根符合质量标准的灌注桩能否继续使用、是否存在残值等事实无法准确界定，由此所致的不利后果应由航道中心自行承担，故本院认定4根符合质量标准的灌注桩仍可正常使用，结合上述工程造价以及因中基公司施工原因导致的质量问题的灌注桩的数量比例，本院酌定该工程造价费用航道中心应承担316168.27元（1185631.01元×4÷15），中基公司应承担869462.74元（1185631.01元×11÷15）。航道中心实际已向中基公司支付各类款项共计1050585.56元，其中259590元属于航道中心依《补充合同（二）》向中基公司支付的索赔费用，该费用应由航道中心承担。扣减该部分费用后，航道中心向中基公司付款金额为790995.56元，减去航道中心应承担的工程造价316168.27元后，差额部分474827.29元可视为因中基公司的违约行为给航道中心造成的损失，中基公司应依法予以赔偿。因航道中心在本案中同时主张违约金和赔偿损失，本院对其主张的上述违约金已予以支持，其依法仅能对超出违约金数额的损失部分向中基公司另行主张赔偿，则中基公司尚应向航道中心赔偿的损失数额应为317676.0655元（474827.29元-157151.2245元）。四、关于中基公司要求航道中心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勘察费用、停工窝工损失、质量保证金、违约金及利息。如前所述，涉案工程因中基公司的施工行为存在质量问题，中基公司已构成违约，且其实际支付的款项已超过其应承担的工程价款的数额，中基公司要求航道中心支付剩余工程进度款、逾期付款违约金、质量保证金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在2013年8月29日至2013年12月19日期间以及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4月6日期间停工是由于中基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所致，中基公司要求航道中心支付该期间的停工窝工损失及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支持。涉案工程在施工中之所以进行补充勘察，亦因中基公司施工的灌注桩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未按照《工程地质勘察报告》（2011年6月）建议开展桩位超前钻探工作所致，故该费用应由中基公司承担，其要求航道中心支付该部分费用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五、关于中基公司要求航道中心支付的索赔费用及利息。索赔费用305400元系因涉案工程由于村民阻挠施工停工所产生，该部分费用损失应由航道中心承担，航道中心已实际支付259590元，双方虽约定余下的索赔费用待竣工决算审批后全部支付给中基公司，但双方的合同关系已因解除而终止，现中基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差额部分4581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航道中心并不存在逾期支付该部分费用的违约行为，中基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六、关于因涉案鉴定事宜产生的鉴定费用。关于因工程质量鉴定产生的鉴定费360000元，结合存在质量问题的灌注桩的数量及成因，本院酌定由航道中心承担96000元，中基公司承担264000元。该费用已由航道中心垫付，中基公司应向航道中心支付其应承担的鉴定费264000元。关于因工程造价鉴定产生的鉴定费72867.17元，该鉴定事项系因中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解除所致，故该鉴定费用应由中基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广东省广州航道事务中心与中基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关于涉案的*航道整治工程码头、*系统工程的合同关系；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基建设有限公司向广东省广州航道事务中心赔偿违约金及损失共计474827.29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基建设有限公司向广东省广州航道事务中心支付鉴定费26400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东省广州航道事务中心向中基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索赔费用45810元；五、驳回广东省广州航道事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中基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8909.63元，由广东省广州航道事务中心负担9998.09元，中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911.54元；反诉受理费9941.17元，由广东省广州航道事务中心负担271.75元，中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669.42元。广东省广州航道事务中心、中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的上述受理费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旭增人民陪审员  胡影仪人民陪审员  朱蝉玲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邝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