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2民初15573号 原告：北京盛阳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大桥路69号密云区投资促进局办公楼312室-2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689209129H。 法定代表人：范冬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柯，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聚城市政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62658431P。 法定代表人：晏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亮，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贝，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盛阳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阳公司）与被告重庆聚城市政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城市政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柯，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亮、贾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阳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6335522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以710765元为基数，2014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损失（暂停施工期间的员工工资损失4519079元、暂停施工期间原告发生的差旅费316739元、进度款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以426459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6月3日；以251459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合同的可期待利益：以合同未完成部分金额为基数，按15%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7日，原被告签订《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多媒体影院建设及影片制作委托合同》，双方对工程项目、合同价款、施工期间、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缴纳履约保证金710765元并于2014年6月6日进场施工。2015年2月13日，被告发函告知无限期暂停项目施工，原告多次函告被告询问何时复工。2019年1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项目终止实施的函》，单方面终止了该合同。原告认为，被告违约解除合同，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已履行的合同价款并赔偿损失。 被告聚城市政公司辩称，被告已经按合同约定超额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因此就原告已完成的合同内容来看，原告已超额获得报酬，被告不应再支付价款。被告向原告支付的价款已超过保证金数额，故被告亦不应再退还保证金。案涉合同因政策原因终止，故原告诉请的损失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原被告无异议的《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多媒体影院建设及影片制作委托合同》及附件、价格谈判表、银行回单、收据、开工报审表、开工报告、验收记录表、报审表、暂停函、设计委托合同、沟通函、光盘、关于项目终止实施的函、情况说明、邮件截图、紧急告知函及附件、再次通知函、回函及说明、影片深化设计委托合同、住房公积金缴存记录、社保记录等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鸿恩寺影片制作进度-故事版确定稿》《鸿恩祈福塔三折屏影像设计方案》，因被告认可案涉项目双方对接人员的情况说明，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保管合同，因经鉴定机构现场勘查，确有案涉已采购合同用于保管，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劳动合同、项目人员名单、成本表、工资表、工资支付凭据、补充协议、解聘协议、差旅费、交通票据等证据，因该项目已实际施工建设，故本院将依法评定其效力。对于原告举示的会议纪要、证明函、紧急报告、报告等证据，因系原告单方制作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由此，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重庆市江北区市政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变更名称为重庆聚城市政产业有限公司，又于2016年4月20日变更名称为重庆聚城市政产业集团有限公司。 2013年3月14日，重庆市江北区市政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盛阳公司（乙方）签订《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多媒体影院影片深化设计委托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完成鸿恩阁多媒体影院设计及《感恩》主体电影创意脚本撰写、鸿恩阁祈福塔多媒体影片创意脚本撰写工作，总费用为100万元。如乙方最终成功承接鸿恩阁多媒体影院施工及《感恩》主题电影拍摄制作、鸿恩阁祈福塔多媒体影片拍摄制作工程项目，则甲方有权就本合同已经支付的设计费作为上述工程的预付款，从工程总造价中抵扣，甲方尚未支付的设计费无需再支付。乙方承诺如将来能承接鸿恩阁多媒体影院施工及《感恩》主题电影拍摄制作、鸿恩阁祈福塔多媒体影片拍摄制作工程项目，在与《鸿恩阁整体规划设计汇报方案》使用之材料与设备不变的情况下，整体拍摄制作费用不会高于1560万元，且乙方在拍摄制作过程中不再收取与之相关的设计费用。 2014年5月7日，聚城市政公司（甲方）与盛阳公司（乙方）签订《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多媒体影院建设及影片制作委托合同》（以下简称鸿恩阁项目），主要约定：鉴于双方于2013年3月8日签订的《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多媒体影院影片深化设计委托合同》，现就多媒体影院建设及影片制作委托事宜达成协议。1、甲方同意委托乙方负责鸿恩阁负一层影院多媒体设备部分建设施工及影片（含负一层影院影片、一层祈福塔影片共2支影片）制作工作。乙方应结合自身专业技术和能力，积极对外协调相关具备法定资质的单位完成相关委托内容，乙方以自身名义与相关单位签订相应合同、相关费用已包含在本合同费用内，甲方无需另行支付。2、委托影院建设及影片制作工期为180日历天。乙方采购的材料、设施设备，由乙方负责运送至项目所在地，在项目整体验收合格且移交甲方之前，所有设施设备及材料由乙方保管。项目验收分为3个环节：影院建设隐蔽工程完成、《呼唤与细语影片》和《祈福塔背景屏幕影片》脚本完成后的初步验收；影院建设安装调试完成、《呼唤与细语影片》顺利播放、《祈福塔背景屏幕影片》与祈福塔有效结合后的阶段验收；竣工验收。3、合同费用及支付方式：（一）合同总价款为14215300元，其中影院建设4915300元、负一层影片制作7200000元、祈福塔影片制作2100000元。（二）第一次支付：甲方在签订合同之日15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4264590元，因甲方根据《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多媒体影院影片深化设计委托合同》已支付90万元设计费，该设计费在第一次中冲抵，未付设计费不再支付和冲抵，由此甲方还需向乙方支付3364590元；第二次支付：影院建设隐蔽工程完成、《呼唤与细语影片》和《祈福塔背景屏幕影片》脚本完成并正式提交，且经甲方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4264590元；第三次支付：影院建设安装调试完成、《呼唤与细语影片》顺利播放、《祈福塔背景屏幕影片》与祈福塔有效结合并经甲方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即2843060元；第四次支付：项目试运行期间，甲方随机抽取1000名游客对影院及影片进行评价调查，满意度达80%的民意确认时，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5%，即2132295元，未达到则按一定比例支付款项；第五次支付：本合同约定的一年质保期结束后10工作日内，甲方扣除代乙方支付的费用后支付合同总价的5%，即710765元。乙方应在每次付款前向甲方提供足额有效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付款。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710765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在项目完成竣工验收后5日内无息退还。4、项目整体保修期为一年。5、如因政府政策调整以致本项目停止执行，本合同自动终止，甲方在此情形下无需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但须按照已经完成的且经甲方认可的工作量支付相应费用。6、附件：B1层《呼唤与细语》项目清单；F1层《祈福塔背景屏幕影片》项目清单；B1层影院设备及影院基础建造项目清单。附件清单中载明拟适用的设施设备品牌、规格等。 2014年5月21日，盛阳公司向聚城市政公司转账支付履约保证金710765元。聚城市政公司委派公司经理兰小颖、江北区宣传部工作人员张千里作为鸿恩阁项目的对接代表。 2014年6月6日，鸿恩阁项目经批准后开工，盛阳公司按约进场履行合同义务。盛阳公司为履行鸿恩阁项目义务，对外与重庆唐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大友睿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签订影院建设、影片制作、设备采购等合同。鸿恩阁项目影院建设监理单位于2014年8月5日对影院装饰装修隐蔽工程及基础施工进行了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2014年9月11日，重庆市江北区宣传部在盛阳公司送达的《鸿恩寺影片制作进度-故事版确定稿》《鸿恩祈福塔三折屏影像设计方案》上签署同意并加盖宣传部印章。 2015年2月13日，聚城市政公司向盛阳公司发送《关于暂停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多媒体影院建设及影片制作项目）的函》，载明“我司负责实施的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多媒体影院建设及影片制作项目，现因政策变化因素，暂停实施，贵司涉及本项目的一切工作同时暂停。” 2015年2月17日，盛阳公司向聚城市政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并附《紧急告知函》，要求尽快支付进度款及经济损失，并附每月停工损失，其中盛阳公司每月发生人工工资为44450.44元（项目员工为：范冬阳、闫禄禄、于泐萌、侯怡媛、廖苏婕）、每月差旅费为6760元（范冬阳、项目负责人等）、每月保管费2500元，共计53710.44元。2015年2月17日，聚城市政公司向盛阳公司回函，再次要求鸿恩阁项目停止施工，并要求提交工程进度资料，但赔偿事宜则按合同约定提出。 2015年10月26日，聚城市政公司委托北京恒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对鸿恩阁影院建设部分进行阶段性审核，并出具《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多媒体影院建设及影片制作工程阶段性结算审核报告》，载明本次审核对聚城市政公司、盛阳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工程量复核，并反映工程实际造价。工程内容为：鸿恩阁负一层多媒体设备部分建设施工及两只影片制作工作，阶段性审定金额为：B1层影院设备及影院基础建造320797.93元、两只影片审定金额0元。 2019年1月9日，聚城市政公司向盛阳公司发送《关于项目终止实施的函》，载明因鸿恩阁项目停工时间较长，现正式通知《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多媒体影院建设及影片制作委托合同》终止实施，相关善后事宜另行协商。 另查明，聚城市政公司已向盛阳公司支付设计费90万元。聚城市政公司已向盛阳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共计5114590元，其中2014年6月7日支付3364590元（不含已支付的设计费90万元）、2015年6月9日支付175万元。聚城市政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退还盛阳公司履约保证金710765元。 还查明，原告盛阳公司庭上举示劳动合同、项目人员名单、成本表、工资表、工资支付凭据、补充协议、解聘协议、差旅费、交通票据、社保记录、公积金缴存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为履行案涉合同而聘请人员专业从事，但因被告聚城市政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导致暂停施工期间，原告产生员工工资损失4519079元、差旅费316739元。 庭审中，原告盛阳公司申请对鸿恩阁项目多媒体影院建设项目造价进行司法评估。2019年12月26日，重庆天骄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评估申请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TJ价鉴（2019）007-2号】，评估结果为：已实施部分价款为3305366元（其中已交接或交付的工程量价款为0元，原告已采购未交付给被告的设备、材料金额为3305366元）、已采购未交付物品残值为113104元。鉴定过程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影院基础建造部分费用以2015年10月审计报告为准，对现场踏勘确认已实施的33个莲花坐凳进行扣除。原告为本次鉴定支付评估费为62915元。 原告盛阳公司同时申请对负一层影院影片、一层祈福塔影片两支影片进行价值评估，重庆申乙影业有限公司组织专家组评估为：《呼唤与细语》审定价格为640.8万元、《祈福塔颂》审定价格为157.5万元。原告为本次鉴定支付评估费为130000元。 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案涉合同系由被告于2019年1月9日单方面发函解除，其性质为被告单方违约解除。原被告一致确认，鸿恩阁项目影院基础建设部分的费用为320797.93元。原被告一致确认，如设计费需要转为预付工程款予以抵扣，则设计费按完成工程量的进度比例予以抵扣。 本院认为，原告盛阳公司与被告聚城市政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聚城市政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合同，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已履行的部分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但应赔偿损失。对此，本院逐一评判如下： （一）已履行部分的合同价款 1、应付合同价款金额。据以本院查明的事实，截至被告于2015年2月13日向原告发出暂停施工之日，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其中对负一层影院隐蔽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提交了《呼唤与细语影片》《祈福塔背景屏幕影片》两只影片初稿、已采购但未交付的部分设备。上述已履行部分经原被告双方确认或经鉴定机构根据合同价款与履行进度比例的鉴定，已完成的影院建设部分价值为320797.93元、两只影片价值为7983000元、已采购但未交付的设备部分价值为3192262元（鉴定价值3305366元-残值113104元），上述合计11496059.93元。 2、已付合同价款金额。原被告庭上一致确认，被告已付合同价款5114590元，其中2014年6月7日支付3364590元（不含设计费90万元）、2015年6月9日支付175万元。但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根据《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多媒体影院影片深化设计委托合同》支付的设计费90万元是否应抵扣合同价款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鸿恩阁感恩文化艺术项目多媒体影院影片深化设计委托合同》的约定，其设计费全额转为工程预付款的前提在于原告承接鸿恩阁项目，该“承接”理应理解为完全施工完毕或鸿恩阁项目合同完全履行，因此，在鸿恩阁项目中途违约解除的情况下，该设计费应按工程施工比例作为工程预付款予以抵扣。根据上述已履行合同价款与总合同价款的比例80.87%（11496059.93÷14215300），该设计费转为工程预付款的金额为808700（1000000×0.8087）。 综上，被告已付合同价款总额为5923290元（5114590+808700），尚欠应付合同价款总额为5572769.93元。 3、应付合同价款的时间及资金占用损失。原告主张第二笔进度款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况，因此应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第二笔进度款4264590元的付款条件为：影院建设隐蔽工程完成、《呼唤与细语影片》及《祈福塔背景屏幕影片》分镜头脚本完成并正式提交，同时合同还约定第三笔进度款付款条件之一为两只影片的顺利有效播放，因此两只影片在第二进度款支付时应为完整合格，能够直接用于顺利有效播放的状态。但根据两只影片的鉴定结论，原告所提交的两只影片尚处于未完成、需进一步加工的状态，故本院认定第二次进度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原告所主张被告从2015年1月15日起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不能成立。 综上，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已履行的合同价款5572769.93元。因被告于2019年1月9日违约解除合同之后，应立即向原告支付已履约的合同价款，逾期支付则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同时，结合原告的主张计算逾期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基数，故被告应以4264590元基数，从2019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264590元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 （二）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 原告主张其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应在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限（180日）届满后（即2014年12月6日）予以退还，而被告于2019年8月19日才退还，故该期间段的资金占用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系对原告履行合同义务的担保，该履约保证金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5日内退还；其次，被告于2015年2月13日发函要求暂停工程施工后，原被告双方均未表示工程立即彻底停止、放弃，被告亦等待复工通知，故施工行为仍处于延续状态，至于停工所致的损失则系另一法律问题，但并未触发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条件；最后，虽然原被告对暂停施工均无异议，但被告在暂停施工之后多次协调、沟通复工事宜，因此此暂停施工期间应有一定的合理期限，否则被告存在以暂停施工名义占用原告履约保证金的事实。因此，本院认为，至约定施工期限届满之日（即2014年12月3日）起3个月（即2015年3月3日）为暂停施工的合理期限，逾期则应向原告支付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 综上，本院仅支持被告从2015年3月4日起，以7107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的资金占用损失。 （三）违约之后的损害赔偿责任 1、差旅费。原告主张2015年2月13日（暂停施工）至2019年1月9日（解除合同）期间，原告总经理、项目负责人为项目复工事宜多次往返于北京至重庆之间，由此产生差旅费316739元，并举示机票、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虽案涉项目暂停施工，但原告仍保留项目人员停工待岗，其负责人也理应留守项目部等待复工，因此沟通复工事宜并非必然产生该差旅费，故本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停工待业期间的人工工资。原告主张2015年2月13日（暂停施工）至2019年1月9日（解除合同）期间，为保证随时复工的可能而继续聘请人员待岗，由此产生停工待业期间的人工工资损失，同时举示员工社保、工资发放的银行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因被告无正当理由要求原告暂停施工，且原告在被告通知暂停施工期间向被告通报了暂停期间的损失，结合原告已举示的员工社保、工资发放记录及银行明细等证据证明该期间人员工资实际支出为损失为4631092.21元，可以认定上述原告支出的费用系被告违约行为所致的损失。现原告诉请赔偿4519079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此项损失请求予以支持。 3、预期利益。原告主张案涉合同正常履约完毕之后的预期利益亦属于违约之后的损失赔偿范围，故主张未履行合同总价的15%作为预期利益。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违约之后的损失赔偿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因此原告主张预期利益属于本次违约之后的损害赔偿范围于法有据，但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未履行合同部分在完全履行之下的预期利益的具体数额，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聚城市政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盛阳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项5572769.9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4264590元基数，从2019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264590元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以710765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 二、被告重庆聚城市政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盛阳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损失4519079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盛阳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4497元，鉴定费192915元，合计307412元，由被告重庆聚城市政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0000元，由原告北京盛阳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74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杰 审 判 员  王 春 人民陪审员  彭钦燕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甘 霖 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