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2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芳，女，196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姗姗，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朝泰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里则街道中心路43号。法定代表人：吕东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辉，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新建，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大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五路217号。法定代表人：李长连，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田芳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朝泰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泰公司）、山东中大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691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691民初5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大公司系合作关系，而并非合伙关系。本案中上诉人田芳与被上诉人中大公司之间签订的是《合作协议书》，并且在协议的第一条中也明确规定，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合作建立饲料加工厂事宜签订本合同。在合作前上诉人考虑到公司经营过程中可能出现各种风险，为了避免因被上诉人中大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风险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不同意成立公司，只是以个体出现。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而并非是合伙关系，在合同期满或者出现法定或约定的事由致使合同解除时，双方的合作关系自然解除。因此上诉人与中大公司各自的投资不能作为合伙财产而混同，应当归各自所有。然而，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提供土地及设备，上诉人提供投资建设三个车间，并对收益分配进行约定，便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显然是错误的，也违背了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上诉人对涉案三个车间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2009年4月12日，被上诉人中大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上诉人投资约340万元建设三个车间(成品库、原料库、主车间)，被上诉人中大公司以加工设备及相关附属设施作为投资，合作建立饲料厂进行租赁经营。该三个车间系上诉人投资建设，上诉人对其享有所有权。然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并将上诉人投资建设的三个车间认定为合伙财产，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朝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一，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名为合作协议的证据，从协议的内容来看其实际为合伙关系。并且上诉人对执行标的并不享有物权，其仅仅享有投资收益权。第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涉案厂房建设在中大公司的土地上，且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应的产权证件，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大公司未作答辩。田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鲁1691民初452号民事裁定书，立即终止对原告出资建设的中大公司院内饲料加工厂的主车间、原料库及成品库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2日，原告田芳作为乙方，被告中大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依法享有位于滨州经济开发区邻的甲方院内东侧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该地块的规划用途为建设饲料厂建设用地，计划建筑面积为6000平方米。甲方已与烟台农标普瑞纳饲料有限公司达成饲料加工厂租赁意向，约定甲方在上述位置新建一饲料加工厂（简称东厂）租赁给烟台农标普瑞纳饲料有限公司使用。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以约三百四十万元承建三个车间（分别为成品库、原料库、主车间）作为投资，以完工后的实际投入作为投资额。合同第五条关于分成约定，1.东厂收益优先支付乙方，用于乙方归还为此项目的投资；2.乙方三年收回所有投资后，至普瑞纳承包期满（十年）由甲方付给乙方固定回报每年20万元（从承包第四年）；3.甲方应在收益到账十日内通知乙方，并按上述约定支付乙方；4.甲乙双方按工程竣工后移交给普瑞纳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润分成；5.如甲方在其他经营方面所产生的资金风险，不得损害乙方利益，即每年贰拾万元的固定收益。合同第六条约定，1.因甲乙双方任何一方的违约行为，造成与普瑞纳公司的租赁合同不能履行，由违约方自己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2.甲方应督促烟台农标普瑞纳饲料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履行，如普瑞纳公司不能签订或履行合同，由甲方赔偿乙方损失（不低于投资额）后解除本协议。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朝泰公司与被执行人中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原告田芳于2018年4月3日对执行查封的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20国道以北、小开河东邻中大公司院内的饲料加工厂主车间、原料库及成品库提出书面异议。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鲁1691执异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田芳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作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原告田芳对本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民事权益，该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分析，原告田芳对法院执行标的即被告中大公司院内的涉案三个车间（分别为成品库、原料库、主车间）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从原告与中大公司之间协议书的内容看，被告中大公司提供土地及设备，原告田芳提供投资建设三个车间，并对收益分配进行了约定，因此，形式上原告田芳与被告中大公司之间成立合伙关系。其次，从原告对本案所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民事权益角度分析，基于前述原告与被告中大公司之间的合伙关系，田芳作为合伙人对合伙财产应享有受法律保护的民事权益。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七条规定，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履行出资义务。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需要办理财产转移手续的，应当依法办理。同时，该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合伙人完成出资义务后，其用于出资的财产应当归属于合伙，与出资人在一定程度上分离。再次，原告田芳投资建设的车间，系建设在被告中大公司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之上，而田芳与中大公司之间的协议书并未对建成后车间的归属进行约定，亦未进行权属登记，因此，涉案的三个车间并不具备相应的权利外观。综合以上三点分析，原告田芳依照其与被告中大公司之间的协议书完成投资后，其投资转化为相应的合伙的财产份额，而对涉案的三个车间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原告田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的三个车间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中大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田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原告田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田芳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滨商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大公司作为《合作协议书》的甲方和乙方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的投资建设东厂的合同义务，上诉人投资约340万元建设三个车间（成品库、原料库、主车间）；2.滨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大公司成立合作关系而非合伙关系；3.该份判决书认可上诉人投资4744473元参与建设东厂。证据二、确认书复印件一份；《钢结构厂房加工协议书》、《清工承包合同》、《防水合同》原件各一份；收据凭证、转账凭单原件共计28份。上述证据综合证明：1.上诉人是案涉主车间、成品库、原料库的实际建设主体，上诉人以个人的名义签订上述车间库房的建设合同、清工施工合同和防水施工合同并支出相关费用；2.2013年10月16日，被上诉人中大公司认可上诉人投资建设案涉主车间、成品库、原料库及雨棚，投资数额共计4744473元，该份《确认书》经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2015）滨商初字第511号民事案件时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被上诉人朝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该份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车间建设于被上诉人中大公司院内，况且该案是由上诉人以合伙协议纠纷诉请于滨城区人民法院，该案也是以合伙协议纠纷进行判决，判决书第二页已经查明，上诉人是以340万元建成的车间作为实际投资额进行合伙投资，并且上述车间以及机器设备均是以中大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和管理，并且以中大公司的名义出租给案外人烟台农标普瑞纳饲料公司，从该份判决也看出上诉所享有的仅是投资收益权，而不享有物权，且上诉人与中大公司系合伙关系，其投资行为并不能认定上诉人取得物权。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确认书不能证实上诉人对车间享有所有权，其享有的是投资收益权。对该份证据中的三份合同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清工承包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合同签订于2009年7月27日，而合作协议书签订于2009年4月12日，因此《清工承包合同》发生在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前，与本案无关联性。另外，本案的收据凭证大多不能证实是上诉人进行的交款，相反多份收据中显示的交款人为中大饲料或者是里则饲料厂，而其他收据中则不能显示相关的交款人，且没有收款人的签章确认。因此，该组证据不能够完全证实交款人为上诉人，且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朝泰公司、中大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对于上诉人田芳与被上诉人中大公司系合作关系还是合伙关系的问题。上诉人田芳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中大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为证实其该主张，上诉人田芳在二审中提交了（2015）滨商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书、清工承包合同等证据，对于上诉人田芳在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朝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田芳在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依据（2015）滨商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结合上诉人田芳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中大公司院内的涉案三个车间（成品库、原料库、主车间）系田芳投资所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从上诉人田芳与被上诉人中大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了各方的投资、分成等事项，其后双方也是按照该合作协议书予以履行，因此，应当认定上诉人田芳与被上诉人中大公司之间成立合伙关系，上诉人田芳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中大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依据不足。第二，对于上诉人田芳对涉案三个车间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涉案三个车间系上诉人田芳与被上诉人中大公司共同投资、合伙经营的财产，该三个车间建设在被上诉人中大公司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之上，而上诉人田芳与被上诉人中大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未对车间的归属进行约定，该三个车间亦未进行权属登记，且合作协议书仍在履行当中，故上诉人田芳对案涉三个车间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上诉人田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三个车间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上诉人田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孙兴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