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11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苏玉玲，女，65岁，案发前系北京百信荣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百仁财富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5日被羁押，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秦万兆，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晓伟，男，55岁，案发前系北京百信荣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百仁财富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创始人和原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羁押，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侯改印，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冰，男,37岁，案发前系百仁财富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5日被羁押，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金武，山东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翠玲，女，55岁，案发前系百仁财富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财务主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羁押，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任飞翔，山东翼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经检刑诉[2019]26号起诉书、京三分检经检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苏玉玲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晓伟、王冰、苏翠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白玉、检察官助理袁宫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玉玲及其辩护人秦万兆、被告人徐晓伟及其辩护人侯改印、被告人王冰及其辩护人张金武、被告人苏翠玲及其辩护人任飞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一）集资诈骗罪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苏玉玲在北京市朝阳区金地中心×座×层以北京百信荣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信荣华公司）和百仁财富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仁财富公司）的名义，对外虚构债权转让项目，以承诺投资可获高额回报为诱饵，利用线上“百仁贷”P2P理财平台和线下各门店，通过与被害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先后骗取被害人杨某、张某、史某等900余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上赃款尚未退赔。（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2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徐晓伟先后在北京市朝阳区金地中心×座×层、××层，以百信荣华公司和百仁财富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房押贷”等债权转让理财产品，承诺返本并高额付息，利用线上“百仁贷”P2P理财平台和线下门店，通过与被害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募集资金，并建立资金池，非法募集的投资款共计4亿余元。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王冰在先后担任百仁财富公司德州分公司经理和百仁财富公司总经理期间，明知“百仁贷”P2P理财平台非法建立资金池，仍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称投资“百仁贷”P2P理财平台能够获得高额回报。至案发时止，其参与非法吸收投资人投资款共计5.4亿余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苏翠玲在担任百仁财富公司财务主管期间，明知“百仁贷”P2P理财平台非法建立资金池，仍提供其个人账户用于收取投资人的投资款。至案发时止，其参与非法吸收投资人投资款共计5.2亿余元。以上涉案款项均未退缴。被告人苏玉玲、王冰于2018年7月15日在北京市西城区红莲大厦×座×室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徐晓伟于2018年9月26日在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苏翠玲于2018年12月5日在北京市大兴区车站南里×号楼×单元×号被民警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苏玉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晓伟、王冰、苏翠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徐晓伟、王冰、苏翠玲的刑事责任。同时因被告人苏玉玲、徐晓伟、王冰、苏翠玲认罪认罚，故建议判处苏玉玲无期徒刑，判处徐晓伟有期徒刑八年至九年，判处王冰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判处苏翠玲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苏玉玲、徐晓伟、王冰、苏翠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未提出异议。苏玉玲、徐晓伟、王冰、苏翠玲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苏玉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苏玉玲犯集资诈骗罪定性准确；但苏玉玲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配合法庭调查，认罪认罚；审计报告对于苏玉玲的犯罪数额计算并不准确；苏玉玲与王某、刘某之间存在大额经济往来，在苏玉玲支付给王某、刘某的款项未追回之前，将全部过错都归结于苏玉玲一人有失公允，且赃款是否追回对苏玉玲的量刑具有重大影响；希望法庭对苏玉玲判处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徐晓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徐晓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准确，但审计报告中存在对徐晓伟的犯罪金额重复计算的可能；徐晓伟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认罪认罚；案发后退赔了30万元，希望法庭对徐晓伟判处五年至六年有期徒刑。被告人王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王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准确，王冰在庭审中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希望法庭对王冰从轻处罚。被告人苏翠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苏翠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准确；苏翠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系从犯；庭审中苏翠玲认罪认罚，且家属代为退赔部分投资人损失，主观恶性小，又系初犯，希望法庭对苏翠玲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集资诈骗罪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苏玉玲在北京市朝阳区金地中心×座×层以百信荣华公司和百仁财富公司的名义，对外虚构债权转让项目，以承诺投资可获高额回报为诱饵，利用线上“百仁贷”P2P理财平台和线下各门店，通过与被害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先后骗取被害人杨某、张某、史某等900余人的投资款共计1亿余元。（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2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徐晓伟先后在北京市朝阳区金地中心×座×层、××层，以百信荣华公司和百仁财富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房押贷”等债权转让理财产品，承诺返本并高额付息，利用线上“百仁贷”P2P理财平台和线下门店，通过与被害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募集资金，并建立资金池，非法募集的投资款共计4亿余元。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王冰在先后担任百仁财富公司德州分公司经理和百仁财富公司总经理期间，明知“百仁贷”P2P理财平台非法建立资金池，仍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称投资“百仁贷”P2P理财平台能够获得高额回报。至案发时止，其参与非法吸收投资人投资款共计5.4亿余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苏翠玲在担任百仁财富公司财务主管期间，明知“百仁贷”P2P理财平台非法建立资金池，仍提供其个人账户用于收取投资人的投资款。至案发时止，其参与非法吸收投资人投资款共计5.2亿余元。被告人苏玉玲、王冰于2018年7月15日在北京市西城区红莲大厦×座×室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徐晓伟于2018年9月26日在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苏翠玲于2018年12月5日在北京市大兴区车站南里×号楼×单元×号被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徐晓伟的家属代为退缴30万元；被告人苏翠玲的家属代为退缴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后确认的工商登记信息、李某、安某等被害人的报案材料、杨某、吴某等被害人的询问笔录、被害人提交的《报案人材料》、《出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协议》、《百信金融推荐出借流程办理说明》、《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担保函》、百仁贷平台截图、签购单、银行流水，证人苏某、李某1、李某2、王某1、潘某、吴某1、蔡某、祁某、闫某的证言，第三方收支机构提供的交易记录、《情况说明》，证人提供的《情况说明》、《示意图》、《租赁合同》、《转让协议》、《补充合同》、《转租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房屋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北京西红门京港名都厂房租赁合同》、《公司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合同》、刘某、徐晓伟、苏玉玲、苏翠玲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证审核报告》，不动产权登记查询结果、《存量房买卖合同》、行政处罚书、《北京百信荣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律核查工作报告》、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苏玉玲、徐晓伟、王冰、苏翠玲户籍信息、常住人口登记卡、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扣押、查封、冻结手续及被告人苏玉玲、徐晓伟、王冰、苏翠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对于苏玉玲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苏玉玲于2018年7月15日被公安机关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拘传，随后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接受讯问，虽然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并非主动到案，不符合自首情节中关于“自动投案”的要求，故不应认定为自首；司法鉴证审核报告仅系认定苏玉玲犯罪数额所依据的证据之一，而苏玉玲集资诈骗犯罪数额，主要根据在案900余名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提供的相关投资、收款凭证计算而来，在庭审举证、质证阶段，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对被害人提供的相关材料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核后确认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作为证据使用，由此计算得出的苏玉玲的犯罪数额准确；苏玉玲、王某、刘某之间确实存在大额经济往来，而苏玉玲以虚构项目投资作为手段，非法募集资金后，将大额款项转至刘某、王某处，系肆意处置集资款，更加说明苏玉玲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故意，至于能否从刘某、王某处将投资款追回，均不影响对苏玉玲集资诈骗犯罪行为性质的认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审理的案件可以对被告人依法从宽处理，但由于苏玉玲的犯罪行为给投资人造成的巨额经济损失尚无法弥补，即使苏玉玲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尚不足以对其从宽处罚。故苏玉玲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徐晓伟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认定徐晓伟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期间为2015年2月至2017年10月，故在认定徐晓伟的犯罪数额时，是依据提取的此期间内“百仁贷”平台服务器所记载的线上投资数据及第三方支付机构提供的向徐晓伟本人或实际控制的资金池账户支付的线下投资数据，此种计算方式，已排除了重复投资的情况，由此计算出的徐晓伟的犯罪数额准确无误；徐晓伟到案后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认罪认罚，案发后退赔30万元等情节本院均予以确认，但由于其犯罪数额巨大，在其本人认可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的基础上，仅能在量刑建议范围内对其从宽处罚。故徐晓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王冰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并在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范围内，对王冰从宽处罚。对于苏翠玲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苏翠玲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又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本案从犯，且当庭认罪认罚，但苏翠玲的犯罪数额巨大，案发后仅退赔3万元，与其实际违法所得相差甚远，仅能在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范围内对其从宽处罚，而不能对其适用缓刑。故苏翠玲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玉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徐晓伟、王冰、苏翠玲破坏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亦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苏玉玲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晓伟、王冰、苏翠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合理。鉴于被告人徐晓伟、王冰、苏翠玲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徐晓伟、苏翠玲退赔部分违法所得；苏翠玲系从犯等情节，故可对徐晓伟、王冰、苏翠玲分别予以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苏玉玲、徐晓伟、王冰、苏翠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玉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徐晓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6年9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5日起至2025年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苏翠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苏玉玲退赔在案投资人损失；继续追缴被告人徐晓伟、王冰、苏翠玲的违法所得，发还在案被害人（名单另附）。六、在案扣押的款物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宋环宇审 判 员  刘 泽审 判 员  张 媛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毛乃赜法官助理  段惠云扣押款物处理清单一、下列物品予以没收1.纸质出借合同七箱2.纸质劳务合同六箱3.纸质财务账本八箱二、下列物品变价后发还被害人1.磁盘阵列一台2.DELL银白色服务器五台3.硬盘十台4.被告人苏玉玲手机两部（iPhone手机、honor手机）5.被告人苏翠玲手机一部（iPhone手机）6.被告人王冰手机一部（iPhone手机）7.被告人徐晓伟享有的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德林园×号楼×层×房产抵押权8.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市榆州中路水岸华庭×号楼×室房产9.百仁财富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在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备付金账户中的余额10.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三十三万元三、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车站南里×号楼×层×房产退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