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9刑初74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国庆，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为天津市蓟州区，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任江海，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二部刑诉〔2019〕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国庆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秀云，被告人卢国庆及其辩护人任江海到庭参加诉讼。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8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12月11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国庆系被害人刘某1的妹夫，两家因遗产分割问题产生积怨。2019年3月26日9时30分许，被告人卢国庆驾驶桑塔纳牌轿车（车牌号为津Ｂ×××××）在天津市蓟州区南口，发现刘某1由北向南步行至此，遂驾驶该车对刘某1迎面实施撞击，将其撞倒后，遂倒车欲再次对刘某1实施撞击，因该刘躲避未击中，被告人卢国庆随即向北行驶一段距离调头返回，再次撞击刘某1，并将该刘撞击至车辆引擎盖上后摔落，后被告人卢国庆驾车驶离现场。经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1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右胫骨内侧平台骨折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蛛网膜下腔出血、顶骨骨折、上颌骨骨折、右腓骨骨折、右足跖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鉴定，被鉴定人卢国庆在2019年3月26日案发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无精神病”；2019年3月26日，被鉴定人卢国庆在实施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卢国庆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国庆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侵犯他人生命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卢国庆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被告人卢国庆当庭表示其不是故意撞击被害人，而是错把油门当成了刹车，其行为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卢国庆没有杀人的故意。（1）间接故意不存在未遂，故卢国庆不可能是间接故意杀人；（2）没有证据证明卢国庆是直接故意杀人，其第一次撞击被害人车速只有13公里每小时，反映出其没有追求或期望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其第二次与被害人相撞，是因被害人主动持砖冲到卢国庆的车前，不能证明卢国庆希望撞死被害人，且卢国庆事后直接到派出所投案，没有关注被害人是否死亡并继续实施杀人行为，说明其只是对现场实际情况的放任；（3）卢国庆投案后始终未供述其有杀人的故意；（4）被害人认为属于故意杀人只是一种判断，不具有证明力。2.卢国庆没有杀人的客观行为。（1）从撞击的速度和后果来看，第一次撞击不属于杀人的行为；（2）第二次撞击仅仅造成了轻伤，与杀人的后果相差甚远，认定其属于杀人的客观证据不足；（3）本案的两次撞击并不连续，第一次是有心理准备的撞击，第二次是在去派出所的路上发现被害人持砖突然冲出，慌乱之中撞上，不排除躲闪不及的可能，故不同于反复碾压；（4）开车只是作案手段，不能因为开车撞人就认为是故意杀人，本案的车速很少造成死亡的结果。3.被害人第一次被撞击后未发生受伤的结果，其拿砖头砸卢国庆的车才导致被撞，不具有防卫性质，过错重大，应当减轻或免除被告人的责任。4.卢国庆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害人与卢国庆具有亲属关系，依照刑事政策和司法解释可以酌情从轻处理；6.卢国庆没有赔偿被害人具有客观原因。被害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因被告人既没有抢救被害人，也没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严重，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国庆系被害人刘某1的妻弟，两家因生活琐事积怨已久。2019年3月26日9时29分许，卢国庆驾驶其所有的牌照号为津Ｂ×××××的桑塔纳牌小型轿车来到蓟州区南口。当日9时30分许，卢国庆见刘某1沿步行街由北向南走来，便驾车迎面撞击刘某1，将刘某1撞倒。随后，卢国庆又加速倒车，欲再次撞击、碾压刘某1，因刘某1躲闪而未果，卢国庆随即驾车向北驶离。9时31分，卢国庆驾车快速返回，再次撞击刘某1，致刘某1撞击到车辆引擎盖后摔落在地，并离开现场。经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诊断，刘某1中型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区、左侧额颞区硬膜下血肿，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颞区、左额区硬膜下积液，右顶骨骨折，右侧顶部头皮下血肿，双手皮肤擦伤，左膝软组织损伤，右胫骨内侧平台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右膝关节积液，右膝部软组织损伤，右足4、5跖骨骨折，右足背软组织损伤。经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刘某1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右胫骨内侧平台骨折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蛛网膜下腔出血、顶骨骨折、上颌骨骨折、右腓骨骨折、右足跖骨骨折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经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津Ｂ×××××号小型轿车事发前行驶速度为13ｋｍ／ｈ；第二次碰撞时行驶速度为38ｋｍ／ｈ。经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鉴定，卢国庆在2019年3月26日案发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无精神病”；2019年3月26日，卢国庆在实施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卢国庆驾车到公安机关投案。作案工具津Ｂ×××××的桑塔纳牌小型轿车现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6日9时许，刘某2报警称在天津市蓟州区南口，其父亲刘某1被卢国庆开车撞伤。公安蓟州分局文昌街派出所民警在处置警情过程中，被告人卢国庆自行驾车到公安机关投案。2.居民信息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当事人的身份情况。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3月26日10时55分至11时20分，公安机关依法到蓟州区南口进行勘验。经勘验，现场位于蓟州兴华市场创业街南口，兴华市场创业街为一条南北方向的街道，两侧均为临街商铺。现场为拐弯路段，现场路面上可见一只皮鞋；2019年3月26日17时55分至18时40分，公安机关依法到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文昌街派出所院内停车场进行勘验。经勘验，现场停放一辆黑色桑塔纳，车牌号为津Ｂ×××××，车头朝南停放。车机盖上可见一块红色砖块，驾驶位前机盖上可见一趟白色划痕，副驾驶位前雨刷器停留在机盖上，雨刷器底部可见一小块红砖碎片。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卢国庆的准驾车型为Ｃ1，初次领证日期为2004年11月13日，涉案车辆津Ｂ×××××黑色桑塔纳牌轿车为卢国庆所有，现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28日，卢国庆因殴打芦爱霞被公安蓟州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同日，卢国庆因驾驶汽油农用车故意将卢爱文家车库电动卷帘门撞坏被公安蓟州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6.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诊断，刘某1中型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区、左侧额颞区硬膜下血肿，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颞区、左侧额区硬膜下积液，右顶骨骨折，右侧顶部头皮下血肿，双手皮肤擦伤，左膝软组织损伤，右胫骨内侧平台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右膝关节积液，右膝部软组织损伤，右足4、5跖骨骨折，右足背软组织损伤。经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刘某1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右胫骨内侧平台骨折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蛛网膜下腔出血、顶骨骨折、上颌骨骨折、右腓骨骨折、右足跖骨骨折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7.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3月26日9时29分，卢国庆驾驶牌照号为津Ｂ×××××的桑塔纳牌小型轿车来到蓟州区南口，将车停在步行街南口，同时，刘某1沿步行街由北向南行走。9时30分许，刘某1走到步行街××附近，卢国庆驾车迎面撞击刘某1。刘某1躲避时被刮倒地，卢国庆又倒车欲撞击刘某1，因刘某1躲闪未果，卢国庆随即驾车沿步行街向北驶去。9时31分，刘某1在路人的提示下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面向北走向路中央。随即，卢国庆驾车沿步行街由北向南快速驶来，刘某1见状向西躲闪，卢国庆驾车跟随刘某1，将刘某1撞击到车辆引擎盖后摔落在地，并离开现场。8.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津Ｂ×××××号小型轿车事发前行驶速度为13ｋｍ／ｈ；第二次碰撞时行驶速度为38ｋｍ／ｈ。9.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卢国庆在2019年3月26日案发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无精神病”；2019年3月26日，卢国庆在实施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被害人刘某1提交的通话清单，证实137××××5041的手机号于2019年3月17日至20日多次拨打110报警。11.被害人刘某1陈述：卢国庆是我妻子的亲弟弟，两家有七八年不说话了，最近几年又因为各种琐事两家关系很僵。2018年，卢国庆因打我妻子被拘留三天。最近，他经常在我家附近转悠，一直想报复我们家。2019年3月26日早晨，我下夜班回到家后，见妻子没在家，因为前两天卢国庆开车要跟我对撞没撞成，我就担心妻子，便打电话问她在哪，我妻子说在张庄市场。我就沿着大市场步行街由北向南向张庄市场走。走到步行街南口宽敞点的地方时看见卢国庆开着车从南向北来撞我，我躲过去了。一会儿，卢国庆又掉头从北往南开要接着撞我，我没有躲开，之后就昏迷了。卢国庆撞我之前，我妻子芦爱霞曾经多次拨打110报警。12.证人刘某2证言：卢国庆系我亲舅。大约在2013年或者2014年，我姥姥临终前给了我妈和我姨每人3万元左右征地款，没有给卢国庆，他就一直找茬打架。2017年，他拿棍子把我妈打了，然后开车把我老姨家的门撞坏了。大约在两个月前，我们发现他一直开着车在我家周围转悠，我妈看见一次就报一次警。2019年3月26日上午，我爸刘某1下夜班回到家，当时我在家睡觉。因为平时我妈都是去张庄市场买菜，而且都知道卢国庆经常开车转悠，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我二姨一直和我妈在一起，怕出现上次被打的事情。当天上午，我爸不放心，就去找我妈他们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就接到我妈的电话说我爸在兴华步行街南口被撞了，然后我就赶紧跑过去了。我到的时候，我爸躺在地上，神志不清楚，我妈和我二姨在边上。我就先后拨打了120和110。13.证人芦爱霞证言：我是卢国庆的亲姐，刘某1是我丈夫。我们两家有多年的矛盾。卢国庆一直在我家附近及我们路过的途径上等着我们，蓄意报复。2019年3月26日上午，我和姐姐卢某去张庄市场买菜。买完菜回来时，看见卢国庆正在步行街南口倒车，我不想搭理卢国庆，就想和卢某从西边绕过去。走着走着，我接到刘某1的电话，说要接我一段路，已经到步行街××附近了。我和卢某走到步行街南口时，正好看见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加速从北往南开，直接将刘某1撞到前机盖上，之后这辆车也没有减速，顶着刘某1往前开，将刘某1甩到了道路西边。随后，这辆车就跑了。当时我看见刘某1手流血了，鞋子被撞飞了，人也没有意识了。我认识卢国庆的车。卢国庆曾当着我的面喊过：“不死俩解决不了事情。”14.证人卢某证言：芦爱霞是我妹子，卢国庆是我和芦爱霞的兄弟，刘某1是芦爱霞的丈夫。2019年3月26日上午，我和芦爱霞一起到张庄市场买菜，到9点多时准备回家做饭，刚过马路到兴华洋街南口，看见卢国庆开着车在那。由于芦爱霞一家和卢国庆有矛盾，打过几次架，最近一个多月，我们经常发现卢国庆开车在她家门口附近转悠，我们怕他开车撞我们，所以就转头往西走。刚走一段，芦爱霞接到刘某1电话，好像听着里面打架呢，我们就赶紧调头回去。到兴华××街××里面20米左右，看见卢国庆开着车由北往南行驶，刘某1在马路中间站着，那辆车一下就把刘某1给撞了起来，然后头部落地栽到地上，卢国庆开车就跑了。我们赶紧拨打120把刘某1送到医院急诊救治了。15.被告人卢国庆供述：芦爱霞是我二姐，刘某1是我姐夫。我跟刘某1家有仇，两家闹矛盾有四年了。我母亲去世时剩下7.5万元，被芦爱霞和卢爱文分了，我认为这钱不应该被她们分。之后，芦爱霞的儿子鼓捣我儿子把我女儿的本田ＣＲＶ车给砸了，矛盾就更深了，我媳妇也跟我离婚了。后来我跟芦爱霞打过架，被行政拘留了五天。两家不说话了，仇恨深了。我从2019年年头就没心情干活了，平时没事就开着普桑车四处瞎转散心。2019年3月26日9点左右，我驾车转到兴华洋街里边，快到南口时，把车停在道边抽烟，没一会儿，我发现刘某1由北向南步行。我看到刘某1就气的牙疼，就想开车撞他。之后，我就开车奔着刘某1撞过去了并将刘某1刮倒。随后，我往后倒车，刘某1躲开了没有被撞到，就往北开掉头去了。之后，我驾车要经过刘某1的时候，看到刘某1手里拿块砖头要砸我的车，就开车把他撞上了，然后就到派出所投案了。我对他的仇恨挺大，恨死他了，牙都是疼的，开车撞他就是想泄愤，至于撞什么样管不了，也不想管。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所提其错把油门当成了刹车，不是故意撞击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卢国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监控录像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卢国庆因家庭矛盾故意反复撞击被害人的事实。因此，对被告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通话清单，能够证实被告人因家庭矛盾殴打、跟踪被害人及其家属的事实，进一步证明本案系被告人蓄意所为；其次，监控录像足以证实被告人驾车撞击被害人，被害人躲避过程中被刮倒，后被告人倒车欲碾压被害人，因被害人躲避未果，之后被告人驾车快速返回现场再次撞击被害人的事实，故被告人属于驾驶机动车直接、反复、加速撞击被害人，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持砖冲向被告人的车辆，被告人躲避过程中撞到被害人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再次，被害人遭受被告人驾车撞击后，在未确定危险已解除的情况下，从现场捡拾砖块具有防卫的性质，不能苛求被害人只能采取躲避的措施；最后，汽车作为高速交通工具具有高度的危险性，被告人驾驶汽车直接、反复、加速撞击被害人，期间未采取任何避险动作，直接将被害人的生命置于危险的境地，其作为具有长期驾龄的人能够认识到该行为会产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故其主观上具有直接杀人的故意。因此，对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卢国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翻供，不应认定为自首。因此，对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与卢国庆具有亲属关系，依照刑事政策和司法解释可以酌情从轻处理等其他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酌情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国庆因家庭矛盾，故意驾车撞击被害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卢国庆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对被告人卢国庆酌情从轻处罚。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被告人卢国庆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案发地点、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国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5年3月25日止。）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津Ｂ×××××黑色桑塔纳牌轿车，依法予以没收，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闵 鹏审 判 员  潘晓哲人民陪审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杨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的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2.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