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西城北路与宗泽北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782MJ965814X1。法定代表人：郭胜华，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英，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英，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功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泰顺县三魁镇曙光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9MA28677L6Q。法定代表人：薛仕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人布，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霄，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功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功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2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功铭公司的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2018年6月28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价格为363871元，2018年12月21日，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对功铭公司提供的设备进行验收，系认定事实不清。1、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的公章一直由参与合作办学的浙江侨商教育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代表王汉军持有，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发现王汉军存在财务上管理不规范等情况，在2018年8月教育局组织的协调会上就要求王汉军交回公章、财务章、法人章。案涉《购销合同》由王汉军签署，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有理由怀疑其真实性及货款的金额。2018年8月22日，义乌市教育局支持蜂巢投资和浙江侨商教育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召开协调会，根据会议上达成的一致意见，一致同意在学校第一期工程竣工验收后，审计资料移送义乌市教育局委托义乌市财政局、审计局年度入围审计单位进行工程决算和财务审计。可知，目前并不能确定案涉交易和货款金额的真实性。2、《购销合同》明确约定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并经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验收合格后，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45%。案涉设备并未进行调试，也未经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验收合格，付款条件未成就。功铭公司虽然提供了设备验收单，但一审庭审中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询问功铭公司案涉设备是否有验收合格的证据时，功铭公司回答是向法院提供的送货单，并陈述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已经实际使用，不存在验收的问题。该证据与功铭公司的陈述矛盾，也与送货单显示的2019年3月18日“货已收，数量无误”相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的上诉请求。庭审中补充意见：一、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并非故意拖欠货款不付，而是因为学校现状，既无法明确货款金额，也没有付款能力。为明确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建设工程款及财务收支的客观性和真实性，在义乌市教育局组织下，已经委托该局选定的义乌市新纪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义乌市聚丰会计师事务所对学校财务进行审计，本案货款也在鉴定评估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39条规定，民办学校资产的使用和财务管理受审批机关和其他有关部门的监督，民办学校应当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委托会计师事务所依法进行审计，并公布审计结果。义乌市教育局作为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的审批机关对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财务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要求对其财务进行审计，是依法行使监督权。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作为被审计的一方，只能等待对本案货款真实性及金额的审计结果，故本案货款的付款条件不成就。二、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作为刚刚起步的民办学校，具有公益性质，其本身也还在筹办阶段，没有支付货款的能力。蜂巢投资和浙江侨商教育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针对签订两方的合作协议已提起诉讼，纠纷悬而未决，也无法明确最终的责任承担主体。故本案货款的付款条件亦不成就。功铭公司辩称，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2018年12月21日的验收，由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出具设备验收证明，说明案涉设备经过其验收，并已投入使用。关于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提及的公章问题，系其内部管理分工的问题，与功铭公司无关。案涉设备均已安装在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2018年12月21日，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对功铭公司提供的设备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盖章确认。而2019年3月18日送货单的签字是对之前货物的再次确认，并不存在矛盾。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的内部审计结果不能作为其不支付货款的理由。而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很明确应为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与他人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功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支付货款227484元；二、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支付违约金（以货款227484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8日起至货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三、诉讼费及律师费由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承担。庭审中，功铭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227484元”为“209290.45元”并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功铭公司（乙方）与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甲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向乙方购买理化生实验室等设备一批，价格为363871元……四、甲方自行组织人员验收，乙方负责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甲方需在7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验收时乙方必须在场，验收完毕后作出验收结果报告……六、质保期一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七、合同签订后30天内完成所有采购设备的安装调试，履行地点在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校园内指定地点）；八、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定金，全部设备到场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40%，安装调试结束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45%，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一年后，产品若无使用质量问题，在10个工作日内付清（无息）……十一、违约责任。甲方无故逾期验收和办理款项支付手续的，甲方应按逾期支付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甲方处加盖了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公章、甲方“法定代表或受委托人”处有“王汉君”签名，乙方处加盖了功铭公司公章，乙方“法定代表或受委托人”处有“曾人布”签名。合同签订后，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按约支付了合同总价10%即36387.1元的定金。2018年12月21日，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对功铭公司提供的设备进行验收，验收情况及结论为：按合同要求完成安装调试，验收合格。2019年3月18日，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对功铭公司提供的价值363871元的设备再次进行盖章确认，并由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周根强签名，写明“货已收到，数量无误”。本案货款，除支付定金外，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还支付了10万元。截至庭审日，其余货款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功铭公司诉请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支付货款209290.45元及违约金，提供了设备购销合同、送货表、送货清单、验收单予以证明，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辩称对真实性不清楚，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不真实，故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按照合同约定，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定金，全部设备到场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40%，安装调试结束并经被告验收合格后，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45%，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而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只按约支付了定金36387.1元、后支付了货款10万元，因设备于2018年12月21日验收合格，故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应在2018年12月28日前向功铭公司支付货款至合同总价的95%即345677.45元，因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已支付了136387.1元，故其尚欠货款209290.35元。功铭公司诉请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支付209290.45元依据不足，仅支持支付209290.35元。按照合同约定，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无故逾期验收和办理款项支付手续的，应按逾期支付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五向功铭公司支付违约金。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未在2018年12月28日前支付上述货款已构成违约，按约应从2018年12月29日起计算违约金。功铭公司诉请违约金自2019年3月18日起算，视为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功铭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在综合考虑后将本案的违约金酌定为按每月1%计算。综上，功铭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辩解于法无据部分，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浙江功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09290.35元；二、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浙江功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以货款209290.3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8日起按每月1%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浙江功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5元，由浙江功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60元、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负担20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设备购销合同》由功铭公司与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加盖公章确认合同条款，故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功铭公司已向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交付合同约定的设备，根据2018年12月21日设备验收单载明的项目履约验收情况及结论为“按合同要求完成安装调试验收合格”，由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加盖公章及验收人员签名确认。2019年3月18日，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对设备数量及金额进行确认，由其加盖公章并由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据此，功铭公司已按约履行交付货物并经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验收合格，付款条件成就，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应当承担对尚欠货款的支付责任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以其内部公章管理问题为由提出合同真实性及货款真实性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了责任主体和付款期限，且约定的付款并不以相关部门对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的审计结论为前提，故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以内部投资人尚有纠纷以及相关部门尚在审计为由，提出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2元，由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代书记员 周璟学-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