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百花西路105号。 负责人：邢运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字强，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旺，男，197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德智，河北沧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喜跃，男，198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阳光大街与东风路交叉口仁和公寓底商第12号。 负责人：郑谦，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保定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德旺、刘喜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保定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商业三者险部分，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由于被保险车辆驾驶员不具备驾驶牵引车的资格，商业三者险部分，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因为驾驶员不具备驾驶牵引车资格而驾驶牵引车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上诉人无需明确告知，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而在保单中，重要提示一栏，已经足以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提示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伤残赔偿金183288元，误工费39658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过高，另外，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而提交的误工费证据不能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且请求标准及误工天数过高；3.诉讼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所以诉讼费、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刘德旺答辩称，人保保定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安保险答辩称，上诉人所上诉事项与我司无关，对一审判决交强险部分无异议，并按照判决已履行完毕。 刘喜跃未答辩。 刘德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喜跃赔偿原告医疗费等损失337529.57元；2.判令二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7日15时20分许，刘喜跃驾驶冀Ｆ×××××-冀Ｆ×××××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岐银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南张村路段休息区处时，驶入逆向与由西向东行驶姚金刚驾驶的冀Ｊ×××××-冀Ｊ×××××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乘车人刘德旺）相撞，造成刘喜跃、姚金刚、刘德旺等三人受伤、车辆受损及路旁树木损毁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辛集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喜跃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姚金刚负次要责任，刘德旺无责任。刘喜跃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华安保险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人保保定分公司投保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之伤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八级伤残，原告第一次出院后的误工期限100-160日，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期限45-60日、护理人数1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营养期限45-60日。第二次出院后的误工期限15-30日，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期限15-30日、护理人数1人、营养期限15-30日。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医疗费81598.4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0天＝4000元；3.护理费，护理人是原告妻子赵桂华，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947元计算，39947元／年÷365天×90天＝9849.95元；4.误工费，8000元／月÷30天×230天＝61333.3元；5.残疾赔偿金，32997元／年×20年×0.3＝197982元；6.营养费，100元／天×90天＝9000元；7.精神抚慰金，60000元×0.3＝18000元；8.司法鉴定费2100元；9.交通费3000元，其中933元有票据，其他请法院酌定；10.被扶养人生活费，（22127元／年×7年＋22127元／年×2÷2人）×0.3＝53104.8元，其中原告父亲刘国秀被扶养年限7年、原告女儿刘美怡被扶养年限7年、原告儿子刘兆霖被扶养年限9年。以上合计439327.96元。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2.道路事故认定书；3.保险单；4.被告刘喜跃行驶证、驾驶证；5.原告的住院病历；6.医疗费票据；7.诊断证明书：8.住院费用清单；9.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10.交通费票据；11.鉴定费的河北增值税发票；12.司法鉴定意见书；13.房屋租赁合同和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原告常住地为城镇。被告华安保险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7.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请法院酌定；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予承担；对司法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评定的三期天数过高；对房屋租赁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合理性不予认可，对房屋租赁原告没有提供缴纳水电费及各种费用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在此居住；赵桂华购买的商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赔偿清单医疗费我司赔付限额10000元；护理费我司认可109元／天×45天；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我司认可64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14031元／年×20年×0.3；精神抚慰金过高我司认可10000元；交通费法院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我司不认可，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未提供任何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被告人保保定分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中驾驶证显示其实习期至2018年6月1日，事故发生时被告刘喜跃尚在实习期内，对于证据9请法院核实其真实性，证据10数额过高且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证据12我司认为鉴定等级数额过高不予认可，保留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七日内提交书面申请，逾期视为放弃权利；对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认可，系复印件且未签字盖章；对租赁合同不认可，没有提交房屋所有权证明，未提交出租方的身份证复印件，未提交居委会证明，不能证明原告经常居住地为城镇，该房屋租赁合同显示租赁期间为2017年1月1日-2018年12月30日，事故发生在2017年12月17号，居住未满一年，商铺买卖合同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医疗费请法院按票据计算；伙食补助费数额过高；护理费不予认可，应按农林牧渔业计算，护理期过长；误工费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依法计算；营养费应按30元／天×40天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不予认可，请法院依据农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其他同华安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辛集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的损失，刘德旺的医疗费应按其提交的有效票据记载的数额81598.49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德旺共计住院37天，100元/天×37天=3700元；原告之伤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八级伤残，原告第一次出院后的误工期限100-160日，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期限45-60日、护理人数1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营养期限45-60日。第二次出院后的误工期限15-30日，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期限15-30日、护理人数1人、营养期限15-30日。被告人保保定分公司对该鉴定不认可，要求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视为放弃重新鉴定的权利，故对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法院予以认可。因此误工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及鉴定意见，误工时间以210天为宜，原告的工资标准可参照2018年度交通运输业计算，误工费为68929元/年÷365天×210天=39658元；护理费，护理人的工资标准可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计算80天,护理费为37349元/年÷365天×80天=8186元；营养费以80天为宜,30元/天×80天=2400元；伤残赔偿金，原告之伤经鉴定为八级伤残，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伤残赔偿金可以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30548元/年×20年×30%=1832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及责任划分以10000元为宜。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虽构成八级伤残，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八级伤残与丧失劳动能力之间亦无必然之联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交通费以500元为宜；鉴定费2100元，原告提交了相应的票据，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81598.4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3.营养费2400元；以上三项共计87698元；4.误工费39658元；5.护理费8186元；6.伤残赔偿金18328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500元；以上五项共计241632元；9.鉴定费2100元。以上九项共计331430元。刘喜跃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华安保险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人保保定分公司投保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该事故还造成姚金刚受伤，另案确定姚金刚的损失数额为：1.医疗费48268.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3.营养费2700元；以上三项共计55868元；4.误工费33840元；5.护理费6120元；6.残疾赔偿金2576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8.交通费1200元；以上4-8项共计68922元；9.伤残鉴定费1600元。以上九项共计126390元。故被告华安保险应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德旺87698元÷（87698元+55868元）×10000元=6109元，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德旺241632元÷（241632元+68922元）×110000元=85587元。事故发生时被告刘喜跃尚在实习期内，被告人保保定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不能证明人保保定分公司已履行了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成为人保保定分公司拒绝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依据，故人保保定分公司应依法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在此事故中刘喜跃负主要责任，故被告人保保定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刘德旺（331430元-6109元-85587元）×70%=167814元。综上，被告华安保险应赔偿原告刘德旺6109元+85587元=91696元，被告人保保定分公司应赔偿原告刘德旺167814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德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1696元(此款由华安保险直接赔付给原告刘德旺,银行卡号附后)；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德旺167814元(此款由人保保定分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告刘德旺,银行卡号附后)；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2元，减半收取计3181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112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205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人保保定分公司主张被保险车辆驾驶员不具备驾驶牵引车的资格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是商业三者险范围免赔事项，但其仅提供了保险条款和保险单，且条款及保险单并无投保人签字，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就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其相应赔付，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刘德旺为主张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青县县城购买商铺的买卖合同；为主张误工费，提供了其驾驶证、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证等证据。上诉人人保保定分公司称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和不应支持误工费的主张，但未提供充分有效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和按照交通运输业计算误工费，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保定分公司主张诉讼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不应当由其承担，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和鉴定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和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毅鹏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米华伦 书记员董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