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0128号原告：徐某，女，193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刘某1，男，196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徐某之孙、刘某1之子），住北京市昌平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桂斌，北京市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2，女，195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刘某3，男，195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铁强，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4，男，196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玲，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某5，男，195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徐某、刘某1与被告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中，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1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赵桂斌，被告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及被告刘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铁强、被告刘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刘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二街通福桥×5号院房屋及昌平区二街新村×6号院房屋，判令徐某、刘某1共同共有北京市昌平区二街通福桥×5号院北房1间、西房3间、东房4间（含南首1间门过道房）；2.诉讼费由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徐某系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母亲，刘某1与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系兄弟姐妹关系。被继承人刘某6与徐某系夫妻关系、系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之父，刘某6于2018年10月31日病逝。刘某6生前与徐某在北京市昌平区二街通福桥×5号院建造西房3间、南房1间、东房4间（含南首1间门过道房）、北房1间。被继承人刘某6生前于1983年3月31日以分家形式将前述的西房3间遗嘱给刘某1继承，南房2间遗嘱给刘某5继承（刘某6生前将南房东首1间拆除，遗有南房1间）。徐某与刘某6夫妇共同建造昌平区二街新村×6号北房4间，刘某6于1983年3月31日以分家单形式将该4间北房东首2间分给刘某3、西首2间分给刘某4。为了方便生活，该×6号院徐某、刘某1应有的房屋折抵到通福桥×5号院房屋，故我方要求将通福桥×5号院房屋判归我方。刘某2辩称，不同意徐某、刘某1的诉讼请求，我们1983年分家，刘某3和刘某4对父母亲不孝顺，故父母亲才分家的。刘某3辩称：我方主张×6号院归我方所有。一、本案所涉基本事实。刘某6与徐某育有子女五人，长子刘洪生、次子刘某3、三子刘某4、四子刘某1、女儿刘某2。1983年前，我们的父母一家有宅院两所，其中一所为老宅即昌平二街通福桥×5号院，另一所为昌平二街新村×6号院。×5号宅院内建有西房三间、南房两间；新村×6号宅院建有北房四间。1983年3月31日，刘某6在族人、中保人、代书人的参与下，立据将新村×6号宅院内北房四间中西侧两间分归刘某4所有；东侧两间分归刘某3所有。×5号宅院在父母去世后，西房三间归刘某1所有；南房两间归刘洪生所有。此后，新村×6号宅院内北房西侧两间由刘某4占有使用，东侧两间由刘某3占有使用。1987年，刘某3分家所得的上述房屋因村集体批给刘某3宅基地，由村委会收购，并收回宅基地使用权。1997年12月15日，刘某4将村委会收购的上述房屋及村委会所建东小房一间购买。1990年至2000年期间，由父母出资在昌平二街通福桥×5号宅院内新建西房三间，在原有西房的南侧及新建西房的南侧建设备间及厨房各一小间，建北房一间半、东房三间、东房南侧过道一间、东房西侧厕所一间。2019年3月，本案所涉×5号宅院内的房屋除东房三间及过道外，其它房屋均被刘某1私自拆除，并在该宅院内部建房两栋。当我方发现时，该宅院的东房上盖已被拆除。我方随即找相关部门反映刘某1的侵权行为，刘某1拆建房已被相关部门停工。二、徐某、刘某1的诉讼依法不成立，请依法驳回。2019年3月，刘某1将二街通福桥×5号院内的、1983年3月31日以后由刘某6及徐某夫妇所建的房屋拆除、毁损，刘某1的行为侵犯了我方作为共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我方要求刘某1将本案所涉×5号院内的东房恢复原状并依法析产继承本案所涉×5号院内1983年3月31日以后由刘某6及徐某所建房屋中刘某6的遗产，将东房1间判归我方所有。刘某4辩称：一、不同意徐某、刘某1的诉讼请求。徐某与刘某6，生有四子一女，分别为长子刘洪生、次子刘某3、三子刘某4、四子刘某1、长女刘某2。1983年3月31日，徐某与刘某6主持下，与刘某1、刘洪生、刘某3、刘某4及代书人、中保人，共同签订《分家单》，其主要内容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二街新村×6号院，四间北房，西首两间分给刘某4所有，东首两间分给刘某3所有；位于昌平区通福桥×5号院，西房三间、南房两间、约定为待父母百年以后，西房三间归刘某1所有，南房两间归刘洪生所有。二、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二街新村×6号院本案中不在分家析产范围。因1983年3月31日，以分家的形式，将该院落房屋分予刘某4、刘某3所有。后刘某3将分得的北房东首两间卖予当时的昌平区城区镇二街村委会。刘某4于1997年12月15日与昌平区城区镇二街村委会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出资8000元将二街新村×6号院中北房两间、东小房一间购买。至此，昌平区二街新村×6号院的北房四间、东小房一间归刘某4所有，院落宅基地归刘某4使用。三、1983年3月31日《分家单》签订后，徐某与刘某6在昌平区通福桥×5号院，新建北房一间，东房三间半，西房与南房之间加盖西房一间半，西房前侧接出西房三间。2018年10月31日刘某6因病死亡。2019年5月，刘某1未经刘某4等人同意，自行将通福桥×5号院内，东房三间半拆除，西房四间拆除翻建，北房一间拆除。综上，刘某4认为，1983年3月31日《分家单》符合当时社会民俗传统分家方式，系全家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位于昌平区二街新村×6号院的北房四间、东小房一间归刘某4所有，院落宅基地归刘某4使用。其他人未在该院新建任何房屋，不应进行析产分割。位于昌平区通福桥×5号院，《分家单》中以遗嘱内容的形式将原有西房三间、南房两间进行生前预先处分，为父母百年以后西房三间归刘某1所有，南房两间归刘洪生所有。1983年3月31日之后，徐某与刘某6在昌平区通福桥×5号院，新建房产（北房一间、东房三间半、西房与南房之间加盖西房一间半、西房前侧接出西房三间）未进行分家析产，刘某6生前未留有遗嘱，应将上述房屋的一半析出归徐某所有，另一半作为刘某6遗产，按法定继承由本案继承人依法继承分割。新建房屋共计九间，四间半作为遗产，刘某4依法应分得0.75间。四、徐某、刘某1主张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刘某5辩称，不同意徐某、刘某1的诉讼请求，细节我不清楚，我从小没在父母身边长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徐某与刘某6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有五个子女，即长子刘某5、女儿刘某2、次子刘某3、三子刘某4、四子刘某1。2018年10月31日刘某6去世。1983年3月31日，刘某6与刘某5、刘某3、刘某4、刘某1签订分家协议一份，内容为：“立分房产字据人刘某6，因子女均已成年和结婚，为使他们独立生活奋发前进，特邀请胞弟刘喜华和中人张和、虎振华三人会同子女们民主协商同意将现有房产权明确分开，同时又将赡养父母生活费和百年之后负担费用签订字据之内，共同遵守执行。现将房产权和负担经济责任作如下决议：（一）现住老宅西房三间、南房两间，东关外新建北房四间共计九间。（二）东关外新建北房四间西两间分给三子刘某4所有权，东两间分给次子刘某3所有权。（三）老宅五间等父母百年之后，西房三间确定四子刘某1所有权，南房两间确定长子刘某5所有权，但父母在世没有他俩所有权。（四）刘某3、刘某4、刘某1三人每月交给父母生活费10元，不准拖欠，父母百年之后，费用开支由三人平均负担。（五）长子刘某5自幼外祖母家抚养成人，在字据内不负担父母生活费，由本人自觉孝敬。（六）女儿刘某2通过协商征求本人同意，不享受继承房产权，也不负担父母生活费。（七）以上条款协商同意，共同遵守，恐口无凭，立据六份。立据人保存一份为证，其他四子每人一份为证。上交生产大队一份备案。立据人刘某6，亲族人刘喜华，中保人虎振华、张和，继承产权人刘某5、刘某3、刘某1、刘某4，代笔人陈守贤，公元一九八三年三月三十一日立。”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1983年3月31日签订的上述分家协议，涉及的老宅为北京市昌平区二街通福桥×5号院（以下简称×5号院），东关外新建房屋为北京市昌平区二街新村×6号院（以下简称×6号院），上述两座宅院内当时已有房屋均系徐某与刘某6夫妇所建，原、被告均认可该分家协议有效。刘某3、刘某4称分家协议第（三）项内容包含遗嘱性质。上述分家协议签订后，对于×6号院内房屋，在1997年8月16日时，刘某3妻子王丽英与二街生产大队签订《协议书》一份，将分家协议记载归刘某3的×6号院东房2间交回大队，《协议书》内容为：“今有二街大队社员王利英因本人居住条件窄小，使用不方便，愿将原宅基地交回大队。地上物北房两间，东棚一个，保证门窗、水电完整俱全，房产归大队所有。经与大队协商地上物作价共计贰仟伍佰元整，大队一次付清。另外大队新批宅基地一块作为王利英盖房用地，占地面积按大队具体情况划分。”1997年12月15日，刘某4作为买方与二街村民委员会签订《买卖房屋协议书》一份，购得×6号院刘某3交回的房屋，《买卖房屋协议书》内容为：“二街村委会有产权北房两间，东小房壹间。座落在昌平一中北侧二街新村×6号院内。经二街村委会讨论研究同意，将以上房产作价捌仟元人民币，卖给同院居住的二街居民刘某4为业。付款后房产归刘某4所有，宅基地归刘某4使用。如今后翻建北房或东房不得侵占胡同和公共走道，并须到有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此协议付款后生效。”当日，刘某4支付8000元。现×6号院由刘某4又加建有房屋，目前×6号院内有北房4间、东西房各2间，院内封顶。上述分家协议签订后，对于×5号院内房屋，在1985年3月，由徐某作为申请人，申请在×5号院内新建东房2间。1990年7月，因×5号院内西房被鉴定为危房，要求加固修缮，故刘某6作为申请人，申请翻建，翻建时拆除原有部分南房将东房建为4间（含1间门过道）。2000年左右，另加建北房（棚子）一间、西房南侧加建有房屋（棚子）。2019年2月15日刘某1、刘剑二人（甲方）与刘某5、刘嫣然二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徐某作为见证人，《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二人系父子关系，乙方二人系父女关系，乙方刘某5与甲方刘某1系兄弟关系，该四人就北京市昌平区二街通福桥胡同×5号院内部分房屋拆迁补偿经自愿平等协商，达成协议如下：甲乙双方均认可北京市昌平区二街通福桥胡同×5号院西房3间、南房2间由甲方刘某1拆除重建后如该房屋拆迁，甲方刘某1将该宅院内20平米宅基地的区位补偿价（款）和20平米的房屋补偿款支付给乙方刘某5，如刘某5亡故，拆迁时由乙方刘嫣然享有该20平米宅基地的区位补偿价（款）和20平米的房屋补偿款。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双方签字起生效，任何一方不得反悔。”2019年2月，刘某1将×5号院内西房与南房全部拆除后重建为西房2大间，东房4间（含1间门过道）房顶已拆。本案审理过程中，徐某、刘某1及刘某5称其主张×5号院内房屋系其三人共有，本案中不要求在其三人之间进行分割。上述事实，有证明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职工登记表、分家协议、协议书、现金付出凭证、买卖房屋协议书、发票、盖房申请表、社员盖房用地批示通知单、建房许可证、协议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农村分家行为在内容上常包含共有物分割、赠与、赡养和继承安排等多重内容。本案中1983年3月31日签订的分家协议虽缺少母亲徐某、女儿刘某2签字，但该分家协议在形式上符合当地习惯且已实际履行多年，原、被告各方均认可分家协议有效，即说明徐某、刘某2实际也参与并同意分家，本院对分家协议效力予以认可。根据协议内容，×6号院分给刘某4、刘某3二人；再根据刘某4、刘某3提交的《协议书》、《买卖房屋协议书》，现×6号院已全部归刘某4，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各方主要争议在于×5号院的归属问题，分家协议记载×5号院在父母百年之后归刘某1、刘某5二人，该部分内容实际具有继承安排的性质，即徐某、刘某6已将其在×5号院内的财产部分指定由继承人刘某1、刘某5继承。现刘某6已去世，其在×5号院内的个人财产部分应归刘某1、刘某5继承。徐某在×5号院内的个人财产部分尚未发生继承，仍应归其个人所有。故综上，×5号院内房屋应归徐某、刘某1、刘某5共有。另需指出，因当事人未能提交×6号院、×5号院现有房屋的所有建设审批手续材料，本院仅确定房屋的居住使用权。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二街通福桥×5号院院内房屋归徐某、刘某1、刘某5共同居住使用；二、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二街新村×6号院院内房屋归刘某4居住使用；三、驳回徐某、刘某1、刘某3、刘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徐某、刘某1、刘某5负担1150元，已交纳；由刘某4负担1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案件上诉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祎慧人民陪审员  李新立人民陪审员  许艳玲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闫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