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1929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金友，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中山市公用事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果批市场场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4日被中山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何燕东，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碧瑜，女，1969年9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中山市公用事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市场统计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8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佳玲，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国尧，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8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林俊、梁穗亨，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宁添，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8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威，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1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金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碧瑜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林国尧、宁添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青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7年，被告人吴金友在担任中山公用事业集团有限公司（国有控股公司）下属子公司中山公用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果批市场场长、中山农产品交易中心分公司副总经理、阜沙市场负责人期间，利用其职务之便，在市场档位数量安排、档口位置选配、市场停车场费用减免、准许在市场内空地搭建商铺转租牟利等方面，为市场内的多名商户谋取利益，并多次收受商户给付的贿赂，数额共计人民币3490800元和港币300000元（贿送金额分别为：被告人林国尧人民币548000元、被告人宁添人民币468000元、吴某1人民币1113000元、郑某1人民币124000元及港币300000元、郑某2人民币30000元、罗某人民币80000元、汪某人民币150000元、吴某2人民币260000元、文某1人民币200000元、吴某3人民币58000元、沈某人民币80000元、何某人民币30000元、易某人民币25000元、黄某2人民币20000元、黄某4人民币12000元、张某1人民币50000元、刘某1人民币20000元、梁某2人民币40000元、汤某人民币20000元、陈某2人民币55000元、黄某3人民币20000元、吴某4人民币30000元、刘某2人民币20000元、梁某3人民币10000元、杨某1人民币2000元、文某2人民币10000元、杨某2人民币1800元、付某人民币10000元、李某人民币4000元）。期间，出于避免被检举揭发等动机，被告人吴金友在获取上述贿赂款后，通过定期或不定期给付2000元至4500元不等的方式，多次分赃给果批市场的财务人员被告人陈碧瑜。被告人陈碧瑜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仍予以收受，数额共计人民币355500元。2018年8月25日、8月29日及9月4日，被告人宁添、陈碧瑜、吴金友先后在中山市西区农产品交易中心市场、阜沙市场等地被公安人员抓获，后均如实供认其主要罪行。同年9月13日，被告人林国尧接公安人员通知后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查封了被告人吴金友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43890.2元及房产7处。被告人陈碧瑜的家属已代其将赃款人民币353500元退至公安机关，人民币2000元退至本院。上述事实，被告人吴金友、陈碧瑜、林国尧、宁添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中山市场发展有限公司历史沿革及公司章程、任职文件、劳动合同、中山公用事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中山市场发展有限公司临时摊挡收入管理、中山市场发展有限公司果菜批发市场收费管理办法（试行）、银行交易流水、果蔬批发市场收款明细及情况说明、铺位平面图、承租情况、任职情况说明及工作调动说明、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及吴金友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的涉案金额明细表、证人胡某1、陈某1、黄某1、梁某1、吴某1、冼明权、郑某1、汪某、吴某2、罗某、郑某2、吴某3、吴某6、文某1、沈某、刘某1、梁某2、张某1、吴某4、何某、付某、易某、黄某2、彭某、谢某、汤某、黄某3、刘某2、黄某4、杨某1、杨某2、梁某3、文某2、李某、陈某2、梁某4、莫某、林某1、蓝某、张某2、邱某、陈某3、关某、郑某3、杨某3、胡某2、吴某5、刘某3、王某、黄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吴金友、陈碧瑜、林国尧、宁添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指控被告人陈碧瑜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经查，首先，被告人陈碧瑜与吴金友并非分别利用职权共同收受贿赂。本案中，被告人吴金友收受商户贿赂主要系利用其个人职权，与陈碧瑜的职权无直接关联。被告人陈碧瑜供称吴金友给钱其是因为其知道吴金友有收受商户贿赂，吴金友供称给钱陈碧瑜是为了“堵住她的嘴”，二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其次，二人并没有共同利用被告人吴金友职权收受贿赂的主观故意，对于吴金友的受贿行为并无事先共谋。被告人陈碧瑜也没有为行贿人谋利益的意图及举动。从本案行贿人的证言可见，其行贿仅针对被告人吴金友，而无向陈碧瑜行贿的意图。被告人陈碧瑜对于吴金友受贿的事实仅是怀疑，或概括的“明知”，对于吴金友具体如何受贿、受贿金额、行贿人等具体事实均不知悉。对被告人吴金友而言，其受贿行为如何实施、能否实现，均无需与陈碧瑜共谋。因此，指控被告人陈碧瑜与被告人吴金友具有共同收受贿赂的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陈碧瑜明知系吴金友受贿所得的赃款，仍接受分赃，数额达人民币355500元，双方达成不予告发的默契，其行为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2.关于指控被告人吴金友指使他人冒充铺主，以转让费名义骗取黄金海人民币100000元及杨权辉20000元的事实，被告人吴金友否认有诈骗的故意，辩解称系收取好处费（或介绍费），其辩护人提出该部分指控的证据不足。本院根据现有证据查明：（1）果批市场中确实存在铺主取得商铺承租权后，再转手他人并收取“转让费”的现象。虽然违反该市场的规定，但接手人系自愿接受该条件，并非被蒙骗。本案中，指控被告人吴金友系冒充铺主，而非冒充果批市场并虚构该市场有“转让费”的规定，可见被害人明知“转让费”系给铺主而非果批市场，即明知是双方的私下交易行为；（2）根据被告方提供的证据及控方补充的相关证据反映，转租给黄金海的铺位的实际承租人可能系被告人吴金友而非登记人林某2，至少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该合理怀疑。综上，虽然被告人吴金友在收取“转让费”的过程中隐瞒了实际承租人的事实，但被害人给付“转让费”并非被隐瞒的事实所蒙蔽而被骗取财物。该部分事实指控为合同诈骗罪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金友、陈碧瑜、林国尧、宁添无视国家法律，其中被告人吴金友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陈碧瑜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而以其他方法予以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林国尧、宁添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吴金友、陈碧瑜、林国尧、宁添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金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林国尧、宁添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吴金友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指控被告人陈碧瑜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部分证据不足，应以隐瞒犯罪所得罪定性。被告人陈碧瑜、林国尧、宁添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金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64日，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4年10月4日止）二、被告人陈碧瑜犯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林国尧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宁添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责令被告人吴金友退出赃款人民币3490800元及港币300000元，上缴国库。六、对被告人陈碧瑜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53500元由扣押单位中山市公安局依法处理；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000元由本院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斌斌人民陪审员  余楚云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保法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