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691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CHOWYONGXIE（邹勇熙），男，1977年3月14日出生，荷兰国籍，高中文化，系广东省江门市中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广东省恩平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王宏，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丹，黑龙江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甄晓彬，男，197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广东省恩平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荣新民，黑龙江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庆高新检刑诉（201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甄晓彬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鹏帆、秦余荣、检察官助理阚丽媛、李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某及其辩护人张王宏、许丹，被告人甄晓彬及其辩护人荣新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邹某与被告人甄晓彬共谋，在没有取得从事金融业务资格的情况下，为谋取经济利益，以外汇偿还人民币或以人民币偿还外汇的方式实现货币价值转换。邹某指使甄晓彬使用自己及其亲友名下的多张银行卡，通过上述方式协助他人进行跨境汇款、转移资金人民币282238209元，甄晓彬获利人民币1818434.21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某、甄晓彬非法买卖外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邹某在国外系受“阿某”的指使、雇佣，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甄晓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公安机关扣押的甄晓彬的财产不是非法获利所得，且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不准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非法获利数额不准确。2、甄晓彬系从犯。3、公安机关扣押的甄晓彬的财产不是非法获利所得。4、外汇类非法经营罪，情节特别严重的具体标准系此起犯罪后出台的司法解释规定的，因此应遵循从旧兼从轻原则。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邹某受雇于“阿某”，在没有取得从事金融业务资格的情况下，为谋取经济利益，以外汇偿还人民币或以人民币偿还外汇的方式实现货币价值转换。邹某按照“阿某”的指示，将转款信息通过微信等方式告知被告人甄晓彬，并指使甄晓彬使用自己及其亲友名下的多张银行卡转款，二人通过上述方式协助“阿某”进行跨境汇款、转移资金人民币282238209元，甄晓彬获利人民币1818434.21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邹某名下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1438053.2元，查封江门市中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邹某为法人代表、股东）的房产10套，价值人民币39060676元，吴礼娴（邹某购买）名下一辆雷克萨斯牌汽车；冻结甄晓彬名下及其操控的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386074.58元，扣押甄晓彬人民币71500元、英镑200元、美金900元、欧元5150元。 被告人邹某于2018年8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甄晓彬于2018年6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及护照证实，邹某护照号码NM8D37879，二被告人犯罪时系成年人。 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邹某、甄晓彬系被抓获归案。 3、大庆隆利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实，2016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甄晓彬、甄某、李某英与其他地下钱庄（已抓获）互相转移资金人民币63279562元；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甄晓彬、甄某、李某英的银行卡中，收到初春霞、杨某1、刘某、陈某1、魏某1、徐某、郑选赔、宋某、吴某2、陈某2（林爱霞）、魏某2人民币的交易流水为218958647元。 4、证人初春霞的证言证实，初春霞名下办理过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银行卡号是62×××37，这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不是初春霞使用，这张卡是任红云使用。 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的父亲杨某2在荷兰做代购奶粉生意，在荷兰当地需要使用欧元，杨某1按照杨某2的指令向甄晓彬银行卡中汇入人民币135000元用于购买欧元，杨某1父亲在当地收到相应的欧元。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主要经营海外代购生意，荷兰的供货商告诉刘某按要求向甄晓彬的银行卡内汇入人民币，对方就能收到相应的欧元，就会给刘某发货。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刘某向甄晓彬、李某英、甄某名下的银行卡内汇入83896251元人民币，同时收到相应价值的货物。 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吴某1的儿子，在德国边读书边做代购生意。当地购买货物需要欧元，陈某1在当地找到地下钱庄，然后按照地下钱庄的要求将人民币汇入到甄晓彬等人的账户，当地地下钱庄的人员就会给陈某1相应的欧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陈某1向甄晓彬、甄某、李某英的银行卡内汇入人民币11377301元，并在当地收到相应的欧元。 8、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魏某1的弟弟魏某3在荷兰代购奶粉，国内有人买奶粉就将人民币汇入到魏某1的卡中。魏某3在荷兰进货，就按照供货商的要求将钱汇入到供货商指定的甄晓彬等人的账户中，荷兰的供货商就会按时发货或者给魏某3相应的欧元。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魏某3向甄晓彬、甄某、李某英银行卡中汇入人民币56366568元。 9、被告人邹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邹某国外的朋友“阿某”找到邹某，问邹某国内有没有信任的人，可以操作资金转账，邹某找到其舅舅甄惠棠，让他问甄晓彬会不会操作银行卡，之后邹某在国外给甄晓彬打电话说了用银行卡操作资金转账交易的事，甄晓彬同意后去办理的银行卡，甄晓彬将银行卡号告诉邹某，邹某又转告给“阿某”，“阿某”会告诉邹某有什么钱进入了甄晓彬控制的银行卡内，让邹某通知甄晓彬将钱转入“阿某”告诉的其他人的银行卡帐号。阿某分几次给邹某一万多欧元的好处费，邹某告诉甄晓斌开始的时候按转账的千分之三收好处费，之后又变成了千分之一点五，半年前变成每个月一万元人民币。 10、被告人甄晓彬的供述证实，邹某侨居在荷兰。甄晓彬用其本人及其妻子李某英、母亲甄某在各个银行办理的网银卡进行操作。邹某联系好国内的人，向甄晓彬银行账号内转入资金，然后邹某告诉甄晓彬把转入的资金转到邹某指定的别人的银行账号上，而邹某那边在国外也是将外币转到相应的银行账户，而后甄晓彬挣取“佣金”（就是获取非法利益）。甄晓彬都是听从邹某的指挥，按邹某发给甄晓彬的账号人名转账。 对于被告人甄晓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不准确及非法获利数额不准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交易数额，有被告人甄晓彬的供述、交易对手的证明及银行交易明细等在卷证据予以证实，能够相互印证，故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甄晓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扣押的甄晓彬的财产不是非法获利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扣押的财产无证据证实系甄晓彬非法获利所得，故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甄晓彬的辩护人提出的“外汇类非法经营罪，情节特别严重的具体标准系此起犯罪后出台的司法解释规定的，因此应遵循从旧兼从轻原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司法解释是对审判、检察工作中适用法律问题所作的解释，其效力适用于作为解释对象的法律施行期间。对于法律施行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应当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甄晓彬非法买卖外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此犯罪中，不能排除买卖外币的兑换交易操作是涉案另一男子所为，而被告人邹某、甄晓彬是受该男子雇佣指使、安排而参与实施涉案相关犯罪行为的可能性，故应认定被告人邹某、甄晓彬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邹某、甄晓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邹某、甄晓彬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邹某、甄晓彬系从犯及公安机关扣押的甄晓彬的财产不是非法获利所得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勇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甄晓彬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邹勇熙违法所得人民币282238.209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甄晓彬违法所得人民币1818434.21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邹勇熙通过作案工具银行卡用于购买房产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500000元及用于购买雷克萨斯牌汽车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48000元予以追缴。 三、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甄晓彬银行卡及卡内资金为实施犯罪行为所使用，属于作案工具、赃款，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查封的其他财物之变价款并入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剩余部分予以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徐华楠 审判员  李雪萍 审判员  孙康凯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任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