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终1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西湖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建国中路68号北楼。负责人：盛华波，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妍妮，女，199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漳县，系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冰，男，197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系该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西路289号。负责人：马邵安，行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晖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安昌镇。法定代表人：徐宝金，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金晖越商投资合伙企业。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中兴北路519号3楼303室。执行事务合伙人：绍兴县拓晖本裕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金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安昌镇安华公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徐宝金，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金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中兴北路519号2楼。法定代表人：孙鹤翔，经理兼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宝金，男，196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海，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佳梨，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西湖支行（以下简称稠州银行）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金晖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晖控股公司）、绍兴金晖越商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金晖投资企业）、浙江金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晖置业公司）、浙江金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越房产公司）、徐宝金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撤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稠州银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浙06民撤4号民事裁定，依法改判或者发回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有证据证明（2017）浙06民初415号民事调解书部分内容错误，且该调解书在事实上损害了上诉人的民事权益，因此应当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2、中信银行与其他被上诉人利用法院诉讼调解，企图规避案涉股权质押权存在的瑕疵，进而损害上诉人利益；3、案涉股权质押权未经依法登记公示，质押权自始无效。各被上诉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稠州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该院（2017）浙06民初415号调解书中第九条协议（即中信银行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债务就金晖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并出质的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合作银行的19181987股股权经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款项在最高额人民币6850.7万元的担保范围内优先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清偿受偿）；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稠州银行与被告金晖控股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借款人安徽环球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案号为（2015）浙杭商初字第209号，判决生效后已进入执行阶段，案号为（2016）浙01执778号。该案执行受理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协助公示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金晖控股公司持有的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合作银行3.0098%的股权（以下简称案涉股权），冻结期限为3年，该查封为首封。后该院于2017年1月10日向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合作银行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上述案涉股权，冻结期限为3年，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2019年5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通知稠州银行，该院收到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函件，询问稠州银行是否同意移交案涉股权首封处置权，稠州银行才得知该股权已被金晖控股公司出质给中信银行，并且该质权已被（2017）浙06民初415号调解书认定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被告金晖控股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后，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故该股权质押权自始未有效设立，中信银行无权对该股权的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依照上述规定，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案外人应是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稠州银行要求撤销的系该院（2017）浙06民初415号民事调解书，该案件审理的是中信银行与金晖控股公司、金晖投资企业、金晖置业公司、金越房产公司、徐宝金、李文程（已故）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稠州银行提出上述民事调解书确认中信银行对案涉股权具有质押优先受偿权，损害其民事权益，但稠州银行不是该金融借款合同的权利人或者义务人，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上述民事调解书确认中信银行对案涉股权经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款项在担保范围内具有优先受偿权，虽然导致金晖控股公司可用于清偿稠州银行债务的责任财产减少，但该案处理结果只是在事实上对稠州银行可能产生影响，两者之间并无法律上权利义务的牵连，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稠州银行不属于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此外，因稠州银行对金晖控股公司仅享有普通债权，该权利也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民事权益。在没有证据证明中信银行与金晖控股公司、金晖投资企业、金晖置业公司、金越房产公司、徐宝金、李文程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情况下，稠州银行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西湖支行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提起第三人撒销之诉。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享有法定撤销权的债权人亦可以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就稠州银行与绍兴市环球建材综合经营有限公司、金晖控股公司、安徽环球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环球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环球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绍兴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浙江永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游黎琼、潘栋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5）浙杭商外初字第99号生效民事判决，判令金晖控股公司对绍兴市环球建材综合经营有限公司向稠州银行返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相关利息、罚息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稠州银行已依据该生效判决，申请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冻结了案涉金晖控股公司持有的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合作银行3.0098%的股权。金晖控股公司于此后的2017年9月4日与中信银行以调解形式，径行确认“中信银行就金晖控股公司所有并出质的案涉股权经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款项在最高额人民币6850.7万元的担保范围内优先向中信银行清偿受偿”（即（2017）浙06民初415号民事调解书第九项调解内容），将会减少金晖控股公司用以清偿稠州银行相关担保债务的责任财产。而且，本案一审中，稠州银行已经初步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股权出质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手续，（2017）浙06民初415号民事调解书第九项调解内容不符合《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可能有误。在此情况下，金晖控股公司未经司法裁判，以调解形式认可该项担保物权权利负担，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之精神，为公平保护债权人利益，应当赋予债权人起诉撤销的诉讼权利。至于原调解书该项内容是否错误并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在本案经实体审理后依法认定。综上，稠州银行主张其为第三人撤销之诉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撤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静静审判员  沈 伟审判员  赵恩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来益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