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5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柯桥润隆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街道联兴村。 法定代表人：钱云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远，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鹏，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华茂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街道外商投资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蔡长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波、周敏丽，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祥炳，男，199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柯桥圣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街道群贤西路1987号。 法定代表人：翁月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达，浙江元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建虎，男，197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燕华、孔森鑫，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艳，女，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绍兴柯桥润隆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隆公司）、绍兴华茂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祥炳、绍兴柯桥圣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维公司）、施建虎、周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5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润隆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其余各方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润隆公司自行承担25%的过错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对润隆公司的损失确定为公估价的70%无事实依据。三、润隆公司主张以评估价值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四、一审判决认定华茂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明显过低，其应承担大部分赔偿责任。五、周艳和施建虎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补充：一审法院对于防火墙及排烟设施被改动的责任主体未进行认定。图纸中案涉厂房有设置消防车的消防车道，但是车道和建筑物距离违反规定，导致消防车无法通过消防通道展开作业。华茂公司已将一号厂房一楼作为仓库，堆放物品应当符合相关规定，周艳堆放物品时已经违反了公安部对仓库堆放安全的要求。 华茂公司辩称，一、润隆公司违规设立仓库，对于仓库存入货物造成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责任，其擅自搭建办公区域及厨房，存在众多安全隐患，对自身损失的扩大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一审判决对润隆公司的损失认定明显过高，不符合实际情况，也与一审法院近年来对火灾案件中全损的纺织品按评估价50%处理存在一定出入。润隆公司主张以评估价值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华茂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四、圣维公司承担60%的责任过轻。五、施建虎、周艳对火灾蔓延及损失扩大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六、华茂公司与涉案一号、二号厂房总计8户租户均约定，厂房的安全生产及消防责任由承租人负责，一旦发生火灾，由承租人自行承担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综上，润隆公司对华茂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圣维公司辩称，一、关于责任划分，圣维公司并非追加申请中所载明的火灾起火点。圣维公司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消防安全注意义务。华茂公司对火灾蔓延扩大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润隆公司应自行承担涉案火灾事故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二、关于润隆公司的损失为公估价的70%的认定，同意华茂公司的答辩意见。三、润隆公司主张按评估价值计算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四、关于施建虎、周艳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同意润隆公司的意见。具体需要承担的责任及比例由法院认定。 施建虎辩称，一、一审认定润隆公司应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施建虎和周艳在各自区域经营，均未提到要共同承担。施建虎在二楼经营公司，应由公司承担。二、作为主张侵权的一方，应举证证明防火墙是谁拆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防火墙是由周艳拆除。物品堆放、排烟设施等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说明。本案二号楼火灾是一号楼起火后往上烧，再从三楼、四楼蔓延到二号楼的。根据润隆公司的逻辑，所烧到的所有租户自身也要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出发点是损失是由谁造成的，就由谁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 周艳辩称，同意施建虎的答辩意见。对于私自搭建现象，其他租户也存在类似情况，该行为与火灾蔓延无关。关于防火墙的责任主体问题，从一审审理的情况来看，防火墙不存在周艳私自拆除这一事实，即便拆除与火灾蔓延不存在因果关系，也应由华茂公司担责。周艳堆放的物品不是易燃易爆物品，是纺织面料用品，对该物品堆放没有规定，周艳本身也是受害人。火灾不是周艳货物堆放引起的，货物堆放与火灾发生也没有因果关系。 左祥炳未作答辩。 华茂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润隆公司对华茂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其余各方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茂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无须承担责任。二、本案起火点位置已明确系承租人圣维公司承租范围，有重大过错，承担60%的责任过轻。三、本案起火原因已明确系电动车引发，车主已查明系圣维公司员工左祥炳，其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员工违规停放电动车并非执行工作的职务行为，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四、施建虎、周艳对火灾蔓延及损失扩大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五、钱成旭、润隆公司对润隆公司损失的扩大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六、润隆公司要求依据民太安保险公司损失评估报告赔偿，该损失评估报告系润隆公司单方委托，华茂公司没有参与评估过程，对华茂公司并不发生效力。 润隆公司辩称，一、华茂公司主张其厂房设计标准能够满足仓储要求是不符合实际的，如果运用于服装类生产，防火分区不得超过3000平方米，而本案超过了4000平方米。大于1500平方米的生产，需要加装自动防火系统。华茂公司分别出租给不同承租人，承租人进行不同的使用。各独立区没有分别配备消防设备，这是本案起火的直接原因。隔断所使用的方法有违消防安全规定及基本物理常识，是用实心砖隔断且没有到底。另案诉讼中，华茂公司已经确认一层到四层的排烟道被拆除，四面墙的拆除并非仅存在一楼，而是一到四楼都有。本案排烟道四周围墙拆除扩大了火势蔓延趋势。华茂公司认为其提供的消防栓用水是符合要求的，从清单中可以看到消防用水的用量测算，只够一个消防栓的出水，而当时火势烧了24小时，中途有出现无水可用的情况。二、华茂公司主张圣维公司责任认定过轻，但润隆公司认为圣维公司仅仅是诱因，并非主要责任。圣维公司与左祥炳的关系由法院认定。周艳和施建虎的关系由法院认定。三、本案一楼防火墙被拆除是已经认定的事实。本案整个防火墙是由周艳使用的，是在周艳承租范围之内。周艳在笔录中确认其使用该通道，没有其他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由周艳承担责任。四、对华茂公司认为周艳堆放货物的标准是不符合规定的主张予以认可。周艳没有按规定堆放，导致火势扩大。五、对华茂公司认为应当以公估价值10%计算的主张不予认可。涉案事故损失系钱清镇政府和润隆公司共同委托评估的，且不止润隆公司一家，华茂公司也是认可的，最后公估费也是各半承担的。对于损失价值已经由专业评估机构作出认定，一审法院还要酌情认定是不合理的。 圣维公司辩称，一、圣维公司并非追加申请中所载明的火灾起火点。圣维公司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消防安全注意义务。华茂公司对火灾蔓延扩大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润隆公司应自行承担涉案火灾事故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二、关于施建虎、周艳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同意润隆公司的意见。具体需要承担的责任及比例由法院认定。三、润隆公司确系存在违规划分租赁厂房的行为，且根据其与华茂公司签订的租房合同约定，润隆公司自愿承担如火灾发生时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 施建虎辩称，一、施建虎不存在与周艳共同经营的情形。二、认定周艳使用区域存在违规堆放依据不足。三、认定周艳或施建虎拆除防火墙依据不足。四、防火墙、货物堆放、私搭办公室等问题，均不足以证明与涉案火灾事故损害后果的关联。五、本案周艳是受害者之一，与其他租户一样产生了巨大的损失，如果起火点隔壁的租户要承担责任，火势从隔壁蔓延至其他租户的情况下，其他租户是否都应承担责任。六、施建虎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也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周艳辩称，关于货物堆放问题，华茂公司援引的法条不适用本案所涉情况。以该理由要求周艳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且与常理不符。华茂公司及润隆公司对火灾蔓延主体责任认定有无限扩大化的情况。关于举证责任问题，华茂公司认为墙体是在周艳仓库内，故是否拆除应由周艳举证，其主张与法理不符，也不合情理。涉案火灾事故除了左祥炳和所在公司系引起火灾的源头外，华茂公司要承担重大责任。华茂公司认为周艳要承担责任是没有依据的。 左祥炳未作答辩。 润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茂公司、左祥炳、圣维公司、施建虎、周艳共同赔偿润隆公司经济损失19360235.54元并共同赔偿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华茂公司、左祥炳、圣维公司、施建虎、周艳赔偿润隆公司公估费145201.7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茂公司、左祥炳、圣维公司、施建虎、周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租赁物状况及当事人关系 本案所涉出租厂房位于绍兴市柯桥区（以下简称1#厂房）、2幢（以下简称2#厂房）。华茂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取得该两幢厂房的不动产权证书，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权利性质为出让/自建房，用途为工业用地/工业，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9,007m2，房屋建筑面积为50,712.56m2。本案所涉出租厂房共有2幢，均为四层厂房，其中1#厂房建筑面积为34,163.87m2，2#厂房建筑面积为16,548.69m2。两幢厂房均呈东西走向，靠近锦绣路，两幢厂房之间有一条厂区道路隔开，1#厂房位于该道路南侧，2#厂房位于该道路北侧。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柯桥区大队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一份，载明华茂公司魏明良于2015年9月21日经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被告华茂公司1#加弹车间、2#加弹车间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备案号：330000WSJ150012499，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的规定，该工程已被确定为抽查对象等内容。后该大队又于2016年8月22日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一份，载明华茂公司魏明良于2016年8月22日经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华茂公司1#加弹车间、2#加弹车间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备案号：330000WYS160010601，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的规定，该工程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华茂公司提供的《租房合同》，1#厂房在火灾发生前的租赁情况自下而上依次为：第1层东首6524.52平方米的承租人为施建虎，由其交由周艳实际使用；第1层西首1691.8平方米、第1层中间电梯口189.4平方米、第1层电梯及1号、3号楼梯公摊面积85.1平方米的承租人为圣维公司；第2层东首4327.8平方米的承租人为施建虎；第2层电梯及1号、3号楼梯公摊面积85.1平方米的承租人为圣维公司；第3层8496.8平方米的承租人为圣维公司；第4层8496.8平方米的承租人为圣维公司。2#厂房在火灾发生前的租赁及使用情况自下而上依次为：第1、2层由案外人承租；第3层4130.4平方米的承租人为润隆公司的股东案外人钱成旭，由其交由润隆公司实际使用；第4层由案外人承租。 2016年9月14日，华茂公司（合同简称甲方）与润隆公司的股东案外人钱成旭（合同简称乙方）签订《租房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柯桥区钱清镇柯西工业园区2号车间第3层4130.4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承租该房屋用于圆机布生产，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的用途。合同期为伍年，即自2016年9月25日至2021年9月24日止。钱清镇柯西工业园区标准厂房2号车间第3层4130.4平方米，每平方米年租金为100元。一楼电梯及楼梯公摊面积为34.3平方米，每平方米年租金为230元。前三年租金不变，后两年租金在前一年的基础上每年增长5%，物业费每平方米每年为5元。上述两项合计第一年租金为人民币413040元，物业费第一年为20823.5元，水电及保持原样押金为100000元，三项合计为人民币541752.5元。由于双方在签订租赁意向协议时乙方已缴10万元定金，此定金作为该协议的水电及保持原样押金，双方签字后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第一年租金及物业费两项合计441752.5元。先付后租。已租赁的车间，根据乙方生产需要的实际情况，确需改建（拆分间）、后续装修、装饰或添置新物，必须书面向甲方申报，取得甲方同意后方可动工，合同到期时必须恢复原状，保持房屋的完整性或给予赔偿。防火：甲方按设计要求已经接通消火栓，配备一定数量的灭火器、消防带等消防器材，具体清单如下（消防水带，水枪各8套，消防应急灯44盏，消防安全出口灯3盏，干粉末灭火器11只，其中明装8只，暗装3只，干粉灭火剂22瓶）。乙方在以后的租赁期内，自行负责定检、更换消防器材，确保应急使用。保证安全，如有失误，一旦发生火灾，对为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甲方及邻里财产损失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涉及房租税务开票，应按规定开具，承租方如有变通，出租方所承担的一切损失应由承租方全额承担。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嗣后，华茂公司曾于2017年12月23日向润隆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78090.2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房租，并备注了“2#楼3层2017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 2016年9月26日，华茂公司（合同简称甲方）与圣维公司（合同简称乙方，合同抬头虽载明乙方为“沈伟”，但乙方落款盖章处实际为圣维公司）签订《租房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柯桥区钱清镇柯西工业园区1号车间第3层8496.8平方米；1号车间第4层8496.8平方米，1号车间第1层西首1691.8平方米，1号车间第1层中间电梯口189.4平方米，1号车间1层电梯及1号、3号一层楼梯公摊面积85.1平方米，1号车间2层电梯及1号、3号楼梯公摊面积85.1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承租该房屋用于淘宝经营生产，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的用途。合同期为伍年，即自2016年09月22日至2021年09月21日止。钱清镇柯西工业园区标准厂房1号车间第3层8496.8平方米，每平方米年租金为88元。1号车间第4层8496.8平方米，每平方米年租金为78元。1号车间第1层西首1691.8平方米，1号车间第1层中间电梯口189.4平方米，1号车间1层电梯及1号、3号一层楼梯公摊面积85.1平方米，每平方米年租金为218元。1号车间2层电梯及1号、3号2层楼梯公摊面积85.1平方米，每平方米年租金为130元。前三年租金不变，后两年租金在前一年的基础上每年增长5%，上述厂房总面积为19045平方米，合计第一年租金为人民币1850185.2元，物业费每平方米每年为5元，物业费第一年为95225元，水电及保持原样押金为200000元，三项合计为人民币2145410.2元。由于双方在签订租赁意向协议时乙方已缴20万元定金，此定金作为该协议的水电及保持原样押金，双方签字后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第一年（2016年09月22日-2017年09月21日)租金及物业费两项合计人民币1945410.2元。先付后租。防火：甲方按设计要求已经接通消火栓：配备一定数量的灭火器、消防带等消防器材，具体清单如下（1号车间第三层，消防水带，水枪各18套，消防应急灯80盏，消防安全出口灯4盏，干粉末灭火器箱19只，干粉灭火器38瓶，1号车间第四层，消防水带，水枪各18套，消防应急灯80盏，消防安全出口灯4盏，干粉末灭火器箱19只，干粉灭火器38瓶。1号车间第1层西首，消防水带，水枪备4套，消防应急灯14盏，消防安全出口灯5盏，干粉末灭火器箱5只，干粉灭火器10瓶）。乙方在以后的租赁期内，自行负责定检、更换消防器材，确保应急使用。保证安全，如有失误，一旦发生火灾，对为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甲方及邻里财产损失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6年9月28日，华茂公司（合同简称甲方）与施建虎（合同简称乙方）签订《租房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柯桥区钱清镇柯西工业园区1号车间第2层东首4327.8平方米，1号车间第1层东首6524.52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承租该房屋用于仓库及圆机布生产，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的用途。合同期为伍年，即自2016年10月01日至2021年9月30日止。钱清镇柯西工业园区标准厂房1号车间第2层东首4327.8平方米，每平方米年租金为120元，1号车间第1层东首6524.52平方米，每平方米年租金为220元。上述两项合计第一年租金为人民币1954730.4元，物业费每平方米每年为5元，第一年物业费为54261.6元，水电及保持原样押金为20万元，三项合计为人民币2208,992元。由于双方在签订租赁意向协议时乙方已缴20万元定金，此定金作为该协议的水电及保持原样押金，双方签字后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第一年（2016年10月01日-2017年09月30日）租金及物业费两项合计人民币2008992元。先付后租。防火：甲方按设计要求已经接通消火栓，配备一定数量的灭火器、消防带等消防器材，具体清单如下（1号车间1层东首，消防水带，水枪各14套，消防应急灯66盏，消防安全出口灯9盏；干粉末灭火器14只，干粉灭火器28瓶，1号车间第2层东首，消防水带，水枪各9套，消防应急灯46盏，消防安全出口灯2盏，干粉末灭火器9只，干粉灭火器18瓶）。乙方在以后的租赁期内，自行负责定检、更换消防器材，确保应急使用。保证安全，如有失误，一旦发生火灾，对为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甲方及邻里财产损失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二）火灾原因及火灾事故认定及复核情况 2018年1月5日3时58分许，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柯桥区大队接警中心接到报警，华茂公司的上述出租厂房发生火灾，消防部门接报后出警，扑灭了大火。经现场勘验、调查取证，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8年4月28日对该起火灾事故作出绍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8年1月5日3时58分许，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柯桥区大队接警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绍兴市柯桥区华茂公司厂房发生火灾，火灾烧毁华茂公司厂区1#、2#厂房及生产设备、纺织品货物、布匹、办公用品、电动车、汽车、叉车等物品。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8年1月5日3时35分许；起火部位：华茂公司1#厂房一层装卸区的西半间；起火点：装卸区西南角；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雷击、自燃、静电、生活用火不慎、遗留火种、建筑电气线路故障等原因引发火灾，不能排除装卸区西南角停放的电动自行车引发火灾。以上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1份、询问笔录80份、现场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 嗣后，施关虎、魏明良、翁月梅对上述认定有异议，向浙江省公安厅消防局提出复核申请，该局经审查于同年7月13日作出浙公消火复字〔2018〕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决定书认为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的华茂公司的事故认定（绍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维持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的火灾事故认定，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本复核决定为最终决定。 （三）润隆公司经营及损失情况 润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针纺织品、服装、纺织工艺品、床上用品、羽绒制品（除洗毛）；批发、零售针纺织品及原料、服装及辅料、纺织工艺品、床上用品、窗帘及装饰品、皮革制品、塑料制品；货物进出口（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除外），并已领取营业执照。其租用本案厂房用于圆机布生产，主要存放有其所有的固定资产、存货等。本次火灾事故造成润隆公司存放在厂房中的磅秤、电子秤、进口针、国产针、针、三角、除湿机、圆机针、饮水机、电脑板、液压车、双门立式冰箱、监控设备、门禁系统、排风、空调、柜式空调、电脑台式、笔计本电脑、小冰箱、办公桌椅柜、空压机房排风系统、圆机沙嘴、沙发茶几、办公桌、茶桌、冰箱、圆机、针筒、打卷机、精密验布机、验布机、螺杆空压机、蒸汽罐、冷干机、茶叶、办公区装修、整个线路费（材料）等固定资产；全腈纱、涤纶丝、毛涤纱、毛腈纱、1.3公分羽毛纱、9.5s涤纱、75d/36f+40dsp包覆丝、氨纶、双面涤毛、龙凤呢、双股羊毛、毛腈小象皮、全腈大象皮、金雕绒等存货的损失。 润隆公司与柯桥区钱清镇人民政府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2018年1月5日火灾事故造成润隆公司受损财产进行损失评估，该机构于2019年5月10日出具《损失评估报告》一份，评估结论为：综合上述现场查勘到的损失情形结合被评估单位的账册及单证审核、残骸痕迹估算，本次事故总估损金额=固定资产估损金额+存货估损金额=9731602.63元+9628632.91元=19360235.54元。润隆公司为此次评估花去公估费145201.7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出租厂房起火，殃及相邻厂房租户，相邻厂房租户起诉要求房屋所有权人、承租人赔偿经济损失所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本案华茂公司、左祥炳、圣维公司、施建虎、周艳对润隆公司因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是否均有过错？2.润隆公司因本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3.本案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现分述如下： （一）本案华茂公司、左祥炳、圣维公司、施建虎、周艳的过错分析 该院认为，华茂公司、圣维公司对润隆公司因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均有过错，理由在于以下几点： 其一，《浙江省消防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企业集体宿舍、居住人数较多的出租房屋、居民住宅区以及其他停放电动车较多的单位，应当设置电动车集中停放、充电场所，设置符合用电安全要求的充电设施，采取防火分隔措施。因客观条件无法设置集中停放、充电场所的，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应当加强日常管理，做好巡查、检查工作。禁止在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楼梯间停放电动车。禁止违反用电安全要求私拉电线和插座给电动车充电。”经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调查认定，本案起火部位在华茂公司1号厂房一层装卸区的西半间，起火点在装卸区西南角，而根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以及华茂公司与圣维公司签订的《租房合同》，可以确定上述起火部位及起火点均位于圣维公司的租赁区域内，本案起火原因虽然不明，但不能排除装卸区西南角停放的电动自行车引发火灾。经查，该辆电动自行车的车主为左祥炳，其系圣维公司的员工，而火灾发生前其并未将该辆电动自行车停放于远离厂房内装卸区的安全位置，存在违规停放电动自行车的行为。圣维公司作为其用人单位未及时发现和制止该违规停放行为并予以引导或妥善安置违规停放的电动自行车、消除消防安全隐患，故圣维公司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圣维公司辩称其并非火灾起火点，不能确定实际着火点在其区域内还是在施建虎承租的区域内，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 其二，《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适用于新建、扩建、改建（含室内外装修、建筑保温、用途变更）等建设工程的消防监督管理”。《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规定：“建设、设计、施工单位不得擅自修改已经依法备案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确需修改的，建设单位应当重新申报消防设计备案”。本案中，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柯桥区大队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以及其于2016年8月22日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显示，华茂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其提交的消防设计、竣工验收消防备案中将其所备案的建设工程用途明确为加弹车间，而在其实际出租给润隆公司、圣维公司、施建虎等租户时却将该建设工程的租赁用途确定为圆机布生产、淘宝经营生产、仓库等，明显改变了建设工程的用途，现华茂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实际出租时就改变建设工程用途的情况已经及时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进行了申报备案，存在违规改变建设工程用途的行为。并且，圆机布生产、淘宝经营生产、仓库等对于消防设计的要求存在明显差异，不可能完全等同于单一的加弹车间的消防设计，华茂公司未进行相应的消防设计修改并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报备案，而是直接出租给各租户使用，对本次火灾中因消防设计无法匹配相应的建设工程实际用途、消防设施并未发挥应有的作用等导致火灾发生后不受控制蔓延扩大存在一定过错。 其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个人不得损坏、挪用或者擅自拆除、停用消防设施、器材，不得埋压、圈占、遮挡消火栓或者占用防火间距，不得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消防车通道。人员密集场所的门窗不得设置影响逃生和灭火救援的障碍物。”案涉厂房通过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后，华茂公司为分割出租在案涉厂房内进行了隔断，以起火部位所在的1#厂房第1层为例，华茂公司在该层内部设置了底部为2米左右的砖墙、上部为铁板（原告主张为防火钢板）的隔断，划分成周艳实际使用的第1层东首6524.52平方米的区域、圣维公司承租的第1层西首1691.8平方米、第1层中间电梯口189.4平方米、1层电梯及1号、3号一层楼梯公摊面积85.1平方米等区域。原先作为统一整体区域的案涉厂房被设置的隔断划分成了若干个区域，华茂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理应在各个区域合理配备相应的消防设施，并负责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报备案，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相应的申报备案。华茂公司辩称其与各租户均约定，案涉厂房的安全生产及消防责任由承租人负责，一旦发生火灾，由承租人自行承担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但隔断出现之后案涉厂房在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时的消防设施分布格局已经发生了变化，不是每个租户在各自的承租范围内自行负责安检、更换消防器材、履行各自的消防责任即可完全避免火灾。华茂公司系案涉厂房的建设单位，不能以其与租户存在安全生产及消防责任的约定即可免除其作为建设单位应承担的消防责任和法律责任，其仍应通过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报备案、审查整体的消防安全状况才能有效防范火灾隐患、避免消防漏洞。现华茂公司在未按规定进行申报备案的情况下，在其所有的案涉厂房内部设置隔断，明显改变了消防设施的分布格局，其行为显然违法，为此次火灾的发生和火势的迅速蔓延、扩大埋下了隐患，是为过错。 其四，《浙江省消防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出租人应当遵守下列消防安全管理规定：（一）发现火灾隐患及时消除或者通知承租人消除；（二）对承租人改变房屋使用功能和结构是否符合消防安全要求进行监督；……”根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钱清派出所对谭长程等人所作的四十八份询问笔录，案涉厂房中存在着防火墙及排烟设施（“排烟道”）被改动、各租户所承租区域内部进行了不同程度的隔断或装修形成了办公、仓库等不同功能区、部分消防栓无法供水或供水不够等情况，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系上述情况直接导致了火灾从起火点迅速蔓延至整幢1#厂房以及其对面的2#厂房，但从上述情况来看，案涉厂房确实存在防火分隔不到位、消防设置不匹配、“生产、生活、办公”功能混用等消防安全隐患，为火灾的蔓延及扩大埋下了重大安全隐患。而华茂公司作为出租人，除了租金外还向各租户收取了物业费，理应尽到相应的消防预警和日常消防巡查等职责，但其未及时发现防火墙及排烟设施改动以及各租户对各自承租区域的改造等所产生的火灾隐患并及时消除或通知承租人消除，也未充分履行其对承租人改变房屋使用功能和结构是否符合消防安全的监督职责，亦有一定过错。华茂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租房合同》约定，承租人应对其承租区域承担相应消防义务、对其“未经华茂公司同意”的改建（拆分间）、装修及是否符合消防规范负责，华茂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责任，既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亦与上述条例规定相悖，故该院不予采纳。润隆公司申请该院向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调取本次火灾事故报告，因火灾事故报告并非法定证据，且随案证据足以认定华茂公司的违法行为及其过错程度，调取与否不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故对润隆公司该项申请，该院不予准许。 其五，华茂公司另主张相邻租户施建虎以及1号厂房第1层东首6524.52平方米的区域实际使用人周艳对火灾蔓延及损失扩大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经查，在火灾发生前施建虎、周艳所承租和使用的区域内确实存在着一定的消防安全隐患，在租赁区域内堆放的布匹客观上促使了火灾蔓延，但华茂公司作为1#厂房的出租人和建设单位，并未及时予以消除或通知其消除消防安全隐患、履行相应的监督责任，施建虎、周艳仅系1#厂房内的部分区域的租户和实际使用人，火灾的起火点并非在其租赁区域内，其无法预见或能够有效避免由于其承租区域外所引发的火灾以及由于租户之间的隔断（系华茂公司设置）防火分隔失效所导致的火灾蔓延扩大，对本案润隆公司因火灾蔓延所产生的损失并无过错，故该院对华茂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润隆公司财产损失的确定 本案润隆公司因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经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为19360235.54元（包含固定资产损失、存货损失等）。本次评估中除了润隆公司提供的报损表、财务报表、部分固定资产购置合同、流动资产财务账、表、监控视频等材料之外，评估机构还对润隆公司的受损情况进行了详细的现场查勘，并制作了相应的现场查勘记录，根据其所拍摄的部分现场照片显示，部分设备等虽过火但仍留有残骸，评估机构综合了上述现场查勘到的损失情形结合原告的账册及单证审核、残骸痕迹进行了估算，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华茂公司辩称评估系润隆公司单方委托，其没有参与评估过程，对其不发生效力，但根据润隆公司提供的《绍兴华茂化纤科技园“2018.01.05”火灾事故租赁户受损财产评估委托协议书》，本次评估系润隆公司与柯桥区钱清镇人民政府共同委托，且评估机构称在当地政府、华茂化纤科技园管理部门、润隆公司和消防部门的同意后才对火灾现场进行了现场查勘，故华茂公司应对本次评估是知情的，现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评估结论存在必须重新评估的法定情形，该院对华茂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要求重新评估的申请不予准许。但是，由于润隆公司受损物品的品种、规格、数量、重量等价格要素已无法在火灾现场准确取得，故《损失评估报告》的鉴定依据并不充分，评估结论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仅能作为确定润隆公司损失的依据之一，具体认定上该院根据火灾现场残留物、润隆公司就本次事故提出的报损清单结合《损失评估报告》等因素，酌情认定润隆公司损失为上述评估价的70%计13552164.88元。另，润隆公司为本次评估已向评估机构支付了相应的公估费145201.77元，评估机构已向润隆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业务结算表，该院依法予以确认，该公估费应由火灾事故中各责任方根据各自责任进行承担，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三）涉案火灾事故的责任承担 该院认为，火灾事故重在预防。《浙江省消防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承租人应当遵守下列消防安全管理规定：……（二）改变房屋使用功能和结构的，应当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火灾虽非在润隆公司所租赁使用的区域引起，但1#厂房发生火灾后迅速蔓延，并引燃2#厂房，在润隆公司所在的2#厂房第3层内火势却没有得到有效控制，进而造成润隆公司的财产损失扩大，亦与润隆公司自身管理的租赁区域存在一定的消防安全隐患有关。本案润隆公司对案涉厂房主要用途是圆机布生产，存放有大量机器设备、纺织原料等，防火工作尤其重要，应当尽到对自身财产的安全注意义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钱清派出所对谭长程等人所作的四十八份询问笔录、润隆公司提供的《损失评估报告》等证据，润隆公司对其所承租的区域内设置了办公、仓库等区域，并将办公区域进行了内部隔断，存放了冰箱、电脑、办公桌椅等生活办公物品。润隆公司在自己租赁厂房内进行隔断、设置办公等区域时应明知其已经改变了消防设施的分布格局，对整体的消防安全亦产生了一定影响，其理应根据《租房合同》第七条第2项约定向出租人华茂公司进行书面申报，并要求其作为建设单位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进行申报，但润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进行了书面申报，在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未予审查的情况下也无法确认其在原申报用途为加弹车间的厂房内自行隔断设置办公区是否能够有效防止火灾蔓延，对火灾的蔓延存在一定隐患，应及时消除，但其并未及时消除，对由此造成的损失亦有过错，根据过失相抵的原则，可适当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具体减轻比例，根据本案情况，以减轻25%为宜。虽然润隆公司的股东钱成旭与华茂公司签订的《租房合同》约定案外人钱成旭为合同相对人，但实际由润隆公司租赁使用，润隆公司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当时是以其股东即案外人钱成旭的名义签订该合同，并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该院对于火灾事故的责任承担以其作为承租人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如上所述，华茂公司、圣维公司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华茂公司、圣维公司具体承担责任的比例。首先，因起火点位于圣维公司承租的区域内，据消防部门认定不排除系其聘用的员工被告左祥炳违规停放电动自行车引发火灾，应认定其疏于管理和防范，对其租用的房屋未尽到消防管理职责，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其次，华茂公司未经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批准的情况下擅自改变案涉厂房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的用途用于出租、采用无法确认是否符合防火效果的隔断对案涉厂房进行了分隔、默许部分租户在各自承租的区域内设置办公、仓库等功能区，且在日常消防安全巡查中并未发现或修复被改动的防火墙及排烟设施、无法供水或供水不够的部分消防栓，消除消防安全隐患，为本次火灾事故的蔓延、扩大埋下了安全隐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该院根据圣维公司、华茂公司的过错大小，确定由圣维公司承担润隆公司损失以及为评估损失支付的公估费的60%，华茂公司承担15%，其余25%由润隆公司自行承担。此外，对于左祥炳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左祥炳系圣维公司的员工，左祥炳虽然存在违规停放电动自行车的行为，但其是为了到工作地点上班而使用了案涉电动自行车并将其停放在圣维公司的场所内，圣维公司作为左祥炳的用人单位和该场所的管理单位并未进行有效管理、避免其员工电动车违规停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规定，左祥炳停放电动车可能引发火灾造成他人损失应由其用人单位即圣维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该院对华茂公司要求左祥炳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施建虎、周艳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润隆公司因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及公估费合计13697366.65元由圣维公司赔偿60%计8218419.99元，由华茂公司赔偿15%计2054605元，均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润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为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83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43833元，由润隆公司负担35958元，圣维公司负担86300元，华茂公司负担21575元，限圣维公司、华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润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消防部门备案的1号楼1-4层及屋顶的平面图（原件），一层和四层平面图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明周艳在公安笔录称其在承租区域内打通了一道东西向宽为12米的通道，该防火墙的部分已经被人为拆除，防火门也被拆除的事实。 2.（2018）浙0603民初9010、9012号庭审录音一份，证明华茂公司认可火灾发生时消防天井处被拆除改建的状态。周艳代理人确认周艳承租区域防火墙被人为打开12米的事实，并称该防火墙系因其承租需要由华茂公司拆除。根据消防设计规范规定，消防车道靠建筑外墙一侧的边缘距离建筑外墙不宜小于5米，经上述两案件现场勘验，华茂园区内消防车道明显不符合规定，消防车无法在消防通道上展开作业。 3.（2018）浙0603民初9010、9012号案件承办法官向绍兴市消防部门摘抄的事故调查报告卷宗。证明根据绍兴市公安局消防支队认定并形成的事故调查报告中确认，“该起火灾过火面积大，火灾损失严重，教训十分深刻，”调查原因为“厂房仓库内部防火分隔不到位，建筑消防设施配备不足，消防安全制度不落实等突出问题”，即火灾无法控制而蔓延的责任为厂房原因和消防管理原因。 华茂公司发表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中关于防火墙系由周艳拆除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排烟通道由华茂公司拆除有异议，排烟通道并非华茂公司拆除，排烟通道拆除后使用人是润隆公司，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排烟通道拆除后导致火势蔓延。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排烟通道并非华茂公司拆除，对于周艳拆除防火墙没有异议。案涉厂房经由消防部门验收备案取得房产证，符合相应消防规范要求，目前也没有部门认定案涉厂房道路不合规定致使火灾蔓延的证据。对证据3，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摘抄内容是内部资料，记载内容也没有公开显示，非事故调查结论。内部文件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摘抄内容系工作建议，不能作为发现的问题进行责任认定。承租区域内的厂房分割不到位等情况均是承租人润隆公司的责任。摘抄报告中明确载明并未显示任何无水说明，即华茂公司的消防器材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圣维公司发表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具体责任划分由法院认定。 施建虎发表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他相关事实。公安笔录中从未讲过防火墙的问题，是上诉人主观陈述情况。对证据2的庭审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防火墙拆除是华茂公司拆除，1-4层都是相同状况，基础设施不是承租人来拆除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华茂公司的愿意，与施建虎无关。 周艳发表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同，防火墙的定义自始至终公安机关没有定性。防火墙是由华茂公司承担修复责任的。上面没有到顶导致火灾蔓延，华茂公司也应承担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代理人是庭审结束后说的该段话，当时的意思是签订合同前后而非之后。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由此证明周艳应当承担责任。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摘抄是不全面的，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左祥炳未发表意见。 二审中，施建虎向本院提交结婚证复印件，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情况，证明施建虎与周艳结婚时间晚于个体工商户的成立时间。公估报告中和周艳笔录中都有描述，证明双方没有共同经营。 润隆公司发表意见称，结婚证由法院认定，对于个体工商户的登记情况，从消防部门了解到一层是周艳经营，二层是施建虎经营，润隆公司是认可的。 华茂公司发表意见称，结婚证由法院认定，形式上没有异议，内容上有异议，具体原因在上诉状和答辩状均已描述不再赘述。 圣维公司发表意见称，对两份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请法院核实。 周艳发表意见称，对结婚证的三性没有异议，对于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不太了解，需要核实。 左祥炳未发表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认为，润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影响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与实体结果的处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纳。施建虎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影响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与实体结果的处理，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中，华茂公司、圣维公司、周艳、左祥炳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润隆公司因涉案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以及各相关责任人的过错责任及赔偿责任如何认定。 一、关于润隆公司的损失认定问题，首先，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润隆公司的损失已经进行了评估，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显示出，本次评估系润隆公司与柯桥区钱清镇人民政府共同委托，且评估机构称在当地政府、华茂化纤科技园管理部门、润隆公司和消防部门的同意后才对火灾现场进行了现场查勘。涉案火灾事故牵连众多租户，据本院向一审法院核实了解，除涉及已经投保的相关案件外，其余所涉被侵权人在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后，均由柯桥区钱清镇人民政府统一组织各租户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损失情况进行了评估。故华茂公司对本次评估情况应系知情，在无充分证据证明该评估结论存在应当重新评估的法定情形下，一审法院对华茂公司要求重新评估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其次，鉴于润隆公司受损物品的品种、规格、数量、重量等价格要素已无法在火灾现场准确取得，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损失评估报告》的鉴定依据并不充分，仅能作为确定润隆公司损失的依据之一具有合理理由。一审法院结合火灾现场残留物、润隆公司就本次事故提出的报损清单结合《损失评估报告》等因素，酌情认定润隆公司损失为评估价的70%计13552164.88元亦无不妥。 二、关于涉案各方当事人对本次火灾事故的过错认定问题。 1.根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及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确定起火部位及起火点均位于圣维公司的租赁区域内，本案起火原因虽然不明，但不能排除装卸区西南角停放的电动自行车引发火灾。该辆电动自行车的车主左祥炳在火灾发生前并未将该辆电动自行车停放于远离厂房内装卸区的安全位置，存在违规停放电动自行车的行为，而电动自行车当时是左祥炳为了到达工作地点上班而使用，故圣维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及时发现和制止该违规停放行为并予以引导或妥善安置违规停放的电动自行车、消除消防安全隐患，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显然存在过错。 2.对于起火厂房的出租方华茂公司而言，华茂公司存在改变消防备案中登记的建设工程用途且未及时向相关部门申报的违规行为。上述违规行为使消防设计无法匹配相应的建设工程实际用途、导致消防设施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对火灾发生后的蔓延扩大存在一定的过错。华茂公司作为厂房的建设单位及出租方，理应承担相应的消防责任和法律责任。且除收取租金外亦向各租户收取了物业费，也应尽到相应的消防预警和日常消防巡查等职责，其未及时发现防火墙及排烟设施改动以及各租户对各自承租区域的改造等所产生的火灾隐患并及时消除或通知承租人消除，也未充分履行其对承租人改变房屋使用功能和结构是否符合消防安全的监督职责，其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华茂公司以其与租户存在厂房的安全生产及消防责任由承租人负责的约定为由要求免责显然依据不足。 3.对于施建虎、周艳是否对涉案火灾损失存在过错的问题，施建虎、周艳仅系1#厂房内的部分区域的租户和实际使用人，且火灾的起火点并非在其租赁区域内。火灾发生前施建虎、周艳所承租和使用的区域内虽存在一定的消防安全隐患，但其无法预见或能够有效避免其承租区域外所引发的火灾以及由于华茂公司设置的租户之间的隔断防火分隔失效所导致的火灾蔓延扩大，其亦属涉案火灾的受害方，对各方争议的防火墙是否系周艳拆除等事实目前也尚无充分证据查明，综合上述情形，要求施建虎、周艳对涉案火灾事故蔓延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过错责任尚依据不足。 4.对于润隆公司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火灾虽然并非在润隆公司所租赁使用的区域引起，但润隆公司在自己租赁厂房内进行隔断、设置办公等区域时应明知其已经改变了消防设施的分布格局，对整体的消防安全将会产生一定影响，其并未进行相关申报，在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未予审查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其在原申报用途为加弹车间的厂房内自行隔断设置办公区是否能够有效防止火灾蔓延，对火灾的蔓延存在一定隐患，因其并未及时消除，对由此造成的损失亦存在一定过错。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圣维公司承担润隆公司损失以及为评估损失支付的公估费的60%，华茂公司承担15%，其余25%由润隆公司自行承担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润隆公司、华茂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52457元，由绍兴柯桥润隆纺织有限公司负担34097元，绍兴华茂化纤有限公司负担183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伟明 审判员  季璐璐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俞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