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7056号原告：刘诗施，女，1987年3月10日出生，回族，上海刘诗诗影视文化工作室演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玮，女，198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兴，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艾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望岗十八社大岭南街工业区一号之二。法定代表人：赵冲，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梅，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诗施与被告王玮、被告广州艾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艾琪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诗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被告王玮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兴、张翔，被告广州艾琪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诗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二被告在人民法院报上及被告王玮个人微信朋友圈中（需设置为所有人可见）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及维权合理开支8500元（包括公证费5200元，产品购买费用3300元）；4.判令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刘诗施（艺名：刘诗诗）是中国内地影视女演员、影视出品人，出演过多部电视剧，肖像具有一定的公众辨识度和商业使用价值。原告发现在微信手机客户端上，昵称为“王小旺”（微信号：×××）的微信用户未经原告授权在个人朋友圈中多次使用原告肖像以虚假代言形式发布涉嫌侵权内容售卖JFX品牌系列的商品，旨在利用原告的肖像来吸引浏览者，对其护肤品销售业务进行广告宣传，具有明显的商业宣传属性，严重侵犯原告的肖像权。经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披露，被告王玮系上述微信号的所有者和管理者，上述涉嫌侵权内容系由其发布。被告广州艾琪公司系生产、销售含有原告肖像的产品包装及宣传页等涉嫌侵权内容的主体。二被告擅自在对外商业推广宣传过程中使用原告的肖像，并且使大众误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或其他直接关系，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商业代言工作，并由此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诉如所请。被告王玮辩称，1.王玮不构成侵权，其只是一名普通的网络经销商，并非涉案图片和视频的制作者，涉案朋友圈中的图片及视频是从案外人张莹的微信朋友圈中转载，王玮对涉案信息中是否侵犯原告的肖像并不知情，在转载时不具有审查义务。王玮在转载后并未就涉案信息进行实质性修改，并且在收到原告的通知后立即删除了涉案侵权信息。2.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数额过高，不应得到支持，该案件是原告起诉JFX品牌系列案件，涉及众多被告。并且，原告的取证完全超过了必要的限度。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广州艾琪公司辩称，广州艾琪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仅为JFX产品的生产商，并没有对外宣传及销售产品，亦未在生产的产品及包装上使用原告肖像，并未实施侵犯原告肖像权的行为。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诗施为了证明其在演艺界有较高的知名度，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提交百度百科截图。被告王玮及广州艾琪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刘诗施提交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函，证明“王小旺”（微信号：×××）的注册用户是被告王玮，涉案侵权内容是其发布。被告王玮对该证据认可，被告广州艾琪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对于“微信号：×××”的注册用户是王玮，予以确认。刘诗施提交（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0043号、第10045号、第10950号、第13442号、第14079号、第14258号、第14257号公证书及后附截图，证明被告王玮在其个人微信朋友圈中使用原告肖像售卖涉案商品，被告广州艾琪公司生产、销售含有原告肖像的产品包装及宣传页等涉嫌侵权内容，二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其中在（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4257号公证书中显示涉案商品的集成包装箱（30盒/箱）侧面印有刘诗施肖像及“香港黛熙国际有限公司、地址：中国香港中环湾仔骆克道53-55号恒泽商业大厦7/F”字样；集成包装箱内印有刘诗施肖像的产品简介；独立产品外包盒上并未印刷刘诗施肖像、印有委托方香港黛熙国际有限公司及被委托方广州艾琪公司。被告王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主张不能证明王玮是涉案视频或者图片的制作者。被告广州艾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公证书中的微信用户与其无关，且产品包装盒上并未印有原告肖像，而集成包装箱上虽有原告肖像但并没有其公司名称，其公司并不存在侵权行为。刘诗施提交公证费发票及产品购买收据证明其维权合理开支。被告王玮及广州艾琪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主张系重复公证。刘诗施另提交代言合同证明其受到的经济损失。被告王玮及广州艾琪公司对该证据均不认可。被告王玮提交（2019）京0102民初7320号民事判决书及原告在该案中制作的案外人张莹的侵权信息表格，证明王玮微信朋友圈中的涉案图片及视频是从案外人张莹处转载。原告刘诗施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王玮是独立的微商，是在为自己售卖的商品进行宣传。被告广州艾琪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王玮提交其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涉案侵权图片及视频均已删除。原告刘诗施及被告广州艾琪公司认可上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王玮提交电影《绣春刀》剧组授权心德传奇（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电影广告合同》的授权书及心德传奇（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香港黛熙国际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证明其有权使用原告肖像。原告刘诗施不认可该证据，主张心德传奇（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没有权利将原告的肖像权授予王玮使用。被告广州艾琪公司亦不认可该证据。被告广州艾琪公司提交其生产的JFX产品及原始包装的照片，证明其生产的产品及原始包装上没有使用原告的肖像，其没有实施涉案侵权行为。原告刘诗施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王玮不认可该证据。广州艾琪公司提交其作为甲方与乙方珠海吃货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书》证明其只是JFX产品的生产商，并没有对商品进行销售。原告刘诗施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广州艾琪公司没有销售权，但是主张不能据此认定其没有生产商品的外包装。被告王玮不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关于被告广州艾琪公司是否侵犯了刘诗施肖像权一节，根据其提交的《委托加工合同书》及涉案商品的图片可知，广州艾琪公司虽系涉案产品的生产者，但独立产品外包盒上并未印刷刘诗施肖像仅印有委托方及被委托方企业名称；原告主张广州艾琪公司存在利用刘诗施肖像进行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然而被告广州艾琪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生产产品在出厂时并未使用包含刘诗施肖像的集成外包装箱，故本院依照生产经营常识推定产品在出厂时集成外包装箱由生产厂家提供并进行封装。故本院认定被告广州艾琪公司侵犯了原告肖像权。关于被告王玮是否实施了侵害刘诗施肖像权的行为一节，根据刘诗施提交的公证书可以看出被告王玮在其微信朋友圈中使用其肖像售卖品牌为“JFX”的化妆品，并且在其朋友圈的文字配图部分宣称刘诗施是该品牌的代言人。被告王玮认可在朋友圈中发布了涉案图片和视频，其虽辩称是从案外人张莹处进行转载，不具备主观故意。但是本院注意到被告王玮所发的朋友圈中的涉案配图及视频中含有刘诗施的肖像，并且在文字说明部分亦宣称刘诗施是该品牌的代言人，可知其主观上具有利用刘诗施进行销售、宣传涉案商品的故意，并且客观上也实施了售卖包含刘诗施肖像商品的行为，王玮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王玮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刘诗施肖像权的侵犯。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刘诗施主张二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刘诗施要求二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王玮使用刘诗施肖像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被告广州艾琪公司并不存在扩散行为，对刘诗施肖像权的侵权影响较小，故本院对于刘诗施要求广州艾琪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刘诗施作为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二被告对刘诗施肖像权的侵犯，必然导致刘诗施肖像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本院综合考虑刘诗施的职业身份、王玮的经营性质、广州艾琪公司生产行为的性质及其使用刘诗施肖像的具体情节，对刘诗施该项诉讼请求酌情处理。关于维权成本，刘诗施主张指出了公证费和购买涉案商品的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本院考虑到本案中确有律师参与诉讼及取证的相关事实，就该项主张，一并在经济损失一节酌情考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广州艾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王玮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王玮在其本人微信号（微信号：×××）中以微信朋友圈状态的形式发布赔礼道歉声明，向原告刘诗施赔礼道歉（状态须为所有人可见，道歉声明须保留三十日，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刘诗施的申请依法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王玮负担）；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王玮赔偿原告刘诗施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在内）68500元，被告广州艾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30000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刘诗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2元，由原告刘诗施负担2000元（已交纳），被告王玮、被告广州艾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42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伊 然审 判 员  曾智湄审 判 员  韩 冰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侯荣昌书 记 员  高雨欣书 记 员  郭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