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2刑初4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奚淡林，男，195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浙江省桐庐县。2015年7月6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桐庐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10日；2017年1月17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桐庐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7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斌，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奚柏贤，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莉，浙江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奚法忠，男，1961年6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斌，浙江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小仓，男，196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婷婷，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奚应良，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金鑫，浙**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奚柏洪，男，196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和平，浙**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奚文良，男，195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一潇，浙江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9〕3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奚淡林、奚柏贤、奚法忠、徐小仓、奚应良、奚柏洪、奚文良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继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奚淡林、奚柏贤、奚法忠、徐小仓、奚应良、奚柏洪、奚文良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开始，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因项目建设需要租用桐庐县江南镇奚家、俞家、乳泉、坞聪以及凤川街道凤岗、凤新等村山林田地共700余亩，2019年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通过土地出让形式取得桐庐县2018-1-（1至26）号工业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取得不动产权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林木采伐许可证等权证、许可证），同时支付相应山林田地的补偿款、租赁费，符合开工条件。 2019年4月13日，江南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在江南××××山村奚家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告知村民代表：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手续已齐全即将动工的情况。 2019年4月13日晚，被告人奚淡林、奚柏贤、奚柏洪、奚法忠、徐小仓、奚应良等人在奚文良家中召开会议商讨对策，并商定要以土地形式入股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并进行分红，同时商定在该要求谈妥前组织人员阻拦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施工。 2019年4月14日晚，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租赁两部挖机到桐庐县，准备对桐庐县2018-1-（1至26）号工业地块进行“三通一平”施工。 2019年4月15日开始，被告人奚淡林、奚柏贤、奚柏洪、奚法忠、奚文良、徐小仓、奚应良等数十名桐庐县奚家村民采用围坐在挖机四周、爬上挖机履带等方式，持续阻拦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开展正常施工作业十余日，经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劝说仍不改正。期间，有村民在挖机旁搭起帐篷并放入桌椅供参与阻拦人员休息，有专人运送食物、饮用水等保障物资到现场供参与阻拦人员免费食用、饮用，有人专门运送老年人到现场阻拦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开展正常施工作业，造成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万余元。 2019年4月28日至5月22日间，被告人奚淡林、奚柏贤、奚柏洪、奚法忠、奚文良、徐小仓先后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奚应良被传唤到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常住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民事判决书、采伐许可证、合同、证人奚某1、奚某2、奚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奚淡林、奚柏贤、奚法忠、徐小仓、奚应良、奚柏洪、奚文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奚淡林、奚柏贤、奚法忠、徐小仓、奚应良、奚柏洪、奚文良结伙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无法进行，造成重大损失，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奚淡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奚淡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奚淡林年事已高，且体弱多病；被告人奚淡林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奚淡林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奚淡林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奚柏贤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与奚家村村民之前因土地租金问题存在民事纠纷，本案发生具有一定社会历史背景，被告人奚柏贤等人对事件性质认识不够；被告人奚柏贤没有组织和策划，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奚柏贤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对村民阻拦施工未采取减损措施，且损失未经最终结算；被告人奚柏贤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奚柏贤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奚法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奚法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奚法忠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奚法忠系初犯，认罪态度良好。请求对被告人奚法忠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小仓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小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小；被告人徐小仓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徐小仓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徐小仓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奚应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奚应良不是活动的发起者、组织者，其实施的行为仅限于为村民烧饭和闲暇时上山撑场面，所起作用不大，系从犯；被告人奚应良主观恶性小；被告人奚应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悔罪之意诚恳；被告人奚应良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奚应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奚柏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起因具有复杂的历史背景，根源在于土地征用补偿问题，被告人奚柏洪等人只是因不懂法，使用了不合理方式；被告人奚柏洪没有组织、召集行为，所起作用明显较小，应认定为从犯；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损失没有经过评估；被告人奚柏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奚柏洪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奚柏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奚文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奚文良在犯罪中参与度较小，作用相对较轻，因法律意识淡薄导致本案发生，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奚文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奚文良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奚文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开始，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因项目建设需要租用桐庐县奚家自然村农田、山隆田、山地近700亩，并已支付相应租金。2019年，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因项目建设需要通过土地出让形式取得桐庐县2018-1-（1至26）号工业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已支付相应山林田地补偿款，并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林木采伐许可证等，具备开工条件。 2019年4月13日，江南镇政府在江南镇珠山村××自然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告知村民代表关于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手续已齐全即将动工的情况。 2019年4月13日晚上，被告人奚淡林、奚柏贤、奚柏洪、奚法忠、徐小仓、奚应良等人在奚文良家中召开会议，商定要以土地形式入股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并进行分红以及在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同意该方案之前要组织村里人员尤其是老年人阻拦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施工。后从2019年4月15日开始，被告人奚淡林、奚柏贤、奚柏洪、奚法忠、奚文良、徐小仓、奚应良等数十名奚家自然村的村民采用在挖机前放置电瓶车、围坐在挖机四周、爬上挖机履带等方式，持续阻拦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施工作业十余日，经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劝说仍拒不退场。期间，被告人奚淡林煽动并运送老年人到现场阻拦施工，并为阻拦村民提供饮用水；被告人奚柏贤为阻拦村民提供面包等食物；被告人奚淡林、奚柏贤、奚应良、徐小仓、奚文良为阻拦村民烧饭并运送至现场供村民食用。村民阻拦施工造成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挖机费、民工工资等经济损失11万余元。 2019年4月28日至5月22日，被告人奚淡林、奚柏贤、奚柏洪、奚法忠、奚文良、徐小仓先后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奚应良被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奚淡林、奚柏贤、奚法忠、徐小仓、奚应良、奚柏洪、奚文良对上述指控基本事实供认不讳，并与证人奚某1、奚某2、姚某1、奚某3、赵某、奚某4、徐某1、潘某、戚某、洪某、汪某、闫某、吴某1、钟某、奚某5、宋某、方某、皇某、姚某2、徐某2、吴某2、王某、吴某3能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 2.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经济损失清单、劳务外包合同、承揽合同，证明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因奚家自然村村民阻拦施工而产生的经济损失情况。 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农田租赁合同、山林租赁合同、山隆田租赁合同、土地补偿协议、交款凭证、民事判决书、林木采伐许可证，证明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施工具备合法条件。 4.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刻录光盘及制作说明，证明2019年4月15日至27日奚家自然村村民围阻浙江星耀花炮有限公司挖机施工的现场情况。 5.常住人口信息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奚淡林行政处罚的情况。 6.到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奚淡林、奚柏贤、奚法忠、徐小仓、奚应良、奚柏洪、奚文良结伙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有关企业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奚淡林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奚柏贤、奚法忠、徐小仓、奚应良、奚柏洪、奚文良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奚淡林、奚柏贤、奚法忠、徐小仓、奚应良、奚柏洪、奚文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本案已根据七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所起作用作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区分，故对被告人徐小仓、奚应良、奚柏洪的辩护人所提徐小仓、奚应良、奚柏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奚淡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奚柏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奚法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徐小仓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奚应良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奚柏洪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奚文良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楼柯柯 人民陪审员  胡蓉琴 人民陪审员  叶忠明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蒋玲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