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6刑终365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姚显良，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2018年8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被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赵菁华，黑龙江司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姚晶，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村民。系被告人姚显良的女儿。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姚显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黑0624刑初77号刑事判决。判后，一审被告人姚显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鹏月、张文秀、张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姚显良及其辩护人赵菁华、姚晶、证人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被告人姚显良未经相关部门许可，擅自将位于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杜蒙县）巴彦查干乡和南村的两块草原变更用途，种植水稻。2017年11月7日杜蒙县草原监督管理站责令姚显良于2018年5月30日将非法开垦的草原恢复植被，姚显良接到整改通知后未进行整改，2019年仍继续耕种水稻。经测算，姚显良非法占用两块草原面积共计72亩。经侦查，姚显良于2018年8月2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及对被告人姚显良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案件处理意见书、杜蒙县草原监督管理站案件移送函、责令整改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该草原监督管理站于2017年8月11日接到群众举报姚显良非法开垦草原后，经调查于同年11月7日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并于当日将责令整改通知书采取留置送达方式（送达人为王某3、车某，见证人王某1）送达姚显良，要求姚显良于2018年5月30日前恢复植被，该草原监督管理站于同年6月8日将案件移送至杜蒙县公安局。3.杜蒙县草原监督管理站告知书证实：该草原监督管理站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告知书，告知自2018年10月10日起，姚显良非法开垦的草原交由和南村村民委员会按照草原资源进行管理，禁止姚显良继续耕种，且不得进行流转或者转包他人。4.杜蒙县草原监督管理站文件、测量情况说明及杜蒙县国土资源局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3日，该县草原监督管理站对姚显良2018年耕种的地块进行测量，将测得的现场坐标点提供给该县国土资源局，该县国土资源局比照全国第二次土地调查数据库，确定坐标范围内的土地面积为14.55亩，地类为天然牧草地。同年9月18日，该县草原监督管理站对姚显良在巴彦查干乡和南村的东南、柏油路东侧正在收割的另一块水稻田进行现场测量，将测得的现场坐标点提供给该县国土资源局，该县国土资源局比照全国第二次土地调查数据库，确定坐标范围内的土地面积为27.3亩，地类为天然牧草地。同月19日，该县草原监督管理站确认姚显良2018年耕种面积合计为41.85亩。2019年5月30日、6月4日，该县草原监督管理站对姚显良2019年继续耕种现场进行补充测量，将测得的现场坐标点比照全国第二次土地调查数据库，确定坐标范围内的两块土地面积分别为37.8亩和34.2亩，地类均为天然牧草地，2019年姚显良继续耕种水稻面积合计为72亩。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姚显良的自然情况，其无前科劣迹，2018年8月28日杜蒙县公安局将其传唤到案。证人李某、王某1（和南村村委会书记）、宋某（和南村村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姚显良在和南村南侧开垦土地种植水稻。证人王某2（杜蒙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车某、王某3（均是杜蒙县草原监督管理站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涉案草原被开垦为耕地未在杜蒙县国土资源局备案及办理相关手续，杜蒙县草原监督管理站对姚显良种植水稻的地块进行勘验对比，并送达责令整改通知书。被告人姚显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0年开始平整和南村南侧地块种植水稻，县草原监督管理站2017年11月给其责令整改通知书，告知其耕种地块属于草原，2018年、2019年其在告知期限内未进行整改继续耕种水稻。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杜蒙县草原监督管理站工作人员对被告人姚显良开垦草原进行测量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显良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经草原行政主管部门下达责令恢复草原植被决定后，仍继续种植农作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姚显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姚显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土地调查条例》规定土地调查成果不得作为依照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调查对象实施行政处罚的依据，故杜蒙县草原监督管理站无权依据土地调查成果对姚显良作出责令整改通知书，无权确认涉案土地的性质为草原。2.国土资源部《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规定判定违法用地占用地类，应当将违法用地的界址范围或勘测定界坐标数据套合到违法用地行为发生上一年度土地利用现状图或者土地利用数据库上，对照标识的现状地类进行判定。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地类的认定缺乏按该规定进行确认的证据。3.姚显良是根据《土地复垦条例》对涉案土地进行复垦，该土地未经草原确权，姚显良不具有犯罪故意，不应追究刑事责任。4.两份黑龙江省草原使用权证系伪造。综上，姚显良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宣告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上诉人姚显良未经相关部门许可，擅自将位于杜蒙县巴彦查干乡和南村的两块草原变更用途，种植水稻。2017年11月7日杜蒙县草原监督管理站责令姚显良于2018年5月30日将非法开垦的草原恢复植被，姚显良接到整改通知后未进行整改，2019年仍继续耕种水稻。经测算，姚显良非法占用两块草原面积共计72亩。经侦查，姚显良于2018年8月2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事实清楚。且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姚显良当庭提交照片两张及草原使用证复印件，欲证明2010年其开始平整地块，三年未平整完，两张照片显示2012年时地块上都是坑，坑是历史造成的，其为平整地块贷款十万元使地块适合种植水稻；杜蒙县草原监督管理站的草原使用证是假的，宋某称村里没有该证。辩护人申请的证人宋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其在和南村任23年村长，村里的400多亩盐碱地开始被村民平整种水稻时村委会进行阻止并上报，涉案地块是六七年前姚显良开始耕种，村民都在该地块上挖土，地块由村里管理但没有草原证，2019年11月王某3要给其两个草原证，但其没接。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补充证据如下：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姚显良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由杜蒙县草原监督管理站于2018年6月8日移送至杜蒙县公安局，该局工作人员于同月13日与县草原监督管理站工作人员对姚显良继续耕种地块现场勘查，该地块为14.55亩天然牧草地，该局于同年8月2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月28日将姚显良传唤到案，因姚显良只承认部分稻田地是其耕种，该局于同年9月18日再次将姚显良传唤到案，并对与上次不重合地块进行现场勘查，该地块为27.3亩天然牧草地，合计为41.85亩天然牧草地。2.黑龙江省草原使用权证两份证实：杜蒙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20日制发草原使用权证，载明将和南村境内3031亩草原确定给和南村使用，将和平村境内6712亩草原确定给和平村使用，使用期限均是自2013年1月1日起到2042年12月31日止。3.杜蒙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和关于上报草原资源清查暨草原确权数据的报告证实：2018年4月10日杜蒙县人民政府召开常务会议，要求由县畜牧局牵头，按照省畜牧兽医局开展全省草原资源清查工作通知要求，将本次确权成果作为底图，明确全县草原分布、空间位置界线、草原权属和承包情况。同年7月17日杜蒙县人民政府向省畜牧兽医局报告该县完成草原资源清查工作，包括明确草原空间位置、基本（非基本）草原、草原利用等基础数据情况。4.姚显良2017年耕种地块比对巴彦查干乡和南村草原分布图、姚显良2017年耕种地块比对巴彦查干乡和平村草原分布图、姚显良2017年耕种地块比对草原使用权证分布图、姚显良2018年耕种地块比对草原使用权证分布图、姚显良2019年耕种地块比对2018年草原数据库图证实：2017年姚显良将60.6亩草原耕种为水田，2018年其将41.85亩草原耕种为水田，2019年其将72亩草原耕种为水田。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显良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土地调查条例》规定土地调查成果不得作为依照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调查对象实施行政处罚的依据，故杜蒙县草原监督管理站无权依据土地调查成果对姚显良作出责令整改通知书，无权确认涉案土地的性质为草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草原使用权证、姚显良耕种地块比对草原分布图等证据材料，能够证实杜蒙县草原监督管理站对上诉人作出责令整改通知书及确认涉案土地为草原有相关证件材料作为依据，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所提《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规定判定违法用地占用地类，应当将违法用地的界址范围或勘测定界坐标数据套合到违法用地行为发生上一年度土地利用现状图或者土地利用数据库上，对照标识的现状地类进行判定，本案对涉案土地地类的认定缺乏证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杜蒙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和关于上报草原资源清查暨草原确权数据的报告、姚显良2019年耕种地块比对2018年草原数据库图等证据材料，能够证实2018年杜蒙县人民政府为进一步明确全县草原分布、空间位置界线、草原权属且开展草原资源清查工作，形成了全县草原空间位置、基本（非基本）草原、草原利用等基础数据，上诉人2019年违法用地的勘测定界坐标数据套合到上述草原利用数据库上，对照标识的现状地类判定其耕种的72亩土地地类为草原，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所提上诉人是根据《土地复垦条例》对涉案土地进行复垦，该土地未经草原确权，上诉人不具有犯罪故意，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土地复垦条例》规定进行土地复垦的项目应制定土地复垦方案，方案须经审查通过后方可进行土地复垦，上诉人未向杜蒙县国土资源局提供过土地复垦方案和复垦申请，其将涉案地块平整耕种的行为不符合《土地复垦条例》的规定，不属于土地复垦行为；杜蒙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20日对涉案土地制发草原使用权证进行草原确权，2017年11月7日上诉人收到杜蒙县草原监督管理站责令整改通知，但在整改期限未进行整改，2019年仍继续耕种水稻，具有非法占用草原并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的主观故意，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所提两份黑龙江省草原使用权证系伪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杜尔伯特（县）230624-70号、230624-71号黑龙江省草原使用权证由黑龙江省畜牧兽医局监制，于2012年12月20日由杜蒙县人民政府发证，检察机关提交的该证件复印件由杜蒙县公安局依法向杜蒙县草原监督管理站依法核实调取，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丹审判员 王海燕审判员 赵 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国喜书记员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