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5842号原告：北京云锐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西一街1号院2号楼5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318354941B。法定代表人：任航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成，北京崇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善义善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东路19号院1号楼7层7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96039437D。法定代表人：王清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然，男，1995年2月8日出生，北京善义善美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广东信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云锐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北京善义善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成、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然、张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的服务费29407523.72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9407523.7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网络信息发布代理协议》（以下简称《代理协议》）和《网络信息发布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今日头条、广点通、微信×××、凤凰dsp、新浪扶翼、uc、一点资讯等平台进行推广，推广费用采用后付款模式，甲方应在每次发送垫款邮件且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当天后30日内将约定款项一次性全部支付至乙方账户。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通过电子邮箱在今日头条、凤凰dsp、新浪扶翼及搜狐汇算平台进行垫款合作，其中被告在今日头条平台拖欠原告垫款16050000元，在凤凰dsp平台拖欠原告垫款170000元、在新浪扶翼平台拖欠原告垫款270000元、在搜狐汇算平台拖欠原告垫款50000元。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点资讯推广服务框架合同》（以下简称《一点资讯合同》）、《汇川推广服务框架合同》（以下简称《汇川合同》）、《百度原生推广服务框架合同》（以下简称《百度合同》）、《网络信息服务框架合同》（以下简称《框架合同》）。其中，被告在一点资讯平台拖欠原告垫款1860000元，在UC汇川平台拖欠原告垫款1120600元，在百度原生平台拖欠原告垫款2019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拖欠不予支付。故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一、原告未如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1.被告与原告已约定垫付款的程序及要求，原告未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原、被告签订的《代理协议》第3.6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时，甲方应同时与乙方确认充值金额并签订《充值确认单》（附件一）或通过本合同中指定的联系电子邮件进行充值确认，《充值确认单》或确认邮件为本合同的补充，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时，双方签订的《一点资讯合同》、《汇川合同》、《百度合同》均于第三条“付款方式”第一款“本服务的结算付款方式”中约定了如下内容：“甲方向乙方申请垫款前，甲方应通过本合同约定的垫款邮箱向乙方申请垫款,甲方应与乙方通过本合同中指定的垫款邮箱确认充值金额等事项……本合同约定的垫款邮箱所发送的邮件为本合同的补充，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邮件信息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邮件信息为准……甲方在后续申请垫款前同乙方进行确认……”。上述约定均说明原告进行垫款充值的前提是被告通过合同指定邮箱向原告发送充值申请，并同时列明每次充值的具体金额，每次充值后至后续申请垫款前，被告与原告确认垫款数额，并依照该数额向原告付款，即每次充值前，双方应就充值进行确认，明确充值平台及充值数额。但原告提交的广告费用情况说明仅为原告单方面向被告发送的部分邮件，其主要内容为对被告回款及充值情况的记录，本身并不完整，且其未提供充值前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充值申请或充值后被告予以确认的相关证据，故而原告无法证明其已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垫款义务。2.原告未如约向被告开具等额真实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的付款义务尚未成就。《代理协议》第3.6条约定“甲方应在每次发送垫款邮件且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当天起30天内将约定的款项付款一次性全部支付至乙方帐户……”，《框架合同》第四条约定，“双方根据每次下单金额进行结算，乙方在给甲方开具等额真实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进行付款……”，又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故原告负有先向被告提供合法有效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债务，由于原告没有先于履行该义务，则被告有权拒绝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此外，原告没有提交其实际己经垫付的广告费款项明细等相关证据，原告所主张的服务费数额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其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日和计算标准，被告均不予认可。1.原告主张的违的金计算基数无事实依据。由于原告所主张的广告费金额缺少证据支持，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基数不予认可。2.原告主张的违的金计算标准无合同依据，被告不予认可。(2019）京0112民初584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认了《框架合同》系双方间的基本合同，然而《框架合同》没有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做任何约定。根据《框架合同》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框架合同下各单次合同中所涉的具体规定未在框架合同中体现的，以该单次合同为准”，由此可知，原告应列明被告在每个单次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并适用该单次合同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然而《一点资讯合同》、《汇川合同》、《百度合同》三份合同的“付款方式”对违约金计算标准的约定不一致，并没有统一约定为“每日万分之五”的计算标准，故原告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缺少合同依据，被告不予认可。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日无事实依据。上述三份合同“付款方式”均约定“若未按规定日期付款，则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即被告支付违约金的前提为“未按规定日期付款”。综上所述，原告未如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被告有权拒绝支付相应的服务费，更无需支付违约金，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代理协议》（合同编号为2018-YCJ-02-166），约定乙方是具有合法资质的信息公司，具备今日头条产品代理商资质，甲方为推广其自身或其所代理客户的形象、产品或服务，同意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在甲乙双方指定的网站上发布信息，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第3.6条“支付流程”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时，甲方应同时与乙方确认充值金额并签订《充值确认单》（附件一）或通过本合同中指定的联系电子邮件进行充值确认，《充值确认单》或确认邮件为本合同的补充，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应在每次发送垫款邮件且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当天起30天内将约定的款项付款一次性全部支付至乙方帐户；乙方于合同生效之日起7日内开通信息投放。甲方在后续充值前同乙方进行确认，并按上述约定的期限全额付款。每次签订的单笔《充值确认单》均为一次独立订单，某一次订单的执行出现问题，不得影响其他订单的执行和付款。合同第6.3条约定：甲方应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和金额向乙方支付全部款项，若未按规定日期付款，则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相当于逾期未付款项千分之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2018-YC-05-346），约定双方合作项目由今日头条增加为：今日头条、广点通、微信×××、凤凰dsp、新浪扶翼、uc、一点资讯等。2018年4月1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一点资讯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YC-04-287)，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相关一点咨询推广服务，包括咨询服务、开户服务等，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甲方向乙方申请垫款前，甲方应通过本合同约定的垫款邮箱向乙方申请垫款,甲方应与乙方通过本合同中指定的垫款邮箱确认充值金额等事项……充值到账时间以媒体充值平台后台记录的时间为准，充值到账则视为乙方已按照约定向甲方提供了垫款，甲方应在垫款到账之日起30日内将相应金额一次性全部支付至乙方账户。甲方在后续申请垫款前同乙方进行确认，并按上述约定的期限全额付款。甲方应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和金额向乙方支付全部款项，若未按规定日期付款，则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逾期未付款项千分之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6月2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汇川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YC-06-583)，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相关UC汇川推广服务，包括咨询服务、开户服务等，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对于付款方式，除甲方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更改为“若未按规定日期付款，则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逾期未付款项万分之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外，其余内容与《一点资讯合同》约定的内容相同。2018年7月2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百度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YC-07-559)，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相关百度原生推广服务，包括咨询服务、开户服务等，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3日至2019年5月12日。双方关于付款方式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与《一点资讯合同》的约定内容一致。2018年9月2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框架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YC-09-392)，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约定本框架合同为甲乙双方间的基本合同，框架合同所有条款和附件对双方之后签署的本框架下的各单次合同具有约束力。本框架合同下各单次合同中所涉具体规定未在框架合同中体现的，以该单次合同为准。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了垫付款项充值、咨询等服务，后被告因经营不善致资金周转困难，继而未及时全额向原告支付垫付的款项。经核算，原告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在前述合同项下共计为被告垫付款项93596874.93元，被告于2019年7月8日前支付原告款项64189351.2元，于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11月27日期间支付原告款项14255534.45元。另，原告主张因其在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11月27日期间为被告进行垫款充值8113320元，被告于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11月27日期间支付的款项14255534.45元中需扣除8113320元，仅有6142214.45元系偿还2019年7月8日之前的欠款，故被告尚欠23265309.28元未支付。被告对原告于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11月27的垫款充值数额以及原告将其于上述期间偿还2019年7月9日之前所欠的款项14255534.45元冲抵之后发生的充值款8113320元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进行明确约定。庭审中，原告称其已向被告开具2019年7月8日之前的充值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认可原告向其开具了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垫付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因双方的合作方式变化，原告不再进行垫款，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充值款项中包含还款及预付款，但原告2019年开具的发票仅包含充值款，并不包含被告的预付款部分，而预付款部分原告应当再行开具增值税发票。此外，经询问，被告表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予以调整，并要求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银行账户内的存款36777106.92元予以冻结或查封等额财产。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9）京0112民初58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银行账户内余额中的36777106.92元或查封其等额财产，冻结、查封期间，不得扣划、执行该笔款项或相应财产。原告交纳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代理协议》、《补充协议》、《一点资讯合同》、《汇川合同》、《百度合同》、《框架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原告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咨询及垫款充值服务，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支付相应费用，现被告拖欠未支付不妥，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服务费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服务费的具体金额，原告主张被告于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11月27日期间支付的款项14255534.45元中需扣除其于该期间垫款充值的8113320元，但其提供的充值明细显示数额与银行对账单及邮件打印件显示的数额不完全吻合，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进行明确约定，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经核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的服务费为15151989.28元，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的服务费29407523.72元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要求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此明确约定了付款的期限、违约金计算方式及标准，被告虽辩称原告未向其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但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可知，原告已向其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虽双方在合同中对此具有明确约定，但被告认为违约金约定标准过高并要求予以调整，鉴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违约损失，故本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对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酌定，对于原告的过高要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善义善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云锐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的服务费15151989.28元，并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云锐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善义善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88838元，由原告北京云锐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76126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善义善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27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婷人民陪审员 罗 涛人民陪审员 金丽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芦 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