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11刑初352号公诉机关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风，男，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捕前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户。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刘清，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聚东，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方城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陈冠东，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东，男，1976年9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捕前住河南省信阳市淮滨县。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11月8日被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5年7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李霞，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向阳，男，1986年11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方城县，回族，初中肄业，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孙丽，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詹红燕，女，1981年1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鲁山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南省鲁山县，经常居住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小娟，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以焦山检高新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风、张聚东、马东、马向阳、詹红燕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予以立案。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浮光宝、张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风及其委托辩护人刘清、被告人张聚东及其委托辩护人陈冠东、被告人马东及其指定辩护人李霞、被告人马向阳及其指定辩护人孙丽、被告人詹红燕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小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份，被告人葛风与被告人张聚东商议，通过虚构江苏南通君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新品发布会的形式推销被子等床上用品，以此诈骗老年人钱财。并由葛风负责垫资进货，提供录像、场地，张聚东负责现场活动主持，詹红燕负责现场收钱，雇佣马东负责分发礼品、马向阳负责播放录像的分工形式。1.2018年12月底，在焦作市中站区影视路淼雨饮品有限公司对面的龙王庙门前场地，该五被告人虚构厂家用3000万元广告费回馈群众的事实，组织群众参加活动，以抽奖等形式强调公司产品会免费赠送，骗取被害人信任购买其产品，从而骗取窦某、靳继荣、韩某1对等37名老年人共计人民币56270元。2.2019年1月初，该五被告人以同样的方法在焦作市高新区中原路石磨豆庄饭店骗取周某2、史某1、史某2等21名老年人共计人民币38960元。2019年1月17日，该五被告人在焦作市马村区上马村苗某家中正在组织实施诈骗时，被民警当场抓获。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葛风、张聚东、马东、马向阳、詹红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葛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称自己并没有参与具体的诈骗只是在车里坐着，并且每次宣传活动前都到当地派出所和工商所备案，因为不懂法而不知道自己的销售行为是违法的，且对本案起诉的诈骗金额有异议。被告人葛风的辩护人刘清辩称：1.起诉书指控葛风等人在中站区龙王庙门前的诈骗行为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力，依法应当疑罪从无；2.2019年1月17日在上马村苗某家的该起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抓获，系犯罪未遂；3.葛风涉嫌诈骗罪的损失金额存在合理怀疑，被害人报案损失存在不真实情形并且应当减去销售物品的实际购买价格后才是本案的损失金额；4.葛风等人主观恶性不深，客观上已经将诈骗金额予以退赔，社会危害性小并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罚。被告人张聚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张聚东的辩护人陈冠东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同意辩护人刘清的辩护意见。补充：1.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张聚东与葛风属于合伙性质，张聚东既没有出资也没有平分销售款，不应认定为本案的主犯；2.张聚东愿意在未获得非法所得的情况下补足受害人的损失，且认罪认罚，所以应当从轻处罚；3.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高，张聚东无犯罪前科且起到极小的作用，并且认罪认罚，积极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马东的辩护人李霞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诈骗金额存在合理怀疑，同意辩护人刘清的辩护意见。补充：马东在本案中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且马东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马东系张聚东雇佣人员，仅在现场分发礼品，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并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马向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马向阳的辩护人孙丽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意辩护人刘清的辩护意见。补充：马向阳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系坦白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马向阳的法律意识淡薄，没有意识到这是犯罪行为，系初犯、偶犯，且在本案中系从犯，没有犯罪前科，社会危害性较小，可改造性强，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詹红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詹红燕的辩护人张小娟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意辩护人刘清的辩护意见。补充：詹红燕属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赔，缴纳罚款，自愿认罪认罚，家中尚有老人以及未满1岁小孩需要照顾，希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份，被告人葛风通过禹某（另案处理）认识了金某（另案处理），金某在武陟县三阳乡举办的活动中教授葛风如何“卖被子”，葛风便从金某处购买床上用品，将钱转至金某朋友孙立民的银行卡上，后金某向葛风提供了宣传视频、被子、营业执照等作案工具用以实施诈骗。随后，葛风伙同张聚东准备实施诈骗，并商议利润平分，后詹红燕参加，由张聚东雇佣马东和马向阳。葛风组织张聚东、马东、马向阳、詹红燕在君子居宾馆101房间共同学习诈骗视频，后五被告人进行分工，由葛风负责垫资进货，提供录像、场地，张聚东负责现场活动主持，詹红燕负责现场收钱，马东负责分发礼品，马向阳负责播放录像准备实施诈骗活动。活动第一天，五被告人虚构江苏南通君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开展新品发布会的事实发放传单，谎称该公司用3000万广告费回馈群众，并免费赠送礼品聚拢老年人群参加活动；活动第二至第五天，张聚东等人持续播放诈骗录像夸大宣传产品功能，以预定卡的形式收取老年人的10元定金，以获取抽奖免费得礼品的机会，中奖的老年人会免费得到产品，没有中奖的将定金返还，并要求老年人带钱参加第六天的活动；活动第六天，由葛风将花香被、蚕丝被、四件套、凉席等作案工具运至现场，张聚东、詹红燕等人配合录像进程，将老年人带至现场的现金收走后声称活动结束，花香被、四件套等礼品系卖给群众，活动结束不再进行退还后逃跑。1.2018年12月底，在焦作市中站区影视路淼雨饮品有限公司对面的龙王庙门前场地，该五被告人采用上述方法骗取窦某、靳继荣、韩某1对等37名老年人共计人民币56270元。2.2019年1月初，在焦作市高新区中原路石磨豆庄饭店，该五被告人采用上述方法骗取周某2、史某1、史某2等21名老年人共计人民币38960元。2019年1月17日，五被告人在焦作市马村区上马村苗某家中正在组织实施诈骗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同时，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OPPO手机三部、华为手机一部、豫Ａ×××××五菱牌汽车一辆、白色三星笔记本电脑一台、四件套198套、羽绒被168条、蚕丝被116条、花香被152条、云毯166条、枕头522只、凉席25张。另查明：1.2019年1月21日，詹红燕主动退赔赃款45000元；2019年11月13日，张聚东的家属代其主动退赔赃款50230元，并预缴罚金人民币2000元；葛风的家属代其预缴罚金人民币2000元；马东的家属代其预缴罚金人民币1000元；马向阳的家属代其预缴罚金人民币1000元；詹红燕预缴罚金人民币1000元。2.2019年12月9日，本院组织58名被害人退赔，共计退赔人民币94350元，收缴作案工具花香被53条、蚕丝被53条、云毯53条、羽绒被31条、四件套31套、凉席40张、枕头33个。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1.惊喜卡及超级惊喜卡各一张，证明：葛风等人实施诈骗行为时所使用的卡片。2.扣押决定书，证明：扣押花香被43条、云毯46条、蚕丝被46条、床上用品四件套30件、凉席25张、枕头42个、羽绒被28个。3.存放仓库的床上用品的扣押决定书，证明：扣押床上用品四件套168件、羽绒被140条、蚕丝被70条、花香被109条、云毯120条、枕头480个。4.詹红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月17日，从詹红燕处扣押一台笔记本电脑、汽车一辆。（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葛风、张聚东、马东、马向阳、詹红燕在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证明，证明：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葛风、张聚东、马东、马向阳、詹红燕被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民警在焦作市马村区焦辉路上马村抓获。3.发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10日由被害人周某2报案至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称其因购买葛风、张聚东等人销售的被子而被骗。该局民警进行侦查后发现，葛风、詹红燕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2019年1月17日将正在焦作市马村区上马村苗某家向老年人销售被子的葛风、张聚东、詹红燕等人抓获。4.江苏君恩纺织有限公司授权证书复印件等材料及情况说明，证明：葛风供述中称其受江苏君恩纺织有限公司授权进行销售行为，并在焦作市山阳区工商分局百间房工商所处提供有被该公司授权的证书等材料。5.南通君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情况说明，证明：南通君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登记注册。自该公司申领相关证照之日起，至今一直未在南通市崇川区小石桥社区居委会附属用房处办公经营；同时崇川区城东街道办事处也未与这家企业实际发生有注册备案的租赁契约条款中所标注的相关经济往来。6.公告两份，证明：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分别于2019年4月5日、2019年4月28日发布关于该局办理葛某等人涉嫌诈骗一案的公告。7.高新公安分局调取胡某在报纸上发布的相关声明，证明：2018年6、7月份，南通君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发现市场有人假冒其产品，并在“河南日报、安徽新安晚报、山西日报、江苏商报”刊登了声明，声明该厂不搞大型的商业销售或产品发布会。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2018年12月26日詹红燕的银行卡（尾号为61×××19）向孙立民的银行卡（农行尾号为04976）转入60000元，2019年1月3日詹红燕的银行卡（尾号为61×××19）向孙立民的银行卡（农行尾号为04976）转入40000元。9.尚某提供的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2月28日，尚某尾号为2816的银行卡收到孙立民转账100000元。2019年1月30日尚某微信收到来自“不忘初心”两笔转款，共20000元。10.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马东因涉嫌盗窃罪，于2002年被山西省晋城市泽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5年7月1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葛风、张聚东、马向阳、詹红燕在案发前均无违法犯罪前科。11.詹红燕退赃款的扣押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詹红燕退赃款45000元。（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史某1的陈述，附照片两张，证明：被告人葛风、张聚东、詹红燕、马东、马向阳等人选择农村乡镇为场地，称其为江苏南通纺织厂员工，并以厂家直销为由，给老年人发放鸡蛋、小礼品，使老年人聚集并以观看厂家销售视频的形式，销售被子、床单及枕头等床上用品。在活动前五天，被告人葛风等人以预定卡的形式收取被害人的现金，以获取购买商品资格，在群众获得产品之后将现金原数返还，第六天，五被告人在并未告知群众购买产品将不再返还现金的情况下，将产品卖给群众，活动结束后不再进行现金退还而离开。2.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附照片一张，证明：被害人周某2去活动现场听课第一天并未购买凉席，五被告人收回预订卡并将定金原数退还。在第二天并无告知对方不再原数退还钱的情况下，购买价值1310元超值惊喜卡两张和价值610元惊喜卡一张，总计被骗3230元。3.被害人史某2的陈述，附照片两张，证明：被告人葛风等人以宣传江苏厂家拿出3000万元广告费回馈社会为由，让群众帮厂家做广告，前五天免费发放小礼品，并以返还现金、抽奖等形式发给群众被子拿回家体验，第六天被害人在以为厂家会返还现金、免费得到被子的情况下将钱交给了葛风等人，购买花香被、四件套等产品，共计被骗2080元。另外还有被害人董某、史某3、王某1、文某、王某2、郑某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害人杨某、石某1、许某1、孔某、许某2、许某3、窦某、韩某1对、张某2、韩某2、许某4、许某5、许某6、原某、毋某、刘某1、许某7、赵某2、许某8、李某3、张某3、石某2、韩元顺、许某9、王某3、许某10、刘某2、常某、许某11、韩某3、张某4、许建设的陈述，毋桂琴、靳继荣、靳玉莲、许爱云、许彩云、石某1、许某1、孔某、许某2、许某3等人的报案材料及照片，证实上述人员在龙王庙门前场地以及石磨豆庄饭店的活动现场购买被子的经过。两次犯罪活动均证明：被告人葛风、张聚东等五人在龙王庙门前场地与在石磨豆庄所做的活动流程一样，虚构厂家用3000万广告费回馈群众，前五天以发放小礼品的模式吸引老年人，向老年人宣传产品可以治病，通过抽奖环节让老百姓误以为可以免费领取被子、毯子等床上用品，最后一天将老年人带至现场的现金收走后声称花香被、四件套等礼品系卖给群众，活动结束不再进行退还，并称谁退钱谁就不要脸，之后五被告人逃跑的事情经过。（四）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葛风雇佣张某1在销售活动现场负责维持秩序，并让老年人坐好听视频讲课，不要老年人互相说话。通过播放下载好的视频进行宣传，内容是厂家新发明的产品，可以帮助睡眠，并拿出3000万元免费回馈老百姓。活动共组织六天，前五天以发放小礼品的模式吸引老年人，并通过抽奖环节让老年人可以免费领取被子、毯子等床上用品，最后一天将老年人带至现场的现金收走后便不再进行退还。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葛风等人多次雇佣货车将其销售的床上用品拉至周边的农村及乡镇。并在修武县周庄镇、温县黄河滩附近村庄、高新区周平陵村等村镇作为场地以厂家直销，便宜处理的形式举办活动销售该床上用品。期间，在高新区周平陵村石磨豆庄销售床上用品30、40套左右。3.证人苗某的证言①第一份证言，证明：葛风、张聚东等人以其所卖床上用品是经过相关部门允许并备案为由而租用农村及乡镇的私人场地举办活动，并通过播放宣传视频、抽奖的形式销售床上用品。②第二份证言及微信转账截图，证明：2017年，大概春秋天，葛姓男子曾经租用苗某家前院搞卖被子的活动，并发放传单领取礼品。2019年1月，张姓男子微信支付苗某1000元作为场地租金。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0日早上9点左右，在高新区石磨豆庄饭店被告人葛风、张聚东、詹红燕、等人配合厂家销售视频进程，将老年人带至现场的现金收走后声称花香被、四件套等礼品是卖给群众的，在活动结束后不再进行退还现金后逃跑。5.证人胡某的证言①第一份证言，证明：南通君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成立，2017年8、9月份停止生产，公司销售模式只在商场销售，不搞会场宣传，也没有固定拍视频在全国搞宣传促销，并未委托其他公司或个人促销产品。②第二份证言，证明：南通君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每条被子都会标有该公司的商标，厂家的名字。6.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①2018年9月份，被告人金某（另案处理）通过微信认识名叫付健的男子，通过该男子学习怎么卖被子赚钱。为了开拓卖被子的市场，于2018年12月份通过朋友认识了焦作的葛风，并在武陟县三阳乡举办活动中教葛风如何卖被子，后葛风从金某处购买床上用品，并将钱转到金某朋友孙立民的银行卡上。②被告人金某向葛风提供的视频、被子、营业执照等文件是从付健处得到的，被子是君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牌子，其他床上用品未见有牌子。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葛风带了三个人在君子居宾馆开了两间房，张聚东现金结账。白天葛风经常到宾馆找他们，马东、马向阳叫张聚东张总，叫葛风为葛总，叫詹红燕为老板娘。8.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初，有人租用周某1石磨豆庄饭店大厅，共支付2000元租用费用，组织有关买被子的活动，一边现场讲一边播放录像，现场多是老年人。9.证人尚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份左右，禹某和一名女子拿着花香被的样品来到禹某所在的南通超宇纺织有限公司，让其按照被子样品和包装袋上附有“南通君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制作，共订货花香被、蚕丝被、羽绒被、四件套、云毯300套左右，凉席1000件左右，床单2000件左右，枕头2000件左右，共计180000元左右。10.证人禹某的证言，证明：葛风通过禹某介绍认识金某，禹某称如果想做被子生意，让葛风与金某联系。禹某、孙少华和小金商量在焦作组织一场活动，由葛风负责找场地。（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葛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1月葛风在博爱见过其他人以免费发放小礼品，返还现金的形式拉拢群众购买被子的方式挣钱。其在联系一个称江苏南通厂家的姓金的女士得到进货渠道以及厂家宣传视频后，主动向张聚东提议以两人合伙利润平分的方式做卖被子的生意，葛风负责联系厂家进货、联系办活动的场地，然后找工商、派出所报备举办活动。张聚东负责现场主持，配合视频里面搞现场互动。詹红燕、马东、马向阳、张某1等四人干的活儿都一样，负责装货、卸货、发传单、发礼品、收钱。2.被告人张聚东的供述和辩解①前四次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2月份，张聚东经其朋友阿宾的联系说帮焦作的一个朋友卖床上用品，一天100元。葛风告诉其卖床上用品只需要跟着视频资料的卖就可以了，同时葛风让其找两个工人，张聚东便以一天100元的工资雇佣了马东和马向阳，葛风让张聚东负责现场的主持，跟着视频每天发放小礼品，并进行抽奖和群众互动以及维护现场秩序，葛风负责和厂家联系进货，最后一天以卖被子的名义使被害人购买产品。②第五次供述和辩解，证明：葛风提出组织卖被子活动赚钱，活动开始前，马东、马向阳在君子居宾馆看录像，张聚东没有看录像。活动现场张聚东负责台上主持，马向阳负责放录像，马东负责开车、卸货、发被子；詹红燕、张某1负责现场发礼品、收钱。3.被告人詹红燕的供述和辩解①前三次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2月份，葛风叫詹红燕、张聚东、马东、马向阳等四人在工业路君子居宾馆101房间看厂家卖被子的视频，学习视频卖被子的形式与活动过程，并进行明确分工。葛风与张聚东作为合伙人，葛风负责联系商家进货并取得视频，张聚东负责现场活动主持，马东、马向阳、詹红燕负责活动现场收钱并维持秩序。其五人先以发传单的形式做宣传，使群众到达其五人所在的活动现场，并进行五天活动免费发礼品，采用收钱后原数返还的形式，在最后一天活动中将被子卖出。活动分别在四个地方举办，并在其中石磨豆庄活动中，收取数额约40000元左右。②第四次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詹红燕承认曾在龙王庙前做活动，流程与在石磨豆庄一样。除去组织活动前葛风垫资的，剩下的利润由葛风和张聚东对半分。③第五次供述和辩解，证明：公安所扣押的全部床上用品按照会销的价格卖，最少能卖出25万元。4.马东的供述和辩解①前四次供述和辩解，证明：葛风提议以厂家直销免费体验的形式做卖被子的活动后，同张聚东合伙，将詹红燕、马东、马向阳等人集中在君子居宾馆101房间，学习宣传视频如何在现场和群众互动并卖出被子，并进行了明确的分工，马东负责维持秩序、烘托气氛。并在活动的最后一天，不再进行抽奖，发放小礼品的方式下，将被子卖出去后根据老板葛风的交代快速收拾东西离开现场。②第五次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马东是由张聚东介绍，一天100元，平时负责开车，现场发礼品、被子、收钱。5.被告人马向阳的供述和辩解①前四次供述和辩解，证明：葛风、张聚东二人合伙组织通过传单的形式宣传厂家直销反馈3000万的免费体验举办活动，使群众参加其卖被子的活动。并雇佣马东、马向阳、詹红燕等人在现场维持秩序并进行收钱。其五人以厂家员工的身份，在现场播放视频，并告知群众厂家活动是全场直播，并以发放小礼品返还现金的形式，使群众相信被子是免费获得的，在最后一天将被子卖给群众，并没有退给群众以此获取利益。②第五次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2月，被告人马向阳由张聚东介绍卖被子，在君子居宾馆，张聚东给其一个叫“瑞瑞”的微信号，马向阳将“瑞瑞”发来的六段视频下载下来，葛风和张聚东安排马东、马向阳、詹红燕在活动现场的分工。（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苗某辨认葛风，证明：苗某辨认出葛风就是2019年1月在其家中场地组织卖被子活动的人。2.苗某辨认张聚东，证明：苗某辨认出张聚东就是2019年1月租用其家中场地。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月17日，从葛风本人身上搜查出其使用的OPPO手机一部，从其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搜出“健康优梦授权证书”及“检验报告”若干，并对以上物品进行扣押；2019年1月17日，从张聚东本人手中搜出其使用的OPPO手机一部，并对该物品进行扣押；2019年1月17日，从马东本人手中搜查出其使用的华为手机一部，并对该物品进行扣押；2019年1月17日，从马向阳本人手中搜查出其使用的OPPO手机一部，并对该物品进行扣押。4.詹红燕辨认组织诈骗活动的现场，证明：被告人詹红燕辨认出焦作市高新区中原路石磨豆庄饭店、修武县连顺驾校、山阳区苗某家场地、龙王庙四处组织诈骗活动的活动现场。5.被害人韩某1对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韩某1对辨认出被告人张聚东、马向阳、马东、詹红燕、葛风五人是2019年1月左右，在焦作市中站区龙王庙组织活动诈骗老年人。6.被害人许某6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许某6辨认出被告人张聚东、马向阳、马东、詹红燕、葛风五人是2019年1月左右，在焦作市中站区龙王庙组织活动诈骗老年人。7.证人李某1辨认笔录，证明：证人李某1辨认出葛风是2019年1月10日石磨豆庄诈骗活动中发鞋油的男子；证人李某1辨认出马向阳是2019年1月10日石磨豆庄诈骗活动中对其拉扯的男子；证人李某1辨认出张聚东是2019年1月10日在石磨豆庄诈骗活动中的主持人。8.胡某对被告人葛风所卖被子进行辨认及录像，证明：江苏君恩纺织有限公司老板胡某认出葛风所卖被子是假冒其公司的产品。9.周某1对被告人张聚东进行辨认，证明：周某1辨认出张聚东是2019年1月份租用石磨豆庄饭店举行卖被子活动的人。10.尚某对南通君恩的被子及包装袋照片进行辨认，证明：尚某辨认出南通君恩的纺织品是其公司南通超宇公司生产的。11.尚某对其生产假冒伪劣被子的女子进行辨认，证明：尚某辨认出金某是2018年11月左右与禹某同去其公司，让其制作假冒南通君恩公司产品的女子。（七）视听资料、电子证据证明：葛风等人诈骗的宣传视频关于葛风辩称自己并没有参与具体的诈骗只是在车里坐着，并且每次宣传活动前都到当地派出所和工商所备案，因为不懂法而不知道自己的销售行为是违法的，且对本案起诉的诈骗金额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两起诈骗活动均是葛风组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虽然在公安机关以及工商机关备案，但实际是打着合法的幌子隐瞒真相实施诈骗行为，不影响其行为的违法性，不影响对葛风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葛风的辩护人刘清提出：1.起诉书指控葛风等人在中站区龙王庙门前的诈骗行为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力，依法应当疑罪从无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五被告人在中站龙王庙门前的诈骗行为在案证据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害人和证人的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该起诈骗活动参与人员为葛风、张聚东、马东、马向阳、詹红燕五人，且2018年12月底中站龙王庙门前该类诈骗活动仅本案涉及的一起，因此，足以认定被告人在中站龙王庙门前实施了诈骗行为，故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2019年1月17日在上马村苗某家的该起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抓获，系犯罪未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葛风涉嫌诈骗罪的损失金额存在合理怀疑，被害人报案损失存在不真实情形并且应当减去销售物品的实际购买价格后才是本案的损失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葛风等人向被害人发放的蚕丝被、花香被等物品，系葛风为了实施犯罪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不能从涉案金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已退还赃款，根据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经在案发地现场追缴被害人手中的货物并依法退赔损失后，五被告人的诈骗数额总计为94350元，对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予以变更；4.葛风等人主观恶性不深，客观上已经将诈骗金额予以退赔，社会危害性小并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葛风等人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虚构南通君恩纺织科技公司以3000万广告费回馈群众的事实，并且隐瞒不退款的真相，使老年人陷入不花钱得礼物的错误认识，骗取老年人财物，数额巨大，应从重处罚，但被告人主动退赃并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聚东的辩护人陈冠东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张聚东与葛风属于合伙性质，张聚东既没有出资也没有平分赃款，不应认定为本案的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聚东虽未出资，但与葛风共同预谋诈骗活动并雇佣马东、马向阳，根据马东、马向阳、詹红燕的供述，其三人均称葛风、张聚东为“老板”，并从张聚东处领取“工资”，故张聚东系主犯，但其相较于葛风，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轻，亦认罪认罚，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且无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马东的辩护人李霞提出的马东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且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马向阳的辩护人孙丽提出的马向阳系从犯，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系坦白，马向阳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认罪认罚，可改造性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詹红燕的辩护人张小娟提出的詹红燕属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退赔，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葛风、张聚东、马东、马向阳、詹红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葛风、张聚东、马东、马向阳、詹红燕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葛风提起犯意，并伙同张聚东共同实施诈骗，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张聚东的作用小于葛风，量刑时予以考虑。马东、马向阳、詹红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马东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继续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对老年人实施诈骗，可酌定从重处罚。鉴于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并预缴罚金，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葛风、詹红燕以及张聚东的家属主动退赔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本案第三起犯罪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聚东、马东、马向阳、詹红燕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根据被告人葛风、张聚东、马东、马向阳、詹红燕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2年3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聚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马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马向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詹红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六、作案工具OPPO手机3部、华为手机1部、五菱牌豫Ａ×××××号汽车1辆、白色三星笔记本电脑1台、四件套229套、羽绒被199条、蚕丝被169条、花香被205条、云毯219条、枕头555只、凉席65张，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秦树星审 判 员  席东彦人民陪审员  薛海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