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刑终892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时新，男，197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2005年10月18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治安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留置，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祥甫、陶翔，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建军，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2008年10月25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时新犯串通投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王建军犯串通投标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浙0111刑初5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时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许时新、王建军及许某1、许某2（均已判决）等人为牟取巨额非法利益，利用被告人许时新担任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东梓关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身份及影响力，在东某关某区域内，有组织地从事串通投标、强迫交易、敲诈勒索、非法采矿等犯罪，形成以被告人许时新为首要分子，许某1、许某2为骨干成员，被告人王建军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期间，被告人许时新利用担任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村级工程项目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索要工程承包人款项共计713808元；利用协助场口镇人民政府进行新农村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新农村建设工程项目上谋取利益，向工程承包人索要款项共计750000元。具体如下： （一）串通投标犯罪之事实 1.2015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王建军在被告人许时新的同意和帮助下，伙同章某5（已判决）通过借用诚业公司、宏腾公司、鹰翊公司的招投标资质材料，以串写标书报价的方式报名参加2014年度富阳市场口镇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东某关工程的投标，鹰翊公司以1649036元的工程造价中标。经审计，该工程实际造价为1278055元。 2.2015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王建军在被告人许时新的授意和帮助下，伙同章某5通过借用凌正公司、正久公司、鹰翊公司的招投标资质材料，以串写标书报价的方式报名参加东梓关村农村生活垃圾资源利用站工程的投标，鹰翊公司以494983元的工程造价中标。经审计，该工程实际造价为515989元。 3.2015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王建军在被告人许时新的授意和帮助下，通过借用耀祥公司、正久公司、鹰翊公司的招投标资质材料，以串写标书报价的方式报名参加东某关某浙江云尚农庄G320国道至景观山段道路工程的投标，鹰翊公司以732854元的工程造价中标。后该工程实际由被告人许时新妹夫蔚某承建。经审计，该工程实际造价为691879元。 4.2016年6月至7月间，许某1通过被告人许时新以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东梓关村村委名义，确定东某关至G320国道农业生态园道路工程的三个路基工程采用邀请招标的方式进行招投标，并由许某2通过王某7借用嘉群公司、金狮公司、富春江公司的招投标资质材料，以串写标书报价的方式报名参加投标，三公司分别中标一个路基工程，工程中标价合计4422750元。 5.2016年10月，许某2在被告人许时新的同意和帮助下，通过王某7借用嘉群公司、金狮公司、富春江公司的招投标资质材料，以串写标书报价的方式报名参加东某关某杭派民居西边塘整治及周边道路绿化工程的投标，嘉群公司以1896100元的工程造价中标。 （二）强迫交易犯罪之事实 1.2015年三四月份，被告人许时新为谋取利益，在承建东某关某杭派民居建设工程的叶顺民明确表示存在远距离运输混凝土会影响质量及相关企业混凝土质量较差等问题的情况下，仍强行将何某4的混凝土推销给叶顺民使用。后何某4向该工程提供总价2250136元的混凝土。 2.2015年5月，园林公司中标富春江治理工程场口段东某关某施工便道工程，中标价为1084516元。园林公司中标后，许某2联系园林公司负责人孙某2，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讨要该工程，被拒。后被告人许时新在许某1的请求下，电话联系园林公司总经理徐某2要求将该工程转包给许某1承建。被害人徐某2考虑到相关工程开展需要被告人许时新配合，否则可能影响工程推进并面临亏损，被迫将该工程转包给许某1，由许某2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并要求被告人许时新签订了担保协议。经结算，该工程实际造价为1179312元。 3.2017年7月，力川公司中标东某关某高标准农田项目，工程中标价为2580873元，工期为90天，并与场口镇上村村村民曹某商定合作建设。力川公司中标后，被告人许时新与许某2及东梓关村村支两委成员李某1、许某3、申某1商定，该工程由许某2出资、出面并具体承建，所得利润按被告人许时新50%、许某220%、李某1、许某3、申某1各10%分配。为强揽该工程，被告人许时新以曹某所做工程质量差等为借口，采取不配合放样、不进行政策处理等方式，致使力川公司过了工期后仍无法进场施工，面临被相关单位处罚的后果。在被告人许时新施加的压力下，被害人力川公司经营者孙某1被迫将该工程转包给许某2。 4.2017年7月，安某公司中标东某关某许家大院后区块环境整治建设工程，中标价为527327元。安某公司中标后，被告人许时新电话联系被害人安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凌某1，要求将该工程转包给其朋友魏某。凌某1担心在施工时遇到阻碍，被迫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管理费将该工程转包给魏某。 另查明，被告人许时新取得被害人凌某1的谅解。 （三）敲诈勒索犯罪之事实 1.2015年8月，被告人王建军等人在场口镇富春江三江两岸综合治理工程施工过程中，到该工程项目部要求承揽东梓关村至屠××段工程中的宕渣石块运输业务，被拒。后被告人王建军得知该工程由被害人王某1等人负责施工，采用拦车等方式阻碍施工，被害人王某1、王某2等人为确保工程顺利开展，被迫支付被告人王建军等人8000元。 2.2015年12月，许某2在被告人许时新授意下，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欲强行入股被害人徐某1、梁某负责建设的东某关某老码头及周边环境整治工程，被拒。后被告人许时新及许某2又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要求徐某1等人支付工程款3%的政策处理费。经协商，徐某1等人被迫同意支付被告人许时新及许某260000元，已支付40000元，剩余款项因徐某1尚未支付而未得逞。 （四）非法采矿犯罪之事实 1.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许时新在东某关某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同意许某1非法开采东某关某公墓前的山体矿产资源。经浙江省地质矿产研究所估算，许某1非法开采石矿约0.89万吨，价值57850元。 2.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许时新在东某关某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东梓关村村集体名义授权许某1非法开采东梓关村新道路旁屠家白家塘山的矿产资源。经浙江省地质矿产研究所估算，许某1非法开采石矿约1.957万吨，价值156560元。2018年11月，许某1在被告人许时新被杭州市富阳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后，向东某关某委补交资源费80000元。 （五）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事实 1.2015年年初，被告人许时新利用担任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工程承包人凌某4在东某关某杭派民居土方回填工程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凌某4所送的现金10000元。 2.2015年4月，被告人许时新利用职务便利，为工程承包人叶顺民在东某关某杭派民居工程上谋取利益，以借为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叶顺民索要300000元。 3.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许时新利用职务便利，为何某4在承接东某关某杭派民居工程项目混凝土业务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何某4所送的现金100000元。 4.2015年8月至2016年年初，被告人许时新利用职务便利，为徐某6在承接东某关某杭派民居工程项目地基挖掘工程上谋取利益，以分红的形式非法收受徐某6所送的273808元。 5.2016年6月左右，被告人许时新利用职务便利，为凌某1在云尚农庄池塘挖掘工程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凌某1所送的现金30000元。 （六）受贿犯罪事实 1.2015年3月，被告人许时新利用担任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东梓关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协助场口镇人民政府进行新农村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工程承包人许某1在东梓关村新农村建设工程上谋取利益，以借为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许某1索要650000元。 2.2016年年底，被告人许时新利用职务便利，为工程承包人许某2在东梓关村新农村建设工程项目上谋取利益，向许某2索要现金100000元。 另查明，2018年11月9日，杭州市富阳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富阳区富春街道春江路180号605室将被告人许时新传唤到案。2019年2月27日，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富阳区将被告人王建军抓获归案。 原审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许时新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0元，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串通投标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以非法采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六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6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王建军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以串通投标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3000元；并判令被告人许时新退赔被害人徐某1损失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王建军退赔被害人王某1损失人民币8000元；追缴被告人许时新违法所得人民币146380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许时新上诉称：1、事实部分，其仅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认罪，原判认定其余各罪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如下：（1）串通投标罪部分，其和王建军不存在意思联络，既没有授权或帮助王建军，也没有伙同、指使章某5通过串写标书的方式参与竞标，更没有以东梓关村村委的名义对许某1、许某2予以同意或帮助，并由他们通过王某7借用其他公司的资质材料，以串写标书的形式参与竞标并中标；（2）强迫交易罪部分，第一节事实中，何某4将混凝土提供给叶顺民，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其并未从中获利，也没有强迫叶顺民接受混凝土，第二节事实中，许某2与园林公司负责人孙某2之间产生言语分歧，其电话联系园林公司总经理徐某2，是居间调停行为，后徐某2将工程转包给许某1，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第三节事实中，力川公司的工程转包，系其对工程质量的严格要求而已，第四节事实中，安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魏某，原判没有明确表达底价是什么价格，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敲诈勒索罪部分，原判对于许某2在其授意下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获取利益的事实认定过于笼统、模糊；（4）非法采矿罪部分，该节事实是在2016年特定背景、环境下其经过组织认可做出的有利于大局的行为，原判没有对前因后果作出清楚的表述，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受贿罪部分，其仅是村支书、村委主任，并非国家工作人员，不能成为该罪的犯罪主体，其是因维持自身经营需要向许某1、许某2的个人借款，且款项系用银行转账交付的方式不符合受贿犯罪的常理，其自始至终都是强调是借款，要还的，没有侵吞不还的故意。2、原判认定其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并构成恶势力犯罪，缺乏客观依据。3、原判量刑过重，不符合罪责刑相一致原则。综上，请求本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许时新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如下：（1）关于串通投标罪，许时新缺乏意思联络，也没有获利的故意，许某5等人事后到底送他多少钱尚未查清；（2）关于强迫交易罪，在叶顺民和徐某2的转包过程中，许时新没有使用暴力或威胁手段，相反其还应孙某2的要求，签了一份担保协议，要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可见强迫并不存在；（3）关于非法采矿，系镇上领导提议，由东某关某委决定，最终由许某1实施的采挖行为，许时新并不构成该罪；（4）受贿罪部分，许时新是村支书、村委主任，并非国家工作人员，不能成为该罪的犯罪主体，许某1的65万、许某2的10万，属于借款性质，不应认定为犯罪，即便涉嫌犯罪，也只能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及恶势力犯罪集团，许时新也不是首要分子，属于拔高认定；许时新担任村干部受村民拥戴，使东梓关村成为知名网红村，提高村民人均收入。综上，请求本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许时新、王建军及许某1、许某2等人为牟取巨额非法利益，利用被告人许时新担任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东梓关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身份及影响力，在东某关某区域内，有组织地从事串通投标、强迫交易、敲诈勒索、非法采矿等犯罪，形成以被告人许时新为首要分子，许某1、许某2为骨干成员，被告人王建军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期间，被告人许时新利用担任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村级工程项目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索要工程承包人款项共计713808元；利用协助场口镇人民政府进行新农村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新农村建设工程项目上谋取利益，向工程承包人索要款项共计650000元。具体如下： （一）强迫交易事实 1.2015年5月，园林公司中标富春江治理工程场口段东某关某施工便道工程，中标价为1084516元。园林公司中标后，许某2联系园林公司负责人孙某2，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讨要该工程，被拒。后被告人许时新在许某1的请求下，电话联系园林公司总经理徐某2要求将该工程转包给许某1承建。被害人徐某2考虑到相关工程开展需要被告人许时新配合，否则可能影响工程推进并面临亏损，被迫将该工程转包给许某1，由许某2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并要求被告人许时新签订了担保协议。经结算，该工程实际造价为1179312元。 2.2017年7月，力川公司中标东某关某高标准农田项目，工程中标价为2580873元，工期为90天，并与场口镇上村村村民曹某商定合作建设。力川公司中标后，被告人许时新与许某2及东梓关村村支两委成员李某1、许某3、申某1商定，该工程由许某2出资、出面并具体承建，所得利润按被告人许时新50%、许某220%、李某1、许某3、申某1各10%分配。为强揽该工程，被告人许时新以曹某所做工程质量差等为借口，采取不配合放样、不进行政策处理等方式，致使力川公司过了工期后仍无法进场施工，面临被相关单位处罚的后果。在被告人许时新施加的压力下，被害人力川公司经营者孙某1被迫将该工程转包给许某2。 3.2017年7月，安某公司中标东某关某许家大院后区块环境整治建设工程，中标价为527327元。安某公司中标后，被告人许时新电话联系被害人安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凌某1，要求将该工程转包给其朋友魏某。凌某1担心在施工时遇到阻碍，被迫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管理费将该工程转包给魏某。 另查明，被告人许时新取得被害人凌某1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徐某2、孙某1、曹某、凌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2、章某1、徐某3、许某3、李某1、倪某、魏某、许某4的证言，同案人员许某1、许某2的供述和辩解，富春江治理工程场口镇东某关某施工便道工程项目资料，内部承包协议、承诺书、担保书，场口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工程项目资料，场口镇东某关某许家大院后区块环境整治建设工程项目资料，许时新提交的谅解书以及被告人许时新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许时新及其辩护人针对原判认定的强迫交易各节具体事实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原判认定的第一节事实中：叶顺民虽然并非自愿，但更多的是基于对许时新的身份及影响力等因素的综合考量，许时新及何某4均没有明显强迫的言行，且何某4事后给许时新的10万元钱即原判认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部分的第三节事实，系重复评价，故该节事实不宜认定为强迫交易罪。因此上诉人许时新及其辩护人针对该节事实所提的诉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原判认定的第二节事实中：被害人徐某2明确表示，园林公司中标东某关某施工便道工程后打算自己施工，后因担心自己施工会出现政策处理、克扣资金等问题迫不得已将该工程转包给许某1，因为许时新是东某关某书记；同案人员许某2供述，其电话联系了园林公司的孙某2，说许某1想做这个工程，然后跟对方约了时间谈的；证人孙某2证实其拒绝了许某2的要求；同案人员许某1证实想做该工程而要求许时新帮忙；上诉人许时新承认自己联系了徐某2，但称自己只是居中调停，最终是双方出于自愿才转包的，这一辩解明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许时新在许某2要求承接该工程被拒后，利用其村负责人身份与徐某2联系，其对此还签具了担保责任书，因此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明显。（3）原判认定的第三节事实中：被害人孙某1、曹某明确表示，力川公司中标了2017年度东某关某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二人谈好合作，但曹某遭到以许时新为首的村民的多方阻挠，且协商不成，他只好退出；此后，许某2来找孙某1谈合作，只好给许某2做了；同案人员许某2供述，2017年7月份力川公司中标了东某关某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许时新和其说村里有点账报不掉，也想给村里几个干部赚一点，让其先垫付本金并由其出个面去做，许时新让其不要占股，但李某1、申某1、许某3说要给其二成股份；证人章某1、徐某3、许某3、李某1、倪某等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许时新等人为承建该工程，以做工程质量差等为借口，采用不配合、做政策处理等方式恶意阻碍力川公司进场施工，最终迫使将工程转让给许某2施工，故其利用其村负责人身份而实施的该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明显。（4）原判认定的第四节事实中：被害人凌某1明确表示，其公司中标东某关某许家大院后区块环境整治建设工程后，许时新直接打电话给其让其把这个工程交给其朋友来做，因担心施工时会再次遇到阻碍而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管理费将该工程转让给许某4的朋友魏某承建，其此前是有过经验教训的：2016年6月其承接了云尚农庄池塘挖掘工程，其知道在东梓关村做工程必须要到许时新处拜访下，否则工程做不下去的，但这次其没有去，因为觉得自己和许时新关系不错，这么小的工程应该不会为难其，就没拜访，结果刚开始施工就有村民来阻拦施工，好几批，每批来的人、时间，理由都不一样，很频繁的来，影响施工进程，后来有人过来问其有无和村书记许时新联系过，其就说会和许时新联系的，其实在没办法只好去拜访许时新，给了3万元帮忙摆摆平，后来就没有人来拦了，其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许时新派来阻拦的，但他在东某关某的掌控力是很大的；证人许某4、魏某的证言可以印证上述事实，其中证人许某4自称是许时新的女朋友，魏某是她的普通朋友；上诉人许时新亦承认是自己介绍魏某给凌某1去做该工程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许时新为满足许某4的请求，利用其村负责人身份给凌某1施压，因此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明显。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许时新参与后三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定性正确，因此上诉人许时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针对强迫交易部分的其他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受贿事实 2015年3月，被告人许时新利用担任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东梓关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协助场口镇人民政府进行新农村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工程承包人许某1在东梓关村新农村建设工程上谋取利益，以借为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许某1索要65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许某1、王某3、章某2、王某4、何某1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关于中共东梓关村总支部委员会组成人员的批复、关于公布场口镇第九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通知、关于任命何东等同志职务的通知、关于中共东梓关村总支部委员会组成人员的批复、关于明确场口镇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通知，关于成立东梓关村新农村建设推进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成立富阳区场口镇东梓关村直渠整治工程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及关于成立场口镇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场口镇东梓关村—长塘周边三线落地基础工程、二期基础工程、池塘整治建设工程、景观用水建设工程、游客服务中心及停车场土方基础工程、杭派民居污水处理工程项目资料以及被告人许时新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许时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资格，且只是借款，故不构成受贿罪或即便涉嫌犯罪也只能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诉辩意见。经查，（1）新农村建设包含了三改一拆、池塘清淤、道路建设、基础建设等村级建设项目，工程资金基本上是政府的财政资金，由镇里专项资金拨付，还成立了推进工作领导小组，许时新也是领导小组的成员。案发当时，上诉人许时新正在以村负责人身份协助场口镇人民政府进行新农村建设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主体身份适格，而许某1、许某2均承建了东梓关村新农村建设工程。（2）原判认定的第一节事实中：上诉人许时新以买卖二手机器为由向许某1“借款”650000元，其实际用于归还个人贷款，且当时未写借条也未曾约定还款日期及利息；许某1一开始就清楚许时新是因其在村里做工程才来“借钱”，经多次催讨未果后也意识到已无法要回，故而决定放弃讨要。该节事实的时间是2015年3月，属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刚刚形成的起步阶段，且索贿行为与犯罪集团所涉工程亦无直接关系，上诉人许时新符合受贿犯罪的主体要求，具有受贿的主观故意，且是以借款为名的索贿，其行为符合受贿的客观要件，故原判认定其该节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性正确，因此上诉人许时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原判认定的第二节事实中：上诉人许时新以老婆竞选区人大代表为由向许某2“借款”100000元，许某2供述称，许时新是村书记兼主任，其在村里做工程，许时新都是拼二成股的，他说了肯定不能回绝，就当把工程款先给他。该节事实发生的时间是2016年年底，上诉人许时新、许某2之间已经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且其所称的工程与原判认定串通投标罪的第五节事实有部分重合，系重复评价，而所收的100000元亦可认定为是此前串通投标的利益分成，不宜再单独评价为受贿罪。因此上诉人许时新及其辩护人针对该节事实的诉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1.2015年年初，被告人许时新利用担任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工程承包人凌某4在东某关某杭派民居土方回填工程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凌某4所送的现金10000元。 2.2015年4月，被告人许时新利用职务便利，为工程承包人叶顺民在东某关某杭派民居工程上谋取利益，以借为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叶顺民索要300000元。 3.2015年三四月份，被告人许时新利用职务便利，为何某4在承接东某关某杭派民居工程项目混凝土业务上谋取利益，将何某4的混凝土推销给叶顺民使用；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许时新得知叶顺民支付了部分货款后，非法收受何某4所送的现金100000元。 4.2015年8月至2016年年初，被告人许时新利用职务便利，为徐某6在承接东某关某杭派民居工程项目地基挖掘工程上谋取利益，以分红的形式非法收受徐某6所送的273808元。 5.2016年6月左右，被告人许时新利用职务便利，为凌某1在云尚农庄池塘挖掘工程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凌某1所送的现金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凌某4、叶顺民、宋某、何某4、徐某6、蔚某、凌某1、许某8、朱某2、许某9、凌某5、黄某、朱某3、汪某3、詹某1、赵某3、方某、申某3、胡某、许某10、葛某、许某11、许某12、詹某2平等人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证、照片，银行转账记录，关于中共东梓关村总支部委员会组成人员的批复、关于公布场口镇第九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通知、关于任命何东等同志职务的通知、关于中共东梓关村总支部委员会组成人员的批复、关于明确场口镇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通知，场口镇东某关某土方回填工程项目资料，场口镇东图二小杭黄铁路拆迁安置工程—场地清理平整项目及围墙项目资料，建设施工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会议纪要、证明、农居点建房款上交名单，东梓关村农居点建设工程支付情况表、富阳村级项目资金拨付申请表、富阳村级项目工程质量确认单、工程款支付证书、记账凭证、收据，东某关某杭派民居地基工程开支情况一览表、转账记录、领（付）款凭证，合同书，场口农居点（沙子）结算单，关于加强村级财务管理工作的实施细则、关于印发《杭州市富阳区农村集体“三资”规范化管理办法》的通知以及被告人许时新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四）敲诈勒索事实 1.2015年8月，被告人王建军等人在场口镇富春江三江两岸综合治理工程施工过程中，到该工程项目部要求承揽东梓关村至屠××段工程中的宕渣石块运输业务，被拒。后被告人王建军得知该工程由被害人王某1等人负责施工，采用拦车等方式阻碍施工，被害人王某1、王某2等人为确保工程顺利开展，被迫支付被告人王建军等人8000元。 2.2015年12月，许某2在被告人许时新授意下，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欲强行入股被害人徐某1、梁某负责建设的东某关某老码头及周边环境整治工程，被拒。后被告人许时新及许某2又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要求徐某1等人支付工程款3%的政策处理费。经协商，徐某1等人被迫同意支付被告人许时新及许某260000元，已支付40000元，剩余款项因徐某1尚未支付而未得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徐某1、梁某的陈述，证人王某2、申某1、汪某1、盛某1、邬某、许某5、李某2、许某6、洪某、盛某2、徐某2的证言，同案人员许某2的供述和辩解，富阳市场口镇东梓关村老码头及周边环境整治建设工程项目资料，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账本以及被告人许时新、王建军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许时新提出在敲诈勒索罪部分，原判对于许某2在其授意下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获取利益的事实认定过于笼统、模糊的上诉理由。经查，（1）被害人徐某1、梁某一致证实，2015年底，二人在负责建设东某关某老码头及周边环境整治工程过程中，为保证工程可以顺利施工，通过他人找许时新协商，而许时新却要求二人与不负有管理职权的许某2联系解决，二人迫于许时新的身份等因素，经讨价还价，最终同意支付6万元，同时为防止付钱后工程还有麻烦，先支付了4万元。（2）同案人员许某2证实，2016年初东某关某有一个老码头及周边环境整治工程，开始其想去接的，但没谈成；之后许时新打电话来说有人会联系其，让其去谈拼点股份的事情，其明白许时新不是真要拼，就是让其去讨点钱；在谈判过程中，其根据许时新的安排，明确提出欲入股，遭徐某1、梁某拒绝后，又以需支付政策处理费的名义索要款项60000元；后徐某1在许某1家给了其40000元现金，并说剩余20000元工程结束了再付，后许时新到许某1家找其拿了20000元。（3）另有证人洪某、盛某2、徐某2的证言以及富阳市场口镇东梓关村老码头及周边环境整治建设工程项目资料等证据予以印证。（4）上诉人许时新在他人就其村范围内工程顺利施工找其帮忙的情况下，授意许某2代为出面，积极促成进行相应谈判，事后又收取相关款项，其对于该款项来源不正当应属明知。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许时新参与敲诈勒索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其所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串通投标事实 1.2015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王建军在被告人许时新的同意和帮助下，伙同章某5（已判决）通过借用诚业公司、宏腾公司、鹰翊公司的招投标资质材料，以串写标书报价的方式报名参加2014年度富阳市场口镇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东某关工程的投标，鹰翊公司以1649036元的工程造价中标。经审计，该工程实际造价为1278055元。 2.2015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王建军在被告人许时新的授意和帮助下，伙同章某5通过借用凌正公司、正久公司、鹰翊公司的招投标资质材料，以串写标书报价的方式报名参加东梓关村农村生活垃圾资源利用站工程的投标，鹰翊公司以494983元的工程造价中标。经审计，该工程实际造价为515989元。 3.2015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王建军在被告人许时新的授意和帮助下，通过借用耀祥公司、正久公司、鹰翊公司的招投标资质材料，以串写标书报价的方式报名参加东某关某浙江云尚农庄G320国道至景观山段道路工程的投标，鹰翊公司以732854元的工程造价中标。后该工程实际由被告人许时新妹夫蔚某承建。经审计，该工程实际造价为691879元。 4.2016年6月至7月间，许某1通过被告人许时新以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东梓关村村委名义，确定东某关至G320国道农业生态园道路工程的三个路基工程采用邀请招标的方式进行招投标，并由许某2通过王某7借用嘉群公司、金狮公司、富春江公司的招投标资质材料，以串写标书报价的方式报名参加投标，三公司分别中标一个路基工程，工程中标价合计4422750元。 5.2016年10月，许某2在被告人许时新的同意和帮助下，通过王某7借用嘉群公司、金狮公司、富春江公司的招投标资质材料，以串写标书报价的方式报名参加东某关某杭派民居西边塘整治及周边道路绿化工程的投标，嘉群公司以1896100元的工程造价中标。同年年底，许时新从许某2处非法获取现金1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凌某2、邵某、孙某3、周某、章某3、张某1、何某2、张某2、汪某2、章某4、朱某1、许某5、许某7、蔚某、郭某、陆某、徐某4、王某5、许某3、李某1、洪某、王某4、王某6的证言，同案人员章某5、许某1、许某2、王某7的供述和辩解，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资料，东梓关村垃圾站（农村生活垃圾资源利用站）项目资料，浙江云尚农庄G320国道至景观山段道路工程项目资料，东某关某至G320国道农业生态园道路工程资料，东某关某杭派民居西边塘整治及周边道路绿化工程资料以及被告人许时新、王建军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许时新及其辩护人针对串通投标各节具体事实提出的诉辩意见。经查，（1）原判认定的前三节事实中：同案犯王建军对此当庭自愿认罪，并指认都是在上诉人许时新的授意和帮助下进行的，其与章某5起初并不认识，经许时新联系章某5并要求帮忙后，其再与章某5联系并实施了串通投标行为，这两个工程如果没有许时新是拿不下来的；同案人员章某5证实，在其参与的第一、二节事实中，许时新曾打电话让其帮助王建军参加涉案的两个工程，其帮忙联系了相关人员作了相关材料；证人凌某2、邵某、孙某3、周某、章某3、张某1、何某2、张某2、汪某2、章某4、朱某1、许某5、许某7、蔚某等的证言可以印证上述事实；上诉人许时新亦承认其给王建军和章某5在招投标方面牵线搭桥，但辩称其不知道具体操作。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许时新及原审被告人王建军二人就上述三节串通投标行为的实施具有共同故意。（2）原判认定的第四节事实中：同案人员许某1证实，其通过许时新利用村负责人身份以村委名义，确定东某关某至320国道农业生态园道路工程采用邀请招标方式进行；同案人员许某2证实，其借用资质以串写标书报价方式参与投标并中标；证人许某3、李某1、洪某的证言证实，许时新曾说过把工程交给许某1做之类的话；上诉人许时新亦曾供认过，其提议把工程给许某1做，当时村支两委开会时无人反对就确定下来了，许某1找了三家公司的资质到村里报名盖章，就是走个形式。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许时新及同案人员许某1、许某2就该串通投标行为的实施存在共同故意。（3）原判认定的第五节事实中：同案人员许某2证实，其想做东某关某杭派民居西边塘整治及周边道路绿化项目工程，便通过许时新去镇里疏通，后许时新说村里镇里都答应给其做，让其自己去弄好工程投标的事，2016年年底，许时新因老婆竞选区人大代表向其借100000元，其做的东某关某杭派民居西边塘整治及周边道路绿化项目工程等工程中，许时新都是拼二成股的，但他没有实际投入的，许时新借款时，其就当把工程的钱先给他；上诉人许时新曾供认过该工程具体是许某2去招投标也是他在做的，且在2016年年底送了100000元钱给其，许某2在做杭派民居排水项目等工程的时候说起过只要工程有钱赚，就会分给其的，而且工程上也需要其多关照。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人就该串通投标行为的实施亦存在共同故意，且许时新事后从许某2处获得现金100000元。综上，上诉人许时新的行为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其参与上述五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性正确，因此上诉人许时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六）非法采矿事实 1.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许时新在东某关某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同意许某1非法开采东某关某公墓前的山体矿产资源。经浙江省地质矿产研究所估算，许某1非法开采石矿约0.89万吨，价值57850元。 2.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许时新在东某关某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东梓关村村集体名义授权许某1非法开采东梓关村新道路旁屠家白家塘山的矿产资源。经浙江省地质矿产研究所估算，许某1非法开采石矿约1.957万吨，价值156560元。2018年11月，许某1在被告人许时新被杭州市富阳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后，向东某关某委补交资源费8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许某3、李某1、洪某、许某2、赵某1、徐某5、赵某2、申某2、王某4的证言,同案人员许某1的供述和辩解，富阳区场口镇东梓关村新道路旁开采点开采量估算报告、东梓关村生态公墓旁开采点开挖量估算报告、残坡积层密度与重量估算的补充说明及价格鉴定结论书，涉嫌犯罪线索移送书、案件调查材料以及被告人许时新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许时新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采矿部分系镇上领导提议，由东某关某委决定，最终由许某1实施的采挖行为，许时新并不构成该罪，且第二节事实是在2016年特定背景、环境下其经过组织认可做出的有利于大局的行为，原判没有对前因后果作出清楚的表述，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1）该二节事实均系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上诉人许时新同意或以村集体名义授权许某1非法开采东梓关村公墓前的山体矿产资源及屠家白家塘山的矿产资源，并用于许某1相关承包工程。（2）二人明知开采矿产资源须经国土部门审批后方可进行，但实际却不经审批而肆意开采。（3）上诉人许时新亦承认系非法采矿，所提是经过镇里领导同意的以及第二节事实发生在G20期间属于“特事特办”的辩解，并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且即便需要追究其他责任人员，也不影响对其的定罪。综上，上诉人许时新的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其参与上述二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性正确，因此上诉人许时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2018年11月9日，杭州市富阳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富阳区富春街道春江路180号605室将被告人许时新传唤到案。2019年2月27日，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富阳区将被告人王建军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所有事实的综合性证据有证人张某3、顾某、俞某、倪某、王某2、赵小儿的证言，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基本情况、公司基本情况、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东梓关村综合整治提升工程（东梓关村入口区块景观）项目资料，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建设工程项目资料，东某关某杭派民居市政项目—排水工程项目资料，富阳区场口镇东梓关村绕村道路路基建设工程项目资料，政府投资项目受理通知书、场口镇专项资金拨付审批表、记账凭证，关于下达2016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任务的通知、工程款支付证书、银行转账记录、发票，关于场口镇东梓关村杭派民居配套项目的批复、会议记录、关于拨付富阳区美丽乡村建设补助资金的通知、关于同意东梓关村综合整治提升工程项目立项的批复、关于富阳区美丽乡村创建项目的批复、协议、勘测设计合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关于同意业主委托审计项目出具竣工结算审计报告的函，关于印发2015年度杭州市富阳区涉农政府专项一般性转移支付“2+4”改革试点项目计划的通知、转账记录，关于预拨富阳区精品示范线路建设补助资金的通知、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维修单据、宾客账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经过、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许时新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及恶势力犯罪集团，许时新也不是首要分子的诉辩意见。经查，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上诉人许时新利用其村负责人的身份及影响力，与许某2、许某1、王建军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针对东某关某地域内相关建筑工程项目，采用威胁等手段，在有关工程中多次有组织地实施串通投标、强迫交易、敲诈勒索、非法采矿等一系列犯罪活动，已经对该区域建筑工程领域形成相当程度的控制，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严重侵害了包括相关工程中标人在内的个人以及村集体和国家的利益，严重扰乱了该区域建筑工程领域的正常经营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且在该犯罪集团中，上诉人许时新为首要分子，许某1、许某2为骨干成员，原审被告人王建军等人为主要成员。因此上诉人许时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时新伙同他人采用威胁等手段强揽工程，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许时新作为协助乡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许时新作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及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许时新及原审被告人王建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等方式，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许时新及原审被告人王建军结伙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上诉人许时新伙同他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许时新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建军系犯罪集团主要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许时新部分敲诈勒索系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许时新及原审被告人王建军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许时新取得被害人凌某1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许时新对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王建军对构成串通投标罪当庭表示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二审对强迫交易罪、受贿罪事实部分作出变更，各减少一节事实，故量刑部分也作相应调整。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刑初579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和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许时新的定罪部分及串通投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量刑部分。 二、撤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刑初57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许时新强迫交易罪、受贿罪的量刑部分以及决定执行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时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六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32年1月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洒洒 审判员  钱晓明 审判员  徐 洁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徐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