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渝05行赔终4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元贵，女，汉族，1962年12月4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永川区。 委托代理人资云峰，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党菊，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卫星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卫星湖街道星湖大街西50米。 法定代表人瞿江，主任。 委托代理人蔡友金，该单位工作人员。 上诉人张元贵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卫星湖街道办事处（简称卫星湖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行赔初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元贵在重庆市永川区卫星湖街道办事处凤龙村凤龙场小组修建了砖混结构的住宅一座，建面180平方米。2011年3月6日，重庆永川工业园区凤凰湖管理委员会与张元贵签订了《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该协议约定：以货币安置方式对张元贵进行旧房补偿和人员安置，2011年3月22日张元贵领取了协议约定的所有补偿款项。同时，协议约定张元贵应在2011年3月25日前腾空交付房屋，交由重庆永川工业园凤凰湖管理委员会拆除，此后，张元贵签字确认在2011年4月29日交房拆除，但张元贵仍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交付房屋义务。对于张元贵的违约行为，原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永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审理后，2015年2月10日永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永法民初字第010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元贵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搬离其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卫星湖街道办事处凤龙村凤龙场村民小组的房屋并交付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张元贵不服，依法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6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5月4日，张元贵因上述房屋被拆除，遂拨打110报警，请求公安机关保护自身的合法财产。并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10月25日，我院作出（2016）渝0116行初14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重庆永川工业园区凤凰湖管理委员会、卫星湖办事处2016年5月4日对张元贵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卫星湖街道办事处凤龙村凤龙场小组砖混房屋建面180平方米的房屋进行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2018年12月1日张元贵向卫星湖办事处邮寄了赔偿申请书，要求卫星湖办事处赔偿张元贵各项损失共计1406835.5元。卫星湖办事处收到申请后，至今未作出回复。此后，张元贵诉讼法院要求判决卫星湖办事处赔偿张元贵拆除张元贵房屋180平方米及损坏室内物品及停产停业损失，殴打代禄娟致十级伤残造成的包括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房屋旁边毁损的彩钢棚损失、鸡鸭狗损失共计2631682元。（包括：1、室内物品名称、数量及价格：五个展示柜9500元，三个冰箱8396元，一个空调格力大1.5P变频3000元，两台电脑6500元，一台平板电脑2000元，一个打印一体机500元，一个背包700元，两个电话手表600元，电视两台5500元，监控设施套装4000元，摩托车一辆4000元，电动车一台4200元，两台机麻5600元，半自动洗衣机一台800元，全自动洗衣机一台2600元，多功能豆浆机三台1500元，粉碎机一台300元，电风扇八台1600元，商用厨房用品一套(全不绣钢)30000元，货物若干(食品生产原材料及副食货品)30000元，衣服及床上日用品25000元，餐桌大小共20套6000元，家俱全套19760元，现金20000元。谷子1800元。工地上的电工工具用品6000元，首饰:手链、项链、耳环、戒指、玉手镯共15000元，各类香烟8600。该项合计223456元。蛋鸡10只1200元，8只鸭1000元，土狗2条、狼狗1条、狮子狗1条共1000元。该项合计:3200元。2、停业损失。12000元/月，(截止2018年11月)12000*31月=372000元。从被强拆开始计算到解决为止。3、彩钢棚111平方米，隔热彩钢100元/平方米，计11100元。） 另查明，代禄娟系张元贵女儿。张元贵主张的五个展示柜9500元，三个冰箱8396元，实际包括租的红太阳食品的二个冰柜，张元贵缴纳了3500元/台的租金，要求卫星湖办事处赔偿7000元；租用的农夫山泉的冷饮设备一台，张元贵缴纳了500元押金，但认为实际退了农夫山泉业务员2500元，要求卫星湖办事处赔偿2500元；张元贵女儿（收款收据上户名为代六娟，号码0099427，时间2016年3月6日，金额8396元）购买的、放置在案涉房屋内的二台冰箱，要求卫星湖办事处赔偿8396元；电视两台张元贵已购买一年多；摩托车购买于2005年；商用厨房用品发票金额为23800元；货物若干，进货单据上的发票总金额为12209元，且相应的进货时间均在2016年4月下旬至2016年5月上旬，张元贵认可在2016年5月的“五一”假期中销售有货物；衣服及床上日用品票据总金额为11006元，家俱发票金额为19760元，首饰中耳环，张元贵提交有号码为0425265的发票，金额为638.3元，张元贵仅提供了有二条土狗的照片。张元贵认为土狗200元/条。 庭审中，卫星湖办事处承认在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时，房屋内确实有部分物品。如桌子凳子等不便于搬动的物品。在拆除后均已损毁。张元贵自认要求赔偿的室内物品中平板电脑，背包，电话手表，监控设施，全自动洗衣机，多功能豆浆机，电风扇、现金、工地上的电工工具用品，首饰中项链、戒指，玉手镯，香烟、蛋鸡，鸭，狼狗、狮子狗，无证据；首饰中手链证据为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出具的千足金手链标志。卫星湖办事处同意对张元贵租用的2个冰柜赔偿7000元，对张元贵租用农夫山泉的冷饮设备一台，卫星湖办事处认为，由于张元贵缴纳的押金为500元，且无证据证明张元贵退了业务员2500元，同意按500元赔偿，在张元贵提交了退2500元的依据，再按该金额赔偿。对冰箱二台同意按发票金额8396元赔偿。格力空调卫星湖办事处同意赔偿3000元，卫星湖办事处对电脑两台存在无意见，但认为已经使用了二年，应予以折旧，同意赔偿5000元，打印一体机卫星湖办事处同意赔偿张元贵500元，卫星湖办事处对电视两台存在无异议，但认为已购买一年，应当折旧最多同意赔偿3500元，卫星湖办事处对摩托车的存在无异议，但认为购买于2005年，应予折旧同意赔1000元，电动车卫星湖办事处同意赔偿4200元，两台机麻张元贵、卫星湖办事处达成赔偿5000元的一致意见，半自动洗衣机卫星湖办事处同意赔偿800元，粉碎机卫星湖办事处同意赔偿300元，卫星湖办事处对张元贵商用厨房用品的存在无异议，但认为发票金额仅为23800元，其他无其他证据证实，同意按发票金额予以赔偿，卫星湖办事处对张元贵货物若干无异议，但进货单据上的发票总金额为12209元，同意按12209元赔偿；卫星湖办事处对衣服及床上日用品同意按票据总金额11006元赔偿，家俱卫星湖办事处同意按19760元赔偿；餐桌椅张元贵、卫星湖办事处达成赔偿3500元的一致意见，谷子卫星湖办事处同意赔偿1800元，首饰中耳环，卫星湖办事处同意按张元贵提交的发票金额为638.3元赔偿，卫星湖办事处同意对张元贵提供有二条土狗的照片的土狗赔偿400元。卫星湖办事处对张元贵其他未提交证据的财物不同意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16行初14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重庆永川工业园区凤凰湖管理委员会、卫星湖办事处2016年5月4日对张元贵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卫星湖街道办事处凤龙村凤龙场小组砖混房屋建面180平方米的房屋进行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如果卫星湖办事处的上述强制拆除行为侵犯了张元贵的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张元贵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对张元贵要求赔偿的项目哪些与卫星湖办事处的强制拆除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张元贵要求赔偿的项目哪些依法应主张？二是对张元贵应获得赔偿项目应按什么标准计赔。针对焦点一，张元贵要求赔偿的范围包括：1、代禄娟被打成轻伤的损失。2、张元贵张元贵家房屋180平方米被强拆的财产损失及室内物品损失和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3、彩钢棚损失。首先，张元贵提起本案的赔偿诉讼是基于已经生效的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行初147号《行政判决书》，而该判决书仅确认了卫星湖办事处在2016年5月4日，对张元贵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卫星湖街道办事处凤龙村凤龙场小组，砖混房屋建面180平方米的房屋进行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未认定卫星湖办事处在该次强拆中还存在殴打代禄娟、拆除彩钢棚的违法行为，故张元贵要求卫星湖办事处赔偿因殴打代禄娟、拆除彩钢棚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在本案中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如代禄娟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可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其次，涉案的建面为180平方米砖混房屋，由于在2011年3月6日，重庆永川工业园区凤凰湖管理委员就与张元贵签订了《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由于该协议约定是以货币安置方式对张元贵进行旧房补偿和人员安置，且张元贵2011年3月22日领取了协议约定的所有补偿款项，即卫星湖办事处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对张元贵涉案的房屋进行了补偿，只是张元贵未履行交房的义务，故张元贵要求对案涉砖混房屋建面180平方米的房屋及停业损失进行赔偿的理由不成立。对涉案房屋中的物品，一方面，卫星湖办事处认可在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时，房屋内确实有部分物品，在拆除后均已损毁。另一方面，张元贵向法庭提交了损坏物品的图片，故对张元贵提交的有证据证明的被毁坏物品，均应予以主张，具体为：张元贵租的红太阳食品的二个冰柜，租用的农夫山泉的冷饮设备一台，二台冰箱，格力大1.5P变频空调一台，电脑二台，打印一体机一台，两台电视机，摩托车一辆，电动车一台，机麻两台，半自动洗衣机一台，粉碎机一台，商用厨房用品一套(全不绣钢)，货物(食品生产原材料及副食货品）若干，衣服及床上日用品若干，餐桌椅若干，家俱全套，谷子，耳环，土狗2条。而张元贵主张的案涉房屋内还有平板电脑，背包，电话手表，监控设施，全自动洗衣机，多功能豆浆机，电风扇、现金、工地上的电工工具用品，项链、戒指，玉手镯，香烟、蛋鸡，鸭，因无证据证实上述财物的存在，故张元贵要求对该部分财物进行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张元贵要求赔偿手链的证据为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出具的千足金手链标志，不能达到证明张元贵具有该手链的目的，故张元贵要求卫星湖办事处赔偿手链的请求，也不予支持。针对焦点2，对于张元贵、卫星湖办事处达成一致赔偿金额的，予以支持，具体为：张元贵租的红太阳食品的二个冰柜赔偿7000元，二台冰箱赔偿8396元，格力大1.5P变频空调一台赔偿3000元，打印一体机一台赔偿500元，电动车一台赔偿4200元，机麻两台赔偿5000元，半自动洗衣机一台赔偿800元，粉碎机一台赔偿300元，餐桌椅若干赔偿3500元，家俱全套赔偿19760元，谷子赔偿1800元，耳环赔偿638.3元，土狗200元/条赔偿400元。对张元贵要求卫星湖办事处赔偿租用的农夫山泉的冷饮设备一台2500元，因张元贵目前只提供了缴纳500元押金的证据，故在本案中，主张卫星湖办事处赔偿500元，如果张元贵以后提供了实际退赔的依据，可依法主张权利。电脑二台张元贵要求按购买价6500元予以赔偿的要求不予支持，因张元贵自己都认可电脑买了二年，应适当折旧，按6000元赔偿较为合理，电视二台张元贵要求按购买价5500元予以赔偿，不予支持，因张元贵自己都认可电视购买了一年，应适当折旧，按5000元赔偿较为合理，摩托车一辆张元贵要求按购买价4000元赔偿，不予支持，因该摩托车购买于2005年，至2016已达11年之久，应折旧按2000元赔偿较为合理，商用厨房用品一套(全不绣钢)张元贵提交的发票总金额为23800元，且卫星湖办事处同意按该金额赔偿，予以支持，货物(食品生产原材料及副食货品）张元贵提供的进货发票金额为12209元，且卫星湖办事处同意按该金额赔偿，予以支持，衣服及床上日用品若干，张元贵提供的发票金额为11006元，且卫星湖办事处同意按该金额赔偿，予以支持。上述赔偿金额共计人民币115809.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卫星湖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因违法拆除张元贵在重庆市永川区卫星湖街道办事处凤龙村凤龙场小组砖混结构住宅（建面180平方米），造成该住宅内的冰柜、冰箱等财物损失共计115809.3元。 张元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体现为：认定在强制拆除行为中将代禄娟殴打致伤的经济损失及彩钢棚拆除损失不予赔偿错误；认定对上诉人的180平方米房屋不属于赔偿范围错误，上诉人未交房，房屋就应该属于上诉人所有，就应该赔偿；认定案涉房屋内的平板电脑、背包等无证据或者有少数证据的物品不予赔偿错误；认定部分商品的赔偿价格标准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卫星湖办事处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张元贵向一审法院举示以下证据： 1、（2017）渝0116行初14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卫星湖办事处于2016年5月4日对张元贵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卫星湖街道凤龙村的180平米的房屋拆除行为违法，涉案的房屋面积为180平方米。 2、行政赔偿申请书，证明张元贵已就部分损失向卫星湖办事处提出了行政赔偿请求。 3、行政赔偿申请书及快递单、查询单，证明卫星湖办事处已经收到了张元贵寄送的赔偿申请的事实。 4、永川区人民医院出院证及医疗费收据（打在一张上， 一共6张发票）等，永公鉴（临床）（2016）96号鉴定文书，证明代禄娟受伤害的程度为轻伤二级。 5、重庆市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和建房申请书，证明张元贵的房屋办理了规划许可，合法房屋。 6、房屋拆除前照片一张，证明张元贵的房屋的状况以及张元贵主张的赔偿申请明细上彩钢棚111平方米。 7、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张元贵的房屋底楼是用于农家乐餐馆的商业用途。 8、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张元贵的房屋底楼是用于农家乐餐馆的商业用途。 9、重庆市社会团体会费统一收据，证明张元贵房屋底楼用于商业的部分一直到2016年一直在合法经营。 10、强拆室内物品损失部份图片（一共21张）及票据 23张，证明张元贵室内损坏的部份物品及部份物品价格。 被上诉人卫星湖办事处向一审法院举示以下证据： 1、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证明双方签订了协议，系真实意愿的表达。 2、领条1，证明张元贵已领取协议约定相关款项。 3、领条2，证明张元贵已领取协议约定提前搬家奖励款、搬迁补助和搬家费。 4、凤龙场小组房屋拆迁交房登记表，证明张元贵已腾空房屋交付凤凰湖管委会拆除。 5、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卫星湖办事处经判决的违法行为内容。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张元贵提交的4号证据，因张元贵提起本案的赔偿诉讼是基于已经生效的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行初147号《行政判决书》，而该判决书仅确认了卫星湖办事处在2016年5月4日，对张元贵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卫星湖街道办事处凤龙村凤龙场小组，砖混房屋建面180平方米的房屋进行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未认定卫星湖办事处在该次强拆中还存在其他违法行为，并确认违法，故张元贵提交的4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张元贵提交的7、8、9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以上证据不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张元贵提交的5号证据证明张元贵修建涉案房屋申请、经过规划审批的情况，提交的6号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外形，提交的10号证据，证明涉及被损财物的状况；张元贵提交的1号证据与卫星湖办事处提交的5号证据证明卫星湖办事处及重庆永川工业园区凤凰湖管理委员会，在2016年5月4日，对张元贵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卫星湖街道办事处凤龙村凤龙场小组，砖混房屋建面180平方米的房屋进行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卫星湖办事处提交的1、2、3号证据证明张元贵、卫星湖办事处就涉案房屋达成了协议且卫星湖办事处已按协议支付了张元贵相应安置补偿款及奖励款等。提交的4号证据证明张元贵在2016年4月29日就同意交房。且真实、合法，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经审查，以上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卫星湖办事处2016年5月4日对张元贵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卫星湖街道办事处凤龙村凤龙场小组砖混房屋建面180平方米的房屋进行拆除的行政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上诉人张元贵认为上述强制拆除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有权提起本案赔偿诉讼。 双方争议的问题包括赔偿范围和赔偿金额。赔偿范围问题涉及代禄娟被打成轻伤的损失；彩钢棚损失；张元贵家房屋180平方米被强拆的财产损失和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及室内物品损失。 本案中，上诉人张元贵提起本案的赔偿诉讼是基于已经生效的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行初147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所确认的违法行为是国家赔偿的基础，该判决仅确认了卫星湖办事处在2016年5月4日，对张元贵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卫星湖街道办事处凤龙村凤龙场小组，砖混房屋建面180平方米的房屋进行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并未认定卫星湖办事处在该次强拆中还存在殴打代禄娟、拆除彩钢棚的违法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元贵要求卫星湖办事处赔偿因殴打代禄娟、拆除彩钢棚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涉案的建面为180平方米砖混房屋，上诉人张元贵与重庆永川工业园区凤凰湖管理委员会签订了《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且领取了协议约定的所有补偿款项，卫星湖办事处对张元贵涉案的房屋的补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上诉人张元贵认为未交房即应该得到赔偿，要求对案涉砖混房屋建面180平方米的房屋及停业损失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上诉人对其提出的赔偿请求具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元贵提交的损坏物品的图片及相关证据，对被毁坏物品予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具体为：张元贵租的红太阳食品的二个冰柜，租用的农夫山泉的冷饮设备一台，二台冰箱，格力大1.5P变频空调一台，电脑二台，打印一体机一台，两台电视机，摩托车一辆，电动车一台，机麻两台，半自动洗衣机一台，粉碎机一台，商用厨房用品一套(全不绣钢)，货物(食品生产原材料及副食货品）若干，衣服及床上日用品若干，餐桌椅若干，家俱全套，谷子，耳环，土狗2条。而对上诉人张元贵主**板电脑，背包，电话手表，监控设施，全自动洗衣机，多功能豆浆机，电风扇、现金、工地上的电工工具用品，项链、戒指，玉手镯，香烟、蛋鸡，鸭，并无证据证实上述财物的存在，要求赔偿手链的证据为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出具的千足金手链标志，不能达到证明张元贵具有该手链的目的，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财物进行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除双方达成一致赔偿意见的部分外，对张元贵要求卫星湖办事处赔偿租用的农夫山泉的冷饮设备一台2500元，因张元贵目前只提供了缴纳500元押金的证据，故主张卫星湖办事处赔偿500元，如果张元贵以后提供了实际退赔的依据，可依法主张权利。对上诉人张元贵主张赔偿的电脑二台、电视二台、摩托车一辆，一审法院结合购买时间，在购买价格上适当扣除折旧费，符合情理。故一审法院认定赔偿金额共计115809.3元，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其作出的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莉 审 判 员  曾 平 审 判 员  封 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俞环 书 记 员  赖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