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霞，女，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绥化市北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国安，男，199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延丰，黑龙江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成文，男，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那业新，黑龙江鑫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桂鑫，女，197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波，黑龙江鑫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绥化市黄河南路苹果乐园商服。负责人：张晓春，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泉，黑龙江釜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北二东路165号。负责人：张立国，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波，黑龙江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艳霞、乔国安因与被上诉人杜成文、隋桂鑫、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艳霞、乔国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按赔偿数额分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案件定性错误。事故发生于松源木业公司厂区的道路上。事故发生时，正处于装运货物期间，做为与车辆运输不可分的活动之一，乔树泉所从事的活动是车辆运输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发生于标的车辆的伤害结果，应当以交通事故对案件进行定性，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确定各被上诉人所应承担的赔偿义务。乔树泉的身份属于第三者，原审法院应当判令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杜成文、隋桂鑫对被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赔偿不足部分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杜成文、隋桂鑫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陈艳霞、乔国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750377.49元（此款由被告天安财险绥化支公司在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险绥化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50000元，超出保险的部分由被告杜成文、隋桂鑫连带赔偿原告80377.49元）；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黑Ｍ×××××/黑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系被告杜成文母亲刘国芹实际所有，由被告杜成文租赁并经营收益。该车辆在被告天安财险绥化支公司投保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险绥化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主车限额50万元、挂车限额5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每人限额20万元）及不计免赔。2019年4月25日，被告杜成文找朋友乔树泉（已故）到绥化市××××4.5公里松源木业院内帮其苫苫布，乔树泉与被告杜成文一同到松源木业院内，黑Ｍ×××××/黑Ｍ×××××重型半挂牵引车装载木板约三米高，乔树泉站在黑Ｍ×××××号挂车尾部拽苫布时不慎跌落地面受伤。被告杜成文立即将乔树泉送至绥化市××医院ＩＣＵ治疗2日，后转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治疗4日，支付医疗费共计88523.99元（被告杜成文支付医疗费27000元，原告支付医疗费61523.99元）。2019年5月1日，乔树泉因救治无效死亡。2019年5月3日，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出具证明，内容为：“死者乔树泉，身份证号码：，2019年4月25日4时30分许该人在我辖区绥兰路4.5公里松源牧业装车操作时不慎跌落，其同车司机杜成文拨打110指挥中心报警，我所民警陈野赶往现场处置，到达现场后死者乔树泉已经被120急救车辆送往绥化市人民医院抢救，后转院到绥化市××医院ＩＣＵ，随后又转院到哈尔滨医科大学第四医院进行救治，于2019年5月1日因休克颅脑损伤、闭合性胸外伤救治无效死亡”。另，乔树泉父亲乔振铎、母亲刘淑芹均已故，原告陈艳霞与乔树泉系夫妻关系，于1994年3月28日生育长子即原告乔国安，现原告陈艳霞、乔国安作为乔树泉第一顺序继承人诉至本院，要求四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750377.49元（此款由被告天安财险绥化支公司在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险绥化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50000元，超出保险的部分由被告杜成文、隋桂鑫连带赔偿原告80377.49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被告天安财险绥化支公司、中国人民财险绥化分公司对黑Ｍ×××××/黑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情况均无异议，但认为本次意外事故非保险事故，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杜成文对其找朋友乔树泉帮忙苫苫布的事实无异议，关于原告诉求的损失，超出保险公司赔付的部分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隋桂鑫辩称因其与被告杜成文于2013年10月16日办理离婚手续，故其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死者乔树泉因帮助被告杜成文为其经营的黑Ｍ×××××/黑Ｍ×××××重型半挂牵引车（装载木板约三米高）苫苫布时不慎跌落地面受伤，致抢救无效死亡，被告杜成文作为被帮工人没有明确拒绝乔树泉的帮工，故被告杜成文应对二原告诉求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由于乔树泉自身也未尽到完全的注意义务，对其所受伤害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被告杜成文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乔树泉自负30％的责任，被告杜成文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天安财险绥化支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险绥化分公司在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乔树泉的损害系发生在绥化市××××4.5公里松源牧业院内，且涉案车辆系在停车状态下发生的事故，故本次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亦不属于强险和交通事故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故原告要求二保险公司在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险绥化分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根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一条规定：“投保了本保险的机动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和保险合同的规定给予赔偿”，而保险条款对“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没有作限制性解释，本案被保险车辆黑Ｍ×××××/黑Ｍ×××××重型半挂牵引车，“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应扩大解释为使用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装载、卸载、运输物品，在此种情形下主挂车应视为一体，更有利于保护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利益。本案事故发生前，乔树泉在挂车上苫苫布，因不慎从挂车上摔下受伤致死，在事故发生的瞬间，乔树泉处于“车上”，故原告诉求的损失应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付范围，被告中国人民财险绥化分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的部分由被告杜成文按责赔偿。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隋桂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因被告隋桂鑫向本院提供离婚证，证实其与杜成文于2013年10月办理离婚手续，且被告隋桂鑫并非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乔树泉的此次损害亦与被告隋桂鑫无关，故原告要求被告隋桂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求的医疗费，有其提供的乔树泉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求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有其提供的房产信息查档证明及绥化市电力名苑物业证明，证实乔树泉与二原告自2015年起至今居住在绥化市电力名苑小区，故其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求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陈艳霞、乔国安诉求的合理损失如下：乔树泉医疗费88523.99元、丧葬费60780元×50%=30390元、死亡赔偿金29191元/年×20年=5838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752733.99元;被告杜成文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26913.7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艳霞、乔国安损失200000元。二、被告杜成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艳霞、乔国安损失299913.79元（即752733.99×70%-200000元-垫付医疗费27000元)。三、驳回原告陈艳霞、乔国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负担2150元，由被告杜成文负担2713元,由原告陈艳霞、乔国安自行负担789元。此款原告已预交，二被告在执行上款时一并付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乔树泉因拽苫布跌落时，案涉重型半挂牵引车处于静止状态。由于重型半挂牵引车并未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乔树泉人身伤害，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乔树泉是否属于第三者问题。因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上诉人提出的乔树泉属于第三者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具有法律意义，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杜成文与隋桂鑫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杜成文与隋桂鑫已依法离婚，且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隋桂鑫系被帮工人。据此，在当事人就连带责任无约定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被帮工人杜成文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艳霞、乔国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4元，由上诉人陈艳霞、乔国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振铎审判员  葛久华审判员  吴 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李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