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2民初4243号原告：保定上为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55738555167，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锦绣街677号火炬产业园2号通用厂房1-03。法定代表人：贾燕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登化，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会新，河北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北控智临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江苏智临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074677292Y，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北塘河路8号恒生科技园2区1601，实际经营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福阳路95号。法定代表人：狄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该公司员工。原告保定上为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为公司）诉被告江苏北控智临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临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会新、被告智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长岭县宏华新能源有限公司20MW集中式光伏扶贫项目的设备款17万元；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白城洮北宝源光伏牧草扶贫项目的设备款16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6日原被告发生经济往来，签订了《长岭县宏华新能源有限公司20MW集中式光伏扶贫项目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长岭合同》），总价款17万元，和《白城洮北宝源光伏牧草扶贫项目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白城合同》），合同总价款165000元。合同分别约定了交货期限、货款支付方式等。被告所采购的设备具有特殊的技术参数，属于定制产品，双方技术沟通确认后原告按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如期生产完毕，但被告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预付款及提货款，原告要求被告尽快提货，履行该合同义务，但在原告的催促下，被告2019年3月份告知原告不履行，在此期间原告未收到被告任何通知或声明。原告故起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被告智临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案涉两份合同并未具备合同16.1条约定的生效条件，即由双方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单位印章，仅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因此两份合同并未生效，希望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1、本案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两份合同，但该两份合同的签订是基于为能满足当时的项目需求（此两份合同涉及的项目为扶贫项目，如批准建设，需赶在6月30日的时间节点前完成，以享受最好的政策补贴），原被告双方先行签订合同，待被告项目签订后再由法人签字确认实施生产，以省去合同签订等事项耽误的时间，但至今该两项扶贫项目并未批准建设。在此期间，原告也知道该两个项目并没有获批建设。此后原被告并未对该两份合同进行作废的原因，是本着互相信任的原则，同时也是考虑到为了能随时为该两个项目获批建后第一时间供货。2、本案两份合同中的设备为定制设备，需要出具具体的设计图纸，但是合同中明确约定需要被告先向原告提供技术协议后，原告根据技术协议的要求出具设计图纸，但由于合同并未生效，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提供技术协议，原告的设计图纸又是从何而来？原告提出该设计图纸经过双方邮件确认，但从原告提供的邮件往来显示只是原告单方面发送邮件，并没有我公司员工的回复。从合同签订后至原告起诉时，我公司从未收到原告在起诉书中提供的“进展状况、声明函”等文件，本案从头到尾仅是原告单方面的行为。因此原告提出的设备无法证明是为被告生产，被告无法为之买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6日，上为公司与智临公司签订《长岭合同》，约定：智临公司向上为公司采购小电阻成套装置1套，总价17万元，规格型号、技术性能指标详见附件一《技术协议》；产品供货范围包括备品备件、技术服务和技术资料，上为公司确保其所供产品在不使用智临公司另行采购其他任何部件的前提下能够运转的独立集成设备；合同总价17万元包括设计费、设备制造安装施工费、调试备件费、随机配件及工具费、图纸及技术资料费、工程报审、运杂费、调试费、技术服务费、培训费、会议费、各种险费、总价含增值票税费、上为公司人员到现场的一切交通食宿费等所有费用；2018年6月12日前发货完毕，智临公司根据工程施工进度，可以调整交货时间，并以书面形式提前三日通知上为公司，上为公司应当按照调整后的交付时间执行且不得要求增加合同价款；交货地点长岭县宏华光伏项目，收货人另行通知；合同生效后3日内上为公司应向智临公司提供相关设计方案、制造网络计划、图纸资料；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智临公司向上为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产品完工智临公司提货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5%，并网验收一年后或货到现场18个月（二者以先到为准），产品无质量问题或者质量问题已得到妥善解决，智临公司向上为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上为公司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5天内，向智临公司监造人员提供本合同产品的设计、制造和检验标准目录，提供包含厂家、规格型号等信息的产品材料清单及其他相应资料并不由此而使智临公司发生任何费用，涉及、制造和检验标准应符合附件一《技术协议》的规定；双方一致确认，本合同的签署人已经取得各自单位的充分授权，本合同自双方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单位印章后立即生效；合同尾页为附件一，载明“详见技术协议”。同日签署的《白城合同》，内容与《长岭合同》总体一致，区别在于产品名称为消弧线圈及接地变成套装置，总价165000元，交货地点为白城洮北光伏项目。两份合同签字栏处均仅有两公司合同专用章，未有签订合同代表的签字。关于合同约定的《技术协议》，智临公司陈述其未向上为公司提交，上为公司则陈述该《技术协议》是在与智临公司采购部的丁一虎经理的微信中发送的，由于原告手机丢失，相应的证据也灭失了，丁一虎经理也已经从智临公司处离职；但是在其所举证据中发给陈超群的电子邮件中，附件中两个文本就是案涉两份合同的图纸。智临公司不认可丁一虎是其有权代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除了案涉两份合同，无其他书面文件的往来。上述事实有上为公司提交的《长岭合同》、《白城合同》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从《长岭合同》、《白城合同》约定内容看，本案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之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长岭合同》、《白城合同》是否生效？二、若《长岭合同》、《白城合同》作为书面合同不满足生效要件，能否认定双方以实际行为表明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案涉《长岭合同》与《白城合同》，经双方盖章，已经依法成立。但同时双方约定了合同生效条件为双方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单位印章，现两份合同均欠缺代表人的签字，双方由谁代表、具有何种代表权限，均缺乏相应证据，故合同生效条件未成就，两份合同尚未生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法规定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此，在诉讼中上为公司还以此作为其实现请求权的路径。本院认为，上为公司若要实现该项法律要件的构造，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之规定，上为公司应当证明：1、其已经履行了制作完成两套设备的工作义务；2、上为公司将完成工作的结果告知了智临公司并提交了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3、智临公司对工作成果予以接受。在庭审中，上为公司举证了《长岭合同》对应小电阻成套装置、《白城合同》对应消弧线圈及接地变成套装置两组设备的实物照片打印件6张、案涉设备的实验报告原件3份、案涉两个项目的设备采购进展状态清单原件各1份、2018年7月30日向智临公司丁一虎发出的催款声明函复印件1份，以证明其按照智临公司要求完成了两组设备的制作义务，双方均以实际行动表明合同已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本院认为，由于案涉两份合同的约定较为原则，设备规格型号的确认有赖技术协议的明确指示，在缺乏技术协议的情况下，照片中载明设备信息的铭牌记载的要素无法与案涉合同设备构成关联性，实验报告、设备采购进展状态清单、声明函则属于上为公司单方制作的文书，智临公司不予认可，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上为公司未能完成上述第1、2点要件的证明责任。上为公司举证其发给设计院工作人员以及智临公司工作人员陈超群的案涉两组设备图纸的电子邮件打印件2份，以证明已经按照智临公司的生产要求发送图纸，生产成品。其中，2018年5月15日15时29分发给ｐｅｉ×××＠ｅｄｒｉ.ｃｎ，附件为“长岭县宏华新能源2018.5.15.dwg”文本；2018年5月16日10时10分发给ｃｈｅ×××＠ｚｅａｌｉｎｋ.ｃｎ，附件为“白城洮北《长岭合同》次图纸SW-XHZ-10”及“2018.5”两份文本。智临公司对邮件截图的质证意见为，标注“长岭县宏华新能源2018.5.15”的邮件截图，收件人不是被告员工，且内容与被告无关联；标注接收人为陈超群的邮件，陈超群尽管是智临公司员工，但是该图纸是上为公司发给智临公司，而非相反，故不是智临公司对上为公司提出技术要求，且被告对邮件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智临公司员工的邮箱后缀都是统一的zealink，只要知道员工的名字，即可推测员工的邮箱，邮件中看不出陈超群对邮件进行了回应。本院认为，首先技术图纸不能够证明工作成果已经完成；其次上为公司并未举证陈超群对该邮件作出了明示同意的意思的表示；第三，在《长岭合同》、《白城合同》未约定授权代表的情况下，陈超群不具备相应代表权。故该组证据也无法达到上述第3点要件的证明目的。因此，上为公司主张双方以实际行为表明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上为公司的起诉因其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于上为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为公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商事活动中，应当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对书面合同加强审核，对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证据妥善保存，对书面信函的往来注意留存送达凭证，以避免法律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保定上为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5元，由原告保定上为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吴 赟人民陪审员 池 萍人民陪审员 顾旭东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韩雁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