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5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公路局新罗分局，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罗龙路2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00490762103Q。 法定代表人：谢先平，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莲、陈浩榕，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白沙城镇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白沙镇企业管理站（新罗区白沙镇白沙村溪西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557594774Y。 法定代表人：马成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胜、陈建明，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龙岩市公路局新罗分局（下称公路局新罗分局）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白沙城镇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白沙城镇建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公路局新罗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莲、陈浩榕、被上诉人白沙城镇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公路局新罗分局上诉请求： 一、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对工程欠款逾期付款利息作出约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新罗区白沙迎宾大道（612县道）道路拓宽改造工程和市政管线工程代建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明确约定逾期付款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支付方式约定：被上诉人将新罗区白沙迎宾大道（612县道）道路拓宽改造工程和市政管线工程（以下简称“该工程”）委托上诉人代建施工，合同总价1526.5736万元，进场预付款为施工队伍进场之日起10日内预付工程款100万元，工程完成30%时开始按比例抵扣，至工程完成80%时全部扣清；双方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为按工程月进度根据工程量于次月10日前支付；工程款支付方式：（1）按月进度的80%支付工程款；（2）通过交通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0%；（3）向甲方提交竣工资料后付至95%；（4）留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工程保修金在质量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保修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内）；（5）若工程进度款未能按上述时间及时支付，则按未付进度款数额以月2%计息；协议还对工程建设费用的结算等条款进行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支付方式中约定了具体的工程款支付方式，是按上诉人完成工程的时间节点支付工程款，完成工程的时间节点支付工程款项就是按进度支付工程款，该工程进度款包含了月进度款、交工验收合格后的付款、竣工结算款以及工程保修金。因此，《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其未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片面理解工程进度款的含义，曲解工程欠款、工程进度款的定义，进而认定双方未对工程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是错误的。 二、被上诉人拖欠工程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按《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的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工程支付月报表（1-7期）、白沙迎宾大道工程白沙城镇建投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并未按《协议书》约定的时间节点向上诉人支付款项。该工程于2013年7月30日完工，上诉人于2013年9月30日向被上诉人提交竣工资料，该工程于2013年11月30日通过竣工工验收，保修期于2015年11月30日届满。截止至2013年7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累计付款共680万元；截止至2013年9月30日止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722万元；截止至2015年11月30日止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累计付款842万元；2018年1月8日，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付清工程尾款。显然，被上诉人已违反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由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导致项目施工期延长以及原材料价格波动的影响，施工成本大大增加，为确保工程进度，上诉人四处筹措资金代为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等相关费用，因融资成本高，不但工程利润无法保障，还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按《协议书》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应自拖欠款项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拖欠款项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三、龙岩市新罗区审计局的审计报告后所附《工程结算书》中按合同计算利息款（暂计至2014.5.31）为“0”，并不等于被上诉人无须承担因其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 四、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自审计报告出具日（2015年9月17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按《协议书》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按《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理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公路局新罗分局答辩称： 一、协议仅仅约定了欠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没有约定欠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利息。财政部、建设部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了工程进度款结算和支付方式，其中明确了工程进度款是按月（或分段）结算和支付的款项，并非指整个工程的所有欠款。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4点第（1）项约定，“按月进度的80%支付工程款”；第（5）项约定：“若工程进度款未能按上述时间及时支付，则按未付进度款数额以月的2%计息。”从上述条款的约定可以看出，需要按工程月进度的80%支付的才是进度款，并非所有工程款都是工程进度款，而且仅仅对该部分欠付的进度款才约定了利息，对其他欠款没有约定利息。所以该工程在2013年7月30日完工之后特别是龙岩市新罗区审计局的《工程造价结算审核书》在2015年9月17日出来后，双方的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已经确定下来，工程进度款已经转为了工程竣工结算价款，被上诉人不再欠工程进度款，仅仅是欠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对该部分欠款的利息，协议没有进行约定。 二、上诉人从未对欠付的工程进度款主张过利息，包括在结算当中也未曾主张，现在起诉主张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财政部、建设部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工程完工后，双方应按照约定的合同价款及合同价款调整内容以及索赔事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本案中，上诉人对所欠工程进度款的利息从未进行过主张；从龙岩市新罗区审计局的《工程造价结算审核书》可以看出，上诉人也没有在工程竣工结算中主张或索赔过欠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因此在附件《工程结算书》第5页的“按合同计取利息款”中，金额为0。《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13年7月30日工程完工，工程进度款的计算截止，对工程进度款利息的主张时效到2015年7月30日，上诉人在2019年1月21日才起诉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可以不再支付。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准确，应该予以维持。 公路局新罗分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白沙城镇建投公司向公路局新罗分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共计351.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9日，白沙城镇建投公司作为甲方和公路局新罗分局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新罗区白沙迎宾大道（612县道）道路拓宽改造工程和市政管线工程代建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新罗区白沙迎宾大道（612县道）道路拓宽改造工程和市政管线工程委托公路局新罗分局代建施工；合同总价1526.5736万元的支付，建安工程费按工程月进度根据工程量于次月10日前支付；支付方式，按月进度的80%支付工程款，通过交通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0%，向甲方提交竣工资料后付至95%，留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工程保修金在质量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保修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内，若工程进度款未能按上述时间及时支付，则按未付进度款数额以月的2%计息；施工进场时间2012年8月15日前，完工时间2012年12月30日前。 合同签订后，公路局新罗分局将该工程交由龙岩新晟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组织人员、材料、机械设备进场施工。该工程监理单位于2012年9月10日发出开工令。该工程于2013年7月30日完工，公路局新罗分局于2013年9月30日向白沙城镇建投公司提交竣工资料，该工程于2013年11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9月17日，龙岩市新罗区审计局对该工程造价结算进行审核，经审定，该工程的审定金额为1207.7888万元，在《工程结算书》中“按合同计取利息款（暂计至2014.5.31）为0”。公路局新罗分局在施工过程中，白沙城镇建投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截止2013年7月30日，白沙城镇建投公司支付公路局新罗分局工程款680万元。截止2013年11月30日，白沙城镇建投公司支付公路局新罗分局工程款782万元。截止2014年5月14日，白沙城镇建投公司支付公路局新罗分局工程款842万元。2017年1月23日，白沙城镇建投公司支付公路局新罗分局工程款100万元。2018年1月8日，白沙城镇建投公司支付公路局新罗分局工程款265.7888万元。公路局新罗分局认为白沙城镇建投公司未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经向白沙城镇建投公司主张权利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公路局新罗分局和白沙城镇建投公司签订的《新罗区白沙迎宾大道（612县道）道路拓宽改造工程和市政管线工程代建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全面履行。2015年9月17日，龙岩市新罗区审计局对讼争工程造价结算审定为1207.7888万元，白沙城镇建投公司已支付公路局新罗分局工程款842万元，再留工程总价款的5%即603894元作为工程保修金，应认定白沙城镇建投公司至讼争工程造价结算审定时尚欠公路局新罗分局工程款3053994元（不包括工程保修金603894元）。因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工程进度款逾期利息，并未对工程欠款逾期利息作约定，对工程欠款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此，白沙城镇建投公司应支付公路局新罗分局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白沙城镇建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公路局新罗分局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以3053994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22日止，以3657888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7日止，以265788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公路局新罗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20元，减半收取计17460元，由公路局新罗分局负担13408元，由白沙城镇建投公司负担4052元。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根据其一审提供的利息款计算工程表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对于该利息计算表中的当期应支付金额、累计应拨付工程款、实际拨付金额、累计拨付金额没有异议。 二审还查明，双方均确认讼争工程施工的工期为七期（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7月25日）。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情况为：1、2012年9月25日支付工程预付款100万元，2、2012年10月25日支付工程款110万元，3、2012年11月20日支付工程款150万元，4、2013年1月25日支付工程款120万元，5、2013年2月7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6、2013年5月9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7、2013年8月19日支付工程款42万元，8、2013年10月8日支付工程款60万元，9、2014年5月14日支付工程款60万元，10、2017年1月23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11、2018年1月8日支付工程款265.7888万元。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标准如何认定？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认为，工程进度款是指在施工过程中，按逐月、多个月份合计完成的工程数量计算的各项费用总和。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对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作了如下约定：建安工程费按工程月进度根据工程量于次月前10前支付，若工程进度款未能按约支付，则按未付进度款数额以月2%计算利息，根据该约定，被上诉人应在上诉人施工期间按上诉人施工的工期（七期、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7月25日）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工程进度款，而被上诉人未能按月足额支付，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应支付该期拖欠的工程进度款按月2%计算的利息（根据协议约定，工程费按工程月进度于次月10前支付，因此，利息截止日应为2013年8月10日）。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利息款计算工程表及该表上被上诉人确认无误的金额，经本院计算，被上诉人应支付截止2013年8月10日的利息为238648元。2013年8月11起，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已完成，协议约定的按未付工程进度款数额以月2%计算利息的情形已不存在，上诉人上诉认为工程进度款包含了月进度款、交工验收合格后的付款、竣工结算款以及工程保修金，并要求均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协议还约定：通过交通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0%，向甲方提交竣工资料后付至95%，留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工程保修金在质量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2013年9月3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竣工资料，至此，被上诉人应支付的款项为1147.3994万元（1207.7888万元×95%）。根据被上诉人的付款情况，本院认定如下：1、截止2013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工程款为425.3994万元（不含工程保修金603894元），2、截止2013年10月8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工程款为365.3994万元（不含工程保修金603894元），3、截止2014年5月14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工程款为305.3994万元（不含工程保修金603894元），2016年1月1日，因工程保修金的返还条件已成就（2013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两年质保期+1个月的工程质保金返还宽限期），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工程款为365.7888万元，4、截止2017年1月23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工程款为265.7888万元；2018年1月8日，被上诉人付清尚欠上诉人的工程尾款265.7888万元。对于上述款项，被上诉人未能按约支付，已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但双方对于该期间的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对于上述被上诉人应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双方协议并未约定付款期限，该诉讼时效应从上诉人主张之日起计算，因此，被上诉人抗辩认为上诉人利息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白沙城镇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龙岩市公路局新罗分局截止2013年8月10日的利息为238648元及自2013年10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7日止，以425.3994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8日起至2014年5月14日止，以365.3994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以305.3994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22日止，以365.7888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7日止，以265.7888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龙岩市公路局新罗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4920元，由上诉人龙岩市公路局新罗分局负担23920元，被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白沙城镇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460元，由上诉人龙岩市公路局新罗分局负担11960元，被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白沙城镇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杜岳烨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