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03民初4778号 原告：李红英，女，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原告：洪亦乐，男，199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健敏，浙江银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梧展，浙江银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巾钿，女，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被告：郑玲萍，女，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被告：蔡晓红，女，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被告：任根富，男，193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被告：任建华，男，197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被告：卜方红，女，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被告：卜一村，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被告：蔡菊飞，女，195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被告：管秀娥，女，196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黄岩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3848138955U，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天长北路209号。 代表人：张文程，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军匡，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丽，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洪剑，男，196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原告李红英、洪亦乐与被告汪巾钿及第三人洪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通知郑玲萍、蔡晓红、任根富、任建华、卜方红、卜一村、蔡菊飞、管秀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黄岩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黄岩支行）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红英及李红英、洪亦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健敏、程梧展，被告郑玲萍、蔡晓红、任根富、任建华、卜方红、卜一村、蔡菊飞、建行黄岩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军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汪巾钿、管秀娥及第三人洪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红英、洪亦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8）浙1003执2700号之二及（2019）浙10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2.不予执行位于杭州市下城区两处不动产。事实和理由：原告李红英与第三人洪剑于1995年2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06年4月3日协议离婚。原告洪亦乐系李红英与洪剑之子。在李红英婚前，李红英兄长李某1因经营家电生意资金不足，向李红英及其姐妹李某2、李玲玲三人借款共计14.5万元。因李某1经营不善无法偿还借款，于2003年将其位于杭州市下城区两处不动产抵债结算给李红英、李某2、李玲玲各三分之一份额并办理了过户登记。2006年4月，李红英因与洪剑感情确已破裂而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杭州中山北路505号603室、604室一半面积的写字楼归洪亦乐所有”，该协议已报民政局备案。2019年4月8日，黄岩法院作出（2018）浙1003执2700号之二执行裁定，查封了上述两处房地产。尔后，两原告依法向黄岩法院提出了书面异议，黄岩法院作出（2019）浙10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两原告的异议请求。两原告认为，涉案的上述两处房地产系李红英婚前取得并在离婚时赠与给了洪亦乐，法院执行该房产错误，特提起诉讼。 汪巾钿、郑玲萍、蔡晓红、任根富、任建华、卜方红、卜一村、蔡菊飞辩称，涉案房产系洪剑与李红英在2003年10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洪剑享有共同财产份额，并非系李红英个人婚前财产，否则对该房产的处置就不会出现在离婚协议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中，且按离婚协议的字面意思来讲，该离婚协议也没有约定离婚后该房产为李红英所有，洪剑仍享有共同财产份额；李红英所称该房产系婚前借款抵债而来没有相关证据，又是亲兄妹之间的借款，且所称借款也不足抵扣房款，不足以采信；李红英与洪剑在有债务和银行贷款的情况下，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夫妻财产无偿转移给幼子洪亦乐，系逃避债务的非法行为，该约定无效，且至今该房产未登记在洪亦乐名下，非洪亦乐所有。故请求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建行黄岩支行辩称，涉案房屋系第三人洪剑与李红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属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应享有夫妻财产的一半份额，第三人虽然通过离婚协议对共同财产进行约定，但该约定仅是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行为是正确的。其他意见与其他被告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李红英、洪亦乐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身份信息证明各一份，证明当事人身份情况的事实。 证据2、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及杭州市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各一份、房产证二份，证明1992年至1993年间，即在原告李红英婚前，因其哥哥李某1向李红英及其姐妹李某2、李玲玲借款无法偿还，于2003年以涉案房屋抵债给李红英、李某2、李玲玲的事实。 证据3、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各一份，证明李红英与洪剑于1995年2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06年4月3日登记离婚，离婚时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一半面积归洪亦乐所有，因洪亦乐未满十八周岁未办理过户手续的事实。 证据4、（2018）浙1003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1003民执270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洪剑因未清偿离婚后所欠的债务，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的事实。 证据5、（2019）浙10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于涉案房屋查封后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法院裁定驳回异议请求的事实。 证据6、借款抵押合同一份。证明离婚后李红英三姐妹用涉案房屋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黄岩支行抵押贷款的事实。 在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房屋系李红英婚前借钱给李某1，婚后以房抵债而来的事实。 证人李某1陈述，其为李红英兄弟，大约在1992年或1993年其向其姐妹李红英、李某2、李玲玲三人共借款14.5万元，言明利息一分半，借款无书面证据。2002年或2003年经结算共欠三个姐妹30多万元到40万元左右，以杭州的房子作价50多万元抵债给三个姐妹，不足部分再由其姐妹补足，具体另补了多少不足数额忘记了。 证人李某2陈述，其与李某1、李红英为兄弟姐妹关系。1992年或1993年间，李某1向其借款6.5万元，言明利息一分半，没有借条。李某1向其他两个姐妹借了多少不清楚。后来其三姐妹一起与李某1结算借款，李某1除将杭州的房屋以50多万元抵给其三姐妹外，还另外支付了部分不足的借款欠款。杭州的房屋为其三姐妹共有，每人三分之一份额。 被告郑玲萍、蔡晓红、任根富、任建华、卜方红、卜一村、蔡菊飞、建行黄岩支行对原告李红英、洪亦乐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身份信息没有异议。对证据2房屋转让合同、发票、房产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同签订的日期是2003年7月14日，房产证的日期也是2003年10月3日，李红英取得的房屋是通过购买取得，取得时间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更能证明涉案房屋是李红英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洪剑应享有共同份额，该三份证据也无法体现原告所陈述的涉案房屋系抵债而来，包括发票及合同上均记载是现金一次性支付，原告的待证事实是无法证明的。对证据3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离婚证、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首先，从离婚协议中记载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协议双方均认为涉案603号、604号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才会在协议中进行约定，否则系李红英个人婚前财产，确实不需要在离婚协议中作出约定，至少离婚时双方也认为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其次，离婚协议系夫妻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且离婚协议中虽然约定房屋赠与洪亦乐，但从现有实际来看并未登记在受赠人洪亦乐名下，而是仍登记在李红英等三人名下，在赠与方负有债务的情况下，赠与的房屋尚未实际过户的话也应予以撤销。对证据4、5没有异议，认为法院的执行都是正确合法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出庭证人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与原告是兄妹等近亲属关系，李某2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本身对房屋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他们两人作为证人是不适格的。另外，两位证人的陈述存在矛盾的地方，李某1陈述房屋价值超过所结算的借款债权金额，但李某2陈述借款结算金额大于房屋的价值。证人证言是有问题的，不应采信。 审理中，本院执行局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执行案件立案信息表9份，证明以第三人洪剑为被执行人在本院相继立案执行的案件还有9件，申请执行人分别为郑玲萍、蔡晓红、任根富、任建华、卜方红、卜一村、蔡菊飞、管秀娥、建行黄岩支行等9人的事实。 2、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各3份，证明本院对涉案房屋所作出的查封裁定除了申请执行人汪巾钿的执行案件外，还有申请执行人任建华、蔡菊飞、管秀娥等3件执行案件的事实。 为进一步核实原告所提供证据的有关情况，本院调取了汤家里191-13号401室房屋不动产登记信息1份，该证据载明原告提供的离婚协议中记载的汤家里191-13号401室房屋系2002年9月2日李红英与洪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红英继承所得，当时房屋产权证登记为李红英与洪剑共有，两人离婚后，该房屋于2006年7月18日变更登记为李红英一人所有。 到庭原、被告质证后无异议。 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 被告汪巾钿、管秀娥及第三人洪剑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上述证据经到庭原、被告质证，本院审核后认为，被告方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确认，但原告以此证明涉案房屋系李红英因婚前借款而以房抵债而来，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于出庭的两位证人，因为其与原告系亲兄妹关系，所作的证言并无相应的书面证据佐证，且两人的陈述并不一致，其证言不足以采信。另外，对双方无异议的其他证据，亦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李红英与洪剑原系夫妻关系，于1995年2月17日登记结婚，洪亦乐系李红英与洪剑之子。2003年7月14日，李红英及其姐妹李某2、李玲玲与兄弟李某1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一份，载明李红英、李某2、李玲玲以540260元的价格向李某1购买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写字楼房屋。2003年9月22日，李红英、李某2、李玲玲支付给李某1购房款540260元。2003年10月3日，李红英、李某2、李玲玲领取了该两套房屋的所有权证，权属性质为共同共有，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杭房权证下移字第××号、杭房权证下移字第××号。2006年4月3日，李红英与洪剑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子洪亦乐由李红英抚养，洪剑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子学费和择校赞助费双方各半负担；财产分割问题，坐落在城关汤家里191-13-401室套房归李红英所有，桑塔纳轿车一辆归洪剑所有，杭州中山北路×号603室、604室一半面积的写字楼归洪亦乐所有，该楼的出租收入存入洪亦乐的户头，必要时经双方同意可给洪亦乐使用；各方的债权、债务由各方自理；建行按揭贷款20万元，由双方各半归还，每月归还一次。李红英与洪剑离婚后，李红英将汤家里191-13-401室房产变更登记至其一人名下，涉案的杭州中山北路×号603室、604室房产的产权登记至今未作变动。2016年2月29日，李红英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黄岩支行贷款时李红英、李某2、李玲玲作为抵押人将前述涉案房产作为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另查明，汪巾钿作为申请执行人与洪剑作为被执行人为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汪巾钿于2018年6月19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执行。2018年11月5日，本院根据汪巾钿的申请，决定受理其对洪剑的财产清算申请，并决定由浙江鼎联律师事务所担任清算人，对洪剑的个人及家庭财产进行全面清算。在清算过程中，清算人发现李红英与李某2、李玲玲共有两处房产，位于杭州市。本院作出（2018）浙1003执2700号之二执行裁定，于2019年4月24日查封了洪剑与其原配偶李红英享有份额的，登记在李红英、李某2、李玲玲名下的涉案房产。为此，两原告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8月2日本院作出（2019）浙10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两原告的执行异议请求。两原告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 又查明，郑玲萍、蔡晓红、任根富、任建华、卜方红、卜一村、蔡菊飞、建行黄岩支行、管秀娥等作为申请执行人与洪剑作为被执行人等执行九案，郑玲萍、蔡晓红、任根富、任建华、卜方红、卜一村、蔡菊飞、建行黄岩支行、管秀娥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6月21日、7月3日、7月3日、7月4日、7月4日、9月11日及2019年5月13日、5月14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分别于同日立案执行。2019年9月17日，本院作出（2018）浙1003执4094号之二、（2018）浙1003执2954号之二、（2019）浙1003执2101号之二执行裁定，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轮候查封。 再查明，本案涉及的10件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基本上发生在2012年至2018年间，最早的一笔2万元债权也发生在2009年11月26日，所有执行的金钱债权均发生在李红英与洪剑2006年4月3日离婚之后。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李红英、洪亦乐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原告李红英对涉案房屋份额的一半享有所有权，不得强制执行李红英享有的份额；洪亦乐虽不能直接确认为涉案房屋份额另一半的所有权人，但其对该另一半房屋份额按照离婚协议约定享有物权期待权，该权利可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具体理由如下： 一、原告李红英与第三人洪剑在离婚时就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达成了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在亦无证据证明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应为有效。虽然离婚协议仅约定涉案房屋份额中一半面积归子洪亦乐所有，而未对另一半权属作出特别约定，但结合离婚时双方已经对夫妻共同财产和子女抚养等事项作出处理及涉案房屋的登记现状和使用情况，李红英称离婚时已约定原就登记在其名下的房产份额中一半归儿子洪亦乐所有、另一半为其所有符合房屋权属登记现状，且离婚时约定子洪亦乐归李红英抚养，而离婚时洪亦乐又未成年，李红英将原就登记在其名下的房产份额一半归儿子洪亦乐所有的部分继续登记在李红英名下符合常情。根据离婚协议及房屋所有权登记现状，李红英是房屋登记产权人，离婚协议达成后，涉案房屋登记在李红英名下的份额应归李红英和洪亦乐享有，即使洪亦乐需要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洪亦乐享有的也是所有权从李红英名下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且李红英又不是涉案执行债务的被执行人，故李红英、洪亦乐所享有的权益应予以保护。 二、案涉房屋份额不属于洪剑的责任财产，不应纳入强制执行的范围。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被执行人所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应当以其责任财产为限。如果有证据证明拟执行标的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离婚约定虽然是内部约定，但涉案房屋本身洪剑就不是登记权利人，离婚协议对登记在李红英名下的房屋权属达成协议后，该房屋就不再是洪剑的责任财产，且本案涉及执行的金钱债权均发生在离婚协议达成的数年之后，法院就不能再就洪剑的个人债务执行离婚协议已约定且登记现状为李红英名下的涉案房屋。 三、李红英与洪剑因离婚协议对共同财产的处分系内部静态的物权变动，此种变动有别于买卖等交易行为，且涉案房屋现状的登记权利人为李红英而非洪剑，不能简单地依赖物权登记未变动否定权利真实的状态。 综上，从离婚协议载明的相关权利与各被告所享有的金钱债权比较：从权利产生的时间上看，离婚协议约定的物权变更请求权先于执行的金钱债权且并无证据证明是恶意串通逃避债务、规避执行；从权利的内容和性质上看，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洪亦乐享有的是所有权变更登记的请求权，具有物权期待权的性质。而各被告享有的仅是一般金钱债权，跟物权期待权比较不具有优先性；从房屋登记现状看，涉案房屋原本就登记在李红英名下，离婚协议达成后涉案房屋不再为洪剑的责任财产。故李红英、洪亦乐享受的相应权益应予保护，其要求不得执行涉案房产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的规定，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原执行裁定自动失效，故不需要在判决中再作出撤销原执行裁定的判项。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不得执行位于杭州市下城区两处房地产。 案件受理费608元，由被告汪巾钿、郑玲萍、蔡晓红、任根富、任建华、卜方红、卜一村、蔡菊飞、管秀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黄岩支行各负担十分之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德芾 人民陪审员  孟群良 人民陪审员  毛海滨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叶宇红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