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鲁0304行赔初3号原告杨玉彬，男，195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博山区。原告黄志英（系杨玉彬之妻），女，195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博山区。上列两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吕学兵，山东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淄博市博山区域城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040042188407。住所地：博山区西过境路北首。负责人崔建涛，镇长。出庭应诉负责人王鹏，党委副书记。委托代理人范纪洪，山东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玉彬、黄志英诉被告淄博市博山区域城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的审理须以（2018）鲁0304行初37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并于2018年11月2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以及中止裁定书。（2018）鲁0304行初37号行政判决生效后，本院即恢复审理，于2019年8月13日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并送达了证据清单副本。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玉彬、黄志英及委托代理人吕学兵，被告淄博市博山区域城镇人民政府的负责人王某1及委托代理人范纪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玉彬、黄志英诉称，2018年4月10日、4月16日按照全市城建住宅小区违法建设集中治理工作要求，域城镇政府联合区行政执法局、派出所、卫生院等相关部门对违法建筑进行拆除工作。2018年4月10日域城镇北域城村委书记王某2领人将所住房屋东边的6间大瓦房拆除及房内、房外所用财产用铲车、挖土机全部挖走，该6间房屋及财物属于我个人合法财产，该房屋所用宅基地已经按照正常手续办理，目前手续在博山区域城镇政府管委会，一直不给我个人，镇政府为此违法强行拆除我的房屋，并拉走了在屋内及屋外的所有财产（见附表1），给我造成巨大损失。2018年4月16日，北域城村委书记王军伟联合域城镇政府赵某、徐某、城管又把我的西边的房屋扒了三间，院墙扒了一大半，大门被砸烂，大门楼也扒去一半，我是手续齐全，有房产证的。王某2说：“你告吧，我花钱都买通了。”西边的房屋有房产证，是我用血汗换来的合法财产，且是我唯一的住所，因拆除损坏了我的房间，导致漏雨、渗水严重无法居住，给我的人身、家庭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和生活压力，上述行为，均有监控录像作为证据。2018年4月29日刘某和我谈话问我盖章了？签字了吗？我答：没签字也没盖章。这是违法强拆。案子在域城镇政府管委会，由域城镇政府李某作证，我问他要他就不给。镇政府是北域城村村委书记王某2的保护伞。被告作出拆除行为的程序违法，此次针对我的房屋的拆除没有让我签字、盖章，违反法定程序，给我造成巨大损失。域城镇政府和北域城村委书记王某2还我的房子和全部财产。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保护我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返还拉走的财物一宗价值118950元（见财产明细表）；2、被告维修两原告院墙及北屋东间、大门楼，更换大门，重建已拆除的九间房屋（东边六间、西边三间）；3、被告赔偿两原告交通费1322.5元；4、被告赔偿两原告精神抚慰金60万元。两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行政判决书二份；2、财产明细表（价值118950元）；3、博政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4、照片八张；5、两原告2018年10月26日及2019年8月13日的陈述材料各一份；6、交通费单据十一页；7、2019年8月13日拍摄的照片十二张；8、两原告2019年9月23日、9月27日及2018年11月23日的陈述材料各一份；9、博山公安分局岜山派出所及博山区信访局出具的证明各一份；10、信访事项复查不予受理告知书；11、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均为复印件）。两原告提供上述证据证明被告的拆除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其应赔偿两原告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被告淄博市博山区域城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本案原告起诉的行政行为发生在2018年4月10日至4月16日，而其系在2018年11月27日才提出本案诉求。根据我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六个月的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二、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的《通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系合法的具体行政行为。2018年4月，根据淄博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对全市城市建成区住宅小区违法建设集中治理行动实施方案》（淄政办发明电[2018]7号）的工作要求，经查询规划部门，北域城村东路北段东侧、北域城村居民小区院墙西侧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而原告利用自己房子的院墙搭出的占用了北域城村东路道路的约10余平方米的一间简易房及利用村宿舍楼院墙搭建的20余平方米的石棉瓦简易敞篷就在该地段，而与原告相邻的其他住户也或多或少建有类似建筑，均属于违法建设。根据文件要求，2018年4月7日通过在该地段张贴限期清理乱搭乱建违法建设的《通知》并将《通知》送达违法建设当事人的方式，要求违法建设当事人在2018年4月10日前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对逾期不清理的违法建设，将依法组织拆除。通知期限届满，在原告拒不自行拆除的情况下，2018年4月10日、16日，在区行政执法局派员到场的情况下，依法定职权拆除了该地段的违法建筑，其中包括原告的违法建筑，而且拆除时违法建筑内亦没有任何物品。三、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事实。1、原告所述的房屋东边6间大瓦房根本不存在，因此原告诉称的“2018年4月10日拆除其6间大瓦房并拉走屋内屋外所有财产（见附表1）、房屋已办理宅基地手续”等问题纯属子虚乌有。2、原告诉称“2018年4月16日拆除其房屋西边的房屋三间、院墙扒了一半，大门被砸烂、大门楼也被扒去一半”纯属捏造事实。四、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告依法定职权拆除原告的违法建筑约10余平方米的简易房及利用村宿舍楼院墙搭建的20余平方米的石棉瓦简易敞篷是合法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房屋的行为，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违法行为，因此以上建筑系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原告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2）拆除违法建筑时屋内、屋外没有任何物品，原告要求“返还拉走的财物一宗价值118950元（见附表1）”没有事实根据；（3）原告所述9间房屋根本不存在，因此原告要求“重新建设已经拆除9间房屋（东边六间、西边三间），院墙、大门、大门楼”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五、两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1322.5元、赔偿精神抚慰金6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杨玉彬、黄志英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淄博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全市城市建成区住宅小区违法建设集中治理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淄政办发明电[2018]7号）；2、淄博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淄博市违法建设认定和分类处置指导意见的通知》（淄政办字[2018]33号）；3、博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淄博市违法建设认定和分类处置指导意见的通知》（博政办字[2018]35号）；4、中共博山区委、博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博山经济开发区实行全方位授权管理的实施意见》（博发[2003]14号）；5、淄博市规划局博山分局证明；6、限期清理乱搭乱建违法建设的通知照片三张；7、拆除现场照片四张、光盘一份。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2、《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第三十七条。被告提供上述证据、依据证明本案被拆除建筑物系违法建设，且不存在两原告所主张的财产明细表中的物品。经庭前证据交换及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9号证据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具体意见如下：对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判决书只能证明行政强制程序违法，并不能否定原告建设的违法性。对2号证据，认为该证据只是原告单方制作和自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比如发票、照片等证明物品存在的合法证据，而且事实上拆除违建时屋内、屋外并无上述物品。原告提供的清单也互相矛盾，因此根本不存在原告所述的物品损失，原告要求返还或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对3号证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而且行政行为也并未拆除或对该房屋造成损害。对4号证据中有窗户的4张照片，认为系原告北山墙处约十平方米的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对带有宿舍楼和树木的4张照片，认为与原告无任何关系，更不能证明被告毁坏原告房屋或者拉走原告的物品。对5号和8号证据，认为该两组证据是原告单方陈述，属于当事人自述，并无任何证明力，而且原告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陈述的真实性。原告所述当时系被告限制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将其财物拉走无事实根据。对6号证据，认为车票与本案无关联性。对7号证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系原告合法房屋受到损害，更不能证明与被告拆除违法建筑的行政行为有任何关联性，因此该证据对本案无证明力。对10号和11号证据，认为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如果法庭核对无误后，不需要再对真实性质证。如果该证据是真实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也可以看出，当时信访时原告从未提过有物品被拉走，因此其信访事项与本案诉求的物品前后不一致，不能认定存在上述物品，更不能认定被告拉走上述物品。同时从该证据也可以看出，被告并没有拆除原告九间房屋，事实上也不存在九间房屋。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依据：两原告均有异议，具体意见如下：对1-4号证据，认为与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关联性。对5号证据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两原告房屋所在地并不在建设工程规划范围之内，该证明也不是证明两原告的房屋无相关手续，实际上两原告的房屋是经过村、镇两级政府共同审批的。对6号证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向两原告下达相关通知。对7号证据，认为不能真实反映现场的情况，其光盘录像仅仅有几秒钟，不仅不能完全证明被告拉走两原告财物及拆除两原告房屋的真实客观情况，也恰恰说明被告不敢拿出现场反映整个客观情况的录像资料，因此不能证明真实的客观情况。关于法律依据，两原告认为与其诉讼请求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据认证如下：关于两原告提供的证据：1号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拆除两原告涉案建筑物的行为违法，且已被生效判决确认，确认为有效证据。2号、4号、5号、8号证据系两原告自行制作的财产明细表、拍摄的照片及个人陈述材料，无法直接证明其财物的存在及损失情况，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将在本院认为中根据证据规则综合认定。3号、7号证据能够证明两原告共同所有坐落于博山区域城镇北域城村252号的房屋一处以及该房屋的损坏情况，结合本院现场勘验情况，该房屋的院墙及北屋东间、大门楼、大门确有损坏，确认为有效证据。6号证据系两原告因涉案被拆除建筑物多次去济南、张店反映问题产生的交通费，不属于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确认为无效证据。9号证据中博山公安分局岜山派出所出具证明称博山区域城镇北域城村黄志英门口对面监控探头因超出保存期限，2018年4月10日、2018年4月16日该处监控资料无法提供；博山区信访局出具证明称接访录像因超出保存期限，两原告申请提供2018年6月、7月、8月刘某书记接访、李某陪访监控资料无法提供。10号、11号证据与本案行政赔偿无关，确认为无效证据。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依据：1-4号、6号证据与本案行政赔偿无关，确认为无效证据。5号证据系被告于2018年4月2日向淄博市规划局博山分局查询，该分局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的证明材料，因出具时间发生在拆除行为之后，且不能仅以此证据来认定两原告的涉案建筑物系违法建筑，确认为无效证据。7号证据照片及光盘，光盘刻录内容只有短短的20秒，只是拆除过程中的一个片断，不能反映被告拆除涉案建筑物的全过程，也不能证明被告提出的涉案建筑物中及周围无两原告诉状所附财产明细表中物品的主张，确认为无效证据。关于法律依据，本案中，因被告的拆除行为已被生效行政判决书确认为违法，故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本身已不能证明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经审理查明，（2018）鲁0304行初37号和（2019）鲁03行终104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被告拆除两原告位于博山区域城镇北域城村142号院正对面路东即博山区域城镇北域城村居民小区院墙西侧的建筑物及利用博山区域城镇北域城村142号院北屋东山墙、院墙搭建的建筑物、侵犯两原告财产的行为违法。两原告主张的赔偿请求具体明细如下：1、被告拉走的财物包括：大床3张3000元、桌子3张1500元、椅子2把1000元、钢管20根3000元、大窗户3个1500元、大门7副7000元、钢筋2大盘3000元、钢丝1大盘1000元、煤炭1.5吨1500元、铁车1个150元、石子1车600元、水泥1吨800元、石灰1吨600元、石面2车1200元、水泥檩条35根2100元、大瓮3个1500元、杨木檩条260根30000元、红砖36000个36000元、空心砖1000个3000元、红瓦1000个3000元、油鼓5个800元、大橱3个3000元、电线60米500元、2米长的砂石过木20根3000元、2米长的五合板26张2600元、4米长的屋面铁板8张800元、2米长的水泥板18块1800元、800mm的大青砖180块5000元，上述财物价值118950元。两原告主张上述财物中的石子、石面、红砖、红瓦、空心砖、油鼓、砂石过木、水泥板、大青砖、水泥檩条、大瓮、杨木檩条的一部分系存放于涉案建筑物外，其余财物存放于建筑物内。两原告主张上述财物被告应当返还，若无法返还则赔偿损失118950元。2、两原告主张因被告违法拆除涉案建筑物，造成其现居住的房屋院墙及北屋东间、大门楼、大门被损坏，两原告要求被告维修该院墙及北屋东间、大门楼并更换大门。两原告主张已被拆除的九间房屋（东边六间、西边三间）即涉案被拆除建筑物具有合法房屋手续，现存放于被告处但被告拒不交付，两原告对其该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要求被告重建已拆除的九间房屋（东边六间、西边三间）。被告对两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辩称涉案被拆除建筑物无任何手续，系违法建筑。两原告还主张涉案被拆除建筑物建于2011年，面积300平方米，被告主张涉案被拆除建筑物面积只有30余平方米。3、两原告主张为了涉案被拆除建筑物多次去济南、张店反映问题，从而支出交通费1322.5元。4、两原告主张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其在长期处理房产手续及房屋拆除后多次向各级部门反映过程中，因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精神受到严重损害，时间长达四五年，因此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60万元。另查明，博政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中的“博山区域城镇北域城村252号”即两原告身份证中载明的住址“博山区域城镇北域城村142号”，且两原告现实际居住于此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两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时效；二是两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本案被告的拆除行为发生在2018年4月10日和4月16日，两原告系2018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其起诉并未超过两年的时效。被告辩称两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两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第一，关于两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返还拉走的财物一宗价值118950元，若无法返还则赔偿相应损失的赔偿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涉案建筑物在强制拆除前，原、被告并未办理财物交接手续，原、被告也未清点建筑物内外的财物，也未进行相应的证据保全。对两原告提供的财产明细表，被告未能提供证据否定这些物品的存在，由此可以认定两原告因涉案建筑物的拆除造成了一定的财产损失。但两原告也仅是提供了财产明细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明细表中所列物品的规格、数量以及价格等的真实性。加之两原告主张财物损失的数量和种类多，床和桌椅之类的材质无法确定，檩条之类的规格、型号也无法确定，两原告也没有提供可供参考的市场价格。综合以上因素，考虑两原告及被告工作人员当时均在拆除现场，对整个过程和损失状况都比较清楚，故对两原告该项赔偿请求的妥善解决，原、被告之间还存在较大的协商空间，双方应当进一步认真沟通，尽量争取协商解决。即使双方协商不成，先由被告根据当时实际情况，对两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先行作出赔偿决定，更加符合客观实际，效果会更好。两原告如不服，仍有权依法寻求司法救济。第二，关于两原告要求被告重建已拆除的九间房屋（东边六间、西边三间）的赔偿请求。两原告要求被告重建已拆除的九间房屋（东边六间、西边三间）即涉案被拆除建筑物，但两原告并未提供该被拆除建筑物的合法手续，在涉案建筑物已被拆除的情况下，恢复原状不具备现实可能性，故本院对两原告要求被告重建已拆除的九间房屋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但被告应当赔偿两原告因涉案建筑物被拆除造成的包括建筑材料等的损失。鉴于涉案建筑物现已不存在，相关损失的赔偿，可以与第一项赔偿请求中的财物损失一并先由原、被告双方协商解决。若双方协商不成，则一并由被告先行作出赔偿决定。两原告如不服，仍有权依法寻求司法救济。第三，关于两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维修其现居住房屋的院墙及北屋东间、大门楼并更换大门的赔偿请求。两原告主张因被告违法拆除涉案建筑物，造成其现居住的房屋院墙及北屋东间、大门楼、大门被损坏，结合本院现场勘验的情况，两原告的该房屋院墙及北屋东间、大门楼、大门确有损坏，两原告要求被告维修该房屋院墙及北屋东间、大门楼并更换大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该项赔偿请求予以支持。第四，关于两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1322.5元的赔偿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规定的直接损失，是指违法行政行为造成当事人的直接财产损失。两原告主张因涉案被拆除建筑物多次去济南、张店反映问题所产生的交通费，不属于违法强制拆除建筑物行为造成的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故对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1322.5元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两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60万元的赔偿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法第三条和第十七条的规定均针对的是侵犯人身权的情形，即只有在侵犯人身权的情形下，才有可能存在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故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6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责令被告淄博市博山区域城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杨玉彬、黄志英关于“返还拉走的财物一宗价值118950元（见财产明细表）以及重建已拆除的九间房屋（东边六间、西边三间）”的赔偿请求，于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作出处理决定；二、被告淄博市博山区域城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维修原告杨玉彬、黄志英位于博山区域城镇北域城村142号房屋的院墙及北屋东间、大门楼并更换大门；三、驳回原告杨玉彬、黄志英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萍审判员 张 磊审判员 于莎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赵昕渝书记员任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