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贤龙，男，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蓓，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洲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武汉猫人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游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亚莉，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星阳，男，199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谢贤龙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谢贤龙。2．注册号：12059509。3．申请日期：2013年1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足球鞋；游泳衣；婴儿全套衣；乳罩；领带；帽子；鞋；袜；腰带。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建始县金拐杖服装商社。2．注册号：1064728。3．申请日期：1996年1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童鞋；雨衣；鞋；帽；袜；领带；围巾；披巾。7．2011年4月13日经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转让予武汉猫人制衣有限公司（简称猫人制衣公司）。（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猫人制衣公司。2．注册号：6292627。3．申请日期：2007年9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运动衫；外套；T恤衫；裤子；衬衫；裙子；针织服装；仿皮服装；内衣；乳罩；睡衣；童装；风衣；羽绒服装；游泳衣；防水服；舞衣；足球鞋；鞋；运动鞋；帽子；袜；手套（服装）；领带；围巾；腰带；皮带（装饰用）；婚纱。7．2011年3月9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予猫人制衣公司。（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武汉猫人服饰有限公司。2．注册号：4335643。3．申请日期：2004年10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内衣；童装；鞋（脚上的穿着物）；帽；袜；手套（服装）；围巾；领带；婚纱。7．2011年4月13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予猫人制衣公司。（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武汉猫人服饰有限公司。2．注册号：3341240。3．申请日期：2002年10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鞋；帽；袜子；领带；围巾；皮带（服饰用）；手套（服装）；婚纱。7．2011年4月13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予猫人制衣公司。（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武汉猫人服饰有限公司。2．注册号：4424774。3．申请日期：2004年12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游泳衣；体操服；柔道服；雨衣；足球鞋；跑鞋（带金属钉）；戏服；服装带（衣服）；披肩；浴帽。7．2011年4月13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予猫人制衣公司。（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武汉猫人服饰有限公司。2．注册号：4600072。3．申请日期：2005年4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足球鞋；防水服；戏装；帽子；袜；手套（服装）；围巾；鞋；腰带；婚纱。7．2011年4月13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予猫人制衣公司。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100118号《关于第12059509号“喵人MIAORE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1月2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鉴于此对猫人制衣公司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所提主张不再予以评述；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在先商号权益之情形；猫人制衣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猫人制衣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28日，经营范围为猫人品牌的管理、咨询及知识产权的服务；服装的设计、生产、加工、批发和零售等。在商标评审阶段，猫人制衣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相关裁定书；2．营业执照、百度推广宣传页面；3．品牌代言及宣传资料；4．实体店面照片和网店截图；5．相关荣誉证书及著名商标证书；6．相关纳税证明、销售收入、经销合同；7．广告、宣传、推广合同及相关转账凭证、发票；8．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在原审诉讼阶段，谢贤龙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2．谢贤龙为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市龙点服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3．“喵人”相关商标注册信息；4．产品和外包装图片；5．销售发票。谢贤龙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谢贤龙的诉讼请求。谢贤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系谢贤龙独创，有特定的设计理念和含义，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二、猫人制衣公司出于非法竞争的目的，恶意提起无效申请，企图利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于不正当竞争；三、诉争商标注册后，谢贤龙投入了大量精力和财力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广泛的宣传使用，如果诉争商标被宣告无效，将对谢贤龙造成严重的资源浪费和经济损失。国家知识产权局、猫人制衣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谢贤龙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2、3并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证据4中的图片为自制证据，证据5为销售发货单，为自制证据。原审法院查明证据5为销售发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谢贤龙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谢贤龙在原审诉讼阶段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拼音“Miaoren”及汉字“喵人”构成，拼音与汉字相呼应。诉争商标一标志由拼音“MAOREN”及汉字“猫人”构成，拼音与汉字相呼应；引证商标二、六标志由汉字“猫人”构成；引证商标三、四、五由拼音“MAOREN”及汉字“猫人”构成，“M”经过一定的艺术设计，拼音与汉字相呼应。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汉字部分均由两个汉字构成，尾字相同，首字虽不同，但字形相近，且“喵”本身即为猫所发声音的象声词，在文字构成、呼叫及含义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五的拼音部分仅相差一个字母“i”，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谢贤龙提交的证据或并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或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存疑，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谢贤龙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根据上述条款规定，在先权利人如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即可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不能据此认定提起无效宣告请求人存在恶意或属于不正当竞争。谢贤龙关于猫人制衣公司出于非法竞争的目的，恶意提起无效申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谢贤龙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谢贤龙对原审判决的其他认定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谢贤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谢贤龙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