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3刑初284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林林，男，汉族，1984年3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大学文化，系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负责人、安徽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2018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在宁波火车站被抓获，临时寄押于宁波市看守所，2018年12月28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于次日执行。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磊，安徽大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庆松，安徽大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以田检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林林犯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林林及其辩护人李磊、周庆松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同意延期审理，于2019年11月1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鸠兹公司）在淮南成立某建设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芜湖某淮南分公司），被告人张林林于2013年1月4日承包芜湖某淮南分公司，系该分公司负责人，以芜湖某公司的资质及名义在淮南从事招投标及承揽工程等业务。同时，张林林也是安徽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房地产开发、销售等。张林林在经营期间，隐瞒其经济状况，分别以自己的名义和芜湖某淮南分公司的名义长期向多人借高利息贷款，采用“借新款还旧债”的方式循环骗取他人资金，最终导致资金不能如数归还。2015年11月5日，芜湖某公司因张林林在参与招标活动中违规操作，被淮南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处罚，取消芜湖某公司三年内在淮南地区参与招投标的资格。在此情况下，张林林仍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以芜湖某公司淮南分公司名义，以交投标保证金为由向多人借款。其中2015年12月15日向王某1借款100万元，后于2016年1月16日至25日三次归还借款本息共计44万元；于2015年12月9日、2016年1月15日两次向姜某共计借款300万元，后于2016年1月8日至15日三次归还借款本息112万元；于2016年1月15日向姚某借款100万元，后于同年1月20日至25日四次归还借款本息共计64万元。2016年3月份，张林林因无力维持离开淮南，直至2018年12月22日在宁波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张林林在经营芜湖某淮南分公司期间，私刻了“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安全科”、“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质量科”、“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等八枚印章。芜湖某公司发现后，分别于2013年11月5日、2015年4月14日，由芜湖某公司副总经理许某、茆俊约张某、张林林父子到合肥，对张林林私刻印章的行为确认后，并将其私刻的印章予以销毁。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羁押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函、情况通报、协议书、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民事起诉状、借款担保合同、借条、银行交易流水、张林林伪造印章自认书及印模等物证、书证，证人李某、许某、张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姚某、姜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林林的供述和辩解，印章文印鉴定书，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林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借新债还旧债，骗取他人财物，且逃匿，数额特别巨大；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张林林犯有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林林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张林林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左右，并处罚金；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半左右，并处罚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半左右，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林林对指控其私刻公司印章没有异议，但对指控其构成诈骗罪有异议，提出其与王某1、姜某、姚某之间是民间借贷，所借钱款用于公司经营，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张林林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1.张林林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本案被害人王某1、姚某、姜某一直没有报案，是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报的案，三被害人始终认可与张林林之间的民间借贷，在本次拆借之前，双方均有多次的借贷合作，且属于高利息，张林林均按时付清本息。本次张林林向三被害人借款500万元，也归还了借款本息220万元。在张林林没有及时还清时，几被害人已经向田家庵区法院起诉，反映双方就是民间借贷。张林林是安徽某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有房产价值最低2800万元左右，足以偿付三被害人的债权，不属于资不抵债。张林林还从事建设工程招投标及承揽工程业务，均需大量的资金流，在资金遇到困难时进行拆借是行业经营惯例。2016年张林林在本次借款前偿还了银行贷款2000万元，后因银行承诺循环贷款没有兑现，导致资金链断裂，必须通过借贷维持公司运转及支付工程款。张林林名下的房产因地段不佳，又不愿贱卖，所以拖欠三被害人的钱没有还。2.张林林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虽然借条上写了借款用途是投标保证金，但并不是张林林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该借条是王某1事先打印好的，借款用途也是王某1书写的。某公司不能进行投标王某1是明知的。姜某、姚某的借款是王某1经办的，张林林从没有向姜某、姚某讲过借钱用来做投标保证金。张林林借贷经营，借新债，还旧债，不能认定是诈骗，且张林林不存在逃匿行为。二、公诉机关指控私刻公章罪已过追诉时效，即使处罚，也因私刻的公章及时销毁，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企业法人，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芜湖某公司）在淮南成立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芜湖某淮南分公司），被告人张林林于2013年1月4日承包芜湖某淮南分公司，系该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张林林在经营芜湖某淮南分公司期间，私刻了“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安全科”、“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质量科”、“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肥西县产城融合示范区安置点Ａ地块工程项目二标段项目部”等印章。芜湖某公司发现后，分别于2013年11月5日、2015年4月14日，由芜湖某公司副总经理许某、茆俊约张某、张林林父子到合肥，对张林林私刻印章的行为确认后，并将其私刻的印章予以销毁。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明2018年12月22日16时43分许，杭州市铁路公安处宁波站派出所民警孙宇厦、李啸坚根据进站核验系统在宁波火车站进站口将张林林查获，将其送押至宁波市看守所临时羁押，2018年12月27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民警带离。 2、户籍证明，证明张林林的基本情况，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明张林林无违法犯罪记录。 4、协议书，证明2012年1月6日张某（张林林的父亲）与芜湖某公司签订协议书，由张某承包某建设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张林林分别于2013年1月4日、2014年1月23日、2015年1月4日与芜湖某公司签订协议书，由张林林承包某建设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 5、芜湖某公司报案材料，证明鸠兹公司控告张林林诈骗和伪造公司印章的情况。 6、接受证据清单、李某提供的张林林私刻的印章留下的印文，证明张林林分别于2013年11月5日和2015年4月14日签字认可其私自刻有“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安全科”、“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质量科”、“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肥西县产城融合示范区安置点Ａ地块工程项目二标段项目部”等印章。 7、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负责人身份证明，证明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成立时间、住所、注册资本、企业类型、经营范围等情况,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为企业法人，其法定代表人为夏可财，其淮南分公司负责人为张林林。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林林使用我们公司在淮南设立分公司，在2013年开始发现张林林私刻我们公司的印章，在2013年11月5日，我们公司一把将张林林私刻的印章和淮南分公司的印章都收回了。当时他私刻的有“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安全科”、“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质量科”、“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等印章，还有企业法人“夏可生”、“夏可财”印章，这些印章都被收回了，还有他使用的“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的印章也一并收回了，不准他再使用我们公司的资质从事任何活动了，收回时，他父亲和他本人专门写了一个说明“此页壹拾枚留印为张林林私自雕刻的留印”，还有签字。 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张林林、张某私刻我公司及分公司印章，我两次代表公司找他们谈话，并当场责令他们销毁印章。2013年我们公司对淮南分公司在建项目进行检查，发现资料中总公司的行政章是假的，于是我们就同张某和张林林联系，质问他们，并且称要报案，他父子俩就承认了私刻我公司的多枚印章，为了是图方便和逃避公司监管，于是我就约他们父子到合肥处理此事。2013年11月5日，在合肥和平饭店的客房内，他们父子俩把假章都带来了，我和公司财务人员茆俊负责处理，当时他俩交出10枚印章，承认都是自己刻的，并且用假章在一张纸上留印，张林林、张某在纸上注明系自己私刻，并且签名确认，然后当场张林林用刀将所有假章销毁，我们还拍的有视频为证。其中有一枚“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的印章也是假的，张林林承认是他自己私刻的。之后我们对分公司的项目资料进行检查，又发现了总公司的行政章系伪造，而且还有公司部门章，我们又再次和张林林联系，张林林也承认了伪造了多枚印章。在2015年4月14日，公司夏总、我、茆俊到合肥与张林林父子见面，他们交出了10枚假章，并且在一张纸上把所有假章留印，然后张林林当场把所有假章销毁了。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们使用的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和淮南分公司的印章是假的。2013年底的时候，我和张林林到合肥和总公司的人见面，总公司的人把刻的假章都留印了，我和张林林都签的字。 11、被告人张林林供述，2013年11月5日，芜湖某总公司在项目资料里发现我们使用假章，通知我们到合肥处理，我和我父亲都去的，我就把这些章都销毁了，包括某建设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的章，我和我爸把责任担下来，讲是我们自己刻的章，当时还拍的有视频，后来我爸和总公司商量的，公司允许我们继续经营，但是要规范。2015年4月14日，芜湖总公司又发现私刻假章，通知我和我父亲到合肥处理的，当场所有假章都销毁了。 12、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文检）字[2016]29号印章印文鉴定书，证明经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2013年5月8日有“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的委托书上的印文与该公司提供的样本上内容为“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13、录像视频，证明张林林将私刻的印章进行销毁的情况。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被告人张林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林林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张林林于2013年1月4日承包芜湖某淮南分公司，系该分公司负责人，以芜湖某公司的资质及名义在淮南市从事招投标及承揽工程等业务。2015年3月12日，张林林以芜湖某公司参与“安庆石化8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配套淮南管道工程综合楼、抢维修楼工程施工招标”活动中违规操作，2015年11月5日被淮南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处罚，取消鸠兹公司三年内在淮南地区参与招投标的资格，同时被取消资格的还有王某1的淮南市众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1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韦祥）等共计五家公司。2015年12月15日张林林向王某1借款100万元，通过王某1介绍，张林林于2015年12月9日、2016年1月15日两次向姜某借款共计300万元，于2016年1月15日向姚某借款100万元。张林林在借款时分别与王某1、姜某、姚某签订了“王某1、姜某、姚某为贷款方，芜湖某淮南分公司为借款方，张林林为担保方，借款只用于工程投标保证金使用，借款期限25天，利息2%，手续费2%，该款转入芜湖某建设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账户”等内容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款后，张林林于2016年1月16日至25日三次归还王某1借款共计44万元，于2016年1月8日至15日三次归还姜某借款112万元，于2016年1月20日至25日分四次归还姚某借款共计64万元。2016年3月份，张林林离开淮南市，直至2018年12月22日在宁波被抓获。 针对上述事实，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第一，对芜湖某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起三年内在淮南地区无参与招投标资格的情况王某1是明知的。姚某的丈夫王某2证实他和张林林经常在一起，某公司在2015年被处罚，在淮南三年内不能投标，自己是知道的。且姜某、姚某出借资金给张林林也是通过王某1从中介绍，姜某与张林林并不熟悉。因此张林林并不存在向王某1、姜某、姚某隐瞒2015年11月5日起三年内芜湖某公司在淮南地区无参与招投标资格的事实。第二，对于张林林借款的实际用途是用于资金周转，三名出借人也是明知的。姜某陈述“张林林没有和其沟通借款用途，都是王某1和其电话沟通的，就是讲用于搞工程，借条上写明的用途其不知道是怎么确定的。有好的借款项目，王某1就会找我们借款，让我们挣点利息。在借款之前，王某1讲好转到某公司账户上，这样有保证。”王某2陈述“张林林通过王某1讲要借100万元，那天我和我老婆姚某在王某1办公室，张林林讲要借100万元，讲年底了，工人工资要结，材料款要结，需要资金周转。为了有保障，我们就要求张林林以公司的名义借款，并且盖公司章，资金要打入某分公司的账户，这也是王某1要求和提议的，当时王某1就从电脑里把借款合同打印出来，并且合同的投标项目都是王某1填写的，我约定的利息是月息4%，当时借款合同里写的是2%，当时合同是姚某签的，张林林签好字，盖好章，姚某用账户转了100万元到某建设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账户。这样如果张林林以后不还钱，就可以起诉某建设有限公司还钱。在借款合同里写成借款用途是投标是王某1这样操作的，我们也要求这样，就是为了以后能起诉公司。”王某1在2019年5月20日在公安机关也陈述“自己借钱给张林林是因为张林林的工程资金周转，张林林经常向其借钱，有借有还，信誉非常好。”因此可以证实，借款担保合同中写明借款方为芜湖某淮南分公司，并加盖芜湖某淮南分公司印章，借款用于工程投标保证金，以及借款打入分公司账户均是按照出借人王某1等人的要求做的，在借款用途上张林林也不存在欺骗出借人。因此，认定张林林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上述借款的证据不足。且张林林本次向王某1、姜某、姚某借款前与该三名出借人就有资金往来，本次借款张林林在离开淮南市之前也已归还三名出借人部分借款。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林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王某1、姜某、姚某的借款，借新债还旧债，且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林林伪造公司印章罪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张林林伪造芜湖某公司印章两次被芜湖某公司发现，并分别于2013年11月5日和2015年4月14日被芜湖某公司约到合肥进行处理，且鸠兹公司对张林林伪造公司印章事实于2016年即向公安机关报案，不存在已过追诉时效问题。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林林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林林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其指控被告人张林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借新债还旧债，骗取他人财物，且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指控不能立，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林林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建议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林林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霞 审 判 员  夏 明 人民陪审员  王桂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