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1081行初12号原告：桂阳迎宾冷库，经营场所桂阳县鹿峰街道商贸城A-127号。经营者：王秋良，女，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个体工商户，住桂阳县。委托代理人：王韶文，男，197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现广西省桂林市公安局民警，住广西省桂林市象山区。系原告经营者王秋良的弟弟，特别授权。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龙潭街道翡翠路86号。法定代表人：吴永平，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欧阳福军，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龚茂湘，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龙潭街道八字塘社区。法定代表人：朱阳辉，该县县长。出庭负责人：刘诗文，桂阳县人民政府副处级干部。委托代理人：李庆栋，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桂阳县人，桂阳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住湖南省桂阳县。特别授权。原告桂阳迎宾冷库不服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及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并提起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展行政案件相对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批复》于同日立案后，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桂阳迎宾冷库经营者王秋良、委托代理人王韶文，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出庭负责人欧阳福军、代理人龚茂湘，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的出庭负责人刘诗文、委托代理人李庆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桂市监案处字[2019]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桂阳迎宾冷库经营者王秋良经营不合格冷冻猪肉产品，未履行进货查验义务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对其作出罚款130000元的处理决定。原告不服，向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3日作出桂政复决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处罚决定。原告桂阳迎宾冷库诉称：2011年初，原告经营者王秋良因经营迎宾冷库的需要，经常到郴州市各市场采购冷冻食品，期间认识了批发商何治政、何静安两兄弟，从那时起经常到何氏兄弟经营的安达冷库进货，双方合作成为熟人。2018年间，何氏兄弟成为“双汇”品牌的郴州总代理商，原告也经常从安达冷库采购“双汇板油”，交易方式是原告通过微信下订单并支付货款后，安达冷库照单发货并随货送达《动物检验检疫合格证》《肉食品品质合格证》等文件的复印件，《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的复印件有时也随货发一份。2019年4月8日12时许，原告经营者王秋良按往常习惯向安达冷库下订单并支付货款，当日下午15时收到了安达冷库发送的“双汇板油”，但当时没有同时收到《动物检验检疫合格证》《肉食品品质合格证》，原告出于对安达冷库和“双汇”品牌的信任未在意。2019年4月9日上午9时30分，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约5、6人来到原告桂阳迎宾冷库对该批“双汇板油”进行监测抽样，于2019年4月19日向原告送达《检验报告》，接着开展一系列不规范操作，在2019年5月23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作出罚款130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经营者不服于2019年6月4日向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至2019年9月4日才作出维持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原告。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捏造事实，恶意篡改，歪曲法律条文和原义，隐匿、毁灭证据进行违法立案、调查和采取强制措施，作出了枉法处罚，有重大违法行为，应予撤销；为此造成原告经营者的伤害应当赔偿。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违反法定职责和程序，滥用职权，作出维持处罚的复议决定，也属于有重大违法行为，应予撤销。另要求被告赔偿强制烧毁原告桂阳迎宾冷库的食品21423元，收交罚款10000元，因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违法行政处罚，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不正确履职，造成原告经营者王秋良精神崩溃致工作中左手受伤花医疗费等147408.53元，王秋良等精神抚慰金560000元，残疾赔偿金320000元，原告的代理人往返桂林、郴州的车旅费计30000元。原告桂阳迎宾冷库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光碟一张，证明原告桂阳迎宾冷库代理人的投诉及与相关人员的对话情况等；2、授权委托书；3、王秋良、王韶文的身份证复印件，2-3号证据证明原告经营者和代理人的身份情况；4、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本案中的违法问题示意图，证明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违法事实；5、王秋良进行伤残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6、王秋良的住院病历复印件，5-6号证据证明王秋良受伤情况；7、2019年6月5日的电话录音一份，证明向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谭利平投诉情况；8、王秋良、王韶文姐弟关系证明一张，证明两人是姐弟关系；9、广东清远市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12345平台回复王韶文举报涉案食品的信息截图，证明广东清远市2019年4月没有销售冻猪板油；庭审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光碟一张，证明2019年6月7日张爱军向原告等催缴罚款；2、通话清单，证明2019年4月9日以来原告与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通话清单；3、通话记录，证明谭利平与彭维忠的通话情况；4、5微信截图，证明彭维忠向何静安索要所得依据；6、治疗费发票，证明王秋良治疗费用；7、行政处罚决定履行催告书，证明被告的工作人员给原告送达催告书；8、原告经营者王秋良的家人身份证件；9、王秋良家户口本复印件，8-9号证据证明、原告负责人王秋良及家人身份情况。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湖南省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下发的《关于加强“冷冻猪肉非洲猪瘟专项抽检”的紧急通知》（湘防重病办[2019]13号文件）和桂阳县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下发的《关于开展“冷冻猪肉非洲猪瘟专项抽检”行动的通知》（桂防重病指[2019]10号文件）的要求，于2019年4月9日联合桂阳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对桂阳县境内的冷库冷冻猪肉产品开展非洲猪瘟专项抽检行动，在原告冷库内抽取了冷冻猪板油样品100克，编号为GYA005。原告经营者王秋良在《冷库/市场冷冻猪肉产品采样调查表》和“抽样取证记录”上签名认可。2019年4月11日样品被送至郴州市畜禽水产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该中心于2019年4月19日签发2019D299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被告随即向原告送达检验报告，并告知如有异议可在15日内申请复检，同时要求原告提供被抽批次猪肉产品的进货查验台账和供货商资质许可证明及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等文件，原告未能当场提供相关资料。当天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桂阳迎宾冷库进行了现场检查，并调查了经营者王秋良，王秋良签名认可，表示申请复检。但是2019年4月23日，王秋良提交了“不申请复检报告”，对其违法事实不持异议。之后，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履行了立案、审批等程序，2019年5月10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9年5月14日原告经营者向被告递交了《关于请求减免迎宾冷库处罚的报告》。因在2018年10月间原告经营者曾承诺严格履行进货查验义务，事实上却未履行，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曾于2018年11月13日向原告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原告仍然没有履行进货查验义务，因此减免理由不成立。由于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5月23日对原告作出罚款13万元的桂市监案处字[2019]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次日送达给原告经营者，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湖南省《关于加强冷冻猪肉非洲猪瘟专项抽查的紧急通知》，证明湖南省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下发“湘防重病办[2019]13号”文件，要求全省各市州对冷冻猪肉开展专项抽检工作；2、桂阳县《关于开展“冷冻猪肉非洲猪瘟专项抽检”行动的通知》，证明桂阳县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下发“桂防重病指[2019]10号”文件，要求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牵头组织联合开展冷冻猪肉非洲猪瘟专项抽检行动；3、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样取证记录、冷库/市场冷冻猪肉产品采样调查表，证明按照上级专项抽检文件规定，被告单位工作人员按照要求抽取了原告的冷冻猪板油样品100克，并经经营者签字认可；4、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是食品销售经营者，经营冷藏冷冻食品；5、检验报告，证明原告经营的冷冻猪板油不合格；6、《关于明确我省非洲猪瘟检测实验室的通知》，证明郴州市畜禽水产品检验检测中心实验室具备检测能力；7、《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将检验报告及结果送达给了原告经营者，并告知有异议可以申请复检；8、不申请复检报告，证明原告经营者不申请复检；9、现场检查笔录、调查笔录等，证明被告桂阳市场监督管理局联合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对原告桂阳迎宾冷库进行了现场检查，开展了调查工作，王秋良未履行食品经营者的进货查验责任；10、承诺书，证明王秋良签署了承诺书；11、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明桂阳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曾给原告下发责令改正通知书；12、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等，证明被告桂阳市场监督管理局联合相关部门对原告冷库的其他食品予以查封、销毁、消毒；13、立案审批表、案件来源登记表、调查终结报告、笔录、案件审核表、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程序合法；14、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告知了原告有听证权利；15、请求减免处罚报告，证明原告经营者请求减免处罚事宜；16、集体讨论记录，证明对处罚进行了集体讨论；17、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证明处罚符合审批程序；18、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桂阳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作出了处罚决定；19、申请延期、分期缴纳罚款的报告等，证明原告经营者以经济困难为由申请分期交纳罚款。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辩称：1、桂政复决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6月5日原告桂阳迎宾冷库向县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县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9月3日作出复议决定书，于次日送达给桂阳迎宾冷库；2、桂政复决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一是县政府收到原告桂阳迎宾冷库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审查认为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当即受理并出具收文清单；二是县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及时将相关资料和案涉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给了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其提交相应资料；三是在案件审理中，依法将延期审理决定通知送达给了原告桂阳迎宾冷库；四是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将复议决定书送达给了原告桂阳迎宾冷库。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清单，证明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2、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县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相应资料，履行了相关程序；3、延期审理通知书，4、领导批示，3-4号证据证明延期审理经过了批示；5、县政府发文批示件，证明县政府负责人同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6、桂政复决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7、送达回证，证明复议决定书已经送达；以上证明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2、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没审批也未签名，对证据6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7有异议，超期限送达；对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证据4、6、7、12、14、15、19无异议，对证据1、2、3、5、8、9、11、13、16、17、18的合法性有异议，证据1是违法抽检，证据2抽检通知程序违法，证据3抽样违法，证据5检验报告违法，证据8原告经营者的自书报告是非法所得，证据9调查笔录等违反了被调查人的真实意思反映，证据11通知书未送达给原告经营者，证据13立案审批表等各种表格，存在很多瑕疵，有违法行为，证据16被告的集体讨论记录，违背了案件事实，不合法，证据17、18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证，与事实不符，证据10与本案无关。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和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对对方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8无异议，对证据5、6、7、9原告经营者王秋良所受伤非本案所致，原告方在广东清远的举报行为等均与本案无关，证据1取证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证据4三性有异议，没有依据；对补充证据1、4、5、6与本案无关，证据2通话清单，证据3通话记录，都没有实质内容，与案件没有关联，证据7、8、9无异议；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一致。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结合对证据的审查核实，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2、3、8，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5、6是王秋良的伤情治疗情况，非本案行政行为所致，证据7、9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取证不合法，与本案也无关联，因此对证据1、5、6、7、9，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7、8、9，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4、5、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3没有实质内容，因此对证据1、2、3、4、5、6，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证据4、6、7、12、14、15、19，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2是湖南省和桂阳县的抽检活动工作安排，本身不存在违法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抽取样品记录和采样调查表，虽有经营者王秋良的签字认可，但没有依据证明样品是双方共同在场密封签字，庭审中被告无法准确提交样品的检验依据，证明样品拆封检验客观公正，仅凭现场记录送检，不具有样品检验的完整性，证据5郴州检测中心检验报告，能确认所检样品的真实性，但不能完全确认所检样品系从原告桂阳迎宾冷库所抽取的样品，故检验结果不能直接证明原告的产品不合格，与本案关联性存疑；证据8是原告经营者王秋良自书的报告，证据9是对原告经营者王秋良的调查笔录，证据10是原告经营者王秋良签署的承诺书，证据11是被告给原告下发的通知书，四项证据均符合客观事实，不存在违法行为，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3、16、17是被告办理案件的相关材料要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8因本案样品的关联性存在问题，无法确认；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2、5，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4的合法性有异议，但所证事实是内部审批程序范畴，情况属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7，因原处罚决定书存疑，故复议决定书亦不能确认；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与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相互对所提交证据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9日，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湖南省“湘防重病办[2019]13号”、桂阳县“桂防重病指[2019]10号”文件的规定，联合桂阳县动物疫病控制中心在桂阳县境内开展了对冷冻猪肉产品进行（非洲猪瘟）专项抽样检验活动，当天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到原告桂阳迎宾冷库对库存的“双汇板油”进行监测抽样，取样后送郴州市畜牧水产品质量检验检测中心进行检测，其中发现样品编号GYA005“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项目检验结果为阳性，因经营检疫不合格肉类产品的行为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4月19日向原告桂阳迎宾冷库送达《检验报告》，于2019年5月23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作出罚款130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于2019年6月4日向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至2019年9月4日作出维持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原告，现原告经营者已缴纳罚款10000元。还查明，原告经营者王秋良因经营冷库需要，与“双汇”品牌的郴州总代理商何治政、何静安两兄弟经营的安达冷库达成供货协议，经常从安达冷库采购“双汇板油”，原告通过微信下订单并支付货款后，安达冷库照单发货并随货送达《动物检验检疫合格证》《肉食品品质合格证》等文件的复印件。2019年4月8日下午原告确实从安达冷库进了一批“双汇板油”，总计80公斤，销售价每公斤13元，价值共计1040元，除被抽样送检100克外，另79.9公斤已销售出去。本案被告在抽检中，仅要求原告提供《动物检验检疫合格证》《肉食品品质合格证》，没有证据体现，被告是否严格审查了抽查样品的“双证”，也不能证实抽检工作人员按照规定流程操作抽检，从抽检出样品到送至郴州市畜牧水产品质量检验检测中心进行检测，有抽检样品的现场记录和检验结果报告，但没有抽检样品的封条及签名证据，没有送检过程的安全操作证明和拆封检验记录，也没有样品贮存条件和感染风险情况证明，送检样品是否属于正常冷冻情况下进行的检验事实存疑，原告在诉讼中，对被告抽检样品来源的合格审查、抽检操作流程、抽样至送检时间、贮存条件、感染风险以及工作人员的工作疏忽等提出了异议。另查明，2019年7月9日，原告经营者王秋良对自己经营的位于桂阳县鹿峰街道商贸城的门面内隔墙进行拆除改装时，不慎因墙体倒塌被砸伤，导致伤害后果，花医疗费38640.53元，后期治疗费35000元，以及误工、营养等费用，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本院认为：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5月23日作出的桂市监案处字[2019]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2019年9月4日作出的“桂政复决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是否应赔偿原告经营者王秋良的医疗费用是本案争议的焦点。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湖南省“湘防重病办[2019]13号”、桂阳县“桂防重病指[2019]10号”文件精神，联合桂阳县动物疫病控制中心在开展对冷冻猪肉产品进行（非洲猪瘟）专项抽样检验，属于依法开展的工作职责，对原告桂阳迎宾冷库销售的“双汇板油”进行监测抽样，并送交检验中心检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但是本案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行政执法中，对原告桂阳迎宾冷库销售的猪肉产品抽样检测时，虽有抽取样品记录和采样调查表，以及经营者王秋良的签字认可，但没有证据证明样品是双方共同在场密封签字，没有抽检样品的封条及签名证据，庭审中被告无法准确证明样品拆封检验客观公正，仅凭现场记录送检，对样品的抽检流程、贮存条件、感染风险等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送检要求都没有证据证明，不具有样品检验的完整性，郴州检测中心的检验报告，虽能确认所检样品结果的真实性，但不能确认所检样品系从原告桂阳迎宾冷库所抽取的样品，故检验结果不能直接证明原告的产品不合格。根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抽样取证时，应当通知当事人到场，办案人员应当制作抽样记录，对样品加贴封条，开具清单，有办案人员、当事人在封条和相关记录上签名或者盖章……”。根据《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现场抽样的，现场人员应当采取有效的防拆封措施，对检验样品和复检备份样品分别封样，并由抽样人员和被抽样食品生产经营者签字或者盖章确认。抽样人员应当保存购物票据，并对抽样场所、贮存环境、样品信息等通过拍照或者录像等方式留存证据”，第二十条规定“……。对有特殊贮存和运输要求的样品，抽样人员应当采取相应措施，保证样品贮存、运输过程符合国家相关规定和包装标示的要求，不发生影响鉴定结论的变化”。因此本案中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查原告桂阳迎宾冷库经营产品的样品送检，事实需要进一步查实，程序有待完善，在无法确认所检不合格样品属原告销售行为导致，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证据不足，应予撤销。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虽对案件事实进行了分析判断，但其作出维持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因原行政行为依据的事实不清，依法应一并予以撤销，原告经营者已缴纳的罚款10000元应予退还。原告从安达冷库购进的80公斤“双汇板油”，销售价每公斤13元，共计价值1040元，除被抽样送检100克外，另79.9公斤已销售出去，庭审中原告没有提供其他损失依据，对此，原告诉称的经营损失没有证据证实。原告经营者王秋良在对自家门面进行改装整修时，不慎因墙体倒塌被砸伤，导致伤害后果，虽然是在被告行政处罚之后所发生，但与被告的行政处罚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属于原告经营者王秋良自己工作所致，原告所诉产生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与被告无关，原告经营者王秋良受伤及所产生的行为，不具备赔偿精神损失的事实条件，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往返于广西桂林与湖南桂阳之间的交通费的赔偿请求，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不符合案件赔偿条件。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和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5月23日作出的桂市监案处字[2019]37号行政处罚决定；二、撤销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2019年9月3日作出的桂政复决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案件生效后30日内退还罚金10000元给原告；四、驳回原告桂阳迎宾冷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桂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和桂阳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玉洪审 判 员  张志辉人民陪审员  邵菊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李良桃书记员侯外凤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