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1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涪江路1号。 负责人：周明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念寒，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倩，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胥益明，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烨，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育琳，女，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烨，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燕飞，男，195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烨，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青龙湖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常林乡张家店。 法定代表人：何克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红，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克明，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红，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晓华，女，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红，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天府银行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原审被告四川青龙湖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龙湖公司）、何克明、李晓华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3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府银行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念寒、杨倩，被上诉人胥益明、杨燕飞及被上诉人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烨，原审被告青龙湖公司、何克明、李晓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红、刘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府银行营业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第一，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不属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民初240号民事案件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该案是解决天府银行营业部与青龙湖公司之间因金融借款合同产生的纠纷，天府银行营业部向青龙湖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青龙湖公司应向天府银行营业部偿还金融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并确认天府银行营业部对抵押物、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对该案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不属于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第二，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不属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民初240号民事案件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与该案的处理结果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该案只确认了青龙湖公司、何克明、李晓华应承担的法律义务，未判决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承担民事责任。另外，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也与该案的处理结果不存在间接的利害关系。参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审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研讨纪要》第六条关于“民事权益的范围。从目前的审判实践来看，《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受侵害的‘民事权益’通常是指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股权等。多数意见认为，以金钱债权受到侵害为由提起撤销之诉的，一般裁定驳回起诉，但原诉当事人利用诉讼转移财产、逃避执行以致享有金钱债权的第三人无法行使撤销权的除外”之规定，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所主张的民事权益是普通债权，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且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的民事权益与该案的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只是在执行中有利益冲突，虽然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对天府银行营业部请求执行的财产存在争议，但是，不应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途径主张权利，可以依法另行处理。二、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未参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民初240号民事案件的审理是因其个人怠于申请参与诉讼。既然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认为自己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在2017年7月24日，其向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时就应当知道青龙湖公司存在向天府银行营业部抵押的情况。故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应当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但其未申请参加诉讼，故其因怠于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项关于“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从程序上不满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 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辩称，一、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民初240号民事案件判决天府银行营业部享有优先受偿权，明显系针对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的保全和判决执行，目的是排除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对青龙湖公司养殖场关停补助的受偿，该案的事实认定、处理结果与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第二，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民初240号民事案件系虚假诉讼。第一，该判决关于确认天府银行营业部具有优先权的判项判超所请。天府银行营业部的诉讼请求是对智能化种猪场关停补助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而判决却是对青龙湖公司三个养殖场补助款和奖励款2372万元均享有优先受偿权。这不但违反法律规定，也证明系虚假诉讼。第二，青龙湖公司名下有三个养猪场，天府银行营业部只对其中的青龙湖二场（椿地沟智能化种猪场）的一部分财物办理了抵押，另两个养殖场财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提前搬迁奖励金也不属于抵押财产，但该案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确认天府银行营业部对三个养猪场全部财物享有抵押权，系虚假诉讼，目的是为了排除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的执行。第三，该案诉讼中，青龙湖公司答辩称天府银行营业部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且抵押物尚在，2372万元不属于对抵押物财产征用折价。但该案判决后青龙湖公司故意不上诉。在本案中，青龙湖公司反而与天府银行营业部站在一起，其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与天府银行营业部完全一致，这充分说明该案系虚假诉讼。二、未能参加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民初240号民事案件的审理并非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的原因。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是在2019年1月24日之后，因为天府银行营业部向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就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的执行案件提起执行异议后，才知晓该案情况。在此之前，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既不知晓该案审理情况，法院也未通知过他们参与诉讼。且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在2017年7月14日申请诉讼保全时，法院向西充县农牧局、财政局、常林乡政府送达协助执行文书，这些单位从未提出财产抵押之事。三、关于抵押问题。第一，抵押必须以清单为准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我国法律没有综合抵押之说，天府银行营业部关于其对青龙湖公司三个养殖场办理的是综合抵押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青龙湖公司的三个养殖场的提前关停奖励1342842.6元是提前关停奖励，不属于抵押物补偿性质，天府银行营业部对此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三，从天府银行营业部所举示证据来看，青龙湖公司曹家沟育肥场的土地经营权、生产设施设备、动产等财产均没有被抵押，天府银行营业部对该养殖场的关停补助款2788625元和提前关停奖励款167317.5元均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第四，只有青龙湖二场（椿地沟智能化种猪场）的部分财物进行了抵押，在“附清单”总述中（西府农产设施权证第SSQZ20160014号）也只体现对青龙湖二场抵押，“抵押物清单”中“种公猪、种母猪”也只针对青龙湖二场。另一份“抵押物清单”中西府农产设施权证第SSQZ20160015号与三个养殖场均无关，其中的评估面积43950.12平方米也与本案无关。且对43950.12平方米土地经营权抵押并不是对地上标准化圈舍、办公房、配套用房等的抵押，土地经营权抵押与补偿款无关。第五，天府银行营业部对青龙湖公司青龙湖二场的补助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一是奖励款974416.5元不属于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是对未抵押的财产及补助款，包括育肥猪、仔猪、自动饲喂系统、保育栏、限位栏、产床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是对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母猪、种猪及补助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养殖二场标准圈舍、办公用房、配套用房谎称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实质未抵押。四是天府银行营业部对青龙湖二场土地经营权及农业生产设施设备、猪场、种猪、母猪动产抵押存在如下法律障碍。上述抵押物均没有被政府征收、征用，抵押物存在（即使部分抵押物不存在，也是抵押人青龙湖公司转移、出售，与政府的补助款无关。比如：种猪、母猪是何克明出售给其他养殖场，肥猪是何克明向市场销售），政府也未对抵押物作价补偿。土地经营权抵押与关停补助款无关，按照三份关停协议，分别是对圈舍、办公用房、保育栏、限位栏、产床等财产补助，不是对土地经营权补助。抵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等法律规定，土地经营权抵押仅适用于荒地、荒滩、荒沟、荒山土地经营权，不适用于租用耕地的租用土地经营权。标准圈舍、办公用房、配套用房等农业生产设施设备属于不动产，应当到房管局或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抵押登记，不是到农业局办理抵押登记，且本案中，天府银行营业部和青龙湖公司也未到农业局办理抵押登记。第六，天府银行营业部上诉主张应当适用西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规定，针对农业企业抵押贷款享有抵押物优先受偿权，属于认识错误。一是法院审理案件应当适用法律、法规、国家临时性政策，西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规定并不是法院审理本案应适用的规定。二是西充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规定载明“到期不能履行债务时，抵押权人有权依法处理该农村土地经营权并处置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说明在处理抵押物时仍然应当依法处理。三是政府对青龙湖公司给予关停补助款并不是对土地经营权的补偿款，土地经营权可以继续流转或变更经营，政府要求青龙湖公司关停并不影响土地经营权抵押，在此情况下，抵押权人仍有权依法处理该农村土地经营权并处置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这与政府对青龙湖公司给予的关停补助款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龙湖公司、何克明、李晓华述称，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民初240号民事案件不是虚假诉讼，其与天府银行营业部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青龙湖公司的经营权并未消失，还可以继续流转。对于2372万元补偿款的性质及天府银行营业部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关于“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在本判决在第一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就李晓华、何克明承担保证责任不足的部分，对青龙湖公司应在西充县常林乡人民政府领取的关停补助款2372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判决内容；二、本案诉讼费由天府银行营业部、青龙湖公司、何克明、李晓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受理胥益明、邱育琳以及杨燕飞分别诉四川龙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何克明、李晓华、四川红鼎天辣椒产业有限公司、青龙湖公司、四川禾盛龙兴牧业有限公司、四川常灵食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川1325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判决：四川龙兴科技农业有限公司、何克明、李晓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胥益明、邱育琳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从2014年2月22日起以1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款清为止，四川红鼎天辣椒产业有限公司、青龙湖公司、四川禾盛龙兴牧业有限公司、四川常灵食品有限公司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川1325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判决：四川龙兴科技农业有限公司、四川红鼎天辣椒产业有限公司、何克明、李晓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杨燕飞借款本金240万元，并从2013年7月17日起以2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款清为止，青龙湖公司、四川禾盛龙兴牧业有限公司、四川常灵食品有限公司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7年7月13日，青龙湖公司就其三处养殖场即青龙湖一场、青龙湖二场（椿地沟智能化种猪场）、曹家沟育肥场的关停与西充县常林乡人民政府签订《禁养区畜禽养殖场（户）关停协议书》三份，协议载明：1.青龙湖一场关停补助金3351810元（包括圈舍补助、用房补助、设施设备补助、养殖补助），2017年7月15日前自主完成关停额外奖励资金201108.6元；2.青龙湖二场（椿地沟智能化种猪场）关停补助金16240275元（包括圈舍补助、用房补助、设施设备补助、养殖补助），2017年7月15日前自主完成关停额外奖励资金974416.5元；3.曹家沟育肥场关停补助金2788625元（包括圈舍补助、用房补助、设施设备补助、养殖补助），2017年7月15日前自主完成关停额外奖励资金167317.5元。以上关停补助款及额外奖励金合计23723552.6元。 2017年7月24日，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根据申请人邱育琳、杨燕飞等的诉前保全申请，作出（2017）川1325财保56号民事裁定，其中裁定：扣留被申请人何克明、李晓华享有全部股权的青龙湖公司等公司名下的青龙湖智能化种猪场等猪场关停经营应得的政策补助款2000万元。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1325民初2639号、264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人胥益明、邱育琳及杨燕飞分别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日分别作出（2018）川1325执1号、2号民事裁定，分别裁定提取青龙湖公司在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政府应领取的养殖场补助款1961.975万元、507.432万元至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2018年4月25日、6月1日，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8）川13执监33号、37号执行裁定，裁定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受理的前执行两案，指定由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执行。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川1304执911号之四执行裁定，裁定划拨被执行人青龙湖公司在西充县人民政府的应收补偿款990万元。 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天府银行营业部诉青龙湖公司、何克明、李晓华金融借款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7）川13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判决：1.青龙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天府银行营业部借款本金3300万元及利息、罚息；2.何克明、李晓华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龙湖公司追偿；3.天府银行营业部在前述债务范围内就何克明、李晓华承担保证责任不足的部分，对青龙湖公司在四川省西充县常林乡人民政府领取的关停补偿款2372万元及青龙湖公司的土地经营权、现有的种猪、农业设施、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4.驳回天府银行营业部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9年1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审理过程中，天府银行营业部于2017年12月26日就该案所涉抵押物现有价值情况向一审法院作出说明，内容为：“天府银行营业部向青龙湖公司发放贷款3300万元，青龙湖公司提供位于四川省西充县社椿地沟智能化种猪场（包括农业生产设施、机器设备、种猪、土地经营权等）抵押担保。种猪场的动产在西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南工商西抵（2016）第5号〕，流转土地经营权及其附属农业生产设施在西充县农牧业局办理了土地经营权抵押登记（无他项权证）。2016年5月，四川立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四川新广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种猪场进行了评估，当时评估种猪场总价值为6006.4万元，我行当时认定总价值为3604万元，由于环保需要，该种猪场现已关闭，政府对种猪场进行了补偿。目前，我行认定种猪场余值约为1700万元。”根据该案查明的事实，青龙湖公司系以其位于西充县社椿地沟智能化种猪场（包括农业生产设施、机器设备、种猪、土地经营权等）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未以青龙湖公司的案涉另两处养殖场即青龙湖一场养殖场、曹家沟育肥场的财产提供抵押担保。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青龙湖公司、何克明、李晓华抗辩称天府银行营业部对关停补助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2019年1月8日，天府银行营业部向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以天府银行营业部对案涉青龙湖公司应领取的智能化猪场关停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且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为由，请求解除在胥益明、邱育琳和杨燕飞申请执行案中对该关停补偿款的执行措施。2019年2月23日，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川1304执异11号、12号执行裁定，裁定认为申请执行人胥益明、邱育琳和杨燕飞已以异议人天府银行营业部对案涉关停补偿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由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遂裁定停止向申请执行人胥益明、邱育琳和杨燕飞支付划拨的青龙湖公司应领取的关停补偿款。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2017）川13民初24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天府银行营业部对案涉关停补助款2372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该案中，青龙湖公司向天府银行营业部借款3300万元，所提供担保的抵押物为青龙湖公司所属青龙湖二场（椿地沟智能化种猪场）的相关财产，并未以青龙湖公司所属青龙湖一场、曹家沟育肥场两处养殖场的财产提供抵押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抵押权人天府银行营业部可对青龙湖二场（椿地沟智能化种猪场）所涉及的有效设置抵押担保的财产毁损、灭失或者被征收等所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优先受偿，而案涉2372万余元关停补偿款包括青龙湖公司所属青龙湖一场、青龙湖二场、曹家沟育肥场三个养殖场的补偿金，天府银行营业部对其他两个养殖场即青龙湖一场、曹家沟育肥场所涉关停补助款无权优先受偿。同时，该2372万元关停补助款中包含了青龙湖公司因自主关停养殖场获得的额外奖励金，该奖励金显然不属于抵押权人优先受偿的范畴。故一审法院（2017）川13民初240号民事判决认定天府银行营业部对案涉全部关停补偿款2372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显属错误。 二、关于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胥益明、邱育琳和杨燕飞对青龙湖公司等享有债权，其作为金钱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需提交证据证明另案天府银行营业部诉青龙湖公司等金融借款纠纷案中存在当事人恶意串通行为，或虚假事实认定，或判决内容错误，并致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胥益明、邱育琳和杨燕飞诉青龙湖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案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对案涉关停补助款已采取保全措施，并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天府银行营业部在该案发生法律效力后提起诉讼要求青龙湖公司偿还借款，并对该关停补助款主张优先受偿，且对胥益明、邱育琳和杨燕飞申请执行青龙湖公司、何克明、李晓华民间借贷案提出执行异议。青龙湖公司、何克明、李晓华明知向天府银行营业部借款提供的担保抵押物仅系青龙湖二场（椿地沟智能化种猪场）所涉相关财产，并不涉及青龙湖一场、曹家沟育肥场的财产，且其在一审法院（2017）川13民初240号金融借款纠纷案审理过程中，明确抗辩天府银行营业部对2372万元关停补助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青龙湖公司、何克明、李晓华又认可天府银行营业部就2372万元全部补助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且就天府银行营业部对胥益明、邱育琳和杨燕飞的所有抗辩意见并不持异议。故青龙湖公司、何克明、李晓华具有明显的不当使用诉讼权利的行为，可能致天府银行营业部不当受益，可能致债权人胥益明、邱育琳和杨燕飞的民事权益受损，胥益明、邱育琳和杨燕飞作为其他债权人对于债务人青龙湖公司、何克明、李晓华等与天府银行营业部借款纠纷案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综上，天府银行营业部仅对有效设置抵押的抵押物因毁损、灭失或者被征收等所获得的赔偿金或补偿金等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川13民初240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天府银行营业部对案涉所有关停补偿款2372万元优先受偿的认定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川13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关于天府银行营业部对青龙湖公司应在西充县常林乡人民政府领取的关停补偿款2372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判决内容；二、驳回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天府银行营业部、青龙湖公司、何克明、李晓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除天府银行营业部对一审判决查明的“青龙湖公司系以其位于西充县社椿地沟智能化种猪场（包括农业生产设施、机器设备、种猪、土地经营权等）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未以青龙湖公司的案涉另两处养殖场即青龙湖一场养殖场、曹家沟育肥场的财产提供抵押担保”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事实。 二审中，本院另查明： 2018年9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川13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2016年6月10日，经青龙湖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由该公司向天府银行营业部贷款3300万元，期限12个月，用于偿还该公司在该行存量3300万元，并同意将位于西充县㎡智能化种猪场，评估价值3705万元抵押担保；评估价值1356.85万元养殖设备抵押担保；1942头种猪，评估价值944.55万元抵押担保和请李晓华、何克明作为担保人，担保本公司对上述债务的清偿。同时授权蒋海丹代表公司办理上述事宜。该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加盖有青龙湖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以及何克明、杜晓燕的印章，何克明、李晓华在该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上签名捺印。 2016年6月15日，何克明、李晓华分别向天府银行营业部出具承诺：本人同意为青龙湖公司在贵行办理的3300万元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借新还旧）以及贵行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各项费用提供连带担保，担保方式为：本人作为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合同另行签订。何克明、李晓华在承诺书的担保人处签名捺印。 2016年6月27日，何克明（保证人）、李晓华（保证人）与天府银行营业部（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南商银（营业部七）信高保字（2016）年第（0019）号〕，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40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上述期间系指借款发生时间，上述最高限额系指余额上限，而非发生额上限。 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务人被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确定的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保证人愿就所担保的全部债务先于物的担保履行保证责任。天府银行营业部在该合同的债权人处加盖公章，何克明、李晓华分别在合同上的保证人处签名、捺印。 2016年6月27日，青龙湖公司(抵押人)与天府银行营业部（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南商银（营业部七）信高抵字（2016）年第（0031）号〕约定：鉴于债务人青龙湖公司与抵押权人将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期间及最高限额签订一系列债权债务合同（下称主合同），抵押人愿为债务人依上述主合同与抵押权人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抵押人自愿以农业设施、机器设备、种猪设定抵押；抵押物暂作价3604万元，抵押物的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4000万元提供担保。抵押人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抵押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代位权、附合物、混合物、加工物和孳息。本合同有效期内，抵押物发生毁损、灭失的，抵押人应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同时立即通知抵押权人，抵押人由此所获得的赔偿金、补偿金等应优先用于偿还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抵押人应在抵押物价值内承担责任。抵押必须进行登记，无抵押物法定登记机关的，可进行抵押公证。抵押人必须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到有关登记机关申办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抵押物的他项权证书、抵押登记文件的正本原件及其他权利证书交抵押权人保管。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值优先受偿。上述“期限届满”包括抵押权人依照主合同的约定或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情形。该合同的抵押人处除有青龙湖公司加盖的公章外，还有何克明的签章。《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办理了抵押物登记。2016年6月29日，青龙湖公司将其土地经营权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6年6月27日，青龙湖公司与天府银行营业部签订《公司客户额度授信合同》（南商银营业部七额信字2016年第0001号），约定：由乙方向甲方（青龙湖公司）提供的授信额度为人民币3300万元，最长期限不超过12个月，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7年6月27日止。由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应的担保，担保方式为A、Ｂ，担保合同另行签订，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A.由何克明、李晓华（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南商银（营业部七）信高保字（2016）年第（0019）号。B.由青龙湖公司（抵押人）提供农业设施、机器设备、种猪（抵押物）抵押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南商银（营业部七）信高抵字（2016）年第（0031）号。该授信合同的甲方处除有青龙湖公司加盖的公章外，还有何克明的签章，天府银行营业部在合同的乙方处加盖公章。 2016年6月28日，青龙湖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作为贷款人（乙方）的天府银行营业部签订三份（人民币资金）《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南商银（营业部七）流借字（2016）年第（0100）号、南商银（营业部七）流借字（2016）年第（0101）号、南商银（营业部七）流借字（2016）年第（0102）号〕，前述三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1100万元、1200万元；三份借款合同对下列内容作出了相同的约定，年利率为7%；借款期限从2016年6月28日至2017年6月28日止；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或分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20日，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按期归还借款的，乙方有权对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时本借款执行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A、B，担保合同另行签订，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A.由何克明、李晓华（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南商银（营业部七）信高保字（2016）年第（0019）号。B.由青龙湖公司（抵押人）提供农业设施、机器设备、种猪（抵押物）的抵押担保；抵押合同编号为南商银（营业部七）信高抵字（2016）年第（0031）号。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正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同时三份（人民币资金）《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在第二十三条约定了“甲方违约情形：（一）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二）甲方明确表示或以行为表明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的。”第二十四条约定了可能危及乙方债权的情形，第二十五条约定了“出现第二十三条至二十四条任一情形的，乙方有权采取下述一项或几项救济措施：（一）停止发放贷款；（二）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三）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贷款总额10%的违约金。（四）其他救济措施，包括但不限于：1.从甲方在南充市商业银行系统开立的账户上划收相应款项，且无须提前通知；2.行使担保权利；3.要求甲方对本合同项下所有债务提供符合乙方要求的新的担保；4.解除本合同。”三份（人民币资金）《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除有天府银行营业部加盖公章外，甲方处均有青龙湖公司加盖的公章和何克明的签章。 2016年6月29日，天府银行营业部与青龙湖公司就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公司客户额度授信合同》办理了公证。 2016年6月30日，天府银行营业部向青龙湖公司发放了前述三份（人民币资金）《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约定的贷款款项，共计3300万元。 2017年6月21日，青龙湖公司董事会（股东会）作出决议，由青龙湖公司向天府银行营业部贷款3300万元，期限12个月，并同意青龙湖公司将位于西充县平方米智能化种猪场，评估价值3705万元抵押担保；评估价值1356.85万元养殖设备抵押担保；1942头种猪，评估价值944.55万元抵押担保和请李晓华、何克明作为担保人，担保该公司对上述债务的清偿。授权何克明代表公司办理上述事宜。该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加盖有青龙湖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以及何克明的印章，何克明、李晓华在该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上签名捺印。 2017年6月21日，李晓华向天府银行营业部出具承诺：本人同意为青龙湖公司在贵行办理的3300万元以及贵行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各项费用提供连带担保，担保方式为：本人作为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合同另行签订。李晓华在承诺书的担保人处签名捺印。 由于青龙湖公司未按期偿还其与天府银行营业部在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三份（人民币资金）《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涉到及的3300万元的贷款，2017年6月29日，青龙湖公司（借款人、抵押人）、天府银行营业部（贷款人、抵押权人）、何克明（保证人）、李晓华（保证人）分别签订了三份《公司客户借款展期协议书》（编号分别为：川府银营业部营业室公借展字2017年第0629100号、川府银营业部营业室公借展字2017年第0629101号、川府银营业部营业室公借展字2017年第0629102号）约定，就前述三笔贷款1000万元、1100万元、1200万元展期，期限均为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年利率7%；除前述贷款金额、期限及利率的约定外，在（川府银营业部营业室公借展字2017年第0629100号）《公司客户借款展期协议书》中还约定，借款人及担保人自愿对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折合40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上述期间系指借款发生时间，上述最高限额系指余额上限，而非发生额上限；抵押人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代位权、附合物、混合物、加工物和孳息。在（川府银营业部营业室公借展字2017年第0629101号）《公司客户借款展期协议书》和（川府银营业部营业室公借展字2017年第0629102号）《公司客户借款展期协议书》中还有如下约定：借款人及担保人自愿承担下列义务：（一）原借款有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展期后，担保期间相应顺延。如登记记载有担保期间的，担保人应当向登记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如借款展期后的到期日超过原抵押或质押财产保险到期日的，担保继续有效，借款人及担保人负责抵押、质押财产的续保手续。借款人及担保人未变更或续保的，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二）凡由展期引起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办理抵（质）押费用、续保费用等，均由借款人承担。（三）原借款有保证担保的，保证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后的2年；若发生法律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债务提前到期日起2年。本协议是对编号为的〔南商银（营业部七）流借字（2016）年第（0101）〕号、〔南商银（营业部七）流借字（2016）年第（0102）号〕借款合同及编号为〔南商银（营业部七）信高抵字（2016）年第（0031）号〕〔南商银（营业部七）信高保字（2016）年第（0019）号〕的担保合同作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主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 何克明、李晓华均在上列三份《公司客户借款展期协议书》的担保人处签名、捺印。青龙湖公司亦在三份《公司客户借款展期协议》的借款人、担保人处加盖了公章。借款人处除有青龙湖公司加盖的公章外，还有何克明的签章。 《公司客户借款展期协议书》签订后，因青龙湖公司并未按期还本付息，天府银行营业部遂通过邮寄快递的方式向青龙湖公司发出《借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3300万元的贷款提前到期，到期日为2017年12月7日，并要求青龙湖公司归还借款3300万元、利息3221166.69元(利息暂算至2017年11月21日，此后利息罚息按主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330万元。同一天，天府银行营业部还通过邮寄快递的方式向青龙湖公司、何克明、李晓华寄送了《承担保证责任通知书》，要求青龙湖公司按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何克明、李晓华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天府银行营业部自述第一次通过邮寄快递送达前述通知书的时间是2017年12月8日，该次送达未被退回，但也无对方签收依据。随后，又以邮寄快递的方式送达了第二次，但在2017年12月23日被退回。 2017年7月，西充县常林乡人民政府与青龙湖公司签订《禁养区畜禽养殖场(户)关停协议书》，双方就青龙湖公司养殖场关闭补偿达成协议，由政府补偿青龙湖公司2372万元。 2017年1月23日，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批准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更名为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并于2017年2月24日取得营业执照。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是否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2017）川13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项是否应当被撤销。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仅局限于因不能归责于本人事由而未参加原案诉讼的第三人，包括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般而言，原案处理结果可能损害其民事权益的案外人，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但普通债权原则上不受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保护，即原案当事人的普通债权人，一般不能作为原告启动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只是基于与青龙湖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对青龙湖公司享有普通债权，对于原案纠纷的诉讼标的，其不具有独立请求权；原案处理结果对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能否在法院执行程序中实现其普通债权，具有一定的事实上的利害关系，但是这种事实上的利害关系不等同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并不属于原案中的第三人。另外，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原案当事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实施虚假诉讼的情形，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享有的对青龙湖公司的债权也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综上，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不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天府银行营业部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3民撤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胥益明、邱育琳、杨燕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杉 审 判 员  蒋 濒 审 判 员  朱文京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东 书 记 员  易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