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俊，男，1974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玉溪市元江县，现住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云霄，女，1988年1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冉，女，1996年10月31日生，白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玉珍，女，1934年6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现住。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云南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白岚，女，1978年12月2日生，白族，住玉溪市元江县，现住元江县。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龙马路延长线南侧玉房翡翠园1-3层。负责人：马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茹苹（系该公司员工），女，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文俊因与被上诉人涂云霄、周冉、房玉珍及原审被告白岚、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2019）云0428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涂云霄、周冉、房玉珍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足以确信……碰撞的侵权事实存在”与事实不符，其之前在元江县道路监控视频中曾看到：2018年8月26日其驾驶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经过事故现场前已经有人（应为死者涂某）倒在道路中间，其只是自身采取措施不当，造成自己摔伤的单方道路交通事故。而一审调取的视频资料却因为对比度或其他原因未能清晰还原事实真相。2.刑事案件证据中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勘验照片、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不能证明车辆与受害人有碰撞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其所驾驶车辆碰撞受害人的具体身体部位。(1)车辆痕迹鉴定意见显示：车辆右侧全部的损害均系与地面碰擦形成，即车辆右侧没有与受害人发生碰撞。(2)现场照片21/22/23显示车辆左侧的擦痕结合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记载的“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前转向灯、左前金属防撞杆及左前饰板上的灰尘减层擦痕，系与相应高度的软质客体碰撞形成”，对“相应高度的软质客体”是否属于被害人涂某的肢体，公安机关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3）元江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元检刑不诉7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李文俊与涂某并未发生碰撞，否则，李文俊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且造成受害人死亡，检察院应以交通肇事罪对其提起公诉。因此，元江县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元江县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在元江县公安局认定李文俊违法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不能采信元公交认字〔2018〕第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过错责任的合法性，也不能认定记载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内容的真实性。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由于一审法院调取的2018年8月26日的监控视频不清，一审法院有责任审查视频看不清的原因（其之前在元江县观看的视频是能看清的），也应与检察院沟通，询问不起诉原因，并调取检察院保存的视频或采用其他技术手段恢复视频清晰度。三、涂云霄、周冉、房玉珍对涂某的死亡存在过错，其三人放弃对涂某的治疗是造成涂某死亡的直接原因。综上，李文俊与涂某并未发生碰撞，自然无侵权之事实，亦无过错之责任，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涂云霄、周冉、房玉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文俊对本次交通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岚述称，同意李文俊的上诉请求。阳光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述称，其公司基于交通事故认定书已与涂云霄、周冉、房玉珍达成调解协议，现在车辆驾驶人李文俊不认可涂某系其所撞，法院如果认定涂某不是李文俊所撞，则其公司不应当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其公司已经支付款项应由涂云霄、周冉、房玉珍返还。涂云霄、周冉、房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本次交通事故给其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092162.33元，请求判令阳光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1万元（不包含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11万元已于2019年7月26日赔付到涂云霄账户）；不足部分由李文俊赔偿80%（777730元），扣除已垫付的6.6万元，实际还应当赔偿711730元，白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文俊、白岚、阳光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6日，李文俊（持有“C1”类和“E”类机动车有效驾驶证）驾驶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白岚，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7月20日，白岚在阳光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由元江县澧江街道龙潭社区经南门桥左转进入滨江路驶往元江县城。20时2分许，该车以约为41km/h的速度行驶至元江县中门口路段时，李文俊的手机响起来，李文俊即用左手去裤包内摸手机，右手扶手柄驾驶摩托车，与行走在公路上的涂某避让不及而发生碰撞，造成涂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9月8日死亡（涂某系多器官功能衰竭导致死亡），李文俊受伤达轻伤二级以及李文俊驾驶的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涂某被送到元江民族医院治疗，后转入元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2.局灶性大脑挫伤伴大量出血；3.创伤性硬膜外血肿；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创伤性脑水肿；6.颅骨多发性骨折；7.创伤性脑疝；8.吸入性××；9.急性失血性贫血；10.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11.乳酸性酸中毒；12.心肌损害；13.低蛋白血症；14.头皮血肿；15.心律失常（频发房性早搏；频发室性早搏）；16.双肾积水；17.电解质紊乱。涂某于同年9月8日13时23分出院后在家中去世，户口于同年11月21日注销。为此，涂云霄一方开支元江民族医院抢救费用1675.42元，开支住院期间住院医疗费70162.41元（含阳光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垫支的1万元）。住院期间，由涂某的前妻周燕萍及周燕萍的哥哥周元荣护理，二人均为退休人员。同年8月27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文俊的伤情进行检验时检见：左额部见2.5cm×2.5cm擦伤，左眼睑青紫肿胀，左下眼睑见2.0cm×1.5cm擦伤，鼻背见5.0cm×4.0cm擦伤，上唇肿胀，左下额见3.5cm×2.5cm擦伤，右颞面部见14.0cm×13.0cm范围擦伤，右肩锁区散在擦挫伤，双前臂及腕掌背散在擦伤，右膝正前见3.0cm×2.0cm擦伤。同年9月9日，元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时检见：右眼上睑见4.8cm×1.2cm青紫；左眼上睑见1.2cm×0.3cm青紫；右颞部见32.0cm×0.1cm缝合创口（手术形成）；后枕部见6.0cm×2.5cm表皮剥脱；左膝关节处见1.5cm×1.2cm表皮剥脱。同年9月17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对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辆痕迹作出“该车左前转向灯、左前金属防撞杆及左前饰板上灰尘减层擦痕系与相应高度的软质客体相碰擦形成，右侧手把橡胶套端头、右侧制动手柄端头、右侧后视镜镜壳、右侧金属防撞杆及鞍座右下部饰板的碰擦痕系与地面碰擦形成”的鉴定意见。同年9月18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对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辆技术作出“该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照明信号装置功能有效、行驶系功能有效及未检见机械故障”的鉴定意见；对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速作出“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为41km/h”的鉴定意见。同年10月18日，元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元公交认字[2018]第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李文俊“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地点，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为由，认定李文俊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以行人涂某“在道路上行走时未走人行道”为由认定涂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文俊不服该事故认定，依法向玉溪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该支队于同年11月17日作出玉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以事实不清为由，作出“撤销元公交认字[2018]第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元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根据有关规定在十日内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认定”的复核结论。同年11月30日，元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重新作出元公交认字[2018]第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李文俊“驾驶机动车在夜间和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行至事故地点时未注意观察，没有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为由，认定李文俊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以行人涂某“在道路上行走时未走人行道”为由认定涂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次年6月14日，元江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元检刑不诉〔2019〕7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李文俊不以涉嫌交通肇事罪提起公诉。另查明，涂云霄、周冉（曾用名涂思佳）系受害人涂某之女，房玉珍系受害人涂某之母，涂某之母与丈夫涂崇福（1991年8月20日去世）共生育了涂平顺、涂某、涂子菊、涂子丽、涂彩艳等5个子女。涂云霄患有肢体贰级残疾，于2012年9月13日与没有身体残疾的杨普才登记结婚，婚后生活来源主要是杨普才在工地打工的收入和自己做临时工的收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涂云霄、周冉、房玉珍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2.事故发生时，李文俊驾驶的车辆与涂某是否发生碰撞；3.李文俊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4.车辆所有人白岚在此次事故中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当对李文俊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焦点1，李文俊、白岚、阳光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对涂云霄、周冉、房玉珍主张的医疗费71837.83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0元、护理费5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房玉珍的赡养费21626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部分，确认如下：1.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4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涂云霄、周冉、房玉珍有权主张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但法律对该类误工损失的计算无具体的规定，按照司法实践，一般以3人3天每天100元计算，现涂云霄、周冉、房玉珍以3人7天每天200元主张过高，故确认该项费用为900元，其余部分不予确认；对于涂云霄的扶养费2162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虽然涂云霄患有肢体贰级残疾，但其成年后于2012年9月13日与没有身体残疾的杨普才登记结婚，婚后生活来源靠其和丈夫杨普才的打工收入，涂云霄有劳动能力又有生活来源，涂某不是涂云霄的扶养义务人，故对该项费用不予确认；对于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此次事故导致涂某受伤后经住院治疗无效死亡，给涂云霄、周冉、房玉珍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精神伤害，涂云霄、周冉、房玉珍有权提起精神损害赔偿，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此次事故造成涂某死亡后果的发生，涂某自身存在过错，因而涂云霄、周冉、房玉珍主张的金额过高，故确认该项费用为10000元，其余部分不予确认。综上，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亲属涂某死亡给涂云霄、周冉、房玉珍造成的损失确认为832602.33元（含阳光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垫支的医疗费1万元）。针对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本案李文俊对涂云霄、周冉、房玉珍据以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的元公交认字[2018]第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但其针对其反驳对方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所提交的微信截图、不起诉决定书、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又不足以推翻元江县据以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的事实，因而对涂云霄、周冉、房玉珍提交的元公交认字[2018]第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车速技术鉴定意见书、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视频资料及证人张某、王某、蒋某的证言，以及2018年12月11日对李文俊所做的讯问笔录第5页和2018年12月24日对李文俊所做的讯问笔录第2页中李文俊所陈述的“其从南门桥过来左转至滨江路行驶至元江二中门口路段时，其手机突然响起来，其即用右手开着摩托车，用左手去裤包里摸手机”的事实相结合，足以确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因而认定李文俊所驾驶的摩托车与涂某发生碰撞的侵权事实存在。针对焦点3，因李文俊存在元公交认字[2018]第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案件事实，李文俊的违法驾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故其应当对本次事故导致涂某死亡而给涂云霄、周冉、房玉珍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而涂某在道路上行走时未走人行道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也有一定的过错，其自身也应当承担40%的责任。综上，涂云霄、周冉、房玉珍要求李文俊承担80%的赔偿责任过重，与事实不符，不予确认。针对焦点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白岚虽然是肇事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但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其为该摩托车投保了交强险，且其和使用其摩托车的李文俊均不具有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因而白岚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其不应当对李文俊承担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涂云霄、周冉、房玉珍要求白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涂云霄、周冉、房玉珍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导致亲属涂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832602.33元人民币（含阳光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垫支的医疗费1万元），应当先由阳光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万元（已垫付）、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万元（7月26日已支付），合计12万元（已清）；不足部分712602.33元，由李文俊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60%即427561.40元（扣除已付6.6万元，还应支付361561.40元），白岚对李文俊承担的赔偿部分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导致涂某死亡给原告涂云霄、周冉、房玉珍所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832602.33元（含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垫支的医疗费1万元），先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2万元（已付清）；不足部分712602.33元，由被告李文俊予以赔偿60%即427561.40元（扣除已付66000元后，还应当支付361561.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涂云霄、周冉、房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文俊对涂某的死亡后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及赔偿金额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作出元公交认字[2018]第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8年8月26日，李文俊驾驶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元江县中门口路段时，与行走在公路上的涂某相撞，造成涂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文俊受伤达轻伤二级及李文俊驾驶的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李文俊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涂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现李文俊主张其驾驶的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并未与涂某发生碰撞，不应对涂某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结论。相反，证人蒋某、张某、王某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云通司鉴中心【2018】痕鉴字第00341号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视频资料以及涂某诊断证明书等证据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相印证，该认定书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李文俊应对涂某死亡后果承担相应责任。《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由其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负全部责任的，承担100%；（二）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三）负同等责任的，承担60%；（四）负次要责任的，承担40%。机动车一方无交通事故责任的，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与处于静止状态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无交通事故责任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一审确认李文俊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不当，因涂云霄、周冉、房玉珍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文俊主张涂云霄、周冉、房玉珍放弃对涂某的治疗是造成涂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其三人对涂某的死亡存在过错的问题，经审查，涂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极重型颅脑损伤，枕骨左份、右顶骨骨折，颅底骨折等损伤，事发后即被及时送至医院治疗至2018年9月8日出院,出院当天涂某死亡，其死亡原因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为多器官功能衰竭导致死亡，故不存在放弃治疗的情形，对李文俊认为涂云霄、周冉、房玉珍存在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损失，经审查，一审认定的医疗费71837.83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0元、护理费5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房玉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626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为1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但此金额的认定已考虑以上各项因素，不应再进行责任比例划分，一审对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按责任比例进行划分不当，因涂云霄、周冉、房玉珍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文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13元，由李文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龚 辉审判员  殷红珍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