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刑初37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列名，男，199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傅林祥，本院通过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立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逢诗，男，1997年3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韦桂庆，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日高，男，199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孔令峰，本院通过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抱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道才，男，1994年6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海南省儋州市。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1月2日被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5月12日被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尚在缓刑考验期内，前罪判决中的缓刑部分被撤销，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于2016年6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2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重天，本院通过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萍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公诉刑诉（2019）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列名、薛逢诗、薛日高、薛道才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列名及其辩护人傅林祥、被告人薛逢诗及其辩护人韦桂庆、被告人薛日高及其辩护人孔令峰、被告人薛道才及其辩护人周重天到庭参加诉讼。后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交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列名及其辩护人傅林祥、被告人薛逢诗及其辩护人韦桂庆、被告人薛日高及其辩护人孔令峰、被告人薛道才及其辩护人周重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薛列名、薛逢诗、薛日高、薛道才伙同秦某、曾某、骆某、羊王昌、薛某、王兆磷、陈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使用微信虚拟定位软件，在杭州市富阳区、宁夏自治区银川市等全国多地发布虚假微信招嫖信息，以预先交纳嫖资、疾病保证金、办理健康证费用等为由，通过支付宝或微信扫码付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张某等众多人员的财物。同时，被告人薛列名及秦某、曾某、骆某、羊王昌、陈某4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为诈骗提供支付宝或微信二维码并帮助转账赃款。被告人薛列名、薛日高、薛道才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帮助转账赃款。其中，被告人薛列名直接实施诈骗并帮助转账赃款，诈骗金额共计19万余元（人民币，下同）；被告人薛逢诗直接实施诈骗并通过他人转账赃款，诈骗金额共计14万余元；被告人薛日高直接实施诈骗并帮助转账赃款，诈骗金额共计10万余元；被告人薛道才直接实施诈骗并帮助转账赃款，诈骗金额共计4万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列名、薛逢诗、薛日高、薛道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薛列名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对犯罪金额的认定有异议。其中，骆某转账给其的款项中有7000元左右是正常借款。另外，其自己使用的微信因未绑定银行卡而无法正常收款。 辩护人傅林祥提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其中存在正常往来款项，该部分款项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另外，被告人薛列名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且其帮助转账的行为仅起到辅助作用，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薛列名从轻处罚。 被告人薛逢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对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其仅诈骗了9588元。 辩护人韦桂庆提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除涉及吴某的9588元外的其他款项，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应予以认定。另外，被告人薛逢诗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并当庭表示认罪，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薛逢诗从轻处罚。 被告人薛日高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对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其诈骗金额只有6000多元，其余部分都是正常款项。 辩护人孔令峰提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由法庭核实后予以确认。另外，被告人薛日高无前科劣迹，且自愿认罪认罚，其帮助他人转账的行为情节较轻，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薛日高从轻处罚。 被告人薛道才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其诈骗金额只有10000多元。 辩护人周重天提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除18191元外的其余款项，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应予以认定。另外，被告人薛道才自愿认罪，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薛道才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薛列名、薛逢诗、薛日高、薛道才伙同秦某（已判决）等人，使用微信虚拟定位软件，在杭州市富阳区、宁夏自治区银川市等全国多地发布虚假微信招嫖信息，以预先交纳嫖资、疾病保证金等为由，通过支付宝或微信扫码付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张某等众多人员的财物。同时，被告人薛列名、薛日高、薛道才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帮助转账赃款。其中，被告人薛列名直接实施诈骗并帮助转账赃款，诈骗金额共计19万余元；被告人薛逢诗直接实施诈骗及通过他人转账赃款，诈骗金额共计14万余元；被告人薛日高直接实施诈骗并帮助转账赃款，诈骗金额共计10万余元；被告人薛道才直接实施诈骗并帮助转账赃款，诈骗金额共计4万余元。 2018年9月2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薛列名、薛逢诗、薛日高抓获归案。2018年9月2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薛道才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8月4日，其通过微信查找附近的人发现有人可以提供色情服务，加为好友后，对方要求其先预缴嫖资588元，其扫微信二维码支付；后对方要求其再交保证金3000元，其再次扫码支付；对方又以转账备注出错要求其重新转账3000元，其分两次扫码支付；对方还要求其完整转账3000元，其再次扫码支付；最后对方让其再支付安全费5000元时，其意识到被骗就未再转账而是报警了。其总共被骗了9588元的情况。 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6月3日，其通过微信附近的人加了说是从事卖淫活动的女的，后对方要求其支付服务费，其前后通过微信转账19501元、支付宝转账13768元，共计33269元。转账的金额包括88元、200元、449元、888元、1888元、2000元、2888元、3000元等的情况。 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8月12日凌晨，其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添加好友，被人用虚假招嫖信息，以预交嫖资等理由，通过扫码支付被骗1000元的情况。 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8月19日23时左右，其通过微信附近的人添加了微信名为“上门服务”的人，后被人用虚假招嫖信息，以预交服务费等理由，通过扫码支付被骗1176元的情况。 被害人赵某、王某1的陈述及被害人陈某2、梁某、孙某、唐某、王某2等人的通话录音及转账记录，证实上述被害人均是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添加好友，被人用虚假招嫖信息，以预缴嫖资、安全费、疾病保证金等理由，通过扫码支付被骗，被骗金额分别为4400元、2500元、400元、588元、488元、1000多元、1500元不等的情况。 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薛逢诗女友，薛逢诗是没有固定工作的，其微信头像就是薛逢诗的微信收款二维码等情况。 证人陈某3的证言、微信收藏截图，证实其系薛道才的表弟，其也认识薛逢诗。其使用的支付宝是188开头尾号为880的手机号码。其微信中收藏的招嫖内容是薛道才发给其的，其买过两三次微信附近的人的定位服务，但实际未实施诈骗等情况。 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相关涉案物品的情况。 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手机电子数据、账户主体信息表、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薛列名、薛逢诗、薛日高、薛道才及被害人张某、陈某2等人的资金流水明细的情况。 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薛道才的前科情况。 违法犯罪证明，证实被告人薛列名、薛逢诗、薛日高无违法犯罪前科的情况。 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仅对本案部分被害人制作了调查笔录的情况。 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薛列名、薛逢诗、薛日高、薛道才的归案经过情况。 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薛列名、薛日高、薛逢诗、薛道才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情况。 同案犯羊王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使用的微信号有y开头尾号为2762、yut开头尾号为8741等，支付宝账号是184开头尾号为6398。2018年6月开始，其通过微信招嫖的方式进行诈骗。其先通过虚假定位在云南，让附近的人看到，后通过虚假招嫖信息，要求对方某预先交纳嫖资388元或688元不等的方式骗取钱款。该诈骗手法是其从薛列名、薛日高处学来的。另外，其为薛日高、王兆磷诈骗提供过收款二维码的情况。 同案犯秦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七八月份，其同学薛列名向其借收款二维码用于诈骗收款，其就将二维码发给薛列名使用，其收款后先扣除10%手续费，再把剩余部分转给薛列名。一般都是晚上八九点钟以后收取的钱，凌晨特别多，数额比较有规律，像488、588、799、888、1000、1500、2000之类的。其中有一次印象比较深刻，是分几笔共收到了八九千元钱等情况。 被告人薛列名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支付宝账号就是182开头尾号为7774的手机号码，使用的微信号是×××开头尾号为hao。其通过网络招嫖方式诈骗，也为薛逢诗、薛日高、薛道才、薛某等人提供收款二维码诈骗。其是在2018年7月初到8月底期间通过微信招嫖的方式诈骗的。其先通过网上购买定位服务将微信定位到其他地方并让附近的人看到，后通过虚假招嫖信息，以支付疾病保证金、服务费等为由，要求对方缴纳888元等数字的钱款。其诈骗的次数和金额都记不清了，其中有一次诈骗了2888元。其向秦某、曾某、骆某等人借收款码供自己诈骗用或借给他人诈骗用，并支付10%的好处费。其中，其曾把秦某的收款码给薛逢诗用于诈骗，秦某收钱后转账给其，其再转账给薛逢诗，差不多有8000元左右；其也有将骆某的收款二维码交给薛日高用。其与秦某、薛逢诗、薛日高、骆某均是同学关系。另其辨认出秦某等情况。 被告人薛逢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使用的支付宝有以131开头尾号为9789的手机号、以187开头尾号为8015的手机号，使用的微信号为×××开头尾号为5168。其与薛列名、薛道才是同一个镇上的，从小就认识。其未参与过微信招嫖诈骗等情况。 被告人薛日高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支付宝账号是188开头尾号为1917的手机号码。从2018年4月初开始，其通过微信招嫖的方式诈骗。其先从网上购买微信账号，然后将微信推广出去并让附近的人看到，后通过虚假招嫖信息，要求对方某预先交纳嫖资400元或600元不等骗取钱款。薛列名、王兆磷向其借过收款二维码用于诈骗，其曾有收到1200元、2330元两笔王兆磷诈骗所得的钱。另其还向薛列名借收款二维码给王兆磷用于诈骗的情况。 被告人薛道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支付宝账号是139开头尾号为4248的手机号码。其是从2018年4月开始通过微信招嫖的方式诈骗的。其先通过下载一个APP将微信定位到其他地方并让附近的人看到，后通过发送虚假招嫖信息，要求对方某预交嫖资、支付疾病保证金等为由骗取钱款。其总共实施诈骗成功二十多次，共诈骗七八千元。另外，其曾向薛列名借过收款二维码用于诈骗，薛列名收取10%的费用。其与薛逢诗没有合作过，但知道薛逢诗是在做微信诈骗的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四被告人及四辩护人提出的对指控金额有异议，认为指控金额中包含借款等正常款项，本案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部分款项系诈骗所得，不应予以认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证据，各被告人实施网络诈骗行为主要集中在晚上至凌晨时间段，诈骗金额常常呈现相对固定的特征，且同一账户向被告人转账汇款时具有单向性，往来的重复性小，就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收到的符合以上特征的相关款项，各被告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或者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系正常款项，故对该部分款项应当予以认定。另外，根据本案证据，各被告人存在借用他人微信或支付宝收款码实施诈骗的情况，就公诉机关指控的各被告人及相关同案犯之间存在的转账部分款项，各被告人虽辩称相互间存在正常借款情况，但所陈述的情况却说法不一，不能相互印证，且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部分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结合本案证据，对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予认定，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列名、薛逢诗、薛日高、薛道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通过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薛道才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本院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薛道才有犯罪前科，本院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薛列名、薛日高、薛道才在部分共同犯罪行为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该部分行为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四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薛列名、薛逢诗、薛日高、薛道才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等，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列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20日至2023年7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薛逢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20日至2023年5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薛日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20日至2022年8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薛道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21日至2022年3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VIVO手机、OPPO手机及美图手机各一只，苹果手机三只，均予以没收。 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薛逢诗的现金人民币5610元，依法退赔给各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薛列名、薛逢诗、薛日高、薛道才的其余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月霞 审 判 员  李 滨 人民陪审员  陈增爱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代书 记员  朱 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