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泓一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法定代表人：王培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友冬，福建作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成，福建作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法芙娜简易股份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泰??荷米特埃奇市。法定代表人：萨比娜??蕾尼，知识产权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婷婷，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峻麟，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泉州泓一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泓一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853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泓一公司。2.注册号：5308596。3.申请日期：2006年4月24日。4.核准日期：2009年4月21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巧克力；糖果等。二、被诉决定2017年6月27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84481号《关于第5308596号“法芙娜”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泓一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证明其于2012年11月4日至2015年11月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泓一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泓一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泓一公司与长春林芮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2012财年经销商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入账通知单、销售出货单；2.泓一公司与长春林芮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2013财年经销商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入账通知单、销售出货单；3.泓一公司与长春林芮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2014财年经销商合同》、兴业银行客户入账通知单、销售出货单；4.泓一公司与长春林芮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2015财年经销商合同》、兴业银行客户入账通知单、销售出货单；5.泓一公司与成都伊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2012财年经销商合同》、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入账通知单、销售出货单；6.泓一公司与成都伊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2013财年经销商合同》、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入账通知单、销售出货单；7.泓一公司与成都伊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2014财年经销商合同》、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入账通知单、销售出货单；8.泓一公司与成都伊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2015财年经销商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入账通知单、销售出货单；9.诉争商标产品包装图片。泓一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两份在先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巧克力”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他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另提交了5份证据：1.包装盒购销合同、采购订单和发票；2.广告影片制作合约书、收据、银行转账受理单及广告影片光盘；3.项目规划设计合作协议、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回单、收款收据；4.销售发票、送货单；5.客户订单表、销售台账。四、其他事实法芙娜简易股份公司（简称法芙娜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8份证据，证据1-4为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及该办法的答问、新华网报道、泓一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查询页面，用以证明泓一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诉争商标产品包装图片”涉嫌伪造；证据5-6为中国商标网查询的泓一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泓一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用以证明泓一公司的商标注册明显超出正常使用需要；证据7-8为泓一公司官网网页打印件和ICP/IP备案信息，用以证明泓一公司官网上没有关于诉争商标的信息，泓一公司没有使用诉争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泓一公司的诉讼请求。泓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泓一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巧克力”商品上进行了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糖果；饼干；可可制品；蜂蜜；膨化土豆片；谷类制品；面粉制品；冰淇淋”与“巧克力”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前述商品上也应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法芙娜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诉争商标标志为“法芙娜”（附图见后）。泓一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经销商合同及银行入账通知单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泓一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包装盒购销合同上显示有“法芙娜”在内的4枚商标，采购订单未加盖合同双方印章；项目规划设计合作协议的内容包括品牌标示、产品广告语、产品包装等；销售发票均未显示诉争商标。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指定期间跨越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识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本案中，泓一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经销商合同及银行入账通知单均未显示诉争商标；销售出货单及产品包装图片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及形成时间均无法确定，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泓一公司在指定期间内销售了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泓一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包装盒购销合同等证据仅能证明泓一公司委托他人加工了产品外包装，在缺乏有效销售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进入了商业流通领域；广告影片制作合约书等证据仅能证明泓一公司委托他人制作了广告片，不能证明该广告片于指定期间内实际用于宣传泓一公司的产品并在一定范围内为公众所知晓；项目规划设计合作协议等证据仅能证明泓一公司委托他人设计了相关产品包装、广告语等，不能证明上述包装、广告语于指定期间内已为公众所知晓；销售发票均未显示诉争商标，在泓一公司拥有多枚商标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泓一公司销售了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送货单、客户订单表、销售台账等均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及形成时间均无法确定。因此，在案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泓一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泓一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泉州泓一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琦审 判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