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终1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风雅倾城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环城西路南段770号。法定代表人陈兴宽，宁波市风雅倾城宾馆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童建，宁波市风雅倾城宾馆有限公司监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县前街61号。法定代表人褚孟形，区长。委托代理人宋仙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海曙区旧村改造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新典路14号。法定代表人陈华锋，主任。委托代理人鲍常红，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海曙区段塘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办公室，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鄞奉路746号。法定代表人胡军，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海曙区段塘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段塘东路133号。法定代表人李建华，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雄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环城西路南段770号。法定代表人陈一峰，总经理。宁波市风雅倾城宾馆有限公司诉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宁波市海曙区旧村改造管理服务中心、宁波市海曙区段塘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办公室、宁波市海曙区段塘股份经济合作社、宁波雄峰工贸有限公司房屋征收行政协议一案，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浙02行初213号行政裁定。陈光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12日，被告宁波雄峰工贸有限公司（甲方）与陈兴宽（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770号房屋租赁给乙方。双方对租赁面积、期限、租金及交付、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31日，被告宁波雄峰工贸有限公司与原告宁波市风雅倾城宾馆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原合同条款进行临时补充。2018年9月，原海曙旧村办、被告宁波市海曙区段塘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办公室、宁波市海曙区段塘股份经济合作社和宁波雄峰工贸有限公司四方就770号房屋签订了编号为段村拆2018-09的《非住宅房地产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协议甲方（房屋拆迁部门）为原海曙旧村办，受委托拆迁实施单位为段塘拆迁办，乙方（被拆迁人）为段塘股份经济合作社，丁方（承租人）为宁波雄峰工贸有限公司。原告宁波市风雅倾城宾馆有限公司认为上述补偿协议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起诉要求撤销编号为段村拆2018-09的《非住宅房地产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并判令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宁波市海曙区旧村改造管理服务中心、宁波市海曙区段塘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办公室对其装修部分、重大设施设备部分的财产价值重新评估鉴定，并依法与原告就拆迁补偿进行磋商。另查明，原海曙旧村办已于2019年8月20日更名为宁波市海曙区旧村改造管理服务中心。原审法院认为：在宁波市行政区域内因征收集体所有土地而拆迁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并对被拆迁人进行补偿、安置的，适用《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以下简称《市条例》）。该条例规定，拆迁人是指各县（市）区人民政府设立或指定的实施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工作的机构，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人；因征收集体所有土地而拆迁房屋及其附属设施，拆迁人应当根据被拆迁房屋的用途对被拆迁人按照《市条例》的规定给予补偿安置。故本案中原海曙旧村办系作为房屋征收部门行使行政职权与被拆迁人段塘经合社、雄峰公司签订涉案补偿协议，而非经海曙区政府授权委托后作为受托机关签订。经本院释明后，原告风雅倾城公司仍坚持将海曙区政府及受原海曙旧村办委托实施拆迁的段塘拆迁办、作为被拆迁人的段塘经合社和雄峰公司均列为本案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系被告主体不明确。故原告本次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宁波市风雅倾城宾馆有限公司的起诉。上诉人宁波市风雅倾城宾馆有限公司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有明确且适格的被告。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为涉案行政行为的当事人应列为被告。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在（2019）浙02行初38号案件中提供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一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向社会发布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拆迁公告，是涉案房屋征收的行政行为人。被上诉人二与被上诉人三是被上诉人一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举办的事业单位机构，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从事了与海曙区环城西路南段770号房屋行政拆迁有关的工作。在（2019）浙02行初38号行政诉讼案件及（2019）浙行终928号案件中，被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并未说明三者之间是否为委托代理关系，因此被上诉人一作为宁波市海曙区的人民政府对本案负有行政责任。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仅为被上诉人一设立的事业单位，其在涉案房屋的征收过程中仅负责按被上诉人一的指示进行房屋拆迁，与被上诉人一之间是否为委托关系不明确，三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责权混乱均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2018年9月，被上诉人五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上诉人解除租赁合同，理由是涉案房屋被上诉人一及其委托的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要进行行政征收拆迁，案件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后上诉人就涉案房屋与上诉人利益相关的拆迁补偿对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提起行政诉讼。在行政诉讼中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均辩称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有对涉案房屋中原上诉人的损失进行评估并进行补偿，且相关补偿已在五被上诉人签订的《非住宅房地产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编号：段村拆2018-09）中进行处理，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庭审调查中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均确认涉案房屋在进行拆迁损失评估及协商补偿过程中均未通知上诉人参加。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虽仅为承租人，但在所承租房屋内有进行巨额资金投入进行装修，购置经营物品，依据法律规定，可移动生产经营物品的所有权应归上诉人。上诉人在承租的房屋内进行大量装修用于酒店经营，所投入装修费数额巨大，装饰装修的权属并不属于出租人，仍然属于承租人。原上诉人在所经营的酒店外高挂“3D金丽时尚酒店”的经营招牌。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的拆迁行政行为直接影响到上诉人的财产，必然对上诉人造成财产损失。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在拆迁过程中对上诉人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时应依法通知上诉人参加，上诉人亦有权对涉及上诉人损失的评估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在处理与上诉人有关的拆迁补偿费用时应与上诉人进行协商，并应就上诉人损失作出合理补偿。综上，上诉人是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对涉案房屋拆迁行政行为的直接利害关系人，该拆迁行为直接影响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即本案被告明确且适格。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进而适用了错误的法律规定。⑴一审法院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㈡有明确的被告”之规定是错误的。本案中，上诉人罗列的五个被上诉人均有正确的名称、住址、法定代表人，属于有明确的被上诉人。⑵一审法院运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㈠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是错误的。前文上诉人已论述，本案被上诉人不但明确而且适格，不需要进行补正或更正。原审法院是否询问过被上诉人以及搜集了哪些证据和材料，均没有体现，原审法院就这样不开庭审理进而出具了驳回起诉的裁定，是不严谨的体现。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认定上诉人有权对涉案《非住宅房地产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十二条第二款，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上诉人作为权利人有权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所以，拆迁文件中的涉及上诉人的装饰装修、重大设施设备评估在被上诉人五已取得巨额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上诉人至今未得到任何拆迁补偿。上诉人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且上诉人作为被拆迁房屋的利害关系人，该补偿协议在上诉人不知情、未参与的情况下，所承租的房屋、室内装饰装修、重大设施设备等在没有任何通知、签字确认的条件下已被评估定价，存在严重的错评、漏评、乱评现象。该份拆迁补偿协议，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019年4月18日，宁波中院出具（2019）浙02行初38号行政裁定书，后上诉人上诉至省高院。2019年7月22日，省高院出具（2019）浙行终928号行政裁定书，认定上诉人风雅倾城公司为被拆迁房屋的承租人，其与雄峰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权利义务内容属民事法律关系调整，但其对条例规定的一次性经济补贴费、相关的补偿费具有可保护的利益，同时上诉人对《非住宅房地产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明确的一次性经济补贴费、相关的补偿费有异议，有权对该补偿协议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上诉人提起诉讼针对的拆迁补偿协议。答辩人既不是拆迁人，也不是实施单位，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宁波市海曙区旧村改造管理服务中心答辩称：宁波市海曙区段塘街道原段塘村旧村改造拆迁项目经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批准（海政〔2013〕57号文件）和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海曙分局公告（甬海征拆〔2013〕第2号）后实施。根据上述公告，答辩人为项目拆迁人，宁波市海曙区段塘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段塘拆迁办）是受答辩人委托具体实施拆迁的单位。2018年，答辩人、段塘拆迁办与列入拆迁范围的环城西路南段770号房屋权利人宁波雄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峰公司）、土地权利人宁波市海曙区段塘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段塘合作社）签订了《非住宅房地产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答辩人是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设立的，在海曙区范围内实施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工作的机构。上诉人针对涉案的拆迁补偿行为，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答辩人是被告。上诉人却将批准该拆迁项目的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受答辩人委托的段塘拆迁办、不具有行政诉讼被告主体资格的雄峰公司和段塘合作社列为共同被告。经原审法院释明后，上诉人拒不纠正。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告不明，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宁波市海曙区段塘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办公室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调查时口头答辩称：其根据原海曙旧村办的委托具体实施拆迁事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宁波市海曙区段塘股份经济合作社和宁波雄峰工贸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本院传票传唤，也未前来参与调查。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起诉要求撤销编号为段村拆2018-09的《非住宅房地产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并提出其他诉请。案涉补偿协议系原海曙区旧村改造办公室、海曙区段塘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办公室、海曙区段塘股份经济合作社和宁波雄峰工贸有限公司四方签订。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海曙区人民政府参与签订案涉补偿协议。根据《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拆迁人统一实施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工作。故上诉人称拆迁人原海曙区旧村改造办公室按海曙区人民政府的指示进行房屋拆迁，于法无据。上诉人在原审法院释明的情况下仍坚持把海曙区人民政府、海曙区段塘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办公室和海曙区段塘股份经济合作社、宁波雄峰工贸有限公司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至于上诉人称原审未经开庭即裁定驳回起诉是不严谨的，但原审裁定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明确规定，“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上诉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寒审判员 许 勤审判员 蒋旭东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许亚芬·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