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锋，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新花，女，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剑君，浙江嘉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炜康，浙江嘉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城西街道城西特色工业小区（义乌市森禾玩具厂内）。法定代表人：郑思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富，浙江神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红，浙江神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旺强，男，1994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审第三人：邵尊桂，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淳安县，现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审第三人：陈杨忠，男，196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上诉人方锋、叶新花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旺强、邵尊桂、陈杨忠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3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锋、叶新花上诉请求：1.撤销（2018）浙0782民初1331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未查明，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一审基本事实未查明，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的主要原因。第一，本案一审认定实际履行的合同错误。在本案中，涉及四份合同，第一份合同是2013年9月30日被上诉人与东莞市海曼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印刷设备订购合同》，在该合同中，被上诉人向第三人陈杨忠支付了定金860800元，后因合同双方协商，陈杨忠退还了460800元，该款项由案外人朱天根汇入上诉人叶新花账户，上诉人叶新花也出具了相应的收条。第二份合同是2014年1月5日，被上诉人和案外人旺强印刷材料商行签订的《订购合同》（打印版），即本案中被上诉人要求确认无效的合同。该合同系应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思楼授意由上诉人方锋制作的用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合同，并非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方锋也从未向被上诉人做出过购买案涉印刷机实际款项为230万元的陈述，因此该合同实际并未履行。第三份合同是2014年1月5日，上诉人与李旺强、邵尊桂以及案外人邓志健签订的《订购合同》（手写版），该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以181.5万元的含税价格从李旺强、邵尊桂及案外人邓志健处受让了案涉印刷机。第四份合同是2014年1月8号，李旺强与案外人邓志健签订的《转让机器合同》，该合同表明李旺强以1513000元的价格从案外人邓志健处受让了案涉的罗兰700对开四色印刷机。从以上情况并结合一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上述的四份合同中，《印刷设备订购合同》因双方协商而未实际履行，《订购合同》（打印版）被上诉人主张无效、上诉人也认可该合同系因实际用于开具增值税发票所用，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也不是购买案涉印刷机所实际履行的合同。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采购案涉罗兰700对开四色印刷机过程中实际履行的是哪一份合同，实际购买的价格究竟是多少。按照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的主张，实际履行的是购买款项为1513000元的《转让机器合同》，然而，本合同是属于李旺强向案外人邓志健购买案涉设备的合同，并非本案李旺强将案涉设备转让给被上诉人的合同，换言之，李旺强、邵尊桂、邓志健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5日签订《订购合同》（手写版）后，即于2014年1月8日签订《转让机器合同》，其中两份合同的差价是李旺强、邵尊桂及案外人邓志健赚取的利润，而本案一审中，将李旺强与邵尊桂签订的《转让机器合同》作为被上诉人与李旺强之间的合同，显然是错误的；此外，李旺强、邵尊桂也认可实际收到的款项金额为155万元，按照被上诉人的陈述则是160万元，因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购买案涉印刷机实际履行的不可能是2014年1月8日的《转让机器合同》，实际成交价格也不可能是151.3万元。事实上，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之间实际履行的是双方2014年1月5日签订的《订购合同》（手写版），该合同上不仅有交易双方的真实签名，且上诉人方锋及被上诉人共计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李旺强共计179万元整（不含税），金额上也与合同约定的数额完全吻合。第二，一审认为被上诉人为购买本案案涉印刷机实际支付了230万是错误的。通过被上诉人的陈述，被上诉人实际支出的款项为2013年10月1日支付给陈杨忠860800元、2014年1月8日支付给李旺强61万元、2014年1月17日支付给李旺强54万元、2014年1月19日支付给上诉人叶新花24万元、机器安装调试后支付给李旺强5万元，共计2300800元，姑且不论其在机器安装完毕后的50000元是否属实，其中的40万元是因支付给陈杨忠860800元，而实际只退还460800元所造成的损失，并非为购买案涉罗兰700对开四色打印机所支出。另外，被上诉人付款给李旺强的支付时间节点上也与其所“误信”为真合同的《订购合同》（打印版）约定不同；且在2014年1月23日，上诉人叶新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给公司财务吴美彩25000元。更重要的是，一审过程中，一审法庭在没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即认定陈杨忠己经退还了860800元，而事实上，上诉人仅收到陈杨忠退还给上诉人的460800元，并由叶新花出具了收条，方锋和叶新花并未收到过其余款项，二上诉人收到以上460800元后，其中的4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李旺强，在扣除了购买设备过程中所花费的差旅费、住宿费、餐费、招待费等费用后，将剩余的25000元通过转账方式归还给公司财务吴美彩。因此，二上诉人不存在占用被上诉人公司资金的情形。第三，一审判决认为方锋曾经退还给被上诉人公司20万元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也与被上诉人的陈述矛盾。上诉人从未退还给被上诉人公司20万元，一审中也未查明该款项上诉人是何时、在何地、通过何种方式、交付给何人的，而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没有达到民事判决中要求证据证明力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同时根据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陈述，上诉人在退还20万元时，被上诉人并未掌握证据。也就是方锋是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退还该20万元的，这不符合生活常识。二、本案一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将二上诉人列为被告，而将李旺强、邵尊桂列为第三人，是错误的。本案的案由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此案由是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因此该案由下的责任主体应当是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或者高级管理人员等特定主体。本案中，叶新花既不是被上诉人公司股东，也不是董事、监事或者高级管理人员，将其列为被告是不正确的，这应该也是一审法庭不将李旺强、邵尊桂、邓志健变更（或追加）为被告的原因。同时叶新花对于被上诉人公司采购案涉印刷机的情况毫不知情，仅系按照方锋的指示进行收款、转款，退一步说，即使叶新花的行为确实侵害了公司利益，也不应在本案由下进行处理。按照被上诉人的起诉理由，将其列为被告系因为其与方锋系夫妻关系，在方锋“损害公司利益”的过程中为其提供了便利，按此逻辑，与上诉人方锋共同制作阴阳合同的郑思楼、李旺强、邵尊桂、邓志健，在为方锋“损害公司利益”过程中提供了更多的便利，郑思楼、李旺强、邵尊桂及案外人邓志健都应成为本案被告。本案一审对于上诉人叶新花和第三人李旺强、邵尊桂，案外人邓志健、郑思楼采用不同的对待标准，错误划分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另外，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把李旺强、邵尊桂追加为案件的第三人，在案件中邓志健与李旺强、邵尊桂同样作为案涉彩印机的出卖方，应当与李旺强、邵尊桂同样作为案件的第三人。同时本案的纠纷起源于方锋和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思楼代表公司采购案涉的彩印机，在此过程中所有的合同上均有郑思楼的签字，按照法理应当将郑思楼也列为本案被告，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遗漏了必要诉讼当事人，应发回重审。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均没有证据予以论证，从本案案由看，本案关键的焦点是谁占有了公司的财产权益，就起诉谁，不是按照买卖合同由谁经办就起诉谁，不存在遗漏了必要诉讼当事人。叶新花在整个资金往来过程中都是直接经手，钱都是叶新花、方锋二人管理，且二人系夫妻关系，叶新花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李旺强答辩称：一审认定的155万元李旺强确实收到，方锋提供的转账记录和被上诉人的公司转账记录都可以证明这一事实，至于其他的钱李旺强不知道。邵尊桂答辩称：一审起诉时对邵尊桂的责任邵尊桂不认可，原始合同上说明了邵尊桂只是一个中间人，对于资金往来都与邵尊桂无关，邵尊桂只是收取了介绍费。陈杨忠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方锋代表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签字的《订购合同》无效；2.判令方锋、叶新花退还款项587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4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5日，由股东郑思楼、郑思冲、郑思汉、方锋、吴持伟共同出资成立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2013年，因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经营需要，指派方锋购买印刷机器设备。同年9月30日，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甲方）与东莞市海曼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印刷设备订购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2003年德国海德堡CD102对开四色一台，总价人民币3800000元、2004年德国海德堡SM52四色一台，总价人民币1720000元；甲方合同签订当日支付乙方定金860800元；2013年10月31日交货、付款。合同中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由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思楼签字，东莞市海曼实业有限公司由陈杨忠签字。合同签订次日，郑思楼通过农业银行个人账号向陈杨忠汇入定金860800元。到期后陈杨忠未能交付机器设备，陈杨忠将定金860800元退还给方锋，其中460800元通过朱天根账号转给方锋之妻叶新花。2014年1月10日，叶新花出具收到陈杨忠款460800元的收条一份。2014年1月8日，李旺强向案外人邓志健购买罗兰700对开四色印刷机一台，价格为1513000元，并签订了转让合同，邵尊桂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中签字。后李旺强又将罗兰700对开四色印刷机以155万的价格转让给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后方锋向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提供2014年1月5日签订的《订购合同》一份，合同双方为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和李旺强经营的旺强印刷材料商行，合同载明：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向旺强印刷材料商行购买罗兰700对开四色印刷机一台，价格为230万。合同中除了方锋代表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签字外，其余甲方的郑思楼，乙方的李旺强、邵尊桂、邓志健的签名均由方锋仿签。方锋根据该合同除了将陈杨忠退回的定金860800元作为设备款支付外，要求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支付余款1439200元，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按方锋指定分别于2014年1月8日、1月17日通过股东吴持伟代表公司向李旺强汇付61万元和54万元，并在机器交付公司安装调试验收后支付现金5万元，合计120万元。另外，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按方锋指定于2014年1月19日分别由股东郑思楼和股东吴持伟之妻吴美彩代表公司向叶新花汇款100000元和140000元。后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得知方锋代表公司所购买的罗兰700对开四色印刷机的真实价款后，要求方锋将多付款项返还公司，方锋除了返还公司200000元外，余款至今未予返还。遂成讼。上述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印刷设备订购合同》一份、《订购合同》一份、《转让机器合同》复印件一份、收条复印件一份、广发银行账户交易历史打印件一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打印件二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打印件一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方锋作为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股东，受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指派，在履行采购印刷机器设备职务过程中，向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提供虚假《订购合同》，该《订购合同》应确认无效。方锋在合同中虚构价款2300000元，隐瞒真实价款1550000元，致使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支付机器设备款2300800元，多付款项750800元，扣除方锋已返还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的200000元，尚有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款项550800元被方锋、叶新花占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方锋、叶新花应当返还并赔偿利息损失。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诉请合理合法部分，应予支持。方锋、叶新花以其提供的2014年1月5日签订的《订购合同》是原法定代表人郑思楼授意打印的，方锋退还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的200000元也是因为公司经营不善，方锋转让所持有股权的款项以及方锋、叶新花系夫妻，家里的所有资金往来都由叶新花保管，叶新花汇给李旺强、吴美彩等人的款项，是根据方锋指示所为，叶新花对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以及公司购买印刷机一无所知，本案与叶新花无关，要求驳回对方锋的诉讼请求，驳回对叶新花的起诉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方锋代表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5日与旺强印刷材料商行签订的《订购合同》无效；二、方锋、叶新花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机器设备款5508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4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78元，公告费26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方锋、叶新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机器交付安装调试验收后被上诉人支付了现金5万元且该款项与方锋、叶新花有关，故本院将一审认定的“方锋根据该合同除了将陈杨忠退回的定金860800元作为设备款支付外，要求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支付余款1439200元，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按方锋指定分别于2014年1月8日、1月17日通过股东吴持伟代表公司向李旺强汇付61万元和54万元，并在机器交付公司安装调试验收后支付现金5万元，合计120万元”变更为“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按方锋指定分别于2014年1月8日、1月17日通过股东吴持伟代表公司向李旺强汇付61万元和54万元”。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向东莞市海曼实业有限公司购买机器的定金860800元是否已退还给方锋的问题，方锋系受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指派购买印刷机器设备，且方锋、叶新花亦自认其中460800元定金已退给方锋之妻叶新花，结合陈杨忠、邵尊桂的陈述，即陈杨忠述称当时购买机器汇给其的860800元已全部退给方锋，邵尊桂亦述称方锋对其说过陈杨忠的钱已经全部退给方锋了，并表示当时做中间人要保证之前机器款的定金先结清楚，据此，该交易定金860800元已全部退还给上诉人具有高度盖然性。关于方锋是否应返还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购机款及应返还款项金额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给李旺强的购机款为179万元，包括东莞市海曼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定金中的40万元，被上诉人按方锋指定分别于2014年1月8日、1月17日通过股东吴持伟代表公司向李旺强汇付的61万元和54万元，及被上诉人按方锋指定于2014年1月19日分别由股东郑思楼和股东吴持伟之妻吴美彩代表公司向叶新花汇款的10万元和14万元。而李旺强仅认可收到155万元购机款，即61万元、54万元及2014年1月17日通过叶新花汇给李旺强的10万元、30万元共四笔。因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向李旺强购机的实际价款应为179万元，亦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19日汇款给叶新花的24万元已作为购机款支付给李旺强，故该24万元应返还给被上诉人。因860800元定金已退还给上诉人，而上诉人仅将其中40万元作为第二次购机的购机款支付给李旺强，故剩余460800元定金应返还被上诉人。鉴于被上诉人自认方锋已返还公司20万元，故方锋尚需返还被上诉人的款项金额为500800元。关于叶新花的责任问题，叶新花系方锋之妻，且案涉诸多款项往来叶新花均参与其中，上诉人辩称叶新花对于采购案涉印刷机的情况毫不知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叶新花与方锋共同承担案涉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的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3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33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方锋、叶新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机器设备款5008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78元，公告费26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共计15158元，由方锋、叶新花负担12932元，由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负担22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8元，由方锋、叶新花负担9707.2元，由义乌市旺彩印刷有限公司负担167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林军审 判 员 虞惠珍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方圆苑代书记员 徐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