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7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羊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顺城大街308号（冠城广场）2-6楼、11楼、18楼。 负责人：李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崇海，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倩，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波，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丹，女，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系李波妻子。 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羊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波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5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510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李波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保险合同是一份新的保险合同，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李波最初于2017年7月1日投保“太平超e保医疗保险”，保险期限为一年，该保险到期后，李波又通过系统操作对保险进行升级。升级是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针对原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在同意承保原保险的基础上提供的一份特别服务，因此在升级过程中未另行就被保险人的健康状况进行询问。且原保险合同与案涉保险合同内容大致一致，案涉保险合同为原保险合同的延续，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依据李波在投保原保险合同时的健康告知而决定对李波进行保险“升级”，是在原保险合同统一停售的情况下以变通方式对原保险合同进行的“续保”，故李波在投保原保险合同前进行的健康告知应适用于案涉保险合同；2．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在李波投保原保险合同前就被保险人的健康状况对李波进行询问，而案涉保险合同针对社会销售，通过网络投保，对于所有投保人均是履行相同的询问流程和内容，不存在针对李波区别对待的情况。而何某某的病历资料能够证明李波在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询问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 李波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以李波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保险合同，需证明已进行相关询问，但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所举示证据并未证明就原合同与案涉合同进行过健康询问；2．无论“太平超e保2018医疗保险”产品是否被认定为新的保险合同，并不影响判定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解除合同行为无效的结果。即使案涉合同是原合同的继续，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签订原合同时对李波进行了健康询问；3．“太平超e保2018医疗保险”产品确系新的合同，因其与原合同在购买流程、续保年龄、医疗机构、保险金额、给付比例、住院津贴、年免赔额、保险费率等诸多方面存在不同，且《产品升级详情》载明原保险产品已退市停售。加之案涉合同系格式合同，当出现两种以上的解释和理解时，依法应作出有利于李波的解释；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李波存在“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且“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不能据此解除合同。且李波在购买保险的过程中都是善意的，何某某向医生陈述的30年前存在包块并没有经过医疗诊断，系自己的主观判断，且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只是门诊记录，且属于普通小病，没有故意或因重大过失隐瞒病情。 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继续履行《太平洋e保2018医疗保险》合同；2.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李波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太平超e保医疗保险条款》载明：在您阅读本条款正文之前，请先浏览一下目录，以便对条款结构有一个大致的了解，本条款中的每一个部分都关乎到您的切身利益，请务必逐条仔细阅读并关注注释内容；保险合同的构成：本合同由以下几个部分构成：保险单及所附条款、投保单（其复印件或电子影像印刷件与正本具有同等效力）、批注，以及经您与我们共同认可的、与本合同有关的其他书面文件；保险合同成立与生效：您提出保险申请、我们同意承保，本合同成立，合同生效日期在保险单上载明，保单年度、保险费约定支付日均以该日期计算。如果被保险人的年龄超过80周岁或本产品统一停售，我们将不再接受续保；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订立本合同时，我们应向您说明本合同的内容。对保险条款中免除我们责任的条款，我们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您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您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保险人应如实告知所有可能影响保险单承保发生的事实，我们有权就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书面询问，被保险人必须如实在投保单上填写投保前的既往症情况，这些将影响投保和续保时保险凭证或保险单批注确定的特殊条款、投保条件、责任免除和特别限制等。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接触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我们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您为如实告知的情况的，我们不得接触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超e保2018预约升级》的通知载明：为进一步优化产品设计，《太平超e保医疗保险》已于2018年6月30日退市。根据条款约定，如果本产品统一庭审，我公司将不再接受续保。因此，如果您购买过此产品，且保单下期缴费日为2018年7月1日及之后，您将无法续保该产品。为保障您的权益，我公司推出了升级产品“太平超e保2018医疗保险”。您可在原保单“到期前30天”内主动预约升级至这款产品。预约升级成功后，保单将于最近一个缴费日自动扣款，新合同自原合同到期后次日零时起生效，有效期为1年。后续续保按新合同条款执行。 2018年6月26日，号码为106××××5589的用户曾向李波发送短信载明：【中国太平】尊敬的客户：感谢您对太平人寿的支持，您于2017年7月1日购买的太平超ｅ保医疗保险，保单号005××××7008.由于产品升级，该产品将于2018年6月30日退市，为确保您的权益我们建议您续保升级产品“太平超ｅ保2018医疗保险”。 升级操作截屏显示，被保人信息查询项下注明“请输入您已购买的超e保被保人信息”，包含姓名、证件类型、证件号码、出生、性别。 第一份视频资料显示，李波曾收到太平人寿发来的短信，短信建议其将太平超e保医疗保险升级为“太平超e保2018医疗保险”，其点开短信中所带的网址后，弹出《超e保2018预约升级》的通知，其点击“立即预约升级”又弹出升级操作页面，升级操作界面要查询被保人姓名、证件类型、证件号码、出生日期、性别信息，李波在视频中表示由于其已升级，故不能填写信息。 第二份视频资料显示，案外人尹丹点开微信后，在点开名称为“太平保宝”的微信号，案外人尹丹称“太平保宝”系太平人寿的公众号，点开此公众号后，案外人尹丹点击“个人中心”后再次点击“超e保升级”，弹出超e保2018预约升级的通知，案外人尹丹点击“立即预约升级”后，弹出升级操作页面，升级操作界面要查询被保人姓名、证件类型、证件号码、出生日期、性别信息，案外人尹丹录入自身信息后，点击“查询”后，弹出手机验证界面，案外人输入验证码后，界面弹出保单信息，保单信息界面载明，原产品名称为太平超e保医疗保险，升级后的产品名称为太平超e保2018医疗保险。随后，案外人尹丹点击“提交”，界面弹出提示框，显示“超e保升级失败；ERXXX3：系统级错误（升级的申请时间与有效的1247产品的“下期缴费日”的间隔必须小于等于30天）。 《产品升级详情》载明：超e保（原产品）的续保年龄为续保时最高年龄可至80周岁，医疗机构为中国大陆境内二级（含二级）以上公立医院普通部，一般医疗保险金为年限额300万，免赔额1万，恶性肿瘤医疗保险金年限额300万，无免赔额，给付比例为100%（有社保但未先行赔付，给予60%赔付），恶性肿瘤住院津贴日额为200元/日（最高以200日为限），年免赔额为在社会医疗保险、公费医疗报销部分以及在其他商业保险已报销部分，不能计入年免赔额，个人自付部分可以计入年免赔额。超e保2018（升级产品）的续保年龄为续保时最高年龄可至100周岁，医疗机构为中国大陆境内二级（含二级）以上公立医院普通部，上海市质子重离子医院（新增），一般医疗保险金为年限额200万，免陪额1万元，恶性肿瘤医疗保险金为年限额200万，无免赔额，新增质子重离子疗法，给付比例为100%（有社保但未先行赔付，给予60%赔付），对于质子重离子医疗费用，无论被保险人投保时是否有社会医疗保险，我们按符合条款约定的质子重离子医疗费用扣除取得的补偿后的声誉部分按60%的肌肤比例进行给付），恶性肿瘤住院津贴日额为300元/日（最高以200日为限），年免赔额为在社会医疗保险或公费医疗报销部分，不能计入年免赔额，在其他商业保险已报销部分以及个人自付部分，只要符合本合同给付调减的，均可以计入年免赔额。 《太平超e保2018医疗保险条款》载明：在您阅读本条款正文之前，请先浏览一下目录，以便对条款结构有一个大致的了解，本条款中的每一个部分都关乎到您的切身利益，请务必逐条仔细阅读并关注注释内容；保险合同的构成：本合同由以下几个部分构成：保险单及所附条款、投保单（其复印件或电子影像印刷件与正本具有同等效力）、批注，以及经您与我们共同认可的、与本合同有关的其他书面文件；保险合同成立与生效：您提出保险申请、我们同意承保，本合同成立，合同生效日期在保险单上载明，保单年度、保险费约定支付日均以该日期计算；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订立本合同时，我们应向您说明本合同的内容。对保险条款中免除我们责任的条款，我们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您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您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保险人应如实告知所有可能影响保险单承保发生的事实，我们有权就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书面询问，被保险人必须如实在投保单上填写投保前的既往症情况，这些将影响投保和续保时保险凭证或保险单批注确定的特殊条款、投保条件、责任免除和特别限制等。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接触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我们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您为如实告知的情况的，我们不得接触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另，《保单页》载明：电子保单序号：ＥＰ××××7；保险合同号码：005××××7008；合同生效日：2017年7月1日零时；投保人为李波；被保险人为何某某，与投保人关系为父母；险种名称／组合名称：太平超ｅ保2018医疗保险，保险期间：1年。 《理赔结果通知书》载明：申请人姓名：何某某；被保险人姓名：何某某；险种名称：超e保2018单人版，理赔结论：解除保险合同，理赔意见：投保时未告知事项影响承包决定，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自本次赔付之日起解除保险合同（不退费），本次申请正常给付；险种名称：超e保，理赔结论：解除保险合同并拒付，赔付金额总计45806.04元，理赔意见：投保时未告知事项影响承保决定，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自投保之日起解除保险合同（不退费），本次申请歉难给付；合计金额：人民币45806.04元。 投保页面截屏显示，被保人建康告知页面载明：被保险人有以下情况？……适用于女性被保险人：层患有葡萄胎或其他妊娠滋养细胞疾病、宫颈不典型增生；半年内存在阴道异常出血、乳房肿块、乳头异常溢液、疼痛、糜烂或回缩、乳房表面皮肤凹陷、皱褶或皮肤收缩等症状；目前是怀孕……投保人应在对被保险人建康/职业状况充分了解的基础上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投保人承诺完全知晓被保险人的健康/职业状况。若被保险人建康/职业状况与上述告知内容不符：1、本公司有权解除保险合同。2、若发生保险事故，本公司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有权不退还保险费。此页附有“部分是”、“以上全否”两个选项，并有提示“如有任意一项为‘是’则无法投保此产品”。 邛崃市中心医院病历载明：姓名：何某某；性别：女；出生日期：1961年5月20日；年龄：57岁；门（急）诊诊断：乳腺肿瘤；入院诊断：左乳包块：乳腺CA？；病理诊断：查见异型增生的导管上皮细胞团，多系高分化乳腺癌；质控日期：2018年12月25日。 邛崃市中心医院门诊记录中入院记录中载明：姓名：何某某；性别：女；年龄：57岁；主诉：发现左乳包块30年；现病史：入院前30年，患者无意间发现左乳外上象限有一包块，约拇指头大小，无疼痛红肿，无畏寒发热，不伴恶心、呕吐，无乳头溢液溢血等不适。患者未予重视，未接受正规治疗，包块持续性存在。1周前出现左乳包块长大，伴疼痛，方来我院求诊治，门诊检查双乳彩超提示左乳异常回声：ＢＩ-ＲＡＤＳ4Ｃ类。今为进一步诊治来我科，以“左乳包块待查：乳腺ＣＡ？”收住我科。患者患病以来，精神食欲睡眠尚可，大小便正常，体重无明显下降；既往史：平素建康状况良好。自诉2年前因“胃息肉”行内镜胃息肉切除术。否认××、结核等传染病史，否认高血压、糖尿病及心脏病等慢性病史。无外伤史，无输血史，无食物、药物过敏史，无特殊病史。 另，尹丹系李波配偶。 一审庭审中，李波陈述称，其是在2018年2月份检查的时候才发现何某某身体有毛病。 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陈述称，其单位没有投保人李波在系统中操作的具体信息，其单位之前也有类似案件，后台并没有保存投保人的相应数据；其通过一般投保流程推定，其向李波进行了询问，在李波只有选择符合不存在身体有疾病的情况下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操作，据此，其推定李波隐瞒了何某某的身体状况；李波在产品升级之时，其并没有对投保人进行询问身体是否出现新的状况。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合同是否为新签订合同的问题。根据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在“太平超e保医疗保险”合同即将到期之时，其向李波发送“预约升级”短信，内容为“《太平超e保医疗保险》已于2018年6月30日退市，根据条款约定，如果本产品统一停售，我公司将不再接受续保。为了保障您的权益，我公司推出了升级产品“太平洋超e保2018医疗保险”，预约升级成功后，保单将于最近一个缴费日自动扣款，新合同自原合同到期后次日零时起生效，有效期为1年。后续续保按新合同条款执行”，李波在2018年7月1日购买该份保险时，合同名称由“太平超e保医疗保险”变更为了“太平超e保2018医疗保险”并附有新的保险条款，也有新的网络购买程序，故一审法院认为即使两个保险的内容大致一致，系同一系列保险，但“太平超e保2018医疗保险”合同应为新的一份保险合同。关于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之规定，投保人如实告之前提即为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保险人未询问的，投保人即无需如实告知。根据李波提供的视频资料，其在购买“太平超e保2018医疗保险”过程中，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并未就相关情况进行询问，投保人可直接升级，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提供的案外人“刘辉（音）”的投保页面截屏不能证明李波在购买“太平超e保2018医疗保险”之时接受了询问且并未将被保险人何文英的情况予以告知，故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其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解除其与李波签订的《太平超e保2018医疗保险合同》。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向李波发出的关于解除《太平超e保医疗保险合同》的通知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太平超e保2018医疗保险合同是否属于新的合同、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能否以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案涉合同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现评议如下： 关于案涉太平超e保2018医疗保险合同是否属于新的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太平超e保2018医疗保险条款》在《太平超e保医疗保险条款》的基础上，对产品名称、续保年龄、医疗保险金年限额、住院津贴日额、年免赔额等条款进行了变更，且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在“太平超e保医疗保险”合同即将到期时向李波发送“预约升级”短信，要求进行预约升级后才能履行新合同，李波亦在2018年7月1日操作购买该份新的保险，故案涉“太平超e保2018医疗保险”合同并非对原合同的变更，而是新的保险合同。 关于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能否以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案涉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之规定，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是以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询问有关情况为前提。由于案涉“太平超e保2018医疗保险”合同是新的保险合同，根据李波提供的视频资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李波在购买“太平超e保2018医疗保险”过程中直接进行升级投保，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并未在案涉“太平超e保2018医疗保险”合同订立时主动向投保人询问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在此情形下，投保人无主动如实告知的义务，故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以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合同，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太平人寿青羊支公司主张解除保险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羊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谈光丽 审 判 员 任文磊 审 判 员 刘一颖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赵小莹 书 记 员 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