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4行初1395号原告孙友，男，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文体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力军，区长。委托代理人李国栋，北京市丰台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文圆清，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友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台区政府）村务公开答复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友，被告丰台区政府之委托代理人李国栋、文圆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丰台区政府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孙友〈履责申请〉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主要内容为：您申请公开的事项为“要求公开丰台区王佐镇佃起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中拆迁的集体企业名称、企业数量、拆迁补偿款的总数及补偿款的收支明细、分配使用情况”。经向村委会核实，其称：截至目前，佃起村域内的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仅有一个，即翡翠山地块开发项目，该项目占地范围内，没有佃起村集体企业。因此，上述村务信息不存在。综上，本机关认为村委会不存在您申请的信息，故无法责令其公开。原告孙友诉称，2019年5月25日，原告向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佃起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佃起村委会）提出村务公开申请，由于佃起村委会没有公开。2019年7月5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履责申请》，请求被告责令佃起村委会公开原告要求公开的村务事项。8月26日，被告作出《答复》。该《答复》存在如下问题：1.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佃起村（以下简称佃起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征用佃起村集体土地608.82亩，涉及集体企业18个，建筑面积28432平方米，拆迁补偿费4051.56万元，这些情况被告都调查了吗？村委会都如实向被告说明了吗？2.集体企业房屋拆除补偿后，除去原房屋建设成本，剩余的资金要纳入集体收益分配，剩余多少资金，被告调查了吗？被告的调查要有调查笔录才属于合法，不能只凭村委会一面之词就算履行了监督职责。综上，鉴于佃起村委会未公开申请人要求公开的村务事项，被告未及时充分履行法定职责，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答复》，责令被告重新调查、核实；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孙友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履责申请》，证明原告向佃起村委会提出村务公开申请后村委会没有作出答复，原告于2019年7月5日向被告提出履责申请；2.《答复》，证明被告对原告提出履责申请的答复，由于佃起村委会没有公开原告要求公开的村务公开事项，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3.《村务公开申请》，证明2019年5月25日，原告向佃起村委会提出村务公开申请即履责申请的内容；4.《北京市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实施方案审批表》（第1、4、7页），证明原告起诉状中提到的18个集体企业的建筑面积28432平方米及集体企业拆迁补偿4051.56万元；5.征地补偿安置协议（1页），证明原告起诉状中有608.82亩的土地属于佃起村的集体土地。被告丰台区政府辩称，被告收到原告的《履责申请》后经调查核实在规定期限内向原告作出《答复》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被告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的法律依据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丰台区政府于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邮寄的《履责申请》及信封和投递查询，证明丰台区政府于2019年7月6日收到原告的《履责申请》；2.丰台区政府向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王佐镇政府）发送的《关于孙友“履责申请”的转办函》（丰信办函〔2019〕98号），证明丰台区政府命王佐镇政府对原告村务公开申请事宜进行调查核实；3.会议签到表及佃起村出具的《关于孙友申请公开佃起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中被拆迁集体企业相关信息的说明》，证明丰台区政府对佃起村委会处理原告申请事宜进行调查，佃起村委会对原告申请事宜作出说明；4.丰台区政府作出的《答复》及投递查询，证明2019年8月26日丰台区政府在规定期限内向原告作出并送达《答复》。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4、5，因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原告在向被告提出《履责申请》时未予提供，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5日，孙友向佃起村委会寄交村务公开申请，要求公开“丰台区王佐镇佃起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中拆迁的集体企业名称、企业数量、拆迁补偿款的总数及补偿款的收支明细、分配使用情况”。2019年7月6日，被告丰台区政府收到原告孙友寄交的《履责申请》称，其向佃起村委会提出村务公开申请未得到答复，请求被告责令佃起村委会公开其要求公开的村务事项。2019年7月11日，北京市丰台区信访办公室向王佐镇政府作出《关于孙友“履责申请”的转送函》（丰信办函〔2019〕98号），要求王佐镇政府认真组织调查并代丰台区政府拟稿。经北京市丰台区司法局、佃起村委会调查核实，佃起村委会于7月22日向被告作出《关于孙友申请公开佃起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中被拆迁集体企业相关信息的说明》。该说明载明：截止目前，佃起村域内的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仅有一个，即翡翠山地块开发项目，该项目占地范围内，并没有佃起村集体企业。因此，孙友申请公开的上述村务信息不存在。2019年8月26日被告据此作出《答复》，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下简称《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第三十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因此，本案原告作为佃起村村民，有权向县级人民政府反映该村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开问题。被告作为一级人民政府，则负有对村民反映的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布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并在确认村民委员会存在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情况下责令其公开的职责。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被告是否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履行了调查核实及监督职责的问题，被告认为，其已依法履行了调查核实的职责。对此，本院认为应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对村务公开制度及管理监督方式的规定进行审查。《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四章“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中第二十三条规定，村民会议审议村民委员会的年度工作报告，评议村民委员会成员的工作；有权撤销或者变更村民委员会不适当的决定；有权撤销或者变更村民代表会议不适当的决定。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审议村民委员会的年度工作报告，评议村民委员会成员的工作，撤销或者变更村民委员会不适当的决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第五章“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中第三十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村民委员会应当及时公布下列事项，接受村民的监督：（一）本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由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及其实施情况；（二）国家计划生育政策的落实方案；（三）政府拨付和接受社会捐赠的救灾救助、补贴补助等资金、物资的管理使用情况；（四）村民委员会协助人民政府开展工作的情况；（五）涉及本村村民利益，村民普遍关心的其他事项。前款规定事项中，一般事项至少每季度公布一次；集体财务往来较多的，财务收支情况应当每月公布一次；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应当随时公布。村民委员会应当保证所公布事项的真实性，并接受村民的查询。《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若干规定》（2012年修订）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村应当建立村务监督委员会，负责村民民主理财、监督村务公开等制度的落实，履行依法公布村民委员会成员职务的自行终止、监督村民委员会成员的罢免工作等职责。第二十八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村民委员会应当及时公布法定事项，接受村民的监督。第二十九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应当在本村明显的地方设置固定的村务公开栏和意见箱。村务公开还可以采取广播、闭路电视、网络、刊物等辅助形式。村民委员会应当广泛听取群众对村务公开的意见，接受群众查询，并作好答复工作。村务公开不及时或者公开内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村民委员会提出质询，向村务监督委员会投诉，向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区、县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收到《履责申请》后通过函件形式要求王佐镇政府认真组织调查。后经北京市丰台区司法局、佃起村委会调查核实，佃起村委会于2019年7月22日向被告作出《关于孙友申请公开佃起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中被拆迁集体企业相关信息的说明》。被告经核实上述情况后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答复》。本院认为，被告作为一级人民政府，应当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在法律授权范围内履行调查核实监督职责，既不能不作为，亦不能超越法律授权范围作为。被告履行职责的前述行为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关于原告认为公开的内容不真实，被告未提交有两名工作人员向村委会进行调查制作的笔录，无法证实被告履行了调查职责。本院认为，前引法律规定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务公开领域的规范性文件均未对被告村务公开的履责形式作出具体明确的要求。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同时，根据前引法律规定，村民会议及村民代表会议是农村村民实行自治，发展农村基层民主，维护村民的合法权益的根本方式。村民会议审议村民委员会的年度工作报告，有权撤销或者变更村民委员会不适当的决定；有权撤销或者变更村民代表会议不适当的决定。村务公开制度则是保障村民委员会及农村村民进行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的手段。农村村民通过村务公开了解属于公开范围的村民委员会办理的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村民如认为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村民如认为村民委员会的决定不适当的，可以通过村民会议的方式行使撤销或变更的权力。也就是说，应当充分尊重村民自治，鼓励村民通过村民会议等形式充分行使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权利。综上，原告要求撤销《答复》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孙友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斌人民陪审员  薛瑞普人民陪审员  张桂荣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关 珊书 记 员  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