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24民初1597号 原告：张道龙，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宁化县。 被告：张尧清，男，196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福建省宁化县。 被告：张广元，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原告张道龙与被告张尧清、张广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张道龙因不服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的（2016）闽0424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5月21日，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4民终5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道龙、被告张尧清、被告张广元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0月14日,本院根据原告张道龙、被告张尧清、被告张广元协商意见，委托三明恒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账目进行审计。同年10月17日，三明恒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无法接受委托鉴定的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道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道龙与张尧清、张广元解除合伙关系；2.判令张尧清、张广元归还张道龙投资款54000元；3.判令张尧清、张广元注销“宁化县石壁镇老兵蔬菜专业合作社”；4.判令张尧清、张广元支付张道龙2015年1月至7月工资56000元；5.判令分割张道龙与张尧清、张广元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150000元归张道龙。事实与理由：2010年，张道龙在宁化县承包了一片田，种植蔬菜。2014年初，张广元找到张道龙协商合伙事宜，张广元称农业生产属于政府补助项目，其可以联系到政府补贴，并将在宁化开批发店、零售店，在三明开直销店等。2014年6、7月间，由张尧清出面租了几百亩田。2014年11月，张道龙、张尧清、张广元正式开始合作。2015年2、3月份订立合伙协议1份，并到工商行政部门注册成立了“宁化县石壁镇老兵蔬菜专业合作社”。协议约定：张广元投资350000元（占50%股份）、张道龙投资264000元（占35%股份）、张尧清投资60000元（占10%股份）；张道龙负责总体的生产规划和生产技术；张尧清负责请工人和田间生产具体安排；张广元负责销售；张道龙年薪200000元等。在实际合伙期间，每月只支付张道龙工资8000元，且张尧清、张广元未尽职责，什么事情都要张道龙一个人去做，如连收割好的花菜、土豆，由于张道龙没时间去拉回来，多次被雨淋也没人管；在生产过程中不按张道龙的要求去做，张道龙曾多次要求协商解决卖菜问题，张尧清、张广元都置之不理，造成很大损失。张道龙于2015年4月提出解除合伙关系，5.19洪灾后，张广元同意张道龙与张尧清、张广元分开种植，张道龙继续种植其原来租的土地，但必须帮忙将合伙种植的土豆出售完毕。后张广元均以无时间为由，未处理解除合伙事宜。同年7月，张尧清看到张道龙种植的菜效益好，便称是合伙种植的。同年7月20日，张道龙、张尧清、张广元均同意终止合伙，张道龙曾多次要求张尧清、张广元进行清算，但张尧清、张广元均以各种借口拒绝交出账目。 张尧清辩称，应先将合伙期间的账目算清楚，对其未签字的发票不予认定。 张广元辩称，1.关于合伙的事项问题，在2014年12月28日，张道龙与张广元、张尧清和张启严出了一份书面的合伙协议书，张启严实际上没有参与合伙，总共是95股，合作期间张广元以400,000现金和170,000融资所得资金合计570,000，投入合伙事务。按合伙协议，张道龙35股应出资399,000元，但其仅出资264,000元，系出资不足。张道龙要求退回投资款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2.在合伙过程中，张广元仅作为出资人，而未参与经营管理。3.2015年7月，张道龙、张尧清、张广元初步确定散伙清单，张道龙要求拿回投资款缺乏事实依据，且张道龙在出资额不足的情况下要求单独拿回投资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工资款，当时没有约定，且张道龙增加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 张道龙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2.《股份合作协议书》复印件1份、《收款收据》复印件2份，证明：2014年12月28日，张道龙与被告张尧清、张广元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张道龙投资264,000元，张启严没有参与合伙，总共按照95%的比例等事实；3.张尧清制作的2015年1-4月《工资发放册》，证明：张道龙每月工资为8,000元，但张道龙未领取该工资，张尧请已将工资作为合伙事务的开支。张尧清质证认为，对张道龙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张道龙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张道龙未领取工资，其也未领取工资，双方均未签字，且张道龙有向其借款一万多元作为工资并且有挪用合作款。张广元质证认为，对张道龙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张道龙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道龙每月8,000元的工资，未经合伙人决议，是张道龙与张尧清私自商定的，对张道龙每月8,000元工资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张道龙每月工资是8,000元的事实，且每月工资8,000元与现实生活不相符。 本院认证认为，张尧清、张广元对张道龙提供的证据1、2、3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张广元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股份合作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4年12月28日，张道龙与被告张尧清、张广元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其中张广元占50股的事实；2.《收款收据》复印件1张，证明：2015年，因农田需要施肥，张广元提供了价值170,400元肥料，这170,400元肥料款作为投资款计算在合伙协议的项目中的事实；3.《欠条》复印件2张，证明：张广元没有参与卖菜等经营管理的活动及张道龙存在占用合伙资金的事实；4.结算单复印件三张，证明：因合伙产生亏损，对合伙的土地、菜地、菜进行分割，张道龙与张尧清进行了签字确认的事实；5.《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证明：张广元、张尧清支付宁化县绿丰农资有限公司大丰收经营部化肥、农药货款24,461元的事实；6.《便条》复印件1张，证明：证明张道龙未将卖菜货款支付农资款，由张广元及张尧清另行支付24,461元的事实。张道龙质证认为，对张广元提供的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3、4、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70,400元不是投资款，而是向张广元的企业购买的肥料款，该款已支付；要求张广元提供原件。张尧清质证认为，对张广元提供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张道龙、张尧清对张广元提供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 张道龙与张县根系夫妻关系，张尧清与张元红系夫妻关系。张道龙、张尧清、张仔炎、张禾珠、廖满才合伙成立宁化县石壁镇老兵蔬菜专业合作社，并于2014年10月16日向宁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工商登记，后宁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其登记。2014年12月28日，张道龙、张广元、张尧清、张启严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1份，约定：1.基地位置：石壁镇禾口村外马山下至刘则坝，海岸上；2.股份：股份构成：总股份分成100股，其中：张广元50股、张道龙35股，张尧清10股，张启严5股；3.出资与受益：股东按股份比例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同受益。公司有收益时，每年按股份分红一次，春节前兑现。必须报告年度收益和开支情况；4.公司经营重大事项，应召开股东会作出具体决定；5.公司经营的一般事宜，必须通知全体股东，无异议方可实施。如有异议，应召开股东会决定；6.股东会实行表决制，所有重要事项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股份的股东通过方有效；7.股东会须有80%以上股份的股东参加，做出的决定方有效；8.财务管理：股东会设会计、出纳，由股东协商指定。各项财务工作严格按现代财务规则办理，每月定期向股东会报告财务状况，确保对内公开透明。同时，股东有权对财务开支情况进行审阅。开支的每份单据均需注明用途、数量、单价大小写金额，并有经手人、证明人、领取人签名，并经股东会审核后方可入账等。协议签订后，张广元按约出资350,000元，张道龙出资264,000元（其中部分出资是以其承租的农田、农具等折价）、张尧清60,000元，张启严未出资且未入伙。合伙后，张道龙负责种菜技术指导、管理、销售等，张尧清负责财务。张道龙、张县根夫妻每月工资为8,000元，张尧清、张元红夫妻每月工资为5,000元。2015年1月至4月，张道龙、张县根、张尧清、张元红均未领取工资。后因自然灾害及管理不当等原因，致合伙亏本。2015年7月20日，张道龙、张广元、张尧清商定终止合伙，并对张道龙个人财产进行了清算（即退还张道龙折抵投资款的农田、农具等）。事后，张道龙、张广元、张尧清进行对账，但因张道龙与张尧清对合伙开支及债务有异议，至合伙终止后今未清算。 另查明，张道龙、张广元、张尧清合伙期间向张广元购买肥料170,400元。2015年4月11日、5月8日，张道龙未将销售合伙菜款5,000元、2,000元上交张张尧清。张道龙、张广元、张尧清合伙期间尚有部分债务未清偿。 在本案诉讼期间，三明恒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无法接受委托鉴定的函》，认为因宁化县石壁镇老兵蔬菜专业合作社未按照《会计法》等法律法规的要求建立会计账簿，支出大部分为白条且未经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无法对该合作社进行审计，故不接受本院委托鉴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是否解除张道龙与张广元、张尧清合伙关系的问题；二、关于是否返还投资款54,000元及分割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的问题。 一、关于是否解除张道龙与张广元、张尧清合伙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2015年7月20日，张道龙与张广元、张尧清商定解除其之间的合伙关系，且清算了张道龙部分投资资产，并返还张道龙用于合伙投资的农田、农具，即张道龙与张广元、张尧清已于2015年7月20日解除了合伙关系，故无须再判决解除其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 二、关于是否返还投资款54,000元及分割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的问题。 本院认为，虽然张道龙与张广元、张尧清已解除合伙，但张道龙与张广元、张尧清至今未对合伙进行清算。本院委托三明恒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合伙账目，但鉴定机构认为无法对宁化县石壁镇老兵蔬菜专业合作社账目进行审计，不接受本院委托鉴定。故无法证明合伙事务存在剩余财产可供分割。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道龙应对合伙盈余情况进行举证，在有盈余情况下才能按比例返还投资款及分割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在无法查清是否盈余的情况下，无法判定合伙是否亏损还是盈利，故张道龙主张要求张广元、张尧清返还其投资款54,000元及分割其与张广元、张尧清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150,000元归其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张道龙与张广元、张尧清已于2015年7月20日解除了合伙关系，故无须再判决解除其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张道龙与张广元、张尧清至今未对合伙进行清算，且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合伙账目进行财务审计，因张道龙与张广元、张尧清未按照《会计法》等法律法规的要求建立会计账簿，支出大部分为白条且未经张道龙与张广元、张尧清签字确认，无法对该合作社进行审计，张道龙又无法证明合伙事务存在剩余财产可供分割，张道龙的诉讼请求无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张道龙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注销宁化县石壁镇老兵蔬菜专业合作社的工商登记，应由该合作社全体股东同意终止合伙，并对合伙企业进行清算后，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企业注销。因张广元不是宁化县石壁镇老兵蔬菜专业合作社的股东，且该合作社的其他股东未参加本案诉讼，故张道龙主张要求张广元、张尧清注销“宁化县石壁镇老兵蔬菜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案涉合伙只约定张道龙与张县根的工资每月为8,000元，未确定张道龙每月工资的具体数额，合伙账目无法审计，张道龙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张道龙主张要求张广元、张尧清支付2015年1月至7月的工资5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4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张道龙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张道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永华 人民陪审员  曾元生 人民陪审员  张运春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谢亚洁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47.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序相应的多承担责任。 48.只提供技术性劳务，不提供资金、实物的合伙人，对于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则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技术性劳务折抵的出资比例承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合伙人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没有盈余分配比例的，按照其余合伙人平均投资比例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