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国忠，男，1951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海，河北正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伶，女，1951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海，河北正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顺义，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海，河北正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霞，女，197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京宝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钰华街198号。法定代表人：王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东仪，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宝坻区朝霞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朝霞街道。法定代表人：张洪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永，该办事处工作人员。上诉人贾国忠、李秀伶、贾顺义因与被上诉人赵红霞、被上诉人天津京宝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宝置地公司）、被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朝霞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朝霞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5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国忠、李秀伶、贾顺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京宝置地公司和朝霞街道办事处声称有委托书但却从未向法庭提交。二、被上诉人赵红霞与京宝置地公司和朝霞街道办事处的陈述明显矛盾。合同签订当天贾顺义在唐山，不可能和赵红霞去朝霞街道办事处签合同。同时赵红霞在其2016年12月起诉贾顺义离婚的起诉状中也承认“双方分居已近一年”，那么贾顺义又怎么可能和赵红霞一起到朝霞街道办事处签拆迁合同。三、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赵红霞签订协议时与上诉人贾顺义已分居、非正常婚姻关系这一基本事实没有查明。赵红霞2016年4月23日与京宝置地公司、朝霞街道办事处签订协议以后，不到一个月就向法院起诉，起诉状也说明双方已经不是正常的婚姻状态。婚姻法虽有家事代理权的规定，但在双方已经分居、离婚的过程中，二人的利益是明显对立的，不能再机械套用家事代理权的规定，特别是本案当中涉案房屋并非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而还涉及其它家属的出资出力享有份额问题。四、上诉人贾国忠、李秀伶对涉案房产也有出资出力，依法享有份额，在没有明示放弃或赠与他人的情况下不应认定其放弃权利。五、恶意串通既应包括双方串通共谋式的恶意串通，也应包括二被上诉人在明知或应知赵红霞为无权处分，而故意配合与其签订协议，从而放任危害后果发生的行为。六、原审判决草率结案，对与本案直接相关的一系列重要问题均未查清，请求二审法院给予纠正。赵红霞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赵红霞与贾顺义于2012年2月21日登记结婚，2012年5月份建朝霞街道李三园村西区9排8号平房。该房未在房管部门进行产权登记，但该房建造于贾顺义、赵红霞结婚以后是不争的事实，系贾顺义、赵红霞夫妻共同财产，与贾国忠、李秀伶无关。2．贾顺义、赵红霞协商，同意将置换取得的楼房分别登记在赵红霞及贾顺义名下。3．签订协议时京宝置地公司、朝霞街道办事处入户与贾顺义、赵红霞关于拆迁房置换及补偿一事进行了协商，贾顺义、赵红霞均在家中。双方离婚庭审笔录中贾顺义多次强调2016年4月份左右双方在共同生活，婚姻状态基本正常，后协商一致同意签订上述协议。4．拆迁协议签订后，拆迁协议原件一直在贾顺义处保管。贾顺义本人在2014年6月4日朝霞街道办事处制作的宝坻新城危旧房屋拆迁建筑物现状勘察表上签字确认，以上行为足以证明贾顺义对赵红霞签订协一事是明知的。二、合同的效力及履行。1．贾顺义、赵红霞是被置换人，是合同主体。贾国忠、李秀伶不是该房被置换人，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赵红霞系贾顺义的妻子，赵红霞作为贾顺义主要家庭成员且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其签订的置换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上诉人称赵红霞与京宝置地公司、朝霞街道办事处恶意串通，但没能提供证据。2．协议生效后，赵红霞、贾顺义按照协议准时搬迁，按照协议得到了临时安置补助款、搬家补助费、提前搬迁奖励费、房屋租赁费等费用。赵红霞已经领取楼房钥匙，并装修居住，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请求合同无效，并要求重新签订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贾顺义、赵红霞将置换楼房分别登记在各自名下，属于贾顺义、赵红霞对共有财产的分割、处置，具有法律效力。京宝置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上诉人所说的损害贾顺义合法权益的意见明显与事实情况不符。本案诉争的房屋拆迁置换是按照天津市以及宝坻区棚改政策实际执行，全程由政府监督。三上诉人对补偿安置标准没有不同意见，二审又说损害贾顺义合法权益，前后不一致。朝霞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我单位在涉案合同中无实体权利义务，也是从事协助工作。涉案合同，不存在损害上诉人利益以及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贾国忠、李秀伶、贾顺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赵红霞与京宝置地公司、朝霞街道办事处签订《宝坻新城李三元村房屋置换协议书》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确认该协议无效，要求原、被告重新签订置换协议书；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国忠、李秀伶系夫妻关系，贾顺义系贾国忠、李秀伶之子。赵红霞原系贾顺义之妻，二人于2011年12月同居生活，2012年2月21日登记结婚，2014年4月2日生育一女贾菁菁。2014年6月4日，朝霞街道办事处对涉及李三元村的需要拆迁的家庭、人员、户口、房屋等情况进行入户调查，并制作了表格。其中坐落于李三元村西区的房屋产权人登记为贾顺义，贾顺义本人在宝坻新城危旧房屋拆迁建筑物现状勘察表上签字确认。同时确定贾顺义家庭成员除户主贾顺义本人外，还包括其妻赵红霞和其女儿贾菁菁。2016年4月23日，京宝置地公司作为甲方、赵红霞作为乙方、朝霞街道办事处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编号为157-1的《宝坻新城李三元村房屋置换协议书》，赵红霞置换取得坐落于李三元置换楼房小区24号楼601号楼房一处，建筑面积为100.15平方米。同日，京宝置地公司作为甲方、贾顺义作为乙方、朝霞街道办事处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编号为157-2的《宝坻新城李三元村房屋置换协议书》，贾顺义置换取得坐落于李三元置换楼房小区14号楼402号楼房一处，建筑面积为54.48平方米。该协议中贾顺义的签名和捺印均系赵红霞办理。2017年6月7日，贾顺义与赵红霞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在离婚时因上述两所楼房尚在建设中，双方均同意暂不予以分割，故未予处置。现两所楼房业已建成，赵红霞已入住李三元置换楼房小区（现名称为状元城）24号楼601号楼房。庭审中，贾国忠和李秀伶均认可被拆迁的原坐落于李三元村西区的房屋产权人为贾顺义。二人之所以起诉主张权利，只是因为大平方米的楼房登记在了赵红霞名下，小平方米的登记在贾顺义名下，认为不公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贾国忠和李秀伶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原告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三、赵红霞未经贾顺义授权代为在置换协议书上签名、捺印是否属于无权处分，并据此认定协议无效。围绕以上三个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陈述、举证和质证，综合法庭调查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一、虽然被拆迁的原坐落于李三元村西区的房屋未在房管部门进行产权登记，但贾国忠和李秀伶均当庭认可该房屋产权人为贾顺义，被告提交的证据亦能予以佐证，故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涉诉的两所楼房系基于该房屋拆迁并结合贾顺义、赵红霞、贾菁菁家庭人口置换所得，与贾国忠和李秀伶无关，故贾国忠和李秀伶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原告资格。二、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故对京宝置地公司及朝霞街道办事处关于原告起诉业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三、虽赵红霞未经贾顺义授权代为签订了房屋置换协议书，但从签订的过程及目的分析并不存在协议无效的法定情形，同时赵红霞也是贾顺义家庭主要成员，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内容符合朝霞街道李三元村拆迁置换和补偿统一标准，并未损害其他家庭成员的合法权益。另外，京宝置地公司和朝霞街道办事处在与赵红霞签订房屋拆迁协议过程中虽然没有严格把关，存在工作瑕疵，但无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意，从结果来看亦并未损害贾顺义家庭在本次拆迁置换中应当取得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对两份涉诉房屋置换协议书确认合法有效。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赵红霞与京宝置地公司、朝霞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宝坻新城李三元村房屋置换协议书》无效，要求原、被告重新签订置换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贾国忠、李秀伶、贾顺义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期间，贾国忠、李秀伶、贾顺义提交：证据一、拆迁补偿安置房屋计算表，证明贾顺义应得的面积比安置协议中约定的多；证据二、录音光盘，证明赵红霞在签订合同时就已经与贾顺义分居；证据三、证人陈某证人证言，证明2016年贾顺义在唐山工作，没回过家，不可能和赵红霞一块去签订拆迁协议。赵红霞提交贾顺义与赵红霞离婚诉讼一案宝坻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宝坻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宝坻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证明赵红霞与贾顺义2014年至2016年4月份左右一直在一起生活居住，婚姻基本正常。京宝置地公司、朝霞街道办事处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赵红霞是贾顺义家庭主要成员，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虽赵红霞未经贾顺义授权代为签订了房屋置换协议书，但从签订的过程及目的分析并不存在协议无效的法定情形，同时其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内容符合朝霞街道李三元村拆迁置换和补偿统一标准，合同内容并未损害其他家庭成员的合法权益。由于赵红霞没有证据证明房屋置换协议书中“被置换人”系经夫妻间协商确定，故房屋置换协议书中“被置换人”在涉及夫妻间财产分割意义的内容应属于无效。本院认定本案所涉房屋置换协议书，除“被置换人”的内容以外，应认定为有效。上诉人关于赵红霞在无权处分的情况下，签订协议的行为应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属于无效，应重新签订置换协议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赵红霞虽以其和贾顺义的名义分别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书，该协议中的被置换人并非置换房屋实际意义的权利人，应为权利人的代表人。同时，贾顺义与赵红霞在离婚时均表述上述两所楼房尚在建设中，暂不予以分割，双方均同意楼房建好后再行解决，也表明房屋置换协议书的被置换人亦并非夫妻间最终权利的归属人，对于置换而得房屋的权利归属，双方应通过离婚后财产分割或其他途径确认，以保护夫妻间各自的财产权益。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为维护交易的稳定和节约诉讼资源，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贾国忠、李秀伶、贾顺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明审判员  王 路审判员  张 炜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朱佳玮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