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工业园区西一环西侧东方沟南侧。 法定代表人赵新，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文韬、张汉卿，亳州市谯城区谯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国建，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俞华清，杭州市萧山区云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育忠，男，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建兵，男，197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山阴县。 原审被告李壮，男，198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东侧魏武广场对面。 负责人张标，经理。 原审被告李佳，女，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原审被告陈素娟，女，195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江东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义蓬街道义府大街695、697号。 负责人吴波，经理。 委托代理人盛鸿燕，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亳州市**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国建、辛育忠、邢建兵，原审被告李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李佳、陈素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江东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15日7时45分许，李壮驾驶**公司的皖Ｓ×××××重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辛育忠、邢建兵），沿杭州市萧山区红十五线由西向东行驶至红十五线22km+500m与党湾镇永乐村村道交叉口时，与由南向北沿永乐村村道驶入交叉口的惠皊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及沿红十五线南侧辅道由东向北右转弯驶入交叉口的李佳驾驶的浙Ｄ×××××小型轿车先后相撞，后浙Ｄ×××××车辆又与沿永乐村村道由北向南驶入交叉口的许国建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惠皊当场死亡、许国建、李佳不同程度受伤、四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李壮驾驶机动车行经有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违反信号灯指示通行且有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负事故全部责任，惠皊、许国建驾驶未经公安交管部门登记的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但该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无责任，李佳无道路安全违法行为无责任。许国建受伤后，住院治疗26天及门诊治疗，诊断为头部、胸部外伤、右胫骨近端、后交叉韧带胫骨附着点撕脱性骨折等，共产生医疗费29108.17元。2019年3月，许国建自行委托的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其上述损伤已构成10级伤残，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50天、60天、60天。事发前，许国建系三元控股集团杭州热电有限公司员工，已参加社保，经审核，事发前一年许国建年收入71032元。许国建父亲许克来（1948年5月出生）、母亲倪水英（1948年1月出生）育有许国建等3个子女，许国建夫妇育有女儿许伊丽（2005年1月出生）等。另查明：皖Ｓ×××××车辆实际车主为辛育忠、邢建兵，挂靠于**公司名下；李壮系辛育忠、邢建兵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李壮工作期间。皖Ｓ×××××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其中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浙Ｄ×××××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江东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1000元、死亡伤残11000元、财产损失100元；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李壮因本起事故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现已在杭州市郊监狱服刑。2019年7月18日，许国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判令由李壮、辛育忠、邢建兵、**公司赔偿许国建医疗费29108.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50元/天×26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误工费29596.67元（71032元/年÷12个月×5个月）、护理费11100元（185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年×10%×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8831.67元（父亲34598元/年×10%÷3人×10年、母亲34598元/年×10%÷3人×9年、女儿34598元/年×10%÷2人×4年）、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电动车修理费1500元等损失共计222484.51元；二、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江东支公司在各自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许国建上述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三、本案诉讼费由李壮、辛育忠、邢建兵、亳州**物流服务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江东支公司作为案涉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分别在交强险余额内赔偿许国建的合理损失，超过部分，因李壮在工作期间发生事故致许国建损害，其赔偿责任应由辛育忠、邢建兵承担，**公司作为案涉车辆被挂靠人，对辛育忠、邢建兵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负连带责任。**公司未在举证期间对许国建的伤残等级及“三期”申请重新鉴定，也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故对此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许国建虽未提供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据，但主张按其事发前一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赔偿标准，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为宜。事发前，许国建从事非农产业工作，主张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壮已被追究刑事责任，许国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许国建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29108.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50元/天×26天）（许国建自己少主张100元）、营养费酌定为2400元（40元/天×60天），合计32708.17元；二、死亡伤残项下：误工费29596.67元（71032元/年÷12个月×5个月）、护理费10920.33元（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宜，即66432元/年÷365天×60天）、残疾赔偿金139979.67元[即111148元（55574元/年×10%×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8831.67元（许克来34598元/年×10%÷3人×10年、倪水英34598元/年×10%÷3人×9年、许伊丽34598元/年×10%÷2人×4年）]、交通费酌定为800元，合计为181296.67元；三、财产损失项下：电动车修理费1500元。以上共计215504.84元。故许国建的上述合理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20111元（医疗费用9611元、死亡伤残10000元、财产损失5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江东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应5100元内（医疗费用1000元、死亡伤残4000元、财产损失100元）；辛育忠、邢建兵应赔偿190293.84元（215504.84元－20111元－5100元）；**公司对辛育忠、邢建兵应赔偿的190293.84元承担连带责任。邢建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李佳、陈素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江东支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赔偿许国建损失20111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江东支公司赔偿许国建损失510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辛育忠、邢建兵赔偿许国建损失190293.84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亳州市**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辛育忠、邢建兵应赔偿许国建的损失190293.84元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许国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8元，减半交纳2319元（许国建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许国建负担53元，辛育忠、邢建兵负担2266元；亳州市**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辛育忠、邢建兵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2266元负连带责任。许国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辛育忠、邢建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许国建的误工费过高。原审中，许国建仅提供工作证明、工资单等来证明其固定收入状况，并没有提供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等相关证据材料，并不能当然证明其实际工资减少的事实。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予以确定，一审法院以伤残鉴定作为计算依据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系皖Ｓ×××××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并未实际掌控、支配、运行该车辆，经营、收益也不归上诉人所有，且挂靠协议明确列明，发生事故或非上诉人原因产生的任何纠纷，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许国建辩称：上诉人上诉的诉请理由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误工费问题。许国建已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工资清单、完税证明、工作证明及参保证明，用于证明被上诉人许国建事故前从事的工作及其收入情况，工作证明中已注明其事故后未上班的事实，故其无收入来源，而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一审误工费参照其实际收入计算并无错误。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一审中许国建提交了鉴定报告，证明其因事故已构成一个十级伤残。根据省高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费用项目有关问题的解答》可知，“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时间应与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时间相一致，一般自定残日（死亡日）起开始计算”。根据省高院《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规定，“受害人为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已提供了其从事非公工作的相关证据，残疾赔偿金参照城标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3、关于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问题。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车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挂靠于上诉人处，且该肇事车辆性质为货运性质。上诉人与车主间的协议属于他们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协议内容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许国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辛育忠、邢建兵、原审被告李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李佳、陈素娟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江东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我方不是直接侵权方，不承担诉讼费用。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江东支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皖Ｓ×××××号车辆系挂靠于**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车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审法院判令**公司对辛育忠、邢建兵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许国建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工资清单、完税证明、工作证明及参保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许国建事故前从事的工作及其收入情况，且工作证明中已载明其事故后未上班的事实，故原审法院根据许国建事发前一年的收入为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之处。**公司上诉就误工费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许国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客观上影响了许国建的劳动能力，原审法院依据其伤残等级来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无不当之处。**公司上诉就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的异议，本院也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6元，由亳州市**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亳州市**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