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经济开发区工业西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158165008T。法定代表人：王艺宏，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华，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再亮，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龙，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拥军，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海龙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6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龙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华、林再亮、被上诉人赵海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龙马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第一、二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起诉。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属于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应当以字号为当事人，赵海龙以个人名义起诉，主体不适格。2、本案存在多个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有义务证明相关事实，在不能排除其他法律关系的前提下，应依法驳回其诉请；案涉车辆停放在举升机位置，可以证明是对车辆实施相关修理作业，虽然被上诉人陈述车辆是其女婿的车辆，但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车主系被上诉人女婿，即便该主张成立，也应认定他们双方形成保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作为保管合同的保管人，无权提起侵权之诉。3、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得出火灾事故系案涉车辆起火导致。火灾事故认定书虽然是消防部门依法出具的文件，但其中的结论也仅是“无法排出”的用语。4、暂且不论其是否享有诉权等法律障碍，其依产品责任提起的侵权诉讼，仍缺乏证据支持。关于一审中提及的案涉车辆车架号，上诉人并未生产过该车架号的车辆，案涉车辆涉嫌改装，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存在缺陷，相反，车辆能否上牌行驶及通过年检，本身证明车辆经厂家检验合格，不存在缺陷。《资产评估报告书》缺乏客观性、真实性、科学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河南蓝海新能电动汽车有限公司系案涉车辆电瓶的供应商，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属于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张海龙辩称，上诉人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荣昌汽修财产也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本案不是个体工商户经营中所产生的法律纠纷，而是产品责任纠纷的财产损害诉讼；案涉车辆是上诉人实际购置，放置在自己的场地，车辆自燃造成损害是产品责任纠纷案件，不是保管合同纠纷；上诉人的产品在任何情况下也不该出现“自燃”情况；火灾事故认定书已排除了外因，由充分证据证明车辆系“自燃”，属于质量问题，车辆已由上诉人拆检，目前具体原因无法鉴定，这是上诉人造成的，应承担车辆“自燃”的举证责任；车辆所调取的信息显示是上诉人生产的车辆；评估合法有效，被告未在一审要求重新评估；上诉人和电池生产厂家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后，可与配件厂家另诉确认责任问题，不影响本案诉讼。荣昌汽修财产系赵海龙个人财产，由赵海龙以个人名义主张赔偿，获得赔偿后，荣昌汽修不再另行主张赔偿。被上诉人赵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一审被告赔偿营业损失5,000元（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0月7日期间），后续营业损失从2018年10月7日起计至恢复营业时止，财产损失具体数额待鉴定结果出具后另行增加；2．本案的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一审被告赔偿财产损失595,800元；2．判令一审被告赔偿停产停业损失，从事故发生之日起，按每月16,714元计算至2019年4月28日止共计128,138元整，以后自2019年4月28日起按每月16,714元计算至恢复营业时间止；3．诉讼费、评估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牌号为豫GD02383，车辆型号为FJ5020XXYBEVA1的小型新能源汽车登记车主为贾祥昌，实际车主为赵海龙，该车系新龙马公司生产。2018年9月7日3时37分，该车在赵××××县荣昌汽修厂停放时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为170平方米，造成该建筑内两辆汽车、机器、家具等物品毁损，无人员伤亡。2018年9月14日，延津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了延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8年9月7日3时16分许，起火部位为建筑内西北角，起火原因排除雷击等天气原因、排除遗留火种、排除人为放火所致，不排除新能源电动汽车电瓶故障引起火灾。赵海龙称事发后和新龙马公司联系，新龙马公司让其在新乡地区的售后蓝海新能电动汽车派人到现场处理，其售后人员将涉案车辆全部拆除，说是协商解决，但至今未果，故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新龙马公司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一份，称赵海龙购买的车辆搭载的电池为河南蓝海新能电动汽车有限公司制造生产，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故申请追加河南蓝海新能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8年11月2日，赵海龙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本案火灾事故造成的存货、机器设备、车辆、房屋、房屋月租等财产损失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损失进行评估，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豫正评报字（2019）第035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本次委估资产存货、机器设备、房屋建筑物的评估价值为59.58万元，被评估房屋（独院）月租金为4,584元。其中特别事项说明中载明：1．本次评估是在委托人提供的资料真实合法的基础上得出的结论，是我公司评估人员执业水平和执业能力所能评定估算的结果，是反映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2．本次评估委托人未向我们提供评估存货、机器设备、房屋建筑物的产权依据，其真实性、合法性由委托人负责，评估报告中涉及的有关资料由委托人提供，委托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承担法律责任，我们不对其提供保证性责任，仅对评定估算的结果负责。如果报告使用人因委托人提供资料的瑕疵或因报告使用不当造成的后果我们不承担任何责任。3．纳入评估范围的资产于2018年9月7日失火，评估人员2019年1月25日现场勘验时，委估资产处于非正常使用状态，被烧毁残物堆放散乱，房屋可见被烧后残件，部分金属类资产被烧毁残留痕迹可以辨认，例如电焊机、五菱之光压缩机、四柱举升机等，财产损失清单列示的部分资产现场勘查时未见到实物，如果此类资产本不存在，评估结果无效。由于被评估资产已经被烧毁，评估范围由委托人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结合评估人员现场勘查确定，评估过程中主要依赖于评估人员根据委托人提供的资产规格、型号、照片和有关资料，向当事人详细询问实际情况等判断资产状况。纳入评估范围的资产与委托评估的资产范围一致。该评估报告中载明评估范围内部分（少量）存货未见到火烧残骸的货物价值为38,040.50元。赵海龙花费评估费10,000元。另查明，延津县荣昌汽修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赵海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自燃引起赵海龙财产损失，赵海龙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受害者，其诉讼主体地位适格。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应当由受害者承担提供证据的责任，一审认为应当根据受害者的举证能力、专业知识等因素综合考虑受害者举证责任的程度，本案中赵海龙作为一名消费者，已经提供延津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延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起火原因排除雷击等天气原因、排除遗留火种、排除人为放火所致，不排除新能源电动汽车电瓶故障引起火灾，赵海龙已通过消防机构的认定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可以证明火灾系新能源汽车自燃引起的，新龙马公司应当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所生产的涉案车辆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本案中新龙马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对赵海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豫正评报字（2019）第035号评估报告显示本次委托评估存货、机器设备、房屋建筑物的评估价值为59.58万元，被评估房屋（独院）月租金为4,584元。该评估结论系根据赵海龙提供的资料进行评估，其中价值38,040.5元的物品鉴定机构未见到火烧残骸，赵海龙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财产因火灾灭失，故赵海龙要求新龙马公司承担该部分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赵海龙要求支付剩余财产损失557,759.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火灾造成赵海龙无法正常营业的损失并非必要损失，对于赵海龙要求新龙马公司赔偿其停业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赵海龙花费评估费10,000元，系为实现其诉讼请求的必要费用，对于赵海龙要求新龙马公司支付评估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新龙马公司申请追加河南蓝海新能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赵海龙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海龙财产损失557,759.50元；二、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海龙支付评估费10,000元；三、驳回赵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49元，由赵海龙负担2,549元，由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作为当事人不适格的问题。经查，荣昌汽修的经营者为赵海龙，赵海龙明确表明以其个人名义主张赔偿，并获得赔偿后，荣昌汽修不再另行向新龙马公司主张赔偿；赵海龙对于本案损失，有权主张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车辆的归属，新乡市车管所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车辆登记在贾祥昌名下，贾祥昌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赵海龙是车辆的实际车主，由此可以认定赵海龙与贾祥昌不构成保管合同关系。关于火灾事故是否由案涉车辆引起。延津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起火原因排除雷击等天气原因、排除遗留火种、排除人为放火所致，不排除新能源电动汽车电瓶故障引起火灾。新龙马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反证予以证明并非是其所生产的案涉车辆引起火灾，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未生产过该车架号的车辆、车辆涉嫌改装、未处于充电状态的新能源车一般不存在短路燃烧这一上诉理由，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缺乏客观性、真实性、科学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这一上诉理由。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由一审法院指定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依法指定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为本案鉴定机构。评估报告中载明评估范围内部分（少量）存货未见到火烧残骸的货物价值为38,040.50元。一审法院已经将该部分货物价值从总的赔偿数额中扣除。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评估报告书缺乏客观性、真实性、科学性，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未追加河南蓝海新能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这一上诉理由。被上诉人作为案涉车辆的生产者，应当对产品整体的质量安全负责，至于其与配件厂商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一审认定由其另行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新龙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78元，由上诉人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