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终1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某，男，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1，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1，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男，1951年3月25日出生，朝鲜族，农民，住吉林省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和龙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某，女，1957年2月22日出生，朝鲜族，农民，住吉林省和龙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2，男，1970年6月19日出生，朝鲜族，农民，住吉林省和龙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女，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和龙市。上诉人陈某1、齐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南某、金某2、陈某2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和龙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6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某、陈某1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和龙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6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吴某要求返还0.32公顷土地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吴某、南某、金某2、陈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吴某因考虑到赵时铉、南某夫妇的土地少，且生活困难，将诉争土地让南某夫妇耕种”错误，根据1995年的农村土地历史背景，土地流转大多是转让，所以请求二审法院对于该土地当时是转让还是无偿耕种做进一步调查。若争议土地确实包含在齐某、陈某1耕种的地块范围，也不应当返还。2005年11月30日签订的农地转让协议时，发包方村委会盖章，会核实流转土地承包户的情况，村委会盖章确认承包户，足以说明合同中没有吴某的地块，或者可以证明村委会核实流转地块时吴初对该份流转已经进行了确认和同意。且村委会盖章已经足以达到公信力，即使吴某不认可流转，齐某、陈某1是善意相对人，构成善意取得。承包地是农民赖以生存的资源，吴某时隔多年要求返还土地，有违常理。且2005年流转土地时，吴某还在国内，对于土地流转情况应当了解，其要求返还土地的原因是耳闻争议土地要建机场。吴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某辩称：维持一审判决。金某2、陈某2未答辩。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南某与金某2之间的土地流转协议无效；2.确认南某、金某2与陈某1、陈某2之间的土地流转协议无效；3.判令南某、齐某、金某2、陈某1、陈某2返还土地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月1日，吴某以家庭承包方式与原和龙市龙城镇龙西村村民委员会（现和龙市龙城镇兴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2.93公顷土地。其中包含诉争土地即南坪地旱田0.32公顷（四至为东：沟，西：沟，南：赵时铉，北：芦在华），承包期限为1996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1996年，吴某因考虑到赵时铉、南某夫妻的土地少，且生活困难，将诉争土地让南某夫妻无偿耕种。之后金某2将自己耕种的一公顷土地（包含0.32公顷诉争土地）以9000元的价格流转给齐某。现在诉争土地由齐某耕种。2005年11月30日，赵时铉作为甲方，陈某1、陈某2作为乙方签订了农地出让协议。其内容为：（甲方：和龙市龙西村金某2，乙方：和龙市陈某1、陈某2；经双方商讨对金某2家农地进行自愿交易，达成下列协议，双方共守信用；一、在国家形式不变的情况下，从2005年开始转让给乙方种植；二、甲方同意收取耕地款玖仟元整（9000.00），有权种植日期（2005年至2027年），乙方种植期间国家发放的土地补助款等由乙方所有，如有农业税也由乙方交纳；三、乙方对承包地有自主权，在承包期有权转让承包他人的权利；四、甲方共有农地1公顷由乙方种植；本合同在双方当事人签订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各自签名盖章。）甲方由赵时铉签字捺印，乙方由陈某2签字捺印、陈某1签字。该协议下方用朝鲜文书写“2006年7月9日收取现金9000.00”，赵时铉用朝鲜文签了字，并盖了和龙市龙城镇兴西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一审庭审中，南某否认农地出让协议中“南某”是本人签写。一审庭审中，齐某承认签订农地出让协议时未经过吴某的同意。一审法院另查明：齐某与陈某1是夫妻关系，齐某与陈某1一起耕种金某2流转的土地。南某和赵时铉是夫妻关系。金某2是南某与赵时铉的女婿。赵时铉因死亡于2014年7月7日注销了户籍。一审法院认为，吴某作为农户代表可将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流转。吴某将自己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争土地由本村村民南某与赵时铉（已故）无偿耕种，且没有约定土地流转期限，故应认定为不定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协议。吴某与南某、赵时铉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因吴某与南某、赵时铉之间的协议系不定期转包,吴某可随时解除协议,故吴某要求解除其与南某、赵时铉之间转包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之后金某2将诉争土地流转给齐某，但是没有经吴某同意，现也没有经过吴某追认。故金某2流转诉争土地的行为系无权处分，故金某2与齐某之间的土地流转行为无效。因齐某、陈某1占有吴某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故吴某要求齐某、陈某1返还0.32公顷诉争土地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吴某主张南某与金某2之间的土地流转协议无效，南某、金某2与陈某1、陈某2之间的土地流转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因吴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南某与金某2之间，南某、金某2与陈某1、陈某2之间存在诉争土地的流转，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吴某主张南某、金某2、陈某2返还诉争土地的诉讼请求，因南某、金某2、陈某2未实际占有和使用诉争土地，故吴某要求南某、金某2、陈某2共同返还诉争土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吴某与赵时铉、南某之间0.32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协议；二、齐某与陈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本耕种期结束后返还给吴某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0.32公顷土地（南坪地0.32公顷旱田，四至：东：沟，西：沟，南：赵时铉，北：芦在华）；三、驳回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660元，由齐某、陈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吴某提供的和龙市××镇民委员会的说明中体现吴某南坪地0.32公倾四至为：东，沟；南，尹龙国；西，沟；北，南学松，虽然齐某提供的南学松的土地承包合同与之相符，但尹龙国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并未体现与吴某土地的关联，故对吴某提供的证明及齐某提供的南学松与尹龙国的土地承包合同均不予采信。齐某提供的农村土地调查信息公示表及林项图不能证明其耕种的土地具体位置及不包含吴某的土地，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本院对现场进行勘查指认，吴某要求返还的“南坪地0.32公倾”现包含在齐某、陈某1耕种的1公倾土地当中。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吴某、南某均陈述诉争土地是吴某交由南某夫妇无偿耕种，和龙市龙城镇兴西村亦出具了证明，证明吴某与南某之间并没有土地转让行为，齐某与陈某1主张吴某将土地转让给了南某，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吴某与南某之间对土地转包未约定期限，吴某可随时要求返还。案涉农地出让协议中，仅写明转让土地面积为1公倾，土地具体位置及四至并不明确。而根据金某2的陈述，其流转给陈某1、陈某2的1公倾土地中有其从赵时铉处流转的0.8公倾土地，其中就包括赵时铉自吴某处流转的0.32公倾土地，一审法院判决齐某、陈某1返还土地并无不当。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中仅写明金某2的土地，而对于金某2的土地承包情况，齐某并未进行审查核实，不存在善意取得的问题。综上所述，陈某1、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某1、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丽审判员 李照令审判员 宋 丹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