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3民初5674号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住所地：绵阳市警钟街10号。 负责人：李思林，系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绵阳市七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绵阳市临园路东段78号。 法定代表人：曾健，系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绵阳市七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古智，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善之，绵阳市七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与被告绵阳市七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被告绵阳市七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付善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截至被告绵阳市七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之日（即2018年8月30日），被告所欠原告的债务总金额为56455387.21元,也即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的破产债权金额为56455387.2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绵阳市七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星集团）在2007年9月21日至2007年12月27日期间先后与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以下简称工行绵阳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07年涪城字0096、0099、0101、0102、0104、0114、0115、0120、0121、0123、0134、0135、0136、0141、0147、0149、0153、015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8份，同时签订数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用“桃园大酒店房屋和土地”、“临江市场房屋和土地”、“涪城区富乐路房屋”、“涪城区滨江北路土地”、“得月楼土地”等资产提供抵押担保。原告依约向七星集团发放了18笔贷款合计18219万元，贷款期限均为一年，2008年12月28日，上述18笔贷款均己到期。2010年4月，原告起诉至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该院组织调解，原告与被告七星集团、绵阳市沿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调解。2010年9月15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绵民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由七星集团、绵阳市沿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期履行债务（截至2010年8月20日，借款本金109292254.25元、利息54778456.12元，合计164070710.37元），分批解除对应抵押;同时约定2010年8月20日之后的债务利息由原告按照国家、人行规定及原借款合同约定计算。2010年12月起，因被告七星集团、绵阳市沿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履行民事调解书约定债务，原告先后多次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2010年8月21日至2014年1月7日期间，被告七星集团、绵阳市沿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陆续主动或被动的迟延履行大部分债务，归还借款本金109292254.25元，借款利息65310806.57元，工行依约解除了大部分抵押物。从2014年1月8日之后被告七星集团、绵阳市沿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再履行剩余债务。根据借款合同第8.5条之规定和银发（2003）251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计算，截至2015年9月20日，该公司尚欠我行利息为39449052,15元，以后每月利息增加大约40万元。2018年8月30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70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债权人陶武祥对被告绵阳市七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申请。2018年9月11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以（2018）川0703破申1号《决定书》指定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作为绵阳市七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原告按照法律规定，在规定时限内向破产管理人递交了破产债权申报材料和相关证据，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绵阳市七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原告债权金额为5645587.71元；2019年5月31日，绵阳市七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原告发出《债权复查结果告知书》确认原告债权金额仅为18960954.08元。原告认为：绵阳市七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复核确认的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金额，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的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绵阳市七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大部分是属实的，因为原告与七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经绵阳中院审理并依据双方达成的协议作出了（2010）绵民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载明七星公司对原告所负的债务本金及利息数额予以确认，并对2010年8月20日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予以确认。在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时提供了调解书生效后七星公司的还款情况，管理人依法对原告的债权予以核定。但是诉状中原告所称的截止2015年9月20日我公司尚欠其行利息为39449052.15元，以后每月利息增加大约40万元。对这一部分内容没有依据，不是客观事实。我们复核的是原告对债权的计算存在以下问题。第一、复利的计算基数错误。第二、在还款资金不足以清偿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时，清偿顺序错误。第三、基于七星公司还款以后还款金额的处理是由原告单方确定，我们在核查时候发现，部分借款合同存在多还款的情况，对多偿还的款项应同期冲抵未偿还完其他合同的债务。管理人核定原告债权计算原则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绵阳市七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作为贷款人（乙方）的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在2007年9月21日-2007年12月29日期间先后签订了编号为2007年涪城字0096、0099、0101、0102、0104、0114、0115、0120、0121、0123、0134、0135、0136、0141、0147、0149、0153、0154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8份，相应从原告处取得贷款18笔、合计金额18219万元，以上贷款期限均为1年，至2008年Ｉ2月28日全部贷款期限均已届满。该合同第7.2.2条约定:依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从甲方账户上划收依本合同约定甲方应付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第8.5条约定:甲方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乙方有权限期清偿，甲方授权乙方扣收甲方开立在中国工商银行及其所有分支机构的所有账户中的资金以抵偿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同时乙方对甲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50%（30%-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30%-50%）的利率计收复利；第8.7条约定:借款期内甲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改按8.5条约定的利率计收复利。双方在前述2007年涪城字0096、0099、0101、0102、010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以双方签署的编号为2006年绵抵字第001号、2006年绵抵字第003号、2006年绵抵字第005号、2006年绵抵字第00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作抵押担保；在前述2007年涪城字0114、0115、0120、0121、0123、0134、0135、0136、0141、0147、0149、0153、015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以编号为2006年绵抵字第001号、2006年绵抵字第003号、2006年绵抵字第005号、2006年绵抵字第006号、2007年绵抵字第0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作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2006年绵抵字第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人为被告绵阳市七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物为位于绵阳市涪城区“桃源大酒店”1、2幢房地产（土地使用权证号：绵城国用【2006】第90961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绵房权证监字第××号）；2006年绵抵字第003、005、006号和2007年绵抵字第0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人均为绵阳市沿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押物分别为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85号“临江市场”共计10幢房地产（土地使用权证号：绵城国用【2006】第90960号；房屋所有权证号：绵房权证涪房字第××号、20××52号、20××53号）、绵阳市涪城区富乐路共计3幢房地产（土地使用权证号：绵城国用【2006】第90962号，房屋产权证号：绵房权证号涪字第××号）、绵阳市涪城区滨河北路沿江一社土地使用权（绵城国用【总1999】6805、0818号）、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大道中段131号“得月楼市场”国有土地使用权（绵城国用【2006】第90852号）。前述抵押物均依法在抵押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并取得《他项权利证书》。原告工行绵阳分行向被告发放上述贷款18219万元后，被告只归还了部分贷款，截至2010年8月20日，三方共同确认，被告欠原告贷款本金109292254.25元、利息54778456.12元，债务总额为164070710.37元。2010年，原告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及绵阳市沿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及其资金利息。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三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该院于2010年9月15日作出（2010）绵民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一、在调解书生效后10个工作日之内，由被告七星公司第一次偿还所欠原告工行绵阳分行的债务2025万元，被告沿江公司对该笔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原告工行绵阳分行解除对富乐路房地产（土地使用证号：绵城国用【2006】第90962号，房屋产权证号：绵房权证号涪字第××号）的抵押担保。若二被告未能在10个工作日之内偿还原告工行绵阳分行上述金额，二被告同意原告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采取公开拍卖方式对抵押物富乐路房地产进行拍卖，偿还债务。二、在2010年12月21日之前，由被告七星公司第二次偿还所欠原告的债务4500万元，被告沿江公司对该笔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原告工行绵阳分行解除“得月·星城国际广场”项目用地（绵城国用【2006】第90852号）的抵押担保，并同意对被告开发的“得月·星城国际广场”项目房屋销售恢复个人按揭贷款合作也同意被告沿江公司同时与其他金融机构建立个人按揭贷款合作关系。被告沿江公司开发的“得月·星城国际广场”项目的全部房屋销售款（包括银行按揭贷款形成的销售收入）由原告工行绵阳分行监管。三、在2011年6月21日之前，由被告七星公司第三次偿还所欠原告工行绵阳分行的债务2000万元；在2011年11月21日之前，由被告七星公司第四次偿还所欠原告的债务3660万元，被告沿江公司对上述两笔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收到上述两笔款项后，原告工行绵阳分行同意解除“临江市场”抵押物（土地使用权证号：绵城国用【2006】第90960号；房屋所有权证号：绵房权证涪房字第××号、20××52号、20××53号）的抵押。四、在2012年6月21日之前，被告七星公司还清所欠原告的剩余全部债务（2010年8月20日之后的债务利息由原告按国家、人行规定及原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被告沿江公司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七星公司还清全部债务后，原告工行绵阳分行同意解除对“桃源大酒店”（土地使用权证号：绵城国用【2006】第90961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绵房权证监字第××号）的抵押。五、对三方在2010年8月20日确定的全部债务总额164070710.37元在2010年8月20日之后产生的利息、复息、罚息，被告七星公司应按月足额向原告工行绵阳分行支付，被告沿江公司对上述付息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还清全部债务之前，被告七星公司、沿江公司进行任何股东变更、股权转让、债权债务转让、资产转让、处置、对外担保、项目承债开发等行为均须征得原告工行绵阳分行同意，其所有业务经营活动、资金往来均主动接受原告工行绵阳分行监管。六、原告工行绵阳分行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执行费、拍卖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 从2010年12月起，因被告绵阳市七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市沿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按民事调解书履行，原告先后多次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2010年8月21日至2014年1月7日期间，绵阳市七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市沿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陆续归还了借款本金及部分借款利息,原告按调解书约定的内容分别解除了相对应的抵押物的抵押登记。之后绵阳市七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市沿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再履行付款义务,即被告应承担双方约定的对于编号为0114、0120、0121、0153号《金融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自2010年8月21日起按国家、人行规定及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复息、罚息。 根据债权人陶武祥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川070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被申请人绵阳市七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申请，并指定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金额为56455387.71元，管理人确认债权为18960954.08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遂起诉来院要求判如诉请。 庭审中,原、被告对以下事实不持异议：1、编号为2007涪城字011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发放贷款时间为2007年10月22日，发放贷款金额为1080万元，合同期内执行固定年利率为8.019%，计息期内尚欠本金余额为1080万元，计息期内尚欠利息数额为3249295.24元；截止2011年12月20日偿还本金510万元、截止2013年4月26日偿还本金570万元，还利息1504451.11元。 2、编号为2007涪城字012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发放贷款时间为2007年10月31日，发放贷款金额为1080万元，合同期内执行固定年利率为8.019%，计息期内尚欠本金余额为1080万元，计息期内尚欠利息数额为3235356.96元；截止2014年1月20日偿还本金1080万元。 3、编号为2007涪城字012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发放贷款时间为2007年11月1日，发放贷款金额为1080万元，合同期内执行固定年利率为8.019%，计息期内尚欠本金余额为1080万元，计息期内尚欠利息数额为3233808.29元；截止2014年1月16日偿还本金186万元，截止2014年1月20日偿还本金894万元、还利息471400元。 4、编号为2007涪城字015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发放贷款时间为2007年12月28日，发放贷款金额为1080万元，合同期内执行固定年利率为8.217%，计息期内尚欠本金余额为1080万元，计息期内尚欠利息数额为3233614.94元；截止2013年5月20日偿还本金905万元，截止2014年1月20日偿还本金175万元、还利息4685236.20元。 对以上所还利息，原告认为应先还复利和罚息，再还期内利息；被告则认为应先还期内利息，再还复利和罚息。 本院认为：原、被告的借款合同纠纷经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0年9月15日作出（2010）绵民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就还款数额、期限、方式等达成了协议，并已部分履行。被告进入破产程序后，因双方对债权金额的计算方式方法产生分歧，致使债权金额无法确定。原告主张对逾期不能支付的罚息计收复利。对此，被告辩称不应对逾期不能支付的罚息计收复利，且应按双方约定的还款顺序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对调解书所涉及的借款合同中原告单方扣划金额超出了应付债务的部分，同时充抵其他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利息。因原、被告在履行调解书时，被告明知原告在扣划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时的计算方法，却没有以相对人违反诚信为由拒绝履行，致双方就调解书部分内容已履行完毕，已由原告扣划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明知原告扣款而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的撤销权消灭。故被告的辩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编号为0114、0120、0121、015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系按约定自2010年8月21日起按国家、人行规定及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复息、罚息。原、被告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8.5条中约定：甲方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乙方有权限期清偿，甲方授权乙方扣收甲方开立在中国工商银行及其所有分支机构的所有账户中的资金以抵偿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同时乙方对甲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50%（30%-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30%-50%）的利率计收复利。该约定明确逾期借款不仅要计收罚息，而且要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依照《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短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下，含一年），按贷款合同签订日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贷款合同期内，遇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短期贷款按季结算的，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具体结算日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的规定，其中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是指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并非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算复利。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只是规定了逾期利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不能得出对于逾期利息应当计算复利的结论。因此，原告要求对逾期利息计算复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7.2.2条和（2010）绵民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第五条的约定，还款顺序应为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该辩称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被告尚欠原告的利息、复利、罚息计算如下： 1、编号为2007涪城字011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截止2013年4月27日被告还清本金时，被告欠原告利息3249295.24元、复利1063957.36元、罚息2646871.43元，2013年4月27日被告还利息1504451.11元，扣减后尚欠利息1744844.13元，以1744844.13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按年利率12.0285%计算的复利为1137425.28元,合计6593098.2元。 2、编号为2007涪城字012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截止2013年12月31日被告还清本金时，被告欠原告利息3235356.96元、罚息4431299.4元、以3235356.96元为基数从2010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按年利率12.0285%计算的复利为3169532元，合计10836188.36元。 3、编号为2007涪城字012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截止2014年1月17日被告还清本金时，被告欠原告利息3233808.29元、复利1345217.76元、罚息4482079.72元，2014年1月17日被告还利息471400元，扣减后尚欠利息2762408.29元、以2762408.29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按年利率12.0285%计算的复利为1556160.58元，合计10145865.85元。 4、编号为2007涪城字015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截止2013年12月31日被告还清本金时，被告欠原告利息3233614.94元、复利1359529.75元、罚息3772287.75元，2013年12月31日被告还利息4685236.20元，扣减利息、复利、罚息后尚欠罚息3680196.24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绵阳市七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利息7742609.38元、复利8272292.98元、罚息15240446.29元，合计31255348.65元，原告就该款项对被告绵阳市七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债权。 二、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2038元，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72329元，由被告绵阳市七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97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郭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