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民再11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春燕，女，1985年4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化开武，男，1988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二审原审被告：孙华，男，1986年1月1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261986××××××××，汉族，住涟水县。二审上诉人张春燕与二审被上诉人化开武，二审原审被告孙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苏02民终219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苏02民监3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被上诉人化开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华归还借款215900元及逾期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4日起、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1日起、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0日起、以3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8日起，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09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孙华支付担保费1000元；3、判令张春燕对孙华的前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月19日，孙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小写￥30000（大写：叁万），此款用于本人资金周转，定于2017年2月19日之前全额归还。若到期未能归还，本人同意支付每天元作为违约金，同时因逾期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均由本人承担。如延期归还，除需归还本金和上述费用外，本人还愿意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作为借款利率，从借款当日起算该借款的利率。本人确认收到上述借款人民币小写￥30000（大写）叁万。特此立据！”，孙华在借款人栏签名并捺印。二、2017年1月23日，孙华作为乙方签署《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00元，借款用途为“做生意”，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7年2月23日止，对于借期内利息，合同未作约定，对于逾期利息，约定为：按照逾期未归还本金计算，利率为月息10%。合同同时约定，乙方如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偿还借款，乙方应承担本金的30%支付违约金，同时乙方还应承担但不仅限于甲方因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因此诉讼发生的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调查费等费用。孙华在该合同的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合同甲方处为空白，未有记载。同日，孙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出借给现金20000元，大写（贰万），打卡金额20000（大写）贰万”，孙华在该《收条》上签名并捺印。三、2017年2月6日，孙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小写￥20000（大写：贰万），此款用于本人资金周转，定于2017年2月10日之前全额归还。若到期未能归还，本人同意支付每天元作为违约金，同时因逾期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均由本人承担。如延期归还，除需归还本金和上述费用外，本人还愿意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作为借款利率，从借款当日起算该借款的利率。本人确认收到上述借款人民币小写￥20000（大写）叁万。特此立据！”，孙华在借款人栏签名并捺印。四、2017年3月27日，孙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小写￥35000（大写：叁万伍），此款用于本人资金周转，定于2017年3月27日之前全额归还。若到期未能归还，本人同意支付每天元作为违约金，同时因逾期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均由本人承担。如延期归还，除需归还本金和上述费用外，本人还愿意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作为借款利率，从借款当日起算该借款的利率。本人确认收到上述借款人民币小写￥35000（大写）叁万伍。特此立据！”，孙华在借款人栏签名并捺印。五、在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案外人张强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孙华转账6次共计85400元。2017年3月22日，张强又通过其银行卡向孙华转账25500元。对此，化开武陈述该款项亦为孙华向其的借款，之所以未让孙华出具债权凭证，是因为借款时双方并未碰面，而是电话进行联系，由张强转账完成。六、孙华与张春燕于2009年1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12日协议离婚。七、因申请财产保全，化开武支出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在一审过程中，张强到庭陈述，其通过支付宝及网银转账，共计向孙华交付110900元，该款为其替化开武向孙华交付，并非其与孙华间的往来，其也不会向孙华进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一、孙华、张春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归还化开武借款本金215900元及相应逾期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4日起、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1日起、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0日起、以3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8日起，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09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化开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春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上诉人的判决事项，依法改判驳回化开武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化开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借款发生于孙华与张春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理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这种观点是错误的，本案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和孙华因感情破裂自2016年9月开始分居，其带两个孩子在无锡生活，孙华在苏州给别人开车，后来才知道孙华在苏州因为赌博输了很多钱，并且借了很多高利贷，在外有大量债务，这些债务明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中，化开武陈述：其和孙华是经朋友介绍认识的。孙华说他在苏州承包工程，无锡有洗车店，而且无锡有房，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款。其没有到苏州的工程和无锡的洗车店去看过。张春燕陈述，不存在苏州的工程和无锡的洗车店。证人林某陈述，孙华之前在无锡京东商城开车，2015年到常熟电子厂上班，2015年底又至京东商城开车，2017年初又到苏州去开车。二审又查明，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211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孙华于2017年3月26日当天向案外人张军借款30万元，借期为一个月。另外，同期孙华有多起作为被告的借贷案件。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华向化开武所借之款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是：一、张春燕对孙华借款一事并不知情，张春燕未在借据上签字确认，本案一审起诉之前张春燕与化开武并不相识，无任何证据证明张春燕知晓案涉借款。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此，负债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是判断以夫妻一方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重要标准。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与正常生活明显不符。首先，孙华在3个月左右时间内向化开武借款二十余万元，且从本院查询的有关孙华关联案件情况来看，同期孙华亦向其他人大量借款，在无证据证明家庭有大宗支出需求的情况下，孙华借贷行为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其次，案涉债务是在短期内数次形成，且是在孙华前债未还清的情况下，化开武仍继续大量出借款项，且双方在某些借贷中约定高额利息，借期极短，某些借款甚至是当天出借、当天归还，无法使人信服上述借款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最后，化开武所陈述的孙华的借款理由从现有证据来看应为虚构，化开武亦未去核实，其在出借款项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未审查孙华的从业情况及其家庭支出需求、借款用途。综上，案涉借款应认定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上述借款均是孙华以个人名义借款，化开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综上所述，案涉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春燕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二、孙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归还化开武借款本金215900元及相应逾期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4日起、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1日起、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0日起、以3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8日起，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09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化开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38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6858元，由孙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38元，由化开武负担。本院再审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现二审被上诉人化开武、二审原审被告孙华有犯罪嫌疑，根据上述规定精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2民终2194号民事判决及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化开武的起诉；三、本案全案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许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