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银海，男，1961年8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杭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滨江区）农业局党组书记、局长，曾任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党工委书记、杭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滨江区）发展改革和经济局党组书记，家住杭州市滨江区浙新小区33幢一单元1602室。2018年9月25日因本案被杭州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2月1日经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春华，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审理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银海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浙0784刑初643号刑事判决： 一、被告人汪银海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二、被告人汪银海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38033元，及扣押在案的购物卡2张，依法上缴国库；未追缴的违法所得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银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原判认定的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部分 2012年以来，被告人汪银海任杭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滨江区）农业局（以下简称滨江区农业局）党组书记、局长，其对于辖区内水利工程招标投标活动中的违法行为，负有查禁职责。2017年上半年，以滨江区农业局为建设主体的陆家谭河水利抢险工程一期项目即将招标，汪银海明知虞某1、戴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长期在杭州市滨江区有组织地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为取得王某1（另案处理）所承诺的利益，接受王某1请托，违背查禁职责，为戴某1等人参与上述工程串通投标创造条件，帮助戴某1以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顺利中标上述工程，并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协调工程实施主体浦沿街道办事处为戴某1垫付资金。2019年6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对戴某1等人的上述行为以串通投标罪提起公诉。 以上事实有证人王某1、戴某1、高某、来某1、来某2、田某、虞某1、汤某1、鲁某、朱某1、朱某2、杨某1、杨某2、文某、戚某、蒋某1、蒋某2、苏某、王某2、赵某1、金某1、李某1、杨某3、韩某、周某、戴某2、陈某的证言，银行转账凭证，合同协议，通知，农业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起诉意见书，起诉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汪银海亦有供述在卷。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二、原判认定的受贿部分 2007年至2018年，被告人汪银海先后利用其担任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党工委书记、滨江区发改局党组书记、滨江区农业局党组书记、局长、农业和农村办公室主任等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23.8033万元。具体如下： ㈠2007年至2017年，被告人汪银海利用职务便利，为王某1在浙江省之江水泥有限公司拆迁补偿、承揽杭州滨江区标准堤塘高新段抢险抛石工程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王某1所送共计人民币145.0033万元，具体为： 1.2011年8月，王某1以免除被告人汪银海的胞弟汪某所欠债务的方式，送给被告人汪银海人民币30万元，汪银海予以收受。 2.2015年上半年，王某1以免除被告人汪银海的胞弟汪某所欠债务的方式，送给被告人汪银海人民币115.0033万元，汪银海予以收受。 以上事实，有证人王某1、汤某2、俞某、高某、汪某、孔某、虞某2、章某的证言，个人借款合同、东冠小额贷款公司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取款凭条、结算业务申请书、结婚证，借款申请书、保证借款合同、孔某杭州联合银行浦沿支行进账单、收款信息凭证、银行交易账单明细、浙江之江水泥有限公司汇款申请单，被告人汪银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被告人汪银海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汪银海收受王某130万元贿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王某1免除了汪某115万元债务，但是汪银海为王某1介绍工程并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更没有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汪银海构成受贿罪，适用法律错误。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一审判决认定汪银海收受王某130万元贿赂的事实，有汪银海的供述及王某1、汪某、孔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汪银海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汪银海时任杭州高新开发区（滨江）农业局党组书记、局长，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系在汪银海的要求下，其才将萧某公司拿到的相关工程转给王某1、汤某2做。证人王某1、汤某2、高某的证言均证实汪银海找了俞某，俞某才将相关工程转包给了王某1等人做。汪银海的供述亦证实其帮助王某1从俞某处拿到相关工程，因此，汪银海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㈡2010年以来，被告人汪银海利用职务便利，为吴某（另案处理）承揽杭州滨江区滨康综合体项目土建工程等提供帮助。其间，吴某以帮助汪某偿还债务的方式，送给汪银海人民币260万元，汪银海予以收受。 以上事实，有证人吴某、赵某2、汪某、王某1、来某3、占某、卢某、金某2、盛某、李某2、崔某、来某4的证言，华图置业公司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债权转让书、银行账、汪某向华图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承诺书，滨康综合体地块一期做地立项报告、批复、备案通知书、营业执照等政府文件、华家排灌站、浦沿排灌站项目政府文件、项目承包合同，被告人汪银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被告人汪银海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某帮助汪某归还高利借贷260万元，是给汪某的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汪银海向其推荐吴某的中强集团承接滨康综合体项目的土建工程，其当时表示会支持。后来因为政策、资金原因，工程建设后停止施工了，最后吴某没有做成这个项目；证人汪某、王某1亦证实该260万元是汪银海帮吴某介绍工程的好处费。吴某的供述证实其和汪某非亲非故，其帮汪某还260万欠款是因为汪银海答应帮其介绍滨康综合体项目的土建工程，这260万是其送给汪银海的好处费，不需要汪银海或汪某归还；被告人汪银海亦供述吴某是为了让其帮忙介绍滨康综合体项目的土建工程，才送260万元好处费给其，其用这笔钱给汪某还高利贷，具体操作由吴某和汪某对接，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其次，吴某于2011年初帮汪某归还260万元欠债，未要求汪某、汪银海出具任何借款凭据，直至案发从未向二人进行追讨，不符合正常民间借贷的情况，且借贷的辩解与在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综上，汪银海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㈢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汪银海利用职务便利，为祖名豆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在获取有关补助资金、申报国家级农业龙头企业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该企业法定代表人蔡某所送香烟提货券，共计价值人民币10.8万元。 以上事实，有证人蔡某的证言，推荐祖名公司申报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报告、递补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名单，滨江区财政局、农业局关于区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资金补助发放文件、补助资金支付审批表、补助（贴）明细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汪银海对此亦供认不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㈣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汪银海利用职务便利，为杭州滨江果业有限公司、杭州晶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获取有关补助资金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十次收受上述两家企业法定代表人胡某所送人民币共计7万元和堡隆名庄荟购物卡2张（价值人民币1万元），共计价值人民币8万元。现2张堡隆名庄荟购物卡已依法扣押在案。 以上事实，有证人胡某的证言，滨江区财政局、农业局关于区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资金补助发放文件、补助资金支付审批表、补助款明细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汪银海对此亦供认不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2018年9月25日，杭州市监察委对被告人汪银海办公室、住所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了堡隆名庄荟购物卡2张。2019年1月16日，杭州市监察委对汪银海的位于杭州市滨江区中兴花园12幢1单元501室的房产进行查封。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汪银海向永康市人民法院退出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1638033元。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清单、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关于线索移送的情况说明、线索函、起诉意见书、起诉书、自书悔过材料、退赃票据、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附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银海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汪银海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汪银海一人犯两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恰当。上诉人汪银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应 俊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梁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