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5821号原告：苏州淞港热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吴淞路5号。法定代表人：高菊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璐，江苏闻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江苏闻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苏州市吴中区东方印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东方路2号。法定代表人：居福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盛喆，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淞港热能有限公司诉被告苏州市吴中区东方印染有限责任公司、赵某良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鲁超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璐，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居福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盛喆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赵军良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淞港热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汽费人民币950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10月1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生产、供应蒸汽热力的企业，被告系用汽企业。被告原由苏州市甪直XX厂供汽，后原告租赁承包该厂。自2013年9月开始向被告供汽。双方约定，每月26日至下月25日为一个计费周期，被告下月付清该汽费。截止至2017年5月15日，被告共计结欠原告蒸汽费、管损费128万余元。赵某良系被告厂房及设备承租户。2017年5月，经被告申请，原告与被告及赵某良达成一致，确认赵某良承担以下义务：1、赵某良以债务加入方式，与被告共同承担2017年5月15日之前的欠款(每月10日前支付8万元)；2、赵某良按月付清2017年5月15日之后的汽费。但是，被告及赵某良并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至今仍结欠2017年5月15日之前的蒸汽费950000元。被告苏州市吴中区东方印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其对截至2017年5月15日结欠原告的蒸汽费950000元无异议，但因汽表存在误差，原告给其多算了费用。经其核算，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根据汽表误差，原告多算汽费837422.06元，应自950000元中扣除，剩余款项其愿意支付原告。经审理查明，原告自2013年开始向被告供应蒸汽。一般情况下，当月汽费在下个月15日前支付。2017年3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载明：“2017年3月15日之前还款40万元;2017年3月25日开票金额，3月31日前付清后再付尾款10万元；4月25日开票金额，4月30日前付清后再付尾款15万元；5月25日开票金额，5月31日前付清后再付金额20万元”。在上述文字下方还载明“第一条本月内执行；第二条当月付清，争取把老账降一点；第三条也是保证当月付清续步降下；第四条同上一样”。2017年3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载明“东方印染公司目前尚欠苏州淞港热能有限公司汽款943801.87元。经双方协商，东方印染公司在确保新款当月结清的情况下，针对历史欠款现制定如下还款计划：2017年3月30日之前还款40万元;2017年4月30曰之前还款下降5万元;2017年5月30日之前还款同上元。”2017年5月16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及案外人赵某良签订协议1份，载明：截止到2017年5月15日止，乙方拖欠甲方蒸汽款“以账面为准”元。现乙方又将厂房及设备租赁给丙方经营。一方面考虑到乙方实际困难和欠债需还钱，另一方面也考虑丙方的正常生产，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决定如下：1、当月所用蒸汽汽费，由丙方直接于次月10日前支付给甲方；2、乙方欠甲方“以账面为准”元(老款)，每月10日之前由丙方每月代乙方偿还历史欠款捌万元给甲方，直至付清。3、付款如有任何违约或拖欠，甲方将直接停汽，并继续追讨所欠汽费，直至还清欠款。4、丙方若未付清汽款退出承租，新、老汽款由乙方负责还清。以上条款从2017年5月份起执行。对此，原、被告确认截至2017年5月15日，当时尚欠汽费（按照当时的蒸汽表测量）1281536.89元；就该汽费，现被告尚欠原告950000元；2017年5月15日之后的蒸汽费应由赵某良承担。2018年3月3日，案外人赵某良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我赵某良租用苏州市吴中区东方印染有限公司厂房生产经营(所用汽费发票请开给苏州市吴中区东方印染有限公司)，我在租用东方印染厂房期间所用贵公司蒸汽所产生的汽款，以我个人家庭资产担保，并承诺3月16日付清2018年1月份汽费(28万元)，3月31日前付清2018年2月份汽款(25万元)，以后当月产生的汽费，次月15日前付清，如不按时付款，苏州淞港热能有限公司有权随时停止向我供汽。如有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诉讼于吴中区人民法院。”另查明，原、被告以蒸汽表计量供应蒸汽的数量，并据此计费。该蒸汽表共有两部分组成，分别为流量积算仪及涡街流量计。其中，涡街流量计又称一次表，系传感器，用于直接计量管道内的流量，流量积算仪又称二次表，系显示数字的仪表。原告向被告供汽之初，所使用的蒸汽表系苏州市甪直XX厂装配。后大概在2016年，由原告更换了该蒸汽表的涡街流量计。2017年11月，被告提出蒸汽表计量有问题。后原告委托苏州市XX测试研究所（现更名为苏州市XX测试院）对正在使用的蒸汽表中的流量积算仪进行检测。经检测，该流量积算仪符合“0.5级要求”。对此，原告称当时要检测流量积算仪及涡街流量计，但由于被告拒绝停汽，故无法对涡街流量计进行检测。被告称其不清楚，但听检测人员说用这个表吃亏了。后由被告出资购买了新的蒸汽表（包含流量积算仪及涡街流量计），经苏州市XX测试研究所（现更名为苏州市XX测试院）检测合格后于2018年2月8日装配，与之前的蒸汽表（旧表）共同测量数据。后经测量发现两个蒸汽表存在误差。2018年3月2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误差的处理意见”，载明：“2017年11月，贵公司提出蒸汽计量表计有问题，后经双方确认重新安装一新表计进行对照比较，该表计于2018年2月8日安装到位，3月3日贵公司开始生产，新表总计用汽1775.7吨，同期老表用汽为1931吨，差额为155.3吨，为8.04%，由于表计误差确实超出了正常范围(老表计原来也是经过计量所检定合格的)，产生误差大的原因正在查找中，为尽快解决该问题，贵我双方于3月28日上午经协商研究决定，对该表计产生的误差，从贵公司提出有问题起，即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25日止，在此期间所产生的汽费，按8.75%的差额的80%由我公司承担，其余20%由贵公司承担，目前所产生的吨数，2017年11月为2786.6吨，12月为2672.3吨，2018年1月2904.9吨，2月为620.06吨，3月为1931吨，合计为10914.86x1.04%=11351.45吨，汽费为11351.45x206=2338398.7元，我公司承担2338398.7x8.04%x80%=150405.8元，我公司承担部分从下月汽费中扣除，特此说明，请谅解。”后原告于2018年4月将旧的蒸汽表拆除，以新装配的蒸汽表测量数据。被拆除的涡街流量计现在被告处。又，2018年7月16日，原告曾将被告及案外人赵某良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及赵某良立即向原告支付结欠之蒸汽费、管损费1281536.89元(结欠时间截止至2017年5月15日)；2、判令赵某良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之蒸汽费、管损费869486.15元（暂算至2018年5月25日，应按经司法鉴定确认的计量方式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后原告撤回了起诉。审理中，本院至苏州市计量XX院进行调查。该院张某某主任陈述，其不清楚2017年11月份为何在被告处只检测了流量积算仪，如果要检测涡街流量计必须要拆下来送至实验室检测；汽表的检测是强制性的，其中流量积算仪每年检测一次，误差在正负0.5%即为合格，涡街流量计每两年检测一次，误差在正负1.5%，即为合格，整个蒸汽表误差在正负2%是合理的；其在电脑系统里未查找到2016年、2017年对被告汽表进行检测的记录，只在2018年1月12日检测过被告的一台涡街流量计；汽表一般只要检测合格就可以使用，厂家出具的合格证书只是参考，如双方发生争议还是要进行检测；汽表中测量数据最关键的是涡街流量计，它是直接测量管道里的流量，流量积算仪负责对温度、压力以补偿形式计算出数据；汽表如检测不合格，仅能代表检测当时的不合格，无法追溯是何时开始不准确的；影响测量准确性除了所使用的汽表的准确性外，还有管道周围的环境，如有无振动、表的前段直管道是否够长。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明细账、承诺书、检测报告、照片、产品检验合格证书、证明，被告提供的“关于误差的处理意见”及本院调取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调查笔录、卷宗材料及本案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庭审中，被告称原本原、被告约定于2018年4月8日共同拆除旧表，但原告在2018年4月5日私自拆除了旧表，之后其法定代表人报警。据此，申请法院向甪直派出所继续调查。后本院自甪直派出所调取了询问笔录等材料。其中：1、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居福根于2018年4月8日在公安机关陈述，2018年4月7日15点多其接到淞港热能公司总经理郭总电话，称今天要来拆除计量表，其表示拆可以的，但要认定赔偿费用，并且那只表是其购买的，把表的费用给其。于是，其今天早上到公司看到有4至5个人在拆除那计量表的辅助管道，其一看计量表没有了，就报警称计量表没有了。2、朱某某于2018年4月8日在公安机关陈述，“其是苏州淞港热能有限公司的副总。最近我们准备帮对方拆掉旧表，于是我与对方副总俞联系好了，到4月5日早晨去拆掉了旧的二次表。当时我们具体拆的工人不知情，把旧表带回了公司。到昨天我又与东方印染厂一方联系，要去拆一次表。当时是我们郭总和对方房东居福根联系的，对方讲可以拆表，旧表也可以带走，但是要折点费用，也就是用旧表的钱来抵掉供气的费用。我们不要对方的表，但是因为蒸汽表的维护是我们承担的，我们就和对方讲好了，在今天早晨6点左右派工人去拆了那块一次表。事后对方却讲我们是偷掉了他们的表，并报了警，我们一方就来反映这件事了”。3、郭某某于2018年4月8日在公安机关陈述，“我现在是在苏州淞港热能有限公司工作的。大概到了2018年3月份左右，我们公司的热网部门就给东方印染厂安装好了新的蒸汽流量表，装好之后，旧表还是在东方印染厂的原处，因为当时要用旧表的数据测量新表的数据是否准确，到了2018年4月4日的时候，我们检查过新表的数据是正常可以使用的，然后我们公司朱某忠副总经理就跟东方印染厂的俞总谈好由我们把东方印染厂那个旧的蒸汽流量表进行拆除，经过东方印染厂俞总同意之后，到了第二天我们公司就到东方印染厂的旧的蒸汽流量表的表箱进行了拆除了，但是具体是谁拆除的我不知道，因为当天我没有上班。到了2018年4月7日中午11点钟，我打电话给东方印染厂的居总要第二天早上去把蒸汽流量表的涡街一部分拆除，居总就跟我说那个表是他自己的，并提出让我们拆除的要求是要折一点价给他，然后我就跟他说要跟公司里面的大领导汇报一下，而且我还说如果我们不用的话就全部原封不动给他的，但是当时说的比较模糊，对方就同意了。今天早上6点钟左右，我们公司的钱某某带着维修班到东方印染厂对那个旧表剩余的涡街部分进行拆除，他们把东方印染厂的涡街拆除之后，当时我是在印染厂的门卫的，我看到我们公司有一个人是把涡街交给东方印染厂的一个人，具体是谁交给我不记得了。之后，东方印染厂的房东居福根报警了，过了一会，你们警察也到了。”经质证，原告称上述材料可以证实双方均同意拆除旧表，双方只是针对新表费用有不同的意见，另老表拆除后，由于其聘请的工人在不清楚的情况下将旧表的一部分带回原告处，后双方核实情况后，其将拿走的部分又交付给甪直派出所。另，被告为证明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根据汽表误差，原告应扣除多算的汽费837422.06元，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统计清单。经质证，原告对上述发票无异议，但认为其现在主张的是2017年5月15日及之前所欠的汽费，尚无证据证明此期间汽表测量的数据是不准确的，故对于被告的意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向被告供应蒸汽，被告理应支付相应的价款。就原告主张的截至2017年5月15日尚欠的汽费950000元，被告对于以当时汽表为依据计算出来欠费金额950000元这一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应扣除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8年4月26日因汽表不准确而多支出的款项。对此，原、被告确认自2017年5月15日之后的汽费由案外人赵某良与原告进行结算，故2017年5月15日之后的汽费无论原告计收是否准确均与被告无关。由此，就2017年5月15日之后的汽费问题，本案不予理涉。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主张的截至2017年5月15日的汽费950000元是否合理。根据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关于误差的处理意见”，可以证明新旧汽表在计量方面确存在较大误差，且该误差已经超出了合理范围。针对旧汽表的流量积算仪，原、被告在2017年11月发生争议之际已由原告委托苏州市XX测试研究所进行检测，结果为合格。但针对涡街流量计尚未检测。故不排除系该涡街流量计存在计量不精确的情况。但根据本院向苏州市XX测试院相关专业人员的调查，即便在2017年11月检测出涡街流量计存在计算不精确的情况，亦无法推测出该涡街流量计在2017年5月15日之前便存在计量不准确的情形。因被告就2017年5月15日之前未就汽表问题提出异议，且多次确认并承诺支付欠款，故被告在未能证明汽表在当时存在测量不准确的情况下，应履行承诺，支付原告汽费9500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逾期付款，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欠款自2017年10月1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息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损失，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经核算为99791.38元。之后的利息损失，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市吴中区东方印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淞港热能有限公司汽费款人民币950000元及该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损失为99791.38元，之后的损失以9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9229元，由被告苏州市吴中区东方印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鲁 超人民陪审员  支雪平人民陪审员  王叶红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