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12行终3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马邦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76，住所地苏州市金阊区金筑街588号传化物流基地特建仓库T203室。 法定代表人马玉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中华，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冬，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高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港城路34号。 法定代表人匡裕民，局长。 参加诉讼负责人蔡晶，社会事业工作站主任。 委托代理人万桐林，该单位社会保险科科长。 原审第三人顾国华，性别××年××月××日生，××族。 上诉人苏州马邦物流有限公司因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291行初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苏州马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邦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1日，其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货物专用运输（集装箱），搬运装卸，以承接服务外包形式从事企业生产线工段、信息技术的外包服务；企业后勤管理服务，保洁服务。2018年8月，益海公司与马邦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马邦公司提供油、米、粕装卸服务及生产车间辅助，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2016年，叶某使用顾桂霞的身份信息入职马邦公司，马邦公司安排叶某(顾桂霞)在益海公司从事杂工工作，叶某(顾桂霞)接受马邦公司在益海公司带班王金福的管理和考勤，叶某(顾桂霞)的工资由马邦公司按月发放。 2018年2月13日19时左右，案外人周文杰驾驶苏Ｍ×××××小型普通客车沿创园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中心村路段时，与前方同向叶某驾驶的绿能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叶某受伤，两车受损。叶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港大队认定叶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2018年7月30日，顾国华向泰州市高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高港区人社局）递交工伤认定申请，同时提交了叶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上下班路线图、医院记录、事故情况说明、上岗证照、户口簿复印件、上班考勤复印件等证据。高港区人社局同日受理后向马邦公司发送限期举证通知书。2018年8月15日，马邦公司向高港区人社局作出书面答辩意见，认为：1.叶某与该公司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不能认定为工伤；2.该公司用工年龄规定，男工60周岁以下，女工55周岁以下，叶某66周岁显然不符合该公司的用工条件，其生前冒用顾桂霞身份信息在该公司办理入职手续，该公司并不知情；3.该公司与叶某家属已达成调解协议，由该公司从人道主义出发一次性补偿叶某家属顾国华2.5万元。马邦公司在提交书面意见的同时向高港区人社局提交了“顾桂霞”在该公司劳务记工流水账本、矛盾纠纷处理情况说明等两份证据。 2018年8月2日，高港区人社局至永安洲派出所了解叶某死亡纠纷的调查调解情况。并调取了询问笔录、查获经过遗留物品清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等材料。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显示：2018年2月8日13时许，永安洲派出所接到报警，了解到龙马物流下面的一个员工于上周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现在死者家属找到龙马物流的负责人讨要说法。为钝化矛盾，约双方到永安洲司法所调解处理。 同日，高港区人社局向陈金生进行调查，陈金生反映：其于2012年由港泰劳务公司招进益海公司从事投料工作。2016年6月左右，益海公司不再与港泰劳务公司进行分包，后马邦公司派人将原来港泰劳务公司的工人召回，继续派驻在益海公司工作，其与马邦公司未签订劳务合同。其工资由益海公司发给马邦公司，马邦公司发给王金福，王金福再发给工人。王金福负责记录考勤。其认识叶某，但是在工作时，叶某的名字为顾桂霞。其曾介绍王国芳至港泰劳务公司工作，王国芳又介绍“顾桂霞”到益海公司工作。其被马邦公司招入后认识“顾桂霞”，其在投料组，“顾桂霞”在杂工工作，其与“顾桂霞”均由王金福负责考勤和发工资。“顾桂霞”的白班一般是早7点到晚7点，夜班是晚7点至次日早7点。其于2018年2月3日上夜班时。听说“顾桂霞”下班发生交通事故，已经去世。 2018年8月7日，高港区人社局向王国芳进行调查，王国芳反映：其与叶某系同村，2016年左右叶某经其介绍到益海公司上班。其负责拆除米袋上的线头，叶某做杂工，当时的老板姓周，后来换了一个老板，现场负责人叫王金福，换老板后其辞职回家帮丈夫装卸砖头。叶某曾告知其因益海公司不要超龄工人，周老板和王金福就让叶某去找个不超龄的身份证，进厂的手续由他们来办，所以叶某就找到她丈夫的妹妹顾桂霞，并以顾桂霞的名字办理益海公司的出入证。其在益海公司工作时签过合同，但叶某有无签过劳动合同，其并不清楚。叶某在单位做杂工每班100元，白班一般是早7点到晚7点，夜班为晚7点至次日早7点，现在由王金福负责每天考勤，其辞职后叶某一直跟在王金福后面做工。 2018年8月15日，高港区人社局对徐宝军进行调查，徐宝军反映：其为马邦公司的副经理，“顾桂霞”是该公司的员工。该公司接受益海公司的劳务后，“顾桂霞”被该公司接收继续从事杂工工作。因劳务工流动性较大，所以该公司并没有与“顾桂霞”签订劳动合同。该公司对入职人员年龄的要求是男性不超过60周岁，女性不超过55周岁，超过的一律不予入职。目前该公司派遣至益海公司工作的所有员工均未超过上述年限。“顾桂霞”在益海公司工作时，接受王金福的考勤和管理。王金福是该公司的员工，也是该公司派驻益海公司的负责人。“顾桂霞”的工资是一个班100元，由王金福在公司领取后再发给“顾桂霞”。2018年2月3日晚上，“顾桂霞”因交通事故死亡，其才知道“顾桂霞”叫叶某。2月8日下午，叶某的儿子顾国华带人到益海公司门口闹事，其代表马邦公司和王金福达成协议，由该公司一次性赔偿叶某25,000元。“顾桂霞”的出门证是由益海公司人事部门负责办理，该公司认为顾桂霞提供身份证给叶某入职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 2018年8月22日，高港区人社局对王金福进行调查，王金福反映：其为马邦公司的管理人员，负责在益海公司油罐、筒仓工作工人的考勤和管理。“顾桂霞”是该公司的员工。但并未与该公司签订合同，该公司对入职员工的年龄要求是男不超过60周岁，女不超过50周岁，超过的一律不予入职，其负责管理的工人没有超龄工作的情况。“顾桂霞”在益海公司工作时接受其考勤和管理，每天工资100元，早班时间是早7点至晚7点，晚班是晚7点至次日早7点，两班倒。2018年2月4日早上，其上班时得知，叶某于2月3日下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才知道叶某冒用顾桂霞的身份信息一事。2018年2月8日上午，叶某的儿子顾国华带人到益海公司门口闹事，下午其与马邦公司副总徐宝军与叶某亲属进行调解，最后该公司和叶某亲属达成赔偿25000元的协议。“顾桂霞”进益海公司是由益海公司人事部门负责办理的出入证，其听说顾桂霞与顾国华父亲是兄妹关系。对于叶某冒用顾桂霞身份信息，办理益海公司入门证一事其并不清楚。 2018年7月10日，泰州市永安洲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矛盾纠纷处理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叶某，殁年67岁，生前冒用他人身份证在马邦公司上班，2018年2月份在下班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事后，叶某家属就交通事故赔偿问题与肇事方达成调解协议。叶某家属又到单位闹事，要求单位给予赔偿，2018年2月8日下午，由永安洲镇综治办牵头，派出所、司法所、建安社区共同协调处理，最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马邦公司从人道主义出发，一次性补偿叶某家属顾国华25000元，此款项是由马邦公司副总徐宝军、代班班长王金福、社区干部石卫斌一起送到叶某家属手中，当时并未出具调解协议书及收条。” 另查明，2018年7月12日，泰州市高港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事业管理处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叶某于2018年2月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标准为145.1元/月。该中心已于2018年3月终止其待遇，个人账户余额及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丧葬补助费合计2322.4元已全数发放至继承人账户。同日，泰州市高港区社会保险待遇审核中心出具证明，查明叶某未在高港区享受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2018年9月11日，泰州市高港区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出具证明，查明叶某未在高港区享受机关事业养老保险待遇。 高港区人社局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查明：益海（泰州）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海公司）与马邦公司签订了服务合同，服务项目范围和内容为:油、米、粕装卸业务及生产车间辅助。自2016年12月30日起，叶某使用顾桂霞的身份信息入职马邦公司，马邦公司安排叶某(顾桂霞)在益海公司从事杂工工作，叶某(顾桂霞)接受马邦公司在益海公司带班王金福的管理和考勤，叶某(顾桂霞)的工资由马邦公司按月发放。2018年2月3日19时左右，叶某从益海公司下班途经高××区××园路××路段时，与周文杰驾驶的苏Ｍ×××××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叶某受伤。经泰州市顾国华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0时15分死亡。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港大队认定叶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经查，叶某发生交通事故时虽然超过了法定退休年岭，但未办理退休手续且未享受职工养老保险待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处理。高港区人社局高港区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认定：叶某的上述情形应认定为工伤(亡）。工伤认定决定书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9月28日向顾国华、马邦公司送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审查对象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马邦公司、顾国华对工伤认定程序的职权主体及程序均未持异议，本院依照《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有关工伤认定受理、处理及相关期限之规定审查，认为上述行政行为的职权正当，程序合法。马邦公司、顾国华对叶某在下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的事实亦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邦公司与叶某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叶某是否应认定工伤。 首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马邦公司作为独立的个体经济组织，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叶某根据马邦公司与益海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被派驻益海公司从事杂工工作，接受马邦公司工作人员管理，并由马邦公司发放相应的报酬。马邦公司与叶某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上述情形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应认定为事实劳动关系。劳务合同是指以劳动形式提供给社会的服务民事合同，是当事人各方在平等协商的情况下达成的，就某一项劳务以及劳务成果所达成的协议，被雇佣者必须按照雇佣者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雇佣者的目的不是工作过程，而是工作成果。被雇佣者工作具有一定的独立性，表现为不受雇佣者的指挥和管理，独立完成合同约定的质量、数量、期限等责任。本案中，马邦公司与叶某之间的法律关系显然不符合劳务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故对马邦公司认为其与叶某之间的法律关系实质为劳务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劳动合同无效。但是，劳动合同是否有效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也就是说，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实际用工的事实，是确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标准。因此，只要劳动者为用人单位实际提供了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的统一管理，双方就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叶某冒用他人身份受马邦公司派遣至益海公司从事杂工工作，受马邦公司统一管理，由马邦公司发放工资，其与马邦公司即已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 第三，《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中，叶某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并未办理退休手续或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其在下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应认定工伤。故对马邦公司认为叶某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应认定劳动关系，本案不应认定工伤的意见，亦不予采信。 至于马邦公司认为顾国华已获得交通事故赔偿，其与顾国华已达成补偿调解协议，高港区人社局不应认定工伤的辩解意见亦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高港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依法合规，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邦公司负担。 上诉人马邦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事故发生在2018年2月3日19时左右。2.一审判决依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意见（二)》第二条第一款作为认定叶某的行为构成工伤没有法律依据。一方面该意见是由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属于部门规章而非法律法规。另一方面该条文仅是针对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后应当退休但未退休而选择继续留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的员工，而本案中，叶某自2016年到上诉人处工作时己经超过退休年龄。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认定叶某的行为构成工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第十四条并没有第二款只有一款。4.受害人叶某生前违法冒用他人身份证进入上诉人单位工作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如果将其行为认定为工伤，可能带来不利的社会影响。且上诉人己经按照受害人提供的身份信息即“顾桂霞”为其购买了《雇主责任险》，但因为受害人使用了虚假身份信息，导致被保险人与受害人身份不符，如果认定受害人叶某的行为属于工伤并最终让上诉人赔偿其家属相关损失，可能导致上诉人赔偿后有保险但不能正常理赔的结果，该后果应由受害人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 被上诉人高港人社局辩称，认定叶某为工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但叶某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应为2018年2月3日。一审判决认定为“2018年2月13日”有误，本院予以指正。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下班途中受交通事故伤害，能否认定为工伤。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叶某系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导致死亡，符合认定工伤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没有规定劳动者的上限年龄，只作了下限的禁止性规定，劳动者只要具备从事相关工作相对应的劳动行为能力，即使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仍具有劳动者资格。《工伤保险条例》并未将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而继续参加劳动的人员排除在条例调整的范围之外。人社部发[2016]29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2010〕行他字第10号《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及〔2012〕行他字第1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均规定，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本案中，叶某在上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导致死亡，其虽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作为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者，高港区人社局参照上述法律、法规、规章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并无不当。 至于上诉人称叶某生前违法冒用他人身份证，可能导致上诉人有保险不能正常理赔的问题。本案被诉行为系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而非工伤赔偿案件，故冒用他人身份证的法律责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苏州马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春生 审判员  苏媛媛 审判员  蔡 鹏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雪琴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