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苏溪镇同裕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苏溪镇同裕村。负责人：许红香，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苏溪镇同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苏溪镇同裕村。负责人：龚敏达，董事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永清，男，1966年11月30日，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强，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海平，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萍，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贾献良，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义乌市苏溪镇同裕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同裕村委会）、义乌市苏溪镇同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同裕村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蒋海平、原审第三人贾献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1252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同裕村委会、同裕村合作社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同裕村委会系工程发包人，尚欠涉案工程款2000元未付事实清楚，应予确认”错误。上诉人已经支付本案所涉工程款377581元，2012年1月6日支付9571元，其中现金2000元，转账7581元，上诉人开具义乌市村经济合作社统一付款单据（2012年1月6日）经义乌市苏溪镇政府确认入账，在义乌市苏溪镇政府代管的财务账上，本案所涉工程款已支付377581元，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不承认收到2000元现金就认定该2000元未付是错误的。上诉人已经付清全部款项，已收到工程款发票，该发票经营项目苏溪镇同裕村自来水建设工程款，金额377581元，开票日期2012年1月6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苏溪镇工程建设工程款预付清单》右上方，苏溪镇财办已标注“清”字，说明该工程款项已全部结清。被上诉人也开具了377581元的发票给上诉人。2、—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实际施工人错误。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上诉人是基于原审第三人的委托才付款给被上诉人。如果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工程存在转包，而工程转包违法，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收取的管理费是非法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法院应当收缴原审第三人收取的管理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000元及利息损失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如果被上诉人经法院最终认定系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只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上诉人是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相关违约责任也只在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产生。三、如存在未付工程款，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日期是2012年1月6日，应从2012年1月7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6日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当庭补充：2000元是由龚儒正领取的，龚儒正与被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合伙人。被上诉人蒋海平辩称：一、对于所欠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2000元错误，只是被上诉人鉴于时间、诉讼成本没有上诉。该2000元被上诉人并没有委托龚儒正领取，被上诉人实际也没有收到。本案上诉人所欠工程款为177581元，2012年4月16日被上诉人一方开具金额为177581元的发票后，上诉人在发票上备注同意支付，可见，双方当时是认可欠款金额的。上诉人在一审所提供的付款凭证、收条，被上诉人当时是为了配合上诉人做账而出具相关收条，被上诉人为自己的无知行为承担了相应的责任，一审只认定尚欠工程款为2000元。二、被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在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施工合同以及在施工过程中，均知道被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特别是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自主组织施工、自负盈亏，上诉人已支付的工程款是直接付给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已经作出互相认可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与作为发包人的上诉人已全面实际履行了施工合同的内容，并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三、关于利息问题。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是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并没有主张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诉人的诉请并未超出该法定范围。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自工程完工后，上诉人并未作出拒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而且被上诉人每年都在与上诉人接触商谈工程款的支付，至今工程款尚未支付是因为上诉人经济较为困难，对此被上诉人也表示理解，本着对上诉人的信任及理解的原则，被上诉人为避免诉累一直未提起诉讼，而且被上诉人一直在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一直未表示过拒付，被上诉人权利并未受到侵害。因此，本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贾献良未作陈述。蒋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同裕村委会、同裕村合作社支付自来水工程款177581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2007年5月22日，同裕村委会与贾献良（其以义乌市江南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义乌市佛堂江南水电安装队的名义签订合同，但两个公司均未办理工商登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同裕村自来水安装工程承包给贾献良。蒋海平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蒋海平施工完毕后，经结算审核，工程造价为377581元。同裕村委会于2008年11月30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于2010年2月10日、14日分别支付现金118000元、50000元，于2012年1月6日支付7581元，以上共计375581元，尚欠200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同裕村委会系工程发包人，尚欠涉案工程款2000元未付事实清楚，应予确认。按照村民委员会与经济合作社的职能分工，结合村民委员会的资产、资金实际上由经济合作社管理，故经济合作社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同裕村合作社、贾献良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义乌市苏溪镇同裕村民委员会、义乌市苏溪镇同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蒋海平工程款2000元及利息损失（从2019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蒋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6元，由蒋海平负担1900元，由义乌市苏溪镇同裕村民委员会、义乌市苏溪镇同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26元。二审中，两上诉人共同向本院提交便条1份，证明2000元是由龚儒正领取。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便条的三性均有异议，另外被上诉人并未授权龚儒正领取款项，被上诉人实际也未收到该款项。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2019年2月2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负责人龚敏达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整理材料各1份，证明被上诉人就工程款的事情一直在与上诉人一方沟通主张。两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因书记对工程款项是否付清等情况并不了解，大家都是同乡人没有回绝或挂断电话是出于礼貌，且该通话是在2019年，距离2013年1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第三人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两上诉人提交的便条无原件，且无制作人员、领款人员签名捺印，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两上诉人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已查明事实看，上诉人系工程发包人，被上诉人系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两上诉人主张2012年1月6日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现金2000元，涉案工程款已付清，但两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交付依据，被上诉人亦不认可，本院难以采信。故两上诉人尚欠2000元工程款未付事实清楚，一审判决两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超过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两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故本案起诉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同裕村委会、同裕村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义乌市苏溪镇同裕村民委员会、义乌市苏溪镇同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黄良飞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代书记员 陈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