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宏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莉，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俊领，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子因与被上诉人**、万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9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子上诉请求：一、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叶子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均由**、万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在认定法律事实方面，**、万莉已经承认收到叶子114万元，但称该114万是股权转让款，而一审法院也已查明，叶子与**、万莉并没有股权转让发生，对已经构成不当得利的相关要件，足以认定。一审法院对叶子与**、万莉之间未经甄别调查就以“2015年往来交易频繁，数额巨大”，就作出“目前双方往来账目不清，公私不分，故涉案款项目前无法证实确系**的不当得利”的错误认定。未考虑公司的账目账册由**、万莉控制的事实，即作出“双方当事人可在清算结束之后，依据清算报告对股东之间的款项往来进行结算”的错误裁决，是枉顾事实的表现。此案中并未涉及深圳群康医疗技术有限公司，要求“双方当事人可在清算结束之后，依据清算报告对股东之间的款项往来进行结算，债权人届时可依法另行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是公私不分，混淆法律关系的体现。**、万莉辩称，首先，**、万莉没有受益，涉案款项早已转回到叶子的个人账户中，叶子没有任何损失。这里有**、万莉的银行转账记录为证，也有**、万莉在另一个案子中向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为证。其次，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叶子的转款是定向增资款和股权转让款，是叶子购买股权的对价。而且叶子没有借条或借款合同证明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且与**存在大量的往来转账事实，无法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第三，一审还查明，叶子的账户其实也是公司的对私账户，用于公司的运营，**向叶子的转款，视为向公司账户转款，**并没有将涉案款项侵占、贪污、挪用。而万莉与本案毫无关系，与涉案款项毫无关系，她是不知情的。叶子起诉她毫无道理。第四，从叶子上诉的理由来看，不管这笔款是不是定向增资款和股权转让款。**、万莉向叶子的账户上转款却是事实，而这个账户恰恰是公司的对私账户。这两笔转账发生的时间接近，数额相同，足以证明**转给叶子的款就是叶子转给**的款。总之，**没有获得不当利益，对方也没有受损，本案既不符合借贷特征、也不符合不当得利特征。叶子以哪个理由起诉都没有合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叶子的上诉请求。叶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万莉返还叶子不当得利114万元，并自叶子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子于2018年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及万莉（**的妻子）偿还借款114万元并支付利息，案号为（2018）粤0307民初2217号，该案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叶子本人及其亲属叶某、董某共计向**转账114万元，时间及具体金额如下：2014年11月23日13万元，2014年12月16日45万元，2014年12月23日15万元，2014年12月24日7万元，2015年1月7日12万元，2015年1月14日10万元，2015年1月22日12万元。叶子在该案中提交叶某、董某各自出具的《情况说明》，主张**向叶子借款用于群康医疗的经营，但**并未将涉案款项用于经营。**在该案中主张已将涉案款项转回了叶子的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且主张叶子本人转账仅为24万元，部分转账款项无法证实系叶子或其亲属转账。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叶子未提供借条或借款合同等证据用以证实双方曾达成借款合意，且与**存在大量往来转账的事实，认为叶子主张涉案款项系借款的依据不足，遂判决驳回了叶子的全部诉讼请求。叶子主张其持有的群康医疗51%的股权系以1元的对价从原股东牟某处受让所得，**则主张已将涉案款项转回给叶子的私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提供了其宁波银行账户流水记录，相关记录显示，自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向叶子账户转账100余万元，**还提供相关备注说明主张相关款项的具体用途均用于公司经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深圳群康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登记成立，初始股东分别为**与牟某，分别持股37%与63%，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11万元、189万元。2015年2月2日，牟某退出，投资人变更为**与叶子，分别持股49%与51%，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96万元、204万元。2017年3月10日，叶子将其16%的股权转让给舒宏图，叶子持股35%，舒宏图持股16%，**持股比例不变。因股东之间的矛盾造成公司无法正常运营，利害关系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解散公司，案号为（2017）粤0307民初16899号，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解散深圳群康医疗技术有限公司，并经二审维持原判。2018年9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307清申2号裁定，裁定受理**对深圳群康医疗技术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涉案款项包含部分股权转让款，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无法采信。但**与叶子同为公司股东，**收到涉案款项后又向叶子账户汇出100余万元主张用于公司经营，而当事人确实存在以个人账户支付公司费用的事实，叶子与**的账户在2015年往来交易频繁，数额巨大，目前双方往来账目不清，公私不分，故涉案款项目前无法证实确系**的不当得利。一审法院现已受理了对深圳群康医疗技术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双方当事人可在清算结束之后，依据清算报告对股东之间的款项往来进行结算，债权人届时可依法另行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叶子的诉讼请求，目前因缺乏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叶子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060元（叶子已预交），由叶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一，即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且获利与受损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叶子及其亲属向**转账支付多笔款项，共计114万元。而根据**提供其宁波银行账户流水记录显示，自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继而向叶子支付多笔款项共计100余万元，叶子对此亦予以确认。**主张通过上述转账已将收取叶子的114万元全部用于深圳群康医疗技术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叶子则认为其在收到**支付的100余万元后，因受**胁迫，再次将款项返还给**。本院认为，其一，叶子收取**款项的账户存在支付深圳群康医疗技术有限公司费用的情况，难以区分是公司经营收支亦或叶子个人经济往来；其二，叶子在另案中提交的叶某、董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称，**曾向叶子借款用于深圳群康医疗技术有限公司经营。该陈述与**主张已经将本案争讼的款项支付给深圳群康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使用的抗辩意见吻合；其三，叶子对其主张同时期向**返还款项的具体时间、金额未能予以明确说明并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对其受胁迫的事实亦无法举证。此外，双方诉讼时深圳群康医疗技术有限公司尚处于强制清算程序，而叶子、**同为该公司股东，双方往来款项应当在公司清算完成后，各自对其股东之间债权债务数额进行对账并结算，另行主张权利。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叶子主张**一方获利，其本人利益受损，理由尚不充分。一审认定叶子所主张的债权不构成不当得利，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叶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上诉人叶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