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泰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行政中心2楼）。法定代表人:方光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杰，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诗，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钮林荣，男，196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泰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乐出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钮林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4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乐出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泰乐出租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钮林荣承担。事实和理由：泰乐维修公司发起设立过程中，由泰乐出租公司代收代付股本金。钮林荣出具借条载明收到泰乐出租公司入股金85000元，泰乐出租公司以冲抵对泰乐维修公司应收账款的方式，代钮林荣实缴入股金85000元。钮林荣一审提供的泰乐维修公司出具的书面凭证及收据仅能证明其与泰乐维修公司进行了结算，不能证明其与泰乐出租公司结清了债务。钮林荣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泰乐出租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钮林荣归还借款本金85000元及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5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钮林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乐出租公司设立于1998年1月15日，发起人为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发展集团公司、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建设实业公司，设立时法定代表人为韩长源，2002年4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薛立国。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泰乐出租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泰乐维修公司）设立于1998年2月19日，发起人为泰乐出租公司、韩长源、钮林荣、张文树、刘金萍、金玉奇，设立时法定代表人为韩长源。1999年10月21日，泰乐维修公司向吴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申请，表示经其股东大会决议，拟将泰乐出租公司原持有泰乐维修公司的50万元股权原价转让给陈泽田22万元，纽林荣15万元，韩长源7万元，刘金萍6万元，泰乐出租公司不再持有泰乐维修公司的股份，变更后公司注册资本仍为100万元，其中钮林荣2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7.5%；陈泽田22万元，占22%；刘金萍18.5万元，占18.5%；张文树12.5万元，占12.5%；金玉奇12.5万元，占12.5%；韩长源7万元，占7%，新股东出资均为货币资金。1999年10月21日，泰乐出租公司（甲方）与陈泽田、钮林荣、韩长源、刘金萍（乙方）达成转股协议书1份，载明甲方将原有泰乐维修公司50万元股份原价分别转让给陈泽田22万、钮林荣15万，韩长源7万，刘金萍6万，泰乐出租公司不再持有泰乐维修公司股份，乙方以货币资金形式一次性归还甲方。1999年10月18日，陈泽田、钮林荣、韩长源、刘金萍将对应的股权转让金转账交付泰乐维修公司账户，泰乐维修公司于1999年10月18日以转账方式支付泰乐出租公司50万元转让股份款。1998年7月20日，钮林荣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到泰乐出租公司入股金85000元，归还方式为“在年终分配中逐年扣除”。该借条左下方还注明“同意暂借款（捌万伍仟元整）逐年扣还”字样，钮林荣认为在该字迹下方签名的人员即为当时泰乐出租公司及泰乐维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长源。泰乐出租公司的记账凭证中，将上述款项记为钮林荣的个人借款，并连同记为张文庶个人借款的80000元，合计165000元，作为其他应收款记入借方金额，贷方金额计为泰乐维修公司的应收账款165000元，摘要记为“调整往来”。以上事实，由泰乐出租公司一审提供的借条、钮林荣提供的工商信息，一审法院调取的记账凭证及一审庭审笔录附卷作证。泰乐出租公司一审称其为国资公司，此笔借款系钮林荣入股其公司的入股金，但实际并未入股，双方约定从之后的年终分配中逐年扣除，但实际也没有扣划，因公司财务更换，查不清楚是否需要实际交付钮林荣该笔款项。钮林荣一审称泰乐出租公司投资泰乐维修公司，泰乐维修公司将其作为人才引进时要给其85000股份，该款不需其出钱，直接由泰乐出租公司划入泰乐维修公司，并约定逐年从其应自泰乐维修公司处取得的分红收入中扣除，并在2001年分红时已经全部结算完毕了。为证明其主张成立，钮林荣一审提供了如下证据：1、盖有泰乐维修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书面凭证1份，载明包括“空股借款85000元”在内的借款共计269843.60元，还款及扣除款为106000元，向泰乐出租公司的借款（本年度三月份借）为60000元，结算为：28万（股息）-（269843.60+60000-106000）=56156.40元。2、泰乐维修公司于2001年7月12日出具的收据2份，交款单位均为钮林荣，其中金额为163843.60元的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收回个人借款（附明细结算单壹份）”，金额为60000元的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代收回泰乐出租公司借款（附明细）”。经一审质证，泰乐出租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又，泰乐出租公司改称，案涉借款为钮林荣要入股泰乐维修公司而向其借款，该借款需要实际交付，系现金给付。泰乐出租公司还称其将应收账款计入泰乐维修公司名下只是财务做账需要，不代表已经平账，如果泰乐维修公司在处分收益时代钮林荣将借款归还其，其也认可，不会找钮林荣追要，截至目前其并未收到相关款项，故起诉主张权利。泰乐出租公司一审表示其没有证据证明其向钮林荣主张权利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双方在借款时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归还日期,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现并无证据证明泰乐出租公司向钮林荣主张过权利，不能引起诉讼时效起算的法律后果。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关于借款事实及清偿情况。首先，对于借款缘由，泰乐出租公司先表示系因入股其公司但钮林荣并未实际入股，后又改称系入股泰乐维修公司；关于借款的交付，泰乐出租公司先表示不清楚借款如何交付，后又表示借款系现金交付。泰乐出租公司的上述陈述均存在明显矛盾。且泰乐出租公司之后陈述现金交付借款的交付形式与其记账凭证反映的情况亦不符，一审法院对泰乐出租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难以认定。其次，即便该债务成立，根据泰乐出租公司所持有的债权凭证显示，该债务的归还方式为“年终分配中逐年扣除”，因双方最终均确认案涉债务系因钮林荣入股泰乐维修公司而产生，故钮林荣所得年终分配应与泰乐维修公司进行结算，泰乐出租公司与钮林荣约定的债务归还方式应为钮林荣将债务在泰乐维修公司处应得的年终分配中抵扣。最后，根据钮林荣所提供的盖有泰乐维修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书面凭证及收据可见，钮林荣已与泰乐维修公司就上述借款85000元进行了结算，并已在股息中扣减，故钮林荣的上述债务已经清结。综上，泰乐出租公司以泰乐维修公司未代钮林荣还款为由，再行要求钮林荣还本付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泰乐出租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963元，由泰乐出租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关于85000元的交付，泰乐出租公司二审陈述，钮林荣的入股金85000元是泰乐出租公司代缴的，代缴的方式是泰乐出租公司对泰乐维修公司享有的应收债权，从该应收债权中直接抵扣了。另，泰乐出租公司二审认为“归还方式在年终分配中逐年扣除”指的是自泰乐出租公司的年终分配中扣除，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就泰乐出租公司与钮林荣之间的关系，泰乐出租公司明确根据现有的工商登记情况，两者均为泰乐维修公司的股东，两者之间不存在直接关系。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泰乐出租公司依据钮林荣出具的借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借条载明：“归还方式在年终分配中逐年扣除”，现钮林荣已提交证据证明与当时泰乐出租公司的关联公司泰乐维修公司之间就案涉85000元进行了结算，并在该公司的年终分配中予以了扣除，在此情况下，泰乐出租公司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泰乐出租公司在本案中关于款项出借方式、归还方式的陈述前后矛盾，其未能完成进一步的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相应后果。综上所述，泰乐出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元，由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泰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蔚   珏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水   天   庆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夏玉琴书记员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