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111执异227号 案外人：马海红，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 申请执行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猎德大道68号广州民生大厦。 负责人：黄红日，行长。 委托代理人：徐威鸿，广东格林〔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广东中小在线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连新路11号10楼。 法定代表人：马文臻。 被执行人：马文臻，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 被执行人：黄子欣，女，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被执行人广东中小在线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在线信息公司）、马文臻、黄子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仲裁一案（执行案号：〔2016〕粤0111执7266号）中，案外人马海红对本院冻结扣划马文臻名下银行账户（账号为62×××12）内的存款211200元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举行了公开听证。案外人马海红，申请执行人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徐威鸿，被执行人中小在线信息公司、马文臻等均到庭参加了听证；被执行人黄子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马海红称，案外人马海红与被执行人马文臻系朋友关系。2014年12月，案外人马海红与被执行人马文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马文臻将其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松柏路松柏东街25号1004房转让给案外人马海红，转让价格为360万元，并由马海红承担转让房产过程中的全部税费等；双方虽办理了网签合同手续，但因上述1004房有银行贷款并已抵押给申请执行人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故未能即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至2015年11月初，案外人马海红向工商银行就涉案房屋申请贷款并获批，买卖双方遂约定于2015年12月初至白云区房产交易所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马海红并按约定向白云区地税局缴纳了全部的交易税款（包括案外人为马文臻代缴的税费211200元）；税款缴纳后，涉案1004房却因与银行的贷款纠纷被法院查封而无法过户。当时被执行人马文臻曾承诺尽快解决与银行的纠纷，以便办理过户，马海红也基于对马文臻的信任，没有即时要求解除合同及退还相关的费用；至2016年7月，由于一直无法办理涉案1004房的过户手续，经协商一致，买卖双方解除了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并向白云区地税局申请退回已缴纳的税费。办理退税过程中，由于涉案1004房当时已被查封，若办理“当场退税”将税款退回至案外人马海红缴款时的银行账户是需要三个月至半年时间，而办“退税”则税款只能退至马文臻的银行账户，为了使有关税费更快退回给案外人马海红，马文臻与马海红遂一同到工商银行，由马文臻申请开立了一银行账户（即涉案账号为62×××12的银行账户）作为税费退费的专用账户，马文臻申请开立上述银行账户时登记的用卡人联系电话即为案外人马海红的联系电话，账户开立后马文臻也将该账户的银行卡及密码交予案外人马海红保管。后经案外人马海红查询得知，涉案银行账户（账号为62×××12）因马文臻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间的合同纠纷已被白云区人民法院查封冻结，致使白云区地税局就涉案1004房退回的税费211200元一直未能退还给案外人。2018年9月，因马文臻未退还或支付案外人马海红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已支付的全部款项，案外人基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已另案提起诉讼，经法院审查，案件已于2018年11月作出判决，有关判决中亦确认了案外人马海红代马文臻缴纳税费的事实，并判令马文臻应当向案外人马海红返还交易税费211200元。案外人马海红认为，涉案银行账户款项的实际权利人系马海红，马海红代马文臻支付税费的款项为案外人马海红的个人财产，归案外人马海红所有；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因交易不成功已被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马文臻理应向案外人马海红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因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马文臻间的合同纠纷导致涉案银行账户（账号为62×××12）中的款项被强制执行，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已经侵犯了案外人马海红作为该账户款项实际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案外人马海红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对被执行人马文臻名下银行账户（账号为62×××12）内的存款211200元冻结扣划措施。 申请执行人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称，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不同意案外人马海红的异议申请，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该申请。首先，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货币作为一般等价物，除非赋予了特定的属性，否则应当认定动产物权是转移占有时就已发生了转移，因此涉案款项自税务局退还至马文臻银行账号时就应属马文臻的名下财产。其次，案外人马海红提交（2018）粤111民初12007号民事判决中仅判令马文臻向其承担返还交易税费211200元的义务，并没有确定其对案涉211200元享有排他性权利，由此可见，该案判决只是确认了案外人对马文臻享有普通债权，其享有的权利不具备排他性。最后，案外人马海红对案涉款项所主张的权利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且生效（2018）粤111民初12007号民事判决也确认是由马文臻、黄子欣承担该笔款项的返还责任，故案外人马海红对于案涉款项享有的权益性质已经确定，其在本案中另行主张对涉案款项享有所有权，事实上是对同一个法律事实进行了重复诉讼，若本案确认案外人马海红对案涉211200元款项享有所有权，这将与（2018）粤111民初12007号民事判决的认定相互矛盾。综上，案外人马海红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本案执行，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被执行人中小在线信息公司、马文臻共同称，同意案外人马海红的异议请求，涉案银行账户（账号为62×××12）确实是用于办理税费退费的账户，马文臻没有使用过该账户，账户中的211200元应是税局退回的税款。另，马文臻当时拟出售涉案1004房目的是为了偿还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借款，案外人马海红购买该房屋时涉案1004房尚没有被查封的，涉案1004房是在案外人马海红缴纳税费的前一天被查封的。 被执行人黄子欣称，无述称。 本院查明，2015年11月6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受理了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马文臻、梁志勤、许雄、黄子欣、中小在线信息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5〕穗仲案字第6567号）；2016年3月3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对该案作出〔2015〕穗仲案字第6567号终局裁决，裁决：马文臻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第一部分为截至2016年1月25日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共计109769.34元；第二部分为逾期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逾期年利率15.624%的标准，自2016年1月26日计至清偿之日；第三部分为复利，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利息〕，按逾期年利率15.624%的标准按月在每月16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马文臻补偿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财产保全费12989元，仲裁费35819元由马文臻承担，梁志勤、许雄、黄子欣、中小在线信息公司对上述裁决确定由马文臻应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上述裁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执行，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以（2016）粤0111执7266号立案执行（执行标的为2890767元，案件执行费为31308元）。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依法将被执行人马文臻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户（账号为62×××12）内的银行存款211200元划扣为执行案案款。 听证中，案外人马海红表示，虽然涉案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户（账号为62×××12）为被执行人马文臻名下的银行账户，但上述银行账户的实际权利人应系案外人马海红，该银行账户实际是为办理因购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松柏路松柏东街25号1004房所涉《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有关税款退还事务的退税专用账户，而在2016年10月11日转入该账户的五笔（金额分别为160000元、32000元、4800元、3200元及11200元）共计211200元的款项，就是税务机关在上述《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退还的税款（有关税款本就是案外人马海红根据上述《房屋买卖合同》代马文臻支付的税费），由此，涉案银行账户（账号为62×××12）内的211200元应是案外人马海红的个人财产，归案外人马海红所有。另，案外人马海红为证实其异议申请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提交了《退契税预收件回执》（时间：2016年7月27日）、《退增值〔营业〕税、个税、土地增值税预售件回执》（时间：2016年7月27日）、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短息截图、个人账户历史明细查询、《税收收入退还书》（共五份，填发时间均为2016年9月27日，金额分别为160000元、32000元、4800元、3200元及11200元）、情况说明等材料。 另查，2014年12月22日，案外人马海红曾与被执行人马文臻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约》（合约涉及马海红向马文臻购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松柏路松柏东街25号1004房的相关事宜），因在上述《房屋买卖合约》的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马海红遂作为原告于2018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案号：〔2018〕粤0111民初12007号，案件被告为马文臻、黄子欣），要求马文臻、黄子欣向马海红退还1004房的交易首期款1200000元、支付马海红代垫付的1004房供楼款30000元及逾期供楼本息88776.46元、支付马海红代垫付1004房的交易税费211200元、支付1004房的转按担保费用110000元等；2018年11月23日，本院经审查后对该案作出〔2018〕粤0111民初12007号民事判决，判令马文臻、黄子欣向马海红返还房屋首期款1200000元、供楼款30000元及逾期供楼本息88776.46元、交易税费211200元及转按担保费用110000元等共计1639976.46元。上述〔2018〕粤0111民初12007号民事判决业已生效，因当事人没有履行上述生效判决，根据马海红的执行申请，本院于2019年1月8日对该案立案执行（案号：〔2019〕粤0111执507号，执行标的为1649897.05元）。 本院认为，案外人马海红主张其对本院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马文臻名下银行账户（账号为62×××12）内的存款211200元享有所有权而提出排除执行异议，本院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审查，且对案外人马海红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依法审查其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以及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针对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提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鉴于涉案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户（账号为62×××12）为登记在被执行人马文臻名下的银行账户，故可认定被执行人马文臻系该涉案银行账户的所有权人，由此，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将被执行人马文臻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户（账号为62×××12）内的银行存款211200元划扣为执行案案款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 虽然案外人马海红提交了《退契税预收件回执》、《退增值〔营业〕税、个税、土地增值税预售件回执》、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短息截图、个人账户历史明细查询、《税收收入退还书》、情况说明及〔2018〕粤0111民初12007号民事判决书等材料，拟证实涉案银行账户（账号为62×××12）为办理有关税款退还事务的退税专用账户，账户的实际权利人应系案外人马海红，该银行账户在2016年10月11日转入的五笔共计211200元的款项是税务机关向马海红退还的税款，以及上述211200元的款项是属于案外人马海红的个人财产。但鉴于执行异议审查仅属于执行程序中的形式审查，对于执行标的之权利归属仍应遵循对该标的外观权利表征进行初步审查、形式审查以判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权利、该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以及案外人所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等原则。基于前述理由，由于涉案银行账户（账号为62×××12）登记的账户名称为被执行人马文臻名下，可见，涉案银行账户（账号为62×××12）在权利外观上已明确显示该银行账户的权利人为被执行人马文臻，而仅凭借马海红提交的《退契税预收件回执》、《退增值〔营业〕税、个税、土地增值税预售件回执》、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短息截图、个人账户历史明细查询、《税收收入退还书》等材料，从形式上尚不足以证实案外人马海红为涉案银行账户（账号为62×××12）的权利人。因此，案外人马海红现请求解除对被执行人马文臻名下涉案银行账户（账号为62×××12）内存款211200元的冻结扣划措施并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案外人马海红异议请求。 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 判 长  *** 人民陪审员  艾云超 人民陪审员  叶艳仙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罗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