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植洲，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坤珂，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植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绪，广东敏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喜龙，原审第三人：林振文，上诉人林植洲因与被上诉人林植鸿及原审第三人林喜龙、原审第三人林振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6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植洲上诉请求：一、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二、判令二审诉讼费由林植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产的购地、建设情况。龙岗区长青街x号用地系父亲于1983年出资购得，当时林植鸿尚未出生。父亲于1988年以“林植鸿”名义与案外四人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时，在协议上签名盖手印“林植鸿”的也是林植洲。父亲之所以不用其名义购地、合作建房及申请发证，是因为父亲当时是国营企业职工，林植洲也是国营企业职工，而且父亲当时在工作之外还外带做了外币兑换业务，担心露财会影响工作和福利分房。二、1992年核发房产证视为赠予不符合当时的环境和家族背景。1992年，林植鸿方8岁，父母亲亦年轻，当时整个社会经济并不如今日发达，社会及民间少有父母在世而仅向其中一个子女赠予大额房产的情形，况且本人作为潮州家庭，更少存在有二子的情况下，父母仅向其中一子赠予房产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以房产登记推定为赠予，不符合当时的社会经济状况和家庭背景及一般的生活常识。三、房产证上的“林植鸿”与本案当事人“林植鸿”并不当然为同一人。林植洲签字“林植鸿”，是因为早年老家有一同宗之人也叫“林植鸿”，而父亲之所以在小弟“林植鸿”未出生前以该名购地，有二个原因：一是林植洲的“洲”与“鸿”在草书的情况下是难以分辨的，即父亲曾经让林植洲用过“林植鸿”之名，二是因为父亲重男轻女思想严重，总认为一个儿子不够还想生多一个儿子，如果再生一个是男的，就取名“林植鸿”，如果不是，就用老家的同宗之名或以林植洲来顶替。林植洲认为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该小产权房的权属登记情况，未能查明1983年购地方是谁，1992年提供的“林植鸿”的身份证明详情如何，房产证上仅有“林植鸿”不能完全证明定为本案当事人“林植鸿”。四、一审二个判决项自相矛盾。一审判决在认定的第一部分认为产权以登记为准，支持林植鸿返还房产的请求，而在认定的第二部分，又结合风俗及相关证据，认定房屋相关权益均由父母行使，林植鸿不能独立处理，不支持占有使用费的支付请求。故作出了二个判决项，林植洲认为是自相矛盾的。林植鸿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清楚、程序合法。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案件，双方当事人明确、主体资格适格，且没有遗漏案件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均按时参加了全程的庭审活动，案件法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本案涉案房屋的建造时间、合作建房的当事人、合作建房方式和出资情况、合作建房的分割、对涉案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况、以及涉案本案第三人房屋来源情况均进行了一一的查明，且均有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林植洲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于林植洲与林植鸿父母的财产、林植洲亦无证据证明登记在林植鸿名下的涉案房屋应当作为父母遗产的证据、林植洲也没有证据证明登记在林植鸿名下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有不合法之处、林植洲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父母曾有表示过“涉案房产属于父母出资建造，登记在答辩人林植鸿的名下，但涉案房屋所有权依然归父母所有”的证据。不动产登记并非以出资为前提的登记，建造房屋或购买房屋的资金来源与房屋权属无关，房屋所有权与实际建造人或购买人无关，除非出资人、建造人与登记的产权人有约定的除外，否则，房屋的权属证书上的权利人就是房产的唯一合法拥有者。依照《物权法》第9条、第17条之规定，涉案房屋理应属于林植鸿所有，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法律是正确，判决结果是有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裁定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林植洲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林植鸿的合法权益。林植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植洲立即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长青街x号住宅楼的第一、二、三、六层整层的房屋返还给林植鸿；2、林植洲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估约合计300000元（实际要求林植洲从2012年1月1日，按照政府公布房屋租赁指导租金向林植鸿支付上述房屋占有使用费直至将房屋返还给林植鸿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植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长青街x号的六层房屋。林植鸿与林植洲为亲兄弟关系，父亲系林镇文、母亲系钟玉华，林喜龙、林振文与林植鸿与林植洲为叔侄关系。1988年8月25日，林镇文以林植鸿的名义与案外人姚镜三、黄遗、黄广致、林镇炎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由林植鸿提供土地，其余四人出资的形式兴建涉案房屋，房屋建成后，姚镜三享有房屋第六层（半层）、黄遗享有第五层，黄广致享有第四层，林镇炎为第三层，林植鸿享有第一二层；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合作方即获得上述楼层的使用权属和房产权，土地所有权属林植鸿所有。1992年5月1日，原宝安县人民政府对该房屋核准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号），登记所有权人为林植鸿。经查，1992年4月30日，合作建房人姚镜三、林镇炎将房屋第三层、第六层退还予林植鸿。1996年5月15日，合作建房人黄广致将其享有的涉案房屋第四层全层转让给林喜龙，转让款105000元。1996年7月29日，合作建房人黄遗将其享有的涉案房屋的第五层全层转让给林振文，转让款90000元。林植鸿称，其父母一直称涉案房屋是给林植鸿的，2009年，其父母正式将房子交给林植鸿，而在此之前，房屋已经登记在林植鸿名下了。林植洲则称，因为父母考虑到兴建私宅会影响福利分房，因此以林植鸿的名义去购地，但上述《合作建房协议书》均是林植洲代林植鸿签名，按手印的，房屋建成后，全家人居住至今，期间林植鸿成家才搬出去住，而林植洲一直从建房居住至今。一审庭审中，林振文称系林植鸿与林植洲父亲要求林植洲回来用一楼门面做生意的。林植鸿提交其母亲钟玉华于2015年4月1日手写的材料，内容为“我钟玉华。林植鸿现有房证全部归植鸿所有，任何人不能拥有。”而林植洲则提交相关证据显示其父母多处房产均登记在林植鸿及其妹妹名下，而关于父母的遗产，兄弟姊妹之间尚未实际进行继承。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虽涉案房屋系由林植鸿与林植洲父母生前兴建，但其父母以林植鸿的名义对外签订《合作建房合同》并进行产权登记，可见，林植鸿、林植洲父母的真实意思是将涉案房屋赠与林植鸿，产权归林植鸿所有。林植鸿已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无证据证明该房屋应当作为遗产由林植鸿与林植洲进行继承。林植洲无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应当将房屋返还林植鸿，故对林植鸿主张的林植洲立即将涉案房屋的第一、二、三、六层整层的房屋予以返还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林植鸿主张林植洲应当支付其占用房屋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从林植鸿与林植洲家族风俗以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可见，在林植鸿与林植洲父母去世前，涉案房屋登记的权利人虽为林植鸿，但房屋相关权益均由其父母行使，也就是说关于房屋的占有、使用以及收益等权益实际均由其父母参与意见，林植鸿本人并不能独立处理。而自2012年起，林植洲在涉案房屋第一层经营店铺，之后又占用房屋第二、三、六层房屋至今，实际均是在林植鸿及其父母的认可下进行的。林植鸿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对房屋占有使用费进行了约定，林植洲也认为其是占用和使用父母的房屋，因此，林植鸿现向林植洲主张占有使用费不符合事实情况，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林植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林植鸿返还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长青街xx号（）住宅楼的第一、二、三、六层整层房屋。二、驳回林植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000元（林植鸿预交），由林植鸿负担4000元，林植洲负担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植洲上诉认为，涉案房产系父亲林镇文通过与他人合作建房取得房屋所有权，后借用林植鸿名义进行登记并办理房地产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林镇文是否具有借用林植鸿名义对涉案房产予以登记的事实，对该事实应当由林植洲负担举证责任。由于林植洲仅根据林镇文系国企职工、家族习俗以及第三人林喜龙单方陈述等情况予以推断，并未提交其他直接证据证明林镇文具有借名的事实，本院认为林植洲的举证没有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对林植洲关于借名登记涉案房产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一审依据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内容判令林植洲向林植鸿返还争议部分的房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林植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林植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