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桓仁满族自治县黑沟乡大川村民委员会第五居民组，住所地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负责人：杨志波，该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柏杭，辽宁贞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桓仁满族自治县黑沟乡大川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为桓仁满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李凤伟，该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万富，男，满族，1958年6月1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德，辽宁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矿柱林总场桓仁林场，住所地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负责人：孙世涛，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曜，该场工作人员。 上诉人桓仁满族自治县黑沟乡大川村第五居民组（以下简称大川村五组）因与被上诉人桓仁满族自治县黑沟乡大川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川村委会）、刘万富、本溪矿柱林总场桓仁林场（以下简称矿柱桓仁林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522民初3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川村五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大川村五组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大川村委会、刘万富、矿柱桓仁林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1.有关证据未经质证，如《国社合作造林协议书》。2.一审法院未依申请或职权调取证据。2008年的协议书，矿柱桓仁林场是否知道，2018年的协议，其他权利人是否知晓，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一审法院未予查清。大川村五组申请调取刘万富采伐林木的数量及价值，一审法院未予调取。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将第1、5小队两份造林协议混为一谈，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大川村委会转让该刘万富的财产属于大川村第五组的，其无权将属于自己的财产权利对外转让。三、大川村委会与刘万富之间的《林木转让协议书》显示公平、恶意串通，损害了大川村五组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的林权没有转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来判决转让林权协议无效。五、刘万富与矿柱桓仁林场存在不正当的、不合法的转让林木采伐权，影响了大川村五组的合法权益。 大川村委会未作答辩。 刘万富辩称：一、大川村委会转让本案争议林木程序合法。林木转让前，大川村召开了村民委会议，两委班子成员、7个居民组长均在会议记录上进行了签字，包括大川村五组的组长也进行了签字。当时的程序符合1998年实施的《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二、刘万富是善意的受让人，大川村五组要求刘万富赔偿没有依据。刘万富在2011年和2017年砍伐林木时，大川村委会均出具了林木无争议的证明。刘万富在购买林木时没有存在任何过错。三、大川村五组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法定撤销时效或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承包合同无效，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大川村五组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时间，故不应得到支持。四、大川村五组称刘万富受让本案林木未进行变更登记，林权归大川村五组。大川村五组的所述该事实没有依据。刘万富购买的是大川村委会的林木，且购买的是大川村委会的股份。 矿柱桓仁林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矿柱桓仁林场出售给刘万富的是矿柱桓仁林场的股份，与大川村五组无关。 大川村五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大川村委会、刘万富、矿柱桓仁林场之间签订的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二、大川村委会、刘万富、矿柱桓仁林场返还林地所有权及林木所有权或所获利益归大川村五组所有（合作分成部分）；三、如无法返还，大川村委会、刘万富、矿柱桓仁林场之间连带赔偿大川村五组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暂计，应以评估价值为准）；四、大川村委会、刘万富、矿柱桓仁林场连带承担诉讼费及与诉讼有关的费用。 1972年1月18日，本溪矿务局林场桓仁分场（现矿柱桓仁林场）与桓仁县红山公社大川生产大队签订了国社合作造林协议书，造林地点桓仁县红山公社大川生产大队，面积120亩，造林树种为落叶松，分成比例为本溪矿务局林场桓仁分场60%，红山公社大川生产大队40%。1973年9月7日，大川村委会（原桓仁县红山公社大川生产大队）与本溪矿务局林场桓仁分场签订国社合作造林合同，合同约定由大川村五组提供土地并负责造林，地点为大川村干巴河南，所造林木按照组4、国6比例享有。造林合同签订后，本溪矿务局林场桓仁分场在1982年办理了林权证，林权所有人是本溪矿柱林总场。2000年8月大川村委会召开村两委班子及居民组长会议研究决定，将村与矿务局造林分成林转让出售，转让价格为70200元。参加会议的人员有大川村委会主任闫贤石、支部书记王立春、委员许少斌、会计梁学利、妇女主任康连英、一组组长康富贵、二组组长刘明武、三组组长毛岐山、四组组长王振祥、五组组长杨秀军、六组组长孙德义、七组组长李德成。2000年8月20日，大川村委会将与矿务局合股造林的两块林木转让给刘万富，转让费7万元并签订了林权转让协议书。刘万富于2000年10月14日交纳了7万元林木转让费。2018年7月，矿柱桓仁林场将其享有的60%部分林木转让给刘万富，现已被刘万富采伐，采伐蓄积是约3020立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矿柱桓仁林场分别于1972年1月18日和1973年9月7日与大川村委会（原桓仁县红山公社大川生产大队）签订了国社合作造林协议书和合同，并约定比例分成为四六分成，也就是矿柱桓仁林场是六，社队是四。合同签订后于1982年办理了林权证，林权所有人为本溪矿柱林总场。2000年8月大川村委会召开召村两委班子及居民组长会议研究决定，将村与矿务局林场合股造的林木以70200元的价格转让给刘万富，大川村五组组长杨秀军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并同意出售。刘万富于2000年8月20日与大川村委会签订了林权转让协议书，并于2000年10月14日交纳了7万元林木转让费。矿柱桓仁林场于2018年7月份将其享有的60%股份转让给刘万富。大川村委会与刘万富于2000年8月20日签订林权转让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该协议合法有效。大川村五组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因没有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川村五组要求确认大川村委会、刘万富、矿柱桓仁林场之间签订的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大川村委会、刘万富、矿柱桓仁林场返还林地所有权及林木所有权或所获利益归大川村五组所有（合作分成部分），如无法返还，大川村委会、刘万富、矿柱桓仁林场之间连带赔偿大川村五组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大川村五组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认定的1973年的《国社合作造林合同》的内容与事实不一致外，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1973年9月7日，桓仁矿柱林场与大川村委会签订《国社合作造林合同》，约定：社队负责提供造林用地，对造林、幼林抚育、林木经营所需的劳动力进行按时供应，如所在社队无力承担各项工程劳力，矿柱桓仁林场有权另行安排劳动力，所需费用按投资比例付给；造林费、林木费、补植费、幼林抚育费以及造林经营费用均按投资比例分摊；矿柱桓仁林场与社队合作造林，根据自愿和可能的原则进行投资，矿柱桓仁林场托西70%，大川大队第1、5生产队投资30%，双方按6、4分成。 还查明，刘万富交纳的7万元林木转让费已经入大川村委会账目。2000年关于转让大川村合作造林一事的两委会议记录上显示，转让刘万富的林木款是按照合作造林的份额计算出来的。刘万富采伐之后，已经将结伐后的土地全部造林完毕。 本院认为：刘万富与大川村委会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但协议明确约定林木作价7万元且没有约定林权转让期限，故可以认定转让的标的物为林木而非林权且是其享有的林木份额，不需要办理变更登记。刘万富于2000年购买林木时，大川村委会就此事召开了两委会议，两委班子及各居民组均参加了会议且并未提出异议，说明大川村五组对于2000年的林木转让协议是明知的。即使大川村委会出售的林木份额属于大川村五组，也不构成无权处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即使大川村构成无权处分，大川村委会与刘万富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依然有效。 矿柱桓仁林场已经与大川村委会约定其占合作造林的60%份额，其有权将其份额转让给刘万富，故大川村五组主张矿柱林场与刘万富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大川村五组称刘万富与矿柱桓仁林场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一节，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刘万富与大川村委会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和刘万富与矿柱桓仁林场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故大川村五组要求刘万富、矿柱林场、大川村委会赔偿刘万富皆伐林木款40%的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川村五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五百五十元，由上诉人桓仁满族自治县黑沟乡大川村第五居民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广宇 审判员  孙 燕 审判员  赵丹阳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金路峰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