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6刑初7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爱国，男，197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原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蕲春支公司片区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蕲春县，住蕲春县。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传唤到案，同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姜雄飞，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010363054。被告人王军华，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原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蕲春支公司片区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蕲春县，住蕲春县。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传唤到案，同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辩护人熊刚，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010809762。被告人胡炬辉，男，198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原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蕲春支公司农险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蕲春县，住蕲春县。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传唤到案，同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辩护人袁新华，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810365195。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以蕲检公诉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爱国、王军华、胡炬辉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国银、余梦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爱国及其辩护人姜雄飞、被告人王军华及其辩护人熊刚、被告人胡炬辉及其辩护人袁新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蕲春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7月份期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蕲春支公司的农险工作人员胡炬辉与该支公司下设的刘河片区负责人王军华、赤东片区负责人孙爱国相互勾结，借2016年“6.19”水灾之际和国家对精准扶贫户、低保户、五保户的优惠政策，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构精准扶贫对象户房屋因受灾的事实，制造虚假的受损资料，向黄冈支公司呈报理赔。其中，被告人胡炬辉与被告人王军华相互勾结，虚构蕲春县狮子镇63户精准扶贫对象户房屋因灾受损的事实，获取理赔款445,500.00元；与被告人孙爱国相互勾结，虚构蕲春县赤东镇24户精准扶贫对象户房屋因灾受损的事实，获取理赔款169,7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爱国、王军华、胡炬辉身为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编造精准扶贫对象户房屋因灾受损的事实，骗取保险金归自己所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孙爱国、王军华、胡炬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孙爱国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爱国案发前表现良好且积极退赃、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取得所在单位的谅解，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王军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军华系初犯，积极退赃，取得了所在单位的谅解，且当庭认罪，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胡炬辉的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胡炬辉的量刑应考量其实际获得的侵占款；被告人胡炬辉有自首情节，系偶犯且积极退赃，当庭认罪，并取得所在单位的谅解，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7月份期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蕲春支公司的农险工作人员胡炬辉与该支公司下设的刘河片区负责人王军华、赤东片区负责人孙爱国相互勾结，借2016年“6.19”水灾之际和国家对精准扶贫户、低保户、五保户的优惠政策，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构精准扶贫对象户房屋因受灾的事实，制造虚假的受损资料，向黄冈支公司呈报理赔。其中，被告人胡炬辉与被告人王军华相互勾结，虚构蕲春县狮子镇63户精准扶贫对象户房屋因灾受损的事实，获取理赔款445,500.00元；与被告人孙爱国相互勾结，虚构蕲春县赤东镇24户精准扶贫对象户房屋因灾受损的事实，获取理赔款169,700.00元。被告人王军华、孙爱国为了能够顺利拿到理赔款，让其分管辖区的村干部收取精准扶贫对象户的一本通存折或者银行卡，并承诺给他们好处，在理赔款到账后由其本人或者村干部代取，将部分理赔款支付给村干部当作辛苦费以及留给精准扶贫对象户当作借用一本通存折或银行卡的使用费，将剩余的理赔款和胡炬辉进行私分。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军华退赃209,000.00元，孙爱国退赃30,000.00元，胡炬辉退赃210,000.00元。被告人孙爱国、王军华经公安干警电话通知口头传唤到案，公安干警在被告人胡炬辉单位将其传唤到案。被告人孙爱国、王军华到案后首次供述未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孙爱国、王军华、胡炬辉涉案时均已满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孙爱国、王军华、胡炬辉经公安局机关传唤到案。（3）蕲春县监察委员会蕲监察函【2018】1号案件移送函，附件包括吴某1、邵某2等谈话笔录；陈某2等人收条复印件；张某4等一本通交易明细。（4）蕲春县狮子镇农科所村民委员会记账凭证：证实彭某上交保险费用3,000.00元现金。（5）蕲春县赤东镇同心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该村四组村民孙某3于2017年6月去世；该村村民孙立聋是聋哑人，无法与人正常交流。（6）精准扶贫户理赔款分款汇总表一份。（7）涉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材料六册。（8）涉案精准扶贫户银行卡、一本通交易流水材料一册。（9）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蕲春支公司企业基本信息材料一份。（10）孙爱国、王军华、胡炬辉签订的劳动合同及保险理赔流程资料。2.证人证言（一）蕲春县狮子镇余畈村部分（1）吴某1的证言：证实从2016-2017年间，他以余畈村村干部身份帮助王军华先后借了24个农户的一本通，并用贫困户房屋因灾倒塌的名义骗取保险公司理赔。（2）骆某2、胡某5、汪艮梅、张某7、欧某、涂放能、熊某2、缪某2、陈腊梅、许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家房屋在2015-2016年期间未因灾倒塌，但其一本通在2016-2017年间收到一笔钱后，并不清楚什么钱，后被村干取出拿去了。（3）占某1的证言：证实他家一本通收到一笔钱后，被村干取走了，2016年他父亲以前住的土砖房子被大雨冲垮，仅得到10,500.00元危房改造补贴。（二）蕲春县狮子镇畈上垸村部分（1）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任畈上垸村干时，2016-2017年间，帮助王军华用借占和生、李某2、涂春秋、占诗富的身份证和一本通存折原件获得房屋因灾受损理赔款，后占诗富的保险理赔没有办理成功，钱到账他取出并给了王军华13,000.00元现金。（2）占某2、刘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家房屋在2015-2016年期间未因灾倒塌，但其一本通在2016-2017年间收到一笔钱后，并不清楚什么钱，后被村干拿去取了，实际未收到保险公司的理赔金。（三）蕲春县狮子镇农科所村部分（1）彭某的证言：证实他任农科所村干时，在2016年下半年和村里另外两个村干一起收集了胡某1、张金叶、骆某1、王某1、吴某2、吴某7、骆某3、董某2、王某2、缪某1、王某3、王某4十二户的一本通存折和身份证，并开具了十二份受灾证明。理赔款到账后，取出交给王军华8,000.00元。（2）胡某1、骆某1、王某1、吴某2、王某2、缪某1、王某3、王某4、吴某3、程某、吴某4的证言：证实未因房屋毁损向保险公司报案，村书记将他们的信用社一本通和身份证拿去过，后给他们搞了1,000.00元补助。（四）蕲春县狮子镇柳树坪村部分（1）胡某2的证言：证实他任柳树坪村干时，从2016年开始，一共收集了村九个贫困户明某2、尹某2、尹某3军、吴某8、胡某3、吴某9、吴某5、吴某10、胡某4的一本通和身份证复印件交给王军华，当时王军华是说过下公账，钱到账后，除了给每个贫困户500.00元费用外，其余的钱王军华都拿去了。（2）胡某3、胡某4、吴某5、尹某1、吴某6、明某1、郭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未因房屋毁损向保险公司报案。村干部借用了自己（或涉案贫困户）的信用社一本通和身份证，事后给了500.00元费用。（五）蕲春县狮子镇长林村部分（1）邓某1的证言：证实他任长林村干时，2017年上半年，帮王军华借用康登高、占某3、邓某2、邓某3、陈花桥的身份证和一本通，获取房屋因灾受损的保险理赔款，并给了王军华。（2）占某3、邓某2、邓某3、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是精准扶贫户，未因房屋毁损向保险公司报案。村书记将他们的信用社一本通和身份证拿去过，说是帮保险公司过账，事后给了1,000.00元。（六）蕲春县狮子镇邓河村部分（1）邓某4的证言：证实他任邓河村干时，2017年8、9月份帮王军华借王某5、邓某5、范某1、邓某10四名贫困户的身份证和一本通取得房屋倒塌理赔款，取出后王军华拿了19,500.00元。（2）邓某5、范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是精准扶贫户，未因房屋毁损向保险公司报案。村干部邓某4给了邓某52,000.00元，给了范某11,000.00元，其余钱邓某4告诉他们由王军华拿走。（七）蕲春县狮子镇黄泥村部分（1）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任黄泥村干时，2016年下半年，王军华让他拿了张某2、张某3、刘某2、陈怀安四个人的一本通存折和身份证获取房屋坍塌理赔款，到账后，他将钱取出给了20,000.00元王军华，每农户500.00元，剩下的4,000.00元钱用于个人开支。（2）张某2、张某3的证言：证实他们家是精准扶贫户，2016年下半年村副主任张某1将其身份证及一本通借走，之后给500.00元钱。（八）蕲春县赤东镇三渡村部分（1）邵某1的证言：证实他任三渡村干时，2017年3月份左右，他就收集了张某4、郑某1、甘某1、张某5、甘某2、徐某、甘某3、童某2、陈某2、裴某10人的银行卡和密码，和四五张盖章空白纸给了孙爱国，孙爱国将卡中赔偿款取出后才把卡归还给他。其实他们的住房没有毁损，都是虚假理赔。（2）张某4、张某5、甘得美、甘某1、陈某2、郑某1、徐某、童某1、郑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或涉案贫困户）家是精准扶贫户，未因房屋毁损向保险公司报案。村干部邵某12017年找他们说保险公司准备给贫困户搞点钱，他们就办理了邮政银行卡交给邵某1帮忙办理。（九）蕲春县赤东镇邓元村部分（1）邓某6的证言：证实他任邓元村村干时，2016年10月份左右，孙爱国叫他收集了邓某7、邓某11、余某、占某4、余美德、邓某9、邓某8、曹某、董某1、陈某4、陈某5十一人的银行卡给了孙爱国，孙爱国分两次还了他这些银行卡，另4,500.00元现金，叫他给那九家贫困户每户500.00元钱。（2）邓某7的证言：证实他没有亲自投保综治平安险，家住的土坯房在2016年因下大雨而倒塌了一部分，但未收到房屋因灾倒塌理赔款。（3）余某、邓某8、曹某、占某4、董某1、邓某9、张某6、周某、熊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或涉案贫困户）是精准扶贫户，未因房屋毁损向保险公司报案。大概2016年某天，村干部邓某6让他们把银行卡给他帮忙办理，事后邓某6给了他们几百元。（十）蕲春县赤东镇同心村部分（1）陈某3的证言：证实她任同心村干时，孙爱国安排她到孙某3、孙某3、孙某2、孙立聋、孙某4五人家中要过身份证、居民健康卡的原件，后她给了孙爱国。大概过了一个多月，孙爱国拿着5张身份证、5张医疗卡及1,500.00元现金给她，说让她给每户300.00元。（2）孙某1的证言：证实他任同心村干时，2016-2017期间，村里只出现孙某4、孙某2、孙立聋、宋某、孙某3、孙某3六家房屋破损的情况。这6家中，只有宋某家得到了5,000.00元的理赔款。2017年2月上旬的一天，孙爱国让他报了孙某4、孙某2、孙立聋、宋某、孙某3、孙某3六人的名单。之后他没有管这件事情，是由村会计陈某3办的。（3）孙某2、孙某3的证言：证实他们（或涉案贫困户）家是精准扶贫户，未因房屋毁损向保险公司报案。2017年春节后某天，村干部陈某3拿走他们的银行卡说帮忙搞点钱，事后陈某3给了他们300.00元。（十一）蕲春县赤东镇王咀村部分吴礼生的证言：证实他任王咀村干时，村中华某（非精准扶贫对象）、付爱凤两人房子在2016年因大雨淋湿年久失修而倒塌。2016年7、8月份的一天，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姓胡的要求他收集华某和付爱凤两人的身份证及一卡通复印件交给他，华某的理赔款到账有8,000.00元，姓胡的拿走7,000.00元现金，付爱凤的赔款不是他取的。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孙爱国的供述：主要证实他在2016-2017年间，与胡炬辉一同利用职务便利，办理虚假理赔从中获取非法收益。（2）王军华的供述：主要证实他在2016-2017年间，与胡炬辉一同利用职务便利，办理虚假理赔从中获取非法收益。（3）胡炬辉的供述：主要证实他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蕲春支公司理赔科从事农业保险的理赔工作时，2016-2017年间，分别与王军华、孙爱国一同利用职务便利，办理虚假理赔从中获取非法收益。4.辨认笔录（1）彭某辨认出王军华就是保险公司的王经理。（2）胡某2辨认出王军华就是让其帮忙借用贫困户“一本通”过账的保险公司的王经理。5.视听资料三名被告人的讯问视频光盘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胡炬辉的辩护人认为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公安干警在被告人胡炬辉单位将其传唤到案，因此胡炬辉不具备自动投案的主动性，故不成立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孙爱国的辩护人认为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爱国、王军华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后，在首次供述中未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故不符合成立自首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爱国、王军华、胡炬辉身为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故意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进行虚假理赔，骗取保险金归自己所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三被告人当庭认罪，且退赔了大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三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爱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二、被告人王军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22日止）。三、被告人胡炬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10月24日止）。四、责令被告人胡炬辉、孙爱国共同退赔违法所得169,700.00元，被告人胡炬辉、王军华共同退赔违法所得445,500.00元（已退赔款项予以抵减）。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升人民陪审员 游 兵人民陪审员 袁国乾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卢连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