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再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真金，女，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鸿，男，198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典，男，198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崇景，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斌，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惠光，男，195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林，福建璞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真金、江典、江鸿、江崇景因与被上诉人刘惠光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古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2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真金、江典、江鸿、江崇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斌，被上诉人刘惠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真金、江典、江鸿、江崇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古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2民初79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江崇亮与江崇景系同一户，同时推定江崇景对互换行为默认系完全错误的。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古田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情况统计表的原始档案可知江崇亮与江崇景不在同一户，江崇景是单独的一户分到承包地的，两块地是连在一起的，四至才会是一样的，所以江崇景的承包地并不是包含在江崇亮的0.71亩中。江崇亮去外地经商将土地先出租后变借用给被上诉人使用是完全不能推定江崇景默认同意了他们的互换行为。2.一审法院认定补偿款由被上诉一方领取，上诉人对此无异议系错误的。上诉人在庭审中已对补偿款由被上诉人一方领取发表过质疑的意见，且根据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出庭质证，也消减了被上诉人陈述的补偿款由其一方领取的可信度。二、被上诉人并没有声称的互换地的承包经营权，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其有该地的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不能随意地依据对方的陈述去认定这个事实，而不注重证据。刘生花的承包经营权证上并没有记载刘惠光为户成员，一审法院仅根据刘惠光兄弟姐妹的陈述认定刘惠光享有承包经营权依据不足。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向被上诉人刘惠光的兄弟姐妹及李宝香做的询问笔录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而直接作为证据写进判决书程序违法。 刘惠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双方于1984年口头协议，将诉争耕地曲埕坪与刘惠光在K坂的耕地进行互换。只是在1998年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系直接按历史记录予以颁发的，对此刘惠光并不知情；同时，自互换以来双方未有纠纷，刘惠光也就没有要求相关部门办理变更。之后，上诉人一方利用更换后的耕地用于种植茶树菇、建茶树菇灶房、种植葡萄等。而曲埕坪耕地部分被征用，补偿款也是由其弟弟刘容光领取。现有搭盖物占用范围内的土地，只有将近二分之一属诉争耕地范围。2.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来看，刘惠光在曲埕坪并无耕地，但却能领取曲埕坪补偿款，说明双方已互换承包地。此事实有其一审提交的盖有玉库村委会印章的《玉库村新区等路占地补偿款》可以证明；且多位证人证言，亦可认定。3.一审法院依职权收集的相关证人证言，合法有效，完全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崇景、陈真金、江典、江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惠光立即停止侵权，将原告承包的位于平湖亩水田归还并恢复水田原状；2.刘惠光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江崇亮户（登记的家庭成员：江崇亮、林淑娥、陈真金、江鸿、江典）自1998年12月30日在平湖曲埕坪承包耕地0.71亩，该水田四至：东至曲埕坪，西至路，南至路，北至江克绥田，江崇亮与林淑娥已故。2.刘惠光自2010年起在陈真金、江鸿、江典承包的曲埕坪耕地上搭盖厂房及堆放垃圾，占用至今。3.刘生花户（登记的家庭成员：刘生花、刘碧忠、刘禄光、刘容光、刘彦光、刘青松、戴丽云）自1998年12月30日在平湖坂（又名溪坂）承包耕地2.05亩，刘生花已故。刘惠光与刘生花系母子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已互换承包地，刘惠光已取得讼争承包地曲埕坪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对此，刘惠光有权管理、使用该承包地。故陈真金一方以侵权为由主张返还承包地等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真金、江鸿、江典、江崇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真金、江鸿、江典、江崇景负担。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本院依法将一审法院对刘惠光的兄弟姐妹及李宝香所作的询问笔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的证据：证据1：《闽2017古田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771000号证书》，证明：分田记录档案上的江崇景确实系作为户主单独分到曲埕坪0.44亩的土地，古田县人民法院认定的江崇景0.44亩土地包含在江崇亮的土地上，且承包证上登记户主为江崇亮系认定错误，同时认定江崇景有默认互换的意思表示更是错误的。证据2：《闽2017古田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771946号证书》，证明：在第三轮土地承包工作开始即2010年左右，当时被上诉人在三轮测绘时候村委会并未认可被上诉人所谓声称的互换行为，互换行为首先不存在；其次，更没有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村委会已经认可诉争曲埕坪耕地的实际权益人系刘惠光，同时进一步印证了当时江崇亮在世的时候，刘惠光还有同意归还土地，否则三轮土地承包工作审查，土地测绘时候刘惠光就会提出异议。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1.《闽2017古田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771000号证书》即江崇景的证书并没有体现位置在曲埕坪的田地，和原来提出的位于曲埕坪0.44亩没有相对应，且四至也没有对应。证书中的地块名称和四至都无法证明是涉案田地。2.《闽2017古田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771946号证书》，即江崇亮的（目前是陈真金的）证书，很多都无法对应。涉案面积是0.71亩，而证书里并没有此数据，且地块名称和四至都无法证明是涉案田地。因此，江崇亮的证书刚好可以证明涉案承包地已经互换给刘惠光，所以在这个证书上没有体现。 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系国家机关颁布的权属证书，真实合法有效，可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互换诉争承包地，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1.原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惠光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三位证人均系同村村民，与本案双方并无特殊关系。证人江某1、江某2均陈述刘惠光耕种讼争承包地已有二十多年；卓良琴也陈述二十年前，其看到陈真金的丈夫江崇亮在刘惠光耕地上插秧；同时，江某2、卓良琴陈述，当时双方就告知是互换承包地，上述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陈真金在原二审期间也承认当时同意耕地由刘惠光使用、管理，与上述证人证言所涉刘惠光实际使用讼争承包地的陈述亦能相印证。故上述三位证人证言可信度较高，可予以采信。2.刘惠光基于承包证登记的家庭户与江崇亮户互换田地，管理、使用长达二十几年，并于2010年起在讼争承包地上搭盖厂房及堆放垃圾，江崇景户对上述既成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且讼争承包地曲埕坪曾有两次征地，而征地补偿款却由刘惠光一方领取，对此上诉人亦未提出异议。上诉人主张长期在外地，对讼争承包地的现状一直不知情，明显不合常理。3.讼争承包地曾因玉库村道路建设被征去部分，但未记载征用的面积与四至，造成上诉人诉请返还原承包地的面积与四至均无法确定，上诉人提供的第三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未对此有明确记载，而且讼争承包地连同其他土地已由被上诉人搭建厂房，难以恢复原状。综合上述事由，可认定双方已互换承包地，上诉人诉请返还讼争承包地，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同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互换承包地，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上诉人江崇景、陈真金、江鸿、江典以侵权为由主张返还承包地等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在再审期间，被上诉人刘惠光自愿一次性另行给付上诉人江崇景、陈真金、江鸿、江典补偿款人民币20000元，可予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2民初79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惠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江崇景、陈真金、江鸿、江典支付补偿款人民币20000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江崇景、陈真金、江鸿、江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相坤 审判员  田小成 审判员  崔龙生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林 燕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三十三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 第三十五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的，当事人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