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5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西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胡根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社教、曹利霞，河南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口市掌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沙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杨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红，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口市掌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社教、曹利霞、被上诉人掌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红、李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5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掌柜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由掌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由错误。合伙企业是一种企业组织形式，本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不具备合伙企业或合伙协议的基本法律特征，不能认定为是双方合伙经营。宏兴公司一审提交的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600号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0849号民事判决已经对该合作协议性质作了认定，属于定作合同。本案一审认定为合伙经营关系的事实错误。双方之间又签订补充协议目的是因采购原纸的地区不同，就不同产品、时段、规格、质量的纸箱与掌柜公司共同核算、协商纸箱供应价格。双方实际符合联营合同纠纷中合同型联营，及松散型联营，应按照协议约定相互协作但各自独立经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应为定作合同纠纷。2.一审判决认定宏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以租赁标准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案涉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目的是掌柜公司能及时足量从宏兴公司处获得远低于市场价格的纸箱，纸箱最后一道流程是否在沈丘的生产车间完成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从2010年到2013年12月，纸箱的生产是在沈丘的生产车间完成，2013年12月至2016年期间，宏兴公司在沈丘的生产车间生产纸板后运输到新郑市的生产基地加工成成品纸箱，同样以低于市场价格向掌柜公司供应，掌柜公司利益并未受损，不影响其合同目的。掌柜公司一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宏兴公司没有满足其订购需求，双方在2013年12月至2016年之间以各自的实际行为对合作协议部分条款的履行发生了变更，达成新的合意，不存在宏兴公司违约。3.一审认定宏兴公司承担厂房修复费、地面拆除重建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合作协议没有对协议终止后厂房、场地修复及费用承担进行约定，经过近十年使用，地面及建筑物存在正常折旧和自然损耗，宏兴公司使用合理，掌柜公司要求拆除重建不合情理。4.一审法院采信周瑞财评字[2019]019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租金、厂房修复费及地面拆除重建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报告是在缺乏工程造价评估资质、未征求双方意见及通知双方到场，采用不合法的评估程序、超出评估范围、租赁费依据严重不足等情况下出具，不应采信。5.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解除合同效力有关规定，认定违约责任承担属适用法律错误。6.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变相支持掌柜公司支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规避宏兴公司诉讼时效抗辩，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二审庭审期间，宏兴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之后，宏兴公司供应纸箱不能满足掌柜公司需求，导致掌柜公司以高于宏兴公司供应纸箱价格向其他客户购买纸箱没有事实根据；2.宏兴公司承诺的是维护修复，一审认定厂房地面需要拆除重建没有事实根据及证据支持；3.一审认定双方合伙经营，2013年12月双方协议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的事实错误。掌柜公司辩称，1.本案不属于定作合同纠纷。最高法制定民事案由规定，民事案由应当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确定，并非案由决定法律关系，案由之争对案件公平审理没有实质影响。从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对合伙利润采取固定方式和价格均沾，既有共同出资的事实，也有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事实，本案纠纷不属于松散型联营而是合伙型联营。案涉协议不是定作合同，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0849号民事判决书中显示有“相关租赁费、修复费其已另案起诉，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可见本案纠纷郑州中院判决并未定性，该判决对本案没有参考性。2.一审判决认定宏兴公司违约并参照厂房租赁的费用标准判决其承担违约赔偿正确。双方签订的《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宏兴公司2013年12月之后使用掌柜公司提供的基础设施用于生产纸板，属于违约行为，造成掌柜公司本可以出租获得的租赁费无法取得，受到了实际损失。一审认定的厂房租赁费是法院委托评估，客观公正。3.一审认定房屋修复费、厂房地面拆除重建费正确。2018年8月13日宏兴公司回复函第4项明确写明了修复内容的保证，但掌柜公司全力支持宏兴公司撤离后，宏兴公司拒不履行承诺的修复义务，一审结合评估报告认定宏兴公司承担厂房修复、地面拆除重建费1108028.1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此费用评估过程中，一审法院技术部门电话通知了宏兴公司并给其代理律师发送了短信，宏兴公司拒不到场是自行放弃权利，并非评估鉴定程序不合法。评估机构周口瑞丰财物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经批准的经营范围明确为“财务和价格服务”，法律没有限制性规定只有工程造价评估机构才能进行房屋修复、拆除重建的价格鉴定资质，宏兴公司该类上诉观点不成立。4.一审双方签订的协议和2018年底宏兴公司搬离解除协议的事实，适用《合同法》第97条规定正确。5.掌柜公司诉请修复和租赁费用属于宏兴公司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违约责任承担的具体化、明确化，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掌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兴公司支付厂房修复费及厂房地面拆除重建费1108028.15元、厂房租赁费2620800元、厂房租赁费增加94432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8日）、占用土地费（自建纸卷仓库、废纸仓库、小伙房、机修房等）108066.65元、占用18间职工宿舍和3间干部宿舍费用332877元、2018年7月1日至12月31日使用水电气等费用2394.4元、垃圾填埋支出费用（场地占用费、挖土费、填埋费用）400000元、下水道盖沟板拆除、清运垃圾、重新加盖费用333000元，以上费用合计5002598.2元，掌柜公司自愿主张5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受理费用由宏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1日,掌柜公司(甲方)与宏兴公司(乙方)签订《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互惠互利、合作共赢的原则，就甲方周口掌柜食品有限公司纸箱生产供应深度合作达成如下协议：1.合作方式：1.1甲方负责建生产车间、原料仓库、成品仓库、员工宿舍、餐厅、办公及满足纸箱生产的水电煤气管路等基础设施，乙方负责购买设备及附属设施（含办公设施及用品）、招聘员工、采购原料并负责生产。1.2对内，乙方独立管理、独立经营、独立核算，对外，乙方是甲方的纸箱车间。1.3纸箱的原材料采购质量检验、验收和生产过程质量管控由甲方品控中心监督，出现质量问题仍由乙方承担责任（掌柜公司品控中心员工根据制度进行处罚）等内容。该协议签订并投入生产后，掌柜公司开始从宏兴公司在周口沈丘的生产车间订购纸箱，具体程序为掌柜公司根据其自身的生产计划向宏兴公司订购纸箱，宏兴公司按照掌柜公司要求的数量、规格、质量、版面内容进行生产。2011年3月20日，双方签订《纸箱价格补充协议》，对在不同地区采购原纸的情况下定作的纸箱价格进行了约定。掌柜公司2013年12月之前订购的纸箱由宏兴公司在掌柜公司的纸箱车间生产，2013年12月之后订购的纸箱由宏兴公司在新郑的生产基地生产，但供应的纸箱不能满足原告的生产需求，导致原告以高于被告供应的纸箱的价格向其他客户购买纸箱。就宏兴公司纸板车间从掌柜公司撤离相关事宜,原、被告双方达成多份书函。2018年8月12日双方达成《关于纸板车间搬离后进行全面维护跟进的公函（二）》，部分内容显示：2018年7月11日晚，纸板车间胡国宝总经理知会掌柜公司，近期要把生产原材料和设备拉运出去，希望掌柜公司予以方便和配合。随后于2018年7月15日就纸板车间搬离书面整理汇报了五点意见，支持纸板车间搬离。意见书胡国宝总经理签字确认。现在搬离工作整整一个月，生产车间、仓库原材料几乎搬离完毕，仅留生产设备等待装车……2018年8月12日被告在原告公司纸板车间总经理胡国宝在该书函下方签署“收到”字样并署名、标注日期。2018年8月13日，胡国宝向原告掌柜公司出具一份回复函，部分内容显示：经过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退出周口地区。关于生产车间、仓库、地沟等相关地面、墙体、下水道、门窗玻璃、车间隔断等复原的要求，已做好安排计划。等原材料、生产设备、一切附属用具搬离后，才能统一动工维护修复。所有破坏性的地面铲除，设备外运后，同样用混凝土浇灌平整，沟槽恢复填满夯实，上面混凝土浇灌平整，同时进行门窗玻璃框架维修，外观保持一致，所有缺失烂掉玻璃全部恢复到位，随后进行清扫、清除，保证干干净净交付掌柜公司。2019年2月12日掌柜公司以宏兴公司擅自将设备搬走、自2010年起使用原告厂房、宿舍、公寓等设施未支付租金，并未对损坏厂房、场地等进行修缮、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3月6日，依据沈丘县人民法院委托，周口瑞丰财物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掌柜公司申请的厂房租金数额（2013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和厂房损坏修复费及厂房内地面拆除、重建费用进行价格评估后，出具周瑞财评字[2019]019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显示标的评估总值为人民币3728828.15元。其中厂房修复费及厂房地面拆除重建费数额为1108028.15元，厂房租赁费数额为2620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掌柜公司提供生产车间、仓库、宿舍、办公室及满足生产的水电煤气管路等基础设施，被告宏兴公司负责购买设备及附属设施、招聘员工、采购原料进行生产，在生产车间生产纸箱并低价向掌柜公司供应纸箱，对内宏兴公司独立经营、管理、核算，对外宏兴公司系掌柜公司的纸箱车间的合作模式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系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作经营行为，就其实质而言属于合伙经营,本案案由应认定为合伙企业纠纷。双方签订的《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依据协议约定主张权利、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签订后,掌柜公司依约提供了生产车间、仓库、宿舍等基础设施，前期宏兴公司也按照协议约定在掌柜公司的纸箱车间生产纸箱并供应纸箱，但自2013年12月之后订购的纸箱由宏兴公司在新郑的生产基地定作，自此时起掌柜公司与宏兴公司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2013年12月1日后宏兴公司在掌柜公司提供的生产车间内生产产品的行为已超出合作协议约定的范畴，即在掌柜公司如实履行合同义务的基础上，宏兴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宏兴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3年12月1日之后宏兴公司虽然继续向掌柜公司供应纸箱，但纸箱并未在协议约定的生产车间生产，宏兴公司应就利用掌柜公司设施生产并获利的行为向掌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参照对厂房进行租赁的费用标准为宜。依据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的2013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厂房租金数额为2620800元（每月41600元，计63个月），据此掌柜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其租金26208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宏兴公司搬离时承诺的厂房修复、厂房地面拆除重建，依据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相关费用数额为1108028.15元，该费用依法予以支持。掌柜公司主张厂房租赁费增加的部分（2019年3月1日至5月8日）94432元，依据宏兴公司在运输设备等物资的出门证显示，宏兴公司搬离结束时间约为2018年11月底，考虑宏兴公司承诺对厂房修复、地面拆除重建需要合理期间，酌情认定该期限为6个月，该期限内对厂房修复、重建造成掌柜公司无法正常使用的责任宏兴公司无需承担。据此，掌柜公司按照41600元/月主张自2019年3月1日至5月8日（依据宏兴公司搬离结束时间，未超6个月）期间租赁费用9443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掌柜公司主张宏兴公司自建卷纸仓库、废纸仓库、小伙房、机修房等占用土地费108066.65元、占用18间职工宿舍和3间干部宿舍费用332877元、水电煤气费用5394.4元、垃圾填埋相关费用400000元、下水道盖沟板拆除等费用333000元，因未提交相关评估报告及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上述款项的证据不足，依法暂不予支持。综上，宏兴公司需支付掌柜公司各项费用共计3728828.15元（2620800元+1108028.15元=3728828.1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一审判决:1.被告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口市掌柜食品有限公司厂房租赁费、厂房修复费、厂房地面拆除重建费合计3728828.15元。2.驳回原告周口市掌柜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8629元，由原告周口市掌柜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3171元。二审中，宏兴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的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600号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0849号民事判决打印件各一份，证明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双方之间签订并履行的《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是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宏兴公司根据掌柜公司订购单组织生产供应纸箱，掌柜公司及其关联企业长期拖欠宏兴公司纸箱款近600万元，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掌柜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掌柜公司持有的判决书与宏兴公司提交的该份文书打印件页码不一致，有关内容完整及真实性请法院核实。该郑州中院的判决书最后一页上数第三段“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相关租赁费、修复费，其另案主张，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于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宏兴公司二审提交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0849号民事判决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掌柜公司一审补充举证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为“2016年1月起，被告未向原告提供一只纸箱，未履行双方签订《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供应纸箱的义务”，宏兴公司一审举证目录第三组证据证明目的显示“2016年2月26日后，被告停止向原告供应纸箱，是因原告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货款”。2018年9月3日掌柜公司向宏兴公司发送的《关于妥善解决纸板车间固定资产处理的意见商函（三）》中，掌柜公司述称“厂房等投资的初期，是基于以长期合作，每年减少纸箱的调拨费用，以此来抵扣生产车间、住宿等条件的租赁费用。这个在建厂初期至2016年2月26日，在大面上得到了贯彻和落实。但2016年2月26日以后，纸板车间未给周口掌柜提供过一个纸箱，且长期无偿占用生产车间和其他配套的生产设施，以及享受着安保、外协等多方面的服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案由应如何认定；2.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情形；3.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宏兴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采信掌柜公司有关损失价格评估报告是否适当；4.宏兴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当如何确定。第一，宏兴公司与掌柜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源于2010年签订的《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和2011年签订的《纸箱价格补充协议》，其后宏兴公司使用掌柜公司提供的厂房，双方之间发生了纸箱生产、供应的合同关系。结合掌柜公司的诉讼主张，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600号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0849号民事判决处理的是宏兴公司诉请的拖欠定作合同货款纠纷，（2019）豫01民终10849号民事判决也写明了该案与双方之间发生的其他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认定的定作合同纠纷案由与本案掌柜公司提起的合同纠纷诉讼并不冲突。第二，案涉合同在履行期间双方因拖欠货款、纸箱供应减少直至停止、宏兴公司从沈丘车间搬离发生一系列纠纷，双方公司在此期间经过数次会谈、来往函件协商。其中掌柜公司在2018年9月3日向宏兴公司发送了《关于妥善解决纸板车间固定资产处理的意见商函（三）》，明确向宏兴公司表示了2016年2月26日之前减少的纸箱调拨费用抵扣生产车间、住宿等租赁费用的事实（大面上得到了贯彻落实），同时也提出对宏兴公司不再提供纸箱后继续占用生产车间和其他配套生产设施的异议。本案掌柜公司明确提出了租金诉请，一审法院据此审理、判决的程序合法，并未超出掌柜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结合一审双方举证和陈述，可以认定掌柜公司在2016年2月26日之前实际订购使用了宏兴公司生产的纸箱，双方虽因拖欠货款、纸箱生产地点的变更发生纠纷，但在宏兴公司起诉掌柜公司之前的八年多期间双方一直在沟通、协商、谈判。《关于妥善解决纸板车间固定资产处理的意见商函（三）》是掌柜公司发送后经宏兴公司案涉合同签订代表胡国宝签字认可的商函，宏兴公司在其一审举证目录中也述称因拖欠货款在2016年2月26日停止向掌柜公司供应纸箱，因此对于双方之间的纸箱供应的协议，宏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双方之间的案涉纸箱供应合同关系在此之后实际停止履行。宏兴公司在2018年8月13日发给掌柜公司的回复函中明确承诺了纸板车间撤离后的设施维修、地面清除、破坏性地面铲除、平整、门窗玻璃框架维修等交付义务，一审法院据此事实，将双方争议的有关修复费用、场地占用费用交由技术部门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评估。宏兴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评估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一审法院采信该评估报告显示的修复费用1108028.15元并无不当。第四，掌柜公司在2018年9月3日的函件中陈述了2016年2月26日之前减少纸箱调拨费用抵扣宏兴公司使用生产车间等租赁费用的双方实际履行行为和宏兴公司此后不提供纸箱继续占用的异议，宏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6年2月26日至搬离期间，继续实际占用掌柜公司提供的厂房、宿舍及有关设施的法律依据，宏兴公司应当承担未按照双方2010年签订的《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和2011年签订的《纸箱价格补充协议》向掌柜公司供应所需纸箱占用期间向掌柜公司支付厂房及有关设施使用费、搬离后修复重建费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掌柜公司的诉讼请求和本案事实，结合评估报告显示的租赁费标准，认定宏兴公司应当承担搬离后厂房修复、地面拆除重建费及按照租赁费标准认定占用期间的租赁费符合民事公平原则和法律规定。第五，关于厂房设施租赁使用费的具体数额，一审判决认定从2013年12月1日起全部由宏兴公司承担，不符合案件的实际情况。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0849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掌柜公司）2013年12月之后订购的纸箱由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在新郑的生产基地定作”的事实，结合掌柜公司提供的2014年到2015年之间从宏兴公司实际采购纸箱的汇总、明细单和掌柜公司发往宏兴公司函件中对2016年2月之前双方权利义务“大面上得到了贯彻和落实”的陈述，宏兴公司在2013年12月后将掌柜公司订购的纸箱在新郑生产基地定作，宏兴公司应酌定承担2014年与2015年案涉厂房及设施24个月租赁费的30%，计款299520元。宏兴公司2016年起不再向掌柜公司提供纸箱后实际继续使用掌柜公司案涉合同约定的生产车间和其他配套生产设施，双方在2018年一直在协商搬离事宜，宏兴公司实际占用案涉厂房及有关设施的截止时间应为一审判决依据出门证认定的2018年11月。在此期间，宏兴公司未向掌柜公司提供纸箱，应全部承担掌柜公司提供的案涉合同设施35个月的租赁费计款1456000元。综上所述，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586号民事判决；二、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口市掌柜食品有限公司案涉厂房修复费和厂房地面拆除重建费1108028.15元；三、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未完全直至不再向周口市掌柜食品有限公司供应纸箱期间占用案涉厂房生产车间、原料仓库、成品仓库、员工宿舍及附属设施的租赁使用费1755520元；四、驳回周口市掌柜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2050元，由周口市掌柜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9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30元，由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7472.5元，由周口市掌柜食品有限公司负担91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审判员  金 薇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王永波书记员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