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3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系李娅平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5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系李娅平之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系李娅平之女。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6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侃，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李某1、陈某1、陈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8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李某1、陈某1、陈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坐落在东阳市房屋由上诉人王某所有。2.上诉人王某向上诉人李某1支付遗产份额1/3的折价款371280元（2227677元÷2÷3），向上诉人陈某1支付遗产份额1/9的折价款123760元，向上诉人陈某2支付遗产份额1/9的折价款123760元，对两被上诉不分遗产。事实与理由：因李某4于2019年11月15日死亡，其诉讼主体变更为其丈夫陈某1、其女儿陈某2。一、原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王某对系争房屋享有1/10的份额，明显是对王某权利的剥夺，事实上王某对系争房屋应当享有至少6/10的份额。二、上诉人在起诉状和庭审中反复强调，两被上诉人争夺遗产，引起家庭纷争，这个情节是两被上诉人应当少分或不分的主要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原审判决中居然只字未提，对该核心事实不予认定。两被上诉人在父亲2018年10月26日刚过世后，不顾83岁高龄的母亲刚做完大手术，精神和身体都极度欠佳的情况下，为争夺遗产，多次与老母亲吵架要房，言辞激烈，甚至于2019年1月25日故意盗窃老母亲的钱包、动迁合同及发票、讼争房屋钥匙、签约确认单等物，就是为了不让老母亲办理房产证，不让老母亲进入讼争房屋。母亲报警、大出血，半夜被送到医院救治。2019年3月18日被上诉人李某2再次吵着要房，扇老母亲耳光，逼着老母亲跳楼，老母亲让李某1再次报警。李某2控制着老母亲的行动，不让其离开自己视线范围，老母亲已经被逼到身心近乎崩溃。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李某1于2019年3月19日偷偷把老母亲接到常州的大姐李某4家暂住。最后在律师的指导和陪同下，王某才得以临时回东阳补办了动迁合同、补办了签约确认单、补领了讼争房屋的钥匙。对于王某而言，是不愿意与被上诉人李某3闹翻的，毕竟一起在东阳生活，共处的时间最久。王某还指望着李某3养老。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才提起诉讼的。两被上诉人己毁掉了整个家庭。三、两被上诉人争夺遗产引起家庭纷争导致后果非常严重，逼得老母亲报警、大出血、逼着老母亲无家可归，在东阳己无栖身之所，只得背井离乡暂住常州，闹得家庭分崩离析。原本好端端一个大家庭，两被上诉人逼得对簿公堂，令大姐郁结于心。在身心俱疲的情况下，疾病迅速恶化，过早地离开了人世。大姐的离世，是与两被上诉人争夺遗产的行为密不可分的，是两被上诉人造成的严重后果，逼死了大姐李某4。故两被上诉人不分或少分遗产。四、原审判决对于王某应当多分遗产的事实未予认定。王某系被继承人的妻子，且因年老多病，已不能独立行走，只能坐在轮椅上由家人推行，同时符合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继承人、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王某是应当多分遗产的。而且王某己83岁高龄，现在不仅无安生之所，连吃饭都成问题。凭借仅有的一点退休金，看病都不够。原审判决非但不考虑王某的特殊情况，反而对两被上诉人的恶劣行为视而不见，原审判决平分遗产就是对两被上诉人道德恶劣、无诚信无孝心行为的一种鼓励。原审判决如果生效，在网上公示出来，真的是让世人心寒，不符合公序良俗、公平正义的法律原则。五、原审判决第4页倒数第3行关于门诊病历证明目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从未提出过“王某的老年病是两被上诉人造成的”这一观点，上诉人在起诉状、证据目录、以及庭审中，都表示门诊病历是证明“两被上诉人为争夺遗产，不顾80岁高龄的老母亲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的情况，故意盗窃老母亲的钱包、动迁合同及发票、系争房屋钥匙等物，与老母亲吵架言辞激烈，逼着老母亲情绪激动，先是报警，紧接着再次大出血严重伤身。”这样一个重要事实。原审判决完全是在自说自话，颠倒黑白。六、原审判决第4页倒数第2行关于录音记录、报警记录事实认定错误。录音记录是非常重要的事实重现，是上诉人在律师指导下，将难以形成证据的事实，通过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进行证据固定，目的就是为了还原事实。①2019年6月11日，晚上18：11，王某、李某3的录音证据第二页第二行，②2019年6月13日，14：11，李某1、李某2的录音证据中李某1的第四句话，③2019年6月14日，19：59王某、李某2的录音证据第二页第9行，以上三段对话都充分还原了“两被上诉人为争夺遗产，不顾80岁高龄的老母亲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的情况，故意盗窃老母亲的钱包、动迁合同及发票、系争房屋钥匙等物，与老母亲吵架要房，言辞激烈，逼着老母亲情绪激动，先是报警，紧接着再次大出血严重伤身。”的事实，并且与报警记录、门诊病历形成完整证据链，在时间上有强关联性且相互印证。并且三份录音记录全篇都充分体现了两被上诉人未尽赡养义务、虐待被继承人、故意隐匿、侵吞、争抢遗产引起家庭矛盾的事实，而通常这类事实是很难体现在其他书面证据中，主要是以录音的形式记录。而原审判决却认为，录音记录的只是吵架，只有情绪，该判决是不负责任的。七、原审判决认为两被上诉人丧失继承权的论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从未提出过两被上诉人丧失继承权，上诉人依据的是《继承法》第十三条、《继承法意见》第59条，关于应当少分或不分的规定，在《继承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少分和不分都是同时出现的，因为少分的最大化就是不分。由于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应当少分多少，上诉人就按照最大化的少分，即不分进行主张。上诉人的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其实是重合的，第一项诉请就是三上诉人继承全部遗产（913839元=2227677元÷2-200000元），第二项诉请是从反面对第一项诉请的强调。如果原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全额主张的款项的，应当结合事实和情节，依据法律进行适当调整，原审判决不以事实为依据，不以法律为准绳，判决就是错误的。八、原审判决对讼争房屋只判份额不予分割，未保障王某的基本居住权利，不利于社会稳定。被上诉人李某3坚决不让王某住自己家，王某现在已无家可归，王某只能租房居住，大多房东都嫌老人年纪大，不愿意租给老人。最终王某租下了位于浙江省东阳市环城北路浙中小区13幢3单元101的房屋，一次性支付了一年的租金。而30年不与家里来往的被上诉人李某2为争夺遗产也跟王某住在一起。2019年3月19日，还没住到半年，王某就被李某2逼走了，李某2一直霸占着此房屋。王某现在已无家可归，而原审判决不考虑到王某的具体情况，仍然判份额，仍然让王某不得安宁。在庭审中，上诉人也主张，两套房屋应归王某所有，对其他人折价补偿，且两套系争房屋价值已经明确了是2024050元，是可以折价补偿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己无和好可能才会诉诸法院，分割房屋才能解决双方矛盾，原审判决非得判份额，使双方矛盾仍未得到解决。原审判决导致王某没有一套完全的自有产权房居住，而两被上诉人都有自有产权房可以居住。原审判决不公，要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李某2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维持原判。一、本案属于继承纠纷，案中所争的两套房屋系王某与被继承人李维华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先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两套房屋的1/2份额属于被继承人的财产，即本案的遗产，5位继承人，各继承房产的1/5，即5位继承人各继承两套房屋的1/10，两套房屋之外的剩余货币安置款余额203627元，分割完夫妻共同财产剩余101813.5元。各继承人各应分得20362.7元。一审判决理由充分、合法有据。二、李某2虽因遗产分配问题与被答辩人发生矛盾，但不存在争抢遗产的情形，李某2不存在继承法规定的，应当不分或少分的情形，也未丧失法定继承权，被答辩人的上诉意见均不成立。理由是：1、李某2一直长期在照顾父母，父亲李维华、母亲王某均为中交一航局（天津）双职工，退休后回老家养老，享受国家发放的养老金。因李某2与父母同在天津工作，所以父母养老期间的医疗报销、单位诸多事宜均由李某2代为办理。父母生病李某2均前往照顾，2013年母亲王某在杭州邵逸夫医院做心脏支架手术，李某2自始至终全程看护。自2015年起因父母年事已高，行动不便，李某2长期在老家照看父母，伺候起居生活，期间父母亲住院皆是全程陪伴，不敢有半点疏忽，乃至父亲去世，丧事都是由李某2和李某3全程操办，何来李某2与父母30年没联系，没尽孝之说。李某4自2016年确诊宫颈癌之后就再也没有看望过父母。李某1也以自己身体有恙为由不照料父母，对父亲的生活起居不管不顾。老房拆迁工作开始以后，一开始王某很多事情跟李某2商量，让李某2拿主意，李某1不过问。李某2积极配合政府签订房屋腾空验收合格证并及时搬迁，王某拿到拆迁款，后转移拆迁款。2、虐待王某纯属捏造事实。2018年5月，李某2做了胆囊切除手术（非微创手术）不到1个月，从天津回东阳。王某指使我干这干那。李某2因常年患有糖尿病等慢性疫病，又刚做完胆囊摘除手术，体力严重透支，甚至有一次父亲半夜摔下床，我一个人将父亲搬回床上。3、暂时保管父母的存单房产手续事出有因。老房拆迁后，李某1为了争抢财产，与王某一起诬陷我，目的是转移家中财产。2019年3月，李某2和李某3发现家中近50万元拆迁款不翼而飞，经查询其中20万元已经转给了李某4，李某1还拿走了大量现金。至此才有了李某2与李某3暂时保管家中的存单及房产手续之说，但后经调解我们还是将存单等交还给了王某。4、控制虐待老人纯属无稽之谈。2018年10月末，王某做了手术，后因其生活起居不当造成出血，李某2觉得母亲年迈且多病身边不能离开人，所以李某2才一直留在她身边照看。5、对李某4的去世，我们表示沉重哀悼，她死于癌症，说是被我们气死的，实属无稽之谈。三、王某不应当多分遗产，王某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有退休金，且对两套房屋所占份额远远超过其他继承人。四、被答辩人向一审提交的门诊病历、录音并不能证明李某2存在争夺遗产，故意盗窃情形，也不能证明王某生病系因李某2而起，也不能证明李某2存在虐待被继承人情形。五、鉴于涉案房屋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尚不具备分割条件，一审法院对两套房屋只判份额不予分割合法有据。即使将来分割，应当按照涉案房屋的实际价值份额，而不应当按照购房价额分割。综上，李某2并不存在遗弃或严重虐待被继承人李维华的情形，也不存在隐匿、侵吞、抢夺遗产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3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维持原判。一、本案属于继承纠纷，案中所争的两套房屋系王某与被继承人李维华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先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两套房屋的1/2份额属于被继承人的财产，即本案的遗产，5位继承人，各继承房产的1/5，即5位继承人各继承两套房屋的1/10，两套房屋之外的剩余货币安置贷款余额203627元，分割完夫妻共同财产剩余101813.5元。各继承人各应分得20362.7元。一审判决理由充分、合法有据。二、李某3虽因遗产分配问题与被答辩人发生矛盾，但不存在争抢遗产的情形，被答辩人在上诉中称李某3争抢老母房产、打老母亲、逼老母亲跳楼、偷窃母亲钱包合同发票，让老人居无定所、逼死大姐等等，纯属被答辩人的捏造，与事实不符。李某3不存在继承法规定的，应当不分或少分的情形，也未丧失法定继承权。理由是：1、李某3一直在照顾父母，父亲李维华、母亲王某均为中交一航局（天津）双职工，退休后回老家养老，享受国家发放的养老金。1987年被答辩人王某向李某3口头答应，允诺他们百年后，房产由李某3继承，于是李某3就辞去了在天津三年的工作，陪同父母一起回到老家，居住在一起，照顾父母生活起居30余年。××××年，李某3结婚的时候，被答辩人王某一再要求，以招婿倒插门的形式办理。1991年女儿出生后，也是随了娘家的姓氏。随着父母年事已高，身边离不开人，近几年都是我和李某2在身边照顾，父亲丧事全程都有李某3和李某2操办。被答辩人李某4和李某1只是偶尔来东阳照顾父母。2018年，村镇旧村改造房子拆迁了，李某4和李某1对父亲不管不顾。2、2013年被答辩人王某因心梗在东阳市人民医院救治。答辩人尽心尽力，将王某转院进行了心脏支架手术。3、暂时保管父母的存单，房产手续事出有因。老房屋动迁后，2019年3月，李某3和李某2发现，家中近50万元拆迁款不翼而飞。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李某3才暂时保管家中的存单及房产手续。但是后来经调解，我们还是将存单交给了被答辩人。动迁后，因被答辩人家中有大量的家具。同时，李某2跟父母生活在一起。李某3房屋面积有限，无法放下大量的家具，且居住空间小，会降低老人的生活质量。父亲去世以后，因遗产问题产生了分歧吵架，2019年3月19日凌晨，王某没有告知就走掉了。大姐李某4死于癌症。三、被答辩人王某不应当多分遗产。被答辩人王春有退休金，现在两套房房屋占份额远远超过了其他继承人的。四、被答辩人王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门诊病历及录音，并不能证明答辩人李某3存在的争夺遗产，故意盗窃行为，也不能证明被答辩人生病因李某3而起，也不能证明李某3存在虐待被继承人的情形。五、鉴于涉案房屋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尚不具备分割条件。一审法院对两套房屋只判份额，不予分割和合法有据。综上李某3并不存在虐待被继承人李维华和王某的情形，也不存在隐匿、侵吞、抢夺遗产的事实，被答辩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审判决后，实际货币补偿款应该是2450556元，与一审认定2227677元有出入，相差222879元。第一笔165782元，第二笔534043元，第三笔是以房票形式交付1750731元，总计2450556元，希望二审能按照实际金额进行债权确认和分配，如果不予处理，被上诉人保留另案起诉没有分割的22万余元的权利。王某、李某4、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三原告各继承李维华的房屋征收补偿利益913839元的1/3，即304613元；二、判令两被告不分被继承人遗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维华、王某系夫妻，生育女儿李某4、李某2、李某1、李某3。李维华于2018年10月26日死亡，生前未立遗嘱。因李维华与王某共同所有的东阳市的房屋（占地面积为89.87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84.18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王某与东阳市创美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9日、2018年6月7日，签订《吴宁街道西岘小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吴宁街道西岘小区房屋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各一份，对房屋征收补偿、货币化安置进行了约定，确认货币安置款为476946元、房票总面值为1750731元，合计2227677元，均由王某领取和保管。后王某通过使用上述房票及安置款购买了东阳市两套房屋（两套房屋的建筑面积均为137.41平方米、其中401室总价款为1009964元，501室总价款为1014086元，合计2024050元），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尚未办理。后原、被告双方因财产如何分配经常发生争吵、引发家庭纠纷乃至多次报警处理。另查明，李维华、王某生前大部分时间在东阳居住生活，其四个女儿中李某3长期在东阳市生活，李某4、李某2、李某1大部分时间在外地生活居住。一审法院认为，王某、李某4、李某1与李某2、李某3为被继承人李维华第一顺序继承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应予认定。原、被告各人对被继承人的遗产享有均等的继承权（即当事人各占五分之一的份额）。本案中，涉案房屋系王某与李维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又因涉案房屋已经被征收，故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即本案中的两套房屋和货币安置款余款203627元（476946+1750731-2024050）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在本案中依法予以分割，上述财产的1/2为本案的遗产范围，由各继承人即三原告和两被告各继承本案的遗产的1/5。关于三原告提出的两被告存在对父母辱骂、不孝顺的情况，应不分遗产的意见，该院认为，三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存在遗弃或严重虐待被继承人李维华的情形，只是在遗产分配产生纠纷时原、被告双方发生较为激烈的矛盾，故不能确认两被告丧失继承权。关于王某提出的被继承人李维华存在债务20万元应予以扣除的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债务的存在，由王某在取得充分证据后另行向各继承人主张权利。关于被告李某3认为其是招婿，理应分得全部的遗产或大部分遗产的辩称意见，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坐落在东阳市房屋由原告王某、李某4、李某1、被告李某2、李某3各享有1/10的份额。二、原告王某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支付原告李某1、李某4、被告李某2、李某320362.7元，合计81450.8元。三、驳回原告王某、李某4、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某、李某4、李某1负担1468元，由被告李某2、李某3负担1467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某2、李某3向本院提交了王某邮政银行的存款单、王某兴业银行的短信记录，证明王某在2018年7月27日收到165782元和10月12日收到534043元安置款的事实。王某、李某1、陈某1、陈某2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已经写明房屋征收款总计2227677元，被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审核认为，对于李某2、李某3提交的证据四上诉人对其持有异议，且该证据系复印件，故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户籍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独生子女证等，可以证实李某4于2019年11月15日死亡，陈某1系其丈夫、陈某2系其与陈某1独生女。李某4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陈某1、陈某2、王某。故陈某1、陈某2、王某为本案的诉讼权利义务继受人。本院认为，被继承人生前未留有处分遗产的遗嘱，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涉案两套房屋和货币安置款余款203627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在本案中依法予以分割，1/2为本案的遗产范围，另1/2属于王某财产。故李维华的遗产由王某、李某4、李某1、李某2、李某3各继承1/5，因李某4于2019年11月15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陈某1、陈某2、王某，王某、陈某1、陈某2均表示要继承，故李某4继承的份额由王某、陈某1、陈某2均分。对于上诉人提出两被上诉人在李维华刚过世就争夺遗产的问题，虽然李某2、李某3曾拿走母亲的存折、动迁合同等物，但经协商已归还，现上诉人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上诉人应少分或不分遗产的情况。对于上诉人王某是否应多分的问题，从现有情况看，王某年岁已高，生活不能自理确需照顾，但王某有退休工资，且还有安置余款，故王某多分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因该房屋未取得产权证明，故本院无法对房屋进行分割。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李某4在一审判决后死亡，诉讼主体进行变更，故实体处理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8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坐落在东阳市%份额的所有权为被继承人李维华的遗产，由王某享有4/15的份额，李某1、李某2、李某3各享有1/5的份额，陈某1、陈某2各享有1/15的份额;（坐落在东阳市房屋的另50%份额的所有权人为王某）二、变更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89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某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某1、李某2、李某3各20362.7元，陈某1、陈某2各6787.56元；三、变更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89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王某、李某1、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35元（已减半收取），由王某、李某1、陈某1、陈某2负担1468元，由李某2、李某3负担14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6元，由王某、李某1、陈某1、陈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虞惠珍审 判 员 郑林军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方圆苑代书记员 徐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