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祖丽辉，女，196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军，男，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贵云，男，199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祖丽辉、邹军、邹贵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泳钟，云南联宇（宜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良县北古城镇大薛营社区居民委员会王官营村小组，住所地宜良县北古城镇大薛营社区居民委员会王官营村。负责人：谢永冲，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绍芬，女，195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祖康民，男，195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玉坤，男，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上诉人祖丽辉、邹军、邹贵云与被上诉人宜良县北古城镇大薛营社区居民委员会王官营村小组（以下简称王官营村小组）、谢绍芬、祖康民、尹玉坤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祖丽辉、邹军、邹贵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祖丽辉、邹军、邹贵云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大海子土地的承包方是祖丽辉、邹军、邹贵云，而祖康民、谢绍芬、尹玉坤只是土地承租方，祖丽辉、邹军、邹贵云一家人进城经商后，祖康民、谢绍芬私自将大海子的土地与尹玉坤进行调换耕种，尹玉坤依法不能取得大海子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3.王官营村小组和尹玉坤明知尹玉坤并非大海子土地的法定承包人，故意将大海子的土地租给他人收取承包租金，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导致上诉人既失去了土地，也丧失了土地收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将尹玉坤错误认为是大海子土地的承包方，错误适用法律做出判决，该判决依法应予以撤销。王官营村小组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绍芬、祖康民答辩：租金是尹玉坤领取的，谢绍芬、祖康民承包上诉人的田地，每年都支付了承包款，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尹玉坤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祖丽辉、邹军、邹贵云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三原告依法享有承包权的土地；2.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2014年2月23日至2019年2月22日租金人民币13050元（每年2900元/亩×0.9亩=2610元/年×5年=1305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三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王官营村小组支付2019年2月22日以后的租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祖丽辉与被告祖康民系兄妹关系，被告祖康民与谢绍芬系夫妻关系，均系王官营村小组村民。原告祖丽辉、邹军、邹贵云户与被告王官营村小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三原告取得位于王官营村小组大海子0.63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从2010年7月31日至2028年12月31日。2018年10月28日，三原告经滇（2018）宜良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第213394号确权，承包地总面积2.40亩，地块为大海子。祖丽辉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将该承包土地交由其嫂子谢绍芬管理使用。谢绍芬管理使用过程中，用该承包土地与本村农户尹玉坤调换位于谢家头的承包土地管理耕种。2014年2月23日，被告王官营村小组与尹玉坤签订《租地协议》，将三原告承包的大海子0.63亩（600平方米）土地以每亩每年2900的价格租给他人种植鲜花收取租金，每年租金为2610元。2014年2月23日，被告王官营村小组将包括涉案的大海子0.63亩土地统一流转，与他人签订《租地协议》，将土地租赁给他人经营。统一流转后，尹玉坤收取从2014年到2018年涉案三原告承包的大海子0.63亩土地中400平方米的租金，剩余租金由祖康民领取。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的规定，原告祖丽辉将承包土地交由其嫂子谢绍芬管理耕种，谢绍芬管理耕种过程中，用该承包土地与本村农户尹玉坤的承包土地调换承包经营权，该土地又被流转租赁，原告方在当时及2018年前并未提出异议，已经属于既成事实。为维护承包土地经营权的长期性和稳定性，应当维持土地调换的现状。被告祖康民、谢绍芬未经三原告的同意，将三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调换给尹玉坤，造成三原告既无土地耕种，又丧失土地租金收益的损害后果，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损失按涉案土地的租金计算，五年13050元，故对三原告要求被告祖康民、谢绍芬赔偿5年租金130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涉案大海子0.63亩的土地流转租金已经由尹玉坤和祖康民领取，尹玉坤属善意、合法取得，被告王官营村小组履行集体经济组织事务管理权利，没有对租金进行截留，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王官营村小组、尹玉坤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故被告王官营村小组、尹玉坤对原告相关权益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三原告要求被告王官营村小组、尹玉坤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三原告要求被告王官营村小组支付2019年2月22日以后的租金的诉讼请求，因损失尚未产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祖康民、谢绍芬认为三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系出租给其使用并已支付租金的诉讼主张，因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法信超链：地方法规1篇案例622篇期刊28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祖康民、谢绍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祖丽辉、邹军、邹贵云从2014年至2019年的租金损失13050元；二、驳回原告祖丽辉、邹军、邹贵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元，减半收取63元，由被告谢绍芬、祖康民共同负担。二审期间，谢绍芬、祖康民提交下列证据：1.村小组出具的证明，欲证实案涉土地上的树苗棵树；2.花棵树谢绍芬苗木一事协议，欲证实村小组要把土地清除树苗。经组织质证，上诉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王官营村小组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尹玉坤认为对清除苗木的情况不清除。本院认为，谢绍芬、祖康民提交的证据1、2仅涉及树苗清点、清除事宜，并且对土地的指向不明，不能证实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具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将土地返还上诉人。3.上诉人是否享有案涉土地的租金收益。本院认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处理的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集体经济组织中的权利义务及利益分配相关纠纷，而本案涉及的是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争议，因此，本案案由应当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案由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是否具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案涉位于大海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没有进行过变更登记。因此，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上诉人所有，一审认定案涉土地为尹玉坤拥有承包经营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依法予以纠正。祖康民、谢绍芬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与尹玉坤调换，应当取得上诉人的同意或授权，但祖康民、谢绍芬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调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取得了上诉人的同意或授权，因此，祖康民、谢绍芬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依法认定祖康民、谢绍芬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与尹玉坤调换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尹玉坤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换中确认得到上诉人的同意，自身也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由于祖康民、谢绍芬并非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无法履行将案涉土地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给尹玉坤的的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除外。本院认为，本案中祖康民、谢绍芬与尹玉坤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换存在合同法规定的不能履行的情形，但合同解除的权利义务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祖康民、谢绍芬与尹玉坤可另行解决双方的合同解除纠纷。上诉人关于其拥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将土地返还上诉人。王官营村小组将土地统一流转对外出租给案外人，并且与案外人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返还土地不利于土地的整体利用。因此，上诉人要求宜良县北古城镇大薛营社区居民委员会王官营村小组、谢绍芬、祖康民、尹玉坤返还案涉土地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上诉人是否享有案涉土地的租金收益。本案中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土地出租获得的土地收益应归上诉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案涉土地2014年至2019年的租金收益13050元由尹玉坤、祖康民领取，由于尹玉坤、祖康民并非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应当将其领取的租金退还给上诉人。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2019年2月22日以后的租金已经支付，可在2019年2月22日以后的租金由承租人实际支付后另行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承包方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的权利。本案涉及的土地租赁合同存续期间，土地租赁产生的收益均应当由上诉人享有，本案被上诉人无权代为领取。一审判决谢绍芬、祖康民赔偿祖丽辉、邹军、邹贵云土地租金损失13050元处理不当，二审依法予以改判由尹玉坤、祖康民承担租金返还责任。上诉人要求赔偿土地收益损失的上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所作判决不当，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二、由尹玉坤、祖康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祖丽辉、邹军、邹贵云从2014年至2019年共计5年的土地租金13050元；三、驳回祖丽辉、邹军、邹贵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元减半收取63元，由祖丽辉、邹军、邹贵云负担13元，尹玉坤、祖康民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元，由祖丽辉、邹军、邹贵云负担26元，尹玉坤、祖康民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杨 茜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