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445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某，男，198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张秀华，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白耀华，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30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秀华、白耀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8年6月间，邬再平(又名邬战，另案处理)通过其实际控制的以资邦(上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邦控股”)为核心的“资邦系”企业，组建、设立了数十家线下分支机构及“唐小僧”“摇旺”等线上平台。为谋取非法利益，资邦控股采用虚设债权、虚构借款人信息、虚假宣传等手段，承诺5%至24%的年化收益，通过超级借款人、收益权转让、定向委托等方式，向277万余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募集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93.57亿余元，入金总额160.45亿余元，其中116.04亿余元用于兑付前期投资人本息。至案发，造成11万余名集资参与人实际经济损失50.4亿余元。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黄某某先后担任法务人员、法务总监期间，负责对“资邦系”企业发售的理财产品、宣传与运营等工作进行法务合规性审查，出具合规意见。经审计，被告人黄某某涉及金额3,355,376.56万元，未兑付金额284,907.32万元。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黄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黄某某，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同案犯的供述、证人的证言、相关营业执照、数据明细单、商户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某系自首和从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黄某某及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被告人表示认罪服法，自愿退缴违法所得；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黄某某主观恶性较轻,涉案犯罪存在一定程度的误导因素；2.被告人黄某某实际参与度较小,对应造成社会损害也相对较小；3.被告人黄某某具有自首、从犯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其家属愿意配合退还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8年6月间，邬再平(另行处理)通过实际控制的以资邦(上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邦控股)为核心的“资邦系”企业，组建、设立了数十家线下分支机构及“唐小僧”、“摇旺”等线上平台。资邦控股为谋取非法利益，采用虚设债权、虚构借款人信息、虚假宣传等手段，承诺年化收益率5%至24%，通过超级借款人、收益权转让、定向委托等方式，向277万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人民币593.57亿余元，入金总额人民币160.45亿余元，其中人民币116.04亿余元被用于兑付前期投资人本息。截至案发，造成11万余名集资参与人实际经济损失人民币50.4亿余元。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黄某某先后担任资邦金服网络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邦金服)法务人员、法务总监期间，负责对“资邦系”企业发售的理财产品、宣传与运营等工作进行法务合规性审查，出具合规意见。经司法审计，被告人黄某某涉及金额人民币3,355,376.56万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284,907.32万元。期间，被告人黄某某以工资、奖金等形式违法所得人民币907,410.22元。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黄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黄某某的家属代为帮助退赔了其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集资参与人黄志浩、陈丽娟、胡志华等人的报案笔录、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书证，证实资邦金服、被告人黄某某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巨额资金的事实。2.证人王1、陶某、康某、唐某某、王某2、吴某某、卢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被告人黄某某的职务和参与法务审查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的事实。3.上海申威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黄某某在职期间共同参与非法募集社会公众资金金额和违法所得金额的事实。4.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某经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的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黄某某身份的情况。6.本院退赔款凭证，证实被告人黄某某的家属代为帮助退赔了其全部违法所得的情况。7.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作为资邦(上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属资邦金服网络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某某系自首，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已退赔其全部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相关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退缴的违法所得和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后发还各投资参与人。被告人黄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秀权审 判 员  沈 敏人民陪审员  陈吕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孙锦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