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81刑初34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维，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乐业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住乐业县。因涉嫌违纪违法于2019年4月30日被乐业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审查，同年6月5日被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被百色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覃明，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东阳，广西百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靖西市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19]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维犯挪用公款罪、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因有其它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同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10月30日、11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农积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维及其辩护人覃明、陈东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3年1月，被告人陈维任乐业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以下简称“刑侦大队”）大队长。当年9月，乐业县刑侦大队承办农友兴、盘天明诈骗黄和群一案暂扣涉案赃款153490元，该款未上缴公安局财务保管而由刑侦大队内勤罗某保管。后因工作调动，罗某于2013年10月18日将自己保管所有款项共208613.2元（其中：黄和群被诈骗一案暂扣款153490元、取保候审保证金16000元、其他办公经费39123.2元）移交刑侦大队新任内勤农某1，农某1将接收的208613.2元存入个人银行账户。2014年9月，被告人陈维叫农某1将157460元转到自己银行账户，后农某1于2014年9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将157490元（其中：黄和群被诈骗一案暂扣款153490元、取保候审保证金4000元）转到被告人陈维的个人农行账户（卡号62×××14），钱到账后，被告人陈维于2014年9月4日起，陆续以提取现金和转账的方式从该账户中支取钱款，用于投资生意或个人生活开支。直至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陈维才将其中的153490元存入乐业县公安局账户，尚余4000元至今未还。 二、2016年1月23日清晨，原乐业县政法委干部杨某、原乐业县地税局干部黄某3、乐业县同乐镇武称村村民李某1三人分别携带各自非法持有的猎枪、弹药，乘坐由李某1驾驶的桂Ａ×××××三菱越野车前往乐业县逻沙乡九龙村打猎。当天下午，三人驾车返程，途经李某1经营的香菌厂时，李某1停车将自己携带的枪支藏于厂宿舍，便继续驾车往乐业县城方向行驶。当日下午，时任乐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陈维接到线报，即带领公安民警冯某和辅警谢某、黄某4，驾车前往乐业县逻沙乡方向出警，在乐业县逻沙乡平寨村附近路段将桂Ａ×××××三菱越野车截停，杨某为逃避法律责任，在民警上车检查前，在车上请求李某1谎称其放于车内所持有猎枪是李某1的，李某1出于个人关系，同意了杨某的请求。经检查，发现桂Ａ×××××三菱越野车后备箱及副驾各有猎枪一支，李某1当场表示车上的2支猎枪均为自己所有。因被告人陈维与杨某、黄某3均相识，出于个人情面，被告人陈维当场同意让杨某、黄某3离开现场。当日，李某1连人带车被押至乐业县公安局。被告人陈维指定民警吴某1、黎某承办该案，并指示吴某1、黎某先按治安案件处理该案。当晚，吴某1、黎某对李某1进行询问，李某1表示车上的一支猎枪是他本人所有，另一支是黄某3所有。收集好询问笔录后，吴某1、黎某即让李某1回家。当晚，李某1电话联系杨某、黄某3过来其家中商量此事，李某1把自己在刑侦大队所作的笔录告知杨某、黄某3，黄某3听后害怕被追查，请求李某1重新向民警谎称车上查获的2支猎枪都是李某1的，同时承诺会给予李某1补偿，在场的杨某也同意给予李某1补偿，李某1表示答应。当天23时许，黄某3约被告人陈维出来见面，说明了事情原委，请求被告人陈维帮忙解决，被告人陈维同意，同时提出需要2万元来处理线报问题，黄某3于当晚即把被告人陈维答应帮忙和需要2万元的事告知了杨某并得到杨某的同意。 2016年1月24日早上，黄某3将2万元现金（杨某、黄某7每人出1万元）交给被告人陈维。被告人陈维收下2万元现金回到自己办公室，以李某1的笔录与事实不符为由叫吴某1通知李某1来刑侦大队重新要笔录。吴某1随即通知李某1到达，按照与杨某、黄某7的事先约定，此次的笔录李某1作了2支猎枪均为自己持有的虚假陈述，吴某1将笔录的制作日期也改为2016年1月23日，过后被告人陈维将李某1于2016年1月23日所作供述的原始笔录拿走后不再退回给吴某1附卷。李某1因作了虚假陈述，于2016年3月21日被乐业县人民法院以非法持有枪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2017年9月11日，百色市公安局得知该案的内幕和线索，以杨某、黄某3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立案侦查。2018年5月14日，李某1非法持有枪支一案经乐业县人民法院再审改判无罪。2018年12月29日，田东县人民法院对杨某、黄某3一案作出刑事判决，杨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1年5个月；黄某3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1年4个月。杨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4月28日，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维持一审判决。 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或个人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维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出于个人私利私情，对明知是无罪之人而被追诉，对明知是有罪之人而故意包庇使其不受追诉，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维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并罚。被告人陈维坦白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数罪并罚后建议判处被告人陈维有期徒刑18-24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 第一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1、挪用公款方面。挪用的款项已全部退回，危害性微乎其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被纪委掌握的材料是“6.26”案件的，被告人主动交代了其挪用公款的情况，应认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徇私枉法方面。被告人不是该案的主办人，被告人对李某1多次作证并不了解多少，但被告人作为领导，在案件办理过程中，没有很好的督促案件的办理，应认定为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的行为社会危害小，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综上，数罪并罚后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对其宣告缓刑。 第二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1、挪用公款方面。第一、该款是黄和群被诈骗一案的暂扣款，后已被认定为无主财产，该款不是公款；第二、被告人多次要求单位财务收回去，主观上没有占有而不返还的故意；故认定被告人构成挪用公款罪的罪名不成立。2、徇私枉法方面。第一、2万元钱不是被告人索要的，是黄某3主动给的，且已全部退回，情节显著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第二、李某1的伪证是李某1、黄某3、杨某三个事先商量的结果，被告人并没有参与共谋；第三、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明知黄某3、杨某非法持有枪支，而故意包庇；故认定被告人构成徇私枉法罪的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月，被告人陈维任乐业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以下简称“刑侦大队”）大队长。当年9月，乐业县刑侦大队承办农友兴、盘天明诈骗黄和群一案暂扣涉案赃款153490元，该款未上缴公安局财务保管而由刑侦大队内勤罗某保管。后因工作调动，罗某于2013年10月18日将自己保管所有款项共208613.2元（其中：黄和群被诈骗一案暂扣款153490元、取保候审保证金16000元、其他办公经费39123.2元）移交刑侦大队新任内勤农某1，农某1将接收的208613.2元存入个人银行账户。2014年9月，被告人陈维叫农某1将157460元转到自己银行账户，后农某1于2014年9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将157490元（其中：黄和群被诈骗一案暂扣款153490元、取保候审保证金4000元）转到被告人陈维的个人农行账户（卡号62×××14），钱到账后，被告人陈维于2014年9月4日起，陆续以提取现金和转账的方式从该账户中支取钱款，用于投资生意或个人生活开支。直至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陈维才将其中的153490元存入乐业县公安局账户，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陈维家属已代为向乐业县公安局退回4000元取保候审保证金。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过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立案呈批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工作人员在排查乐业县“6·26”涉恶案件中，发现乐业县公安局原刑侦大队大队长陈维存在徇私枉法、违反廉洁纪律；在对涉恶人员参与的案件立而不侦、查而不办等问题。陈维严重违纪违法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侦查。 2、情况说明。证实根据年度审计计划安排，该科于2019年5月20日至24日到乐业县公安局开展2018年度执法财物专项审计工作。在工作中发现，乐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理的黄和群被诈骗案，于2011年9月扣押了涉案现金153490元（农友兴147990元、盘天明5000元、刘某500元），该款项从2011年9月扣押至2018年4月缴存乐业县局专户，款项在民警手中保管时间达6年半之久，而乐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并未对该笔款项具体保管方式进行详细说明。 3、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任免职文件。证实陈维于2009年起开始在乐业县公安局任职，2013年1月10日起担任乐业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职务，2018年陈维从刑事侦查大队调整到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工作，履行大队长工作职责。 4、关于黄和群被诈骗案涉案金额处理的情况说明。证实陈维手写关于黄和群被诈骗案涉案金额处理的情况说明，内容与其供述基本一致。 5、关于黄和群被诈骗案暂扣款情况说明。证实证人农某1手写关于黄和群被诈骗案暂扣款情况说明，内容与其证言基本一致。 6、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单和移交证明。证实2014年9月3日，农某1将黄和群被诈骗案涉案赃款157490元转入陈维账户（62×××14），同时剩余的12000元取保候审保证金也移交到陈维手中。 7、罗某移交清单和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证实2013年10月18日，前任乐业县刑侦大队内勤罗某与农某1交接工作，其中包括153490元是黄和群被诈骗案的暂扣款，其中农友兴147990元，刘某500元，盘天明5000元。前任内勤罗某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农某1，总共转了208613.2元到农某1的农行卡上，涉案暂扣款153490元和取保候审保证金是16000元就包含在这208613.2元里面。 8、黄和群被诈骗案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1年9月18日，乐业县公安局扣押黄和群被诈骗案涉案嫌疑人农友兴、刘某、盘天明涉案财物，其中盘天明被暂扣5000元、农友兴被暂扣147990元、刘某被暂扣500元，共153490元。 9、起诉书和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2月14日黄和群被诈骗案涉案嫌疑人农友兴、刘贤芳、盘天明被乐业县人民检察院以诈骗罪起诉追究刑事责任；2012年2月29日，上述三人被乐业县人民法院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10、农业银行流水账单。证实2013年10月18日，前任内勤罗某将208613.2元转入农某1账户中。2014年9月3日，农某1将157490元转入陈维账户中，该账户当时余额只有10.66元。2014年9月4日，陈维从该账户取款90000元；过后陈维陆续从该账户取出款项用个人开支。 11、现金缴款单。证实“现金缴款单”的收款人：乐业县公安局，收款人账号：62×××24，缴款人：刑侦大队，款项来源：黄和群被诈骗案的暂扣款，缴款时间2018年4月25日，缴存金额：人民币153490元。 12、公安部关于印发《公安机关涉案财物管理若干规定》的通知。证实公安机关涉案财物应严格按照《公安机关涉案财物管理若干规定》来处理。 13、到案经过。证实陈维涉嫌挪用公款一案的到案经过。 14、罚没款收据和业务凭证。证实2019年10月29日，陈维家属已代为向乐业县公安局退回4000元取保候审保证金；乐业县公安局于当日将该款项存入乐业县监察委员会账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农某1证言。证实2013年她进入刑侦大队工作时，之前的内勤跟她交接工作的时候，移交给她财物清单，除了一部分人头经费和办案经费外，她记得还移交了一笔涉案暂扣款和取保候审保证金，153490元是黄和群被诈骗案的暂扣款，其中农友兴147990元，刘某500元，盘天明5000元；16000元是取保候审保证金。大概过了一年时间，刑侦大队大队长陈维叫她把这两笔钱转给他。前任内勤罗某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她的，总共转了208613.2元到她的农行卡上，涉案暂扣款153490元和取保候审保证金是16000元就包含在这208613.2元里面。她总共转了两次钱给陈维，第一次是157490元，这笔钱包括黄和群被诈骗案暂扣款153490元和取保候审保证金4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到陈维的个人账户上，有银行业务回单；第二次是给陈维12000元取保候审保证金。2018年4月她和陈维同时离开刑侦大队，她和陈维一起和周某、黄某1他们移交工作，过后她听周某大队长说陈维拿了那么多现金过来移交，但是有关的手续材料不齐，所以没有接收陈维移交的钱，听说后面陈维把这些钱移交到局里面了。 （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她在任乐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内勤期间，她和周某大队长、黄某1教导员一起和原刑侦大队大队长陈维交接了工作。当时交接工作有列清单，是按照交接清单一一核对要交接的材料的，主要是刑侦大队的办公设备、案卷、公章等材料。经她清点没有见涉案的赃款，包括票据和现金都没有，陈维是否私下移交给周某和黄某1我不清楚，她在跟农某1移交工作时，也没有移交清单。 （3）证人柳某1证言。他认识陈维，他们是朋友关系，2014年，具体日期他记不得了，陈维拿9万元给他说入股搞检车台，但是后来搞不成。大概过了几个月，他记得陈维跟他说其要在武称那里投资米粉厂没钱，所以才叫他把这9万元退还。他知道陈维在武称小学对面那里和冉某及一个外地人一起搞米粉厂，听说那个外地人赌钱输后跑了，后来又找其他人合作继续搞米粉厂。他听陈维说过，米粉厂效益是可以的，但是学校结账没有那么快，经常要垫钱去买米。 （4）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18年3月26日,因为陈维要调离刑侦大队,当天陈维就拿了一堆现金到他办公室,说是黄和群被诈骗一案嫌疑人退还的违法所得153490元。当时周某也在他办公室，然后他就查了一下警综系统，发现黄和群被诈骗案是2012年的案件，他就对陈维说，案件过去这么久了，这个钱不能收，收了他们也不懂如何处理。他就叫陈维自己先拿着，等他和周荣辉向局领导汇报后看怎么处理再说。随后，他就和财务室的黄某2去找史前政委汇报这个事情，政委问这个怎么处理，黄某2就说如果确实没有人来处理的话，就要先要对外公示，公示期满无人来领后再作无主处理上缴国库，他就针对这笔钱做了一个报告，经领导同意后就把公示张贴在公安局门口，街道等地方，公示了六个月都没有人来认领，他就把相关材料交给财务，由陈维自己到银行去把钱存到公安局账户。 （5）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他是乐业县公安局后勤保障室主任，乐业县公安局没有设财务室，警务保障室也负责公安局的财务工作。乐业县公安局后勤保障室会计是他，出纳是陈某2。2018年4月25日原刑侦大队长陈维有向乐业县公安局后勤保障室缴纳过153490元。这个款项是黄和群被诈骗案（嫌疑人农某2等人）的暂扣款。2018年4月份左右，陈维找过他问如何处理这个暂扣款，他跟陈维说这款项时间太久了，具体让陈维咨询一下局里的法制部门向局长领导汇报看如何处理。2018年之前陈维没有向他咨询过这笔153490元暂扣款上缴的问题。 （6）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她是乐业县公安局后勤保障室民警，因为公安局没有专门设财务室，后勤保障室兼顾这项工作，她在后勤保障室是做出纳工作。从缴款单上填写的，是黄和群被诈骗案暂扣款，是涉案赃款。她不清楚为什么黄和群被诈骗案案发时间在2011年9月，这笔款是2018年4月25日才缴存到乐业县公安局账户。2011年9月至2018年4月这段时间，陈维没有向局警务保障室要求缴纳黄和群被诈骗案暂扣款项，陈维也没有向她咨询过。 （三）被告人陈维供述。证实在2013年他到乐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任大队长职务后,在2014年期间,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刑侦大队的内勤农某1把一笔涉案赃款转给他保管,这笔赃款是原来发改局的黄和群被诈骗案的涉案赃款。涉案赃款是转到他账号为62×××14的农业银行账户上的。经他看银行流水账，在2014年9月3日，有一笔157490元的转入，这笔款就是农某1转给他保管的涉案赃款，其中有153490元是黄和群被诈骗案的涉案赃款，有4000元时取保候审保证金，农某1也一并转给他保管了。从银行流水来看，157490元转到他个人农行卡上后，第二天也就是2014年9月4日他就从卡上取出90000元现金交给乐业县工商局的柳某1了，因为当时柳某1叫他投钱一起去同乐镇平寨村什岩屯购买一块土地计划用来开车辆检测站，后因办不得证，过了两个月，他就退出来没有跟柳某1一起开车辆检测站了，柳某1也把90000元退还他了。剩余的钱大笔的支出是用在他和冉某合伙经营的米粉厂的购买材料（主要是购买大米）上支出了，零星的每次几千块的支出都是他平时领出来支付米粉厂的工人工资和个人的生活开支了，柳某1退给他的90000元，他又拿去用在了米粉厂的周转上了。农某1转给他的157490元他个人全部基本用光了。在2018年的4月份，他才把153490元退交到乐业县公安局财务室。他拿涉案的赃款157490元个人拿去使用，局领导及财务人员都不知道。2014年9月3日这笔钱到账之前，他这张卡的余额只有10.66元。这张卡进出的流水很多，大额也有，但是到2014年12月10日止卡上余额只有18.39元了，这个时段卡上的钱包括157490元他都用完了。 以上公诉机关举出的证据，经过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二、2016年1月23日清晨，原乐业县政法委干部杨某、原乐业县地税局干部黄某3、乐业县同乐镇武称村村民李某1三人分别携带各自非法持有的猎枪、弹药，乘坐由李某1驾驶的桂Ａ×××××三菱越野车前往乐业县逻沙乡九龙村打猎。当天下午，三人驾车返程，途经李某1经营的香菌厂时，李某1停车将自己携带的枪支藏于厂宿舍，便继续驾车往乐业县城方向行驶。当日下午，时任乐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陈维接到线报，即带领公安民警冯某和辅警谢某、黄某4，驾车前往乐业县逻沙乡方向出警，在乐业县逻沙乡平寨村附近路段将桂Ａ×××××三菱越野车截停，杨某为逃避法律责任，在民警上车检查前，在车上请求李某1谎称其放于车内所持有猎枪是李某1的，李某1出于个人关系，同意了杨某的请求。经检查，发现桂Ａ×××××三菱越野车后备箱及副驾各有猎枪一支，李某1当场表示车上的2支猎枪均为自己所有。因被告人陈维与杨某、黄某3均相识，出于个人情面，被告人陈维当场同意让杨某、黄某3离开现场。当日，李某1连人带车被押至乐业县公安局。被告人陈维指定民警吴某1、黎某承办该案，并指示吴某1、黎某先按治安案件处理该案。当晚，吴某1、黎某对李某1进行询问，李某1作了部份虚假供述，表示车上的一支猎枪是他本人所有，另一支是黄某3所有。收集好询问笔录后，吴某1、黎某即让李某1回家。而事实是车上查获的二支猎枪一支是杨某另一支是黄某3。当晚，李某1电话联系杨某、黄某3过来其家中商量此事，李某1把自己在刑侦大队所作的笔录告知杨某、黄某3，黄某3听后害怕被追查，请求李某1重新向民警谎称车上查获的2支猎枪都是李某1的，并称自己会找被告人陈维帮忙处理此事，同时承诺会给予李某1补偿，在场的杨某也同意给予李某1补偿，李某1表示答应。当天23时许，黄某3约被告人陈维出来见面，说明了事情原委，请求被告人陈维帮忙解决，被告人陈维同意帮忙，同时提出需要2万元来处理线报问题，黄某3于当晚即把被告人陈维答应帮忙和需要2万元的事告知了杨某并得到杨某的同意。 2016年1月24日早上，黄某3将2万元现金（杨某、黄某7每人出1万元）交给被告人陈维。被告人陈维收下2万元现金回到自己办公室，以李某1的笔录与事实不符为由叫吴某1通知李某1来刑侦大队重新要笔录。吴某1随即通知李某1到达，按照与杨某、黄某7的事先约定，此次的笔录李某1作了2支猎枪均为自己持有的虚假陈述，吴某1将笔录的制作日期也改为2016年1月23日，并由黎某补签。过后被告人陈维将李某1于2016年1月23日所作供述的原始笔录拿走后不再退回给吴某1附卷。李某1因作了虚假陈述，于2016年3月21日被乐业县人民法院以非法持有枪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涉案的2支猎枪真正非法持有人杨某、黄某3未被追究刑事责任。2017年9月11日，百色市公安局得知该案的内幕和线索，以杨某、黄某3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立案侦查。2018年5月14日，李某1非法持有枪支一案经乐业县人民法院再审改判无罪。2018年12月29日，田东县人民法院对杨某、黄某3一案作出刑事判决，杨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1年5个月；黄某3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1年4个月。杨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4月28日，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维持一审判决。另查明，陈维收取的20000元已退回黄某3妻子戴静。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过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在查办2016年1月25日枪支案过程中，陈维违反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在带队设卡查获李某1车上非法携带有枪支弹药后，在未按办案程序对当事人进行核实查证的情况下私自放走同车嫌疑人杨某、黄某3两人，并指示办案民警修改案件笔录，致使无罪的李某1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而涉嫌犯罪的杨某和黄某3未被追究刑事责任。陈维涉嫌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5月1日立案侦查。 2、中共乐业县委组织部任免职文件、干部履历表。证实陈维于2002年起开始在乐业县公安局任职，2013年1月10日起担任乐业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职务。 3、乐业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乐业县监察委文件。证实陈维于2019年6月3日分别被乐业县纪委和乐业县监察委决定开除党籍、开除公职。 4、通话记录。证实（1）黄清爱手机号码为152××××8833的通话清单，其在2016年1月22日与郭某有两次通话，在1月24日与郭某有一次通话；（2）陈维手机号码为139776443121的通话清单，其在2016年1月23日与黄某7有9次通话；（3）李某1手机号码为138××××3267的通话清单，其在2016年1月23日与黄某3、杨某共有5次通话。 5、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1）2016年3月21日，李某1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乐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2）2018年5月14日，乐业县人民法院撤销（2016）桂1028刑初53号刑事判决书，并宣告李某1无罪； （3）2018年12月29日，杨某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妨害作证罪被田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黄某3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妨害作证罪被田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4）2019年4月28日，百色中级人民法院对田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1022刑初210号刑事判决书裁定驳回杨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6、退款收据。证实陈维收取的20000元已退回黄某3妻子戴静。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6年1月22日晚上，杨某打电话约其到逻沙乡那边打猎。次日上午其就开自己的三菱车去接杨某和黄某3，杨某是带两条狗和一个包，包里装有猎枪，黄某3带一个包，包里也装有猎枪，这样三人就开车往逻沙乡方向。途中杨某指路让其开车到九龙村郭碧家，之后是郭碧开皮卡车在前面带路，后到山上打得一只野猪，就开车返回乐业县城，途中他将自己的那支枪放到他的香菌厂宿舍的床底下。当回到平寨村时就被乐业县公安局民警拦车，是刑警大队大队长陈维带队的，杨某觉得事情不妙，怕会丢公职，在民警还没有上车检查之前对他要他承认杨某的那支枪是他的，当民警上车检查时，在车后厢发现了黄某3的枪，由于民警可能认识杨某和黄某3，就把杨某和黄某3放走了。后民警在副驾驶室凳子旁边杨某放在包里的那支枪，他就承认是他的。第一次调查要其笔录的时候，其只承认杨某那支猎枪而已，因为当时黄某3没有叫其帮他顶他那支枪，其就没有帮黄某3顶。要完笔录回家后他就叫杨某和黄某3到其家，就把警察的问话跟他们说，杨某和黄某3听他这样讲后，叫他连黄某3那支枪也顶上，并说他们认识陈维能把事情摆平，当时其也答应了。要第二次笔录时姓吴的警官在要笔录之前就说：“叫你来的目的你应该清楚，领导已经交代，你应该知道怎么说。”他听了这句话后，就知道黄某3、杨某与陈维达成了某种协议，他就按照之前商量的承认被查扣的两支枪都是他持有的。 （2）证人黄某3证言（其在百色市公安局的讯问笔录中供述），证实2016年1月23日他和杨某、李某1打猎返回乐业县城路上，当车行驶至差不多到平寨村时，李某1看见前面有公安民警查车，他和杨某就对李某1说：“等下查到车上有枪，你就顶下来说枪是你的，我们有工作出事不好，你先帮我们顶下来，我们会找关系处理，花点钱打点好关系，帮你处理好的。”李某1也表示同意。到公安民警查车时，在车辆后尾箱查获了他的一支猎枪，在副驾驶室查获了杨某的一支猎枪，这两支枪都是拆散了装在背包和编织袋里的。由于他和杨某都认识民警，陈维是他同学，就没有说太多的话，民警就把李某1和三菱车带走了。第二天杨某就打电话给他说昨晚李某1被公安放出来了，并说枪支由李某1顶下来了。当天晚上，他想找陈维跟他面谈，就打电话给陈维，陈维说他在外面吃饭，有时间他会自己打电话给他，当晚十一时许，陈维就打电话给他，说其在新政府对面宾馆的停车场，他到停车场后，就跟陈维说枪支的事情能不能帮忙，陈维说这件事是有人举报的，需要两万元钱处理。当晚他就打电话给杨某，杨某也同意给这个钱。第二天早上杨某就给了他一万元钱，加上他自己的一万块钱，一共两万元钱，装在一个牛皮信封里面。他就打电话给陈维，陈维说在城南路县移动公司对面的牛肉粉早餐店吃早餐。他到那里后还等了好久，九点多左右陈维才开车过来。他就打开陈维车副驾驶的车门，并把装有两万块钱的信封放在车的副驾驶座位上。过了几天，乐业县公安局民警打电话给他去办公室做笔录，他就按照和杨某事先商量好的说辞来回答民警。 （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22日中午，郭某打电话跟他说，其家附近那里有野猪多，问其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打野猪，后来他就约黄某3，黄某3又叫李某1。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钟，李某1开一辆三菱车来接他和黄某3，之后三人开往逻沙乡方向，他们每人都持有一支猎枪，打完猎返回乐业县城路上，当车行驶至差不多到平寨村时，李某1看见前面有公安民警查车，他只认得其中一个是刑侦大队的大队长陈维。民警在车上检查发现有猎狗和一支猎枪，后来李某1就被带到公安局调查。到晚上八点钟左右，黄某3打电话和他说，李某1到公安局调查回来了，叫他马上到其家了解李某1被调查的情况，商量怎么一起应付。他到黄某3家后，李某1就跟他和黄某3说，其在警察要笔录的时候已经承认车上的一把枪是他父亲留下来的，在车上查出的另外一支是黄某3的。这时黄某3就紧张了，就和李某1说：“我是有工作的人，你帮我顶这个事情，就承认车上的两支枪都是你自己一个人的。”黄某3还说他认识刑警队的领导，到时候找他们把这个枪的事情处理好就得了。李某1当时也同意黄某3的安排，承认两支枪都是他自己的。到25日早上，乐业县公安局刑警队有人电话通知他到刑警队要笔录，他到刑警队后，是两个年轻一点的民警接待，在要笔录之前，其中有一个民警提醒他，给他只说当时只是一起坐车，后来检查发现猎枪的时候只是在场而已，别的不用说了。他就理解民警的意思，应该是黄某3找人安排好了的，后来其就配合民警的意思简单的录了一份笔录。2017年的7、8月份的一天，陈维又提醒他现在市里面很关注李某1枪支案，要他坚持的原来在公安局的口供，不能出问题。 （4）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的一天，其到逻沙乡林场东明分场玩的时候，碰到朋友黄清爱，黄清爱跟其说有一头野猪经常偷吃他家养的羊仔。因为一个月前，其刚用射钉枪改装自制了一支猎枪，就想去帮黄清爱猎杀那头野猪，但自己一个人不敢去。当天下午就电话联系朋友杨某，叫其带猎狗过来一起去打野猪，杨某就答应第二天带人过来。到第二天早上7时许，其接到杨某的电话，说他们来到其家附近了，叫其过来带路。其接到电话后，就把自家养的两条猎狗和自己改装的射钉枪一起装上皮卡车，之后就驾车跟杨某他们汇合。后到了一个山坡上，杨某、黄某3、李某1和他分别拿了各自的枪出来，黄清爱拿着镰刀，打到野猪后拿到黎安顺家分了他们打到的野猪。次日，杨某给他打电话，说昨天他们打完野猪回县城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乐业刑警队拦车，从车上搜出了杨某自己的枪和黄某3的枪，杨某让李某1帮其顶罪，李某1被抓了。 （5）证人谢某（系乐业县公安局辅警）证言。证实2016年1月23日他跟随乐业县刑侦大队长陈维、民警冯某、协警黄某4到乐业县逻沙某拦车检查李某1涉嫌非法持有枪支一案的过程，后在被查的三菱越野车后备箱发现一支猎枪和一个黑灰色的袋子，里面有十几发猎枪子弹，同时冯某在副驾驶位又发现了一支猎枪，当时开车的人说这两支枪都是其的。 （6）证人冯某（系乐业县公安局民警）证言。实2016年1月23日下午跟随陈维、谢某、黄某4到乐业县逻沙某拦车检查李某1涉嫌非法持有枪支一案的过程，当时开三菱越野车的是李某1，杨某坐在副驾驶位，黄某3坐后排位置，在车的尾箱查获一支猎枪，在副驾驶位的脚垫靠近车辆档位的地方查获一支猎枪，车尾箱放有四条狗，现场讯问时李某1均承认两支猎枪都是其的。 （7）证人黄某4（系乐业县公安局辅警）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谢某、冯某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8）证人吴某1（原系乐业县公安局民警）证言。证实2016年一月的某一天傍晚，他接到陈维大队长的电话，叫他到队里面，他去到刑侦队一会后，黎某也来到队里，说是陈维大队长叫来的，他们两个等了一会，陈维和冯某等人带了一辆车、一个人和两把枪回来。他记得当时陈维简单介绍一下案件的情况，大概是接到举报有人非法持枪，去查获回来了，后来陈维叫他主办这个案件，黎某是协办人，经过询问知道那个人叫李某1，涉嫌非法持有枪支，但是在第一次询问笔录时李某1只承认一把猎枪是其的，另一把是黄某3的。他要完李某1的笔录之后就请示陈维，陈维说先给李某1回去。第二天他拿李某1的笔录给陈维看，陈维当时没说什么，把笔录拿走了。过了半个小时，陈维叫他到其办公室，跟他说当时查获的两把枪都是李某1的，叫他重新叫李某1来要笔录，第一次要的笔录陈维也没有还给他，他虽然有疑问，但该案的线索是陈维的线人提供的，指定他主办该案，又跟他说查获的两支枪是李某1的，所以他没有继续追问。过后他叫李某1来询问，李某1也承认查获的两把猎枪和猎枪弹都是其的。要完笔录之后他也拿给陈维看，陈维看完了之后就叫他快点办结这个案件。几天后，陈维打电话叫黄某3、杨某来刑侦大队，也由他对黄某3、杨某进行询问要笔录。 （9）证人黎某（系乐业县公安局民警）证言。证实李某1非法持有枪支案发当时是周末，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当时陈维大队长打电话给他，叫他到乐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等，到5到6点钟左右，队长陈维、冯某等人押送一个人来到公安局里，还带了两支枪和弹。在刑侦办公室门口，陈维向吴某1和他交代了案件的一些基本情况，叫吴某1和他具体办理这个案件。陈维要求他们先按治安案件来办理，了解情况要笔录，把证据固定下来再考虑是否把案件转为刑事案件。当天晚上吴某1和他就对李某1进行询问，要完笔录后就让李某1回去了。他记得吴某1拿了一份还是两份笔录给他签字。他在协助办理李某1非法持有枪支案的过程中，吴某1有跟他说过情况，时间是在他签完笔录后的一天，吴某1跟他说过案发当时查获的两支枪当中，有一支枪是李某1，另外一支枪是同车其他两个人的，是李某1帮其他两个人顶的，但是陈维交代吴某1说是两支枪都是李某1的，叫吴某1按这样来办理。吴某1还说，陈维交代说李某1他们三个人也商量好了的，由李某1一个人来顶，就按李某1讲两支枪都是李某1的来办理就行了。 （三）被告人陈维供述。证实2016年元月，当时是冬天还下着雪，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全区公安机关开展“神剑一号”专项行动，有线人打电话举报称，有几个乐业人拿枪在逻沙乡打野猪，现在已经分了野猪肉回去了，是开了一部老式的三菱越野车，并告诉他该车牌号。他得了这个线索后，就组织他们大队的民警冯某、协警谢某、黄某4三人，开他的私家车拉上述三个人开往逻沙方向拦截。当他们车开出到离县附近，就发现迎面开过来的线人举报的三菱车，他开车把这部三菱车逼停，然后冯某三人把这部车围起来，冯某亮明身份，车上的人过了一两分钟都没开门。他下车走过去看，才看见车的副驾驶上坐的是县政法委的610办主任杨某，车后排坐的是县税局的黄某3，开车的人身穿迷彩服。他走到三菱车的副驾驶并敲门，叫车上的人下车。杨某和黄某3下车后就走到他的旁边，小声的跟他说：“兄弟，要放我们一马，不然我们就死了。”他就跟杨某和黄某3说：“我不懂啵，你们怎么说了。”那时冯某在三菱车的副驾驶座位上搜出来了一把枪，并问这支枪是哪个的，开车的人还在车上说枪是其的，有一民警把开车的人拉下车来指认这把枪，还现场拍照。冯某他们继续搜车，当打开后车厢的时候，就有两条猎狗从车上跑出来，往山上跑了。这时候冯某又在车的后厢搜出一支枪，并问：“这支枪是哪个的？”开车的那个人就说是其的，冯某说：“你怎么有两支枪啊？”开车的人就说：“一支是我的，一支枪是我老头子留下来的。”他们民警又拉开车的人去指认拍照。他看民警拍照的时候，有一个民警跟他说：“他们两个跑了。”他当时也没有注意，就对杨某和黄某3喊：“你们跑什么嘛，先跟我们到公安局搞清楚先。”杨某就回答：“我们的狗跑了，我们先把狗追回来，反正我们都认识。”他认为他们都认识，也跑不掉的，再加上开车的人说两支枪都是其的，之后冯某和谢某、黄某4就开那部三菱车，将人和枪带回局里面，他开分的车回来，到局里面后，他就打电话给刑侦大队干警吴某1，指定吴某1主办这起案件。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吴某1就打电话给他说材料已经要完，他就对吴某1说要完材料就给人回去先。第二天早上8点多9点钟左右，他就到县城天缘大酒店楼下临街门面的牛肉粉店吃早餐，他就碰到杨某和黄某3，杨某就跟他说：“我刚好要打电话找你，昨天原来是说两支枪都是李某1的，但现在李某1只承认我那支是他的，黄某3那支枪他不承认是他的。”他说：“你们昨天怎么商量的我不懂，那现在你们自己看怎么办？”杨某说：“我们现在做李某1的工作，让他承认两支枪都是他的，你看他的材料是否可以重新要？”他就说：“等下你们叫李某1上来公安局。”他这样说的目的就是跟李某1重新要材料。回到办公室后，他叫吴建成到他办公室叫吴建成拿昨晚跟李某1要的笔录来看。李某1的笔录他看了以后。 就对吴某1说：“李某1现场都都承认两支枪是他的，为什么现在只承认一支枪是他的，等下你就通知他来，重新要材料。”过了几分钟，李某1就自己来到刑侦大队门口，他就跟吴某1说，把李某1的材料重新要。跟李某1要的第一份笔录，他没有给吴某1放回案卷里面，是为了包庇杨某和黄某3两个人。大概过了一个多月这样，黄某3打电话给我，问他在哪里，叫他到城南这边来。他开车过去见到黄某3后，黄某3就站在副驾驶那边跟他说：“那个事情已经处理清楚了，李某1现在已经出来了，我想请你们刑侦大队吃餐饭。”他说：“这个是不可能的，像这种案件还给其他人懂啊？”黄某3就说：“那你就代我请你们刑侦大队吃一餐饭，这里有两万元钱。”说完黄某3把钱丢放到他车的副驾驶后就走了。 以上公诉机关举出的证据，经过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另查明，被告人陈维涉嫌违纪违法于2019年4月30日被乐业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审查，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挪用公款和徇私枉法的行为。 公诉机关还举出了中共乐业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对陈维使用留置措施的请示、乐业县监察委提请批准留置申请书、百色市监察委批准留置决定书、乐业县监察委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解除留置决定书，被告人陈维户籍证明等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互相印证，被告人及辩护人亦无异议，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挪用公款罪方面 （一）关于153490元款项是否属于公款问题 该款项是乐业县公安局扣押黄和群被诈骗案的暂扣款，是以乐业县公安局名义扣押的特定财物，虽然最后以无主财物处理，但也上缴国库，转化为国有款项，都属于公款范围。故辩护人认为该款项不属于公款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被告人挪用公款的线索是百色市公安局财务科于2019年5月20日至24日到乐业县公安局开展2018年年度执法财物专项审计工作中发现的，并移交驻局纪检组进行核查，而被告人于2019年6月4日才如实供述其挪用公款的行为，司法机关已掌握其犯罪行为，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占有而不返还的故意，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问题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多次要求单位财务收回去，主观上没有占有而不返还的故意，认定被告人构成挪用公款罪的罪名不成立。挪用公款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行为，被告人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主观上有暂时取得公款的使用权，是否有占有而不返还的故意不影响挪用公款罪的定罪。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二、徇私枉法方面 本案是构成玩忽职守罪还是构成徇私枉法罪的问题 被告人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出于个人私利私情，明知黄某3、杨某是有罪之人，故意包庇使其不受追诉，有上列证据加以证实，完全符合徇私枉法罪的犯罪特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是该案的主办人，被告人对李某1多次作证并不了解多少，但被告人作为领导，在案件办理过程中，没有很好的督促案件的办理，应认定为玩忽职守罪，辩护人认为本案应以玩忽职守罪定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李某1的伪证是李某1、黄某3、杨某三个事先商量的结果，被告人并没有参与共谋，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明知黄某3、杨某非法持有枪支，而故意包庇，认定被告人构成徇私枉法罪的罪名不成立，经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的问题 免予刑事处罚是指人民法院认定某种行为构成犯罪，因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判决免予刑罚的一种处罚，本案被告人没有刑法规定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且被告人退还财物只是具有酌情的从轻情节，故被告人和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问题，被告人触犯两个罪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犯有数个职务犯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的，一般不适用缓刑，故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或个人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陈维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出于个人私利私情，对明知是有罪之人而故意包庇使其不受追诉，该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陈维犯挪用公款罪和徇私枉法罪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两罪的法定的量刑档次均为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陈维实施两个不同行为分别触犯两个罪名，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陈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前已大部分归还款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审 判 长  王木高 审 判 员  杨文启 人民陪审员  农 丰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