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克峰,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公共交通下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通宇路179号。 法定代表人：蔡闻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力鸣，杭州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涂克峰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公共交通下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下沙公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浙0191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4日，涂克峰入职下沙公交公司从事公交司机工作。当日，涂克峰、下沙公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4日起至2016年4月3日止，涂克峰从事公交司机工作，下沙公交公司根据生产（工作）特点，对除管理岗位外需要实行特殊工时制的岗位，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后，可以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或不定时工作制，下沙公交公司每月以货币或转账形式支付涂克峰工资，月劳动报酬为1470元。2016年4月3日，涂克峰、下沙公交公司再次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4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止，涂克峰从事公交司机工作，下沙公交公司根据生产（工作）特点，对除管理岗位外需要实行特殊工时制的岗位，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后，可以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或不定时工作制，下沙公交公司每月以货币或转账形式支付涂克峰工资，月劳动报酬为1860元。 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下沙公交公司向涂克峰计发加班工资情况如下：2016年1月计发加班工资（1）258元、加班工资（2）735元，合计993元；2016年2月未计发加班工资；2016年3月计发加班工资（1）172元、加班工资（2）1067元，合计1239元；2016年4月计发加班工资（1）946元、加班工资（2）1658元，合计2604元；2016年5月计发加班工资（1）430元、加班工资（2）1000元，合计1430元；2016年6月计发加班工资（1）774元、加班工资（2）1064元，合计1838元；2016年7月未计发加班工资；2016年8月未计发加班工资；2016年9月计发加班工资（1）1118元、加班工资（2）1786元，合计2904元；2016年10月计发加班工资（1）1548元、加班工资（2）1858元，合计3406元；2016年11月计发加班工资（1）0元、加班工资（2）564元，合计564元；2016年12月计发加班工资（1）172元、加班工资（2）1152元，合计1324元；2017年1月计发加班工资（1）1118元、加班工资（2）837元，合计1955元；2017年2月计发加班工资（1）0元、加班工资（2）686元，合计686元；2017年3月计发加班工资（1）0元、加班工资（2）835元，合计835元；2017年4月计发加班工资（1）946元、加班工资（2）833元，合计1779元；2017年5月计发加班工资（1）860元、加班工资（2）1094元，合计1954元；2017年6月计发加班工资（1）688元、加班工资（2）1154元，合计1842元；2017年7月计发加班工资（1）344元、加班工资（2）1014元，合计1352元；2017年8月计发加班工资（1）0元、加班工资（2）406元，合计406元；2017年9月计发加班工资（1）0元、加班工资（2）1026元，合计1026元；2017年10月计发加班工资（1）1462元、加班工资（2）1277元，合计2739元；2017年11月计发加班工资（1）688元、加班工资（2）1079元，合计1767元；2017年12月计发加班工资（1）0元、加班工资（2）887元，合计887元。 下沙公交公司支付上述加班工资的计算方法为：加班（1）为超出标准工作日以外的按172元/天发放加班工资，国定节假日按258元/天发放加班工资；2016年度的加班（2）由全线公里、人次提成得出全线平均小时工资，小时工资×（月度累计工时-166.64小时）；2017年度加班（2）由司机本人全月的公里、人次提成得出小时工资，小时工资×（日均班工时-8小时）×实际工作日。下沙公交公司依照其制定的《373路计划班工时核算办法》，根据涂克峰所在线路的《行车定点计划表、行车时刻表》《行车定班定点计划》，确定涂克峰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日均班工时”。下沙公交公司根据涂克峰实际月度累计工时以及实际月度工作日，确定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日均班工时”。 2016年1月至12月，涂克峰每月应发综合奖1250元。涂克峰的2016年综合奖项目中既有奖励（节能降耗、奖励），也有扣款（节能降耗、缺勤、考勤、缺班、违纪），奖扣相抵后，共被扣款2499.80元。2017年1月至4月，涂克峰每月应发综合奖1250元。2017年5月至12月，涂克峰每月应发综合奖1400元。涂克峰的2017年综合奖项目中既有奖励（节能降耗、奖励），也有扣款（节能降耗、缺勤、考勤、缺班、违纪），奖扣相抵后，共被扣款3590.25元。 2018年1月22日，涂克峰向下沙公交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2月1日，下沙公交公司出具《关于解除涂克峰劳动合同的决定》，载明：“涂克峰自2018年1月22日，以“本人不适合本工作”为由，书面报告要求提前解除劳动合同，鉴于上述情况，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章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研究决定，同意自2018年1月22日起解除涂克峰同志的劳动合同。其社保缴纳至2018年1月，缴费基数为6864.6”。 涂克峰向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下沙公交公司向涂克峰补发扣款128815元（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付节假日加班费26352元、超时加班费85761元、少缴纳社保8560元、少缴纳公积金8142元）；2.下沙公交公司向涂克峰退还以“规章制度”为由的克扣款项7218元（2014年664元、2015年1721元、2016年1250元、2017年3583元）；3.下沙公交公司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1款规定，向涂克峰支付4个月的经济补偿金41256元（10314×4）；4.下沙公交公司按照事实变更《关于解除劳动关系合同书》内容。该仲裁委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杭经开劳人仲案字[2018]第016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涂克峰的仲裁请求。涂克峰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下沙公交公司向涂克峰补发2016年加班费7770元、2017年加班费14771.50元、2014年加班费2436.80元、2015年加班费11289元，合计36266元；2.判令下沙公交公司向涂克峰补发因克扣加班费而相对少缴纳的社保5439元、公积金4351元；3.判令下沙公交公司向涂克峰支付经济补偿33839.20元（2017年涂克峰实发工资86747元，应补发加班费14771元，应发工资合计101518元，月平均工资8459.80元，8459.80元×4个月）；4.判令下沙公交公司向涂克峰退还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以安全生产、规范服务行为、缺圈等为由的扣款3258元、以各种违纪和油耗超标为由的扣款4388元，退还克扣的2014年综合奖1148元（1250元/月×7个月－实付7602元）、2015年综合奖1736元（1250元/月×11个月－实付12014元），合计10530元；5.判令下沙公交公司按照其克扣加班费的事实更改《关于解除涂克峰劳动合同决定书》的内容（将涂克峰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由“涂克峰个人原因”变更为“下沙公交公司克扣工资”）。诉讼中，涂克峰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下沙公交公司向涂克峰补发因克扣加班费、工资而相对少缴纳的社保9395.20元（养老保险5637.20元、医疗保险3758元）、公积金4351元。诉讼中，涂克峰放弃第5项诉讼请求。 另查明，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下沙公交公司的公交司机岗位在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其中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结算周期为按月结算，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结算周期为按年结算。 再查明，下沙公交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发布的《杭州公共交通下沙有限公司综合奖励方案》明确：根据公司各工种的岗位工作规范及要求，围绕公司工作目标任务和战略发展规划，从安全生产、优质服务、节能降耗、劳动效率等方面优化设置相关工种的综合奖励项目与内容，通过正向引导激励，促进员工绩效水平的提高和公司服务水平的提升；运营一线司机设置综合奖1250元/月；各相关工种根据岗位工作性质，对安全生产、优质服务、节能降耗、工作质量、劳动效率等因素进行分项绩效评定，并进行相应的奖励。下沙公交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发布的《杭州公共交通下沙有限公司行车事故费用考核规定》《安全行车奖考核规定》对行车事故费用承担比例、安全行车奖考核等进行了规定。下沙公交公司于2017年5月29日发布的《2017年员工薪酬调整实施细则》明确：营运司机的薪酬结构调整为：岗位工资＋绩效奖励＋效益工资＋加班费＋各类补贴；一线营运司机实行月度绩效奖励，主要由安全技能奖、服务星级奖和节能降耗奖组成，对车长津贴、星级奖励、技能奖励、安全行车、优质服务、节能降耗、劳动纪律等因素进行分项奖励考核，奖励考核总额为1400元，技能奖励和星级奖励按实际评定奖励发放；效益工资核算：根据路线平均班工时、路线复杂系数确定效益工资定额标准，根据各线路计划设定营业公里、人次设立提成系数，效益工资＝月度百公里提成工资＋月度百人次提成工资，月度百公里提成工资＝月度营业公里×营业公里提成系数，月度百人次提成工资＝月度客运人次×人次提成系数；加班工资计算：加班（1）：双休日加班按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2倍计发，法定节假日按3倍计发（职工在完成国家规定劳动者当月的工作日后，超出完成的工作日视作双休日加班天数）；加班（2）：按超时时间段班公里、人次（票款）提成部分计发，计划班工时按行车作业计划确定，线路小时工资＝效益工资÷月度累计班工时，加班（2）＝线路小时工资×加班时间。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在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的情况下，发生加班工资争议的，劳动者应当自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之日起一年内申请仲裁。劳动者在仲裁时效内主张自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之日起之前二年内的加班工资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涂克峰、下沙公交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月22日解除，故涂克峰主张的2014年、2015年加班工资，该院不予支持。涂克峰的2016年加班工资、2017年加班工资，均系由加班工资（一）、加班工资（二）构成。加班工资（一）由休息日加班工资（按劳动合同约定的涂克峰日工资标准的2倍计发）与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按劳动合同约定的涂克峰日工资标准的3倍计发）构成。下沙公交公司根据涂克峰所在工作岗位的特殊性，依照其制定的《373路计划班工时核算办法》，根据涂克峰所在线路的《行车定点计划表、行车时刻表》《行车定班定点计划》，确定涂克峰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日均班工时”，结合全线或涂克峰平均小时提成工资，计发涂克峰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加班工资（二）。下沙公交公司根据涂克峰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月度实际累计工时，结合涂克峰平均小时提成工资，计发涂克峰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加班工资（二）。下沙公交公司均系按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的相关规定，计算涂克峰的加班工资，并已向涂克峰全额发放。经测算，在2016年、2017年期间，下沙公交公司按上述计算方法向涂克峰计发的加班工资总额，已超过按法定标准计算的涂克峰的加班工资总额。因此，涂克峰要求下沙公交公司补发2016年、2017年加班工资，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涂克峰要求下沙公交公司退还克扣的综合奖的诉请。下沙公交公司制定相关规章制度，根据岗位工作规范及要求，从安全生产、优质服务、节能降耗、劳动效率等方面优化设置综合奖励项目，根据涂克峰在工作期间的工作表现，对涂克峰的综合奖额度进行每月考核，有奖有罚，系下沙公交公司行使其自主经营管理权。该院对涂克峰要求下沙公交公司退还克扣的综合奖的诉请不予支持。涂克峰主张其系以下沙公交公司克扣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要求下沙公交公司支付经济补偿。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查明，下沙公交公司并未克扣涂克峰工资。该院对涂克峰要求下沙公交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的诉请不予支持。涂克峰要求下沙公交公司补发社保，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公积金产生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涂克峰要求下沙公交公司补发公积金，该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涂克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涂克峰负担。 宣判后，涂克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是当地当年最低工资标准，不应作为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二、下沙公交公司实施的《2017年薪酬结构调整实施细则》没有对涂克峰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不合法。三、下沙公交公司实施的劳动工时制度严重超过法规上线。四、下沙公交公司未将“实际劳动工时”纳入“加班工时”统计范围不合理。五、涂克峰的实际工时数据“路单和入场时间登记簿”均由下沙公交公司掌握，下沙公交公司拒绝提交，应承担不利后果。六、下沙公交公司在计算加班工资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的1.5倍或3倍支付加班费的明文规定。七、涂克峰请求下沙公交公司补发2014-2015年期间的加班工资未超过仲裁时效。八、下沙公交公司存在少发加班工资、无理克扣奖金的行为，均属于克扣工资行为，涂克峰有权据此主张经济补偿金。九、下沙公交公司对涂克峰实施的扣款缺乏依据，应予以返还。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下沙公交公司向涂克峰2016年加班费7770元、2017年加班费14771.50元、2014年加班费2436.80元、2015年加班费11289元，合计36266元；三、改判下沙公交公司向涂克峰支付经济补偿33839元（涂克峰2017年实发工资86747元＋下沙公交公司克扣加班费14771元=101518元，月均工资8459元＊4个月,劳动4年。）四、改判下沙公交公司向涂克峰退还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以安全生产、规范服务行为、缺圈、危机、油耗超标等为由的各项扣款共计6089元。 被上诉人下沙公交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明确规定，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涂克峰主张的2014年、2015年的加班费已过时效，2016、2017年加班费公司已足额发放。三、涂克峰以“本人不适合本工作”为由，书面报告要求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公司也不存在克扣工资。所以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四、公交公司属于公益性企业，公司为更好服务于大众、加强管理，有权优化设置惩罚和奖励项目，行使企业经营自主权。公司的规章制度制定程序合法、内容不与现行法律相抵触，也已履行告知义务，属合法有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涂克峰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3张行车路单复印件。欲证明涂克峰单日实际营业时间加洗车、交款，加油合计达到13小时或14小时。 证据二、涂克峰在下沙公交公司人力资源部与马春宏对话录音。欲证明下沙公交公司只把营业线路工时纳入统计范围，营业线路之外两头的都去掉，属于义务工。 下沙公交公司认为该两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在一审中均已经质证过，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均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二审新证据，且其中部分证据在一审中已经质证和认证，行车路单复印件的真实性本院亦无法确认，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下沙公交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加班工资问题。首先，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加班工资发生争议的，劳动者应当自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之日起一年内申请仲裁。劳动者在仲裁时效内主张自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之日起之前二年内的加班工资的，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是2018年1月22日，故2014年-2015年期间的加班工资已经超过时效，涂克峰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次，依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或安排在休息日工作而不能补休的，均应支付给劳动者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小时或日工资标准的150%、200%的工资；安排在法定休假节日工作的，应另外支付给劳动者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小时或日工资标准300%的工资。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资报酬，该报酬也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涂克峰上诉主张不应以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作为加班工资基数，而是以全线平均小时工资作为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下沙公交公司已向法院提交了涂克峰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出勤汇总表和加班费支付情况表，原审法院依据该证据测算出在2016、2017年期间，下沙公交公司向涂克峰发放的加班工资总额已超过按法定标准计算的加班工资总额。涂克峰对下沙公交公司提供的计算依据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有效的反驳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涂克峰主张下沙公交公司克扣加班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考核扣款问题。下沙公交公司根据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流程并结合涂克峰的日常工作表现，对涂克峰实行考核扣款，属于企业行使自主经营管理权的行为，涂克峰并未举证证明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存在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情形，故涂克峰以规章制度不合理为由要求返还被克扣的相关奖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案涉劳动合同系因涂克峰主动提出解除而产生解除的后果，但涂克峰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故其要求下沙公交公司支付合同解除经济补偿金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涂克峰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涂克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瑞芳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