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6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春盛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净月大街4775号中信城13#地块13-06、07幢125号。法定代表人：朱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解放大路338号21世纪国际商务总部A座23-24层。法定代表人:王永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云品，吉林龙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卓，吉林龙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盛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94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应按照建工集团胜诉的比例，决定双方各自负担的数额。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朗天国际553、554、555三套房屋未更名过户给案外人宫寒冰为由，确认盛程公司未抵付建工集团工程款2892645元的事实认定错误。盛程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就房屋抵顶事项达成一致，且盛程公司已将上述房屋交付实际施工人指定的案外人，案外人已经实际占有房屋。是否办理房屋更名系抵债协议义务的履行问题，不影响双方以房抵债事实的成立，建工集团于2019年4月15日出具工程款支付证明，证实盛程公司已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可以证明以房抵款事实成立。因此一审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作为以房抵债事实成立标准是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以抵300万工程款的别墅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的日期视为抵顶工程款的日期，系事实认定错误，建工集团300万元工程款利息不应予以保护。盛程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就以别墅抵顶工程款事宜达成一致，且按照实际施工人要求盛程公司已将别墅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徐伟名下，因实际施工人在购房审批单上确认同意抵顶日期为2017年7月3日，双方抵顶300万元工程款日期应为2017年7月3日，案涉工程结算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因此没有逾期支付30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抵顶300万元工程款的日期错误，利息不应予以保护。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为查清事实，盛程公司一审申请追加宫岩峰为第三人，但一审法院仅依据建工集团自认宫岩峰是其员工就不予追加，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判决决定案件受理费的承担违反法规规定，显失公平，损害了盛程公司合法权益。建工集团一审属于部分胜诉，但一审法院决定诉讼费用几乎全部由盛程公司承担，违背了《诉讼费用缴纳办法》，应予以更正。建工集团二审辩称：1.盛程公司主张抵顶工程款房屋只要双方签署书面抵账协议，无需更名过户，其抵债行为就履行完毕的观点错误。根据我国物权法规定只有经过产权登记，房屋所有权才发生变动，故一审法院认为抵债房屋未更名过户，双方抵顶行为并未最终完成，费用不应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的观点正确，且三处抵债房屋已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无法直接办理过户手续，所以抵债无法完成。2.盛程公司虽然在还款协议上承诺在2017年12月15日前完成抵300万元工程款别墅的过户，但截止至到2019年7月4日建工集团起诉时都没有完成产权转移登记，完成过户登记的时间是2019年9月4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9月4日完成支付工程款300万元符合事实，判令盛程公司给付在此之前工程款利息正确。3.宫岩峰是建工集团正式在编员工，是建工集团派驻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建工集团在庭审中已经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的举措是合法的。4.如盛程公司未在判决前将300万元别墅抵债成功，一审法院也会判令盛程公司支付该笔款项。这笔款项属于应得到保护的范围，故建工集团并非部分胜诉，而是整个672万元的诉讼请求都得到法院支持，一审法院判令盛程公司负担诉讼费合理。建工集团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盛程公司向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6727561元；2.盛程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建工集团支付2018年9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3.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盛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总承包六标段补充协议》，约定建工集团承建盛程公司开发的长电朗天国际一期六标段9＃、10＃、16＃、地下车库工程，本标段工程采用预算加签证后的税前总造价下浮的承包方式，合同价款暂定金额47505400元，工程获得竣工备案证书并结算完毕后60天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本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协议签订后，建工集团随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8月19日，涉案工程竣工并经盛程公司验收合格。2018年7月16日，吉林恒成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确定涉案工程最终总价款为55678522元。另查明，双方无争议部分为：盛程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工程款43656250元（含2%工程质保金），以房抵工程款5944160元（其中别墅抵工程款300万元于起诉后办理完产权登记手续），水、电费等应扣款691260.57元，剩余3%工程质保金1670356因质保期未过而预留。双方有争议部分：垃圾清运费2800元，朗天国际553、554、555三套房屋抵工程款289264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总承包六标段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建工集团已经履行了工程施工义务，所建工程已经竣工并经验收合格，盛程公司应依约支付工程款。本院针对工程款支付无争议部分依法予以确认，针对有争议部分评判如下：关于2800元垃圾清运费，施工过程必然会产生建筑垃圾，盛程公司为此支付的垃圾清运费亦属合理，该费用应由建工集团承担，应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关于朗天国际553、554、555三套房屋抵工程款2892645元问题，建工集团虽同意用此三套房屋抵顶部分工程款，但由于建工集团与盛程公司未签订以房抵工程款协议，盛程公司至今未按约同案外人宫寒冰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该房屋仍登记在盛程公司名下，房屋尚未更名过户，说明抵顶行为并未最终完成，本院对此不予确认，该费用不应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经计算，工程总价款55678522元－现金支付工程款43656250元－以房抵工程款5944160元－水电费等应扣款694060.57元－预留质保金1670356元＝尚欠工程款3713695.43元，盛程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向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建工集团要求盛程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关于利息部分，合同约定工程获得竣工备案证书并结算完毕后60天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涉案工程的结算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9月15日。本案别墅抵工程款300万元一节，因别墅最后更名过户时间为2019年9月4日，即该日视为盛程公司支付工程款日，在此之前的所产生的利息应当支付。因保全担保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对建工集团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盛程公司的抗辩主张问题，根据庭审查明，建工集团在庭审中提交宫岩峰系其公司工作人员的证明，而盛程公司在庭审中所提交证据并不能证明宫岩峰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本院对盛程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盛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原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713695.43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3713695.43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长春盛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另行支付别墅抵工程款3000000元的利息（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9月4日）；二、驳回原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盛程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89元，减半收取30344.5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4.50元，长春盛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二审中盛程公司确认案涉朗天国际553、554、555三套因其单位融资需要已备案至他人名下。本院认为：1.关于朗天国际553、554、555三套房屋抵工程款2892645元问题，因盛程公司未将该房屋交付建工集团指定人员，且盛程公司为融资需要将该三处房屋更名至他人名下，以房抵债并未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三处房屋抵顶款项2892645元不计入已付工程款正确。2.关于别墅抵款300万元应否计算利息问题，因盛程公司应于2018年9月5日结清工程款，然而至2019年9月4日盛程公司才办理完毕已房抵款手续即办理更名过户，造成建工集团利息损失，故盛程公司应向建工集团承担给付利息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至于是否应追加宫寒冰为本案第三人问题，因宫寒冰系建工集团工作人员，盛程公司主张其系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且朗天国际553、554、555三套房屋已被盛程公司确认未向宫寒冰办理备案手续，故未追加并不影响案件审理公正性，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50元，由上诉人长春盛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贺银婷审判员 张海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