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三垟乡吕家岸村周子垟（温州亨哈绿色食品开发与销售管理中心大厦十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04319650K。负责人：阳中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廷秀，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全，男，195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廷珍，重庆市潼南区古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陈海霞,女,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原审被告：陈海波,男,198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温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德全、原审被告陈海霞、陈海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2民初7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温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廷秀，被上诉人刘德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廷珍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温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2民初7169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德全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中，刘德全因未能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故撤回了误工费的请求，刘德全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无合法收入，其本身需要他人赡养，根本无能力也无条件抚养他人，因此一审判决支付刘德全被扶养人生活费系认定事实错误；2、刘德全髋关节和膝关节需要康复治疗就说明其治疗尚未终结，就还未达到鉴定条件，既然认定功能障碍已达伤残等级就不应该再主张其治疗功能障碍的康复费，因此残疾赔偿金和康复费系重复主张。刘德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双方有扶养的义务，这是强制性规定，不因双方经济条件及年龄予以免除，法律没有规定夫妻在什么情况下可以免除扶养义务；2、没有规定构成伤残后对伤及功能的部位就不能再进行康复治疗了，刘德全在交通事故受伤后经过鉴定构成十级伤残，鉴定所根据其受伤的轻重，以及康复治疗需要的的时间做出需要康复费16000元符合规定。刘德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海霞、陈海波以及平安温州分公司赔偿刘德全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康复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66900.05元，平安温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2、诉讼费由陈海霞、陈海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5日8时20分，陈海波借用陈海霞所有的浙Ｃ×××××号小型轿车，驾驶该车至重庆市潼南城区小桥湾路段时，与行人刘德全发生刮擦，致使刘德全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此次交通事故由陈海波负全部责任，刘德全无责任。刘德全受伤后在潼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4月7日出院。住院共计51天，用去住院医疗费24494.22元。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休息治疗5月；2、院外患肢勿负重；3、院外每月定期复查，待复查结果了解骨折愈合情况……4、患者受伤后3月需加强营养，受伤后前1月需2人护理，后2月需1人护理；5、患者后期患膝若出现明显功能障碍，必要时需行手术治疗……”另刘德全在重庆市潼南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687.25元。审理过程中，刘德全对其伤残等级、康复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明正司法鉴定所【2018】伤鉴字第8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德全骨盆两处以上骨折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右膝关节功能障碍目前属十级伤残；康复治疗需费用约16000元。”用去鉴定费1850元。另查明，刘德全于2016年因征地农转非，并已开始领取养老待遇，现为每月685元。刘德全与妻子黄应英（女，1955年6月14日出生）生育两个子女，长女刘智仙，次子刘智仁。另查明，浙Ｃ×××××号小型轿车车主为陈海霞，该车在平安温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在刘德全治疗期间，平安温州分公司垫付费用14000元。陈海霞垫付费用11700元。审理过程中，刘德全自愿放弃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陈海波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德全无责任的责任认定，该责任认定划分适当、程序合法，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确定陈海波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对陈海霞自愿表示愿与陈海波对刘德全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德全在本次交通事故产生了以下费用：1.医疗费：25181.47元（含重庆市潼南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费）。2.营养费：2000元（一审法院酌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51天=3060元。4.康复费：16000元。6.护理费：120元/天×30天×2人+120元/天×60天×1人=14400元。7.残疾赔偿金：77928.58元，其中：①残疾赔偿金：32193元/年×18年×11%=63742.14元；②被扶养人黄应英生活费：22759元/年×17年×11%÷3=14186.44元。刘德全已于2016年因征地转为非农户口，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1850元。10.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酌定）。以上1-10项共计141420.05元。刘德全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刘德全伤残情况，酌定刘德全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浙Ｃ×××××号小型轿车在平安温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此，平安温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刘德全医疗费10000元、康复费16000元、护理费14400元、残疾赔偿金746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120000元。关于刘德全的医疗费除交强险责任限额10000元以外的费用15181.47元，陈海波、陈海霞同意该费用20%作为非医保用药费用，即由陈海波、陈海霞负责承担的医疗费为15181.47元×20%=3036.29元、平安温州分公司承担15181.47元-3036.29元=12145.18元。因此，平安温州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医疗费12145.18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60元、残疾赔偿金3328.58元，共计20533.76元。刘德全的鉴定费1850元由陈海波、陈海霞承担。综上，平安温州分公司应赔偿的数额为120000元+20533.76元=140533.76元，陈海波、陈海霞应赔偿的数额为3036.29元+1850元=4886.29元。因平安温州分公司已向刘德全垫付费用14000元，陈海霞垫付了刘德全费用11700元，故平安温州分公司还应向刘德全支付119720.05元，并向陈海霞支付其超出赔偿范围垫支的费用6813.71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浙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德全的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康复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19720.05元（已扣减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垫付的费用14000元、被告陈海霞超额垫支的费用6813.71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陈海霞支付其超额垫支的费用6813.71元；三、驳回原告刘德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5元，减半收取617.5元，由被告陈海波、陈海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当计算黄应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本案既主张残疾赔偿金又主张康复费用是否系重复主张。关于是否应当计算黄应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刘德全的妻子黄应英已经年满60周岁，刘德全对黄应英具有扶养义务。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法及标准之规定进行计算并无不当，且目前无相关法律规定要求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考虑受害人是否具有扶养能力，故平安温州分公司认为刘德全无能力亦无条件扶养他人而不应主张黄应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成立。关于本案既主张残疾赔偿金又主张康复费用是否系重复主张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刘德全对其伤残等级、康复费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刘德全骨盆两处以上骨折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右膝关节功能障碍目前属十级伤残；康复治疗需费用约16000元。”因刘德全构成伤残，应当主张残疾赔偿金，且鉴定意见确定了康复治疗费用，故康复费亦可以主张。因此，本案中的残疾赔偿金与康复费用并不构成重复主张。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学亮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