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11民再6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安徽易商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宁国港口生态工业园区汪港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810980096277。 法定代表人：陈洪，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安徽易商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馥荣，安徽易商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安徽省徽商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芜湖路2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664205789N。 法定代表人：王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安徽易商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商家居用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安徽省徽商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商进出口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皖0111民初8907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皖0111民申1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易商家居用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馥荣、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徽商进出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商家居用品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2018）皖0111民初8907号民事调解书的全部调解内容；2、认定易商家居用品公司与徽商进出口公司的代理协议已解除失效，徽商进出口公司就因解除合同而产生的实际损失向管理人申请普通债权，并驳回徽商进出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3、原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徽商进出口公司负担。 事实和理由：1、原审作出调解的被告代表人主体不适格，调解内容因违反自愿原则和相关法律规定而应予全部撤销。易商家居用品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公司，并与安徽宁芯破产清算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合同，委托该公司进行清算服务；清算组成立后，易商家居用品公司向清算组移交了所有账册、合同、印章等，并进行了清算公告。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代表公司参加民事诉讼，而本案原审调解中，参与调解的易商家居用品公司股东陈洪并没有提交清算组的授权证明文件，其个人无权代表易商家居用品公司参与诉讼并签订调解协议。 2、被申请人徽商进出口公司在清算期间已向清算组申报了本案原审所涉债权，但其在收到清算组债权审核通知后，既未向清算组交付本案所涉设备，也未补充申报债权和向宁国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直接与易商家居用品公司股东陈洪于2018年11月5日在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确定了5181046.98元的债权，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属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 3、被申请人徽商进出口公司至今未交付案涉设备，合同双方的义务均未履行，原审认定易商家居用品公司欠5181046.98元的设备费用及利息，显失公平。 徽商进出口公司辩称：1、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自行清算的清算组成员必须由股东担任，而易商家居用品公司清算组成员不合法，徽商进出口公司不予认可；陈洪既是易商家居用品公司的大股东，也是清算组成员，其有权代表清算组进行调解，而清算组负责人不是公司股东，不能代表清算组参与诉讼或调解。 2、申请人申请再审已超过了法定期限，其请求应予驳回。 3、本案所涉代理协议合法有效，被申请人已按照协议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失效的问题，况且徽商进出口公司的债权是优先债权，而不是普通债权。 4、本案诉讼费用由申请人自行承担。 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全部再审请求应予驳回。 徽商进出口公司在原审中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商家居用品公司向徽商进出口公司支付所欠代理进口设备费用4298433.53元及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882613.45元，并自2018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至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2、确认易商家居用品公司将其名下财产［位于安徽省宁国市东侧的房地产，房产权证号为房地权证宁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宁国用（2014）第898号、宁国用（2014）第1507号］抵押给徽商进出口公司的行为有效，徽商进出口公司对该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易商家居用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徽商进出口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其中律师费5万元）。 本案原审中，陈洪以易商家居用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参与诉讼，其在原审调解中称徽商进出口公司的诉状属实，愿意给付和调解。 原审中，经本院主持，徽商进出口公司与陈洪于2018年11月5日达成协议：1、易商家居用品公司欠徽商进出口公司进口设备费用4298433.53元、利息882613.45元，合计5181046.98元，于2018年11月7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2、双方当事人就本案无其他争议；3、案件受理费48067元，减半收取24033.5元，由徽商进出口公司自愿承担。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经双方当事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者捺印起生效。2018年11月5日，本院作出（2018）皖0111民初890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协议的法律效力，并于同日向徽商进出口公司及陈洪送达了该民事调解书。 本院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7月2日，徽商进出口公司、易商家居用品公司（买方）与英太兴业股份有限公司（卖方）签订了1份编号为PI-IT－0338的《销货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由买方向卖方购买TEX－55F发泡PVC押出机30套，单价15000美元，TEX－35F硬质PVC押出机10套，单价12500美元，合同总金额575000美元；合同还就交货条件、付款方式、交货期限、试车备注等事项作了约定。 2014年7月3日，徽商进出口公司（甲方）与易商家居用品公司（乙方）签订了1份编号为HS16-YS14001的《代理进口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代理进口押出机40套（其中PVC押出机30套，PVC副押出机10套，原产地均为中国台湾），总金额575000美元；乙方负责对外商务谈判，甲方代理乙方与外商签订进口合同，所有进口条款以进口合同为准，该进口合同作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乙方应在信用证对外付款前将全部货款付给甲方，若乙方逾期付款，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并自行处置货物，发生的亏损由乙方承担；货物到港后由甲方委托报关，关税、增殖税乙方需直接向货物所到港海关缴纳，海关放行乙方未付清余款前，货权属于甲方；代理费按实际进口发票金额的1%收取；运杂费、港务费、报关费、保险费和商检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协议还就保证金、风险责任及赔款处理、其他结算方式、争议解决等作了约定。 《销货合同》、《代理进口协议》签订后，徽商进出口公司委托中信银行开具信用证，代理易商家居用品公司进行案涉押出机的进口事项。2014年11月3日，易商家居用品公司向徽商进出口公司发出委托函，委托安徽华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徽商进出口公司办理案涉进口设备的单据交割业务，并明确交付单据后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易商家居用品公司承担。同月6日，徽商进出口公司与安徽华洋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办理了案涉进口设备提单、发票、装箱单、原产地证书等单据的交割；在交单证明中，备注双方交割完成后，即代表双方货物已完成交割，交单方已履约完成销售合同，收单方于承诺日期前（2014年12月31日）将所有款项结清。 2014年7月11日，易商家居用品公司按协议向徽商进出口公司支付保证金360000元。为从事案涉设备的进口委托事项，自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3月11日，徽商进出口公司支付信用证开证费3874元、银行押汇利息42593.63元，支付设备货款3600592.5元（2015年2月4日支付，美元575000元，汇率6.2619）、海关进口增值税602954.47元、进出口货物滞报金12413元、清关所需支付的疏港费和集装箱超期等费用60699.5元，合计4323127.1元。 另查明：2014年11月12日，徽商进出口公司作为抵押权人（甲方）与易商家居用品公司（债务人、抵押人，丙方、丁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1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拟与乙方（安徽吉荣竹木业有限公司）、丙方（即易商家居用品公司）建立进出口业务（代理或自营）长期合作关系，为此，甲方已经与乙方、丙方分别签订了部分购销合同和代理合同；经对账，截至2014年11月3日，乙方（即安徽吉荣竹木业有限公司）共欠甲方账款16300714.18元，乙方于2014年11月3日出具《承诺书》，对所欠账款予以确认，并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清偿全部所欠账款；为确保甲方债权的实现，丁方（即易商家居用品公司）自愿以自己享有处分权的财产为乙方上述《承诺书》确认的全部债务，以及乙方、丙方依据各自分别与甲方已经签订的和将要签订的一系列债权债务合同（下称主合同）形成的债务，对甲方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 合同担保的债权最高限额为3500万元；合同担保的债务为乙方于2014年11月3日出具的《承诺书》确认的债务（即安徽吉荣竹木业有限公司共欠甲方账款16300714.18元），以及乙、丙方依据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乙方、丙方各自分别与甲方签订的合同（包括但不限于购销合同、代理进、出口合同）形成的债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前述乙方《承诺书》及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催告费用、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丁方用作抵押的财产为厂房及其占用土地，所有权人名称易商家居用品公司，该房（地）产座落于安徽省宁国市东侧，建筑（土地）面积40688.0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或者房地产权证编号宁字第××号，土地使用证编号宁国用（2014）第898号、宁国用（2014）第1507号；经双方协商，上述抵押财产评估总价值为77360277元，该评估价值不作为行使抵押权的作价依据，抵押财产的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财产的净收入为准。 本合同效力独立于主合同，无论何种情况，主合同或其有关条款无效或可撤销均不影响本合同的有效；如主合同无效或被撤销，抵押财产仍应作为主合同债务人、抵押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担保。 《最高额抵押合同》还就抵押财产的占有和保管、抵押登记、抵押权实现、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4年11月17日，双方在宁国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证号为房地产他证宁第00050150号），房地产他项权利人为徽商进出口公司，抵押的财产为易商家居用品公司所有，座落于安徽省宁国市东侧，建筑面积40688.08平方米的房屋，抵押的债权数额为3500万元。 再查明：易商家居用品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4日，股东为陈洪、陈宝明。2015年9月30日，易商家居用品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公司，并与安徽宁芯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合同，委托该公司进行清算服务；清算组于2015年10月12日成立，成员为陈洪、陈宝明、童卫国、方新仁、黄俊、安徽宁芯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成员傅忠彬、章海鹰、汤钊、刘长军）；同年10月22日，易商家居用品公司在安徽日报上进行了清算公告。2016年1月，徽商进出口公司向易商家居用品公司申报债权并发出催款函。2019年1月15日，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宁国港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易商家居用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该院决定指定安徽宁芯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同月24日，该院决定指定傅忠彬为易商家居用品公司管理人组长，管理人成员为杨梅、彭馥荣、周倩、刘长军。 又查明：2018年7月30日，本院受理徽商进出口公司诉易商家居用品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徽商进出口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审理过程及本院原审调解情况如上所述。为该案诉讼，徽商进出口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 认定再审查明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销货合同》、《代理进口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材料、委托函，案涉款项支付凭证、票据等，易商家居用品公司注册材料、股东会决议、自行清算公告等材料，徽商进出口公司申报债权及催款函等材料、易商家居用品公司破产清算材料，以及委托代理合同（聘请律师）、转账单据、发票等证据证实，其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本案原审调解是否存在违反自愿原则，或调解书的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2、本案所涉代理协议是否能够予以解除；3、本案的具体责任承担。 一、关于本案原审调解是否存在违反自愿原则，或调解书的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问题 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易商家居用品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公司，并于2015年10月12日成立了清算组；按照相关规定，此时易商家居用品公司的法人资格将要消灭，但还未消灭，其应当停止经营范围内的一切活动，同时，原来代表公司的机关也丧失了代表公司的资格和法律赋予的职权，应停止活动，取而代之的是公司的清算机关，由清算机关代表公司从事清理资产、收回债权、清偿债权、代表公司起诉或应诉等活动。 本案中，2018年11月5日在原审调解笔录及协议上代表易商家居用品公司签字确认的陈洪虽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和清算组成员，但其并未提供清算组的授权材料，事后也未取得公司清算组的追认，故该调解协议对易商家居用品公司没有约束力，也即原审调解违反了自愿原则，应予撤销。再审申请人关于撤销原审调解书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但因本案徽商进出口公司与易商家居用品公司的代理关系，以及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故再审申请人关于原审调解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属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的理由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另外，应当明确的是，公司法所确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强调的是股东在普通清算中的义务，并不等于清算组成员只能是股东；实践中，公司宣告解散后也可以依照公司章程指定产生清算组成员，特殊情形下，股东会也可以选任他人为清算组成员；本案中，易商家居用品公司清算组向股东会报告的清算方案，所确定的清算组成员也得到了股东会的确认，如徽商进出口公司对清算组的公正性存在异议，可依照相关程序进行，对清算组所核定的债权有不同意见，也可提起诉讼；徽商进出口公司因对清算组的公正性存在异议，在明知清算组存在的情形下，径直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与法定代表人陈洪签订调解协议，于法不符，也存在理解上的错误。故徽商进出口公司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所涉代理协议是否能够予以解除问题 经查：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本案中，《销货合同》、《代理进口协议》签订后，徽商进出口公司申请银行开具信用证，代理易商家居用品公司进行案涉押出机的进口事项；2014年11月3日，易商家居用品公司向徽商进出口公司发出委托函，委托安徽华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徽商进出口公司办理案涉进口设备的单据交割业务，并明确交付单据后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易商家居用品公司承担；同月6日，徽商进出口公司与安徽华洋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办理了案涉进口设备提单、发票、装箱单、原产地证书等单据的交割；在交单证明中，备注双方交割完成后，即代表双方货物已完成交割，交单方已履约完成销售合同，收单方于承诺日期前（2014年12月31日）将所有款项结清。显然，作为委托合同的受托方，徽商进出口公司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只是作为委托方的易商家居用品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至于易商家居用品公司称未收到案涉机械设备，则与徽商进出口公司无直接关系。故易商家居用品公司以未交付案涉设备为由，认为合同双方的义务均未履行，并请求确认双方代理协议已解除，与事实不符，于法相悖，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的具体责任承担问题 经查：为从事案涉设备的进口委托事项，自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3月11日，徽商进出口公司支付信用证开证费3874元、银行押汇利息42593.63元，支付设备货款3600592.5元（2015年2月4日支付，美元575000元，汇率6.2619）、海关进口增值税602954.47元、进出口货物滞报金12413元、清关所需支付的疏港费和集装箱超期等费用60699.5元（本笔费用原审起诉时遗漏，再审中易商家居用品公司不持异议），计4323127.1元；按照双方代理进口协议的约定，易商家居用品公司应支付的代理费为36005.93元（3600592.5×1%）。扣除易商家居用品公司按协议向徽商进出口公司支付的保证金360000元，易商家居用品公司尚应支付的款项为3999133.03元（4323127.1+36005.93－360000）。为实现本案的债权，徽商进出口公司支付了合理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此笔费用也应由易商家居用品公司承担。 因易商家居用品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其除应承担徽商进出口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损失外，还应当向徽商进出口公司赔偿其他违约损失。由于双方未对延期付款的其他违约责任予以约定，故本院认为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3999133.03元为基数，计算徽商进出口公司在本案中为实现代理协议而所垫付费用等的其他损失。由于徽商进出口公司代为垫付费用存在时间跨度，但其垫付的最后1笔款项时间为2015年3月11日，故本案垫付费用等的其他损失的起算点，以2015年3月12日起更为适宜。根据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易商家居用品公司支付本案垫付费用等的其他损失的截止时间，为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该公司破产清算申请的2019年1月15日。 徽商进出口公司与易商家居用品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包含了本案所涉代理协议形成的债权债务，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故徽商进出口公司有权对已办理登记的抵押财产（易商家居用品公司所有，座落于安徽省宁国市东侧的房屋，房地产权证编号为宁字第××号），在本案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皖0111民初8907号民事调解书； 二、安徽易商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徽省徽商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各项委托费用3999133.03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以3999133.0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3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止）； 三、安徽易商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徽省徽商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 四、对本判决第二、三项所确定的债务，安徽省徽商进出口有限公司对安徽易商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座落于安徽省宁国市东侧的房屋（房地产权证编号为宁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五、驳回安徽省徽商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48067元，由安徽易商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负担44759元，由安徽省徽商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33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爱民 人民陪审员  昌茂林 人民陪审员  李先瑞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盛欣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 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 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零三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 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经当事人同意，可以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