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浙江朗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金园路988号，法定代表人章根银。 诉讼代表人章根银，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李夏冰，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子剑，男，1971年3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永康市。2018年9月12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11月20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新，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应灵巧，女，1971年10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永康市。2018年9月14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11月20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6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丹清，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朗圣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吴子剑、应灵巧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璐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章根银、被告单位辩护人李夏冰、被告人吴子剑及其辩护人张建新、被告人应灵巧及其辩护人章丹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9月19日，永康市人民法院（2014）金永商芝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吴子剑、应灵巧共同归还程某玙借款40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于2014年12月18日生效，并于2015年1月28日立案执行。2014年9月28日，永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永商初字第3213号民事判决由吴子剑、应灵巧共同归还钱某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由浙江朗圣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于2015年2月2日立案执行；2014年10月31日，永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永商初字第3770号民事判决由吴子剑、应灵巧、浙江朗圣实业有限公司归还金某3借款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于2015年1月22日生效，并于2015年2月5日立案执行。上述案件均在立案执行当日向各执行义务人送达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令、执行决定书。 2014年11月3日，永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永商初字第3829号民事判决由吴子剑、应灵巧、浙江朗圣实业有限公司归还永康市富源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750万元及逾期利息、律师代理费10.8万元。该判决于2015年1月19日生效，并于2015年2月12立案执行。2014年11月3日，永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永商初字第3831号民事判决由浙江朗圣实业有限公司、吴子剑、应灵巧归还永康市富源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750万元及逾期利息、律师代理费10.8万元。该判决于2015年2月10日生效，并于2015年3月11日立案执行。上述案件均在立案执行当日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令、执行决定书。 经查，2013年到2017年9月，被告人吴子剑为浙江朗圣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朗圣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应灵巧为朗圣公司财务总管。朗圣公司、吴子剑、应灵巧收到永康市人民法院上述案件执行通告书和财产申报令后，未按规定向法院申报财产，并通过恶意转移财产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月份以来，浙江朗圣实业公司未向法院申报，将公司企业公户里的大量资金用于支付货款、水电费、工资及转入应灵巧、郑某、浙江朗顺汽摩配制造有限公司账户等挪作他用，而未用于法院执行。经查，该公司累计收入货款115万余元，未进行申报且未用于法院判决执行。 2、2016年以来，浙江郎圣实业有限公司将座落于金华市金东区金园路988号4万多平方的厂区出租给浙江朗顺汽摩配制造有限公司，并开具了250万元租金收入的增值税发票。该款项未向法院进行申报，亦未用于法院执行。 3、2015年2、3月份期间，浙江朗圣实业有限公司擅自将厂区内的机器设备以1300万余元价格转让给浙江朗顺汽摩配制造有限公司。该款项未向法院进行申报，亦未用于法院执行。 4、2015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应灵巧、吴子剑在未向法院报备情况下，将其名下银行卡内的款项用于微信消费、支付宝支付、购买保险、信用卡还款、车辆按揭等共计达188万余元；此外，嫌疑人应灵巧用于偿还未经法院判决的杜某、陈某1、朱某1、翁某2、卢某2、黄某、池某2函等人的债务共计160万元。 5、2014年11月5日，被告人应灵巧将其持有的金华巨茂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的49%股权（1:1价490万元）转到应某1名下，同时变更公司名称为浙江朗顺汽摩配有限公司。该款项未向法院进行申报，亦未用于法院执行。 6、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应灵巧、吴子剑将夫妻共同财产署名应灵巧名下的位于上海市徐汇区万元价格进行转让，所得款项的725万元用于偿还该房产所抵押的但未经诉讼的金华招商银行，175万转入其姐姐应某2账户，既未向法院申报，也未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所确定的义务，而是将其挪作他用。经永康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涉案房产价值人民币910万元。 为此，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诉讼卷宗、房屋租赁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执行情况说明、银行流水、身份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浙江朗圣实业有限公司隐藏、转移公司资产，对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吴子剑作为浙江朗圣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应灵巧作为浙江朗圣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主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被告人吴子剑、应灵巧作为被执行人，共同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被告单位浙江朗圣实业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吴子剑、应灵巧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表示对单位事务不清楚。 被告单位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指控认定被告单位朗圣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不能成立，1、第1起犯罪事实中公司的对外支出均为货款、水电、工资等应付款，并非被告单位恶意转移，且部分金额发生于判决进入执行程序之前；2、第2起犯罪事实中出租情况已向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申报，该部分的材料亦来源于金东法院，故朗圣公司没有向永康法院申报的必要，且租金系用于抵偿债务，并未实际收取，被告单位并非恶意转移财产；3、第3起犯罪事实不能成立，机器设备产权人系华某公司而非朗圣公司，不存在朗圣公司恶意转移财产一说，且被告单位未实际收到转让款，没有向法院申报的义务。 被告人吴子剑提出如下意见：1、对罪名不持异议，但对单位犯罪及认定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不认可；2、第1起事实，115万元的货款不是朗圣公司的，是朗顺公司的；第2起事实，厂房租金未实际支付，系用于抵债，当时开票是为了公司电费能便宜点，也曾向金东法院报备过；第3起事实，机器设备不属于朗圣所有，当时是华某公司所有，朗圣还欠华某公司600多万元未归还，是朗顺出资支付的，是华某与朗顺的买卖；第4起事实，其微信有小额的支付大概只有几万元；第5起事实，股权转让确实没有对价支付过，用来抵偿债务了；第6起事实，房子属应灵巧所有，由应灵巧就该部分承担责任，与其无关。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吴子剑构成拒执罪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犯罪及情节特别严重；1、单位犯罪部分，同意第一辩护人三点意见，机器设备是不动产，属华某所有证据明确；2、指控的第4起事实，应按其个人部分认定；3、指控的第6起事实，房子所有权是谁的，谁卖的，由谁承担责任；4、被告人吴子剑犯罪金额不大，也不是老赖，没有挥霍、恶意消费，没有赌博，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不大，且已归还富源小额贷款公司四百万元，并取得谅解；5、被告人是一个企业家，从社会效果考虑，从保护企业的生存和发展角度出发，被告人应在三年以下量刑，而非情节特别严重，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应灵巧提出如下意见：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1、其不是朗圣公司财务主管，不应对单位犯罪承担责任；2、上海的房子系其名下，由其转让，与吴子剑无关；3、股权转让部分只是因为其系黑名单，而朗顺需要贷款，股东不能有黑名单而转让的，没有获得转让款，而当时其持有时也未有出资，也只是挂名的；4、此前其的卡就被停用了，没有188万元这么多的转账，而其用于归还他人债务的160万元，也是借的其姐姐应某2的钱，之后卖了上海房子多的175万元也是用来还应某2的借款的。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单位犯罪部分同意前二位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应灵巧不是朗圣公司的财务主管，与公司没有关系，不能以单位犯罪追究被告人应灵巧的刑事责任；2、股权转让部分，应灵巧没有实际出资，只是挂名股东，且公司亏损，股份不值490万元，亦无证据证实该价值；3、对房产转让部分不持异议，但该款项用于还款，未用于个人消费和挥霍，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没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恶意，结合具体事实、被告人身体状况，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9月19日，本院作出（2014）金永芝商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由吴子剑、应灵巧共同归还程某玙借款4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该判决于2014年12月18日生效，并于2015年1月28日立案执行。2014年9月28日，本院作出（2014）金永商初字第3213号民事判决由吴子剑、应灵巧共同归还钱某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由浙江朗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圣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于2015年2月2日立案执行。2014年10月31日，本院作出（2014）金永商初字第3770号民事判决由吴子剑、应灵巧、朗圣公司归还金某3借款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于2015年1月22日生效，并于2015年2月5日立案执行。上述案件均在立案执行当日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令、执行决定书。 2014年11月3日，本院作出（2014）金永商初字第3829号民事判决由吴子剑归还永康市富源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7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律师代理费，由应灵巧、朗圣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于2015年1月19日生效，并于2015年2月12日立案执行。2014年11月3日，本院作出（2014）金永商初字第3831号民事判决由超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归还永康市富源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7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律师代理费，由朗圣公司、吴子剑、应灵巧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于2015年2月10日生效，并于2015年3月11日立案执行。上述案件均在立案执行当日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令、执行决定书。 2013年以来，被告人吴子剑为被告单位朗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吴子剑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章根银，但公司仍由其实际控制；被告人应灵巧为朗圣公司股东及财务总管。被告单位朗圣公司、被告人吴子剑、应灵巧收到上述案件执行通知书和财产申报令后，未按规定向法院申报财产，并通过恶意转移财产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被告人吴子剑的供述，证实其系朗圣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之前是法人代表，但2017年其把法人代表转到公司门卫章根银处，章根银是挂名的，实际是其在控制。朗圣公司的诉讼很多，但判决下来后，其没有履行过，也没有申报财产。其企业公户的钱肯定是其同意才打出去，财务主管是郑某，但郑某打款之前都是经其同意的，企业公户的密码掌握在应灵巧手里。 被告人应灵巧的供述，证实朗圣公司是其老公吴子剑的公司，其是老板娘，其在公司没有担任职务，但是分管财务，财务的签字权是夫妻二人都有的，公司公户的打款密码是掌握在其手里的。 诉讼、执行卷宗材料、接受证据清单、执行情况说明、移送函，证实涉案的被告单位、被告人被诉讼及被申请执行情况。 上述所有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月份至2016年1月份期间，被告单位朗圣公司未向法院申报，将公司企业公户里的大量资金，以货款、水电费、工资等名义转出或转入被告人应灵巧及郑某、浙江朗顺汽摩配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顺公司”）等账户挪作他用。经查，该公司累计以货款形式收入共计人民币115万余元，未进行申报且未用于法院判决的执行。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朗顺公司的财务，同时也在朗圣公司（原叫强广剑公司）负责财务，朗圣公司2014年底经济状况出了问题，没有办法经营，但不经营前，公司的负责人是吴子剑，应灵巧是财务总管。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朗顺公司的财务，其公司与朗圣公司的资金来往系其在操作，但是公司供应商里是没有朗圣的，领导叫其打款备注货款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1日朗圣公司转给其有57191.45元是欠其的货款，双方不存在其他债务。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3日朗圣公司转入其公司的50799.6元是货款，其和朗圣公司的流水都是货款。 （5）银行流水情况，证实2015年1月15日到2016年1月份期间，被告单位朗圣公司企业公户的转账情况，其中公司以货款形式收入共计115万余元，有以货款、往来款等项目名义支出的情形，同时从朗顺转入3笔共24万元租金。 上述所有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2、2016年以来，被告单位朗圣公司将座落于金华市金东区金园路988号的4万多平方厂区出租给朗顺公司，并向朗顺公司开具了250万元租金收入的增值税发票。该款项未向法院进行申报，亦未用于法院执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子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吴子剑、应灵巧的供述、证人施某、郑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吴子剑提出该厂房出租向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进行报备，租金用于抵债未实际支付，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仅是为了电费便宜一些的辩解，未提供相应依据，但从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其与吴子剑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时并未经抵押权人许可，其仅有一份租金约定为5万元办公室租赁协议曾向金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报备，其他租赁情况并未报备的事实，而该部分亦未向被告单位朗圣公司、被告人吴子剑、应灵巧同样有执行案件的其他法院报备，故该部分金额即使系曾向金东区法院报备，亦属报备不实，而租金用于抵债，应认定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行为，故对上述辩解，不予采信。 3、2015年2、3月份期间，朗圣公司擅自将厂区内的机器设备以1300万余元价格转让给朗顺公司。该款项未向法院进行申报，亦未用于法院执行。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被告人吴子剑的供述，证实其公司停止经营后，就把公司的机器设备抵给了朗顺公司，抵账金额以开票为准，开票日期其记不清楚了。转让价格其记得是1000多万，开票时间就是转让时间。 被告人应灵巧的供述，证实其公司停止经营后，公司就把所有的机器设备都抵了以前欠朗顺公司的货款，具体金额、转让时间记不清楚，以开票为准。 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朗顺公司的法人代表，朗顺公司向朗圣公司购买机器设备大概是2015、2016年那段时间，转让金额是1000多万，有开票过的，具体转让时间和转让金额以发票为准。朗圣公司不经营之后，其同意接受朗圣公司的业务和机器设备继续生产经营，其直接和吴子剑谈好以1000多万的价格接收业务、设备后直接开具转让发票，没有签署转让合同。款项没有支付，用来抵朗圣公司欠朗顺公司的货款。 证人应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朗顺公司的挂名股东，其原是在强广剑公司上班的，之后跟吴子剑在朗圣公司上班，直到2014、2015年，朗圣公司把机器设备、业务全部转给朗顺公司，其也转到朗顺公司上班。并对朗圣公司所转让的机器设备进行辨认。 增值税发票，证实朗圣公司向朗顺公司开具1300多万元机器设备转让发票。 租赁合同执行情况表，证实合同经办人系朱某2，1201303103号合同投放金额为2350万元，实际回笼时间2014年11月12日，1207103103号合同投放金额为1600万元，于2014年10月13日按期回笼资金后，余款于2015年1月16日、5月29日、30日全部回笼。 减免租息事项的申请，证实华某公司对与朗圣的二个合同均申请了租息减免，其中1201303103号合同于2014年11月12日正常提前结束，1207103103号合同2014年10月12日之前正常回笼7期，至2015年6月30日租金本金779万余元，承租企业偿还23万余元，通过新主体朗顺公司转化债务365万元，部分租息减免后结束合同。 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转账、汇款凭证、记账凭证，证实朗圣公司（强广剑公司）与华某公司的融资租赁协议情况及履行情况。 上述所有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4、2015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应灵巧、吴子剑在未向法院报备情况下，将其名下银行卡内的款项用于微信消费、支付宝支付、购买保险、信用卡还款、车辆按揭等共计人民币188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应灵巧账户转出130万余元，被告人吴子剑账户转出58万余元；此外，被告人应灵巧以还债为名（未经法院判决确认）支付杜某、陈某1、朱某1、翁某1、卢某1、黄某、池某1等人共计人民币16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应灵巧的供述、银行流水、证人陈某2、杜某、陈某1、朱某1、翁某1、卢某1、黄某、池某1、应某2的证言、转账流水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吴子剑辩护人提出用于归还信用卡部分不应计算在内的意见，信用卡属银行等专门机构向用户发放的信用证明，其所欠款项，系用户向发卡部门所借，亦应属债务，故辩护人提出该部分债务因不还款将可能导致恶意透支而不应计算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金额内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5、2014年11月5日，被告人应灵巧将其持有的金华巨茂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的49%股权作价490万元，转到应某1名下，同时变更公司名称为浙江朗顺汽摩配制造有限公司。该款项未向法院进行申报，亦未用于法院执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应灵巧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应灵巧的供述、证人施某、应某1的证言、公司登记情况、股权转让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应灵巧提出其获得股权时未支付对价，转让股权时亦未收到款项，该部分事实不应认定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辩解，有证人施某的证言、股权转让材料等证据相印证，证实当时双方约定以股权份额、注册资本作价1：1即490万元转让股权的事实，但是款项并未实际支付，用于抵偿债务，该部分转让款以抵偿债务为名，以债务减少的形式支付，且所谓债务并未经法院判决确认，未经报备亦未用于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系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行为，且转移财产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故对上述辩解，不予采信。 6、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应灵巧、吴子剑将夫妻共同财产（登记应灵巧名下）位于上海市徐汇区产以人民币900万元价格进行转让，所得款项725万元用于偿还该房产所抵押的金华招商银行，余款175万元既未向法院申报，也未用于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所确定的义务，而是将该款项转入应某2账户，将其挪作他用。 上述事实，被告人应灵巧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应灵巧、吴子剑的供述、房产交易材料、房产合同、交易流水清单、银行贷款合同、房产买卖合同、价格认证意见、证人应某2、叶某、陈某3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应灵巧、吴子剑及被告人吴子剑的辩护人提出该房子登记在应灵巧个人名下，转让行为与吴子剑无关的意见，有被告人应灵巧、吴子剑的供述证实夫妻二人在十几年前，在上海购买了涉案房产，后来抵押给金华招商银行贷款，因还不起贷款，经被告人吴子剑与银行工作人员沟通并经银行工作人员帮助寻找买家后，将房屋出售，卖房款已归还招商银行的事实，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其购买涉案的上海房产时是与吴子剑、应灵巧共同商定房子价格，证人陈某3的证言亦证实上海房产出售过程中，吴子剑、应灵巧均有与其联系沟通，被告人应灵巧的供述亦证实当时系由吴子剑与银行工作人员联系出售了该处房产，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吴子剑夫妻二人在十几年前共同在上海购置房产并在其后用于抵押共同贷款，因无力归还贷款，二人联系将房产出售的事实，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故被告人吴子剑、应灵巧及被告人吴子剑的辩护人提出该部分应由应灵巧个人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子剑、应灵巧与申请执行人永康市富源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自行达成执行和解，两被告人已取得申请人的谅解。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结婚登记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证人应成志、杨某2的证言、公司登记信息、身份信息、到案经过、谅解书等附卷佐证。 关于单位犯罪问题，2015年11月1日施行的《刑法修正案九》新增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单位犯罪和情节特别严重，而在本案中，被告单位朗圣公司于2015年2、3月份处置了其公司机器设备、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其企业公户资金的处置、2016年以来出租企业厂房并有租金收入，单位对其各部分财产的逐步处置，且其转移财产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应认定为系犯罪行为的持续性，就2015年的机器设备转让行为，亦应是被告单位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行为的一部分，应共同按《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认定为单位犯罪。 关于夫妻共同犯罪、共同债务的问题，第4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吴子剑账户转出58万余元、被告人应灵巧账户转出130万余元，公诉机关指控为共同犯罪即拒执金额188万余元，该部分认定为共同犯罪依据欠缺，共同犯罪的主观意图、客观行为等犯罪构成没有相应的依据证实，故按各自的金额认定为拒执行为更为妥当，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该部分金额为共同犯罪不予支持。 关于厂房出租的金额及报备问题，有增值税票据证实租金金额，有被告人吴子剑的供述、证人施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出租的事实及金额约定，而租金是否实际支付，不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若双方确有债权债务关系，但未经法院判决确认，租金以抵债为名支付，则其处置财产，应属未经申报未用于执行，而用于支付未经法院判决确认的款项，应认定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若双方无债权债务而未收取租金，则属无偿转移，亦应认定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故第2起事实金额应按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认定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金额，关于报备法院是否系有执行案件法院均应报备问题，辩护人提出厂房出租一事曾在金东区人民法院报备，不应认定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意见，被执行人于各地有执行案件，现有财产不足以归还上述已判决债务，对于其财产的处置问题，应向各执行法院均进行报备，而并非系只向财产所在地法院报备，且该情况是否确经报备亦无书面材料证明，更何况其书面租赁协议所记载的情况与实际占用情况相差甚远，书面租赁协议约定出租部分车间及办公室，而实际上全厂区均以口头租赁协议形式被租户占用，若曾有报备，亦属报备不实，故该部分（第2起犯罪事实），应认定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行为。 关于机器设备转让部分是否可认定为拒执行为问题，有证人施某、应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吴子剑、应灵巧的供述相印证，证实当时转让金额为1000多万，出让方吴子剑、应灵巧等人与受让方某均提出转让金额与时间以增值税发票为准；华某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等证据证实，履行该合同的一直是朗圣公司，其中部分合同于2014年11月提前履行完毕，部分合同后期有朗顺帮忙还款（其他主体转化债务）的情况，但一直是履行原合同，而华某公司收取朗顺公司的还款，亦系对朗圣公司转让行为的认可，而此前朗圣公司亦已归还了绝大部分的款项，被告人吴子剑开庭过程中的陈述亦印证该内容，其陈述机器转让给施某是为了舅舅（施某）能有点好处，抵点债，结合增值税发票的情况，应按票面所载金额认定为转让金额，公诉机关指控为1300万元，可以认定。 关于股权转让及金额问题，第5起犯罪事实，应灵巧将其持有的金华巨茂有限公司49%股权转让到应某1名下，股权转让事实清楚、明确，但就股权价值问题，当时未经评估，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有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应灵巧将股份转让给其，转让金额就是注册金额490万元，应某1系挂名的股东，应灵巧作为朗圣的老板娘，490万元的股权款也是朗圣抵了欠朗顺的货款，有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款项收支凭证等证据相印证，可印证该股权以注册资金1：1作价490万元，转让他人的事实，而该款项虽未实际支付，但证人施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吴子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的陈述证实该款项已用于抵债，而是否债务，亦未有经法院判决确认，故应认定金额为490万元，且系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 关于是否认定应灵巧为单位犯罪直接责任人的问题，被告人应灵巧系被告单位朗圣公司股东，有被告人吴子剑、应灵巧的供述、证人郑某的证言相印证，证实被告人应灵巧在公司主管财务问题，并掌握公司的打款密码及财务签字权，故应认定其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 关于应灵巧以还债为名（未经法院判决确认）支付的款项问题，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应灵巧提出该部分款项系由应某2出借给其，专门用于归还该部分债务，不应认定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的辩解，其提出的因出借人的指示而归还特定的对象不能认定拒执行为于法无据，且该部分陈述与应某2的证言未能印证，故对上述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申请人金某3的执行案件，辩护人提出法院已从保证人吴子强处查封足够支付执行款的财产，不应认定被告单位、被告人该部分系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意见，该部分财产未经处置、未经价值评估，是否足以支付并无相关依据，故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应对该部分判决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行为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浙江朗圣实业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责任人被告人吴子剑、应灵巧，隐藏、转移公司资产，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且被告人吴子剑、应灵巧作为被执行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浙江朗圣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吴子剑、应灵巧的意见，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第3起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第6起犯罪事实应由被告人应灵巧个人承担责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执行和解及谅解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浙江朗圣实业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被告人吴子剑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2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应灵巧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2023年4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资赟 人民陪审员  陈玉珠 人民陪审员  陈飞和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陈 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