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刑初18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聪，男，198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严仲禧，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辉，男，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暂住浙江省宁波市，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余宏发，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三部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聪、马辉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因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故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蓉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聪、马辉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两名被告人指派的辩护人严仲禧、余宏发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约2018年5月，被告人赵聪结识了被害人王某。后经与被告人马辉事前通谋，隐瞒马辉已于2016年10月协议将位于上海市崇明区向化镇六滧村闸东126号的宅基地长期租赁他人，且该处房屋系承租人重新建造的事实，以马辉要出售该处房屋、装修后出售价高为名，许诺给付回报诱使王某投资，由赵聪联系王某，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收取所谓投资款，马辉予以配合，于2018年6月30日至7月31日间骗取王某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5万元。至2018年9月，赵聪、马辉还三次带王某至崇明假装看房、交易等。被告人马辉、赵聪先后于2019年2月19日、20日被警方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赵聪、马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聪、马辉系共同故意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赵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被告人马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被告人赵聪、马辉均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赵聪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以被告人赵聪具有坦白情节为由，建议本院对赵聪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马辉参与诈骗犯罪数额中的2.5万元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赵聪与被告人马辉合谋诈骗的时间是2018年7月初，不是2018年6月30日，被告人赵聪于2018年6月30日骗取被害人王某2.5万元，这是赵聪的个人行为，被告人马辉不应对该2.5万元承担刑事责任。同时提出，被告人马辉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无前科，建议本院对马辉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左右，被告人赵聪结识了被害人王某。嗣后，被告人赵聪起意诈骗被害人王某钱款，并经与被告人马辉事前通谋，隐瞒马辉已于2016年10月将位于上海市崇明区向化镇六滧村闸东126号的宅基地长期租赁给他人以及该处房屋系承租人重新建造的事实，以马辉要出售该处房屋、装修后出售价高为名，许诺给付回报诱使王某投资，并由赵聪联系王某后，赵聪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收取王某所谓投资款，被告人马辉予以配合。2018年6月30日至7月31日，被告人赵聪、马辉采用上述方法，骗取王某共计10.5万元。至2018年9月，被告人赵聪、马辉先后三次带被害人王某至崇明假装看房、交易等。期间，被告人赵聪负责被告人马辉的吃住等生活开支，并分给马辉少量赃款。2019年2月19日、20日，被告人马辉、赵聪先后被警方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赵聪、马辉作案时已达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身份信息情况。2．案发经过、接报回执单、工作情况及警方抓获赵聪时的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本案由被害人王某报案而案发，赵聪、马辉被警方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3．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赵聪、马辉的劣迹情况。4．被害人王某提供的相关转账记录、赵聪提供的相关转账记录及其银行卡卡号照片、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赵聪尾号为5670的农行卡交易明细、尾号为3953的工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2018年6月30日至7月31日间，王某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赵聪共计10.5万元，其中：2018年6月30日下午14时30分许通过微信、支付宝分别转账给赵聪2万元、0.5万元，2018年7月3日通过微信、支付宝分别转账给赵聪2万元，2018年7月的5日、8日、31日通过微信分别转账给赵聪1万元、1万元、2万元。5.被害人王某提供的其与赵聪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9月到12月，赵聪继续对王某进行欺骗、搪塞等情况。6．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马辉作案时及目前无精神异常，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对本案具有受审能力。7．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以及队农户宅基地实际确权表，证实其与赵聪于2018年认识。2018年6月下旬，赵聪电话联系其，称老家有人要把房子翻修后出售，让其投资，并许诺将房子卖掉后给其高额回报。同年6月30日中午，赵聪打其电话后，其到上海嘉定安亭地铁口与赵聪碰面，在其车上赵聪还是说有个老乡的房子装修后要卖掉让其投资。接着，赵聪搭乘其车至淀山湖附近一家酒店其包住的房间内，赵聪称慢慢投资不需要一下子，让其先给他4万元，后其通过微信转给赵聪2万元，并通过支付宝转至赵聪农行卡内0.5万元。7月2日，赵聪打其电话让其再投资点钱，并说那个建房的“小辉”(后来知道他叫马辉)来了，当时赵聪他们在嘉定安亭的一家银行门口，“小辉”与其通过手机视频打招呼的。次日，其通过微信、支付宝分别转给赵聪投资款2万元。同年7月的5日、8日、31日，赵聪以投资为名先后向其要钱，其遂通过微信分别转给赵聪1万元、1万元、2万元。至2018年9月，赵聪、马辉先后三次带其到崇明向化镇看房子办事，其中有一次赵聪在车上指了一下说这是马辉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还给其一张马辉家宅基地确权表原件，第三次赵聪、马辉说办房子交易，后把其晾在向化镇，赵聪、马辉溜掉了。8．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系崇明区向化镇六滧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马辉系向化镇六滧村闸东1队村民，一般不在村里居住，经济较拮据，马辉的父亲已经去世。2016年10月，马辉与杨悦签订协议，协议约定：马辉将其父亲马锦文位于崇明区向化镇六滧村XXX号的宅基地房屋出租给杨悦，租期自2017年7月1日至2037年6月30日。2017年，承租人杨悦在该处新建了房子。9．被告人赵聪供述，2018年5月，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王某。不久，其向王某提议投资装修马辉宅基地上的房子，并称装修后卖出去可赚点钱，王某表示同意。实际上，当时其知道马辉已将其宅基地上的这套房子卖给其他人了，因为其欠朋友钱款，所以想从王某处骗点钱后还债。同年6月30日，其应王某的邀请准备到淀山湖玩，上午去之前其打电话给马辉，称以马辉向化镇那套已经卖掉的宅基地上的房子做借口，让马辉做个卖房子的托，撬撬边，通过假装让其一个朋友投资装修马辉的房子后卖出去赚钱的方法骗钱，其还对马辉说200元一天吃用开销其包了，叫马辉到其嘉定住处，马辉答应并称过两天到其住处。当日中午，其和王某在嘉定碰面，后二人至淀山湖附近的一家酒店房间。在房间内，其问王某是否有兴趣投资马辉的房子，并跟王某说赚头二八开，由王某赚八分，王某同意。当天下午，王某在该酒店房间内通过微信转给其2万元，并通过支付宝转至其农行卡内0.5万元。7月2日，因王某提出要见投资对象，其让马辉至嘉定安亭昌吉路上农行、工行中间的路边与其碰头，两人见面后其用自己的手机与王某视频，告诉王某投资的人过来了，并叫马辉通过手机与王某视频打招呼，后其给马辉200元。在碰头之前，其对马辉说了对方要见他、让他过来视频以及为了卖他所谓的房子让他做托的事。次日，其叫王某再投资点钱，王某遂通过微信、支付宝各转给其2万。同年7月5日、8日，王某通过微信分别转给其投资款1万元、1万元。同年7月某日，其和马辉与王某在嘉定安亭一银行门口停车场碰面前，其将自己抵押项链后所得的1万元交给马辉，让马辉配合说该1万元是其投资款。后马辉按照其意思对王某称该1万元是其投资款，其让王某再投资点，后其和王某下车谈，王某遂通过微信转给其投资款2万元。王某走后，其告诉马辉王某转给其2万元，后给了马辉700元。期间，其、马辉还与王某在嘉定安亭的一家上岛咖啡店碰过面，时间是在马辉和王某通过手机视频后的几天，其和王某谈房子交易的事，当时其谎称有人已看过房子，让王某再投资，马辉在旁边附和，表示其说的都是真的。至2018年9月，为了取得王某的信任，其与马辉先后三次带王某至崇明假装看房，第一次是2018年7月，第二次是2018年8月14日左右，那次由马辉到土管所拉了一张宅基地确权表给王某，最后一次是2018年9月，其、马辉假装与他人进行房子交易时溜走。其骗得王某上述钱款后，其中4万多元被其用于还债，另其给马辉上述200元、700元，还负责马辉二个月左右的吃住开销，其余部分用于其个人生活开支。其没有将钱用于投资装修房子的事情。10.被告人马辉供述，2018年6月底样子的一天中午，赵聪打电话给其，说“你到嘉定我这边来，我认得一个老板，我有路子的，你配合配合，200元一天包吃包住”。当时赵聪跟其讲，所谓的配合是指，跟对方讲让对方投资其已经卖掉的宅基地上的房子后卖掉赚钱，让其配合说说话，主要是由赵聪讲。其问赵聪自己做啥事，赵聪说“你接接电话、配合配合跟我跑跑、包吃包住”。其知道“配合”的意思是和赵聪一起瞎说，让对方投资钱。过了二三天即7月2日，其与赵聪在嘉定安亭昌吉路新源路一农行附近碰头。去之前，赵聪还是对其说“你过来、配合配合、包吃包住”。其与赵聪碰头后，赵聪称对方老板视频发过来了，赵聪拿自己的手机与对方视频，后其与对方通过手机视频打了招呼。其知道视频的目的是让对方知道宅基地房子的房主来了，让对方相信宅基地的事情，以便诈骗对方的钱款。视频后其知道对方叫王某，就是他们想骗的人。第二天，其和赵聪与王某在上述农行附近碰面，碰面前，赵聪对其说“我们从王某身边搞点钱，你就说是欠我钱，帮你卖掉房子，其他不要多说，撬撬边、配合配合”。王某到后，在车上问其是不是欠赵聪钱和要卖掉房子，其说是的，赵聪还假装给其1万元现金作为投资款，其也予以配合。之后，赵聪与王某下车谈了一会儿，王某离开，赵聪讲王某转给他1万元，后赵聪给其700元。过了十天左右，其和赵聪与王某在嘉定安亭地铁站旁边的一家上岛咖啡店碰过面，赵聪和王某谈投资其房子的事，赵聪谎称已经联系过一个老板，能卖到90万元至100万元，让王某再投资，其在旁边撬边说是的。至2018年9月，其与赵聪先后三次带王某至崇明假装看房，其中第一次到崇明看了其宅基地上他人建造的房子，第二次由其到土管所拉了一张宅基地确权表给王某，最后一次其和马辉假装与他人交易房子，后溜走。其听赵聪讲他共骗取王某十七八万元。赵聪除给其700元外，还负责其二个月左右的吃住开销。被告人马辉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害人王某。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聪伙同被告人马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共计10.5万元，属数额巨大，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马辉的辩护人提出马辉不应对王某于2018年6月30日下午被骗2.5万元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聪到案后多次供述，其在2018年6月30日上午即打电话给被告人马辉，提议以马辉那套已经长期租给他人的宅基地上的房子做借口，让马辉做个卖房子的托，通过假装让被害人投资装修后卖出去赚钱的方法骗钱，马辉予以同意，后马辉于同年7月2日与其碰面后通过手机与王某视频打招呼，被告人赵聪就其与马辉合谋诈骗的时间、内容等供述前后稳定、一致；被告人马辉到案后亦供述，其于2018年6月底样子的一天中午即其于2018年7月2日与王某视频打招呼的前二三天中午，接到被告人赵聪的电话，赵聪在电话中让其至嘉定配合他，且供称所谓的“配合”，就是配合赵聪以让被害人投资自己已经卖掉的宅基地上房子的方法骗钱，其答应；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被害人王某于2018年6月30日下午14时30分许通过微信、支付宝分别转账给赵聪2万元、0.5万元。上述两名被告人的供述和书证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赵聪在2018年6月30日下午骗得被害人王某2.5万元之前，即已经与被告人马辉就诈骗被害人一事达成合意并确定以赵聪为主、马辉配合实施诈骗。被告人马辉在明知被告人赵聪准备利用其已经长期租给他人的宅基地上的房子实施诈骗且其二人分工明确的情况下，仍予以同意，且在预谋后积极配合赵聪骗取被害人王某钱款，并从中分得好处，被告人马辉应对被害人王某于2018年6月30日被骗的2.5万元承担刑事责任。据上，被告人马辉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聪的辩护人以赵聪具有坦白情节等为由建议本院对赵聪从轻处罚的意见，以及被告人马辉的辩护人以马辉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等为由建议对马辉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2年7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马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1年4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赵聪、马辉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十万五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陆 静审 判 员  曹忠萍人民陪审员  黄唯一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曲 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