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4430号原告：朱芳，女，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1971年8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运达，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恒信嘉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丙2号17层20B08室。法定代表人：孙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未，男，北京恒信嘉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职员。被告：上海进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东一路458号1幢三层391室。法定代表人：忻步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轩，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朱芳与被告北京恒信嘉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嘉杰公司）、上海进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极网络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运达，被告恒信嘉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未、被告进极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轩、彭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信嘉杰公司返还服务费453200元；2．判令恒信嘉杰公司、进极网络公司返还投资款和税费合计401786欧元。诉讼中，朱芳明确诉讼请求第二项包括人民币516047元和欧元331785欧。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4日，朱芳与恒信嘉杰公司签订《德国投资移民委托合同书》（以下简称《委托合同》），约定朱芳委托恒信嘉杰公司通过德国投资移民项目申请德国移民事宜，确保项目合法可靠，并为朱芳办理全部与移民相关的事宜，为朱芳取得德国永久居留身份。合同签订后，朱芳依照合同约定和恒信嘉杰公司的要求共向恒信嘉杰公司支付服务费553200元。恒信嘉杰公司为朱芳确定的德国投资项目为购买德国迪伦县房产，房产价格372276欧元，另加8.5%的房产税费，进极网络公司是该投资项目的国内总代理。朱芳按照恒信嘉杰公司的指导向进极网络公司支付投资款人民币516047元（折合7万欧元），另向恒信嘉杰公司和进极网络公司指定的德国银行账户汇款房款和税费共计331785欧元，该房产应在2017年9月30日完工并交付。按照恒信嘉杰公司的介绍，德国投资移民流程是3-6个月可为朱芳办理德国居留证件，获得居留证满3年可申请德国永久居留，在4年内可获得德国永久居留。但是朱芳支付全部费用和投资款后，恒信嘉杰公司没有为朱芳申请德国居留证，且恒信嘉杰公司为朱芳确定的房产项目早已停工，至今未交付。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恒信嘉杰公司应在2021年3月13日前为朱芳取得德国永久居留身份，现按照流程恒信嘉杰公司不可能为朱芳在上述日期之前取得德国永久居留。基于上述无法履行合同的原因，朱芳多次就退款事宜与恒信嘉杰公司和进极网络公司协商，但最终未就退款金额达成一致。恒信嘉杰公司和进极网络公司的行为已经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且没有依约实现4年内为朱芳获得德国永久居留的可能性，合同已经实际不能履行，朱芳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恒信嘉杰公司应依约退还朱芳全部费用和投资款。进极网络公司租金为投资房产国内总代理，并实际参与收取房款，应对返还房款和税费共同承担责任。被告恒信嘉杰公司辩称，不同意朱芳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朱芳申请的是德国商业移民项目，通过在德国注册和经营公司先获得长期居住，然后获得永久居留身份，在当地买房可贡献当地经济又表明永久居留意愿，因此是申请的一部分。第二，朱芳与恒信嘉杰公司签订《委托合同》后，与德国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服务合同，与开发商签订了购房合同，获得了土地证、注册了公司并获得商业计划书，前期申请过程顺利。2018年年初，朱芳自行递交的德国访问签证申请被拒，拒签理由为提供虚假工作信息，随后朱芳向意大利驻华使馆自行递交可以进入德国的申根签证再次被拒。两次拒签后朱芳决定退出申请，并于2018年9月6日起草了终止服务申请，通过微信发送恒信嘉杰公司，称“由于本人2018年2月申请德国旅游签证时拒签，本人认为如果申请德国D类签证拒签的可能性极大，一旦再次拒签将会给本人带来无法挽回的不利影响…….基于上述原因，本人决定终止办理德国居留的申请”。因此朱芳因自身原因从未开始申请德国永久居留（其第一步是申请D类签证），无论多久朱芳均不可能获得德国永久居留身份。第三，《委托合同》约定朱芳有权要求恒信嘉杰公司无息退还朱芳支付的全部费用及全部投资款，并不表明恒信嘉杰公司为朱芳的投资款提供担保。朱芳实际亲自去德国考察了房产项目，满意后与开发商单独签订了购房合同，房款直接汇给了开发商。被告进极网络公司辩称，不同意朱芳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进极网络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只是德国公司的代理人，进极网络公司收取朱芳的咨询费和房款是受德国公司的委托，朱芳要求进极网络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缺乏依据。第二，朱芳对于投资移民失败有过错，其在申请德国签证时提供了虚假信息，且没有按照德国公司的要求配合履行义务，导致最终未能获得签证。第三，德国公司已将房产过户给朱芳，故朱芳无权要求退款。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4日，朱芳作为甲方与乙方恒信嘉杰公司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过认真协商，就甲方全权委托乙方通过德国投资移民项目为其本人及其家属申请德国移民事宜提供咨询服务。甲方有权中途终止本协议退出申请，但已经支付的所有费用均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为确保移民申请的正常进行，本咨询服务委托书签订后，甲方和其家庭成员申请德国任何类别签证，须在提出签证申请前告知乙方，这些签证包括但不限于旅游、学生、商务访问等。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单方面就其申请事宜与德国有关方面进行联络，甲方任何违反本责任条款内容的行为均视为甲方自行申请移民事宜，中途终止对乙方的委托，并同意乙方已收取费用不予退还。乙方责任包括：就德国移民法为甲方提供咨询；为甲方确定投资项目，确保该项目合法可靠；指导甲方准备德国移民签证申请所需文件，帮助甲方填写各种表格，向德国移民当局提交甲方的申请；协助甲方准备与德国移民官的面谈；代表甲方与德国移民当局就甲方申请事宜保持联系；为甲方提供获得签证后首次入境德国的入境指导；为甲方提供移民咨询服务，包括提供准确的德国法律及政策资讯、移民签证申请信息、协助提供赴德国生活的指导与咨询；协助甲方准备所需的文件和材料，并审查文件和资料是否符合移民局的要求；为甲方取得德国永久居留身份。甲方同意以下列缴费程序和交费标准就乙方提供的上述服务支付律师费/项目管理费/服务费欧元7万元、人民币2万元，以上费用不含甲方为取得德国永久居住身份应该缴纳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款、申请费、翻译费、公证费、认证费等。（第七条）如果甲方在4年内未取得德国永久居民身份，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无息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的全部费用以及全部投资款，除非：甲方隐瞒刑事犯罪记录或者申请过程中从事刑事犯罪活动；甲方不积极配合乙方；甲方在申请中途退出；甲方所提供的材料或信息有蓄意隐瞒或者重大错误；甲方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有关费用。甲方所支付的申请费、翻译费、公证费、考试费等其他第三方（乙方之外的任何政府及相关机机构）收取的费用是否退还，均与乙方无关，不在本协议约定之列。诉讼中，朱芳和恒信嘉杰公司均认可该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全部费用以及全部投资款”包括服务费和投资房款。2017年3月14日、5月19日、6月2日和6月9日，朱芳依次向恒信嘉杰公司或其指定账户支付服务费人民币2万元、10万元、90750元、342450元，以上合计553200元，诉讼中恒信嘉杰公司确认收到服务费553200元。2017年3月28日，朱芳在恒信嘉杰公司的指导下作为甲方签署《定制客户协议德国法律咨询及移民服务（德国迪伦生态城项目）》（以下简称《定制客户协议》）。该协议中文部分载明：乙方为ECOVIS，以及德文的名称、地址、电话等。客户决定办理投资移民德国，ECOVIS将竭诚为客户服务，全力支持与协助客户完成移民程序。德国投资移民的步骤为：（1）由ECOVIS员工陪同客户去德国领事馆签署德国律师授权书；（2）ECOVIS在德国公立储蓄银行开立客户的信托账户；（3）ECOVIS将提供客户办理完成的信托账户之资料，客户需根据购房移民流程汇入剩余未付房款至信托账户，该款是购买迪伦生态城项目联排别墅房号H12的部分房款；（4）ECOVIS将转账资料提交德国的迪伦政府移民署，市政府移民署审批客户的移民申请；（5）ECOVIS法律代表客户签署代书公证的别墅购买协议；（6）ECOVIS将陪同客户及所有的申请人在德国领事馆办理D类长期签证；（7）客户及所有的申请人入德国；（8）上一步完成后，市政府移民署批准居留证，第一个居留证的有效期通常是两年，换证后的有效期通常为一年，前两张居留证的有效期总共三年，之后客户可以申请永久居留；（9）ECOVIS的服务将至三年后为客户办理申请永久居留。移民服务费用共3万元欧元，本协议签订支付25000欧元（该笔费用由上海合作方代收），得到永久居留证10天内支付5000欧元，以上费用不含德国增值税，海外客户免德国增值税。德国投资移民计划要求：（1）中国户口、中国护照、结婚证书、出生证明；（2）德国健康保险证明。若本合同中任何条款的德文版本与该条款的中文版本之间有冲突或不一致之处，应以合同的德文版本为准，合同双方服从德国北威州科隆市地方法院的排他性管辖权，本合同受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之法律管辖。该协议尾部乙方处有德文签字。诉讼中，恒信嘉杰公司称ECOVIS为德国律师行；进极网络公司称ECOVIS为德国移民咨询公司，其与ECOVIS之间有委托收款关系。2017年3月28日，朱芳作为受让方（买方）签署《德国房地产预购合同》（以下简称《房产预购合同》），该合同中文部分载明：开发商（甲方）为地址在德国科隆市的一家公司（公司名称为德文）；甲方在此陈述该项目是德国迪伦县的合法产权所有人，甲方已取得该房地产之《德国迪伦县项目注册处权证》，该房地产土地面积为169平方米及联排别墅房屋面积为123平方米，此预购合同为联排别墅房号第H12号；双方约定并且同意该房地产实际成交总价格为372276欧元；乙方支付欧元7万元整，此款是乙方购买迪伦生态城项目联排别墅房号第H12号的部分房屋款项，此款项由进极网络公司代收；乙方支付ECOVIS的律师费25000欧元到进极网络公司账户内，由进极网络公司代收；ECOVIS为客户在德国开设信托账号，乙方支付上述总房款的余款到银行信托账号内；ECOVIS为乙方申请预先批准证书，取得预先批准证书后ECOVIS缔结甲方和乙方的买卖合同，并且从客户信托账户里将协议之房屋购买价格支付给甲方；甲方进行房地产所有权之所有人转让登记；如果ECOVIS最终未能帮助乙方取得申请预先批准证书，则甲方同意乙方退房，并且房地产购买协议不予成立及执行，并退还全部已付房款；ECOVIS帮助乙方取得D类签证，并且进入德国申请合法居留许可；甲方承诺，住宅区里的1、2区域楼房截至2017年9月30日完工，如果不能履行承诺，甲方将要支付购房者延迟时间里每个月500欧元的赔偿；本协议用德文和中文写成，两种文字具有同等效力。若本协议中任何条款的德文版本与该条款的中文版本之间有冲突或者不一致，应以本协议的德语版本为主；本合同受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之法律管辖，合同双方服从科隆市地方法院的排他性管辖权。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有德文签字。诉讼中，恒信嘉杰公司和进极网络公司均称房屋开发商为德国ImWest公司，合同中的“预先批准证书”未办理，该制度已经取消，因此没有取得“预先批准证书”的必要。2017年3月31日，朱芳向进极网络公司支付人民币516047元，转账摘要为朱芳首付款。进极网络公司向朱芳出具收据（未载明出具日期），载明收到朱芳516047元，收款事由为房款7万欧元（汇率7.3721）。2017年5月22日、6月3日，沈未账户分别向进极网络公司支付10万元和90920元。进极网络公司向朱芳出具收据（未载明出具日期），载明收到朱芳190920元，收款事由为律师费25000欧元（汇率为7.6368）。2018年1月30日，德国驻北京大使馆向朱芳发出拒签通知，理由是所提供的关于计划停留目的和条件的信息不可信。诉讼中，朱芳称申请C类签证前告知了恒信嘉杰公司，并提交了其与进极网络公司员工Xxx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1月5日Xxx向朱芳发送微信“您把您德国的行程告诉我，几号到，几号回，那几天会去科隆，我帮你约律师见个面”。Xxx自2017年11月起与朱芳就移民事宜进行微信沟通，且于2018年5月5日起与恒信嘉杰公司沈未、朱芳建立微信群，就移民事宜进行沟通。另朱芳和恒信嘉杰公司均称C类签证与诉争《委托合同》项下办理D类签证及德国永久居留身份之间无直接关系。2018年2月23日，德国大使馆就朱芳前述C类签证的拒签申诉向朱芳发送邮件，载明：……在审查您的申请和附带材料时，我们怀疑您的工作关系，当我们的同事通过致电您说您在职的公司寻求澄清时，令人惊讶的是接听电话的人不认识你。除此之外，您提交的银行账户对账单，我们无法辨别出来自公司的工资交易，且该公司没有为您交纳社会保险费；再加上您的上一次签证申请声称是自由职业者，我们不得不怀疑雇主的陈述可能是出于礼貌而说的。这一怀疑得到了以下情况的支持，提交的营业执照上Zhaoxxx是总经理，然而雇主信中是以总经理Huangxx的身份签名的。这些矛盾引起了对你的工作关系怀疑，并且没有打消疑虑。在申请过程中无论什么时候提供假的或伪造的文件，签证都会被拒绝。在大使馆对话期间，我们了解到您已经购买或者是想要购买以一套杜赛尔多夫公寓并打算成立一家企业，自2017年以来，您已经两次前往德国旅行，这将您的实际履行目的置于不同的视角……我只能鼓励您为您的下一次计划旅行申请新的签证申请，并附上反应您访问目的的有效真实文件……认真做好准备将避免费时查询和双重检查，并将独立于之前的拒签，重新考虑。朱芳收到该邮件后将其转发给了恒信嘉杰公司。2018年5月30日，朱芳向恒信嘉杰公司员工发送邮件：到底什么原因，我们可都是交完房款的，这玩笑开的有点大吧，为什么我们之前问过房子的事都不跟我说，停工了这么长时间，那房子何时才能交啊，请给我解释一下好吗。恒信嘉杰公司于当日回复：发展商以各种原因推迟交房，11月发展商停工也是我们最近从客户处了解到，我公司与发展商联系，也没有任何反应，所以我们安排6月份直接过去德国与他们开会，到底为什么停工。2018年6月20日，朱芳通过短信向沈未发送方“沈先生，你先给我个框架，怎么退法，那这个事本身就违约了，我按照这个基本事实写了啊，没有按照协议如期交房，所以也只能照实写”，沈未回复“可以，写吧”，后通过短信向沈未发送《移民服务终止退款协议》，该函载明：甲方为朱芳，乙方为恒信嘉杰公司；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3月14日共同签署了《委托合同》、《定制客户协议》，同时签订了一份《房产预购合同》，购买迪伦生态城项目联排别墅，所购别墅房号为H12。该合同明确约定交房期限为2017年9月30日，到目前为止距该房的合同约定交房期限已超过九个月，期间数次延期，该房屋非但没有完工反而停工，由于该房产的取得直接影响到朱芳移民身份的取得，已经给朱芳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同时按照合同规定恒信嘉杰公司已无法在四年内帮助朱芳取得德国永久居留身份……同时解除德国投资移民委托合同、与德国律所签署的定制客户协议，请乙方尽快办理退款事宜，退还由乙方无论实收或代收甲方的律师费、杂费、服务费、项目管理费、税费、购房款等已收取的所有费用（支付恒信嘉杰公司553200元，支付进极网络公司516047元，房款共计331785欧元），同时按照所交款项总额的36%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请乙方于10个工作日内将所有款项至甲方指定账户，当甲方收到以上款项之后，甲方和乙方将自动解除一切移民服务关系。沈未收到该函后回复“这个不行，下午说吧……这个不能以协议形式出现，我们不会说自己违约，即使违约您要指出违反了哪一条款，要引用出来，这是您单方面主张，请按照这个意思起草”。2018年9月3日，沈未微信向朱芳发送文件名称为“声明书”的文件，后朱芳通过微信向沈未回复文件《关于解除与ECOVIS律师事务所的声明书》，载明：本人朱芳，由于本人2018年2月申请德国旅游签证时拒签，本人认为如果再次申请德国D类签证拒签的可能性极大，一旦再次拒签，将会给本人带来无法挽回的不利影响，同时迪伦的房子迟迟不能交房，项目本身不可控风险极大，现已不能为本人如期申请到德国居留身份，基于上述原因，本人决定终止与ECOVIS律师事务所关于办理德国居留证的申请。同时，朱芳在微信中表示“此声明不作为不退费的依据”。诉讼中，朱芳称为办理退款应恒信嘉杰公司要求出具的。2018年12月12日，恒信嘉杰公司通过沈未账户向朱芳退还人民币10万元。2019年3月14日，尊敬的朱芳女士，我理解你的担忧，如果你想来德国处理你的事务，我们可以向领事馆发出商务签证的正式邀请，否则我们可以开始D类签证预约，在D类签证程序最终确定之前房子的建设也将完成，你希望如何进行，请告诉我。诉讼中，恒信嘉杰公司和进极网络公司均认可朱芳已经依据《房产预购合同》的约定向ECOVIS在德国为朱芳设立的信托账户支付房款331785欧元，朱芳称其中房款30276欧元、税费29509欧元。恒信嘉杰公司和进极网络公司均称涉案房产已竣工，可于2019年9月17日交房，并提交相关邮件为证（未出示邮件原始载体），朱芳称涉案房产尚未竣工亦未交付。诉讼中，恒信嘉杰公司明确按照目前的进展及项目流程，朱芳不可能在2021年3月14日前取得德国永久居留。诉讼中，进极网络公司提交了《公证书》和《购买协议》的复印件，并称朱芳已经通过委托律师的方式与xx公司签订房屋《购买协议》。朱芳不认可《公证书》和《购买协议》的真实性，并称根据《房产预购合同》的约定，签订正式购房协议的前提是取得预先批准证书，现不具备签订正式购房协议的条件，且其未委托他人代其签署上述《购买协议》。诉讼中，朱芳明确其依据《委托合同》第七条约定要求恒信嘉杰公司返还全部费用及投资款，恒信嘉杰公司认为朱芳存在不积极配合、中途申请退出、提供的材料或信息有蓄意隐瞒或者重大错误三种情况，因此不符合该条款约定的退款条件。具体来说包括：1．朱芳没有进行D类签证的申请；2．于2018年9月3日发出声明书要求退出申请；3．在申请C类签证时提供了虚假资料。对此朱芳认为：1．签订购房合同并交房后才能办理D类签证，且办理D类签证属于《委托合同》项下的委托事项，恒信嘉杰公司需要在申请前对朱芳进行指导，但实际情况是恒信嘉杰公司从未对朱芳进行过指导，相反是朱芳一直催着恒信嘉杰公司帮助其申请D类签证。2．朱芳认为其与沈未的微信可以表明所谓声明书是应恒信嘉杰公司要求出具，不得作为不退费的理由，双方最终未就退费事宜达成一致意见。3．朱芳认为C类签证的办理与D类签证之间无关，且德国使馆的拒签信及邮件不能证明朱芳提供了虚假材料，只是德国使馆在核实信息时有合理怀疑。关于D类签证的申请，本院询问恒信嘉杰公司是否向朱芳要求其办理D类签证，恒信嘉杰公司答复称无相关证据，但指出进极网络公司提交的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的邮件可以证明，公司或进极网络公司向其退还案涉款项后，其将不会再向其他主体主张，本人同意将《定制客户协议》和《房产预购合同》项下的权利全部让渡给恒信嘉杰公司和进极网络公司，并将配合恒信嘉杰公司或进极网络公司向德国公司主张。另查，恒信嘉杰公司向朱芳出具的宣传资料《德国房产投资移民项目流程》载明流程如下：（1）选房，支付意向金人民币5万元，签署预订单；（2）支付7万欧元房款和25000欧元律师费（可按当天汇率中间价支付人民币）；（3）赴德领馆公证，公证委托律师办理购房及移民授权书，签署律师服务合同，签署房产预购合同，主申请人提供本人简历（中英文）；（4）律师在德国为客户开设信托账户；（5）支付全部房款至德国个人信托账户：（6）市政府移民署预先批准居留证审核；（7）律师代为签署购房合同，律师将信托账户的房款全额转入开发商，房屋更名至买家（同时需支付8.5%购置税）；（8）准备移民文件，办理赴德D类签证，D类签证取得后确定赴德日期；（9）客户赴德国亲自办理居留证手续，指纹、健康保险证明，投资证明（100%房款），当地现有固定地址，30天左右市政府移民署批准居留证。诉讼中，恒信嘉杰公司称上述流程有变化，申请D类签证不需要取得房产，其中第7步中律师代为签署购房合同已经完成，房屋是否更名不清楚。上述事实，有朱芳提交的《委托合同》、银行回单、《定制客户协议》、《房产预购合同》、收据、邮件、宣传材料、短信、微信、拒签信、图片，恒信嘉杰公司项目支持信、邮件、声明、交房通知、提交的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中标公告、《建设合同》、出差费报销单和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朱芳起诉依据的合同系其与恒信嘉杰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进极网络公司并非《委托合同》的当事人，因此本院先就恒信嘉杰公司的责任进行展开。朱芳与恒信嘉杰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委托合同》对恒信嘉杰公司的责任有明确约定，同时约定恒信嘉杰公司应在四年内为朱芳获得德国永久居留身份。依据恒信嘉杰公司指导朱芳签署的《定制客户协议》载明的步骤，取得D类签证后至少需要三年时间才可以申请德国永久居留身份，因此在2018年3月14日前应完成D类签证的申请。朱芳至今未办理D类签证，不可能在四年内取得德国永久居留身份，且恒信嘉杰公司亦认可按照目前的进展，朱芳已不可能在四年内取得永久居留身份。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在朱芳已无法在四年内取得德国永久居留身份的情况下，其是否有权依据《委托合同》的约定，要求恒信嘉杰公司退还全部费用和全部投资款。经朱芳和恒信嘉杰公司在诉讼中确认，“全部费用和全部投资款”应指服务费和投资房款，具体包括：支付给恒信嘉杰公司服务费553200元（已退还10万元）、支付给进极网络公司的投资房款516047元，以及支付至境外的投资房款331785欧元。恒信嘉杰公司认为朱芳存在不积极配合、中途申请退出、提供材料或信息有蓄意隐瞒或者重大错误等情况，因此不符合《委托合同》第七条约定的退款条件，本院依次论述如下。首先，关于朱芳未进行D类签证的申请。《委托合同》约定“指导甲方准备德国移民签证申请所需文件，帮助甲方填写各种表格，向德国移民当局提交甲方的申请”属于恒信嘉杰公司的责任。依据恒信嘉杰公司宣传资料《德国房产投资移民项目流程》，办理D类签证的前提是“律师代为签署购房合同，律师将信托账户的房款全额转入开发商，房屋更名至买家”。依据恒信嘉杰公司指导朱芳签署的《客户协议书》，办理D类签证的前提为“ECOVIS法律代表客户签署代书公证的别墅购买协议”。依据朱芳签署的《房产预购合同》，办理D类签证的前提为“ECOVIS为朱芳申请预先批准证书，取得预先批准证书后ECOVIS缔结开发商与朱芳的买卖合同”。现涉案投资房产存在逾期交房的情况，亦未办理“预先批准证书”，对朱芳而言其有理由认为尚不具备申请D类签证的条件。恒信嘉杰公司称办理流程在合同签订后发生了变化，不再受前述前提条件的限制，则其作为受托方应该及时通知朱芳申请D类签证。现恒信嘉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提醒朱芳办理D类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依据进极网络公司提交的2019年3月14日ECOVIS发给朱芳的邮件，该时间也远远晚于2018年3月14日。故未申请办理D类签证的过错不在朱芳，恒信嘉杰公司以此为由认为朱芳存在不积极配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朱芳2018年9月3日提出退出申请。从朱芳和恒信嘉杰公司沈未的短信、微信往来看，朱芳至少在2018年6月即提出要求恒信嘉杰公司退款，并以短信形式发送了《移民服务终止退款协议》，但沈未对于该协议的表述有异议，故双方未就退款达成一致意见。至2018年9月3日，朱芳通过微信发送《关于解除与ECOVIS律师事务所的声明书》，提出退出申请。此时朱芳尚未办理D类签证，依约可以确定恒信嘉杰公司已经无法在四年内帮助朱芳取得德国永久居留身份，换言之此时即使朱芳不提出退出申请，恒信嘉杰公司也已经无法履约。且朱芳是在与恒信嘉杰公司协商退费过程中提出退出申请，其在微信中亦明确“此声明不作为不退费的依据”。恒信嘉杰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朱芳就无法在四年内取得德国永久居留身份事宜存在过错，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朱芳在申请C类签证时提供虚假材料。从朱芳、沈未、Xxx就移民事宜沟通的微信记录看，Xxx虽非恒信嘉杰公司员工，但在合同履行中负责了大量与朱芳的沟通工作，且恒信嘉杰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朱芳与Xxx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芳申请C类签证前Xxx是知晓的（Xxx在2018年1月5日的微信中表示要了解朱芳去德国的行程），C类签证拒签后朱芳亦将使馆拒签邮件转发给了恒信嘉杰公司，因此不存在朱芳擅自申请C类签证的问题。朱芳和恒信嘉杰公司均认可C类签证的办理与D类签证的办理之间无直接关系，德国使馆的拒签邮件中亦明确“我只能鼓励您为您的下一次履行计划履行申请新的签证……将独立于之前的拒签重新考虑”，因此C类签证的拒签对D类签证的办理并无直接影响。恒信嘉杰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朱芳就无法在四年内取得德国永久居留身份事宜存在过错，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在恒信嘉杰公司无法在四年内为朱芳取得德国永久居留的身份下，朱芳有权依据《委托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要求恒信嘉杰公司退还服务费和投资房款。朱芳要求恒信嘉杰公司退还服务费453200元、投资房款516047元和331785欧元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进极网络公司的责任。进极网络公司并非《委托合同》的当事人，依据《定制客户协议》的内容，进极网络公司只是代收了部分房款。虽然进极网络公司的员工参与了与朱芳之间的沟通，但朱芳以此为由要求进极网络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恒信嘉杰公司和进极网络公司的答辩意见。恒信嘉杰公司和进极网络公司称涉案房屋已经竣工交付，但其提交的相关邮件均未出示原始载体。进极网络公司称房屋已经过户给朱芳，但未提交证据佐证。恒信嘉杰公司和进极网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于房屋交付和过户事宜均难以确认。虽然朱芳签署了《定制客户协议》和《房产预购合同》，按照恒信嘉杰公司和进极网络公司所述，朱芳与德国公司之间成立了相应合同关系，但即使如此，朱芳与德国公司之间有无合同关系并不影响恒信嘉杰公司在《委托合同》中作出的有关无息退还费用和投资款的承诺，朱芳有权依据《委托合同》的约定要求恒信嘉杰公司在其无法履约的情况下承担相应责任。恒信嘉杰公司向朱芳退还费用和投资房款后，即使朱芳与德国公司之间确存在相应合同关系，朱芳将无权再向德国相关公司主张涉案款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被告北京恒信嘉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朱芳支付投资房款516047元和331785欧元；三、驳回原告朱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11元，由被告北京恒信嘉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国荣审判员  闫伟伟审判员  王 凛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薛 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