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镇平县安子营镇白坡村。法定代表人：周天群，任该社理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波，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仲景路与范蠡路交叉口。负责人：张厚林，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普、樊云昭，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镇平县王鹏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镇平县。法定代表人：王鹏。原审被告：镇平县三春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镇平县安子营镇姜庄村。法定代表人：姜三春。原审被告：镇平县亿佳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镇平县石佛寺镇大仵营村。法定代表人：张喜才。原审被告：姜三春，男，汉族，出生于1984年1月3日，住镇平县。原审被告：姜保玉，男，汉族，出生于1961年2月25日，住镇平县。原审被告：王付云，男，汉族，出生于1951年5月9日，住镇平县。原审被告：王鹏，男，汉族，出生于1980年10月5日，住镇平县侯集镇姜老庄村14组。原审被告：杨青春，男，汉族，出生于1967年1月6日，住镇平县。原审被告：仵超军，男，汉族，出生于1968年2月9日，住镇平县。原审被告：许雪，女，汉族，出生于1981年4月17日，住镇平县。原审被告：徐双，女，汉族，出生于1987年6月9日，住镇平县。原审被告：余雪军，女，汉族，出生于1968年6月14日，住镇平县。原审被告：刘志贤，女，汉族，出生于1968年3月27日，住镇平县。原审被告：张喜才，男，汉族，出生于1965年8月27日，住镇平县。原审被告：周天群，男，汉族，出生于1963年1月2日，住镇平县。原审被告：王华永，男，汉族，出生于1973年2月16日，住镇平县。原审被告：王仁云，女，汉族，出生于1972年2月3日，住镇平县。以上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波，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以下简称郑州银行南阳分行）、原审被告镇平县王鹏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镇平县三春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镇平县亿佳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姜三春、姜保玉、王付云、王鹏、杨青春、仵超军、许雪、徐双、余雪军、刘志贤、张喜才、周天群、王华永、王仁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对律师费承担17937元（不服金额10000元）；2、本案上诉费用郑州银行南阳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郑州银行南阳分行系从事金融业务，其通过存贷差额获取利益，其发放贷款，收取本金及利息已包含其相应的风险成本，其在合同中再约定让借款人承担其应承担的风险责任，属加重借款人的责任，免除其应当承担的风险，属于银行单方面提供的格式条款，且在双方签订合同时，郑州银行南阳分行也未尽到告知及提示义务，一审判决借款人承担该费用，担保人对该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加重了担保人的责任，故一审判决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对该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显失公平，应依法纠正。郑州银行南阳分行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系经过郑州市保监会备案的，不违反相关规定，合同合法有效。2、在合同扉页中的特别条款，郑州银行南阳分行均予以提示，履行了法律义务。3、律师费实际属于违约条款，不违约就不需要承担责任，不存在加重的情形。4、郑州银行南阳分行在一审中提交了律师费清单，可以证明因此产生的诉讼费用，一审判决借款人及担保人承担并无不当。杨青春述称，我们合作社之前做过道路绿化，工程受到县里的表扬。后姜三春称认识郑州银行的领导，可以给予一定的资金支持。后来一个叫郭丽的说是银行的领导，说我们的材料通不过，银行不会让我们直接拿到钱，所以我们给她出具了委托，资金打到了睿博公司，但我们一直没有收到款项，睿博公司称给我们供应树苗，也一直没有给我们。后来我们了解的情况是睿博公司收到款项后直接将钱转走了。镇平县王鹏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镇平县三春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镇平县亿佳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姜三春、姜保玉、王付云、王鹏、仵超军、许雪、徐双、余雪军、刘志贤、张喜才、周天群、王华永、王仁云述称，同意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上诉理由。郑州银行南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偿还郑州银行南阳分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91561.92元（利息包括罚息和复息，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日，之后仍按照《小企业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为止）、律师费27937元（合计金额：3219498.92元）；2、依法判令各担保人对第1项诉讼请求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确认郑州银行南阳分行对姜三春质押给郑州银行南阳分行的存单享有质押权并依法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郑州银行南阳分行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由王华永、镇平县王鹏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镇平县三春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和镇平县亿佳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组成的农林联保小组向郑州银行南阳分行出具联保贷款申请书，向郑州银行南阳分行申请授信总额1500万元，联保小组成员可使用最高授信额度分别为300万元。同时，郑州银行南阳分行与该农林联保小组签订了《小企业及个人联保贷款联保协议》：主要约定就郑州银行南阳分行向联保小组成员发放的贷款，联保小组成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和保证金质押担保。2017年5月31日，姜三春与郑州银行南阳分行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为上述农林联保成员的贷款提供存单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质押权和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代理费等）等全部债权。鉴于以上情形，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与郑州银行南阳分行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了《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郑州银行南阳分行向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发放贷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利率为年利率7.395%。贷款人自放款之日起按月计息，每月20日为收息日，贷款到期利随本清。贷款人有权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和本合同约定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执行利率乘壹点五。同时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含律师、诉讼费、保全费）。为了担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镇平县三春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镇平县王鹏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镇平县亿佳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王华永、王仁云、姜三春、姜保玉、王付云、王鹏、杨青春、仵超军、许雪、徐双、余雪军、刘志贤、张喜才、周天群与郑州银行南阳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承诺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保证期限至债务到期之日起三年。上述合同签署后，郑州银行南阳分行按时足额向借款人发放了贷款，但是借款到期后，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并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庭审中郑州银行南阳分行账面显示：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尚欠本金300万元，利息截止2018年11月1日尚欠191561.92元。罚息及复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395%上浮50%后计算。罚息从2018年5月30日开始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复息从2018年5月30日开始按照复息利率计算。相关担保人也并未按照担保合同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被告方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郑州银行南阳分行有权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并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另查明，2018年12月31日，郑州银行南阳分行与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指派刘光普、樊云昭律师为郑州银行南阳分行与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镇平县王鹏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镇平县三春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镇平县亿佳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王华永、王仁云、姜三春、姜保玉、王付云、王鹏、杨青春、仵超军、许雪、徐双、余雪军、刘志贤、张喜才、周天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郑州银行南阳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律师服务费为27937元。再查明，郑州银行南阳分行与姜三春签订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姜三春为农林联保成员的贷款提供存单质押担保，质押担保保证金金额为人民币2250000元。该质押保证金已由郑州银行南阳分行在上述联保贷款到期后予以划扣用于归还联保成员镇平县三春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贷款本金。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八条之规定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在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约定地址向双方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一审法院认为：1、王华永、王仁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作出判决。2、郑州银行南阳分行与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镇平县王鹏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镇平县三春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镇平县亿佳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王华永、王仁云、姜三春、姜保玉、王付云、王鹏、杨青春、仵超军、许雪、徐双、余雪军、刘志贤、张喜才、周天群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郑州银行南阳分行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但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没有依约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构成违约，故郑州银行南阳分行要求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利问题虽合同有约定，但郑州银行南阳分行所依据的合同条款不具体，诉讼请求不明确且罚息的支持足以弥补其相关损失，故对郑州银行南阳分行支付复利的请求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3、镇平县三春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镇平县亿佳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镇平县王鹏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王华永、王仁云、姜三春、姜保玉、王付云、王鹏、杨青春、仵超军、许雪、徐双、余雪军、刘志贤、张喜才、周天群未按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故对郑州银行南阳分行要求各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郑州银行南阳分行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该费用由被告承担，且郑州银行南阳分行向法庭提供了缴纳律师费的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故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从被告欠息之日按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律师费27937元；三、镇平县三春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镇平县王鹏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镇平县亿佳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王华永、王仁云、姜三春、姜保玉、王付云、王鹏、杨青春、仵超军、许雪、徐双、余雪军、刘志贤、张喜才、周天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55元，由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镇平县王鹏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镇平县三春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镇平县亿佳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王华永、王仁云、姜三春、姜保玉、王付云、王鹏、杨青春、仵超军、许雪、徐双、余雪军、刘志贤、张喜才、周天群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小企业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小企业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如乙方违约，应承担甲方因实现债权或担保权利而发生的有关费用（包含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代理费用等），因此，郑州银行南阳分行向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主张律师代理费用具有合同依据。《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含主债权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代理费用等），故郑州银行南阳分行主张各保证人对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各担保人对律师代理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中，郑州银行南阳分行提供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付款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支付律师代理费27937元，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及其他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律师代理费用过高或不合理，故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上诉称律师代理费应少承担1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镇平绿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春审判员  李 卫审判员  姜付强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松峰书记员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