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娟，女，197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华，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洪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索河路街道办事处惠厂村。法定代表人：窦利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河南博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娟、郑州市洪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沣混凝土）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9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9004号民事判决中第三项洪沣混凝土支付谢娟车辆使用费3.877万元，改判洪沣混凝土支付谢娟车辆使用费13.32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洪沣混凝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提供本案的《车辆挂靠协议》《车辆运输合作协议》系事后制作，来源存疑，其证据形式存在明显、重大瑕疵，且有关内容与先前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当属伪证”，此伪证的认定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谢娟认可上述两份协议系事后补签，并非谢娟购车时签订，事后补签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本案客观情况。谢娟提交的上述两份协议系针对口头约定的内容所补签的协议，双方一直存在真实的合作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洪沣混凝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90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谢娟的诉讼请求，或将此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谢娟所挂靠洪沣混凝土处的混凝土搅拌车，双方成立挂靠关系，在挂靠期间该车辆并非洪沣混凝土实际管控并独立运营，更非租赁经营，该车辆的运营风险、运营费用和运营收益等均与洪沣混凝土无关。该挂靠车辆的经营、管理、支配、使用等一切权利均属挂靠人。且在挂靠关系中，洪沣混凝土仅承担运送混凝土实际使用该车辆的实际运费，不承担该挂靠车辆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洪沣混凝土支付车辆使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按照每月1.6万元的标准由洪沣混凝土向谢娟支付该车使用费至实际返还涉案车辆之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本案涉及虚假诉讼，谢娟与他人恶意串通，编造虚假内容盗盖洪沣混凝土公司印章，制造《车辆挂靠协议》《车辆运输合作协议》，损害洪沣混凝土公司利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谢娟辩称，洪沣混凝土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谢娟与洪沣混凝土之间只是挂靠关系，挂靠期间，谢娟未实际控制车辆，是由洪沣混凝土管理涉案车辆运输、营运及司机调配。洪沣混凝土主张谢娟违约，无事实依据。谢娟与洪沣混凝土之间有合作协议，洪沣混凝土所主张的口约约定，无证据可以证明，故双方之间运费应依据双方之间的协议结算。洪沣混凝土无证据证明谢娟与他人恶意串通，盗盖公章。谢娟在一审中已当庭说明了协议取得的实际情况，合理合法，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请求驳回洪沣混凝土的上诉请求。洪沣混凝土辩称，谢娟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成立。案涉车辆在洪沣混凝土挂靠，不存在合作运输，洪沣混凝土也未对任何挂靠人员签订书面的挂靠协议及合作运输协议。本案中，谢娟向法庭提交的两份协议均系伪造，协议有涂改，且所加盖印章费合同上所显示时间的印章，也没有洪沣混凝土工作人员签字，涉嫌虚假诉讼。洪沣混凝土对挂靠车辆均按照实际运输方量支付运费，谢娟系案涉车辆实际管理人。请求驳回谢娟的上诉请求。谢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涉案号牌为豫Ａ×××××的凌宇牌混凝土搅拌车一辆为原告所有；2.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涉案车辆；3.要求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4.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运费13.32万元；5.要求被告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其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期间按每月2万元的标准赔偿原告的车辆营运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因被告经营商用混凝土需要搅拌车，经被告的工作人员张楠介绍，原告愿意出面投资，同意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搅拌车一辆挂靠于被告的名下，经被告的工作人员安排，原告当月定购了凌宇牌混凝土搅拌车一辆，向汽车销售公司交纳了定金2万元；2017年6月，原告向汽车销售公司支付了购车的首付款、购置税、车辆保险、贷款服务费、上牌费用等合计190,384元，并以本人名义办理了有关按揭贷款的手续，原告还参与办理有关车辆抵押事务，原告因购车实际支付的前述各项费用合计210,384元；在原告购车的当月，涉案车辆由被告直接自汽车销售公司取回使用，并将该车辆登记在被告的名下，其车辆号牌为豫Ａ×××××，在办理购车事务过程中，原告与被告未签订有关挂靠经营的合同，未书面明确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告购车后未从事涉案车辆的运输活动，未参与经营，未向被告支付有关管理费和车辆营运费用，涉案车辆一直由被告管理、使用，被告逐月以原告的名义垫付了该车的按揭贷款合计34.523万元，承担了车辆有关保险、司机工资、维修等运营成本等费用；2019年4月，当初介绍购车的张楠与被告发生有关合伙纠纷后，原告利用个人关系获取了有关涉案车辆的《车辆挂靠协议》、《车辆运输合作协议书》、《购车出资证明》等材料，并在相应协议书中填写了自己的姓名；原告所获《车辆挂靠协议》、《车辆运输合作协议书》的内容记载了有关涉案车辆挂靠、运营的具体事项，其中记载的购车日期有涂改情况，记载的有关“全款购车”、有关保险等费用支付方式等事项，与先前各方的实际履行情况不相符；原告所获《车辆运输合作协议书》记载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6月5日，其《车辆挂靠协议》记载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4月11日，该两份协议都加盖了被告的印章，但都无被告的工作人员签名，被告提供的有效证据显示，该协议所用公司合同印章由被告于2017年9月28日自公安部门领取，该协议所用公司行政印章由被告于2018年3月13日领取；2019年5月，被告付清涉案车辆有关按揭贷款后，该车继续由被告管理、使用，双方至今未就该车有关挂靠经营事项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了挂靠经营，支付了购置涉案车辆的首付款等费用，还以个人名义办理了有关按揭贷款手续，被告作为登记的名义车主对该车辆挂靠的情节无异议，可据此认定原告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因此，原告要求确认物权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在购车之后没有从事该车辆的运输活动，让该车辆由被告独立经营，其按揭贷款由被告负担，原告不参与经营，说明双方建立的合同关系涉及车辆挂靠、有偿使用及购车资金的垫付等事项；双方当初就车辆挂靠事宜未作书面约定，从该车的购置方式及实际使用、管理等案情判断，双方应有针对车辆使用费等事项的口头约定，但针对该口头约定的内容，当事人存在分歧且不能事后协商解决，其本案的权利和义务只能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并依公平原则予以判定；原告提供本案的《车辆挂靠协议》、《车辆运输合作协议书》均系事后制作，来源存疑，其证据形式存在明显、重大瑕疵，且有关内容与先前实际履行情况不相符，当属伪证，该两协议不能认定为双方真实的约定，不能作为解决双方本案权利和义务关系的依据。被告使用了原告的车辆，负有及时支付相应车辆使用费的义务，双方在清偿涉案为期两年按揭贷款的时间内，被告占用车辆却长期不支付费用，明显违背了各方当初建立涉案合同关系时的合同目的，被告没有履行其合同的主要义务，构成违约，原告可以解除合同为前提主张返还车辆并支付相应车辆使用费；原告主张费用的标准和数额，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涉案车辆使用费可综合衡量本地有关车辆挂靠经营的市场行情、原告的实际投资数额及其合理预期收益、被告实际使用车辆的期限、实际垫付车贷的数额及实际运营状况、涉案车辆的价格等案情予以酌定，该院据此判定自原告购车之月至2019年5月31日为期24个月期间按每月平均1.6万元的标准计算车辆使用费合计38.4万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贷款34.523万元，被告实际应付该期间的车辆使用费的数额为3.877万元，原告其余有关车辆运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涉案车辆长期由被告实际管控并独立经营，被告应自担其运营风险，其有关经其核算后需由原告负担运营成本的辩解，理由不当，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涉案号牌为豫Ａ×××××的凌宇牌混凝土搅拌车一辆为原告谢娟所有的车辆；被告郑州市洪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谢娟办理针对上述涉案车辆权属的变更登记，将该车过户至原告谢娟名下，相应过户的费用由原告谢娟负担。二、被告郑州市洪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娟返还号牌为豫Ａ×××××的凌宇牌混凝土搅拌车一辆。三、扣除已垫付涉案车辆的贷款，被告郑州市洪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娟给付截至2019年5月31日为期24个月期间的车辆使用费3.877万元，并按每月1.6万元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其实际返还涉案车辆之日期间相应的车辆使用费。四、驳回原告谢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4元，减半收取计1,482元，由原告谢娟负担1,097元，被告郑州市洪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对谢娟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均无异议，可据以认定。谢娟购置车辆挂靠在洪沣混凝土经营，谢娟不参与经营，车辆按揭款由洪沣混凝土负担，双方对车辆挂靠管理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对车辆使用费等约定的内容无法协商一致，谢娟提出应按照《车辆挂靠协议》、《车辆运输合作协议书》进行判定，但上述协议证据形式存在明显、重大瑕疵，且谢娟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未提出有力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协议合理怀疑的证明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谢娟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洪沣混凝土使用了谢娟的车辆，应当向谢娟及时支付相应车辆使用费，且涉案车辆长期由洪沣混凝土实际管控并独立经营，故洪沣混凝土提出案涉车辆的运营风险、运营费用和运营收益等与洪沣混凝土无关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衡量本地有关车辆挂靠经营的市场行情、谢娟的实际投资数额及其合理预期收益、洪沣混凝土实际使用车辆的期限、实际垫付车贷的数额及实际运营状况、涉案车辆的价格等案情予以判定按每月平均1.6万元的标准计算车辆使用费，并无不当。对于洪沣混凝土提出谢娟与他人恶意串通，编造虚假内容盗盖洪沣混凝土公司印章的主张，其未提出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娟、郑州市洪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3元，由谢娟负担769元；由郑州市洪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9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黎审判员  王明振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