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3刑再11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爱玲，女，195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淄博市博山区。2012年1月份以来，岳爱玲先后八次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行政拘留。上诉人岳爱玲因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现住淄博市博山区。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岳爱玲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一案，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作出（2017）鲁0304刑初57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岳爱玲不服，向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作出（2019）鲁0304刑申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再审本案。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鲁0304刑再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岳爱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受本院指定，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指派曹某3律师作为上诉人岳爱玲的辩护人，上诉人岳爱玲拒绝接受辩护。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 （一）寻衅滋事部分 1、2012年1月3日15时许，被告人岳爱玲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期间，在博山区拘留所无故将拘室内两块窗玻璃打碎，破坏了博山区拘留所的正常管理秩序。 2、2013年5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岳爱玲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期间，在博山区拘留所拘室内无故拽下拘室墙上的塑料线槽、报警器，将拘室门玻璃以及塑料线槽、报警器损毁，破坏了博山区拘留所的正常管理秩序。 3、2014年6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岳爱玲因违反取保候审的监督管理规定被行政拘留期间，在博山区拘留所无故摔碎三把暖水瓶，破坏了博山区拘留所的正常管理秩序。 4、2016年9月30日16时许，被告人岳爱玲在北京国信宾馆信访接谈室不听信访工作人员劝说，无故将接访室内茶杯摔碎，破坏了正常的信访工作秩序。 （二）妨害公务部分 2017年3月3日17时30分许，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民警在张店区火车站发现违反取保候审监督管理规定的岳爱玲，对其进行口头传唤，其不予配合，民警遂对其强制传唤。在带回博山的行驶途中，被告人岳爱玲在车上拒不配合，对办案民警进行辱骂、殴打，阻碍了民警依法执行职务。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庭后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发破案说明、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和被告人岳爱玲的到案情况。 （2）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月3日，被告人岳爱玲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扰乱该地区公共秩序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处罚；2013年5月28日，被告人岳爱玲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上访，扰乱该地区公共秩序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处罚；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岳爱玲违反取保候审的监督管理规定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3）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工作说明证实：2012年1月9日，被告人岳爱玲将博山区拘留所拘留区监管室内窗户上两块玻璃打碎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该处罚至今尚未执行；2013年5月28日、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岳爱玲两次被行政拘留期间，将拘留室内物品损坏且一直没有给予处罚的情况。 （4）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案发现场的碎脸盆照片、暖水瓶照片、国信宾馆2117号房间照片、碎茶杯照片证实：被告人岳爱玲在淄博市博山区拘留所毁损物品的情况、国信宾馆2117号房间现场及摔碎的茶杯情况。 （5）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博山拘留所内监控录像的情况。 （6）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调取的淄博市信访驻京值班工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淄信联办发（2012）6号文件精神，淄博市信访驻京值班工作办公室在北京市国信宾馆租赁2117号等房间，作为信访接谈室、办公用房等。 （7）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火车票和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岳爱玲违反取保候审规定，擅自于2017年2月15日从淄博乘火车到济南，后于2017年3月3日乘坐火车从北京到淄博的情况。 （8）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自2012年1月以来，被告人岳爱玲先后八次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决定给予行政拘留的处罚。 （9）淄博市公安局山头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岳爱玲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岳爱玲犯罪时系成年人。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赵某1、薛某、王某2、盛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2年1月3日下午，被告人岳爱玲在博山拘留所内无故用脸盆打碎拘留所内两块玻璃的事实和经过。 （2）证人任某、赵某2、王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3年5月28日，被告人岳爱玲无故将拘留室内线槽拽下来砸门，将线槽砸烂，还将正在使用的报警器拽下来并摔到门上，将报警器摔烂的事实和经过。 （3）证人翟某1、王某4、田某、张某1、周某、李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岳爱玲无故将博山拘留所拘室内三把暖瓶摔碎的事实和经过。 （4）证人曹某1、孟某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9月30日，被告人岳爱玲在国信宾馆内无故将茶杯摔碎的事实。 （5）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30日，其在国信宾馆巡视，听到2117号房间内有吵架的声音。之后，看到有民警过去将2117号房间内的人带走了，其收拾2117房间时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摔坏的茶杯。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30日，其从北京信访局回国信宾馆2123房间，在房间内听到走廊传来吵吵声，其到2117室看见一名姓岳的妇女情绪比较激动，之后看到2117室内茶杯被摔碎了，服务员要求按照赔偿价表赔偿茶杯价值。 （7）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30日，其安排曹某1和孟某在北京国信宾馆2117房间内接访岳爱玲的经过。 （8）证人李某2、于某、毕某、李某3、焦某、张某2、黄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其几人均系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民警，2017年3月3日到淄博火车站接违反取保候审规定的岳爱玲，准备将岳爱玲传唤到博山公安分局山头派出所询问。将岳爱玲带至停车场车上后，岳爱玲不听从传唤，一直辱骂其几人，并在车上乱舞划，期间岳爱玲用左胳膊顶李某2的脖子，并多次打李某2的胳膊的事实和经过。 3、勘验、检查笔录 （1）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制作的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寻衅滋事部分的案发现场位置及现场被打碎玻璃、暖水瓶的情况。 （2）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制作的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岳爱玲被带回博山时的旅行包内携带车票、上访材料等情况。 4、视听资料 （1）现场监控录像光盘和执法记录仪录像光盘证实：2013年5月28日，被告人岳爱玲无故将拘室墙上的塑料线槽、报警器损坏的过程； （2）执法记录仪录像光盘证实：民警对被告人岳爱玲办理取保候审手续的经过；被告人岳爱玲在2017年3月3日被传唤的过程中，辱骂和殴打民警的事实和经过。 原审认为，被告人岳爱玲目无国法，多次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在违反取保候审监督管理规定后，采取辱骂、殴打等方式妨害民警执行公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岳爱玲一人犯数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岳爱玲寻衅滋事造成财物损失价值不大，整体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岳爱玲归案后拒不供认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认可部分指控的事实，并对其行为具有一定的认识。为了严肃国法，打击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岳爱玲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本案属蓄意构陷，且原审中公诉人出示的证据几乎全部是证人证言，但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构成犯罪，且即使其构成犯罪，也具有法定、酌定减轻或从轻、从宽处罚的情节，同时还认为在原审宣判时，原审被告人曾口头表示上诉，但原审时没有保障其上诉权。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当庭提供以下证据：1、2012年1月3日伤情照片4张；2、岳爱玲向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和该局的登记回执、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3、2016年9月30日伤情等相关照片5张、视频光盘1份及耿家峰向北京市人民政府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和该单位的登记回执、答复告知书；4、淄博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5、调取证据申请书；6、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证人（鉴定人）名某；7、王某3询问笔录；8、赵某4询问笔录；9、赵某2询问笔录；10、任某询问笔录；11、情况说明；12、岳爱玲向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和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的登记回执、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13、被损坏的衣服照片7张。对上述证据，公诉人质证意见如下：第一，上述证据中的衣服、申请书、告知书、视频、照片等证据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关，且部分证据如照片等不符合刑事证据的形式要件，照片中的内容不能证实是原审被告人的；第二，关于证人王某3、赵某4、赵某2、任某等人的证言系侦查机关合法取得，真实有效，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再审对原审被告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4号、12号、13号证据中的伤情照片、衣服损坏照片既无法确定与原审被告人之间的关联性，也无法确定系何时因何种原因造成，故不能证明原审被告人关于其被相关人员殴打等主张；该组证据中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答复书等证据与本案定罪量刑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5-11号证据系原审被告人从原审正卷中所复印的其原审辩护人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名某及侦查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和情况说明，其中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即对上述调取证据申请的说明，故原审被告人提出的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未依法调取证据的主张不能成立，而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原审被告人提出的相关证人对其进行诬告的主张。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再审认为，根据公诉机关在原审中提供的、经过当庭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岳爱玲目无国法，多次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在违反取保候审监督管理规定后，采取辱骂、殴打等方式妨害民警执行公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关于证人证言，刑事诉讼法并未规定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原审对上述证人证言的审查、认定，符合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判决原审被告人岳爱玲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人、自诉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有权用书状或者口头向上一级人民法院上诉。被告人的辩护人和近亲属，经被告人同意，可以提出上诉。该条第三款规定，对被告人的上诉权，不得以任何借口加以剥夺。经查阅原审卷宗，在原审判决宣判时，原审被告人岳爱玲确曾口头表示上诉。经向原审承办人核实，该案宣判后，原审承办人在与岳爱玲的原审辩护人翟某2律师电话沟通时，再次询问岳爱玲是否上诉，翟某2律师表示宣判后其到看守所会见岳爱玲时，岳爱玲表示不再上诉。同时因岳爱玲在法定的上诉期限内未提交书面上诉状，故原审宣判后对该案未按上诉处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查明的事实，原审宣判后未充分保障原审被告人岳爱玲的上诉权，在此应予纠正，但该问题不影响对原审被告人岳爱玲的定罪量刑。 再审裁定：维持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4刑初57号刑事判决。 上诉人岳爱玲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遭陷害被行政拘留8次，上诉人原是被公安机关释放人员，没有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原审判决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证据不充分，定性不准确。2、原审开庭时所有的证人均未到庭，所有的证据都没有当庭质证，再审中岳爱玲提交的照片及视频亦未当庭质证和播放，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的规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再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岳爱玲所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充分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岳爱玲多次到北京上访，受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训诫，有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为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因上诉人岳爱玲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及违反取保候审的监督管理规定等原因，对岳爱玲多次给予行政拘留的处罚。上诉人岳爱玲所称遭陷害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录像证明上诉人岳爱玲于2016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认定岳爱玲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的证据充分，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故岳爱玲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岳爱玲所称，原审证人未到庭、证人证言未质证及再审中照片、视频未质证、播放的上诉理由，经查阅原审卷宗和再审卷宗，原审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证人王某1、赵某1等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书证、现场勘验笔录、播放了相关录像，并且由上诉人岳爱玲当庭进行了质证。再审庭审中，对上诉人岳爱玲提交的照片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岳爱玲提交的光盘当庭进行了播放。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证言必须经过质证并查实后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在原审中均经过双方质证，且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审对上述证人证言的审查、认定，符合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岳爱玲多次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在违反取保候审监督管理规定后，采取辱骂、殴打等方式妨害民警执行公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结合上诉人岳爱玲的犯罪性质、情节，对其量刑亦适当。再审裁定维持原判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4刑再1号刑事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希宝 审判员  郭红利 审判员  胡文伟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