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32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市芗城区沿图教育咨询服务中心，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水仙大街23-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602MA2Y7YYU4K。 经营者，陈滢，女，199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巧玲，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莉瑄，女，198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山，男，196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跃惠，漳州市芗城区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漳州市芗城区沿图教育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沿图教育）因与被上诉人李莉瑄、陈秋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7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书面审并通过调查、询问当事人的形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沿图教育上诉请求:1、李莉瑄、陈秋山立即返还沿图教育因双方的租赁合同所造成的信赖利益损失共计14278.14元及从2018年5月1日起至李莉瑄、陈秋山偿还全部损失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由李莉瑄、陈秋山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李莉瑄、陈秋山为职务行为没有证据，陈秋山为与沿图教育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及实际收款人，陈秋山在本案中应以独立主体身份承担侵权赔偿的民事法律责任。沿图教育的广告牌被龙达楼业主拆除了之后，沿图教育不得不多次报警，由公安机关协商解决时，李莉瑄称收款行为与其有关且其为龙达楼业委会代表，调解以龙达楼的两处位置提供给沿图教育使用三年，但实际上并不存在业主委员会的主体问题。《证明》无法体现是龙达楼业主所签。沿图教育的广告牌就是被龙达楼业主正泰店面业主拆除了，可见并非是全体业主所委托，不然就不会被拆除。沿图教育基于信任李莉瑄、陈秋山，定制的广告多次被拆除，信赖利益的损失确实存在。该损失应由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即李莉瑄、陈秋山共同承担。二、李莉瑄、陈秋山无权代表全体业主，提供的广告位不能证明是其有权出租给沿图教育放置广告位置，造成沿图教育的广告位再次因同样原因被拆。原审关于出租给沿图教育的广告位因何原因被龙达楼店面(正泰业主)拆除的原因认定事实不清。三、调解书到场签名的当事人仅有李莉瑄，没有实际收款人陈秋山的签名，更没有全体业主出具的委托书，故该份调解书因为签订主体无效而无效。且第二次挂广告牌再次被业主拆除证明了调解内容也不具有可履行性。 李莉瑄、陈秋山答辩称：李莉瑄是龙达楼的业主代表，龙达楼至今没有成立业主委员会，龙达楼小区的车辆停放、公共卫生、公共场所看管事务只能由业主自发代表来行驶管理公共事务。陈秋山、李莉瑄就是业主推举的代表来管理龙达楼小区公共事务管理的执行人。2018年4月19日，龙达楼停车场(甲方)与沿图美术培训(乙方)签订一份《广告租赁合同》，双方履行中产生纠纷，龙达楼停车场退还租金，后双方到新桥派出所调解，李莉瑄与沿图教育签订一份《民事调解协议书》。《民事调解协议书》是在芗城区新桥派出所民警主持调解下达成的，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都实际履行，派出所民警也到现场对履行情况进行监督。李莉瑄、陈秋山提供两处广告牌位置给沿图教育去安装广告牌，说明李莉瑄、陈秋山已经履行调解协议。沿图教育又以信赖利益损失要李莉瑄、陈秋山赔偿损失，实属无理纠缠，应予驳回。 沿图教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莉瑄、陈秋山应立即返还沿图教育因租赁合同所造成的信赖利益损失共计14278.14元及从2018年5月1日起至李莉瑄、陈秋山偿还全部损失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9日，龙达楼停车场（甲方）与沿图美术培训（乙方）签订一份《广告牌租赁合同》，约定（摘要）：一、租赁广告牌，乙方承租甲方位于龙达楼4栋通道入口处广告牌，用于广告设置，广告牌长2.6米，高2.3米，于停车场指示牌之上；二、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共计一年，租金为1600元/年。一次性付清；……。陈秋山在甲方落款处签上“龙达车场”并按手印，沿图教育的经营者陈滢在乙方落款处签上“沿图美术培训”并按手印。合同签订当天，沿图教育支付给陈秋山租金1600元。随后沿图教育把“龙达楼”号牌更换成“沿图美术高考美术培训”广告牌，后被他人拆除。2019年3月14日，陈秋山将租金1600元退还给沿图教育。2019年3月29日，陈滢因租赁问题向公安机关报警。2019年4月4日，漳州市公安局新桥派出所召集陈滢、李莉瑄进行调解，双方签订一份《民事调解协议书》，载明（摘要）：“2019年3月29日，陈滢称其悬挂在芗城区水仙大街39号龙达楼外立墙的沿图美术广告布与龙达业委会存在争议。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自愿申请调解；2、龙达楼业委会同意提供另外两处广告位置给沿图美术无偿使用三年，第四年双方协商决定是否结租。双方不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3、此事就此了结，双方不得再因此事发生纠纷。”陈滢、李莉瑄在协议上签名。《广告牌租赁合同》原件于调解当天销毁掉。随后，李莉瑄提供两处广告位置给沿图教育使用。一处位于龙达楼入口，沿图教育把龙达楼停车场指示牌更换成沿图美术指示牌，另一处是在龙达楼停车牌左边装上沿图美术广告牌。后沿图美术指示牌被城市管理执法队拆除，沿图美术广告牌被他人拆除。庭审中，沿图教育提供一份漳州盛世水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出具金额为14278.14元的发票，证明其制作广告牌的费用。李莉瑄、陈秋山提供一份2019年6月20日龙达楼全体业主《证明》，载明：“我小区（址于水仙大街39号龙达楼）因住户少，自建成至今没有成立业主委员会，在与沿图教育广告牌租赁纠纷一事中，因李莉瑄与沿图教育经营场所系邻居，遂委托李莉瑄、陈秋山、赖美莉与沿图教育进行沟通协调。2019年4月4日双方在新桥派出所签订的《民事调解协议书》也是代表龙达楼全体业主。”址于本市区水仙大街39号龙达楼至今未成立业主委员会。李莉瑄系龙达楼业主，陈秋山系龙达楼停车场管理员。诉讼中，沿图教育撤回对龙达楼业主委员会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信赖利益损失，指一方实施某种行为（如订约建议）后，另一方对此产生信赖（如相信对方可能与自己立约），并为此发生了费用，后因前者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导致合同未成立或者无效，该费用未得到补偿而受到的损失。本案中，陈秋山代表龙达楼停车场与沿图教育签订的《广告牌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依法成立并生效。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纠纷，陈秋山已将收取的租金退还给沿图教育。在公安机关调解下，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书》，当天《广告牌租赁合同》原件已销毁掉，表明双方关于《广告牌租赁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沿图教育再依据《广告牌租赁合同》要求陈秋山返还信赖利益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同时，陈秋山系龙达楼停车场管理员，本案并没有证据表明龙达楼停车场由陈秋山承包，沿图教育要求陈秋山个人承担民事责任，亦缺乏相应依据。沿图教育与李莉瑄在公安机关主持下自愿签订的《民事调解协议书》，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李莉瑄在与沿图教育签订《民事调解协议书》后，已按协议约定提供两处广告位置给沿图教育使用，至于沿图教育在两处广告位置悬挂的指示牌、广告牌被拆除，应另行法律途径解决，其要求李莉瑄返还信赖利益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同时，龙达楼至今未成立业主委员会，李莉瑄只是龙达楼一个业主，从《民事调解协议书》内容及李莉瑄、陈秋山提交的2019年6月20日龙达楼全体业主《证明》来看，其在《民事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应是履行职务行为，沿图教育要求李莉瑄个人承担民事责任，亦缺乏相应依据。综上所述，《广告牌租赁合同》、《民事调解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且陈秋山、李莉瑄系履行职务行为，沿图教育要求李莉瑄、陈秋山返还信赖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沿图教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8.37元，减半收取计89.19元，由沿图教育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沿图教育、李莉瑄、陈秋山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过程中，沿图教育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有异议，认为：1、李莉瑄没有提供两个广告位给沿图教育使用。2、2019年6月20日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是全体业主签名的。3、2019年4月4日的《民事调解协议书》中的双方是指谁不清楚。4、陈秋山是否是停车场管理员无法认定。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李莉瑄、陈秋山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另查明，沿图教育将1600元支付给陈秋山，陈秋山将收取的1600元交给业主李莉瑄，李莉瑄将1600存放在业主陈文亮处，最后是陈文亮将1600元退还给沿图教育。 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沿图教育要求李莉瑄、陈秋山支付信赖利益损失14278.14元及资金占用费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陈秋山以龙达车场的名义与沿图美术培训签订《广告牌租赁合同》，沿图教育支付了1600元给陈秋山。随后，沿图教育便在龙达楼通道入口处粘贴了“沿图美术高考培训”广告牌，但在当天就被他人拆除。纠纷发生后，案外人小区业主陈文亮将1600元退还给沿图教育，沿图教育对此不予否认。可见，陈秋山收取的1600元并非为其所有，也未从中获利，而是由小区的热心业主成立的临时管理机构来管理、支配。2019年4月4日，在漳州市公安局新桥派出所的调解下，沿图教育的经营者陈滢与龙达小区的业主李莉瑄签订《民事调解协议书》，约定龙达楼业委会提供两处广告位置给沿图教育使用，此事就此了结，并在调解当天撕毁陈秋山与沿图教育签订的《广告牌租赁合同》原件，可视为沿图教育与陈秋山不再受《广告牌租赁合同》的约束。因此，沿图教育再以陈秋山未能履行《广告牌租赁合同》，要求陈秋山承担其信赖利益损失14278.14元及资金占用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龙达楼至今未成立业主委员会，且从《民事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及《证明》来看，李莉瑄在《民事调解协议书》上签字是作为龙达楼小区业主的代表在履行职务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沿图教育虽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也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给予推翻，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民事调解协议书》签订后，龙达楼确实提供了两处位置供沿图教育使用，沿图教育使用一个多月后又被拆除，沿图教育认为其信赖利益受损失，但沿图教育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广告牌的被拆除与李莉瑄个人有因果关系，故沿图教育要求李莉瑄个人承担其信赖利益损失14278.14元及资金占用费，亦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沿图教育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制作花费14278.14元的广告牌全部用于本案中，且部分广告牌尚在沿图教育处，现沿图教育要求李莉瑄、陈秋山承担信赖利益损失14278.14元及资金占用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沿图教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37元，由上诉人漳州市芗城区沿图教育咨询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跃光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郭兰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许伟森 书记员洪东玲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