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福文，男，1951年3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莱阳市。2012年1月2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莱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2年11月10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莱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3年2月10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莱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3年8月20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莱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2月2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莱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6月21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莱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11月5日因违反监管管理规定被莱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3月7日因妨害社会管理被莱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8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福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2019）鲁0682刑初2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福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吴福文自1997以来就开始到多级政府上访，主要反映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吴格庄村书记姜厚玮侵占村集体财产等问题，后又继续以反映姜厚玮侵占村集体财产、村集体停发其福利待遇、冷库赔偿款和灰膏厂补偿款被侵吞、被社会闲散人员殴打等问题多次上访。2011年12月26日，烟台市人民政府就其上访事项经过莱阳市、烟台市两级政府调查核实出具了信访终结性意见，但被告人吴福文自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5日间，仍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区域非正常上访，并冲击警戒线。被告人吴福文先后被北京市警方多次训诫，被莱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8次。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等部门多次派出工作人员到北京做劝返工作。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莱公（龙门）行罚决字〔2015〕0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莱公（龙门）行罚决字〔2014〕000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监视居住决定书、莱公（龙门）行罚决字〔2014〕00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2014〕第201405160307号训诫书、莱公（龙门）行罚决字〔2014〕0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莱公（龙门）行罚决字〔2013〕009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莱公（龙门）行罚决字〔2013〕00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莱公（龙门）行罚决字〔2012〕013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烟台市公安局训诫书、莱公（龙门）行罚决字〔2012〕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莱公决字〔2011〕055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莱公决字〔2008〕2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于2008年5月5日出具的工作说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终结行字第36、37、42号涉诉信访终结告知书，从莱阳市信访局调取的吴福文2012年12月份以来信访记录台账，烟台市人民政府关于吴福文信访事项（2011）30号复核审查意见书、莱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吴福文信访事项（2011）3号复查审查意见书、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关于吴福文反映停发其福利等信访事项（2011）30号答复意见书，山东省公安厅推送给烟台市公安局关于吴福文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报告以及莱阳市公安局出具的调查处理意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行终105号、107号行政判决书，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莱阳市信访局出具的答复意见书、听证结论书、复查意见书、终结认定报告等书证；证人李某、张某、曲某、苏某、于某、王某、吕某的证言；被告人吴福文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福文进京非正常上访，经北京市、烟台市公安机关教育、训诫后，再次进京非正常上访，被莱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起哄闹事，扰乱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福文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根据相关证据，被告人吴福文供述自2008年开始多次到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上访，被训诫、行政处罚后仍继续非访，意图给政府施加压力解决问题，其中在2015年全国人大开幕时冲闯警戒带，与证人李某、于某等的证言相印证，复核审查意见书等证实信访事项已终结，再有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信访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获取，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吴福文在信访事项已经三级终结，且被多次训诫、行政处罚情况下，仍多次到北京各敏感地区缠访，意图给政府施加压力达到自己要求，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事实。信访是法律赋予公民的一项权利,但公民在信访过程中应当自觉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依法、文明、理性表达诉求,不能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对信访的程序、方式、具体的接待部门都有明确规定，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并未设立信访接待部门。北京市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吴福文训诫的内容包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被告人吴福文在被训诫后应明知上述规定，但其无视上述规定，故意反复到上述地区滞留，意图造成影响，其行为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应认定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被告人吴福文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都不属实，对其的行政处罚是违法的，其没有到过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扰乱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吴福文的上访行为是根据宪法而实施的合法维权，对其多次行政拘留，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吴福文从2012年1月2日到2015年3月7日被行政拘留过八次，其后再无被处罚，而侦查机关又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是为了阻止吴福文继续上访而追究三年前的事情，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吴福文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吴福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原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吴福文不服，以原审判决采信的第（6）至（10）项书证不足以证实其非正常上访的事实，原审判决采信的第（14）至（20）项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是伪证，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二审期间，上诉人吴福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信访是法律赋予公民的一项权利,但公民在信访过程中应当自觉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依法、文明、理性表达诉求,不能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上诉人吴福文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管理秩序,以要求解决其信访问题为借口,在其诉求已经有关部门合理答复和依法处理后,仍然通过非正常上访,向政府部门及政府工作人员施压,多次到中南海、天安门广场等重点区域非正常上访,在被公安机关依法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上述区域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关于上诉人吴福文提出原审判决采信的第（6）至（10）项书证不足以证实其非正常上访的上诉理由，经查，该部分书证系公安机关依法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载明了吴福文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非正常上访并被公安机关依法行政处罚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福文提出原审判决采信的第（14）至（20）项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是伪证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盖柏先审判员  褚兴玉审判员  刘光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