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吉2404民初1766号   原告：周茂金，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   委托代理人：刘建民，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被告：汤立志，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成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禾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工业三路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7796303882H。   法定代理人：林启庄。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成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茂金与被告汤立志、武汉禾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茂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汤立志和被告禾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刘桂红到庭参加了听证会及2019年8月8日的庭审，被告汤立志和被告禾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成武参加了2019年10月14日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立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汤立志、禾林公司支付工程款415342.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种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事实与理由：2017年，禾林公司承包延边大学珲春校区的部分建设工程。2017年4月8日，王少强作为禾林公司项目负责人汤立志的代理人与周茂金签定《延边大学珲春校区工程施工包工合同》，将延边大学珲春校区新建一期本科学生宿舍楼C7至C11#、图书馆A1#、文体中心D2#等7个单体工程中的给排水、暖通工程发包给周茂金施工。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即清包工），计价方式为单价29元/平方米，工程总价款2188094.73元，工程所需材料（包括全部主材与辅材）均由禾林公司提供。周茂金在施工过程中，应禾林公司要求就合同外增加的部分工程量进行了施工，增加工程量分别为：图书馆A1号楼卫生间小便器给水管安装变更，安装人工费、图书馆两个室外楼梯两个地漏、水钻打眼做排水管外排、文体中心三个楼梯外雨水沟增设地漏及排水管共计14500元；文体中心南侧雨棚增加四个下排水管和机房增加外网供回水管道共计34米，工程款为3200元；水钻钻孔人工费81120元；辅设板安装费用24000元；卫生间地面标高增加费用15940元；材料进场不及时增加费用8400元；宿舍楼雨水管安装费用34937.95元。汤立志现已支付196万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未付。汤立志系挂靠禾林公司，以禾林公司名义承包延边大学珲春校区部分工程，要求禾林公司对汤立志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汤立志辩称：汤立志挂靠禾林公司承包延边大学珲春校区给排水、弱电等工程，并与周茂金签订施工包工合同，将学生宿舍C7至C11#、图书馆A1#、问题中心D2#共7个单体给排水、暖通安装工程承包给周茂金施工。依据周茂金与汤立志签订的合同，案涉项目尚未全部完工，亦未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所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比例。对周茂金主张合同外增加的部分，除两张联系单外无任何书面变更签证，未经汤立志书面确认，不应得到支持。周茂金因此发生的工程款变更数额、双方联系单，应当根据吉林省定额确认工程量变更款项。2017年8月26日联系单依据吉林省定额对应工程价款应当为3458.13元，2017年10月10日联系单根据吉林省定额所对应工程价款应当为2750元。除此之外，周茂金所主张的合同外增加的部分，并非双方同意，可以作为合同内容的变更，且其他部分的增加均是在合同范围内周茂金应当承担的施工量。综上，周茂金要求汤立志支付41万元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因周茂金施工质量问题，汤立志面临罚款，截止2019年7月10日，周茂金施工部分存在多处质量问题，且未按要求及时完成维修义务。维修发生的各项费用，目前暂由汤立志代为支付。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因为周茂金的过错，造成了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周茂金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汤立志有权要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   禾林公司辩称：汤立志挂靠禾林公司借用资质承接延边大学珲春校区给排水、弱电等工程属实。但禾林公司与本案周茂金不存在直接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周茂金无权要求禾林公司承担责任。   通过双方诉辩，本院对以下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汤立志与禾林公司系挂靠关系，汤立志借用禾林公司资质在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延边大学珲春小区给排水、弱电等工程。2017年4月8日，王少强代表汤立志作为甲方与周茂金作为乙方签订《延边大学珲春校区工程施工包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延边大学珲春校区建设项目新建一期本科学生宿舍楼C7至C11#、图书馆A1#、文体中心D2#共7个单体安装工程；工程范围：本科学生宿舍楼C7至C11#、图书馆A1#、文体中心D2#共7个单体的给排水、暖通安装；工程内容：本科学生宿舍楼C7至C11#、图书馆A1#、文体中心D2#施工图中所有涉及与给排水、暖通安装专业相关的工作内容，以及上述内容的材料、设备、运输、装卸、保管、加工、安装、与其他专业的施工配合、检验、试验、验收、成品保护等工作（主材、辅材甲方提供）；工程合同承包方式及价款：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合同价款采用工程总建筑面积单价29元/㎡方式确定；合同价款（暂定）2186800元；工程价款支付：整体工程的排水系统安装、管道地沟内的管道安装全部施工完，甲方应在一周内支付乙方合同暂定价款金额的30%。整体工程的地暖、暖气片安装全部施工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应在一周内支付乙方合同暂定价款金额的40%；整体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甲方支付乙方至合同暂定价款金额97%，留3%的质保金，待保修期（二年）满后30天内一次支付给乙方；甲、乙双方责任：1.甲方负责协调本工程相应协调工作2.提供一套完整的施工图纸；3.提供工程必要的施工条件；4.及时组织供应甲方提供材料、设备以满足工程进度的需要；5.乙方编制工程所需的主材、辅材及设备进场计划，并提前十日通知甲方；6.严格按照施工图与说明书进行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做好施工、隐蔽记录、试压记录按甲方规定的时间如期完工；7.已安装的设备，在交工前应负责保管，并清理好场地；8.参加竣工验收；9.在合同规定的保修期内，对属于乙方施工工艺问题所造成的质量缺陷或质量事故，由乙方负全部责任并无偿承担修缮工作；因材料质量问题而出现的质量缺陷或质量事故由甲方负责承担全部经济损失，对因此而产生的维修费用由甲方负责。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的已施工完毕图内工程和换热站给排水采暖安装总价款2188094.73元以及合同外文体中心排水管、采暖和文体中心混水机房增加外网供回水管道工程量2750元无争议。周茂金本案中放弃对增加的工程量中水钻钻孔人工费81120元、辅设板安装费用24000元、卫生间地面标高增加费用15940元、材料进场不及时增加费用8400元、宿舍楼雨水管安装费用34937.95元的主张。庭审过程中，汤立志认可图书馆、文体中心工程系2017年末交付使用，4栋宿舍楼系2017年底至2018年底交付使用，C11号宿舍楼截止2019年6月份未交付使用。本院根据周茂金的申请到延边大学珲春校区基建管理中心调查C11号宿舍楼的交付施工情况，该中心主任田世震出具说明证实，C11号宿舍楼于2017年9月即落成，2018年9月投入使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一、周茂金主张的图书馆A1号楼卫生间小便器给水管安装变更，安装人工费、图书馆两个室外楼梯两个地漏、水钻打眼做排水管外排、文体中心三个楼梯外雨水沟增设地漏及排水管三项共计14500元是否应当支持；二、汤立志主张的分集水器水槽制作和安装未施工部分、现场未及时进行整理罚款、机具款是否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   对有争议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分别进行陈述和举证，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周茂金针对图书馆A1号楼卫生间小便器给水管安装变更，安装人工费、图书馆两个室外楼梯两个地漏、水钻打眼做排水管外排、文体中心三个楼梯外雨水沟增设地漏及排水管工程款14500元的主张，向本院提供施工联系单，该联系单记载以上变更项目施工费共计14500元。汤立志的项目经理汤景德签字，签字内容为“确有此事变更，汤景德”。   汤立志对周茂金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和项目经理汤景德签字以及施工内容没有异议，认为应按照吉林省定额标准计算确认金额。   本院认为，汤立志对周茂金主张的增项施工的事实变更无异议，汤景德作为汤立志的项目经理对周茂金的施工量予以签字确认，本院对周茂金主张的变更项目的工程款14500元予以确认。   二、（一）汤立志陈述称，集水器本体和水槽本体是汤立志在外加工过后运输到现场，本当由周茂金负责安装，但周茂金说没有办法安装，所以由集水器的制作人冯彦林直接安装到架子上，水槽本体汤立志是现场另找的工人进行的安装到架子上，再由汤立志接管，应当在合同金额的范围内扣除由现场安装到架子上的人工费21951.42元，安装费按照吉林省定额标准计算，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   周茂金质证称，集水器和水槽的制作安装周茂金施工范围之内，是汤立志另行制作并按照行业习惯负责安装到位，周茂金仅负责连接。且制造费用里已经包括安装费用，其主张按吉林省定额从周茂金的工程款中扣除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汤立志主张集水器本体和水槽本体安装费由周茂金负担并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但未能提交应当由周茂金负担的相关合同依据，且本院释明不同意对安装费的数额进行司法鉴定，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汤立志陈述称，周茂金未按照要求整理现场进行整改，导致汤立志被总承包方一冶公司罚款11000元，该罚款由汤立志交纳应该由周茂金承担，在应付工程款内扣除。周茂金为证实该主张提供中国一冶延边大学珲春校区工程项目部（进度）工程奖（罚）通知单，上记载“水电一队，你队2018年5月12日前，未按照项目部要求对图书馆供暖系统进行整改维修，依据项目部管理办法对你队处罚5000元，望你队以后及时响应项目部工作安排”。   周茂金质证称，在周茂金与汤立志的合同中没有关于罚款约定，且从证据本身记载情况看与汤立志陈述的内容并不相符，因此该罚款与周茂金无关，汤立志转嫁罚款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系汤立志挂靠禾林公司进行承包，中国一冶项目部针对罚款的对象系禾林公司罚款数额与汤立志的主张亦不相一致，且汤立志未能提供与周茂金之间关于罚款承担的约定依据，汤立志主张该罚款应当由周茂金承担并在工程款中扣除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汤立志陈述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汤立志只提供辅材和主材，主材和辅材的确定标准应当以建设工程计价设备材料划分标准中续表4.1.2，给排水采暖工程所列明的主材和辅材的明细为准，机具工具费用应该由周茂金承担，现汤立志代周茂金支付工具机具价款38864元，此价款应在结算总价款中扣除。汤立志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收据、销货清单、租赁合同等凭证。   周茂金质证称，按照合同约定周茂金的承包方式为包人工，除人工以外的机具设备等均应有汤立志提供，汤立志据此另行计费，并主张从周茂金应得款项中扣除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对于未经周茂金签字的票据，单从证据角度不能证明所购物料用于何处，也不能证明购料主体是哪一方，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经本院庭审对汤立志所提供的证据进行核实，大部分仅有明细没有领取人签字，一部分有他人签字，少部分亦有周茂金签字，即使有周茂金签字部分凭证亦无法进行分类确定。汤立志据此要求机具费用由周茂金负担并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主张，本案中不予支持，汤立志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本院确认汤立志应支付给周茂金工程款245344.73元（2188094.73元＋2750元+14500元-1960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汤立志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2.禾林公司的法律责任如何确定。   针对本案第一争议焦点，汤立志陈述称，依据周茂金与汤立志签订的合同，案涉项目尚未全部完工亦未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汤立志仅需按合同约定支付至工程款的70%。现汤立志已实际支付工程款196万元，双方合同已确认的结算金额为2188094.73元，扣除周茂金未施工部分21951.42元、工具机具款38864元、未按要求整理现场导致汤立志被罚款的11000元，根据合同的支付节点，汤立志已支付工程款比例已达89%，超过合同约定的70%的比例。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周茂金所施工项目于2017年9月底即施工完毕并转移给发包方，该工程虽未经验收但已实际全部交付使用，应以转移之日作为竣工之日予以确认。至本判决作出之前，根据周茂金与汤立志签订的合同约定，均以超过支付节点和保修期，汤立志应当按照本院确定的工程款数额履行支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汤立志、周茂金签订合同中工程价款支付的约定，整体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汤立志扣除合同价款3%的质保金外应履行97%的支付义务。   故依照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审案件受理费元，减半收取，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在旭   人民陪审员 陈玉芬   人民陪审员 张莲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