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伟，男，198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灵山卫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灵岩路77号。 法定代表人：毕雷鸣，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木，山东文康（青岛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璇，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西海岸公用事业集团园林环卫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井冈山路756号。 法定代表人：刘润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巍鑫，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瀚鑫，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双珠路34号。 主要负责人：余红，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娟，山东言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成伟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黄岛区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原审被告青岛西海岸公用事业集团园林环卫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城市管理局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4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成伟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全部损失266,605.87元的60%，即159,963.52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父母系农业户口，事故发生时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已丧失劳动能力，符合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情形。由上诉人承担无收入来源的举证责任，系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其后果必然导致上诉人举证不能，分配举证责任既不合法亦不合理。因此应当支持上诉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二、涉案路面的坑系导致上诉人受伤的直接原因，是造成了上诉人严重骨折的后果。该起事故不仅给上诉人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还给上诉人留下了永久的精神创伤。涉案坑系导致上诉人受伤的直接、必然原因，被上诉人应依法赔偿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一审法院就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未能具体案情、具体分析，对涉案坑的大小、深浅、位置未能充分考量，对本起事故的参与度未能调查清楚，仅以上诉人未能尽到注意义务为由，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显然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事故现场道路的照片、视频，以及交警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清晰的看出，涉案道路损坏极为严重，路坑直径近80厘米，深度达20厘米，坑距超过普通井盖，且该坑地处人流、车流较多的三叉路口处，交通复杂，路灯被树荫遮蔽，被上诉人未及时维修，也未设置警示标志，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期望上诉人对路况的注意义务能像在普通道路上行驶的注意义务一样谨慎。上诉人骑行的电动车，其车轮较小，远不及坑大。在涉案坑的影响下，势必会直接影响车辆的正常行驶。因此，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被上诉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被扶养人收入情况和丧失劳动力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摔伤系其自身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事故责任。根据交警部门提供的事发日照片显示，道路只是轻微破损，并非上诉人称的直80厘米、深度20厘米的深坑。上诉人仔细观察路面情况，也不会造成事故的发生。上诉人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路上行驶也是其造成伤害的直接原因。 原审被告青岛西海岸公用事业集团园林环卫有限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城市管理局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成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213,28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6日20时，原告骑电动车行至。因道路年久失修、损坏严重，路灯照明较差，致原告掉到坑内摔伤。随后，原告被家人送往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黄岛院区接受治疗，经诊断身体多处骨折，住院接受治疗11日。被告系该道路的建设、养护、管理单位，在该路段存在严重破损的情况下未能履行其应有职责，应对该起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鉴定，原告共计损失266605.87元，因被告未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因此，被告应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赔偿原告损失213,28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6日20时许，原告骑电动车行至黄岛区毛家山美食城路段时，摔倒受伤。受伤后，原告到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进行门诊检查，门诊病历显示，2018年7月26日原告因左肘外伤约40分钟入院。查体：左肘活动受限。骨科查体：神志清，左肘部轻压痛，活动受限，局部肿胀明显，左手感觉活动可，末梢血运可。诊断：左尺骨粉碎性骨折；左肘关节脱位；软组织损伤。2018年7月29日，原告在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办理入院手续，病历记录显示，原告于3天前因外伤导致左肘部疼痛，伴左前臂疼痛、活动不能，于我院急诊就诊，行肘关节X线，考虑“左侧尺桡骨近段骨折伴肘关节脱位”，给予局部固定，现为进一步手术治疗，以“肘关节骨折”收住我院。入院诊断：肘关节骨折，尺骨近端骨折，桡骨近端多发性骨折，肱骨远端多发性骨折，肘关节脱位。2018年8月5日，原告在全身麻醉下行肘关节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8年8月9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肘关节骨折、尺骨近端骨折、桡骨近端多发性骨折、肱骨远端多发性骨折、肘关节脱位。出院医嘱：1、2-3天/次换药，术后2周酌情行拆线；2、口服抗生素1周、切口避免接触水预防切口感染；3、口服消肿、止痛、预防深静脉血栓药物治疗；4、患侧肢体1月内禁止负重活动，同时积极行功能锻炼活动；5、术后1月随诊；6、不适门诊及时复诊。2019年5月22日，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临鉴字第6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成伟左肘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结合被鉴定人的伤情、诊疗经过及恢复情况，综合评定其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6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原告提交的青岛市黄岛区长江路街道办事处焦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家庭成员证明载明：刘成伟，住黄岛区，父亲：刘正全，身份证号：；母亲：薛素琴，身份证号：；姐姐：刘卫平，身份证号：。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双方质证意见如下。1、原告提交证明、现场照片及录像一份，证明2018年7月26日20时，原告骑电动车行至，因道路年久失修、损坏严重，路灯照明较差，原告掉到坑内摔伤，且该路段绿化较为茂密，因疏于管理修剪，导致路灯被路旁绿化已完全遮挡。因道路及绿化的管理养护、维修单位，未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系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赔偿责任。办对证明、照片、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视频是2018年8月24日拍摄的，视频无法证明事故当天的路灯照明情况和路况，也无法证明事故发生的全部过程，证明、照片，可以清楚看到原告摔伤路段的路灯照明清楚，道路轻微破损且位于机动车道。环卫公司认为，证明缺乏形式要件，缺乏经办人、负责人签字，并对“掉到坑内摔倒”有异议，对照片、视频的真实性认可，但拍摄时间并非事发时间。城管局认为证明在形式上无经办人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照片也非事故发生时的照片，不能证明真实的事发过程。2、原告提交录音一份，证明办、环卫公司的道路及绿化的管理维护单位，系本案适格当事人，应共同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办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录音证明了办不是适格主体，录音中陈述的道路属于环卫公司管理。环卫公司、城管局对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录音与其无关。3、办提交青西新管发［2017］6号文件，用以证明涉案道路由城管局负责。原告、环卫公司、城管局对该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该文件明确各街道办事处协助对市政道路进行日常巡查和日常上报工作，证明了城管局与办对该道路共同行使管理养护职责，且办、环卫公司对该道路绿化负有职责。环卫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城管局认为文件中由城管局委托是指已办理移交手续的、纳入城管局管理范围的市政道路，由城管局委托养护，但涉案道路从未移交给城管局进行管理，仍由办承担养护管理责任。4、环卫公司提交《青岛市黄岛区城市公用基础设施养护与管理项目委托合同》一份，证明环卫公司不是该道路的安全义务保障人，对路面质量不负责。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办系该道路直接管理养护单位，环卫公司是道路绿化环卫设施的养护单位，环卫公司的主要工作内容是绿化、养护、道路、清扫等，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路段绿化树木未能及时修剪，疏于管理，导致该路段路灯被树叶遮挡，环卫公司对该起事故有一定责任。办、城管局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城管局认为该证据恰能证明道路的养护管理由办、环卫公司负责，与城管局无关。5、城管局提交2018年市政道路养护统计表一份、黄岛区办事处文件（卫处发［2016］284号）一份，证明涉案路段不属于城管局养护、管理，养护、维护工作由办负责。原告、办、环卫公司认为统计表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街道办文件明确辖区内15条路的维护工作由街道办负责，但城管局的管理职责应包括其辖区内的道路管理养护。办对办事处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称文件发文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而其提交的青西新管发［2017］6号文件系2017年3月24日发文，应以青西新管发［2017］6号为准。6、原告提交了社保证明、不动产权证，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三被告应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针对上述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判定如下： 1、关于道路管理者。办认为，根据青西新管发［2017］6号文件，城管局负责市政道路维修。城管局认为，该文件是指已经办理移交手续、纳入城管局管理范围的市政道路，由城管局委托养护，而涉案路段从未移交给城管局，故仍由办承担管理责任。经查，办于2016年9月29日签发的卫处发［2016］284号文件载明，“辖区范围内共有灵海路、阅武路等15条路面和有关道路两侧的人行道板、路灯、绿化带、雨污管线以及河流的养护、维护工作由街道办事处负责”、“另外，学院路、十六号路等5条道路属于灵山湾影视文化区范围，现仍由管护”，涉案道路位于办辖区内，根据该文件，可以认定涉案道路的养护、维护工作曾由办负责，现办主张由城管局负责涉案道路的维修工作，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将涉案道路移交至城管局管理的相关材料，亦未提交将涉案道路纳入城管局维护管理的文件，且办亦曾以委托人的身份与青岛西海岸公用事业集团园林环卫有限公司签订涉案路段公用基础设施养护与管理项目的委托合同，故对办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路段管理的责任主体系办。 2、关于责任承担。 原告认为三被告对涉案道路的管理养护都有职责，环卫公司负责该路段的绿化养护，但事发当日因树木未能定期修剪，导致路灯被树叶完全遮挡，对事故发生有一定关联性，故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认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查，原告提交的证明加盖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专用章，该证明载明：2018年7月26日20时09分，我中队接110指挥中心指令，报警人刘成伟报案，称其骑电动车行至时，掉到坑内摔伤，要求派人出警。接警后，我中队立即派警赶赴现场，经调查确认，2018年7月26日20时05分许，刘成伟骑电动车行至黄岛区毛家山美食城路段时，掉到坑内摔倒，特此证明。根据该证明，结合原告提交的视频、录音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道路上存在的路坑与原告摔倒有因果关系。办作为涉案路段的管理者，但未采取有效措施对道路进行管理、养护，以保证道路安全、完好、畅通，存在管理瑕疵，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责任比例问题，原告于2019年3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涉案路段在事故发生日的3张照片，照片显示，涉案路坑位于红绿灯处的人行道斑马线上，约两根斑马线距离宽，且大部分位于机动车道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电动车驾驶者，在行使过程中应遵从相关交通规范，谨慎操作，夜间骑车中，更应提高警惕、仔细观察路况，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应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办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环卫公司对路旁树木疏于养护导致事故发生，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者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城管局并非道路管理者，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3、关于原告的损失。 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51,615.87元，提交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用药明细予以证明。三被告对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住院时间与事发时间间隔过长，不能证明其病情系本次事故造成的。环卫公司、城管局还认为发票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查，原告受伤后到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进行了门诊检查，三天后，在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办理了入院手续，病历显示“原告于3天前因外伤导致左肘部疼痛，伴左前臂疼痛、活动不能，于我院急诊就诊，行肘关节X线现为进一步手术治疗，以肘关节骨折收住我院”，可以证明原告该次治疗与本次摔伤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提交的相关收费票据虽系复印件，但加盖了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财务专用章，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告主张医疗费51,615.8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101,634元。三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社保证明、不动产权证，原告主张按照城市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因伤致十级伤残，主张伤残赔偿金101,63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抚养人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按工资5,000元、误工期限5个月计算共25,000元，并提交了收入证明、停发工资证明、社保证明等证据。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提供银行流水明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社保证明显示2018年7月份缴费基数为5,300元，能够与原告所在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相印证，原告主张误工期限5个月，亦在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合理期限内，故原告主张误工费2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住院及出院康复期间由其姐姐刘卫平护理，因其姐姐无固定工作，要求按照青岛市社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为11,366元（68,197元÷12个月÷30天×60天）。三被告对护理期限有异议，认为护理费过高。经查，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临鉴字第6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护理期限为60日，三被告对该期限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按青岛市社会平均工资计算，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按护工标准100/天计算，护理费应为6,000元。 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110元。三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伤构成十级伤残并入院治疗，考虑本地交通状况，结合原告伤情及住院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原告该项主张。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100元，三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3,000元，并提交关节外科出院指导予以证明。三被告认为缺乏医嘱，对营养费不予认可，出院指导无医院盖章，并非是对原告伤情的医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伤住院11天，要求加强营养，符合常理，结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1,000元。 关于鉴定费2,000元，当事人无异议。 关于精神损失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元。被告认为，原告应承担同等或同等以上责任，且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驾驶电动车行驶过程中，疏于观察，未尽到谨慎行使的义务，导致事故发生，相较于道路管理人的管理瑕疵，原告应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上述损失共计188,459.87元，办应当承担20%即37,691.97元。判决：一、被告青岛市黄岛区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成伟37,691.97元；二、驳回原告刘成伟其他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二、上诉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事故责任比例问题。根据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涉案路段事故发生日的3张照片显示，涉案路坑位于红绿灯处的人行道斑马线上，大部分位于机动车道内。事故地段，灯光照明良好，视野开阔，并无树木遮挡。上诉人作为电动车驾驶者，在越过人行横道时，应提高注意义务，仔细观察路况，减速慢行。上诉人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未谨慎驾驶，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青岛市黄岛区办事处作为涉案路段的管理者，未尽道路管理、养护义务，存在管理的瑕疵，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认定上诉人自身对事故承担80%的责任，被上诉人青岛市黄岛区办事处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上诉人的父母虽年事已高，但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不能仅以年龄作为判断的依据。上诉人未能进一步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上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其主张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成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99元，由上诉人刘成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蓉 审判员 范黎强 审判员 张好栋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赵玉霞 书记员张拓 书记员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