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1民终16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豪杰，男，197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朝，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鹏，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庆仁，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银红，女，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兵，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耀靓，女，200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兵，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豪杰因与被上诉人冯庆仁、刘银红、原审第三人冯耀靓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5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豪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登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85民初792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登封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5民初792号民事判决系涉案房产被执行局查封之后作出，依法应予撤销。刘银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豪杰系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而产生的金钱债权，对本案诉争房产没有独立请求权，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冯耀靓同刘银红意见。冯庆仁缺席未答辩。张豪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豫0185民初792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7日，被告冯庆仁向原告借款40万元，双方约定用期6个月，月利率5%，延迟还款加倍支付利息，由位于郑州市××区××楼××单元××号的房产抵押，但未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被告冯庆仁支付原告张豪杰利息3万元后，剩余款项均未支付。2015年7月30日，原告张豪杰将被告刘银红、冯庆仁起诉至本院，要求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本院审理后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登民一初字第2111号民事判决，判令冯庆仁偿还张豪杰借款40万元及利息，驳回了原告张豪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张豪杰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豫01民终54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冯庆仁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张豪杰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豫0185执1495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查封冯庆仁位于郑州市××区××楼××单元××号的房产。2017年1月17日，刘银红向本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之诉，请求确认其与冯庆仁于2007年12月23日签订的《协议》有效，判令被告冯庆仁名下五分之一份额的房产归第三人冯耀靓所有。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豫0185民初792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刘银红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冯耀靓以本院（2017）豫0185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为由，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豫0185执异8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冯耀靓的异议请求。冯耀靓不服于2017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于2018年1月25日申请撤回了起诉。现原告张豪杰认为被告冯庆仁与被告刘银红于2007年12月23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恶意串通，专为阻却其执行被告冯庆仁的房产份额而“量身定制”，并且本院（2017）豫0185民初792号民事判决损害了其自身利益，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另查明：郑州市××区××楼××单元××号的房产系冯庆仁、刘银红、冯耀靓与案外人刘沅珂、刘晓璐共有，五人各占五分之一的份额。2007年12月23日，冯庆仁与刘银红双方就解除同居关系及子女抚养等问题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女儿冯耀靓由刘银红抚养，因冯庆仁无力支付冯耀靓的抚养费，自愿将自己名下五分之一份额的房产赠与冯耀靓作为抚养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的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原告张豪杰对被告冯庆仁享有因民间借贷关系而产生的金钱债权，显然对诉争房产没有独立请求权。刘银红与冯庆仁于2007年12月23日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同居期间所生女儿冯耀靓由刘银红抚养，冯庆仁自愿将自己名下五分之一份额的房产赠与女儿冯耀靓作为抚养费。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原告对冯庆仁债权产生于2015年4月7日，与《协议》签订时间相隔长达7年之久，刘银红与冯庆仁不存在借签订《协议》处分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原告也提供不出双方恶意串通的证据，故被告刘银红与冯庆仁所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诉争房产作为刘银红、冯庆仁、第三人冯耀靓及他人的共有财产，虽然至今仍登记在冯庆仁、第三人冯耀靓及其他案外人名下，在办理过户登记之前，受赠人冯耀靓享有将冯庆仁的所有权变更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原告因对被告冯庆仁享有金钱债权而对其相应的房产份额有申请执行的权利，但二者相比，冯耀靓的请求权应当优先于原告的金钱债权。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成立时间上看，冯耀靓的请求权远早于张豪杰因与冯庆仁民间借贷关系而产生的金钱债权。债权的成立时间先后尽管并不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是在若干情形下对于该债权能否继续履行以及继续履行的顺序会产生较大影响。例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针对出卖人就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明确规定，在均未受领交付且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的继续履行请求权就优先于其他买受人。第二，从内容上看，冯耀靓的请求权系针对诉争房屋的请求权，而原告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诉争房屋只是作为冯庆仁的责任财产成为原告债权的一般担保。在刘银红及冯耀靓占有诉争房屋的前提下，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精神可知，冯耀靓享有的其要求将冯庆仁对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也应当优于原告的金钱债权。第三，从性质上看，原告与冯庆仁之间的金钱债权，依据生效裁判可知该债务属于冯庆仁的个人债务。在该债权债务发生之时，诉争房产实质上已经因冯庆仁与刘银红之间的约定而不再成为冯庆仁的责任财产。第四，从发生的根源上看，讼争房产系刘银红与冯庆仁同居关系期间因合法购买而取得的家庭共同财产，在二人同居关系解除时约定将冯庆仁在诉争房产中的份额赠与第三人冯耀靓所有。从功能上看，该房产具有为冯耀靓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与原告的金钱债权相比，冯耀靓享有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先性。综上所述，被告刘银红与冯庆仁所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冯耀靓依据《协议》对诉争房产所享有的请求权优先于原告因金钱债权而享有的请求权，故本院（2017）豫0185民初792号民事判决结果如何与原告无关，并未损害其民事权益。故原告请求撤销本院（2017）豫0185民初792号民事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豪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豪杰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张豪杰申请执行冯庆仁民间借贷一案中，登封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豫0185执1495号之二执行裁定，查封了冯庆仁位于郑州市××区××楼××单元××号的房产。2017年1月17日，刘银红向登封市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之诉，请求确认其与冯庆仁于2007年12月23日签订的《协议》有效，判令被告冯庆仁名下五分之一份额的房产归第三人冯耀靓所有。登封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豫0185民初792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刘银红的诉讼请求。冯耀靓向登封市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该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豫0185执异82号执行裁定，认为（2017）豫0185民初792号民事判决解决的纠纷不属于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驳回了冯耀靓的异议请求。冯耀靓不服于2017年12月11日向登封市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于2018年1月25日申请撤回了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照前述规定，对执行局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与执行依据无关的财产，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属于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解决范畴。张豪杰的起诉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受理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5民撤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豪杰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退还张豪杰。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亚玲审判员  张 晔审判员  朱长勇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陈威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