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刑初89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武，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历任浙江省安全生产科学研究所检测检验室副主任、浙江省安全生产科学研究院检测检验一室主任、副院长，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浅水湾城市花园10幢2单元201室。因本案，2019年6月12日被留置，同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晓晖，浙江金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9]8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武犯受贿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发现本案具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故于2019年11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婷婷及张琦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武及辩护人金晓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81000元，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浙江省经济贸易委员会文件、浙江省劳动保护科学研究所文件、浙江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职工履历表、聘任文件、分工文件，技术服务协作单位管理办法、安全生产检测检验合作协议、技术咨询合同书、检测合同书、技术合作协议书，扣押通知书、扣押物品清单、执法暂扣款票据，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黄武的主要辩解意见为：1.起诉书指控其收受臧某的贿款82万元包含了其为臧某提供的与其职务无关的技术服务的劳动报酬，比例应占一半以上；2.其系在监察机关对其政策教育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对起诉书其余指控没有意见。 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黄武与臧某之间非基于职务行为的业务指导行为确实存在，对其受贿金额应当综合予以认定，即使无法在具体金额中删减，也应认定被告人黄武受贿的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黄武归案过程有主动性，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黄武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武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9年，被告人黄武利用其先后担任浙江省安全生产科学研究所检测检验室副主任、浙江省安全生产科学研究院检测检验一室主任、副院长等职务便利，先后收受温州市凯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宁波市普世济安安全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臧某、丽水市安建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绍兴润和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3、金华市创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1及副总经理张某2、浙江高鑫安全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所送现金、购物卡等共计价值881000元，并为其公司在开展安全生产检测检验业务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 1.2007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黄武在对温州进行防雷工程检测时，非法收受温州市凯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所送人民币40000元。 2.2010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黄武非法收受宁波市普世济安安全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臧某所送人民币共计820000元。具体如下： （1）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黄武在臧某办公室内，非法收受臧某以拜年、发票报销等名义所送人民币100000元； （2）2013年，被告人黄武以买房为由向臧某借款人民币100000元，2014年被告人黄武在臧某公司欲归还借款时，臧某表示无需归还，被告人黄武遂予以收受。 （3）2015年，被告人黄武在臧某办公室内，非法收受臧某所送人民币30000元； （4）2015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黄武在臧某办公室内，多次非法收受臧某所送油卡、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0元； （5）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黄武在臧某办公室内，非法收受臧某以拜年名义所送人民币200000元； （6）2018年，被告人黄武在臧某办公室内，非法收受臧某以拜年、赞助买车、旅游等名义所送人民币共计250000元； （7）2019年，被告人黄武在臧某办公室内，非法收受臧某以拜年等名义所送人民币共计120000元。 3.2014年左右，被告人黄武在杭州一饭店内，非法收受丽水市安建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所送购物卡，计价值人民币5000元。 4.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黄武在其单位楼下及小区门口，多次非法收受绍兴润和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3所送购物卡，计价值3000元。 5.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黄武在浙江东阳一饭店及其办公室内，两次非法收受金华市创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1及副总经理张某2所送购物卡，计价值人民币10000元。 6.2016年年底，被告人黄武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浙江高鑫安全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所送购物卡，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 2019年6月11日，海宁市监察委员会掌握臧某向被告人黄武行贿80余万元线索后，对被告人黄武涉嫌受贿犯罪进行立案调查，并于次日对被告人黄武进行调查谈话。2019年8月1日，被告人黄武退出赃款881000元，现暂存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胡某、臧某、吴某、张某3、张某1、张某2、王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其向被告人黄武行贿的时间、地点、金额、原因等情况。证人臧某另证实黄武提供过其一些与安科院合作业务不相关的帮助，但无法明确所占比例，其公司2008年以来与浙江省安全生产科学研究院合作业务量在1亿元以上，毛利润6000万左右，与黄武的私下帮助关系不大。 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浙江省安全生产科学研究院、浙江省安全生产技术检测检验中心均系事业单位法人。 3.浙江省经济贸易委员会文件、浙江省劳动保护科学研究所文件、浙江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实浙江省安全生产科学研究院的机构性质。 4.技术服务协作单位管理办法、安全生产检测检验合作协议、技术咨询合同书、检测合同书、技术合作协议书，证实浙江省安全生产科学研究院与行贿人所属公司签订安全生产检测检验合作协议等事实。 5.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工履历表，聘任文件、分工文件，证实被告人黄武任职情况及任职期间相应职责。 6.扣押通知书、扣押物品清单、执法暂扣款票据，证实2019年8月1日，被告人黄武退出赃款881000元，暂存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7.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武的身份情况及归案过程。 8.被告人黄武的供述，证实其收受贿赂的时间、地点、金额及其与行贿人员业务上的关系等事实，能够与上列证据相互印证。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武在担任浙江省安全生产科学研究所检测检验室副主任、浙江省安全生产科学研究院检测检验一室主任、副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计88万余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武所犯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黄武及其辩护人就本案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认为，就本案犯罪金额，被告人黄武的有罪供述与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其庭审中关于收受臧某财物中一半为劳动报酬的辩解与其一贯供述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即便被告人黄武有为臧某提供个人技术服务的情况，依据宁波普世济安安全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的业务总体量，结合证人臧某的证言，其送被告人黄武财物主要基于被告人的职务职责，与其个人技术服务因素关系不大，故应认定为受贿，但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技术服务因素的情节。被告人黄武系在办案机关掌握其犯罪线索后对其进行调查谈话时交代了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属于自动投案，其庭审中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亦未作如实供述，故依法不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辩护人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3年6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武退赃款881000元，予以没收，由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佳 人民陪审员  李国梁 人民陪审员  葛燕育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