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椰盛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老城开发区工业大道5.5公里处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027735821379Y。 法定代表人：王炳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贤，海南富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创新大道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314053607P。 法定代表人：刘保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静，上海择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敏，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迎客佳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大桥路126号-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3219977450。 法定代表人：朱海港。 上诉人海南椰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椰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萨公司）、原审被告杭州迎客佳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客佳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椰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110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苏萨公司一审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苏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苏萨公司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特种兵生榨叶子汁”是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苏萨公司）的产品，苏萨公司仅仅是湛江苏萨公司的代工厂，无权提起本案之诉；2.“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在浙江省不是知名产品，其包装、装潢不属于依法应受保护的特有包装、装潢；3.一审判决书附图苏萨公司的商品未在法庭上出示，故一审中苏萨公司的产品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4.椰盛公司生产的“椰盛”牌椰子汁未使用“特种兵生榨子汁”的包装、装潢，并且“椰盛”牌椰子汁的包装、装潢与苏萨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提交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比对物的包装、装潢完全不相似。由于一审判决主要物证“特种兵生榨椰子汁”比对物未在开庭期间公示，未经质证，故椰盛公司无法对两种产品展开比对；5.苏萨公司的特种兵商标在国家商标注册网中的状态属于被申请的状态，故苏萨公司尚未取得注册特种兵商标。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公正审理，依法判决。 苏萨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也无问题，请求驳回椰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苏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迎客佳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与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包装、装潢近似的商品，并销毁未销售的侵权商品；2.椰盛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包装、装潢近似的商品，并销毁未销售的侵权商品；3.椰盛公司在其官方网站或全国性报纸、网站连续30日刊登澄清声明，消除影响；4.椰盛公司与迎客佳公司赔偿苏萨公司经济损失40万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诉讼费用由椰盛公司与迎客佳公司承担。庭审中苏萨公司变更第四项诉请为：迎客佳公司赔偿苏萨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万元，椰盛公司赔偿苏萨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39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湛江苏萨公司与苏萨公司签订《授权许可合同》一份，约定湛江苏萨公司将其自行设计、持续使用的生榨椰子汁产品的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权利，排他许可苏萨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内（除港澳台地区）使用（具体包装图案见一审判决书附件），许可使用期限为永久，任何第三方未经协议双方任何一方许可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的包装、装潢的，双方均可以自己的名义对其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申请公证取证、民事诉讼、行政投诉、刑事报案等。 苏萨公司提供的其生产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包装为上细下粗的桶形罐体，瓶盖四周采用竖状条纹。产品标注湛江苏萨公司授权，苏萨公司制造等信息。该产品外包装采取瓶身整体为深蓝、浅蓝、白色相间的蓝色迷彩图案。瓶身上半部分标注商标标识，该标识整体形状为盾形图案，图案中间标注“特种兵”字样，“特种兵”下方标注五颗五角星。瓶身下半部分有长方形框图案，框内分左右两部分，左右部分分别填充黑、白颜色形成对比，内书“生榨椰子汁”字样，其中“生榨”字体为白色位于框内左半部分，“椰子汁”字体为黑色位于框内右半部分，上述字体与框内填充色形成黑白对比，长方形框内下方标注“植物蛋白饮料”以及净含量等信息。 2013年12月9日，湛江苏萨公司（作为甲方）与广州市四方广告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电视广告播出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为甲方在江苏城市频道投放“特种兵饮料”的广告，播出日期为2014年全年。该合同标的额为400万元。 2014年6月12日，湛江苏萨公司（作为甲方）与广州市四方广告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电视广告播出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为甲方在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新闻频道安排播出“特种兵饮料”广告。该合同标的额为66万元，播出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9月19日。2014年9月16日，湛江苏萨公司（作为甲方）与广州市四方广告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电视广告播出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为甲方在安徽公共频道安排播出“特种兵饮料”广告。该合同标的额为75万元，播出日期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8月15日，湛江苏萨公司（作为甲方）与广州市四方广告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电视广告播出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为甲方在江苏综艺频道安排播出“特种兵饮料”广告。该合同标的额为1088710元，播出日期为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9月1日，湛江苏萨公司（作为甲方）与广州市四方广告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电视广告播出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为甲方在绍兴公共频道、绍兴影视频道安排播出“特种兵饮料”广告。该合同标的额为396667元，播出日期为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7月，湛江苏萨公司（作为甲方）与北京泛亚宏智鑫海广告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苏萨食品电视媒体投放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为甲方在黑龙江影视频道安排播出广告。该合同标的额为705000元，播出日期为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2月23日，湛江苏萨公司（作为甲方）与广州市四方广告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电视广告播出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为甲方在安徽公共频道安排播出“特种兵饮料”广告。该合同标的额为400万元，播出日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18日，湛江苏萨公司通过上述签订合同的形式在福建省综合频道（一套）投放“特种兵饮料”广告，合同标的额为342万元。2014年12月18日，湛江苏萨公司在江苏综艺、江苏城市、江苏公共频道投放“特种兵饮料”广告，合同额为900万元。 2015年7月15日，广东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苏萨公司）通过签订合同的形式在东南卫视投放“特种兵饮品”广告，合同标的额为2741935元。2015年7月15日，广东苏萨公司通过签订合同的形式在浙江民生休闲频道投放“特种兵饮品”广告，合同标的额为3883871元。2015年7月23日，广东苏萨公司通过签订合同形式在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投放“特种兵”广告，合同标的额为4130826元。2015年2月8日，广东苏萨公司通过签订合同形式在江苏卫视投放“特种兵饮品”广告，合同广告额为3500万元。2015年8月，广东苏萨公司在湖北广播电视台卫视、经视、综合等8个频道投放“特种兵饮品”广告，广告额600万元。 2016年，广东苏萨公司在安徽经视频道、浙江电视台教育科技频道、厦门卫视、江苏城市频道、江苏影视频道、湖南电视剧频道、江苏经视频道投放“特种兵饮料”广告，合同额合计40305577元。2016年，湛江苏萨公司通过江西电视台都市频道（2套）+公共频道（5套）投放“特种兵系列产品”广告，合同额为1千万元。2016年，广东苏萨公司在浙江电视台民生休闲频道投放“特种兵系列饮品”广告，合同额为1060万元。2016年，广东苏萨公司在安徽公共频道投放“特种兵饮料”广告，合同额为720万元。2016年，广东苏萨公司在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投放“特种兵”产品广告，合同额为12357320元。 2015年2月12日，广东苏萨公司（作为甲方）与北京薪雨瑞璐文化传播工作室（作为乙方）签订了《合同书》，约定由乙方安排演员李小璐为甲方“特种兵”品牌植物蛋白系列（目前仅生榨椰子汁）产品提供代言及相关服务，服务费为500万元。 2016年12月15日，广东苏萨公司（作为甲方）与北京薪雨瑞璐文化传播工作室（作为乙方1）、天津童乐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作为乙方2）签订了《代言合同书》。约定乙方安排演员李小璐为甲方“特种兵”品牌植物蛋白系列（目前仅生榨椰子汁）产品提供代言及相关服务，服务费为560万元。 2015年，湛江苏萨公司通过签订经销合同的形式与金坛市太鸿商贸有限公司、宜兴市宜恒酒业商行、泰州市常氏糖酒业有限公司、常州市云鼎商贸有限公司等建立经销合同关系。 2015年6月15日，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镇知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认定润田公司生产销售的“海南特种兵饮品”仿冒湛江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饮料这一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2017年12月25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民再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认定江苏恒大食品有限公司委托盐城市彭城堂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生椰生榨椰子汁”与湛江苏萨公司的知名商品“特种兵生榨椰子汁”的特有包装、装潢近似，构成不正当竞争。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10民初5793号、（2018）浙0110民初18528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湛江苏萨公司生产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为“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 2018年8月14日，杭州正尚律和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雅琪申请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对其购物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日，郑雅琪在两名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大桥路120号迎客佳公司开办的标识为“大润发”的超市内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椰盛生榨果肉椰子汁”一瓶，并交付了购物款9元。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饮料进行了封存并交由郑雅琪保管。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了（2018）浙杭东证字第16356号公证书一份。苏萨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1500元。 当庭拆封上述公证书所附公证实物，显示内含“椰盛生榨果肉椰子汁”一瓶。该产品包装为上细下粗的桶形罐体，瓶盖四周采用竖状条纹。外包装采取瓶身整体为深蓝、浅蓝、白色相间的蓝色迷彩图案。瓶身上侧印制有盾形图案，图案中间标注“椰盛”字样，“椰盛”下方标注五颗五角星。瓶身下半部分有正方形框图案，框内分左右两部分，左右部分分别填充黑、白颜色形成对比，内书“生榨椰子汁”字样，其中“生榨”字体为黄色位于框内左半部分，“椰子汁”字体为黑色位于框内右半部分，方形框内下方标注“植物蛋白饮料”字样。方框下方标注产地及净含量等信息。商品标签中标注制造商为椰盛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苏萨公司指控椰盛公司、迎客佳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生产、销售与其知名商品包装装潢相近似的椰子汁产品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案件的争议焦点为苏萨公司就其生产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是否享有一定影响力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权，以及如苏萨公司的权利成立，椰盛公司、迎客佳公司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一定影响的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一、苏萨公司就其生产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是否享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权。苏萨公司系经湛江苏萨公司授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一定影响的商品的包装、装潢权，因此，在评价苏萨公司是否享有权利前应先评价其授权方湛江苏萨公司是否享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包装装潢权。1.湛江苏萨公司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是否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认定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从宣传推广角度来看，自2013年至2017年，湛江苏萨公司自身或其关联公司投入大量资金与多家经营主体签订了多份产品宣传推广合同，总标的额高达上亿元，推广媒介既包括江苏、安徽、浙江、福建、湖北、湖南等电视媒体，还包括艺人代言等媒介，推广时间都持续一年以上。从销售区域、销售规模来看，湛江苏萨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与江苏等地经营者就“特种兵生榨椰子汁”系列产品签署经销合同，并约定了较高额度的销售任务，一定程度上印证了湛江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的推广宣传效果及其所获得的知名度与美誉度。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镇知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民再215号民事判决书，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10民初5793号、（2018）浙0110民初18528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湛江苏萨公司生产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为“知名商品”或“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综上，可以认定，湛江苏萨公司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2.湛江苏萨公司是否就“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享有特有包装、装潢权。从湛江苏萨公司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所使用的包装、装潢来看，瓶身为上细下粗的桶形罐体，瓶盖四周采用竖状条纹。瓶身整体上使用了深蓝、浅蓝、白色相间的迷彩图案。瓶身上半部分标注商标标识，该标识整体形状为盾形图案，图案中间标注“特种兵”字样，“特种兵”下方标注五颗五角星。瓶身下半部分有长方形框图案，框内分左右两部分，左右部分分别填充黑、白颜色形成对比，内书“生榨椰子汁”字样，其中“生榨”字体为白色位于框内左半部分，“椰子汁”字体为黑色位于框内右半部分，上述字体与框内填充色形成黑白对比色，长方形框内下方标注“植物蛋白饮料”以及净含量等信息。现无证据显示在湛江苏萨公司之前有将上述包装、装潢样式适用于椰子汁产品的先例，加上苏萨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不断推广宣传，可以认定，湛江苏萨公司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包装、装潢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特有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应当获得相应的法律保护。苏萨公司经湛江苏萨公司授权取得了上述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排他性使用权以及维权的权利，故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二、椰盛公司和迎客佳公司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椰盛公司生产的涉案椰子汁产品瓶身为上细下粗的桶形罐体，瓶盖四周采用竖状条纹。瓶身整体为深蓝、浅蓝、白色相间的迷彩图案。瓶身上侧印制有盾形图案，图案中同样标注五颗五角星。瓶身下半部分有正方形框图案，框内亦分左右两部分，左右部分分别填充黑、白颜色形成对比，内书“生榨椰子汁”字样，其中“生榨”字体为黄色位于框内左半部分，“椰子汁”字体为黑色位于框内右半部分，方形框内下方标注“植物蛋白饮料”字样。方框下方标注有净含量信息。经与苏萨公司主张权利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包装、装潢相比对，两者无论从元素运用与组合上还是从整体视觉效果上均极其相近，鉴于苏萨公司涉案产品的知名度，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极易产生混淆。因此，涉案“椰盛生榨果肉椰子汁”属于侵犯苏萨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权的侵权产品。综上，椰盛公司擅自使用与苏萨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近似的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椰盛公司抗辩称其生产的涉案产品包装、装潢与苏萨公司的产品包装装潢不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迎客佳公司销售上述侵权商品亦构成对苏萨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迎客佳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系其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 综上，椰盛公司擅自使用与苏萨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近似的包装装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及迎客佳公司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均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苏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或椰盛公司或迎客佳公司的获利，故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产品的知名度、椰盛公司和迎客佳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苏萨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椰盛公司赔偿数额为120000元，迎客佳公司赔偿数额为1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椰盛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包装、装潢近似的商品，并销毁库存侵权商品；二、迎客佳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与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包装、装潢近似的商品，并销毁库存侵权商品；三、椰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萨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20000元；四、迎客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萨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元；五、椰盛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在省级报刊上刊发一则澄清声明以消除影响（内容需事先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苏萨公司的申请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椰盛公司负担）；六、驳回苏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苏萨公司负担1232元，由椰盛公司负担2232元，迎客佳公司负担186元。 二审中，椰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1.苏萨公司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供的商品包装、装潢的照片，证明：一审判决的附图与一审期间苏萨公司提供的商品不一致。2.“特种兵与盾牌图形文字组合”商标详情。证明：特种兵商标的状态处于被申请状态，该标识未经商标局核准注册，不能受到相关法律保护，更不能据此主张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3.文字特种兵和图形的组合商标注册证。证明：因特种兵商标已经被宣告无效了，现在苏萨公司又重新申请了图形、文字组合商标，椰盛公司推定该注册商标已被宣告无效。苏萨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椰盛公司提交的照片上的商品即一审庭审质证的实物。对证据2和证据3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本案系反不正当纠纷，商标的状态及效力均与本案无关。迎客佳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证据2与证据3系商标信息，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对其证据效力不予采信。 苏萨公司、迎客佳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苏萨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本案证据1中的实物，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就该实物与本案的被诉侵权产品组织了比对。二审中，本院再次组织双方进行产品比对。椰盛公司认为一审的比对意见有误，椰盛公司的产品与苏萨公司的产品完全不同，被诉侵权产品没有明星代言图片，也无白字蓝底的飘带状装饰。苏萨公司坚持一审比对意见，认为整体仍构成近似。就一审判决第17页的附图，苏萨公司表示也是其公司产品，只是年份不一样导致款式、版本略有不同。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苏萨公司在本案中主体是否适格；2.“特种兵生榨椰子汁”的包装、装潢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依法应受到保护的特有包装、装潢；3.苏萨公司涉案产品是否经双方庭审质证；4.椰盛公司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关于焦点一，湛江苏萨公司与苏萨公司签订的《授权许可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意思表示明确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该合同约定，湛江苏萨公司将其生榨椰子汁产品的特有包装装潢的权利，永久、排他许可于苏萨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内（除港澳台地区）使用，双方均可以自己的名义对其进行维权，故苏萨公司经湛江苏萨公司授权取得了对涉案商品包装、装潢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排他性使用权以及维权的权利，苏萨公司具有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其主体资格适格。对椰盛公司关于苏萨公司仅仅是湛江苏萨公司的代工厂，无权提起诉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苏萨公司“生榨椰子汁”产品是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系结合该商品的销售时间、区域、销售额、销售对象及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地域等多因素的综合判断。其次，在本案中苏萨公司的诉请是以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方式保护其“生榨椰子汁”产品使用的由文字、图形、色彩、形状、大小等诸要素构成的包装、装潢的整体设计。该受保护的整体形象设计不同于商标，相关部门对于有关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的判断，不影响人民法院对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的独立判断。在本案中，“生榨椰子汁”产品包装、装潢包括蓝、白色相间的迷彩背景图案，瓶身正面的上下结构，其背景色调、字体图案的布局排列以及组合所形成的整体设计，经苏萨公司的长期、大量广告宣传、推广、使用，已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特有性，商品具有较高知名度，应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包装、装潢，应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椰盛公司认为苏萨公司“生榨椰子汁”商品在浙江省不是知名产品，其包装、装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依法应受保护的特有包装、装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椰盛公司及苏萨公司均确认证据1为苏萨公司涉案商品，其对应的实物已在一审庭审中经双方质证并当庭比对。一审判决书对产品的描述，与苏萨公司的涉案商品包装、装潢的特征基本相符。一审法院将经庭审质证及比对商品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椰盛公司主张未经质证的证据系一审判决书附图的商品，而非本案苏萨公司的涉案商品。故椰盛公司关于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支持。本院注意到，本案证据1中的实物与一审判决附图中“苏萨公司的商品包装”所对应的商品存在以下区别：前者在与“特种兵”商标图案等高位置，有一条蓝白相间的环形飘带，横向贯穿瓶身中部，瓶身下部有明星代言图片。故一审判决附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四，苏萨公司涉案商品包装、装潢系由瓶子的整体形状及其深蓝、浅蓝、白色相间迷彩图案背景上所分布的其他要素如“生榨椰子汁”大字体文字及说明文字板块综合布局形成，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与苏萨公司的商品存在以下共同点：其瓶身整体均呈上窄下宽形状，也使用深蓝、浅蓝、白色相间的迷彩图案，瓶身下半部分均有长方形框，框内分左右两栏分别使用黑、白填充底色，黑色框内有“生榨”字样，白色框内有黑色“椰子汁”字样，文字字体大小、位置、字形均十分近似，柜形方框底部均有“植物蛋白饮料”字样。诉侵权产品与苏萨公司的商品存在以下区别：正面商标标识不同，前者为带有黄色椰盛字样的盾形商标，后者为“特种兵”盾形标识；“生榨”字体颜色不同，前者为黄色，后者为白色；附加标注不同，前者瓶口下方有“老品牌，值得信赖！”的黄色字体，底端有“果肉型”、产地等标注信息，后者对应部位无相应信息；从侧面看，后者在与“特种兵”商标图案等高位置，有一条蓝白相间的环形飘带，横向贯穿瓶身中部，上部为蓝底白字，标有“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下部为白底蓝字，前者对应位置无相应图文；前者瓶身下部没有明星代言图，后者背面有明星代言图。本院认为，苏萨公司涉案商品上使用的包装、装潢的整体形象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附加标注信息及飘带等仅占其包装装潢的小部分，且相应图形内的小字亦为细部信息，不能对整体视觉效果构成显著影响。被诉侵权产品与苏萨公司的产品均属于饮品，本身为同类商品，无论从元素运用与组合上还是从整体视觉效果上均构成相近，鉴于苏萨公司涉案产品的影响力，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足以产生混淆，或认为椰盛公司与苏萨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与苏萨公司产品包装装潢相近，判定其构成侵权并无不当。对椰盛公司关于两种商品的包装、装潢完全不相似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椰盛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由上诉人海南椰盛食品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兴广 审判员  徐 雁 审判员  徐 珺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项施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