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41488号原告：厦门萌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区。法定代表人：蔡慧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千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林明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群，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厦门萌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扎文化公司）与被告北京市千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叶珠宝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萌扎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被告千叶珠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萌扎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在其平台和店铺上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行为（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2．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88080元及为制止被告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332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用36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10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一家从事设计的公司，原告设计了皮哟piyo的卡通形象的表情包，该表情包以猪猪面部的旋及憨憨的动态动作为设计元素，在此基础上又进行了一系列的改编，制作了一系列皮哟piyo表情包，原告对该形象享有著作权。该卡通形象一经发布即获得很多人的好评和喜爱，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原告也该将作品授权给不同的商家制作成帽子、首饰、笔记本、化妆包等使用。现原告发现被告千叶珠宝公司未经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在淘宝销售平台千叶珠宝旗舰店上销售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商品。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作品的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原告的作品具有一定知名度，被告通过盗用上述作品的创作元素，吸引消费者的眼球，谋求竞争优势，获利巨大，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严重妨害了原告对原创作品的利用，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具状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千叶珠宝公司辩称，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目前无法确定，作品登记为自愿登记，并不对作品的权属做实质性审查，对应作品属性、创作时间等事项，仅仅采取备案制度，均系“自愿登记”，仅能起到公示与初步证据的作用，系享有著作权的初步证据，并非获得著作权的法定依据。微博、微信仅仅是对外展示所发的微博微信内容，并不能代表、证明系微博、微信注册主体原创的内容（作品）。原告提供的所谓涉案作品的设计原图照片并不能证明系原创涉案美术作品，如果是原创的电子版美术作品，应该经过有关的司法鉴定机构对所谓的设计原图作出司法鉴定结论，未经司法鉴定不具有证明力。即使原告享有著作权，原告主张的涉案美术作品与被告的首饰金猪吊坠差异巨大，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二、因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无须支付原告侵权损害赔偿金及合理费用；三、原告起诉案由错误，请法庭驳回其起诉。原告的作品是美术作品，而被告通过网络售卖的是自己的首饰产品，而非售卖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被告也没有不正当竞争纠纷案由所包括的仿冒、商业贿赂、虚假宣传、侵害商业秘密、低价倾销、捆绑销售、商业诋毁、串通投标等行为，本案与不正当竞争不具有关联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6日，蔡慧锦就“皮呦piyo”、“皮呦piyo表情第一窝”“皮呦piyo表情第二窝”、“皮呦piyo表情第八窝”等美术作品在福建省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福建省版权局签发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的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蔡慧锦。2016年11月1日、2018年12月1日，蔡慧锦（甲方）分别就“皮呦piyo”、“皮呦piyo第一窝、第二窝、第四窝、椅子篇、鬼畜篇、第七窝、第八窝、生活篇、特别版、动耳帽、手捂动耳抱枕、新年篇、萌扎表情新年红包篇”与原告萌扎文化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转让作品的著作权永久转让给乙方。该《著作权转让合同》授权的作品中包括本案涉及的美术作品。2018年11月22日，萌扎文化公司与北京版全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北京版全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事实保护委托人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019年4月10日，北京版全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2019年4月19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做出（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30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千叶珠宝旗舰店”的天猫网店经营者为北京市千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点击“千叶珠宝旗舰店”页面，选择“千叶珠宝生肖猪足金吊坠足金烤漆吊坠黄金金饰猪吊坠定价无链”商品，显示“0．8g/呆萌猪680元、0．8g/甜蜜猪680元、1．5g/微笑猪1180元、0．8g/抱抱猪680元、0．8g/舞动猪680元”，并进行下单付款。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载明：金额为3320元，开票日期2019年5月5日。原告还提交了购买生肖猪足金吊坠的发票，金额3600元，开票日期2019年4月15日。经查明，涉案店铺已删除、下架涉案商品及图片。经比对，原告美术作品与被告销售的4款商品，在外观的点和线条元素使用、图像比例、动作表达等方面存在相似性：此外，原告主张被告售卖的微笑猪吊坠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经比对，微笑猪吊坠在面部表情、手部与腿部动作等细节均与原告作品不同，不构成表达的实质性相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萌扎文化公司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蔡慧锦是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原告萌扎文化公司经授权享有涉案漫画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故关于被告不能确定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千叶珠宝公司销售的商品是否与原告萌扎文化公司主张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原告的美术作品与被告所销售的4款商品（呆萌猪、甜蜜猪、抱抱猪、舞动猪），在外观的点和线条元素使用、图像比例、动作表达等方面高度相似，仅有个别元素表达不同，如抱抱猪、舞动猪头上的蝴蝶结装饰，但去掉该装饰并不影响作品的整体表达，已经构成实质性相似。关于被告主张其销售的金猪背部有镂空，与原告的美术作品不相同，本院认为被告销售的金猪系吊坠，其背部的镂空系功能性使用，并非其独创性的表达方式，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的另一款商品“微笑猪”，在面部表情、手部与腿部动作等细节均与原告作品不同，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关于被告侵犯原告著作财产权具体权利类别的问题。本院认为，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被告存在将原告创作的平面美术作品复制为立体美术作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作品复制权的侵犯。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被告在复制原告作品时并未融入新的独创性表达，不能视为已经形成新的作品，故不构成对改编权的侵犯。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被告系以出售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侵权作品的复制件，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被告为销售便利，将侵权作品的照片上传于销售网站界面，该行为使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侵权作品，已构成对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鉴于被告侵犯原告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被告已经下架涉案商品，原告方已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再处理。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千叶珠宝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与情节、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公证费提供相应票据，本院予以确认，律师费没有票据提交，但考虑本案有律师出庭，本院予以酌情支持，关于购买涉案金猪吊坠商品的合理支出主张，原告有票据提交，但考虑到原告持有的金猪吊坠作为贵金属本身具有一定价值，能够折抵购买金猪吊坠的部分费用，本院对该主张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不正当竞争行为与侵害著作权行为均属侵权行为，在已经确认被告行为侵害原告著作权的基础上，应当就同一侵权行为是否涉及不正当竞争一并予以审查。在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其生产、销售涉案作品衍生商品的证据，双方不构成竞争对手，难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竞争关系，且被告亦不存在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制的各项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千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向原告厦门萌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支出6000元，共计46000元。二、驳回原告厦门萌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厦门萌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21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市千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529元（厦门萌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交纳，北京市千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厦门萌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附件：原被告作品对比图商品名称相似部分（具体比对图详见判决书附件）呆萌猪1．轮廓线条走向基本一致；2．头身比例基本一致；3．脸部两侧均有类似“の”的图案；4．猪的手部腿部动作基本一致；5．眼睛线条走向基本一致；6．手中持有图案均为“棒棒糖”样式。甜蜜猪1．轮廓线条走向基本一致；2．头身比例基本一致；3．脸部两侧均有类似“の”的图案；4．猪的手部腿部动作基本一致；5．眼睛线条走向基本一致；6．手中持有图案均为“棒棒糖”样式。抱抱猪1．轮廓线条走向基本一致；2．头身比例基本一致；3．脸部两侧均有类似“の”的图案；4．猪的手部腿部动作基本一致；5．均只有一边眉毛且走向基本一致；6．眼睛都为类圆形且眼中都存在“高光”。舞动猪1．轮廓线条走向基本一致；2．头身比例基本一致；3．脸部两侧均有类似“の”的图案；4．猪的手部腿部动作基本一致；5．均只有一边眉毛且走向基本一致；6．眼睛都为类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