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民初86号 原告：徐文勇，男，汉族，1961年12月24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宁、张家光，云南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广福路红星广场8幢2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41462448A。 法定代表人：李胜忠，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民航路4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0006956555392。 法定代表人：谢忠，该指挥部指挥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胡香，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前兴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873997205。 法定代表人：苏永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静，女，汉族，1979年11月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徐文勇诉被告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交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在本院220号法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徐文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光、沈宁、被告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胡香、被告云南交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文勇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务费7300489元，利息1001367.07元（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共计1054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年税率4.75%计算），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劳务费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2.判令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立即退还原告的保证金3432847元，利息292168.20元（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共计654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保证金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第1、2项合计12026871.27元。3.判令被告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云南交投公司在未付清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就上述第1、2项欠付原告的工程劳务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云南交投公司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签订编号为龙瑞项内[2012]14号《施工承包合同》（即《劳务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将其承建的龙瑞高速公路第一合同土建项目中的香柏河段K3+071绿树段1号大桥、K3+277中桥、K3+524绿树坡2号木桥、K2+900、K3+680路基土石方工程及边坡防护等工程分包给原告；第四条工程承包方式、价格、及承包内容：承办方式为劳务承包单价，即按原告与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商定的单价进行结算；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费用由原告承担，统一由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购买，按工程结算金额的3‰返还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第七条工程款支付与结算：第4项约定：结算时，扣留承包总价的5%费用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交工验收后2年）后返还。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要求按时保量配合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完成了工作项目。2016年11月26日，原告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双方就原告所完成的劳务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原告已完成的劳务工程款为68863527元，扣减统一由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购买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3%（即206591元），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应支付原告68656936元，在预留5%的质量保证金（即3432847元）后，应支付给原告65224089元。针对该结算金额，双方均认可，并签署了《工程结算书》予以确认。之后，经双方确认，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还应支付给原告工程劳务款7300489元（含工伤费用）。2015年12月31日，龙瑞高速全路段正式通车运行，根据约定，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还应于工程竣工之起的两年（即2017年12月31日前）将预留的5%的质量保证金（即3432847元）予以返还。但时至今日，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也没有支付该款项。被告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系龙瑞高速公路项目的发包方，应就未付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的工程款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云南交投公司系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的举办单位，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的全部资金来源及人事任命均是由云南交投公司进行决策和部署。针对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拖欠原告的工程劳务款及利息部分，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和云南交投公司应就未付清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的工程款部分对欠付原告的劳务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未到庭参与本案诉讼。 被告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口头答辩：1.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依法驳回原告徐文勇的起诉。（1）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与原告徐文勇没有合同关系，不是原告诉称的《施工承包合同》（即《劳务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2）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不知道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也不知道原告所做工程具体情况，更不知道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应该支付多少款项给原告。（3）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不欠付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任何款项。（4）与本案相类似的其他案件均没有将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列为当事人。因此，原告诉请求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在欠付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依据，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的起诉。2.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不欠付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任何款项，原告徐文勇诉请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依据。（1）经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中期结算，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中期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已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任何欠付工程款情况，相反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反而还拖欠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代垫材料款人民币13520247.24元。（2）对于尚未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其具有担保效力，并非一般债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还未到达退还条件，不构成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应付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的到期债权；即便以后达到退还条件时，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拖欠的材料款相抵消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仍然还欠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2165314.24元。（3）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12日，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已七次书面通知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和上级单位前来办理竣工结算，但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至今也不来办理，足以说明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根本产欠付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任何款项。（4）由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对外大量欠款，导致多家法院早已向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金额高达76073197.67元，已远远超过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还不具备退还条件的履约保证金。综上，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根本不欠付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任何款项，原告徐文勇诉请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依据。 被告云南交投公司答辩认为：1.云南交投公司不是原告请求支付12026871.27元款项的适格主体。《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务……”的规定，原告起诉状中已明确案涉争议源于《劳务施工合同》，原告提交的证据充分显示，与原告签订编号为龙瑞项内[2012]14号《劳务施工合同》的主体是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云南交投公司不是编号为龙瑞项内[2012]14号《劳动施工合同》的当事人，该《劳动施工合同》对云南交投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云南交投公司没有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2.云南交投公司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就原告诉请的工程施工均无合同关系，不存在未付清工程款的问题，对原告请求支付12026871.27元款项无连带责任。3.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是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应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云南交投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民法总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公益目的或者其他非营利目的成立，不向出资人、设立人或者会员分配所取得利润的法人，为非营利的法人。非营利法人包括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基金会、社会服务机构等。”、第六十条“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是经依法登记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的独立法人，应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云南交投公司没有连带责任，没有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综上，原告对云南交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云南交投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于举证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Ａ1.《施工承包合同》（即《劳务施工合同》）、《第三桥梁施工队（徐文勇）工程量清单》、《龙瑞第一合同段统供材料价格表》各一份，证明（1）2016年6月15日，原告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签订编号为龙瑞项内[2012]14号《施工承包合同》（即《劳务施工合同》），约定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将其承建的龙瑞高速公路第一合同土建工程项目中的香柏河段K3+071绿树段1号大桥、K3+277中桥、K3+524绿树坡2号大桥、K2+900－K3+680路基土石方工程及边坡防护等工程分包给原告，合同对工程地点、工期、承包方式、价格就承包内容、工程款支付与结算等条款做了详细约定；（2）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要求按时保量的配合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完成了工程项目。 Ａ2.《工程结算书》（即《劳务承包工程结算单》）、《第三桥梁施工队（徐文勇）收方汇总表》各一份，证明（1）2016年11月26日，原告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双方就原告所完成的劳务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原告已完成的劳务工程量清单对应的工程劳务款为68863527元，扣减统一由云南第三路桥公司项目部购买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3‰（即206591元），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结算金额为68656936元，在预留5%的质量保证金（即3432847元）后，应支付给原告的金额为65224089元，针对该结算金额，双方均认可，并签署了《工程结算书》予以确认；（2）经双方确认，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还应支付给原告工程劳务款为7300489元（含工伤费用）；（3）2015年12月31日，龙瑞高速全路段正式通车运行，根据约定，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还应于工程竣工之日起的两年（即2017年12月31日前）将预留的5%的质量保证金（即3422847元）予以返还；（4）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系龙瑞高速公路项目的发包方，应就未付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的工程款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云南交投公司系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的举办单位，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的全部资金来源及人事均是由云南交投公司进行决策和部署，故针对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拖欠原告的工程劳务款及利息部分，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和云南交投公司应就未付清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的工程款部分对欠原告的劳务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5）原告要求云南第三路桥公司、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云南交投公司支付劳务费、保证金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2.原告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以下证据：Ａ3.《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关于返还龙瑞高速公路各合同段剩余保留金的通知》（龙瑞指[2019]5号）一份，证明（1）2019年5月7日，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出具给龙瑞高速各监理及参建单位的关于返还龙瑞高速公路各合同段剩余保留金的通知，明确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欠付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的保证金合计为33124288元；（2）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确认应将该保证金退还给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但至今未退还，该资金依然保留在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处；（3）该保证金系确认的属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在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处的款项，且有明确的金额可供查实；（4）该金额可足额偿还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欠付原告的劳务费、保证金及利息，故原告要求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应在未付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的款项范围内就原告的诉求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质证，被告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认为：1.Ａ1、Ａ2证据，都是原告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之间所发生的，作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并不清楚原告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之间的所有情况，对Ａ1、Ａ2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2.对Ａ3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1）虽然原告称Ａ3证据是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在芒市法院相应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但两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2）该证据有涂改的痕迹；（3）该证据写明通知的主体是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要求各参建单位接到通知后要过来核对相应的账务，但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至今未与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进行任何账务核对，因为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根本不配合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进行竣工验收、竣工结算。被告云南交投公司认为：自己不是案涉当事人，也不知情，对Ａ1、Ａ2、Ａ3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质证意见，认可Ａ1证据1中龙瑞项内[2012]14号《施工承包合同》（即《劳务施工合同》）的关联性，能证明云南交投公司不是案涉当事人，其余证据的关联性由法庭审定，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未到庭质证。 本院认为：1.Ａ1、Ａ2、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2.Ａ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但在2019年12月5日本院送达回证中签收开庭传票，将该送达回证寄回本院时附带邮寄以下证据材料（复印件），当庭由审判员宣读出示如下： Ｂ1.《徐文勇与龙瑞一标结算后统计表》一份；Ｂ2.财务流水账二份；Ｂ3.《劳务承包工程结算单》一份；Ｂ4.《龙瑞一标与桥梁三队徐文勇施工队领款账务不符后相互核对清单（帐有记录银行流水没有记录的帐目）》一份；Ｂ5.收款人杨国邦、杨押美《收条》1份；Ｂ6.收款人陈德武《收据》一份；Ｂ7.《和解协议书》一份；Ｂ8.《委托书》一份；Ｂ9.《收据》一份。 经质证，原告认为：1.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向法院邮寄的上述证据材料，没有原件的，不符合证据质证要件，且证明目的不明，但Ｂ3证据（《劳务承包工程结算单》）与原告Ａ2证据中的《工程结算书》（即《劳务承包工程结算单》）一致，原告有原件，予以认可；2.Ｂ1证据（《徐文勇与龙瑞一标结算后统计表》），属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自行制作的财务数据，不予认可；3.Ｂ2证据（财务流水账），不予认可；4.Ｂ4证据（《龙瑞一标与桥梁三队徐文勇施工队领款账务不符后相互核对清单（帐有记录银行流水没有记录的帐目）》），不予认可；5.对收条、收据、和解协议书上的赔偿金额予以认可，需要说明的是这几张收条同时能证明柳勇写收条同意支付，柳勇是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的人，但原告没有参与调解赔偿，根据合同约定，该赔偿应当由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承担责任，因为原告已经为此支付了保险费用。6.Ｂ证据（收据），没有原件，无法看清，无法质证。被告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认为：1.云南第三路桥公司邮寄给法庭的上述证据材料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与之相核对；2.Ｂ3证据（《劳务承包工程结算单》）盖有印章，但看不清楚；Ｂ7证据（和解协议书）盖有“云南第三公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龙瑞高速公路第一合同项目部”印章，其余证据没有相应印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明力；3.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该套证据材料没有明确证明目的，对该套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都不予认可。4.该套证据材料与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没有任何关系，同时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也不清楚所发生的任何事情。被告云南交投公司认为：自己不是案件当事人，对云南第三路桥公司邮寄给法庭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关联性请法庭审定。 本院认为：Ｂ1－Ｂ9中Ｂ3（《劳务承包工程结算单》）原告认为该复件与其保存的原件一致，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其余的证据复印件因无法与原件核对，且无证明目的，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予采纳。 （三）被告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举证期届满后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复印件）： Ｃ1：Ｃ1－（1）《施工合同书》（即《合同协议书》）；Ｃ1－（2）《中标通知书》；Ｃ1－（3）《招标文件（摘抄）》（即《合同专用条款》），证明（1）龙瑞高速公路土建第一合同段施工单位为云南第三路桥公司；（2）对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的行为，龙瑞公司及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均不知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不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4）根据《招标文件》及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应当工程完成竣工、龙瑞公司接到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履约证书副本后21天内退还，现龙瑞公司至今都未接到履约证书副本，根本不具备退还履约保证金条件。 Ｃ2：Ｃ2－（1）《中期支付凭证》；Ｃ2－（2）《中期支付凭证单》；Ｃ2－（3）《中期支付证书报表》；Ｃ2－（4）《企业询证函》，证明（1）经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中期结算，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中期已完工程量的工程款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已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任何欠付工程款情况；相反，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反而拖欠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代垫材料款人民币13520247.24元，原告诉请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在未付清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依据；（2）对于尚未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其具有担保效力，并非一般债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还未达到退还条件，不构成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应付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的到期债权；即便以后达到退还条件时，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拖欠的材料款相抵消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仍然还欠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人民币2165314.24元，因此应驳回原告对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的起诉。 Ｃ3：Ｃ3－（1）2017年12月27日龙瑞指[2017]8号《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关于龙瑞高速公路交工结算的相关通知》；Ｃ3－（2）2017年9月27日龙瑞指函[2017]18号《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关于要求法定代表人尽快解决项目债务、竣工文件编制、竣工结算及工程审计等有关事宜的函》；Ｃ3－（3）2017年6月14日龙瑞指[2017]25号《关于龙瑞高速公路竣工结算的紧急通知》；Ｃ3－（4）2018年4月25日龙瑞指函[2018]5号《关于催促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相关竣工结算资料的函》；Ｃ3－（5）2019年10月12日龙瑞司函[2019]3号《云南龙瑞高速有限公司关于请求帮助协调完成项目竣工结算及竣工资料编制工作的函》；Ｃ3－（6）2019年5月22日龙瑞指函[2019]11号《关于龙瑞高速公路项目收尾及结算的函》；Ｃ3－（7）2019年9月19日龙瑞指[2019]22号《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关于加快龙瑞高速公路竣工验收准备的通知》，证明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12日，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已七次书面通知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和上级单位前来办理竣工结算，但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至今也不来办理，足以说明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根本不欠付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任何款项，原告诉请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依据，应驳回原告对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的起诉。 Ｃ4：Ｃ4－（1）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8执1320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Ｃ4－（2）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8执1320号《执行裁定书》；Ｃ4－（3）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5民初26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Ｃ4－（4）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5执保264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Ｃ4－（5）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执保字第5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Ｃ4－（6）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财保77号《民事裁定书》；Ｃ4－（7）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财保94号《民事裁定书》；Ｃ4－（8）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执字第4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Ｃ4－（9）龙陵县级人民法院（2017）云0523执1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Ｃ4－（10）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执39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Ｃ4－（11）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执397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1）与本案相类似的其他案件均没有将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列为当事人，因此，应驳回原告对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的起诉；（2）由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对外大量欠款，导致多家法院向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金额高达76073197.67元，已远远超过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还不具备退还条件的履约保证金。 经质证，原告认为：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上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且无合理理由，也未申请延期举证，拒绝质证，仅发表证据看法如下：Ｃ1证据（《施工合同书》、《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有原件核对，能证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原告没有直接关系，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是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的发包方。Ｃ2证据、Ｃ3证据中Ｃ3－（1）、（2）、（3）、（4）、（5）、（7）为复印件、Ｃ3－（6）有原件核对，认可该证据原件的三性，关于龙瑞高速公路项目收尾及结算的函。Ｃ3证据中Ｃ4－（3）《民事裁定书》、Ｃ4－（9）《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原件核对、其余的为复印件，复印件不具备质证条件；Ｃ4－（9）《协助执行通知书》，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和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之间还是没有结算清楚。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认为：1.对Ｃ1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关联性请法庭审定。2.对Ｃ2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中期已经结算完毕，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不存在拖欠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工程款情况，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履约保证金还没有达到退还条件。3.对Ｃ3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认可关联性，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已经通知七次通知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办理竣工结算。4.认可Ｃ4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未到庭质证。 本院认为：1.Ｃ1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证明案外人龙瑞公司作为业主于2012年1月16日与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为承包人）签订第1合同段（香柏河段Ｋ0+000－Ｋ6+180）《施工合同书》（即《合同协议书》）。2.Ｃ2、Ｃ3、Ｃ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四）被告云南交投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庭审举证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12年1月16日与案外人云南龙瑞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作为业主）签订《施工合同书》（即《合同协议书》），约定：鉴于业主计划实施亚洲开发银行贷款云南龙陵至瑞丽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土建工程－第1段合同：香柏河段（Ｋ0+000－Ｋ6+180），接受了承包人为实施、完成这些工程并修复其的投标；本合同金额为人民币347837332.00元。2016年6月15日，原告徐文勇施工队（作为乙方）与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龙瑞高速公路第一合同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龙瑞项内[2012]14号《施工承包合同》（即《劳务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地点及名称：龙瑞高速公路第一合同香柏河段K2+900－K4+275；2.工期：自2012年6月15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共计24月零15天；3.承包项目：龙瑞高速公路第一合同香柏河段K3+071绿树坡1号大桥、K3+277中桥、K3+524绿树坡2号大桥、K2+900－K3+680路基土石方工程及边坡防护等工程；4.工程承包方式、价格及承包内容：（1）本合同承包方式为劳务承包单价，劳务承包单价按甲乙双方商定的单价结算，计价范围为现行《公路工程标准施工招标文件》所规定的计价范围。单价中已含乙方为完成本工程工作内容所需的一切费用（如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其它直接费用、其它费用、管理费、利润、各类保险、除三税税金以外的各种税费和为完成本工程所需的临时设施费、材料设备倒运费、施工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人员设备闲置费等），以及应由乙方承担的义务、责任和风险（包括合同中明示的或暗示的义务、责任和风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统一由甲方购买，按工程结算金额的3‰返还甲方；（2）劳务合同单价详见附表《龙瑞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构造物承包单价清单》。乙方已在劳务合同单价（或总价）对人工、材料等价格上涨以及其他风险因素进行了充分考虑，施工期间合同价款不再调整。合同单价中包含乙方成本、管理费、利润等费用和除工程税金（即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教育附加三项税金）以外的其它税费；工程税金由甲方负责统一缴纳，乙方的个人所得税和其他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和缴纳（如果当地税务机关从业主或甲方处直接扣除乙方的个人所得税，甲方向乙方结算时，从乙方所得工程款中扣除）；（3）承包内容：包括批准的设计文件和施工过程中经建设单位、监理工程师批准的变更；7.工程款支付与结算：4.结算时，扣留承包总价中5%费用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交工验收后2年），业主返回保证金后，扣除保修费用，再支付全部尾款。同时，该《施工承包合同（即劳务施工合同）》对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及要求、材料的供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12月31日，龙瑞高速全路段正式通车运行。2016年11月26日，原告徐文勇施工队与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龙瑞高速公路第一合同项目经理部就原告施工队所承包的劳务承包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国家高速公路网横12杭州至瑞丽公路云南龙陵至瑞丽高速公路第1合同段（Ｋ0+000－Ｋ6+180）《工程结算书》（即《劳务承包工程结算单》），确认：第三桥梁施工队（徐文勇施工队）已完成工程量清单金额68863527元（备注：本次结算已中包含以前进行的结算，以前产生的结算作废。），扣减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3%（206591元，备注：统一由项目部购买，该扣减费不返还），合计结算金额68656936元；扣减各项费用[质量保证金（5%）3432847元、领款23164038.35元（其中含：死亡费1016000元、陈德武工伤费133600元、时朝勇工伤费77290元、还保险理赔600000元）、材料款35386451.65元）]后支付金额6673599元，施工队负责人徐文勇、项目经理柳勇等各方在该《劳务承包工程结算单》上签名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对原告徐文勇起诉要求的工程款（劳务费）7300489元及相应利息是否应当承担支付义务、质量保证金3432847及相应利息是否承担退还义务；2.在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未支付原告上述工程款、质量保证金及相应利息情况下，被告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云南交投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连带支付义务。1.关于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对原告诉求的拖欠工程款7300489元是否应当承担支付义务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即《劳务施工合同》）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已全面履行施工义务，案涉工程（龙瑞高速公路第一合同香柏河段K3+071绿树坡1号大桥、K3+277中桥、K3+524绿树坡2号大桥、K2+900－K3+680路基土石方工程及边坡防护等工程）已经交付投入使用，而龙瑞高速公路于2015年12月31日通车运行，应视为案涉工程质量合格，且双方于2016年11月26日签订《劳务承包工程结算单》，并签名确认案涉工程合计结算金额为68656936元，扣减各项费用[质量保证金（５%）3432847元、领款23164038.35元（其中含：死亡费1016000元、陈德武工伤费133600元、时朝勇工伤费77290元、还保险理赔600000元）、材料款35386451.65元]后支付金额为6673599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支付其劳务费（工程款）7300489元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名确认的原告提交的该《劳务承包工程结算单》载明扣减各项费用后支付金额为6673599元支持原告该项诉讼请求。2.关于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欠付原告该工程款利息问题，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及计息方法，可以双方工程结算之日（2016年11月26日）视为应付工程款及利息计算日，由于原告与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此对原告主张由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支付尚欠该工程款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3.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退还质量保证金3432847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31日之起至实际退还质量保证金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即《劳务施工合同》）“七、工程款支付与结算：4.结算时，扣留承包总价中5%费用作为质量保证金，等工程缺陷责任期满（交工验收后2年），业主返回保证金后，扣除保修费用，再支付全部尾款。”的约定，原告及出庭应诉的被告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云南交投公司均认可龙瑞高速公路全路段于2015年12月31日通车运行，如前所述应视为案涉工程质量合格，原告也与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于2016年11月26日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并按合同约定扣留质量保证金（承包总价的5%，即3432847元），而案涉工程缺陷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届满至今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均未提出案涉工程缺陷问题，故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结算时扣留原告的该质量保证金3432847元，如前述同时承担该质量保证金自缺陷期满之日（2017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此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关于被告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云南交投公司在未付清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就原告要求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欠付工程款、质量保证金及相应利息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中案外人云南龙瑞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作为业主）于2012年1月26日与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书》（即《合同协议书》），将云南龙陵至瑞丽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土建工程－第1段合同：香柏河段（Ｋ0+000－Ｋ6+180）发包给了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又于2012年6月15日与原告徐文勇施工队签订案涉《施工承包合同》（即《劳务施工合同》），将其承包的龙瑞高速公路该项土建工程中的部分工程派给原告徐文勇施工队，故案涉《施工承包合同》（即《劳务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甲方为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乙方为原告徐文勇，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案证据既不能证明被告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云南交投公司系案涉合同签订主体，也不能证明是案涉工程发包方，而原告提交的证据同样不足以证明被告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云南交投公司属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被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经本院邮寄送达开庭传票并予以签收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文勇工程款6673599元及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由被告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原告徐文勇质量保证金3422847元及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徐文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3961元，由原告徐文勇负担4661元，被告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何延武 审 判 员  古 颖 人民陪审员  杨文光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赵梧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