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26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春优，男，1983年9月2日出生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壮族，初中文化，司机，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建方，广西罗挥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环检未检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春优涉嫌犯强奸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钰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春优及其辩护人韩建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覃春优与被害人覃某1（未成年人）及卢某（女，未成年人）、谭某、覃某2醉酒后到环江县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桥东路东森宾馆408号房开房睡觉。凌晨4时许，覃春优趁覃某1醉酒熟睡之际，与覃某1发生性关系，且在覃某1醒来用双手推开其未果想开口呼救时又亲覃某1的嘴巴。当日18时许，覃某1的父母在东森宾馆找到覃某1并发现其被他人强奸后，其父亲即拨打110报警求助。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春优违背妇女意识，趁被害人醉酒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量刑，被告人强奸未成年人，应从重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在三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量刑，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覃春优辩解称，案发当天其有强奸被害人的想法，但最后并未实施犯罪。 辩护人韩建方的辩护意见为，其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的定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起诉书指控的覃春优将阴茎插入被害人阴道的事实不能成立。原因如下：1、被害人是第一次发生性关系，被告人陈述性交过程十分短暂；2、经检查，被害人的阴道内未见裂开伤口及血迹，亦未在被害人阴道、乳房及大腿内侧检出被告人分泌物；3、案发现场未发现被告人遗留的精液；4、被害人陈述，案发时其处于醉酒状态且无力反抗，但被告人在可以继续实施犯罪行为的情况下主动放弃犯罪，属于犯罪中止。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覃春优与覃某2、谭某、卢某（女，未成年人）及被害人覃某1（未成年人）醉酒后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东森宾馆408号房开房睡觉。到达房间后，卢某与覃某1同睡在靠近门口的床上，谭某睡在靠近厕所的床上，覃春优与覃某2则继续在两张床之间喝酒。凌晨4时许，覃春优吩咐覃某2把卢某叫到靠近厕所的床上睡觉，后其睡到覃某1的旁边，并趁覃某1醉酒熟睡，不知情的情况下摸覃某1的乳房，亲覃某1的嘴巴，脱掉覃某1和自己的裤子，以男上女下的姿势把阴茎插入覃某1的阴道。覃某1因感觉被人压着且阴道有些胀痛醒来，后用双手推开覃春优未果欲呼救时，覃春优又亲覃某1的嘴巴。覃春优结束其行为后，覃某1坐在床上哭，后与卢某离开408号房间，经覃某2劝说后返回房间睡觉。当日早上6时许，覃某1起来洗澡后继续睡觉，后于当日14时许与覃某2等人换到505号房间休息。当日20时许，公安机关接到覃某1父亲报警称其女儿覃某1在东森宾馆408号房间被一男子强奸的电话后到东森宾馆侦查，并在宾馆505号房间口头传唤将覃春优到案接受调查。 另查明，案发时，被害人覃某1已年满十五周岁未满十六周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覃某1父亲报案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已年满十六周岁。 被害人覃某1的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害人覃某1系已年满十五周岁未满十八周岁未成年人。 到案经过，证实覃春优在覃某1父亲报案后于案发的东森宾馆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 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经查未发现覃春优有犯法犯罪记录。 被告人覃春优的供述和辩解，覃春优在公安机关第一、二、三次讯问中供述其趁被害人熟睡之际摸被害人的胸部、亲被害人的乳头和嘴巴，后脱掉被害人的裤子，并翻到被害人身上，将阴茎插到被害人的阴道内抽插约三分钟，同时亲被害人的嘴巴。其行为结束后30秒，听到被害人在哭。后其在覃某2的劝说下离开房间。但其在第四次讯问时供述称，其只是在覃某1睡觉时抱她、隔着衣服摸她的胸部，将她内裤拉到膝盖处，而并未与覃某1发生性关系。 被害人覃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17日凌晨3时许，其喝醉酒后与卢某、“周小凯”（即覃某2）、被告人及另外一名男子一起到东森宾馆408号房休息。刚进房间时其与卢某睡在靠门的床上。一段时间后，其感觉有人压着其、摸其乳房且阴道有一些胀痛，睁开眼后发现被告人的阴茎插在其阴道内，遂用双手欲推开被告人，但因力气太小无果，想呼救时被告人就亲其嘴巴，后其因全身发软，无力抵抗。被告人停止其行为后，其在床上哭，周某和卢某发现后安慰其。后其穿好衣服与卢某走出房间欲离开宾馆，经“周某”劝说，继续返回房间睡觉。当日早上6时，其起床洗澡后继续睡觉，下午14时，其醒来发现被告人已不在房间，后与卢某跟着“周某”及另外一名男子换到505号房间，期间其将案发时所穿的内衣内裤丢弃在宾馆的垃圾桶。当日下午18时许，其与母亲通电话，并告知母亲其在东森宾馆，后其父母来找其，并带其去公安机关报案。 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7日凌晨4时许，其与覃某1喝醉酒后与“周小凯”及另外两名男子到东森宾馆4楼一个双人间开房休息。到达房间后，其扶覃某1到靠门的床上休息后躺在覃某1旁边玩手机。其后，“周某”叫其到厕所里说点事，但又没有说，出来后“周某”就叫其睡在靠窗的床上。其没有说话，转头的时候就看见那名较高的男子睡在覃某1睡的床上。其睡了一会后，听到“周某”问那名较高的男子说你射在里面还是外面，那名较高的男子说射在外面。我抬头看时，发现覃某1已坐起来抱着被子在哭，她的裤子和内裤在床尾放着。后其与“周某”安慰覃某1。 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6日23时许，其与覃春优在五家企业喝酒。结束后打算去唱歌，故打电话给覃某2，覃某2称其在大众烧烤喝酒，后其与覃春优开车去找覃某2。到达时看见覃某2与两名女子及两名大众烧烤的老板喝酒。与他们大概喝了一个多小时后，覃春优开车载其与覃某2及两名女子去东森宾馆开了四楼一个房间睡觉。其进入房间后，就在靠窗的床上睡觉，至2019年9月17日11时才醒来。 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实卢某一直叫其“周某”。2019年9月17日凌晨，其与谭某、覃春优、卢某、覃某1在其朋友的门面喝酒。至3时许，覃春优提议去开房睡觉，后开车带其与其他三人到东森宾馆。到达宾馆后，其拿身份证，覃春优扫码付款开了408号双人房，后五人到房间睡觉。到达房间后，覃春优叫其下楼卖啤酒上楼继续喝酒。凌晨4时许，其买酒回来后看见卢某与覃某1已经在同一张床上睡觉，谭某在另外一张床上睡。其与覃春优喝了两杯酒后说头晕不喝了，覃春优就叫其拉卢某去另外一张床睡，后覃春优就与覃某1睡一张床。5、6分钟后，其看见覃春优和覃某1呈男上女下的姿势，覃春优的下半身在被子下面动来动去，整个过程大约5分钟。其叫覃春优起来时看见覃春优已经穿好内裤了，但没有看见覃某1的身体，覃某1和覃春优的裤子被丢在床尾右下角。后其把覃春优拉到旁边，问覃春优射精在里面还是外面，覃春优回答在外面。当日19时许，覃某1的母亲打电话给覃某1，说来找其，后其出去买东西，返回宾馆大厅时就看到公安机关了。 证人覃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7日19时许，其女覃某1打电话告知其她在东森宾馆，后其与妻子及另外一个女孩的母亲就前往东森宾馆找女儿，但因担心宾馆工作人员不给进房间找，就先到派出所报警，后民警陪同其到东森宾馆找人，并在宾馆将与其女儿在一起的三名男子带回派出所。 辨认笔录，证实覃某1能辨认出被告人覃春优，谭某、覃某2辨认出本案被害人覃某1； 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了案发现场的痕迹，相关人员的血迹及其相关擦拭物。 河公（刑）鉴（DNA）字[2019]923号鉴定书（附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床上的可疑斑迹及阴道拭子检出的基因型与覃某1血样的基因型一致。 覃某1诊断证明书，证实覃某1外阴发育正常，未见新鲜裂伤伤口，处女膜未见新鲜伤口及血迹，用棉签伸入阴道内取出少量淡红色分泌物。 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覃春优对案发现场东森宾馆及其408号房间进行了辨认。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概貌等情况。 关于本案的事实、定性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本案的事实，虽覃春优的供述前后不一致，在公安机关的前三次讯问中供述其在被害人醉酒熟睡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但在第四次讯问时供述称，其只是在覃某1睡觉时抱其、隔着衣服摸其胸部，将其内裤拉到膝盖处，并未与覃某1发生性关系，且庭审亦辩解称案发当天其有强奸被害人的想法，但是最后没有实施犯罪。但纵观全案证据，证人覃某2、卢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在覃某1醉酒睡觉后，覃春优主动要求覃某2将卢某叫到另外一张床上睡觉，后其与被害人睡在一张床上；且覃某2的证言还证实其看到覃春优与覃某1发生性关系后，因看不过去后叫覃春优起来，并问了覃春优其射精情况，而当时覃春优也承认其已与覃某1发生性关系；而卢某的证言亦还证实，其发现覃某1哭时起来看到覃某1的内裤和裤子在床尾放着。前述两位证人的证言与被害人陈述覃春优在其醉酒熟睡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过程相互印证，也与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前三次供述相互印证。综上，本案覃春优趁覃某1醉酒熟睡，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覃某1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可以认定，而覃春优在公安机关的第四次讯问及庭审时否认其与覃某1发生性关系的供述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犯罪中止问题，我国刑法规定，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或者自动有效的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本案中，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覃某2的证言及覃春优在公安机关的前三次供述都证实，覃春优在与覃某1发生性关系时已将阴茎插入覃某1的阴道内，且已经射精。另，覃某1还陈述，其发现被告人压在其身上将阴茎插入其阴道内时，其用双手推开被告人无果后，想呼救时被告人就亲其嘴巴，致其未能出声呼救。据此，可以看出，在整个案发过程中，被告人并无自动放弃与覃某1发生性关系的表现，不属于犯罪中止，而是已完成强奸行为的犯罪既遂。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本案中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春优违背妇女意志，趁被害人醉酒熟睡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春优犯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到案后供述前后不一致，且当庭否认其犯罪行为，不构成坦白。被告人强奸未成年人，应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覃春优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4年3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陈小化 审 判 员  李志文 人民陪审员  罗海渊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韦慧慧 书 记 员  莫莉纯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