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4刑初39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即被害人）李某1，男，1975年9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农民，住所地浙江省仙居县。 被告人杨明明，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所地浙江省仙居县。2012年4月19日因吸食冰毒被仙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3年9月6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2019年4月25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诉刑诉[2019]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明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被害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合并公开开庭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泮思锭、张捷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李某1、被告人杨明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明明、陈某3屹（另案处理）及陈某1、杨某2（两人已判）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本县实施赌博、放高利、寻衅滋事、吸毒等违法或犯罪行为，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杨明明参与的犯罪事实如下： 因被害人李某1与杨明明、杨某1等人有债务纠纷，2017年11月30日16时许，杨明明、陈某3屹在本县南峰街道黄金海岸浴场碰到李某1，在浴场门口，杨明明、陈某3屹先对李某1进行谩骂及殴打，李某2勇经人通知到现场后，也对李某1进行了谩骂及殴打。后在浴场旁边巷子里三人对李某1进行拳打脚踢，致李某1右腿受伤。经鉴定李某1右腿两处损伤均构成轻伤一级。 为佐证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明明作为恶势力团伙成员，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按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明明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杨明明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杨明明赔偿医疗费43000元、误工费48000元、护理费2000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继续医疗费10000元，合计人民币271000元。并提供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在审理中陈述杨明明等人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 被告人杨明明对指控其是恶势力团伙成员有意见，其在浴场门口、小巷子里没有殴打过李某1，对其他事实及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认为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希望能认定从犯。已支付李某1医疗费4万元，李某1伤不是其造成的，不愿意赔偿李某1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陈某3屹（另案处理）、陈某1、杨某2（两人已判决）及被告人杨明明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本县实施赌博、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违法或犯罪行为，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杨明明参与的犯罪事实如下： 因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杨明明及陈某3屹、杨某1有债务纠纷，2017年11月30日16时许，被告人杨明明和陈某3屹在本县南峰街道黄金海岸浴场碰到被害人李某1，在浴场门口，被告人杨明明和陈某3屹先对李某1进行谩骂及殴打。后李某2勇（另案处理）经人通知到现场，到现场后即对李某1进行了谩骂，后被告人杨明明及陈某3屹、李某2勇在浴场旁边巷子先后对李某1进行殴打，最终导致李某1右腿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因外伤致右膝内侧副韧带断裂、外侧半月板前角体部的边缘破裂，右胫腓骨上端粉碎性骨折，关节功能丧失30%，三处损伤均构成轻伤一级。 另查明：1.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杨明明被传唤到案。2.被告人杨明明与同案人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部分医疗费。3.原告人李某1伤后在仙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日。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一）证明被告人杨明明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证言 1．陈某1供述：陈某3屹平时固定跟杨明明一起放利、赌博，他们两个关系比较好。 2．周某供述：2017年10月后其跟着陈某3屹有二十天许。其和陈某3屹在一起这段时间，陈某1、杨某2、祝某、杨明明也都是和陈某3屹在一起的，他们一赌博、放高利，一起玩、打架等，有什么事情大家也都听陈某3屹安排。因为陈某3屹头脑灵活，社会关系好，所以杨明明等人虽说年纪比陈某3屹大，但是事情还都是听陈某3屹的，出了事情也都是陈某3屹出面摆平的。再说很多事情也能够摆平，所以大家都信任他，听他安排。 3．证人胡某证言：杨明明和陈某3屹平时都是跟着广度潘某，他们两个关系很好，平时两个人都是在赌博场混，主要收入就是赌博、放高利还有开赌博场。 4．证人潘某证言：其跟杨明明、陈某3屹经常在赌博场里面赌博。陈某3屹和杨明明平时没有什么工作，他们主要就是在赌博场赌博，其中陈某3屹赌博比较多，杨明明不怎么赌博，杨明明主要就是跟陈某3屹在赌博场里面放点高利，挣点生活费。 5．证人郑某证言：陈某3屹平时没有工作，就是在仙居各个场头赌博、放高利，平时有一群人跟他一起，主要有陈某1、杨明明、杨某2、祝某等人，其中陈某3屹和陈某1、杨明明关系比较好，他们一起开赌场、赌博、放高利。杨明明平时也不赌博，就是跟着陈某3屹在赌博场里面放高利，挣生活费。 6．证人王某1证言：陈某3屹和陈某1、杨明明关系很好，平时都在赌博场混，一起赌博放利。 7．证人陈某2证言：杨明明、陈某3屹、陈某1都是一起在赌博场混，杨明明和陈某3屹还在赌博场里面放高利，他们平时没有工作，生活费都是在赌博场放高利和赌博场挣来。陈某3屹和杨明明关系很好，平时都是合伙。 （二）证明本案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的证言 1．归案经过：被告人杨明明于2019年4月25日被传唤到案。 2．证人林某证言：2017年11月30日，在黄金海岸门口，看到陈某3屹、杨明明围着李某1用巴掌和脚头殴打。李某2勇来后，手掌打了几下李某1头部，其怕事情闹大，让李某2勇进来说，此时陈某3屹、杨明明又在打李某1，陈某3屹拉着李某1的肩膀，从背后用脚踹在李某1的脚上，李某1就倒在地上叫了。后李某2勇拿了三万元钱给李某1交医药费。 3．证人羊某证言：在黄金海岸门口，陈某3屹、杨明明一边骂一边用巴掌扇李某1。后李某2勇过来，一过来就用巴掌对李某1乱打，杨明明、陈某3屹也对着李某1乱打，之后李某1就抱着腿说疼了，他的腿是谁打伤的其没看到。听说李某1欠他们高利贷。 4．证人杨某1证言：李某1还信用卡跟其借去12000元现金。2017年11月30日下午，杨明明说在黄金海岸找到了李某1，其在横溪过不来，打电话叫李某2勇过去。第二天，李某2勇说杨明明和陈某3屹把李某1打了。 5．证人张某证言：2017年11月30日下午，其在朋友王某2民商通茶社里，听到有人说外面打架了，到了门口看到三个男的问一个中年男子什么时候还钱，突然其中戴眼镜的小后生从背后踢了一脚那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就坐在地上了，另外两人是如何打的其没有看见。 6．证人胡某证言：2017年11月30日下午，其和老婆娄某、朱某一起，看到小聪和一个后生在黄金海岸门口用巴掌在打一个中年男子的脸。后李某2勇过来，他骂了几句那个中年男子就冲过去打了几巴掌，小聪还有那后生也捺过去打，他们三个人用拳头、巴掌、脚对着那个中年男子乱打，中年男子就被打倒在地上，抱着腿在那里叫痛，李某2勇又朝那个中年男子的腿上踢了一脚，男子就一直在那里叫痛。 辨认笔录：胡某辨认出在黄金海岸门口殴打他人的小聪是陈某3屹、小聪一起的后生是杨明明。 7．证人娄某证言：2017年年底的一天下午，其和老公看到在黄金海岸灿头，有三四个人围着一个人在打，这三四个人都是在打的，一下子这个人在打，一下子换另一个人在打，他们都是用巴掌打那个人的头。等下又来了一个人（事后听边上的人说叫虎勇），他过来后和那个被打的人说了几句后就用脚踢了那个人一脚，好像踢在小腿位置，那个人就倒在了地上，大声喊叫起来，好像伤势很重。 辨认笔录：娄某辨认出用脚踢对方的是李某2勇。 8．证人朱某证言：2017年11月30日，其和胡某、娄某在一门店里喝茶，有三四个人带着一个人进到门店里，他们一直在骂那个人，意思是那个人欠他们钱没还。过了十多分钟，李某2勇走进门店，上来直接打了那个人一巴掌，门店老板不让他们在店里打，让他们出去，李某2勇他们带着那个人走到外面，隔着玻璃，其看到李某2勇上去一脚踢在那个人身上，其他几个人就捺过去用拳头打、用脚踢那个人，那个人倒在地上喊救命。 9．证人王某2证言：2017年年底一天下午，其在仙居县民商通茶社喝茶，听见外面有吵闹的声音，就看外面的情况，其看到小聪、杨明明在殴打一个中年男子。小聪或者杨明明打了一个电话，李某2勇过来了，他跟那个中年男子吵了几句，用手打了那个男子头部几下。之后双方谈判，谈了一会儿他们又搓打起来，情况比较混乱，看不大清楚，搓打也就一会儿，那个男子就瘫倒在地上了。那个中年男子的脚部伤势是小聪、杨明明、李某2勇其中一个打的。 10．证人泮金伟证言：其将黄金海岸浴场的监控视频通过微信发给了林某。 11．证人泮坚业证言：案发当日，一开始是小聪、杨明明打李某1巴掌，后来是李某2勇打李某1后脑一巴掌。最后是李某1被打摊在地，其刚好转头没看见谁打。 12．证人曹某证言：在黄金海岸，小聪、杨明明向李某1要债。小聪用脚踢、用巴掌打李某1很多下，杨明明打了李某1巴掌好几下。他们三个走到巷子里，小聪和杨明明用手打李某1巴掌。李某2勇来了，打了李某1后脑几下，小林将李某2勇拉到旁边叫他不要动手。李某1激动起来，自己要撞死，小聪将李某1肩膀拉住，同时脚踢他腿上。 二、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7年11月30日，其在黄金海岸浴场碰到杨明明，杨明明问其要钱，后陈某3屹过来。在浴场门口，杨明明、陈某3屹对其拳打、脚踢，这时其没有受伤。后李某2勇到现场，上来就用脚踢其腰和屁股好几脚，接着他就跟旁边的人讲其欠他们钱，没一会李某2勇、陈某3屹、杨明明三人又一边向其要钱，一边上来打其几下，中途李某2勇用手打其后颈好几下，导致其有点转过身，这时其背对着他们三人，紧接着，其右脚被李某2勇重重踢了一下（其是余光看到李某2勇，所以就说是他踢的），其就坐到地上，脚的伤势也就是这一下被伤到。欠款是其和杨明明、李某2勇在赌博场借的高利贷。 三、被告人杨明明及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杨明明供述：2017年11月30日下午，其和陈某3屹在黄金海岸碰到李某1，向他要债，李某1反抗，其朝李某1头部打去，记得没打到，陈某3屹踢李某1屁股和大腿处。李某1来到巷子里，李某2勇到了巷子，扯了李某1耳朵一下，问他什么时候还钱。之后，李某2勇站边上和林某聊天。陈某3屹向李某1要债，李某1突然讲跟你装，其转身看到陈某3屹踢了李某1右边膝盖一脚，李某1坐地上叫痛。 李某1住院后其和陈某3屹、李某2勇一共拿了4万元钱给他交住院费。其跟陈某3屹一起关在看守所同一间监室过，出来后偶尔联系，关系不错。 2.同案人李某2勇供述：2017年11月30日下午，杨明明打电话给其说欠款人李某1在黄金海岸，叫其过去，因为李某1欠其表弟杨某112000元，其过去想看下能不能帮忙把钱要过来。其质问李某1为什么欠别人钱还这么硬，火起来用手抓李某1左边耳朵一下，这时小林将其拉开。后来，小聪抓住李某1肩膀，用脚朝李某1膝盖猛踹了一脚，李某1跪地上。 3．同案人陈某3屹供述：2017年11月30日下午，杨明明打电话给其说在黄金海岸浴场找到了李某1，因李某1也欠李某2勇高利，所以其叫杨明明也打电话给李某2勇，杨明明说已经打过李某2勇了。后在浴场门口，其和杨明明打了李某1好几个巴掌，又用脚踢了李某1身上两下，然后其和杨明明把李某1拉到小巷子那边，这时候李某2勇过来，骂了李某1一句，并一巴掌打了李某1，李某1倒在地上，李某2勇又一脚踢在他腿上，其也过去踢了一脚李某1手臂，杨明明也上来踢了一脚李某1头部，当时李某2勇踢的那脚，我们大家都听见“咔”的一声，我们三人当时没有人认为他的脚断了，就继续朝李某1踢了几脚。 其和杨明明、陈某1、杨某2平时都是在赌博场赌博、放高利的。其和杨明明在坐牢的时候认识，放出来后，其和杨明明一起合伙在赌博场放高利。 四、鉴定意见书：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因外伤致右膝内侧副韧带断裂、外侧半月板前角体部的边缘破裂，右胫腓骨上端粉碎性骨折，关节功能丧失30%，三处损伤均构成轻伤一级。 五、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陈某1等人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1等人作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因多次寻衅滋事被本院判处刑罚。 六、综合证据：监控视频、户籍信息、前科查询及前罪刑事判决书、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等均经当庭质案在案。 七、附带民事诉讼证据：原告人李某1出示了仙居县人民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等证据，并经当庭质证在案。 上述证据经当庭证质，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同案人陈某3屹的供述、多名证人证言间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明明与陈某3屹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出入赌博场，放高利等，杨明明属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并参与寻衅滋事犯罪，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在黄金海岸浴场门口及小巷子里均殴打了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杨明明当庭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明明作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人员，共同参与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明明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部分医疗费，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明明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作用，不宜认定从犯，被告人杨明明请求认定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明明共同参与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经济损失数额，结合原告人合法有据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原告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误工费5642元（182元/日×31日）、护理费5642元（182元/日×31日），以上损失合计人民币11284元。原告人李某1要求被告人杨明明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被告人杨明明赔偿医疗费43000元、赔偿营养费10000元、赔偿伤残赔偿金100000元、赔偿后续医疗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明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 二、限被告人杨明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28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海松 人民陪审员  蒋朝旺 人民陪审员  王晓涛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叶飘飘 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