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8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昀辉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三台山路25号花家山庄2号楼。 法定代表人：朱潇昀，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潇昀，女，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刘瀚林，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绿慧生态休闲农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双浦镇铜鉴湖村。 法定代表人：杨夏娣，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宝玉，男，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夏娣，女，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阳，浙江新台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昀辉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昀辉堂公司）、朱潇昀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绿慧生态休闲农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昀辉堂公司、朱潇昀共同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向昀辉堂公司、朱潇昀支付经济损失1886060元，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律师费均由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未对双方质证情况进行确认。虽然双方当事人提交了大量证据并经过质证，但一审法院仅认定案涉土地于2017年被拆迁的事实，而未认定昀辉堂公司、朱潇昀受损金额、项目未能在合同约定时间前对外营业以及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隐瞒被列入失信名单等其他事实。2.一审法院未对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的多项违约事实进行认定。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隐瞒其早已被列入最高人民法院被执行人信息网站及被列入失信名单的情况，以及黄宝玉与村民王宝法存在经济纠纷的情况是案涉关键事实，该违约行为直接导致双方合作项目在被拆迁之前未能如期开业，乃至最后在仍未能开业的状态下直接被政府拆迁的不利后果。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昀辉堂公司、朱潇昀主张的1886060元确系法律意义上的损失，一审法院对昀辉堂公司、朱潇昀诉请赔偿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本案中，为开业准备的设备及药品660000元、向上海中医药大学捐款1000000元系在合同履行初期支付的费用，该两部分费用所对应的资质与产品在项目被拆迁的情况下均无法重新利用。即使项目不被拆迁，则因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的多种违约行为，已购买的药品和捐款也因项目未能在合同约定时间前正常开业而根本无法使用。合同履行末期，昀辉堂公司、朱潇昀为项目房屋装修垫付相关费用121560元、垫付工资14500元，系昀辉堂公司、朱潇昀在项目没有任何流动资金且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拒绝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支付项目债务的情况下所支出的费用。该部分费用是昀辉堂公司、朱潇昀除项目出资以外的其他自有财产，符合法律意义上的损失标准，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理应进行赔偿。2.本案系昀辉堂公司、朱潇昀主张因违约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并非径直要求返还出资款，昀辉堂公司、朱潇昀的诉请所依据的请求权基础是违约损失赔偿请求权。虽然昀辉堂公司、朱潇昀为履行合同而支付了部分费用，该部分费用即使已转化为项目资产，也并不意味着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就可以通过清算并分配项目剩余资产的方式，从而豁免或阻却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之债。昀辉堂公司、朱潇昀因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未能按约向项目出资承包土地、隐瞒被列入被执行人及失信名单以及拒绝与昀辉堂公司、朱潇昀进行项目清算并按约定的比例承担亏损等违约行为，造成了昀辉堂公司、朱潇昀先行垫付了房屋装修的相关费用121560元、工资104500元。这些垫付的费用均属于昀辉堂公司、朱潇昀的财产损失，昀辉堂公司、朱潇昀并非径直要求支付剩余出资款。3.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昀辉堂公司、朱潇昀主张的经济损失，系因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不履行及瑕疵履行合同义务而造成的违约行为所引发，且造成了昀辉堂公司、朱潇昀财产的降低和减少。因此，昀辉堂公司、朱潇昀才选择按照合同纠纷为案由，以违约损失赔偿请求权为请求权基础，要求法院判令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支付昀辉堂公司、朱潇昀遭受的经济损失。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昀辉堂公司、朱潇昀的上诉请求。 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共同辩称，一、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1.根据双方的约定，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以其承包的土地、土地权益及土地附属房屋（建筑面积约1200平方米）、配套设施出资，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已将上述设施交付给案涉项目使用，已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绿慧公司从未被法院列为被执行人，黄宝玉、杨夏娣早在2010年就被法院列为被执行人，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时间是2016年1月，昀辉堂公司、朱潇昀应当早已知道黄宝玉、杨夏娣被法院列为被执行人的事实。3.双方约定的作为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出资的承租的土地及附属物属绿慧公司租用，黄宝玉、杨夏娣被法院列为被执行人不影响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不影响黄宝玉、杨夏娣与昀辉堂公司、朱潇昀成立新公司。4.股权转让没有完成的原因是申请材料不全（没有提供股权转让合同、项目没有通过环评、卫生主管部门也没有审批同意），一直拖到2016年12月底，案涉项目场地需要拆迁，故主动撤回了股权变更申请。5.黄宝玉与王宝法之间是否存在经济纠纷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6.《合作协议书》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为绿慧公司用于投入合作项目的土地及附属物被列入拆迁范围，合作项目已失去存在的基础。二、昀辉堂公司、朱潇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本案项目已投入1886060元。1.昀辉堂公司、朱潇昀提供的证据2即销货清单、收据不能证明其为采购药品及设备支出660000元。南阳市上艾园艾叶制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成立，不可能在2016年出具销货清单并盖上公章。60000元的收据系昀辉堂公司、朱潇昀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认定。2.昀辉堂公司、朱潇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上海中医药大学捐款1000000元的事实。(1)证据3不是所谓的股东会决议，实际是一份投资双方签署的协议，因投资人杨夏娣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合作协议书》双方未就向上海中医药大学捐款1000000元事宜达成一致。(2)昀辉堂公司、朱潇昀在一审中未提供捐款票据的原件，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也没有提供捐款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已捐款1000000元的事实。3.昀辉堂公司、朱潇昀提供的证据4即（垫付材料款）收条系其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认定，不能证明其垫付121560元材料款的事实。4.昀辉堂公司、朱潇昀提供的（垫付工资）收条同样系其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认定，不能证明其垫付10450元的事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双方以设立新公司的方式进行合作，昀辉堂公司、朱潇昀以医疗保健项目及现金为出资方式，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以其承包的土地及附属物作为出资。2.昀辉堂公司、朱潇昀要求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赔偿的所谓损失，实质上是要求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返还出资款。从法律上讲，任何出资一经投出，即成为投资项目的资产，出资人无权要求收回，若项目终止，投资人只能要求对项目剩余资产进行分配。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新公司没有设立，《合作协议书》无法履行后，昀辉堂公司、朱潇昀只能就共同投资后的项目资产要求按双方的约定进行分配，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昀辉堂公司、朱潇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昀辉堂公司、朱潇昀、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于2016年1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支付昀辉堂公司、朱潇昀实际经济损失1886060元（其中为开业准备的设备及药品660000元，向上海中医药大学捐款1000000元，为项目房屋装修垫付的相关费用121560元，垫付工资104500元）；3.黄宝玉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潇昀系昀辉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京辉系昀辉堂公司的股东。杨夏娣系绿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宝玉与杨夏娣系夫妻。2016年1月10日，昀辉堂公司和朱潇昀共同作为甲方，绿慧公司、黄宝玉和杨夏娣共同作为乙方，黄宝玉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合同内容为：甲、乙双方就共同经营杭州铜鉴湖仁桥组项目（简称仁桥项目）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合作宗旨依据政府发展生态型、休闲观光型新农业和养生、保健产业的政策及扶持政策，发挥乙方位于杭州铜鉴湖仁桥组现有农庄优势和区位优势基础上，甲乙双方通过合法经营手段，利用甲方医疗、养生、保健技术特长及在自身积累的经营管理经验和人脉关系，双方共同经营杭州铜鉴湖村仁桥组绿慧农庄内的所有投资项目，创造劳动成果、分享经济利益。第二条合作组织名称、经营场所合作组织名称：杭州市昀辉堂中医保健养生诊所（暂名）经营场所：杭州市西湖区双浦镇铜鉴湖村仁桥组，面积约37.65亩（其中房屋建筑面积约1200㎡，具体以实际测量的数值为准）。第三条合作经营项目和范围开办休闲、娱乐、餐饮、度假养生、保健理疗、诊所等事项的农庄内开发项目。具体范围……第四条合作期限为20年，自2016年1月起至2036年1月。第五条合作方式甲乙双方共同投资成立新公司（诊所）（公司名称另定）。双方约定新公司的经营管理、统筹资源、人事财务等双方事宜从有利公司发展出发，由甲方统筹负责安排。第六条出资方式、金额、股份比例（一）股份（出资）比例新公司成立后，甲方占总投资的80%；乙方占总投资的20%。（二）出资方式1.甲方以医疗养生保健等项目及现金100万元为出资方式。出资后，新公司所运营的项目相对独立，不影响甲方在出资前或者出资后甲方另行投资的其他类似经济实体的经营业务。2.乙方以其现承包的所有土地（共约37.65亩，具体见附件清单）、土地权益、土地附属房屋（建筑面积约1200㎡）及该土地其他地上附属物在内的一切收益、配套设施设备等方式出资。各投资人以上财产为成立的新公司的共有财产，投资人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和变更。新公司成立后，以上公司财产产生的所有收益均按新公司股份比例分配。（三）出资期限1.甲方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款在2016年4月31日之前注入公司账户。2.乙方以承包的土地、房屋及其他设施设备等固定资产出资，在2016年4月30日之前办理完毕资产清理、权利登记手续。（四）其他……2.出资前，乙方应妥善、及时处理因其承包土地而产生或可能产生的任何经济纠纷；出资后，乙方应保证新公司在使用土地等固定资产时不存在任何瑕疵。3.协议签订后，新公司每自然年度的9月30日向乙方支付￥4800元作为使用乙方承包土地补偿费。此外，乙方因承包土地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与新公司无任何关联，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要求新公司因使用租赁土地而产生的任何费用。第七条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各投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二）债务承担……2.新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新公司财产优先承担。当经营利润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原则不再对外举借新债，必要时需借款，甲乙双方必须共同协商偿还方式及分担债务比例。（三）公司成立后，若使用的土地因政府征收、征用或其他行政行为所产生的一切补偿费归新公司所有。第八条：禁止行为……第九条：保证条款1.丙方同意甲乙双方于2016年1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所有条款，并向甲方保证乙方能够按照本协议中的规定完全履行相关义务。若乙方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其义务，丙方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丙方愿意以保证的方式为乙方提供的所有合作资料、信息及相关资质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和有效性提供担保；若因乙方提供的合作资料、信患或者资质证书不真实，不完整、不含法或其他不可归结于甲方的原因，导致甲乙双方合作项目施工进度延误或流产，丙方愿意为乙方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丙方的保证期限从本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乙方完全履行完《合作协议》规定的全部义务和法律责任为止。4.保证期间内，丙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放弃作为担保保证人的所有抗辩权。第十条：违约责任（一）投资人未经其他投资人一致书面同意而转让其财产份额的，如果其他投资人不愿接纳受让人为新的投资人，则按撤资处理……。第十一条争议解决方式凡因本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投资人之间应先共同协商，如协商不成，按少数服从多数进行投票表决解决或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第十二条其他…… 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作为出资的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年被征迁。 一审法院认为，昀辉堂公司、朱潇昀、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对案涉土地于2017年被征迁的陈述一致，该院予以确认。因该土地被征迁，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且昀辉堂公司、朱潇昀、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均要求解除合同，该院予以照准。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是否应赔偿昀辉堂公司、朱潇昀经济损失及经济损失如何确定。对此，昀辉堂公司、朱潇认为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要求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赔偿经济损失1886060元，具体包括：昀辉堂公司、朱潇昀为开业准备的设备及药品660000元、向上海中医药大学捐款1000000元、为项目房屋装修垫付的相关费用121560元及垫付工资104500元。该院认为，法律意义上的损失表现为财产、财产利益的减少或丧失。本案中，根据《合作协议书》“甲方（即昀辉堂公司、朱潇昀）以医疗养生保健等项目及现金100万元为出资方式”、“乙方（即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以其现承包的所有土地（共约37.65亩，具体见附件清单）、土地权益、土地附属房屋（建筑面积约1200㎡）及该土地其他地上附属物在内的一切收益、配套设施设备等方式出资”的约定，昀辉堂公司、朱潇昀主张的为开业准备的设备及药品660000元、向上海中医药大学捐款1000000元、为项目房屋装修垫付的相关费用121560元及垫付工资104500元均系昀辉堂公司、朱潇昀履行《合作协议书》上述约定的出资行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损失。其该项主张的实质系要求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返还出资款。而昀辉堂公司、朱潇昀的出资已转化为双方合作项目的资产，《合作协议书》解除后，昀辉堂公司、朱潇昀应就共同投资经营后剩余财产分配进行主张，而不应主张返还投资款。况且，《合作协议书》履行不能后，双方未对合作期间账目收支情况进行结算。在合作投资的项目有征迁补偿款未分配，及对外账目未清算的情形下，昀辉堂公司、朱潇昀径直要求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返还出资款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绿慧公司、黄宝玉、杨夏娣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是否有过错亦不能成为昀辉堂公司、朱潇昀要求退还合作投资款的理由，该院对此不予评判。昀辉堂公司、朱潇昀主张的律师费不属于合同解除产生的必然损失，且昀辉堂公司、朱潇昀未明确律师费的具体金额，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昀辉堂公司、朱潇昀与绿慧公司、杨夏娣、黄宝玉于2016年1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驳回昀辉堂公司、朱潇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75元，财产保全费4920元，合计26695元，由昀辉堂公司、朱潇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昀辉堂公司、朱潇昀与绿慧公司、杨夏娣、黄宝玉之间于2016年1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系为共同合作经营杭州铜鉴湖村仁桥组项目。结合各方履行合同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昀辉堂公司、朱潇昀主张其为开业准备的设备及药品660000元、向上海中医药大学捐款1000000元、为项目房屋装修垫付的相关费用121560元及垫付工资104500元，实际系主张返还投资款并无不当。《合作协议书》解除后，双方应就合作经营项目进行结算。昀辉堂公司、朱潇昀在未经结算确定其是否存在损失的情况下即以绿慧公司、杨夏娣、黄宝玉的行为构成违约为由，主张绿慧公司、杨夏娣、黄宝玉赔偿前述投资款，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昀辉堂公司、朱潇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75元，由杭州昀辉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朱潇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周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