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02刑初399号 公诉机关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振山，男，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金祥乡平顶村书记，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住白城市洮北区金祥乡平顶村一社。曾因犯敲诈勒索罪、销售伪劣产品罪2,000年9月15日被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6万元。因涉嫌寻衅滋事，2019年4月17日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由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取保候审。经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11日由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14日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5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文东，吉林创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学峰，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金祥乡平顶村三社主任，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金祥乡平顶村三社。因涉嫌寻衅滋事，2019年4月17日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由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23日取保候审。经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14日由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14日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5日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海昌，男，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金祥乡平顶村四社主任，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金祥乡平顶村四社。因涉嫌寻衅滋事，2019年4月30日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由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23日取保候审。经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15日由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14日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5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禚淑莲，吉林创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洮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振山、王学峰、李海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李春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振山及其辩护人张文东、王学峰、李海昌及其辩护人禚淑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秋天的一个上午，被告人李海昌在金祥乡平顶村新修的水泥道，以被害人付某乙开车上道将新修的道路碾压为由强行索要2,000元钱。 2016年6月18日，被告人杨振山以村民上访为由，指使被告人王学峰将平顶村中石油加油站的两侧道路封堵，致使平顶村中石油加油站停业。2018年6月10日，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王学峰赔偿中石油公司127,849.64元钱，该赔偿已经支付完毕。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书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振山、王学峰围堵中石油加油站，造成该加油站被迫停业两年，社会影响恶劣；被告人李海昌强拿硬要2,000元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振山、王学峰系共同犯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进行判处。三名被告人认罪认罚，具有从轻情节；被告人杨振山有前科，具有酌定的从重情节；被告人杨振山、王学峰对中石油加油站已经进行了赔偿，具有酌定的从轻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振山、王学峰、李海昌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符合缓刑条件，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振山、王学峰、李海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杨振山的辩护人张文东的辩护意见是：指控杨振山涉嫌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鉴于本案发生系因石油公司非法侵占集体土地存在严重过错的前提，且又系平顶村委会集体行为导致的。因此，恳请法庭对杨振山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缓刑为宜。 被告人李海昌的辩护人禚淑莲的辩护意见是：指控李海昌涉嫌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李海昌护路是正常的，但李海昌不应收取他人的2,000元钱。鉴于李海昌所犯罪行轻微，此前无前科劣迹，系初犯，故辩护人建议法庭对李海昌判处有期徒刑缓刑为宜。 经审理查明：2015年秋天的一个上午，被告人李海昌在金祥乡平顶村新修的水泥道，以被害人付某乙开车上道将新修的道路碾压为由强行索要2,000元钱。 2016年6月18日，被告人杨振山以村民上访为由，指使被告人王学峰将平顶村中石油加油站的两侧道路封堵，致使平顶村中石油加油站停业。2018年6月10日，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王学峰赔偿中石油公司127,849.64元钱，该赔偿已经支付完毕。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总体书证： （1）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00年9月15日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振山有前科的事实。 （2）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年4月3日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维持了洮北区法院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意见和并处罚金部分，但是对民事赔偿进行了改判的事实。 （3）被告人杨振山保外就医的相关手续。证实被告人杨振山被保外就医于2009年9月5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振山、王学峰、李海昌；被害人付某乙、陈某甲、李某甲、黄某甲；证人田某甲、邱某甲、杨某甲、王某甲、申某甲、赵某甲、付某甲、高某甲、赵某丙、杨某乙、王某乙等人的自然情况。 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十张。 第一起：李海昌向付某乙索要2,000元的证据。 1、书证： （1）白城市洮北区金祥乡平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村委会从未开过会决定过让李海昌在平顶村界内任何道路上拦路收费，李海昌也从未向村委会上交过拦路所收取的费用。 （2）2015年金祥乡平顶村修路的相关书证。证实2015年金祥乡平顶村修路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甲证言： 不是2013年就是2014年，八、九月份的一天早上，运输司机付某乙给我打电话说油槽车被人截了，在平顶村和甜水村的交界处，我问李海昌能不能便宜点，李海昌不同意，到了中午12点多，我把李海昌、付某乙等人叫到一个饭店吃的饭，吃饭的时候，我们几个都劝李海昌少罚点，最后李海昌说罚2,000元钱。罚的2,000元钱是付某乙自己出的。 (2)证人高某甲证言： 2014年或2015年的夏天，当天上午10点多钟，付某乙给我打电话说车被人截了，我到现场后看见油槽车在道边停着，李海昌和付某乙两个人在车边上，付某乙看见我说他不知道是新修的道，要罚5,000元钱，我给当时平顶村加油站的站长田某甲打电话，田某甲来了之后，李海昌还是不同意便宜，到了中午12点左右，我领李海昌、田某甲、付某乙等人一起一个饭店吃的饭，吃饭时候，和李海昌讲价，让他少收点，最后李海昌定2,000元钱。 (3)证人杨振山证言： 我知道金祥乡平顶村修道的事。村委会为了村民出行方便修的道，具体哪年我记不清了。我让李海昌去看守，不让大车上道，怕把道压坏了，但是没让他收费。 （4）证人任某证言： 我知道有一辆油罐车在平定村修的水泥道上被人拦截。大约是秋天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拦截油罐车的人是谁我不知道。 3、辨认笔录 （1）证实辨认人付某乙辨从一组12张照片内认出照片中的11号就是拦车收费的被告人李海昌。 （2）辨认人付某乙从一组12张照片内未辨认出杨振山。 4、被害人的陈述： 2014年或者2015年的一天上午10点多钟，我驾驶油罐车前往金祥乡加油站配送石油，车辆行驶在金祥乡平顶村的村路上的时候，在路中间出现两名男子用手示意我不让我前行，我将车辆停在路边就下车了，其中一名男子对我说：“前面修路，不让走。”我进来的路口已经被铲车用土封堵了，我记得他当时要的钱数不是3,000元钱就是5,000元钱，之后为了少给点钱，便请姓李的男子去一家饭店吃饭，在饭桌上姓李的男子对我说：“你给2,000元钱得了。”吃完饭后我将2,000元钱现金给了姓李的男子。之后姓李的安排人开铲车把路口的土推到一旁，我将车辆倒出后，顺着别的路去金祥乡加油站了。我驾驶的车辆行驶在这条路段时，没有将道路压坏。我不是自愿给的钱，拦路的人告诉我不拿钱走不了，没办法我才给的钱。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015年7、8月份的时候，上午十点左右，村委会工作人员让我去平顶村至甜水村的路段上看看，有一辆油罐车在路上行驶，我到平顶村至甜水村的村村通接近甜水村的路段上看见一辆油罐车在上面停着。我上前和油罐车司机说：“你不能上道，这条路没有过养生期，”司机说：“我也不知道，”之后平顶村加油站站长田某甲来了，田某甲就求我让我找铲车把土挪开，我答应了，之后我们就去穆家店附近的饭店一起吃饭。吃完饭之后我、田某甲和油罐车司机一起回到油罐车停着的位置，我找一家叫“老仁家”的用铲车将道口的土推到路旁边，之后油罐车倒出来开走了。我没有朝油罐车司机要2,000元钱。 第二起：封堵平顶村中石油加油站的证据。 1、书证 （1）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杨振山与杨某甲二人是叔伯兄弟关系。杨振山与杨斌二人为父子关系。 （2）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白城分公司出具的收条。证实共收到王学峰给付赔偿款126,000元整。 （3）吉林省诉讼费结算专用票据。证实王学峰交付案件受理费1,818元的事实。 （4）杨振山提供的凭证、金梧桐商务宾馆存款明细账、王某甲农村商业银行卡存款明细。证实其从白城市金梧桐商务宾馆处给王学峰（王某甲卡）转8万元钱的事实。 （5）迟丽英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证实2018年12月20日支出现金49,900元的事实。 （6）白城市洮北区金祥乡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系平顶村委员会委托王学峰等人在加油站两侧封堵道路。 （7）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吉0802民初31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中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白城销售分公司对平顶村加油站的房屋和土地拥有合法使用权。 （8）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吉0802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王学峰应给予中国石油平顶村加油站民事赔偿127,849.64元钱和案件受理费1,428元钱。 （9）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出具的介绍信。证实民警赵光远等人到中国石油白城销售分公司调取金祥乡平顶村中石油加油站的相关手续。 （10）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于2019年5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平顶村中石油加油站和鑫胜加油站，两个加油站距离5.37公里，平顶村中石油加油站于2,000年10月份开始运营，2016年6月18日被王学峰等人围堵被迫停业，2019年2月份重新开始运行。鑫胜加油站2017年7月审批，2018年2月至今运营。 （11）鑫胜加油站的审批手续等。证实其合法成立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甲证言： 2016年6月份，王丰带着六、七个村民，开着一辆铲车和三台四轮车，用土把我加油站门口两侧的道路堵死了，导致我的加油站进不来车，再后来我单位领导找人来推土，王丰领着老百姓就阻挡。 （2）证人邱某甲证言： 2016年6月19日，田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加油站被堵上了，第二天上午我雇了两辆铲车去平顶加油站门口推堵道的土，王学峰领一帮村民把铲车拦住了，最后我们没有协商好，我就到洮北法院起诉王学峰了。 （3）证人杨某甲证言： 2016年的时候王学峰领人堵的平顶村中石油加油站。中国石油公司起诉王学峰，洮北区法院判决王学峰赔偿中国石油公司13万元钱左右。我出具过情况说明，写明王学峰去堵平顶村中国石油加油站的原因，证明是村委会让他去的。 （4）证人王某甲证言： 2019年1月份的一天，王学峰给我打电话说他银行卡被冻结了，要用我的卡，我就把我农村信用社的卡号用微信发给他，过会转过来八万元钱，我俩一起在银行把八万元钱取出来。 （5）证人申某甲证言： 王学峰封堵平顶村中石油加油站一事我知道。因为加油站设备老化，村民都找这个事，最后村委会开会决定让王学峰去把加油站路堵上的。 （6）证人赵某甲证言： 2016年左右的事，金祥乡平顶村加油站道路两侧是被王学峰和他的亲戚，还有他的邻居挡的道，因为王学峰和他邻居说加油站老化、环境污染、害怕加油爆炸。 （7）证人付某甲证言： 平顶村加油站被堵一事我知道，王学峰领头干的，我开铲车推土将道路封死，我就走了。 (8)证人王某乙证言： 2016年秋天或者2017年秋天的时候，是王学峰领头去堵的平顶村中石油加油站。我们把土卸在了平顶村中石油加油站门口的两侧道路上，把道路封死了，随后我有事就先走了。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振山的供述与辩解 因为村民多次到平顶村村委会反映害怕中石油加油站爆炸的情况，我告诉王学峰，不行就把加油站堵了，你自己看着办。之后王学峰领人就把中石油加油站堵了。我当时是为了给村民表现强硬的态度，好安抚反映情况的三社村民，不想让他们上访。 （2）被告人王学峰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6月我带人围堵中石油加油站了，是村里指派的，村上出的证明，也有公章。 上述证据经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后并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予以支持。 被告人杨振山出示三份书证：1、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书，2、平顶村村民宅基地被建成加油站的说明，3、（2019）吉0802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加油站也是有一定责任的，应对被告人杨振山、王学峰从轻处罚。 经审查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后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振山、王学峰供述称因担心与其相邻的中石油加油站存在爆炸隐患而组织村民进行围堵，造成该加油站被迫停业两年，后该案经民事诉讼已经赔偿完毕。之后公诉机关认为其社会影响恶劣，指控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海昌强拿硬要2,000元钱，亦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1,000元以上…”的规定，属情节严重。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杨振山、王学峰系共同犯罪。三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具有从轻情节；被告人杨振山有前科，具有酌定的从重情节；被告人杨振山、王学峰对中石油加油站已经进行了赔偿，具有酌定的从轻情节。三被告人真诚悔罪，根据其犯罪原因、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振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二、被告人王学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 三、被告人李海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四、责令被告人李海昌退赔被害人付某乙2,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天伦 人民陪审员  孙明华 人民陪审员  陈书琴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