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互诉原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二号楼2-5层及3号楼1-12层。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n。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芳，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饶丽，女，汉族，1978年12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蕾,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饶丽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丽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沃尔玛公司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60837.82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沃尔玛公司承担。沃尔玛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沃尔玛公司合法解除与饶丽的劳动合同关系，依法无需向饶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39500元；2.判令沃尔玛公司无需向饶丽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沃尔玛公司支付饶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39500元；二、沃尔玛公司支付饶丽2018年度年终奖55321.61元；三、沃尔玛公司支付饶丽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饶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沃尔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沃尔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第三项，改判支持沃尔玛公司无需向饶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39500元、2018年度年终奖55321.61元、饶丽律师费5000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饶丽承担。被上诉人饶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除饶丽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外，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间，饶丽的每月基本工资为20900元，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间，饶丽的每月基本工资为21750元，饶丽的2017年年终奖为70112.46元（61686.82元＋8425.64元），2017年年终双薪为20900元。沃尔玛公司在二审中确认，在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前，未发现饶丽有收受供应商利益的不当行为。2018年度深圳市社会平均工资为8348元。本院认为，饶丽与沃尔玛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依法全面履行。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事由，本院评判如下：沃尔玛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沃尔玛公司以饶丽履行劳动合同期间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但综观沃尔玛公司的举证，其在作出解除决定前对饶丽所进行的内部调查中，仅是简单地询问饶丽是否认识案外人刘某，并没有要求饶丽对是否与刘某曾存在业务往来作出具体说明；沃尔玛公司在发现饶丽的工作邮箱中留存有与刘某通讯的工作邮件后，亦未与饶丽进行核实并听取其申辩意见，故在无证据证明饶丽存在收受刘某所代表供应商利益的不当行为的情况下，沃尔玛公司以刘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理据不够充分；一审认定沃尔玛公司的行为属违法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沃尔玛公司是否应向饶丽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的问题。首先，一审认定沃尔玛公司员工手册中的条款“公司给在奖金发放之日仍然在职的全职员工发放奖金”与《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相违背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因沃尔玛公司存在年终奖的制度，饶丽应得的2018年度年终奖应按照其实际工作时间折算计发，故在沃尔玛公司未举证证明2018年度奖金发放标准及饶丽业绩表现存在不应享有年终奖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饶丽2017年度年终奖发放金额70112.46元，酌定沃尔玛公司应支付其2018年度年终奖55321.61元，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饶丽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认定问题。根据本案双方均无异议的工资奖金发放情况，并结合法院酌情认定的2018年度年终奖，饶丽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应为26383.18元【（20900元×6个月＋20750元×6个月＋2017年年终奖70112.46元÷12个月×1.5个月＋2017年年底双薪20900元÷12个月×1.5个月+55321.61元）÷12】。该工资标准已超过深圳市当年度社平工资的3倍即25044元（8348元×3）。沃尔玛公司应向饶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确定问题。因饶丽离职前的平均工资高于深圳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且其工作时间已超过12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平均工资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的相关规定，饶丽应得的赔偿金数额应为601056元（25044元×12×2），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饶丽在本案中的胜诉比例，本院核定沃尔玛公司承担其已支付的律师费4100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沃尔玛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29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294号民事判决的第四、第五项；三、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29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向饶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1056元；四、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29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向饶丽支付律师费4100元；五、驳回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晓露（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