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海岗，男，汉族，1977年3月14日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萧，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光新土石方清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陇海东路313号院3号楼3号。法定代表人：刘甜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照雨，男，汉族，1983年3月3日生，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歌，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灵灵，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鑫苑路16号鸿禧大厦16层1601室－1609室。负责人：秦丽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俊，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琼，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鲁海岗、郑州光新土石方清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新土石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照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8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海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萧，上诉人光新土石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被上诉人冯照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歌，被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俊、许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海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冯照雨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属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年限和标准超过法律规定年限，且在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后不应再支持护理费。上诉人已经在监狱服刑，精神损害赔偿不应再得到支持。二、原审程序违法，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明知上诉人在南阳监狱服刑，却向上诉人住所地送达文书。上诉人人身自由受到限制，原审法院应协调到监狱内开庭。光新土石方公司辩称，公司和鲁海岗没有挂靠关系，其他没有意见。冯照雨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鲁海岗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华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光新土石方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1566882.47元）；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鲁海岗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双方未签订挂靠协议，鲁海岗未向上诉人交挂靠费，上诉人并未因此获益。一审判决认定各项赔偿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一审判决按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错误，应按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计算。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应以40000元为宜。二、一审程序违法，剥夺鲁海岗的诉讼权利。三、被上诉人根本无法使用假肢，一审判决支持后续的假肢费用系判决错误。一审酌定按十年期限支持定残后的护理费期限过长，应以五年为宜。鲁海岗辩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对光新土石方公司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冯照雨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光新土石方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华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冯照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鲁海岗、光新土石方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287496元(包括医疗费38084.46元、营养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护理费245794.16元、误工费89833元、伤残赔偿金541861.23元、被扶养人抚养费338449.14元、交通费11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及因鉴定支出的检查费用890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93722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承担上述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6日，被告鲁海岗驾驶牌号为豫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原告驾驶电动车在京广南路南四环南200米公交站牌处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郑公交认字【2018】第4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鲁海岗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光新土石方公司，该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8年6月26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住院44天，且已就第一次住院医疗费用起诉至该院，并于2018年9月19日与华安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赔偿原告首次住院医疗费455000元。按照医嘱，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就复合外伤术、截肢术和肠造瘘术进行术后进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36981.46元、医疗仪器器械费1103元、轮椅和假肢费用90220元。该案在审理中，该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委托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豫同一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05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双下肢脱套毁损伤截肢术后构成三（3）级伤残；肠造痿术后构成九（9）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后构成九（9）级伤残；外伤后多处皮肤瘢痕形成构成十（10）级伤残；营养期为第一次出院后3个月，第二次出院后1个月，共4个月；原告需部分护理依赖。同时，该院依据原告申请，委托江西德林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肢鉴字第177号《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原告需装配11次假肢，所需残疾辅助器具费用915000元（含装配假肢费用660000元，配置凝胶套费用210000元，配置凝胶套锁具费用33000元，康复训练费用12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用共计83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与姐姐冯会彩两人共同赡养在河南省××××冯庄村生活的父亲冯贯钦（1952年10月31日生）和母亲吴瑞珍（1957年1月27日生）；原告与妻子李艳艳共同抚养长女冯喜悦（2006年12月27日生）、次女冯心悦（2011年10月19日生）、儿子冯文泽（2016年3月7日生）。豫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登记为被告光新土石方公司，被告鲁海岗和光新土石方公司系挂靠关系，在事故发生时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已由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原、被告双方均无证据推翻该认定书，该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结合查明的事实，该院确认原告冯照雨因本次事故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8084.46元（含原告第二次住院医疗费36981.46元，及原告主张的首次住院期间的医疗仪器器械费用110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55天=2750元；3、营养费：两次住院期间20元/天×55天=1100元，鉴定两次出院后的营养期为4个月，即20元/天×120天=2400元，合计3500元；4、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和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也未能提供与《误工证明》相对应的社保证明、银行工资流水予以佐证，故原告主张按照每月7000元计算误工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结合原告所提供的行驶证、驾驶证以及运输从业资格证可认定事故发生前原告从事交通运输行业，故原告误工费应按照上年度河南省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1455元/年计算，自事故发生日2018年6月26日至定残之日2019年7月16日共计385天，误工费应为61455元/年÷365天×385天=64822.4元；5、护理费：根据原告受伤的伤情及评估意见，该院认为，应按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9522元/年标准计算：（1）自第一次住院2018年6月26日至定残日2019年7月16日共计385天：39522元/年÷365天×385天=41687.59元；（2）定残后，按照鉴定意见，原告需部分护理依赖，酌定按十年护理期计算，即自2019年7月16日至2029年7月15日：39522元/年×10年×50%=197610元；（3）按照鉴定意见，装配训练期间的护理费用为：108.279元/天×60天=6496.74元，以上共计245794.33元；6、伤残赔偿金：原告虽为农村户籍，但在事故发生前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在城镇，故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更为合理，即：31874.19元/年×20年×（80%+5%）=541861.23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原告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如下：（1）冯贯钦：20989.15元/年×14年×0.85÷2=124885.44元；（2）吴瑞娜：20989.15元/年×18年×0.85÷2=160567元；（3）冯喜悦：20989.15元/年×6年×0.85÷2=53522.3元；（4）冯心悦：20989.15元/年×11年×0.85÷2=98124.28元；（5）冯文泽：20989.15元/年×15年×0.85÷2=133805.83元。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总额每年累计不超过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具体为：（1）2019年7月16日至2025年7月15日，被扶养人的人数为五人，按照以上标准计算，每年各抚养人生活费总额大于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989.15元，故该期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989.15元/年×6年=125934.9元；（2）2025年7月16日至2030年7月15日，被扶养人的人数为四人，按照以上标准计算，每年各抚养人生活费总额亦大于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故该期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989.15元/年×5年=104945.75元；（3）2030年7月16日至2033年7月15日，被扶养人的人数为三人，按照以上标准计算，每年抚养人生活费总额大于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989.15元，故该期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989.15元/年×3年=62967.45元；（4）2033年7月16日至2034年7月15日，被扶养人的人数为两人，按照以上标准计算，各抚养人生活费总额小于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989.15元，故该期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各被抚养人生活费之和：20989.15元/年/2×0.85×2=17840.78元；（5）2034年7月16日2037年7月15日，被扶养人的人数为一人，故该三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989.15元/年/2×0.85×3=26761.17元；以上合计338450.05元；8、交通费：综合原告住院期间及伤情，该院酌定交通费每天20元，共11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元；10、鉴定费：83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结合鉴定意见，原告装配假肢及康复训练费用合计915000元，因原告在鉴定前已安装一次假肢，结合鉴定意见，扣除一次装配假肢费用68000元，为847000元，原告在鉴定前已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含轮椅和假肢）90220元，故，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合计为937220元。以上原告诉求的各项损失合计2231882.47元。因涉案车辆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赔付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保险公司在原告第一次就首次住院费用起诉时已和原告达成调解协议，支付455000元医药费，故扣除已付部分，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还应向原告赔付数额计为665000元。被告鲁海岗为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方，结合证据显示和被告光新土石方公司陈述，涉案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光新土石方公司，鲁海岗和光新土石方公司系挂靠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剩余赔偿费用1566882.47元应由被告鲁海岗承担，由光新土石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照雨各项损失共计665000元；二、被告鲁海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照雨各项损失共计1566882.47元；三、被告郑州光新土石方清运有限公司对被告鲁海岗在本判决第二项中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00元，由原告冯照雨负担480元，由被告鲁海岗负担246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鲁海岗提供的拘留通知书及逮捕通知书、罪犯入监通知书及释放证明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鲁海岗称一审违法送达致使其无法行使辩论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光新土石方公司称鲁海岗与其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光新土石方公司系涉案车辆所有人的事实，并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综合认定鲁海岗和光新土石方公司系挂靠关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鲁海岗称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残后护理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酌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残后护理费并无不当，涉案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冯照雨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光新土石方公司称护理期限应以5年为宜，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及本案实际酌定10年护理期限，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00元，由上诉人鲁海岗负担25100元。由上诉人郑州光新土石方清运有限公司负担25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朱家珍书记员李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