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男，195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银娣，女，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系周某1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辉，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系周某1女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2，女，194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3（曾用名：周凤娣），女，195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4，男，195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5，女，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6，女，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超、赵淑珍，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某1因与被上诉人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6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及周某1系被继承人周生洪、王阿和的子女。2009年11月1日，王阿和因疾病死亡。2014年1月1日，周生洪因衰老死亡。周生洪、王阿和去世后，留有以下财产：1.两人各持有合作社5.5份股共11股；2.周生洪、王阿和名下尚有2013年至2017年股份分红款71500元未领取；3.周生洪去世后，在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10×××48账号内留有余款66.22元（截至2018年9月21日），在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10×××35账号内曾有余款1008.38元，现余额为0并已销户。周某4陈述系其于2015年3月3日、2017年3月5日分别将款项支取并用于周生洪的丧葬事宜。此外，周某1主张被继承人的股份2005年至2012年期间分红73700元，分别已由周某2、周某4、施巧英等人在周生洪生前代为领取。另查明，1981年5月8日，周生洪、周某1、周某4及其他见证人共同签订一份《分家协议书》。其中对房屋进行分割，并约定父母自己提出单独生活，两子各半负担。2018年8月19日，周小毛等人出具证明，其中载明周某1自1981年分家协议签订开始，一直履行赡养两老的义务。再查明，杭州双流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规定，股种分为有人口股、土地股、农龄股及独生子女奖励股四种组成，截至2003年8月31日，按人均配人口股1股、土地股1股、农龄股（按自然年龄在十六周岁至五十周岁上限，按每年0.1股计算，最高为3.5股）。集体资本金折股量化为人口股、土地股、农龄股、和奖励股。量化股可以继承，但不得退股提现，不得转让。股东原则上不随人口增减变动，根据情况确需吸收新股东，须经本社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一审庭审中，杭州双流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规定出具证明，周生洪与王阿和名下11股份，可以由子女继承。该证明无经办人签字，也无落款时间。 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原审诉讼请求：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继承周生洪、王阿和享有的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双流社区的股份合计11股及尚未分配的2013年至2017年股份分红71500元。周某1要求周生洪的银行存款1075.52元由其一人继承。周生洪、王阿和自2005年至2012年期间的合作社股份分红73700元以及2013年至2017年的股份分红71500元中属于王阿和的一半由其继承，其余一半由双方六人继承。 原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被继承人周生洪、王阿和去世后，因生前未留下遗嘱，也未签有遗赠扶养协议，故其遗产应依法定继承处理。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及周某1作为被继承人的子女，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关于继承份额。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及周某1均无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各自对被继承人所尽赡养义务更多，故原审法院依法确定遗产由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及周某1均等继承。根据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周生洪、王阿和的遗产包括：1.周生洪、王阿和享有的合作社11份股。该股份具有身份及财产属性。虽杭州双流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该股份可以由子女继承，但该证明无经办人员签字，亦无落款时间。而合作社章程明确规定只有量化股可以继承，人口股、土地股、农龄股等并未规定可以继承。同时该章程还规定合作社如吸收新股东须经本社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故关于被继承人在合作社的11股是否可以继承的问题，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事务自治管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纠纷受理范畴，故对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要求继承该部分股份，该院不予处理。2.2013年至2017年股份分红71500元。周某1对此无异议。该部分分红款属于遗产范围。根据上述确定的比例，该款项由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及周某1均等各继承六分之一。至于周某1主张的2005年至2012年期间的股份分红款73700元。该部分款项分别已由周某2、周某4、施巧英等人于周生洪生前代为领取，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陈述已交给周生洪、王阿和。周某1未举证证明该部分款项尚存在，故周某1主张继承分割该部分款项，该院不予支持。3.周某1主张继承周生洪的银行存款。其中周生洪在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8048账号内的余款66.22元，应由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及周某1各继承六分之一。周生洪在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2035账号内的1008.38元，周某4认可系其领取，但其辩称款项已用于周生洪的丧葬事宜的意见，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该款项属于周生洪的遗产，应由周某4分别支付周某2、周某3、周某5、周某6及周某1各六分之一份额为16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生洪、王阿和在杭州双流经济合作社待领取的2013年至2017年股份分红71500元，由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周某1各继承1/6的份额；二、周生洪在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账号10×××48账户内的银行存款余款，由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周某1各继承1/6的份额；三、周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给周某2、周某3、周某5、周某6、周某1各168元；四、驳回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91元，由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负担267元，由周某1负担1224元。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周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周某1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上诉人对父母周生洪、王阿和履行了主要的赡养义务。1981年5月8日，周生洪、周某1、周某4签订了《分家协议书》。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积极履行协议内容，偿还欠款，赡养老人，给父母送稻谷、买米。在父母居住条件受影响的情况下，接父母同吃住五年。1992年5月，周生洪得阑尾炎引起腹膜炎进行手术治疗期间，上诉人和堂兄周小毛支付了全部的医疗费，五被上诉人分文未付。周某2、周某3、周某5、周某6自出嫁后极少看望父母，从未照顾二老的生活起居，更谈不上赡养老人。王阿和患病住院期间，上诉人前去看望，遭到五被上诉人的强烈阻挠，不让上诉人看望母亲。2004年6月，双流撤村建居土地征用，父母周生洪、王阿和分得钱款后，五被上诉人频繁往老人家跑，挥霍老人钱财。在拆迁通知下发第二天，周某2、周某5、周某6在大雨中把周生洪拉到周某4家堆放杂物的工棚里，上诉人多次看望，均遭到周某4及家人阻拦。周生洪、王阿和2005年至2012年期间的合作社股份分红73700元，分别被周某2、施巧英、周某4、杨青峰领走、骗光。2014年1月1日，周生洪在周某4家中摔死。上诉人上门要求周某4按照分家协议的约定，由上诉人来处理老人丧事，上诉人及女儿却因此被打伤。王阿和的股份系土地入股，当时王阿和的土地与上诉人在一起，现王阿和已去世，其股份应退回到原土地承包户，故王阿和的股份分红应当由上诉人继承。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继承人周生洪、王阿和在杭州双流股份经济合作社待领取的2013年至2017年股份分红71500元，由周某1继承1/2的份额；2.重新分摊原审案件受理费，由周某4、周某2、周某3、周某5、周某6、周某1各承担1/6的份额；3.更正原审判决第三项，被继承人周生洪在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2035账号内1009.3元，即周某4分别支付给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5、周某6各168.22元；4.五被上诉人向周某1夫妻俩当面赔礼道歉；5.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庭审中上诉人增加上诉请求：周某1继承王阿和2008年至2012年股份分红款项中的3535.71元。 被上诉人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辩称：1981年5月，周某4和周某1分家，周生洪、王阿和搬回双流村中埭老宅居住且自己耕种，1993年，因房屋拆除，周某4、周某1轮流接老人居住各一年，与上诉人称其与周生洪、王阿和同吃同住五年且其他五子女未照顾二老生活起居的陈述不符。1992年，周生洪因急性阑尾炎住院，因周小毛第一时间得知病情并将周生洪送往医院，先行垫付医药费，后医疗费由周某4、周某1平均分摊，出院后其他四个女儿也多次看望照顾，与上诉人描述医药费由其一人支付且其他子女不管不顾事实不符。1995年，由周某2等四个女儿及女婿出资出力在原望江山老地基建造了3间瓦房，二老单独居住，周某4、周某1两人每年各给500斤稻谷作为赡养费，大约持续四年。二老居住与周某1仅隔一墙，但周某1不仅没有照顾老人，还于2005年在周生洪不同意情况下将西面一间房屋拆除。2006年周某4为父母另建新房，与上诉人陈述自己与父母只隔一墙照顾方便事实不符。2005年，此时周生洪84岁、王阿和81岁，二老不仅丧失劳动力，而且疾病缠身，村合作社分红是老人唯一收入来源，上诉人称73700元分红被哄骗，恰反映周某1对老人生活现状、生病情况不了解。王阿和先后住院四次，均是周某4及其女婿杨青峰送往医院，住院期间均是周某4及四个女儿轮流看护，周某1及其家属仅在王阿和在杭州市一医院住院期间看望过一次，五兄妹也从未有阻拦行径。王阿和去世后，五被上诉人商量后，在征得周生洪同意下，于2010年将老人接到家中居住，考虑周生洪行动不便，故安排在院子平房中，之后四个女儿不时前去看望老人，周某1唯一一次踏入周某4家中就是周生洪离世当天傍晚。2014年元旦，周生洪因摔倒被送往医院，医生诊断周生洪高龄不适合手术，建议在家中静养，当天下午在家中离世，当天傍晚，周某1及其女儿周银娣到周某4家中奔丧，周某1并没有与周某4商量周生洪身后事，而是与周某6发生口角，升级为肢体冲突，此事由转塘派出所处理，此后周某1及其家属也未参加周生洪葬礼。周生洪、王阿和两位老人离世丧葬事宜及费用都是周某4承担的。对于周某1超过上诉期限提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不同意其增加该部分上诉请求。 上诉人周某1向本院提供双流社区居委会出具的王阿和死亡证明1份，欲证明被上诉人的材料虚假。该证据经质证，五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是社区居委会开具的死亡证明，证明效力没有公安户籍部门开具的证明效力高。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遗产分割的争议无涉，本院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周生洪在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的10×××35账号内截至2014年12月21日曾有余款1008.38元，于2015年3月3日被领取1000元，至2017年3月5日销户日被领取9.3元。其余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周某1上诉提出其对周生洪、王阿和履行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对此周某1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周某1要求继承2013年至2017年股份分红款71500元的二分之一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周生洪在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10×××35账号内在2014年12月21日曾有余款1008.38元，截至销户日该账户被领取款项为1009.3元，本案六名当事人各可继承168.22元，按款项整数计，原审法院判决周某4支付周某2、周某3、周某5、周某6、周某1各168元，并无不妥。周某1要求对该项判决予以变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某1提出的要求各被上诉人向周某1夫妻赔礼道歉的上诉请求，超过了其一审诉请范围，本院不予理涉。周某1要求继承王阿和2008年至2012年期间的股份分红款中的3535.71元的请求，系在上诉期限届满后提出，且五被上诉人均不同意对该部分增加的请求在二审中一并处理，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周某1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9元，由周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