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再25号原告：北京容智惠远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7号1701-1703室（华腾北搪集中办公区176706号）。法定代表人：宁双民，男，197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容智惠远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诸卫文，男，195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文，上海和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土珍，女，196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文，上海和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灵芳，上海和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容智惠远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智惠远公司）与被告上海创始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始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22877号民事判决，各方均未上诉，判决已经发生效力。容智惠远公司对判决不服，以创始公司的股东诸卫文、王土珍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京03民申5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8年12月20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再11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京0105民初22877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由于创始公司已于原审审理期间注销，本院依法变更被告为创始公司的股东诸卫文、王土珍，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容智惠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双民，诸卫文、王土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容智惠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解除《产品销售居间协议》，诸卫文、王土珍支付居间报酬1089133.44元、违约金217826.69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0日，我公司与创始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居间协议》，约定创始公司委托我公司为创始公司的产品寻找合适买方，我公司促成创始公司与买方的交易后，创始公司支付我公司居间报酬。签订协议后，我公司依约履行义务，但创始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居间报酬。现创始公司已经注销，诸卫文、王土珍作为股东未清算该公司债务即注销公司，故要求诸卫文、王土珍承担支付居间报酬和违约金的民事责任。诸卫文、王土珍辩称：一、创始公司已经依法注销，并经过清算，公司债务已经清偿，诸卫文、王土珍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了股东的清算义务，创始公司与容智惠远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容智惠远公司不是债权人，即使是债权人，也应当在规定期限内申报债权。二、创始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已经在清算时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如果要求诸卫文、王土珍承担连带责任，是将有限责任无限化。三、容智惠远公司是恶意诉讼，其在原审中有选择地提供创始公司地址，导致缺席判决。四、违约金过高，要求酌减。综上，不同意容智惠远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6月20日，创始公司（甲方）与容智惠远公司（乙方）签订《产品销售居间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产品寻找合适的买家，由乙方促成甲方与买家订立产品买卖协议，实现甲方产品的销售，并获得按照甲方产品报价清单（双方邮件最终确认的产品销售底价）为依据计算的收益，甲方产品报价清单另行提供，作为本协议附件；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市场的产品和服务为：冷藏运送周转箱（包）、冷链整体包装设计服务及冷链运输包装件的温控检测验证服务；委托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甲方指定许某（联系方式：158XXXXXXXX；）为本协议固定联系人，乙方指定宁双民（联系方式：185XXXXXXXX，intconsulting.cn"X@intconsulting.cn）为本协议固定联系人；产品销售底价的定义：是甲方提供给乙方并经过乙方确认的产品销售底价，以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品报价单为准，业务合作过程中，针对每笔订单的产品报价单由甲乙双方固定联系人通过邮件方式进行确认；产品最终报价的定义：是乙方提供给买家的产品销售报价，具体以甲方与买家最终确定的产品买卖协议约定的产品销售价格为产品最终报价；乙方的佣金计算公式：乙方每笔订单的佣金总额=按照产品最终报价计算的货款总额-按照产品销售底价计算的产品底价总额；甲方承诺按照买家的货款支付比例向乙方等比例支付佣金，甲方实际收到买家的每一笔货款后的三个工作日内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告知乙方收款额度和比例及按照收款额度和比例计算的佣金额度，乙方确认佣金额度无误后向甲方开具增值税率3%的咨询费发票给甲方，甲方收到发票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佣金，每份订单如果最后一笔尾款属于质保金，则此金额对应的乙方佣金比例在该订单支付质保金的前一笔全部兑现；除不可抗力外，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应向对方支付佣金总额20%的违约金。对于合同履行情况，容智惠远公司称在其居间之下，创始公司与案外人顺丰公司签订了多份合同，顺丰公司购买创始公司的冷藏运送周转箱（包）等，涉及到创始公司的13款产品。诸卫文、王土珍称由于不直接参加创始公司的经营，不清楚具体细节，无法核实达成买卖合同的情况。对于居间报酬结算问题，容智惠远公司称：其向创始公司主张居间报酬的依据均为三方（容智惠远公司、创始公司、承运创始公司产品的物流公司）对账的电子邮件；顺丰公司直接将订单推送到创始公司，创始公司接到订单后生产，并通过物流公司发货；创始公司并未将其与顺丰公司签订合同、收取货款的情况直接告知容智惠远公司，但其委托发货的物流公司向容智惠远公司发来邮件，所附表格载明了顺丰公司自创始公司购买产品的数量和规格，该邮件也同时抄送创始公司，所以邮件是三方的对账，通过该邮件可以证明创始公司的实际销售情况，进而推导出容智惠远公司应取得的居间报酬。容智惠远公司提交了“鸿茗物流公司”、“安能物流公司”、“速通物流公司”向容智惠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宁双民发送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物流结算表格，包括产品规格、数量等，电子邮件抄送“许某”、“戴某某”、“sara”，容智惠远公司称上述人员均为创始公司的员工。对于上述情况，诸卫文、王土珍称由于不参与公司实际经营，不清楚具体如何结算，也不清楚“许某”、“戴某某”、“sara”是否为创始公司的员工。另外，容智惠远公司与创始公司曾分别于2016年8月20日和2017年1月3日实际进行了两次结算，双方签订《顺丰项目回款居间商利润结算单》。根据结算单，创始公司应付居间报酬分别为541307.9545元和112110.9311元。容智惠远公司及诸卫文、王土珍均称上述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容智惠远公司称其本次起诉主张的居间报酬并未包括上述已经付清的部分，创始公司则称除上述居间报酬外，其不再欠付容智惠远公司居间报酬。对于居间报酬计算方法，双方在《产品销售居间协议》中约定居间报酬应为以产品最终报价计算的货款总额减销售底价，但双方已经结清的两次结算中是按照“居间毛利润-创始公司代缴发票税金（17%税率）-创始公司支付的运费-容智惠远公司发票税金（3%税率）”计算。容智惠远公司称上述两种计算方法是一致的，其在本案中所提诉讼请求是按照上述第二种即双方前两次结算的方式计算出的，扣除了税金，“居间毛利润”是顺丰公司的实际结算价格减去销售底价。容智惠远公司提交了宁双民与许某及创始公司其他员工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创始公司向容智惠远公司的产品报价即“销售底价”。对于创始公司向顺丰公司的销售价格，容智惠远公司称以该公司与创始公司前两次结算时的明细表载明的货款数额计算。诸卫文、王土珍称由于不实际参与经营，不清楚居间报酬具体如何计算。如果根据容智惠远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所附物流表格反映的交易产品数量和规格、参照双方电子邮件中确定的销售底价、按照双方前两次结算中使用的居间报酬计算方法计算，容智惠远公司尚应获得居间报酬1089133.44元。另查，诸卫文、王土珍于2015年12月10日成为创始公司股东，此后该公司仅有此二位股东，诸卫文于2015年12月10日成为创始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3日，创始公司在《上海法治报》上刊登注销公告，载明：“上海创始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解散，并已成立清算组，请债权人自本公告刊登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请债权。”该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核准注销登记。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产品销售居间协议》、《顺丰项目回款居间商利润结算单》、电子邮件、工商档案材料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创始公司是否欠付容智惠远公司居间报酬及欠付具体金额；二、创始公司是否应向容智惠远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是否应当酌减；三、诸卫文、王土珍是否应当对创始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首先，容智惠远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载明创始公司与产品买受人之间运输货物的情况，足以证实创始公司在容智惠远公司的居间之下确实售出产品、取得销售利润，其应承担向容智惠远公司支付居间报酬的合同义务。创始公司虽否认容智惠远公司主张的居间报酬数额，但作为与买受人直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销售方，未提交任何与交易相关的证据，甚至无法对实际交易情况进行陈述，故其仅以单纯否认，不足以反驳容智惠远公司的请求。综合本案的相关证据，本院采信容智惠远公司的主张，确认创始公司仍欠付容智惠远公司居间报酬1089133.44元。其次，双方所签《产品销售居间合同》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有明确约定，即违反合同的一方应当支付相当于佣金总额20%的违约金。该约定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创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容智惠远公司支付居间报酬，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并无畸高的情况，不应予以酌减。再次，诸卫文、王土珍作为创始公司的股东，在未依法实际清算公司债务的情况下即将创始公司注销，应当对创始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另外，容智惠远公司与诸卫文、王土珍对《产品销售居间合同》已解除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容智惠远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诸卫文、王土珍作为股东的原上海创始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于二○一五年六月二十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居间协议》已解除；二、被告诸卫文、王土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容智惠远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居间报酬一百零八万九千一百三十三元四角四分；三、被告诸卫文、王土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容智惠远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违约金二十一万七千八百二十六元六角九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一万六千五百六十二元、保全费五千元，由被告诸卫文、王土珍负担（原告北京容智惠远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诸卫文、王土珍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容智惠远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戈人民陪审员  杨林屏人民陪审员  宋 昕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