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7民终1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苑大伟，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明，男，住陕西省西安市（由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大孤山镇山西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波，男，生于1977年10月22日，住陕西省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瑞华，陕西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波，男，197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原审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星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法定代表人：徐良，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吉林省。主要负责人：刘富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苑大伟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勉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5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原审原告高中德死亡，其子高建波继续参加诉讼。该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太平洋财保长春支公司向原告高中德赔偿各项损失约100万元（具体分项数额以伤残等级鉴定结果为依据计算后为准），不足部分由被告马波、苑大伟、伊通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审理中，原告高中德对其诉讼请求进行了明确：要求确认截止2019年2月21日，原告高中德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合计365598.8元。其中，医疗费316953.8元（含医药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122天×50元/天）、营养费2440元（122天×20元/天）、护理费29280元（122天×120元/天×2人）、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4000元、复印费825元、其他费用4000元。以上损失由被告太平洋财保长春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马波、苑大伟、伊通运输公司按照责任比例连带赔偿90%。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8年10月22日18时30分许，被告马波持“A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吉C5XXXX/吉CXXXX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沿108国道路北快速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08国道1659km+150m(勉县老道寺镇长寨村路段)，与坐卧于108国道路北快速车道内的原告高中德碰撞，致高中德受伤、吉C5XXXX/吉CXXXX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高中德被送往勉县医院，其伤情被诊断为：1.特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广泛性脑挫裂伤并多发局灶出血；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顶骨开放性骨折；右侧额颞顶骨、双侧颧骨、鼻骨两侧骨折；颅底骨折并颅内积气；头皮撕脱伤。2.失血性休克。3.右下肢毁损伤。4.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并创伤性湿肺、胸腔积液。5.左侧肩胛骨骨折。6.胸骨骨折。7.左侧锁骨远端骨折。8.左侧眼眶爆裂性骨折。9.左眼视神经挫伤。10.左眼暴露性角膜炎。11.低蛋白血症。12.急性胃粘膜病变。13.阴囊、肛周湿疹。14.高血压病3级 极高危。勉县医院书面告知病危，急诊入手术室行头皮撕脱伤清创缝合术及右侧膝下截肢术，术后因原告高中德呼吸微弱、血压低，于2018年10月23日2时25分转入ICU。入ICU后立即行重症监护、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抗感染、脱水降颅压、促醒、营养脑神经、给予人血白蛋白、请相关科室会诊及气管切开等治疗。关于原告高中德住院期间的饮食、留陪人等情况，其长期医嘱单记载如下：1.2018年10月22 日20时40分至10月23日2时10分，卧休、留陪人；2018年10月23日2时25分至12月7日16时50分，留陪人（室外）。2.2018年10月22日20时40分至10月23日2时10分、2018年10月23日2时25分至10月25日15时50分，禁饮食；2018年10月25日15时50分至11月12日14时30分、2018年11月16日8时30分至12月4日2时20分、2018年12月14日8时30分至2019年1月18日3时、2019年1月20日8时30分至2月21日12时，流食；2018年11月12日14时30分至11月16日8时30分、2018年12月10日16时40分至12月14日8时30分、2019年1月18日3时至1月20日8时30分，禁食不禁饮。因原告高中德病情危重，至今仍在勉县医院住院治疗。截止2019年2月21日，原告高中德已住院122天，支付住院费295941.8元、门诊费20412元，合计316353.8元。并于2018年11月5日在汉中市派林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蛋白粉支出600元。同期，原告高中德的亲属购买护理垫、卫生纸、湿巾、纸尿裤、爽身粉等物品，支出2894元；购买牛奶支付766元；购买竹床、牙膏、牙刷杯、拖鞋、毛巾、脸盆、香皂、一次性口杯等物品，支出253.5元。2018年12月13日，勉县交警大队作出勉公交认[2018]第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波驾驶货运汽车，忽视交通安全，超限速（经陕西汉中汉通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吉C5XXXX/吉CXXXX挂号重型牵引仓栅式半挂车事发瞬间车速在61.11km/h～66.01km/h之间）且未在慢速车道行驶，夜间未降低行驶速度，行驶至肇事路段疏忽大意，未注意观察前方路面情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高中德忽视交通安全，醉酒（经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高中德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33.18mg/100ml）后且夜间在车行道内坐卧，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1月18日，原告高中德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高中德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护理及营养期，护理依赖度等进行鉴定。被告苑大伟申请对高中德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期限，非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申请鉴定。本院准许后均报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关于原告高中德的鉴定申请。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悉后委托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机构以高中德的鉴定时限未到六个月而不予受理。2019年4月12日，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本院发退案函，作退案处理。关于被告苑大伟的鉴定申请。2019年8月26日，经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其意见为：1.高中德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2月21日在勉县医院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中与交通事故无关的费用共计人民币叁佰柒拾捌元壹角陆分（￥378.16元）。2.高中德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2月21日在勉县医院住院期间均需护理，护理人数建议为1-2人。庭审中，被告苑大伟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如下异议：1.资料摘要不全面，未记载高中德受伤后入院诊断。2.高中德的医疗费用中与交通事故无关的费用罗列不全面，例如其使用的胸腺肽肠溶片、氯化钾注射液、胰岛素注射液等药品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关。3.其鉴定结论第二项载明的“护理人数建议为1-2人”，是否包括医院专业护理人数？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张小权就上述异议以电话形式依次答复如下：1.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资料摘要并非采用罗列方式，且该部分不影响分析说明及鉴定结论。2.高中德病情危重，治疗其外伤引起的疾病，首先需对诸如糖尿病等进行控制治疗，否则外伤引起的疾病也无法得到有效的治疗。上述药物的使用是必要的。3.鉴定机构对医院护士的护理人数不作鉴定，只鉴定医院护士以外的护理人数。但高中德在ICU住院治疗，其亲属是无法进行护理的。鉴定结论载明的1-2人护理，是指高中德从ICU出来后的护理人数。另认定以下事实：1．吉C5XXXX/吉CXXXX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的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为被告伊通运输公司，使用性质为货运。被告苑大伟以实际所有人身份为吉C5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长春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1月28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27日24时止。同时，被告苑大伟还在被告太平洋财保长春支公司，为吉C5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有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288320元）、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等商业保险，为吉CXXXX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有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88298元）、5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等商业保险。吉C5XXXX/吉CXXXX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的商业险保险期限均自2017年11月25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24日24时止。另外，该商业保险单中特别约定：①本保单车辆为贷款车辆，中途不得退保。②本保单第一受益人为：吉林磐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③保险金的优先受偿权人为吉林磐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被保险人需经保险金的优先受偿权人书面同意方可向保险人索赔。2.原告高中德在住院期间，被告苑大伟、太平洋财保长春支公司分别向其垫付6万元、1万元。审理中，原告高中德向本院申请先予执行。本院先后以（2019）陕0725民初145号、（2019）陕0725民初145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被告太平洋财保长春支公司分别先行给付15万、10万元，合计25万。3. 2019年5月17日，原告高中德单方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高中德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及人数申请鉴定。同月28日，该鉴定中心以西法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01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如下：①被鉴定人高中德受伤后致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致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②被鉴定人高中德需完全护理依赖。③被鉴定人高中德护理期限评定为九年，护理人数贰人。4.被告伊通运输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保险业务代理服务；汽车业务代理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再有不足部分则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分担。原告高中德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其请求判令由被告太平洋财保长春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苑大伟以被告伊通运输公司名义为其所有的吉C5XXXX/吉CXXXX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办理车辆行驶证，且被告苑大伟拒绝向本院提交道路运输资格证。尽管被告伊通运输公司、苑大伟否认系挂靠关系，但二被告未能就其存在的其他法律关系予以合理说明。本院结合全案情况有足够理由推定被告苑大伟、伊通运输公司间为挂靠。故原告高中德主张其损失在超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部分由被告苑大伟、伊通运输公司连带赔偿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被告马波作为被告苑大伟雇佣的司机，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造成原告高中德人身损害，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失。故原告高中德主张其损失在超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部分由被告苑大伟、马波连带赔偿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高中德忽视交通安全，醉酒后且夜间在车行道内坐卧，对该起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依法应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赔偿责任按照下列规定承担：……(二)主要责任承担百分之九十”，故原告高中德的损失在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外应自负10%。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原告高中德主张的复印费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本院对该项目不予支持。对原告高中德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如下：1、医疗费。（1）住院费295563.64元（295941.8元-378.16元），有正规医疗票据，结合原告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及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的相关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支持。（2）门诊费20412元，有正规医疗票据，结合勉县医院处方笺等证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苑大伟、马波认为原告高中德门诊费中有部分费用系医保支付、可报销，应当予以剔除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苑大伟、马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医保支付金额。且即便如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亦不能因社会保险制度而减轻，故二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医药费600元。因原告高中德未能提交医嘱佐证，且所购物品蛋白粉属于保健品之范畴，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告的医疗费计算为315975.64元(住院费295563.64元、门诊费204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标准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实际住院天数122天（截止2019年2月21日），合计3660元。3、营养费。结合实际情况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实际住院天数122天（截止2019年2月21日），合计2440元。4、护理费。原告高中德就其具体护理人员的收入标准、人数未向本院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对其主张的护理费，本院依据医院医嘱、结合本案案情并参照当地护工标准，按100元/天计算住院实际天数122天，合计12200元。关于被告苑大伟辩称ICU属隔离治疗，不存在非专业人员护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尽管ICU病房相较于一般病房采取了一定的隔离措施。但原告高中德在住院期间，医嘱要求其饮食大多为流食，且自2018年10月22 日起至12月7日明确载明“留陪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故护理不仅包括医疗护理还包括进食、清洁等生活护理。况且，原告高中德病情危急，其亲属放任高中德独自在医院也有悖通俗认识。据此，本院对被告苑大伟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5. 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2440元。6. 其他杂费。民事损害遵循填平原则，原告高中德亲属购买护理垫、湿巾、卫生纸、纸尿裤、爽身粉等物品支出2894元，系为高中德康复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卫生纸虽从日常观念角度属日常生活用品，但其购买量远超于一般需要，且卫生纸在一定程度具有替代护理垫、纸尿裤的作用，故本院亦将其列入康复必需品。至于原告高中德主张的购买口杯、牛奶等费用，要么属营养费范畴不应另行主张，要么非必要、合理费用，本应不予支持。但鉴于被告苑大伟、马波自愿负担，系对其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及公序良俗，本院予以确认。另，关于被告苑大伟垫付款的返还问题。因原告高中德尚在治疗之中，其损失仍在继续产生。经本院询问，原告高中德的其余损失会继续诉讼。故对原告苑大伟垫付的费用，待原告高中德完全起诉后，本院再作处理。据此，根据2018年度陕西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原告高中德的经济损失确定为：一、医疗费：1.住院费295563.64元（295941.8元-378.16元）；2.门诊费20412元；合计315975.64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22天=3660元。三、营养费：20元/天×122天=2440元。四、护理费：100元/天×122天=12200元。五、交通费2440元。六、护理垫、湿巾、卫生纸等费用3900元。共计340615.64元。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法律规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应在吉C5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高中德24640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2200元、交通费2440元）。超出部分，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吉C5XXXX/吉CXXXX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再赔偿283472.68元[（剩余医疗费305975.64元+购买护理垫等费用28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60元+营养费2440元）×90%]。合计308112.68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已垫付26万元，实际赔偿48112.68元。二、被告苑大伟、马波共同向原告高中德赔偿905.4元[（3900元-2894元）×90%]。三、驳回原告高中德本次起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0元减半收取计1170元，先予执行费1500元，合计2670元。由原告高中德负担120元，被告苑大伟、马波、伊通满族自治县星峰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50元。上诉人苑大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明知高中德在事故中存在严重的过错，却罔顾事实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原审采取不同的标准、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垫付6万元费用，未作处理。经审理查明：在高中德治疗期间，苑大伟垫付费用6万元整。除这一事实外，原审法院认定的其它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2018年12月13日，勉县交警大队作出勉公交认[2018]第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波驾驶货运汽车，忽视交通安全，超限速且未在慢速车道行驶，夜间未降低行驶速度，行驶至肇事路段疏忽大意，未注意观察前方路面情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高中德忽视交通安全，醉酒后且夜间在车行道内坐卧，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据此事实，依据《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赔偿责任按照下列规定承担：……(二)主要责任承担百分之九十”，认为高中德的损失在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外应自负1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妥。二、关于受害人报销的费用是否应由侵权人赔偿的问题。侵权人不因社会保障机构支付了医疗费而免除赔偿责任。三、关于案涉车辆是否为挂靠车辆的问题。案涉车辆所有人登记在伊通满族自治县星峰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实际营运人为苑大伟，因此，原审认定苑大伟将该车挂靠在伊通满族自治县星峰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营运，双方为挂靠关系，并无不当。四、案涉受害人高中德在重症监护室ICU治疗期间，家人在外等候陪同，是必要的，原审判决重症监护期间的护理费，并无不妥。五、关于垫付费用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对苑大伟垫付6万元费用的事实，没有异议，因此，苑大伟垫付的6万元费用，保险公司应直接支付给苑大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勉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5民初1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应在吉C5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高建波24640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2200元、交通费2440元）。超出部分，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吉C5XXXX/吉CXXXX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再赔偿283472.68元[（剩余医疗费305975.64元+购买护理垫等费用28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60元+营养费2440元）×90%]。合计308112.68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已垫付26万元，实际赔偿48112.68元。此款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款项垫付人苑大伟。二、变更勉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5民初1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苑大伟、马波共同向高建波赔偿905.4元[（3900元-2894元）×90%]，此赔偿款可从苑大伟垫付款中扣除。三、撤销勉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5民初1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高建波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清结。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减半收取计1170元，先予执行费1500元，合计2670元。由高建波负担120元，苑大伟、马波、伊通满族自治县星峰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苑大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卫平审  判  员    王永吉审  判  员    张  杪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蓓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