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0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如坤，男，195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杭霞，女，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芳滨，男，1957年6月20日出生，住台湾地区云林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鸣，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燕，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如坤因与被上诉人寿杭霞、廖芳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民初15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如坤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浙0681民初15578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09年9月前，被上诉人寿杭霞、廖芳滨因浙江台越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越公司）经营发展需要，向上诉人陈如坤借款500万元，约定月利率百分之一点八，并出具借条。2010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寿杭霞、廖芳滨对该500万元重新出具借条两份，另有案外人寿杭丽、寿杭生在该两份借条上签字，台越公司以保证人身份加盖公章。同日，被上诉人寿杭霞、廖芳滨又向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利率百分之一点八。2012年1月、3月，被上诉人寿杭霞、廖芳滨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诸暨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2月20日，诸暨市公安局对上诉人陈如坤所作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到，2009年9月30日前，陈如坤借给寿杭霞500万元，利息为月息1.8分，合计收到利息是108万元一年。2009年9月30日重新出具借条两张，200万元和300万元，共计500万元，该借条上有寿杭丽、寿杭生、寿杭霞、廖芳滨四人签字，台越公司同意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到2010年9月29日，陈如坤共收利息215.5万元，之后未收到过利息。2012年8月10日，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绍诸破(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台越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上诉人于2012年10月16日向台越公司管理人提交债权申报表，申报债权600万元，管理人对本案的100万元未予核定，确认上诉人的债权金额为284.5万元，己向上诉人分配47.5905万元。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己作出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总金额。两被上诉人因缺资所需，数次向上诉人借款，分别在2009年9月前，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500万，2010年9月30日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合计600万元及利息，这与上诉人于2012年10月16日向台越公司管理人提交债权申报表，申报债权600万元及两被上诉人出具的三份借据相符合且能相互印证，法院应当认定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金额为600万元。2.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00万元是借款本金还是借款5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2012年2月20日，诸暨市公安局对上诉人陈如坤所作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到，2009年9月30日前，陈如坤借给寿杭霞500万元，利息为月息1.8分，合计收到利息是108万元一年。2009年9月30日重新出具借条两张，200万元和300万元，共计500万元，该借条上有寿杭丽、寿杭生、寿杭霞、廖芳滨四人签字，台越公司同意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到2010年9月29日，陈如坤共收利息215.5万元，之后未收到过利息。一审庭审当中，被上诉人抗辩认为这100万元不是借款本金而是借款500万元产生的利息，事实上，上诉人己明确借款500万元到2010年9月29日，共收利息215.5万元，之后未收到过利息，而本案借款100万的借据出具时间为2010年9月30日，从上述时间点来看，客观上根本不存在利息的可能性(被上诉人己支付利息)，且两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抗辩理由的成立。因此，这100万元系借款，而非利息。3.借款100万元为何不能参与台越公司破产清算申报。2012年8月10日，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绍诸破(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台越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上诉人于2012年10月16日向台越公司管理人提交债权申报表，申报债权600万元，管理人对本案的100万元进行核实，两被上诉人均认可该债务的存在，管理人认为500万元是台越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可以进行申报参与分配，而本案所涉100万元借款是两被上诉人的个人债务，台越公司没有提供相应保证，故未予核定。并非像一审法院所说只申报500万债权，没有申报100万债权之说。4.一审法院认定在2010年9月30日同日向上诉人出具借据三份错误。2009年9月30日重新出具借条两张，200万元和300万元，共计500万元，该借条上有寿杭丽、寿杭生、寿杭霞、廖芳滨四人在借款人一栏签字，台越公司在2010年9月30日同意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涉及借款100万元系两被上诉人寿杭霞、廖芳滨在2010年9月30日出具的借据，因此，在2010年9月30日出具的借据只有一份而非三份，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错误。5.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并无矛盾之处。首先，对借款的来源与组成。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己清晰陈述到，自己是开办沙场做沙石生意的，家里存留流动资金100万元左右(还有部分是客户支付的货款)，当时两被上诉人因欠债较多，账户被法院查封，急需资金周转，要求用现金方式支付，完全符合常理。其次，款项的实际交付与出具借据的地点。借款是分三次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分别为35万元、30万元、35万元，时间间隔约20天左右，合计100万元，交付和出具借据地点均在上诉人家里，这与两被上诉人出具借据后廖芳滨书写的证明内容相一致，证明记载“以上壹佰万元借条事实，由本人分叁次到陈如坤家现金取回”，能与借款事实相印证。最后，上诉人对500万元两份借条出具地点等细节记不清，对本案借条出具地点则明确表示在上诉人家中的陈述并不矛盾，500万元借款己经台越公司破产清算申报，又经过这么多年了，有关借款细节完全有可能一时遗忘，而对于本案100万元借款，两被上诉人这么多年未能还本付息，对上诉人来说是块心病，当然要对借款的细节牢牢记住，一审法院不能据此对上诉人的陈述的可信度产生合理怀疑，仅凭主观脑断，抛开重要证据和客观事实不顾，并判决上诉人败诉是极端危险、错误的。同时也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寿杭霞、廖芳滨答辩称：一、涉案借条所指向的100万元借款双方并没有借贷合意，而且仅有“借据”，款项并未交付，该“借款”实为另案500万借款的利息，而且是利滚利的利息，上诉人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时，“借据”下半部分的《证明》完全由上诉人书写，内容写到100万是廖芳滨分3次在上诉人家中取的现金，大额借款没有银行转账非常奇怪，按理取了3次也应该有3张凭证，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面对法官的连续发问，不能自圆其说，提交的证据也达不到确实、充分。二、上诉人在申报破产债权阶段和本案一审起诉阶段先后提交了两个不同版本的《借据》，区别在于：本案起诉阶段多了下半部分被上诉人廖芳滨的《证明》。根据落款时间，这是在2012年10月16日上诉人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及同年10月31日管理人给上诉人制作《询问笔录》后，上诉人为了这100万获得支持，嗣后强迫廖芳滨添加的。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两被上诉人涉嫌刑事犯罪后的2012年2月20日(此时法院尚未受理破产申请)，上诉人只向公安机关提到有两张共计500万的借款，为什么此时上诉人没有提到本案的100万?因为他心知肚明100万不是借款，是利息，而且那时候管理人还没有介入，他还没有在管理人处碰壁。三、上诉人申报的600万元债权，破产管理人经审核仅认定另案的500万元部分，对本案的100万元不予认定。而且，诸暨市人民法院在(2014)绍诸刑初字第1054号刑事判决书第10页也认定了该500万元借款的事实，以上可以充分说明，本案的100万元借款是不存在的，上诉人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所谓100万元借贷实际没有发生，上诉人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如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寿杭霞、廖芳滨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0年9月3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前，寿杭霞、廖芳滨因台越公司经营发展需要，向陈如坤借款500万元，约定月利率1.8%，并出具借条两份。2010年9月30日，寿杭霞、廖芳滨对该500万元借款重新出具借条两份，另有案外人寿杭丽、寿杭生在该两份借条上签字，台越公司以保证人身份加盖公章。同日，寿杭霞、廖芳滨又向陈如坤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月利率1.8%。2012年1月、同年3月，寿杭霞、廖芳滨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诸暨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2月20日，诸暨市公安局对陈如坤所作的调查笔录中，陈如坤陈述2009年9月30日前，陈如坤借给寿杭霞500万元，利息为月息1.8分，合计收到利息是108万元一年。从2009年9月30日借条重新出具，现借条有两张，200万元、300万元各一张，共计500万元，借条上有寿杭丽、寿杭生、寿杭霞、廖芳滨四人签字，台越公司同意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如坤一共收到利息215.5万元，2010年9月30日之后的利息还没有付过。2012年8月10日，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绍诸商破(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杨小青等对被申请人台越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6月23日，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绍诸刑初字第1054号刑事判决，认定台越公司因经营发展需要，由总经理寿杭霞联系、洽谈，具体经手借款，法定代表人廖芳滨在部分借款凭证上补签名字，以公司经营发展需要及投资为名，向社会不特定人员以不等利息借取资金，非法吸收资金数额总计达4.7亿元左右，尚欠2亿余元，其中包括向陈如坤吸收资金500万元，并判决台越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寿杭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廖芳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各被害人。陈如坤于2012年10月16日向台越公司管理人提交债权申报表，申报债权数额为600万元，包括刑事判决中的500万元及本案100万元，管理人对本案100万元未予核定，确认陈如坤的债权金额为284.50万元，已向陈如坤汇付分配款47590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所涉借款100万元是否实际发生，即陈如坤有否向寿杭霞、廖芳滨交付该100万元借款。陈如坤主张该100万元借款分三次以现金方式由廖芳滨到陈如坤家取走，借款已交付，但陈如坤对借款的交付情况，特别是借条的出具过程前后陈述不一，存在矛盾之处。寿杭霞、廖芳滨则抗辩该100万元借款陈如坤未予交付，借贷行为实际并未发生，而是对双方之前50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出具的凭证，并提供了一系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从寿杭霞、廖芳滨提供的证据来看，2010年9月30日，寿杭霞、廖芳滨除出具本案所涉100万元的借条外，还向陈如坤出具了另两份借条，另两份借条就是（2014）绍诸刑初字第1054号刑事判决所认定的500万元，系2009年9月之前发生的借款，由寿杭霞、廖芳滨在2010年9月30日重新出具借条，由案外人寿杭丽、寿杭生共同在该两份借条上签字，并由台越公司以保证人身份在两份借条上加盖公章。寿杭霞、廖芳滨在同一天向原告出具了三份借条，原告对500万元两份借条的出具地点等细节表示已记不清，但对本案借条出具地点则明确表示在陈如坤家中，对本案借条的出具过程前后陈述又不一致，使一审法院对陈如坤陈述的可信度产生合理的怀疑。同时结合陈如坤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陈述向寿杭霞出借500万元，而并未陈述到本案的100万元借款，从而诸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寿杭霞向陈如坤吸收资金500万元，如果本案100万元借款真实存在，陈如坤应该不会遗漏。且从寿杭霞、廖芳滨与陈如坤之前的交易习惯来看，均是以转账方式交付借款，100万元作为大额款项以现金方式交付既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也与常理不符，陈如坤也未对款项的来源等作出合理的解释。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陈如坤对其主张的借贷事实所提供的证据尚不够充分，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本案所涉100万元的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对陈如坤要求寿杭霞、廖芳滨归还借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如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陈如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寿杭霞、廖芳滨向本院提交陈如坤已付利息汇总表一份，以证明涉案借据所指向的金额100万元系50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已支付给上诉人陈如坤。上诉人质证认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寿杭霞、廖芳滨向本院申请调取陈如坤已付利息汇总表及各利息转账银行流水，本院批准被上诉人上述调查取证申请，并向诸暨市人民法院调取了陈如坤已付利息汇总表及各利息转账银行流水。上诉人陈如坤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主要证明的是2009年9月30日借款500万元，到2011年1月止支付利息215.5万元，与本案借款100万没有关联性，同时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理由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陈如坤收到利息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 除寿杭霞、廖芳滨对500万元借款重新出具借条的出具时间外，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关于500万元借款重新出具借条的时间，两份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是2009年9月30日，上诉人在二审中亦陈述是2009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在二审中陈述实际出具时间为2010年9月30日。 另查明，2009年8月19日、9月21日，陈如坤共收到寿杭霞、廖芳滨500万元借款的利息100万元；2010年10月13日，陈如坤收到寿杭霞、廖芳滨500万元借款的利息8万元；2011年1月8日至2011年1月30日，陈如坤分六次收到寿杭霞、廖芳滨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共计107.5万元。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廖芳滨为台湾地区居民，本案为涉台商事纠纷，应参照涉外商事纠纷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选择借款合同适用的法律，因案涉借款合同发生在浙江省诸暨市，履行出借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出借款项的借款人陈如坤经常居所地在浙江省诸暨市，绍兴属与本案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地区，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的法律作为处理争议的准据法。 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涉案100万元的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因本案并无款项交付的凭证，本院结合现有证据、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对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进行综合判断。对于案涉借据中的100万元，被上诉人认为系50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因被上诉人未能支付2010年9月30日之前的利息，从而于2010年9月30日出具金额100万元的借据。关于50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陈如坤在上诉状中陈述，其“已明确借款500万元到2010年9月29日，共收利息215.5万元，之后未收到过利息，而本案借款100万的《借据》出具时间为2010年9月30日，从上述时间点来看，客观上根本不存在利息的可能性（被上诉人已支付利息）。”结合被上诉人二审中所提交的陈如坤500万元已付利息汇总表，2009年9月30日500万元借条重新出具前，陈如坤收到此前约一年利息100万元；从2009年9月30日500万元借条重新出具到2010年9月30日本案借据出具前的一年时间，陈如坤收到利息8万元，按照月息1.8%还欠利息100万元；2010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出具本案借据100万元；2010年9月30日本案借据出具后，陈如坤共收到利息107.5万元，该汇总表双方均无异议，其呈现的事实与上诉人上述陈述不符，上诉人收到利息汇总表后，提交补充意见，要求对利息支付时间按照汇总表进行修正，这与其此前在二审中数次明确表示在2010年9月30前收到利息的陈述相矛盾。 此外，对涉案借据的出具时间、地点等过程以及款项的交付问题，上诉人的前后陈述，以及其陈述与现有证据之间还存在多处矛盾之处，如：1.陈如坤二审中陈述被上诉人100万元系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也因此公安机关和台越公司管理人对该100万元未予以核定，然公安机关和管理人对陈如坤所作的笔录中均未提到因100万元借款是个人借款，从而不予核定。管理人给出的原因是台越公司的账上没有显示该100万元，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更是没有提到该100万元，且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如坤对500万元借款也认为是寿杭霞个人借款，其陈述“我是来关于借款给寿杭霞的事”，显然与其陈述因100万元是个人借款而不予核定相矛盾。2.陈如坤一审中陈述款项是分三次交付，分别交付35万、30万、35万，现金交付的时候就写一张，一开始写了两张，第三次交付的时候就还给被上诉人廖芳滨了，而按照其二审中陈述，案涉借据系在2010年9月30日第三次现金交付后的两三天写的，这就出现了总的借据还未出具即交还之前65万元借款的借条的情形，与常理不符。3.对于案涉借据的出具时间，陈如坤在一审中陈述第三次借款时还是廖芳滨一个人来的，借据上寿杭霞的签字是过几天去补签的，廖芳滨的签字是当场签的，说明其认为借据是第三次借款当天出具；然当一审审判人员询问该借据能否确定是第三次借款时写的，陈如坤随即又陈述过了几天以后两夫妻来我这里写100万元的借据，说明其认为借据不是第三次借款当天出具；一审审判人员又问那为什么说第三次借款的时候写的总100万元的借据，陈如坤又陈述寿杭霞的签字是过几天来补签的，说明其又认为借据是第三次借款当天出具；二审中陈如坤又陈述100万元的借条是第三次交付后的两三天出具的，说明其又认为借据不是第三次借款当天出具。对于借据的出具时间，上诉人的陈述反复多次矛盾。4.对款项交付地点，陈如坤在一审中先陈述交款地点在家里，后陈述第一次现金交付是在楼下给廖芳滨的，接着又陈述三次借款时廖芳滨到我家的时候反正是廖芳滨一个人，外面我没有去看。二审中陈如坤陈述交款地点以一审中陈述为准，然一审中却存在数处矛盾之处。5.对于交易方式，陈如坤在二审中陈述当时两被上诉人因欠债较多，账户被法院查封，急需资金周转，要求用现金方式支付，完全符合常理，从其陈述可知，显然陈如坤认为的是被上诉人欠债较多而非公司，被查封的账户也是被上诉人个人账户；然在二审中问其明知欠债较多，账户被查封，为何还借100万，其陈述虽然公司账户被查封，被上诉人个人还是有钱的，而且寿杭丽是公务员，我不担心。其陈述与一审相矛盾，且本案借据并无寿杭丽签字。此外，根据刑事判决书，2010年9月30日前后，被上诉人吸收资金多次，数额巨大，显然不可能全部系用现金支付。6.500万元借款一年的利息108万元在借据出具日的前一年时间仅能归还8万元，尚欠100万元，且尚欠本金500万元，在被上诉人尚欠600万元本息不能归还的前提下，陈如坤寻求台越公司担保很可能系担心被上诉人不能偿还本息，在此情形下再另行向被上诉人出借100万元存疑。7.对于款项来源、借条出具过程等关键事实，上诉人陈如坤在一审中还多次陈述记不清了、记不起来了、记错了。 综上，上诉人对本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相关陈述，存在多处矛盾之处，被上诉人认为借据中载明的借款系500万元产生的未付利息，并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合理说明。本案尚无法认定案涉借款已经实际发生，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陈如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鸿 审判员 王红琴 审判员 张万江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