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民初2964号 原告：张建，男，197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杭州湾新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宁波市鄞州区江澄南路32号恒大滨水湾A座306-2（代收人周业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业飞，北京天驰君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勇，北京天驰君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光恩，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慈溪市前应路555号怡和大厦610室（代收人潘金环）。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环，慈溪市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建与被告施光恩、应钊利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因被告施光恩另案起诉原告张建，本案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裁定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应钊利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分别于2019年4月15日、5月30日、2020年1月6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业飞、被告施光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环三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张建的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勇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施光恩、应钊利第一、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30天但未达成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建向本院提出并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施光恩履行《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的义务，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8万元及利息（第一期以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二期以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三期以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施光恩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施光恩共同投资设立宁波杭州湾新区振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港物流公司），从事道路货运经营、货物配载及仓储服务。原告持股60%，系法定代表人，任经理；被告施光恩持股40%，任执行董事，负责公司财务。2018年5月份，原告发觉公司日常支出巨大，远远超出公司正常花销，便依职权提出要查看公司账本。这本是正常的公司管理行为，被告施光恩却因此质疑原告查账的正当性，拒不配合，甚至提出“要么原告退出公司、要么被告施光恩退出公司”。公司的设立、运营，原告花费了大量心血，投入了巨额资金，眼看公司进入正轨，不想因内部分歧有损公司发展，便多次找被告施光恩协商，被告施光恩却始终态度强横，不容任何协商。无奈之下，原告只得忍痛退出公司。2018年7月4日，在保证人应钊利、证明人屠定利、陈议华的调解、见证下，原告与被告施光恩签订了《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持有的60%股权作价18万元转让给被告施光恩。其中第一条第2项约定“乙方（被告施光恩）同意在本合同签订后按期支付甲方股权转让价款：2018年7月30日6万元，第二期2018年10月30日6万元，剩余股权转让价款6万元在2019年2月3日前付清。”应钊利以保证人的身份在《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确保协议按约履行。现该《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已届履行期，然而被告施光恩却拒不履行股权转让价款的给付义务，应钊利亦不履行保证人的保证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 被告施光恩答辩称：一、被告施光恩已向人民法院提起公司解散纠纷诉讼，本案应中止审理。被告施光恩是经合法登记成为公司股东的，有权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但原告一直未将公司设立以来的会计账簿、历年财务会计报告、会计凭证等财务账册提供给被告施光恩查阅，原告之行为已损害了被告施光恩的合法权益。两人共同设立的振港物流公司已趋于连续亏损状态，被告施光恩虽自力救济但收益甚微。原告甚至曾因股权纠纷而将被告施光恩打伤至入院治疗，原告也为此被行政拘留五天。鉴于上述事实，被告施光恩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已向人民法院提起公司解散纠纷诉讼。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中止本案审理，待公司解散之诉审结后再予恢复。二、即便本案不属中止情形，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属可变更可撤销合同。理由如下:一是原告未将公司账务公开，盈亏不清，经被告施光恩催告仍未提供；二是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过程有强迫之嫌。综上，若公司在股权转让时已亏损巨额，则被告施光恩不可能受让股权，可以说股权转让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情形。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该协议的产生显失公平应依法撤销。三、退一万步而言，假设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但也随着被告施光恩的解除通知送达原告后，已经解除。2018年7月30日，被告施光恩曾以微信方式发函给原告催办转让协议约定的工商变更登记，但原告被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六条规定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以上情形已符合解除合同的情形。综上所述，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张建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A1.营业执照（复印件）、振港物流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各一份，证明振港物流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注册，原告与被告施光恩系该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60%、40%，原告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被告施光恩系该公司执行董事的事实。 A2.应钊利人口信息查询结果一份，证明应钊利的身份信息。 A3.《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2018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施光恩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振港物流公司60%的股权作价18万转让给被告施光恩的事实。 A4.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原告与被告施光恩）一份（2页），证明原告与被告施光恩于2018年7月30日商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宜，7月31日双方共同去杭州湾新区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但因被告施光恩未提供财务报表，导致未办理成功的事实。 A5.光盘（原告与应钊利的聊天视频）一份，证明原告在被告施光恩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情形下，基于应钊利保证人的身份向应钊利催讨，应钊利亦承认保证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施光恩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A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A2与被告施光恩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A3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因被告施光恩对原告出资事实存在重大误解及存在胁迫情形，应依法撤销；对证据A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第2页倒数第2个对话框（被告施光恩发送）显示，被告施光恩曾要求原告拿出公司公章、财务章，但原告未提供；对证据A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施光恩不知情。 被告施光恩为证明其抗辩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B1.《催告函》、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原告与被告施光恩）（6页）各一份，证明被告施光恩发函给原告请其履行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虽予答应却一直未曾办理，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已因原告的违约而解除的事实。 B2.《立案申请告知书》一份，证明被告施光恩已就其与原告共同设立的振港物流公司提起公司解散纠纷诉讼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施光恩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B1中《催告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且内容中无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内容和形式上也不符合书面的要求；证据B1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被告施光恩掌握公司的财务账册，其说原告未提供账册是无法成立的，恰恰相反未办理登记的原因是在被告施光恩；证据B2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未正式立案，且公司解散诉讼也不构成本案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证据A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A3已由已生效的（2019）浙0282民初61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院亦予以认定；因原告已经撤回对应钊利的起诉，故涉及应钊利的证据A2、A5本院已无认证必要；本院对证据A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原因在于被告施光恩未提供财务账册的事实。证据B1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6页），原告未否认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且证据A4为该微信聊天记录截屏（6页）其中的2页，故本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截屏（6页）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施光恩商定于2018年7月31日一同去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及原告要求被告施光恩先解决临山分公司车钱3万多元的事情后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事实；证据B1中的《催告函》通过微信发送，原告也在微信聊天中表示已看过，故对该《催告函》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催告函》是否产生解除《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效力的问题，本院将在下文予以阐述。证据B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施光恩共同投资设立振港物流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原告占股60%、被告施光恩占股40%。2018年7月4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施光恩作为乙方签订《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甲方在公司合法拥有60%股权，现甲方有意转让其在公司拥有的全部股权，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公司拥有的60%股权，且已获得公司股东会的批准、同意；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第一条股权的转让，甲方同意将持有的公司股份共18万元出资额，以1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后日内先支付甲方股权转让价款2018年7月30日6万元，第二期2018年10月30日6万元，剩余股权转让价款6万元在2019年2月3日前付清;甲方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乙方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出资义务；甲方应对该公司及乙方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提供必要协助与配合；第三条甲方保证与声明，甲方作为公司股东已完全履行了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第四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负责办理本次股权转让涉及的工商变更登记，乙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及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第五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第七条生效条款及其他，甲乙双方应配合公司尽快办理有关股东变更的审批手续，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协议另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双方未就协议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作出选择，该条第2点载明“乙方同意按下列方式将合同价款支付给甲方：乙方同意在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向甲方支付元；在甲方双方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的价款 元”。2018年7月30日下午3时36分，被告施光恩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催告函》1份，载明原告自协议签订后，未能及时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致被告施光恩无法行使公司各项权利，且公司的财务账册、公章、财务章等至今还未办理移交手续，原告在履行协议中已构成了先期违约，被告施光恩有权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对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待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办妥后予以支付，希望原告在收到此函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办妥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否则被告施光恩将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并解除本合同的履行。同日下午6时至7时，原告与被告施光恩通过微信商定共同于次日就上述股权变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宜。同日下午10时许，原告通过微信要求被告施光恩先解决临山分公司车钱3万多元的事情再行工商变更。次日，双方对临山分公司车钱3万多元款项未达成一致意见，也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9年6月6日，被告施光恩向本院起诉原告，以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上述《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2019年9月2日，本院作出（2019）浙0282民初6112号民事判决，以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判决驳回了被告施光恩的诉讼请求。被告施光恩不服上诉，宁波中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浙02民终428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被告施光恩关于《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胁迫的情形属可撤销合同的抗辩，生效（2019）浙0282民初6112号民事判决及（2019）浙02民终428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情形，被告施光恩也未提供受胁迫的证据，故对被告施光恩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施光恩关于其已向法院提起公司解散纠纷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抗辩，本院认为公司解散纠纷与本案审理无关联，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施光恩之间订立的《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体现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成立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被告施光恩向原告发送的《催告函》是否产生解除《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二是被告施光恩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之间订立的《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约定原告不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被告可以解除合同。其次，根据被告施光恩的陈述，原告除了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外并无其他违约行为，故本案也不存在法定解除情形。最后，被告施光恩抗辩根据其发送给原告的《催告函》中关于解除合同的声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但《催告函》中关于解除合同的声明记载为“希望贵方在收到此函之日起五个工作内办妥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否则，我方将追究贵方的违约责任，并解除本合同的履行”，该内容仅表明如原告逾5日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施光恩将解除合同，而非表明5日后双方合同已解除。换言之，姑且不论被告施光恩是否享有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权，如被告施光恩要提出解除合同也应于5日后另行发送解除通知于原告，即作出解除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而不能仅凭该《催告函》直接推导出合同已解除。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施光恩向原告发送的《催告函》不具有解除《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是关于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支付方式的内容，该条第2点载明“乙方同意按下列方式将合同价款支付给甲方：乙方同意在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向甲方支付元；在甲方双方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的价款元”。该条内容是原、被告双方解决价款支付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先后顺序问题的最直接最明确的条款，但双方均未选择该条内容，恰恰对被告施光恩支付价款的方式及时间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在此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原告曾要求被告施光恩先解决临山分公司车钱3万多元的事情后再行股权变更。可见，在协议签订当时及此后的协商过程中，原告与被告施光恩并未就何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达成一致意见，也未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须以原告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为前提。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关于先履行义务的规定，一方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前提是“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当事人互负债务”是指两项债务处于互为对待给付的地位。股权转让合同中主给付义务为出让人交付股权和受让人支付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负有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和变更登记的义务，股权出让人仅负有协助、配合的义务，而该协助、配合义务并非本案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互为对待给付义务，在本案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对股权价款给付不产生实质影响，故被告施光恩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价款。综上，被告施光恩要求原告先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后其再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施光恩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施光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张建股权转让款18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6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6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6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计1950元，由被告施光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 斌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胡斐斐 代书记员  杨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