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6刑终819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华，男，1988年6月13日出生于绍兴市越城区，汉族，大学本科，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陶妮，女，1989年5月6日出生于绍兴市越城区，汉族，大学本科，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5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鲁华、陶妮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浙0604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鲁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华、陶妮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淑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华及其辩护人徐富，被告人陶妮及其辩护人杨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恢复审理各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鲁华虚构自己在承建电信工程等事实，以需要购买工程材料、支付工程保证金、与被害人合伙承包工程，与被害人合伙借贷他人赚取利息等为由，骗取王某、陈某、徐某1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97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陶妮共同参与骗取人民币3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鲁华骗取王某人民币184万余元的事实如下： 1、被告人鲁华谎称自己在杭州做大工程，以工程资金不足需要借款为由，于2016年9月24日骗取王某从支付宝蚂蚁借呗的贷款人民币14.25万元； 2、被告人鲁华谎称其在做的工程上面的大老板在澳门赌博被抓，其付工人的工资、进材料需借款为由，于2016年10月9日、25日先后骗取王某从“宜人贷”、“中腾信”的贷款共计人民币20余万元； 3、被告人鲁华谎称其在做的工程上面的大老板被抓还没出来，要王某出面帮其借款，于2017年10月18日将王某带至绍兴市滨海新城的沈二峰处，由王某出面借款人民币20万元，写下30万元的借条，该20万元被鲁华骗走； 4、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鲁华谎称其要到杭州结算工程款后还钱给王某，因被高利贷缠身无法脱身为由向王某借钱，并诱骗王某向绍兴一家贷款公司借款人民币32万元，实际借款到手25.2万元，其中的24.8万元被鲁华骗走； 5、2017年10月24日至25日，被告人鲁华又以高利贷缠身无法去杭州结算工程款为由向王某借款，并诱导王某从工商银行、建设银行手机APP中分别贷款，其中的18.9万元被鲁华骗走； 6、2017年10月25日至31日，因以王某名义向沈二峰处的借款快到期无钱归还，被告人鲁华谎称其工程款下周就能到，让王某再帮其借款应付高利贷逼债以及还上沈二峰处的借款，后诱使王某向“微易融”贷款，骗取王某人民币14.5998万元；另让王某向“友信”公司贷款，骗取王某人民币12万元;另让王某向“恒昌”公司贷款，骗取王某人民币9.82万元;另让王某向杭州一家贷款公司借款30万元，并骗取该款； 7、2017年11月9日至10日，被告人鲁华谎称其在下周会有二、三百万元的工程款到账，让王某帮他再撑几天，不然无钱归还王某之前的借款为由向王某借款，骗取王某从绍兴瑞丰银行的贷款人民币20万元。 二、被告人鲁华骗取陈某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如下： 1、2017年11月3日至4日，被告人鲁华在绍兴市上虞某锦悦大酒店内向陈某借款，以其在绍兴电信传输局的180万工程款结算后即可归还相欺骗，骗取陈某人民币8万元； 2、2017年11月7日，被告人鲁华用微信冒充绍兴电信传输局工作人员王某与陈某联系，谎称鲁华被讨债人跟着，要陈某打款给鲁华才能去结工程款为由，骗取陈某人民币12万元。 三、被告人鲁华伙同陶妮骗取徐某1钱款的事实如下： 1、被告人鲁华谎称其在做工程收益很好，其同妻子陶妮要买房了，但手上的承兑汇票兑现手续费很高，要借钱周转一下为由，于2017年2月4日骗取徐某1人民币13万元； 2、被告人鲁华谎称其投标工程项目要交保证金需借钱周转一下为由，于2017年2月5日骗取徐某1人民币10万元； 3、被告人鲁华谎称其工程已中标，因买房而造成工程开工资金投入不足需借款为由，于2017年2月6日骗取徐某1人民币7万元； 4、被告人鲁华谎称其工程上买材料资金不足，让徐某1帮其去借款并称会支付利息的，于2017年2月16日骗取徐某1人民币92500元； 5、2017年2月18日至21日，被告人鲁华谎称其做接头子活一天能赚4万元，做接头子活需借资金支付货款等为由，先后骗取徐某1人民币12.4万元； 6、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鲁华伙同陶妮，以鲁华的大姐借高利贷炒白银输了，被高利贷主抓了等紧急情况需借钱为由，骗取徐某1人民币3万元。 因徐某1多次向被告人鲁华、陶妮催讨借款，被告人鲁华于2017年2月至7月先后归还徐某1共计人民币16.15万元，被告人鲁华实际骗取徐某1人民币38.5万元。 四、被告人鲁华伙同陶妮骗取徐某2钱款的事实如下： 1、被告人鲁华谎称其做电信工程的工程款没有收进，材料不给欠钱需借款为由，于2016年12月18日骗取徐某2人民币5万元。 2、被告人鲁华到杭州市徐某2的店中，谎称快过年了要去付工人工资需借款为由，于2017年1月12日至14日先后骗取徐某2人民币17万元； 3、被告人鲁华伙同陶妮到杭州市徐某2的店中，谎称去买光缆资金不足需借钱，并称借2天就会归还为由，于2017年4月17日骗取徐某2人民币5万元。 被告人鲁华骗取徐某2共计人民币27万元，其中被告人陶妮参与帮助鲁华诈骗徐某2人民币5万元。 五、被告人鲁华骗取戴某1钱款的事实如下： 1、被告人鲁华虚构“建华”并谎称“建华”是承建电信传输局上虞北片工程项目的，以“建华”投标工程项目需交保证金但资金不足，让戴某1借钱给鲁华再转借给“建华”共同赚取利息为由，于2017年5月11日骗取戴某1人民币18.6万元； 2、被告人鲁华谎称其要与戴某1合作投标电信传输局南片1400万工程项目，以投标需交5%保证金为由，于2017年5月14日至20日，先后骗取戴某1共计人民币72万元。 因被告人鲁华所称的工程项目迟迟未开工，投标保证金也不退还，经戴某1多次催讨，被告人鲁华于2017年5月至10月先后归还戴某1共计人民币28万元，被告人鲁华实际骗取戴某1共计人民币62.6万元。 六、被告人鲁华骗取徐某4钱款的事实如下： 被告人鲁华谎称其做的工程款要下来了，需请领导吃饭、唱歌等为由向徐某4借款，于2017年9月16日至17日先后骗取徐某4人民币35000元。 后经徐某4多次催讨，被告人鲁华于2017年9月至10月归还徐某4人民币3500元，被告人鲁华实际骗取徐某4人民币31500元。 七、被告人鲁华伙同陶妮骗取沈某钱款的事实如下： 2017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鲁华伙同陶妮谎称鲁华在做绍兴电信传输局下面的工程，以要与沈某合伙做工程，合伙放贷给绍兴电信传输局下面做工程的“建华”、“老胡”等人赚取利息等为由，先后多次骗取沈某共计人民币154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陶妮参与骗取沈某人民币10万元。期间，被告人鲁华以向沈某支付利息等形式转给沈某共计人民币85万余元，被告人陶妮归还沈某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鲁华实际骗取沈某人民币67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陶妮参与实际骗取沈某人民币8万元。 八、被告人鲁华伙同陶妮骗取杨某1钱款的事实如下： 2017年5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鲁华伙同陶妮谎称鲁华在做绍兴电信传输局的工程，以做工程资金不足需借款、放贷给“玲娣”等人赚取利息等为由，先后骗取杨某1人民币125万余元，其中陶妮参与帮助鲁华骗取杨某1人民币52万元。期间，被告人鲁华以支付利息等形式转给杨某1共计人民币37万余元（其中陶妮参与诈骗后转给杨某1人民币17万余元），被告人陶妮归还杨某1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鲁华实际骗取杨某1人民币78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陶妮参与实际骗取杨某1人民币25万元。 九、被告人鲁华骗取董某钱款的事实如下： 2017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鲁华谎称自己在做绍兴电信传输局的工程，以要与董某合伙做工程、合伙放贷给“建华”等人赚取利息等为由，先后骗取董某人民币320万余元，后以支付利息等形式转钱给董某人民币187万余元，实际骗取董某人民币132万余元。 十、被告人鲁华伙同陶妮骗取何某钱款的事实如下： 2017年1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鲁华伙同陶妮谎称鲁华在做绍兴电信传输局的工程，以做工程资金不足需借款以及借贷给“玲娣”赚取利息等为由，先后多次骗取何某人民币235万余元，其中陶妮参与帮助鲁华骗取何某人民币13万元。期间，被告人鲁华以支付利息等形式转给何某共计人民币151万余元，被告人鲁华实际骗取何某人民币84万余元。 十一、被告人鲁华谎称自己在电信传输局上班，在做电信方面的工程，以进光缆资金不足需借钱为由，于2018年4月9日骗取徐某3人民币1万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鲁华处扣押苹果手机二部。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陶妮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陶妮按照公安机关要求打电话给被告人鲁华规劝其到案，当日，被告人鲁华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对于被告人鲁华就行为性质及具体金额提出的辩解，原判结合证据认为，1、从被告人鲁华向被害人索要款项的理由来看。被告人鲁华谎称自己在承建工程，以承包工程需要缴纳保证金、购置材料、发放工人工资、与被害人共同合伙承建工程等理由向被害人索要款项；虚构“建华”、“玲娣”、“老胡”等角色人物，以和被害人共同借款给上述人员赚取高额利息为由，或者自己假扮上述人员编造各种理由等方式向被害人索要款项。故被告人鲁华索要款项的事实和理由均系虚构。2、从被告人鲁华的款项用途来看。被告人鲁华取得上述钱款后，大部分用来归还高利借贷，部分用于网络赌博，款项用途不当。3、从被告人鲁华的事后行为来看。被告人鲁华明知自己根本没有偿还能力，通过编造各种理由，或以虚假的工程项目材料、工程款审批单、银行承兑汇票等，谎称工程款很快就会到位，骗取被害人的信任，或拆东墙补西墙，从一方被害人处骗取钱款后用于支付另一方被害人的借款利息等各种手段，来达到不断拖延时间的目的。事后，被告人鲁华的谎言被揭穿后，更是选择了出逃。4、从被告人鲁华的财务状况来看。被告人鲁华在向涉案被害人索要款项期间，既无固定工作，又无收入来源，根本没有能力偿还借款。综上，从被告人鲁华索取款项后的用途、事后表现以及其财务状况来看，可以认定被告人鲁华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其又使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得他人财物，故被告人鲁华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采纳被告人鲁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部分被害人的借贷行为涉及“套路贷”，依据不足，并且也不影响对被告人鲁华的行为性质的认定。 被告人鲁华除对被害人陈某、徐某1、徐某2、徐某3所涉金额无异议外，其余被害人所涉金额均有异议。经查，被告人鲁华骗取被害人王某、戴某1、徐某4、沈某、杨某1、董某、何某的款项数额均有被害人与鲁华或陶妮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支付宝及微信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陶妮供述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相关诈骗金额。其中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鲁华诈骗王某的金额予以调整。 原判认为，被告人鲁华、陶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鲁华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陶妮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鲁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陶妮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鲁华对多名被害人多次实施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陶妮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规劝被告人鲁华到案，构成立功，可依法从轻处罚；其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陶妮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鲁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被告人陶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鲁华、陶妮共同退赔三十八万元给相应被害人，剩余款项六百五十九万元由被告人鲁华退赔给相应被害人（另附清单）；四、扣押于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的被告人鲁华的苹果手机二部，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鲁华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向对方借款以后一直在和对方沟通并归还及支付高额利息，涉案财物其也没有挥霍，并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同时认为戴某1、徐某4、沈某、杨某1、董某、何某涉嫌“套路贷”犯罪，请求二审查明。 经审查，二审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对于上诉理由，经查：1.对于诈骗罪的定性。原判确认的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鲁华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的犯罪事实，且原判已充分论证，本院不再赘述。2.对于上诉人鲁华提到的戴某1等人系“套路贷”犯罪，无证据证实，同时即使构成，也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鲁华、原审被告人陶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鲁华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陶妮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鲁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陶妮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陶妮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规劝被告人鲁华到案，构成立功。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结合本案事实、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等因素，量刑适当。对上诉人鲁华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建 木 审判员 沈 志 峰 审判员 翟 金 源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张徐越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