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05刑初51号 公诉机关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原系一诺日晟（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津明，山东王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以奎检公刑诉〔2019〕48起诉书、奎检公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姜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王津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3日、2019年10月13日二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分别于2019年7月13日、11月13日提请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诺日晟（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系安徽钰诚集团“e租宝”理财产品的线下推介销售机构。自2015年7月份成立以来，在其位于潍坊市奎文区万达广场A座11楼的办公地点内，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依托“e租宝”网络平台，利用业务员线下推介宣传结合“e租宝”网上平台线上下单的方式，以发售“e租宝”6种产品为名，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归还本金并支付年息9%至14.6%的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2015年9月1日至12月10日，被告人姜某在担任一诺日晟（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负责管理该公司的业务推动，组织领导该分公司员工向高某甲等267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10365833元，其中6058869.62元至案发未能追回，造成实际损失。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姜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姜某依法判处。 被告人姜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王津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姜某不应认定为有罪：1.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姜某是一诺公司的负责人；2.姜某不具备违法性认识的可能性；3.认定非法吸收的人数、金额证据不足；4.公司上层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姜某也不应被追究。 经审理查明： 安徽钰诚控股集团通过其下设的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金易融（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转让融资租赁项目债权支付高额利息为名，依托“e租宝”网络平台，利用业务员线下发放宣传单页、开推介会、宣传单页、媒体等途径向社会公开进行利诱性宣传，并结合“e租宝”网上平台线上下单的方式，以发售“e租稳盈”、“e租财富”、“e租富享”、“e租富盈”、“e租年丰”、“e租年享”六种产品为名，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归还本金并支付年息9%至14.6%的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一诺日晟（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安徽钰诚控股集团的下属公司，负责宣传、销售“e租宝”理财产品。一诺日晟（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以下简称一诺公司）于2015年8月成立，自公司注册成立前，在其位于潍坊市奎文区鸢飞路958号万达广场办公地点内，以一诺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未进行工商注册，以下简称一诺财富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产品说明会、宣传单页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e租宝”六种理财产品，诱使社会不特定人员在“e租宝”平台投资。 2015年9月1日至同年12月10日，被告人姜某在担任一诺日晟（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负责管理该分公司的业务推动，组织领导该公司向高某甲、唐某甲、李某甲等267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10365833元，其中5946441.62元至案发未能追回，造成实际损失。 另查明，被告人姜某在担任一诺日晟（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获取工资7058.3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甲证实：2015年9月，其看到“e租宝”宣传广告后，分两次到万达“e租宝”公司投资了10万元进行理财投资，接待其的是崔某，利息分别是14.6%、14.3%，后来“e租宝”公司关门联系不上了。 2、证人李某甲证实：2015年9月，其通过“e租宝”宣传广告及业务员介绍，分三次到万达广场“e租宝”公司投资7.8万元，没拿过利息，后来“e租宝”公司关门联系不上了。 3、证人刘某甲证实：2015年4、5月份，其通过“e租宝”宣传广告及员工宣传，注册了“e租宝”，分两次投资了1.2万元，后来“e租宝”公司关门联系不上了。 4、证人唐某乙证实：2015年7、8月份，其通过“e租宝”公司的同学刘鹏介绍及电视广告注册了“e租宝”，分两次投资了7万元，利息分别是14.6%、13.8%左右，后来“e租宝”公司关门联系不上了。 5、证人李某乙证实：2015年6月，其在世纪泰华看到“e租宝”公司做活动，后来看到“e租宝”电视广告，就注册了“e租宝”，陆续投资了5万元，后来赎回了3万元。 6、证人孟某证实：2015年11月中下旬，其丈夫的同学在“e租宝”上班，并告诉了他“e租宝”的事情，其注册后陆续投了1.3万元，提取了17.62元利息，后来平台被封了。其只知道“e租宝”是安徽钰诚集团的一个投资租赁融资平台。 7、证人高某甲陈述：其通过“e租宝”公司的刘鹏知道了这个平台，并用其手机下载“e租宝”APP，教其转账至“e租宝”平台，其陆续投资了8.9万元。 8、证人柳某证实：2015年11月5日，其在世纪泰华看到一诺财富公司宣传“e租宝”投资项目，是钰诚集团开发的，业务员王夕红帮其下载APP后在手机通过转账投资了2.6万元，收到利息45.59元，12月8日平台就被封了。 9、证人李某丙证实：其从电视、公交、地铁等看到“e租宝”宣传，就用手机下载APP后通过银行转账，于2015年11月21日至11月30日投资了35万元左右，之后收到过利息，12月8日平台被封了。 10、证人武某证实：其从网上看到“e租宝”投资项目，就用手机下载APP后通过银行转账进行投资，于2015年11月5日至12月1日共计投资50万元，产生的利息在平台没有提现，12月8日平台就被封了。 11、证人王某甲证实：其从网上、电视看到“e租宝”投资租赁项目，就到一诺公司了解情况，郭某接待的其，其自2015年9月27日陆续投资了9.9万元，12月8日平台被查封了。 12、证人王某乙证实：其于2015年9月9日应聘到钰诚集团下属一诺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任第一营业部经理，潍坊第一分公司城市经理是姜某，下设三个营业部，从事“e租宝”业务。钰诚集团通过电视媒体、广告等，其公司业务人员通过产品说明会、派发宣传单页等方式对外宣传“e租宝”，承诺在约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吸引社会群众购买公司的六种产品，根据产品时间长短规定9-14%的收益率，客户注册后可以转账至“e租宝”融资平台进行交易，投资的资金应该到了“e租宝”平台。 13、证人郭某证实：其于2015年9月应聘到一诺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任第三团队经理，公司负责人是姜某，一诺财富公司平时推广、宣传“e租宝”理财产品，公司业务员拉客户下载“e租宝”后在平台投资，按照投资期限获得不同收益。 14、证人崔某证实：其于2015年6月加入一诺公司担任团队经理，公司对外宣传一诺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钰诚集团一个销售“e租宝”产品的公司，公司负责人是姜某。“e租宝”是钰诚集团下属金易融（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推广的一个互联网金融服务平台。一诺公司营业范围是为总公司提供服务，总公司也是提供咨询类服务，没有取得金融行业经营许可证。 15、证人于某甲证实：其于2014年11月28日应聘到一诺财富公司任运营专员，负责统计已经签单的客户数据及协助业务员与客户签订合同。一诺财富公司城市经理及具体负责人是姜某，公司自成立就从事“e租宝”业务。 其通过公司后台数据统计参与投资的客户有267人，共计投资额为10365833元，目前有6058869.62元未赎回。 16、证人吕某证实：其于2015年10月12日应聘至一诺公司任第二营业部第二团队经理，公司对外宣传一诺财富公司，但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公司主要业务是为钰诚集团“e租宝”面向社会公众招揽投资客户。公司具体数据在运营专员于某甲处，有电子数据、投资金额等信息。 17、证人秦某证实：其于2015年12月4日加入一诺公司成为团队经理，公司对外宣传一诺财富公司，是钰诚集团的销售公司，负责销售钰诚集团下属金易融（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e租宝”，一诺公司负责人是姜某。 18、证人刘某乙证实：其于2015年11月4日加入一诺财富公司任第三营业部第九团队经理，公司负责人、城市经理是姜某。一诺财富公司是钰诚集团旗下子公司，推广、宣传“e租宝”理财产品。公司发展的投资人没有特殊要求，只要愿意投资的，公司都接纳。 19、证人鲁某证实：其于2015年9月上旬到一诺财富公司任第二营业部副部长，公司负责人、城市经理是姜某。一诺财富公司是钰诚集团旗下子公司，推广、宣传“e租宝”理财产品。 20、证人郎某证实：其于2015年10月20日通过招聘进入一诺公司任第三营业部经理，姜某是公司负责人，公司对外宣传是一诺财富公司，但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公司主要业务是为钰诚集团“e租宝”面向社会公众招揽投资客户。 21、证人陈某甲证实：其于2015年9月底应聘到一诺财富公司任团队经理，城市经理是姜某，自成立起一直从事“e租宝”业务。 22、证人张某甲证实：其于2015年7月初在一诺财富公司任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姜某，公司是钰诚集团旗下子公司，推广、宣传“e租宝”产品。 23、证人王某丙证实：其于2015年11月加入一诺财富公司任第一团队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姜某，一诺财富公司是钰诚集团旗下子公司，推广、宣传“e租宝”产品。 24、证人陈某乙证实：其于2015年9月9日到一诺财富公司任第一团队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姜某，一诺财富公司是钰诚集团旗下子公司，推广、宣传“e租宝”产品。 25、证人陈某丙证实：其于2015年9月14日到一诺财富公司任第二营业部第五团队经理，公司负责人是姜某，一诺财富公司是钰诚集团旗下子公司，推广、宣传“e租宝”产品。 26、证人于某乙证实：其于2015年9月14日到一诺财富公司任第二营业部第五团队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姜某，一诺财富公司是钰诚集团旗下子公司，推广、宣传“e租宝”产品。 27、证人于某丙证实：其于2015年12月4日到一诺财富公司任综合管理专员，负责人是姜某，一诺财富公司是钰诚集团旗下子公司，公司通过媒体、平面广告及业务员宣传“e租宝”。 28、证人徐某证实：其于2015年10月底到一诺财富公司任市场专员，公司负责人是姜某。一诺财富公司是钰诚集团旗下子公司，公司通过媒体、平面广告及业务员宣传“e租宝”。 29、证人杨某证实：其于2015年6月4日到一诺财富公司任人力资源专员，公司负责人是姜某。一诺财富公司是钰诚集团旗下子公司，公司通过媒体、平面广告及业务员宣传“e租宝”。 30、证人王某丁证实：其于2015年9月第到一诺财富公司任第一营业部第二团队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姜某，也是城市经理，公司是钰诚集团旗下子公司，其职责是宣传、推广“e租宝”平台产品，让社会公众来投资。 31、证人张某乙证实：其于2015年11月6日到一诺财富公司任第一营业部第二团队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姜某，也是城市经理，公司是钰诚集团旗下子公司。发展客户没有特殊要求，只要愿意投资，公司都会接纳。 32、证人凌某证实：其于2015年10月16日到一诺财富公司任第一营业部第二团队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姜某，也是公司的城市经理，公司是钰诚集团旗下子公司，其职责是宣传、推广“e租宝”平台产品，让社会公众来投资。 33、证人曹某证实：其于2015年10月13日到一诺财富公司任第二营业部第四团队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姜某，也是城市经理，公司是钰诚集团旗下子公司，其职责是宣传、推广“e租宝”平台产品，让社会公众来投资。 34、证人高某乙证实：其于2015年10月28日到一诺财富公司任第二营业部第四团队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姜某，也是公司的城市经理，公司是钰诚集团旗下子公司，其职责是宣传、推广“e租宝”平台产品，让社会公众来投资。 35、证人王某戊证实：其于2015年10月12日到一诺财富公司任第二营业部第四团队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姜某，也是公司的城市经理，公司是钰诚集团旗下子公司，其职责是宣传、推广“e租宝”平台产品，让社会公众来投资。 36、证人白某证实：其于2015年9月中旬到一诺财富公司任第一营业部第三团队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姜某，也是公司的城市经理，公司是钰诚集团旗下子公司，其职责是宣传、推广“e租宝”平台产品，让社会公众来投资。 37、证人王某己证实：其于2015年11月初到一诺财富公司任第一营业部第三团队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姜某，也是公司的城市经理，公司是钰诚集团旗下子公司，其职责是宣传、推广“e租宝”平台产品，让社会公众来投资。 38、证人高某丙证实：其于2015年10月13日到一诺财富公司任第一营业部第三团队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姜某，也是公司的城市经理，公司是钰诚集团旗下子公司，其职责是宣传、推广“e租宝”平台产品，让社会公众来投资。 39、证人刘某丙证实：其于2015年10月中旬到一诺财富公司任第二营业部第六团队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姜某，也是公司的城市经理，公司是钰诚集团旗下子公司，其职责是宣传、推广“e租宝”平台产品，让社会公众来投资。 （二）书证 1、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东关派出所出具的奎公（东）受案字[2015]11318号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0日10时左右，该所民警在潍坊市奎文区万达广场A座巡查时，发现11楼的一诺日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以一诺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目前尚有6058869.62元无法返还。经查，公司负责人是姜某，2015年12月11日该所民警将姜某传唤到所接受讯问。 2、调取证据通知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副本），证实一诺日晟（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服务、经济贸易咨询；一诺日晟（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成立，经营范围为为总公司联系业务。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一诺日晟（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集资参与人投资情况表，附光盘，证实2015年6月1日至12月8日，一诺日晟（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的情况，其中，2015年9月1日至12月8日向267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10365833元。 4、扣押决定书，证实2015年12月10日，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姜某处扣押“e租宝”宣传资料一宗、公司客户资料等U盘一个。 5、一诺财富（一诺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e租宝”宣传单页，载明“e租宝”的六种理财产品，分别为e租富盈，年化收益率为13.8%，e租富享，年化收益率为13.4%，e租年丰，年化收益率为14.2%，e租年享，年化收益率为14.6%，e租稳盈，年化收益率为9.0%，e租财富，年化收益率为12.0%，并印有“王夕红139××××4869”印章及钰诚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e租宝”、一诺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简介、广告投放平台。 6、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东关派出所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证实姜某任职期间吸收资金统计表是依据钰诚集团“e租宝”电脑后台数据制作而成，经公司运营管理人于某甲核对无误；到案发没有赎回资金统计表是于某甲根据公司的日常统计数据统计而成，经于某甲核对无误。 7、一诺公司人员名单，证实该公司总经理为姜某，于某甲为运营专员，另有王某乙、郭某等员工，共有55人。 8、于某甲提供的一诺公司未赎回客户投资金额汇总表，证实一诺公司未赎回客户投资金额为6058569.62元，经于某甲和系统平台数据比对无误，其中，2015年9月1日至12月10日未赎回客户投资金额为5946441.62元。 9、接受证据清单、于某甲提供的钰诚集团一诺财富公司9-11月业绩汇总表，证实该公司理财师的当月折后绩效业绩情况。 10、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姜某的身份情况，系成年人。11、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姜某非负案在逃人员， 违法犯罪记录不详。 12、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东关派出所调取的姜某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姜某的工商银行62×××41账户于2015年9月9日收到工资2622.14元，同年11月16日收到工资4436.17元，共计7058.31元。 （三）被告人供述 姜某供述：一诺公司系钰诚集团“e租宝”下属业务公司，“e租宝”通过电视台、网络、平面媒体等进行公开宣传，一诺公司配合总公司通过推介会、宣传单页等方式介绍“e租宝”，宣传“易投、易赚、易取、无风险”，承诺高额利息并还本付息，为钰诚集团“e租宝”面向社会公众招揽投资客户，介绍客户注册“e租宝”会员，将钱存入“e租宝”。一诺公司没有取得金融行业经营许可证，对外宣传中介服务，实际是为“e租宝”公开揽储。 “e租宝”是北京金易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平台，有“e租稳盈”、“e租财富”、“e租富享”、“e租富盈”、“e租年丰”、“e租年享”六种产品，收益率为9%至14.6%、投资期限为2至365天，按月付息、到其还本，投资金额、投资者没有要求，实际融资租赁业务由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做。北京金易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都是钰诚集团旗下的公司。 其于2015年9月1日通过招聘在一诺公司担任负责人，对外宣称是一诺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负责公司日常业务，组织员工招揽“e租宝”存款客户，其上级是济南分公司的负责人赵学彬。集资的钱都转到了钰诚集团，说是融资租赁，具体数据在于某甲处，有电子数据、投资金额等信息。其每月底薪一万元，在公司完成任务的情况下按公司揽储额的0.1‰提成，加绩效提成能拿两万元左右，是一诺公司总部打到其工资卡上。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并给付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刑罚。对于证人于某甲提供的未赎回客户投资金额汇总表，部分数额并非被告人姜某任职期间所发生，该部分数额应予扣除。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姜某的辩护人提出“姜某不应认定为有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第一，虽然营业执照、负责人信息、免职文件载明一诺公司负责人先后为黄文娟、赵学彬，但根据被告人姜某的供述及证人王某乙、郭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姜某系一诺公司的城市经理、负责人。第二，被告人姜某作为一诺公司的负责人，且具备一定的相关工作从业经历，应当知晓相关金融法律管理规定，其所实际从事的行为应当批准而未经批准，其行为在客观上具有非法性，应认定被告人姜某主观上具有非法的故意。第三，根据非法集资案件相关司法解释，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的，可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审计报告、互联网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证人于某甲作为公司的统计数据人员，其提供的统计数据清单，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依法调取，且与在案集资参与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作为认定被告人姜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数额的依据。第四，一诺日晟（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安徽钰诚控股集团的下属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推介会、媒体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e租宝”的理财产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并给付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被告人姜某作为潍坊分公司的负责人，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应予刑罚。综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姜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姜某违法所得7058.31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健 人民陪审员  韩爱民 人民陪审员  张丽环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