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刑初43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红梅，女，1980年6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汉族，初中文化，天津鑫海峰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唐丽丽，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贺振华，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出庭）被告人陈申发，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汉族，小学文化，天津嘉智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天津市河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垚，天津辰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煌森，男，1985年5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嘉智达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兰春，天津天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天津嘉智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顺义道北南仓道南（储宝钢材市场内）。诉讼代表人陈玉新，男，1988年7月25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公诉刑诉〔2019〕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红梅、陈申发、张煌森、被告单位天津嘉智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智达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海晓、孙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红梅及其辩护人唐丽丽、被告人陈申发及其辩护人王垚、被告人张煌森及其辩护人李兰春、被告单位嘉智达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玉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申发与张煌森共同经营嘉智达公司。2017年7月，被告人陈申发、张煌森为了达到为其公司多抵扣税款、少缴税的目的，经被告人赵红梅介绍，通过洪新武从天津启健钢铁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情况下，以支付税点的方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6份，价税合计3000018.36元，税额合计435900.17元。经天津市税务局第四稽查局认定，其中17份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为00849263-00849279，价税合计1947038.34元，税额合计282903.05元。上述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用于抵扣税款，被告人陈申发已经向北辰区国税局补缴相关税款。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陈申发、张煌森为了达到为其公司多抵扣税款、少缴税的目的，经被告人赵红梅介绍，在没有真实业务情况下，通过高照从天津鑫升久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下属的天津程之锦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和天津恒昌盛业钢铁有限公司，以支付税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5份。其中从天津恒昌盛业钢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33197.54元，税额合计33883.4元。上述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用于抵扣税款。从天津程之锦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501198.05元，税额合计218122.84元。上述13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用于抵扣税款。被告人陈申发已经向北辰区国税局补缴相关税款。被告人赵红梅、陈申发、张煌森对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赵红梅、陈申发、张煌森、被告单位嘉智达公司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赵红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申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对被告人张煌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对被告单位嘉智达公司判处罚金的刑罚。被告人赵红梅、陈申发、张煌森及被告单位嘉智达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赵红梅辩护人提出，赵红梅并非以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自愿退缴违法所得并交纳罚金，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申发辩护人提出，陈申发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配合补缴税款，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煌森辩护人提出，张煌森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配合补缴税款、罚款，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嘉智达公司于2009年12月1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申发，被告人陈申发、张煌森为该公司股东及实际经营人。被告人赵红梅系天津鑫海峰贸易有限公司股东。2017年7月，被告人陈申发、张煌森为了达到为嘉智达公司多抵扣税款、少缴税的目的，经被告人赵红梅介绍，在没有真实业务情况下，以支付税点的方式，从天津启健钢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1947038.34元，税额合计282903.05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税款，被告人赵红梅从中获利6000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陈申发、张煌森为了达到为其公司多抵扣税款、少缴税的目的，经被告人赵红梅介绍，在没有真实业务情况下，从天津程之锦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和天津恒昌盛业钢铁有限公司，以支付税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5份。其中从天津恒昌盛业钢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33197.54元，税额合计33883.4元，上述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认证抵扣税款；从天津程之锦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501198.05元，税额合计218122.84元，上述13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税款，被告人赵红梅从中获利9007元。综上，被告人赵红梅为被告单位嘉智达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534909.29元，从中获利15007元。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陈申发、张煌森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赵红梅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嘉智达公司已补缴了全部税款。2018年9月30日，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税务局第四稽查局对被告单位嘉智达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给予其罚款116695.72元的处罚；2018年10月17日，被告单位嘉智达公司缴纳了上述罚款。上述事实，被告人赵红梅、陈申发、张煌森、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陈玉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供认不讳，并有证人证言，关于关于天津启健钢铁有限公司发票违法（春雷行动本局自选）案件的调查报告、关于“天津程之锦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天津嘉智达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鲍珂、赵红梅银行卡交易明细，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税务局第四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预缴税款通知书，税收缴款书，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发票清单、辨认笔录，私营公司基本情况（户卡），人员详细信息，前科材料，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嘉智达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陈申发、张煌森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赵红梅介绍，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虚开税额共计534909.29元，税款数额较大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赵红梅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赵红梅被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故依法对其从处罚。鉴于被告单位嘉智达公司退赔了抵扣税款，挽回其对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主动缴纳罚款；被告人陈申发、张煌森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配合补缴税款及罚款，故依法对嘉智达公司及陈申发、张煌森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红梅辩护人提出赵红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被告人陈申发、张煌森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红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陈申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张煌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单位天津嘉智达商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由行政处罚罚款折抵并缴纳完毕。）五、追缴被告人赵红梅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7元，依法予以没收(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君审 判 员  王 强人民陪审员  刘爱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孟念书记员于菲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