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2669号 原告：王亚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罕飚，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爱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洁、崔莹莹，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亚萍与被告杭州爱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罕飚，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洁、崔莹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当事人同意，并报本院院长批准，延长三个月的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罕飚，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洁、崔莹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一个月的普通程序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履行承诺、对所有窗帘退货退款（包括已退货未退款窗帘以及被告擅自拆除窗帘），合计64323元；2.被告对瑕疵家具（博领品牌茶几、电视柜）进行修理；3.被告对质量不合格家具（骊驰品牌三人沙发及双人沙发）退货退款，合计78375元；4.被告退还已退货物（三楼主卧书桌椅）款项10217元；5.被告退还更换家具（二楼次卧床具）差价2000元，上述五项请求金额为154915元；6.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大华西溪风情小区拥有排屋一套，2016年7月7日与杭州质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质美公司）签订了一份《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指派设计师李靓靓对房屋进行设计并按双方认可的设计方案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在硬装施工项目进行过程中，设计师李靓靓向原告推荐在其占股的另一家公司即被告处购买软装家具产品，并承诺免费为原告进行软装设计，原告遂同意在被告处购买家具产品。在被告对部分到货窗帘进行安装后，原告发现窗帘存在多处问题。首先，原被告于窗帘制作清单中约定，所有窗帘需配备绑带（挂绳）及挂钩，但被告实际交付的窗帘只带有原色布条与纽扣。其次，被告所交付之窗帘普遍做工粗糙，其中三楼主卧窗帘左右幅宽度不一致，所有竹百叶窗底部均用订书机进行固定且订书钉现已生锈，部分竹百叶窗因尺寸有误或其他原因而无法安装。另，原被告在制作窗帘前约定，所有布百叶后面要再做一层纱百叶，但窗帘交付后却没有纱百叶。这些还仅是到货窗帘存在的较为严重、明显的问题，实际存在的问题远不止于此。更过分地是，被告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趁原告家中无人派人擅自闯入原告家中将部分严重不合格窗帘拆除带走，事后仅辩称打错电话。而且，客厅窗帘及餐厅布百叶被告迟迟未向原告交付，原告鉴于已交货窗帘质量不符合要求，便提出对未交付窗帘进行退货处理，被告虽答应却至今未向原告退款。后在与被告的协商沟通过程中，被告多次承诺对所有窗帘进行退货退款，但至今未兑现承诺，故原告要求被告履行承诺，对所有窗帘退货退款。对于家具部分，被告负责人李靓靓在原告向其购买家具前便已经承诺由其对原告家中的软装部分进行方案设计，在家具送货前亦承诺会亲自前来进行家具摆场。但是直到家具到货后对方都没有来现场进行过测量和摆场，导致原告按照被告设计方案购买家具后，部分家具尺寸不合适，无法在家中摆放，影响美观的同时也造成行走不便。其中，三楼主卧的书桌椅以及二楼侧卧的床与床头柜尤为严重，因尺寸问题根本无法摆入房间，原告立即向被告反映了情况并进行协商。后被告答应对三楼主卧的书桌椅进行退货，但货物退还后，被告却拒不承担设计有误之责任，要求原告支付退货费用，若不支付退货费用则不退还已退货家具款。同时，被告将二楼侧卧的床由1.8米更换为1.5米，以此解决无法摆放问题，但至今未退还换床之差价。因上述问题均是因被告设计有误造成的，应由被告承担责任，故被告无权要求原告支付退货费用，被告应在退回退货款项的同时退回换床之差价。不仅如此，被告到货家具还存在诸多瑕疵，博领品牌茶几漆面存在多处白斑，被告派来的修理师傅表示修复难度太大而放弃，被告随后即不予理睬；博领品牌电视柜边缘处做工不平整，修理两次仍未能达到原告要求，仍不平整，后被告亦不再回应；骊驰品牌沙发全铜配件在到货两周后突然出现大面积斑点及云雾状污渍，且无法用毛巾清除，原告立即通知被告及被告负责人李靓靓，但仍未得到任何回应。现原告要求被告对博领品牌之茶几与电视柜进行修缮，对骊驰品牌之沙发进行退货退款。综上，被告所交付的窗帘及家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辩称，一、原告所述窗帘并非由被告供货，原被告双方无任何合同关系，本案中被告诉讼主体错误。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被告间签订买卖合同，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2付款凭证显示，窗帘款实际转给杭州大都会家居博览园聂尚家居用品经营部（以下简称聂尚家居），由聂尚家居向原告供货，与原告之间形成实际意义的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仅如此，供货后产生纠纷也是由聂尚家居法定代表人李靓靓与原告进行协商，故原告所述窗帘从供货到后期的纠纷解决均与被告无关，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原告所诉瑕疵、不合格家具（骊驰、博领）均不是由被告供货，原告诉请于法无据，被告不应承担责任。首先，原告诉称家具存在瑕疵、不合格以及是否是卖方原因等情况有待专业鉴定机构鉴定；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家具款实际由聂尚家居、李靓靓、杭州第六空间大都会家居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六空间）三方收取，被告并未收款，本案与被告无关；最后，原告提供的相应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有任何涉及向原告供应家具或进行后续维修的行为。故原告诉请瑕疵赔偿于法无据，被告不应承担责任。三、原告滥用司法资源，恶意诉讼，给被告带来严重损害，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未实际收款，也未签订任何协议，至于后期涉及退还货款或者补差价等问题均与被告无关，原被告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滥用司法资源，恶意诉讼给被告带来严重诉累及一系列负面影响。四、原告所称销货清单及预算书均为复印件，无被告盖章签字，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李靓靓系多家公司股东。经工商信息查询李靓靓为聂尚家居的法定代表人。不能认定李靓靓个人微信的行为就是被告的行为，被告对于李靓靓并无任何形式的授权，李靓靓与原告的微信聊天是个人行为。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被告企业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2、窗帘预算书（李靓靓微信发送）及付款凭证。证明窗帘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发生以及要求退还窗帘货款总额为64323元。 3、窗帘照片及与被告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提供窗帘不符合约定且存在质量问题。 4、被告私自拆走窗帘的照片、视频及与被告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未经许可私自拆除带走瑕疵窗帘。 5、与被告聊天记录。证明有部分窗帘未做以及被告承诺对窗帘退货退款。 6、家具预算书及付款凭证、聊天记录。证明家具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发生以及相关涉诉家具金额。 7、瑕疵家居照片。证明家具存在瑕疵，不符合质量要求。 8、与被告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及时向被告反映了骊驰沙发问题。 9、与被告聊天记录。证明原告积极与被告沟通家具维修问题，以及家具在维修后仍存在问题。 10、与被告聊天记录。证明产品瑕疵为出厂问题，被告怠于处理家具修理问题。 11、与被告聊天记录（含软装设计图）。证明软装方面由被告设计。 12、与被告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承诺对因设计问题导致家具尺寸出错负责。 13、与被告聊天记录。证明家具因尺寸问题而无法摆放。 14、被告给出的退货费用清单及与被告聊天记录。证明已将尺寸不符合家具退回被告且被告承诺退款。 15、与博领品牌销售人员聊天记录。证明二楼次卧换床存在差价2000元。 16、采访视频。证明窗帘质量不合格；部分窗帘被告未履行；家具存在瑕疵。 补充：1、被告企业信息。证明被告股东共四人，分别为郭利锋（占股30%）、李靓靓（占股30%）、张军（占股20%）、卢璐（占股20%），且股东李靓靓与郭利锋系夫妻关系；被告股东李靓靓、张军均参与本案买卖合同项目，李靓靓丈夫郭利锋亦对此知情甚至参与，三人于被告合计占股80%；被告不可能对此交易不知情，交易相对方即为被告。 2、与被告股东张军聊天记录。证明被告股东张军亦参与本案买卖合同项目；张军与李靓靓助理“微笑@大米”亦对本案所涉项目进行沟通交流。 3、于家具售后群中与被告员工“蒋妍芳”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向被告确认家具退款金额，且被告已对此予以认可；被告提供之家具存在诸多问题，售后服务差。 4、窗帘收款收据及窗帘预算书、付款凭证。证明窗帘款项是根据李靓靓指示其营业部刷卡支付的，虽在营业部刷卡，但李靓靓向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抬头为被告；被告未做之纱百叶窗部分于预算书中有明确标出。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窗帘预算书仅在页眉处显示杭州爱邸家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是被告公司，且落款处没有被告盖章确认，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该证据为打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不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收款人为聂尚家居，窗帘由聂尚家居收到原告货款64323元后向原告供货，与被告无关，本案被告诉讼主体错误。证据3，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李靓靓是多家公司股东，原告与李靓靓个人间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窗帘供货方是被告，且对于微信名称和头像的真实性是否为李靓靓本人，被告无法确定。证据4，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在起诉状中认可与质美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合同，李靓靓作为质美公司员工向原告沟通装饰事宜，证据显示的“大华西溪风情装修”微信群为质美公司的装修群，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拆除窗帘的行为。证据5，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靓靓为原告代购家具并索要合同，其家具代购行为与被告无关。证据6-10，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供的家具预算书及付款凭证为打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落款处没有被告盖章确认，页眉处显示的公司不是被告公司，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被告不属于协议相对方，无实际收款行为，实际收款方为聂尚家居、李靓靓和第六空间。此后原告反映的家具瑕疵沟通维修问题被告既未向原告供货，也未收取原告费用，不是适格当事人，对此无法核实，故原告所述与被告无关。证据11-14，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微信号为“微笑@大米”的用户向原告发送家具图片，不能确定用户为何人，用户不特定，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有任何软装设计行为，原告证据中无相关软装设计合同等材料予以佐证，故原告微信截图不涉及任何被告行为，原告所述与被告无关。证据15、16，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供的“博领燕燕”微信截图不属于被告员工，与被告无关，主体不确定，原告凭与其他公司的相关材料诉讼被告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补充证据在庭审结束后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4条、第36条相关规定，原告不符合调取证据困难的情形，也没有在一审庭审前书面申请延长举证期限，被告不同意将补充证据作为定案考量依据。补充证据中的证据1、2、3与原告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1、4、9、14一致，不是新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主体系原告与质美公司的装修群，且原告与质美公司间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也在诉讼过程中[案号：（2019）浙0110民初6846号），李靓靓个人代购的家具及售后问题、原告与质美公司的装修纠纷均与被告无关。补充证据4中窗帘预算书及付款凭证也与原告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2一致，不是新证据。窗帘收款收据抬头显示为“爱邸家居”，而被告名称为“杭州爱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二者名称明显不一致，不属于被告公司，且该收据无被告盖章或法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原告相关转账也不涉及被告，故本案与被告无关。综上，原告反复将与其他装修公司员工间的聊天截图作为所谓新证据，恶意拖延诉讼，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滥用司法资源，给被告带来极大诉累和负面影响。对补充证据2、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是被告员工，不知情。 被告未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为装饰其位于大华西溪风情的房屋，通过李靓靓购置窗帘及家具。根据窗帘预算书，包括安装费在内窗帘享八折优惠后价格为64323元。2018年1月6日，原告向聂尚家居支付了该笔款项。根据家具预算书，原告购买了茶几、电视柜、三人及双位沙发、餐桌椅、书桌椅、床（其中二层次卧为1.8米）及床头柜、凳等家具，其中博领品牌家具原价159775元，享八折优惠后价格为128000元，骊驰品牌家具原价340280元，享七一折优惠后价格为242000元。2017年11月19日、11月20日，原告分别向聂尚家居、李靓靓支付家具款100000元和149000元合计249000元（包括博领家具全款128000元和骊驰家具款的一半121000元）。2018年12月18日，原告又向第六空间支付骊驰家具款40000元、50000元和16552元合计106552元，原告对此解释称最后付款至第六空间的原因是原被告当时已发生纠纷，第六空间作为中间方进行协调，故将款项暂存于该公司。 2018年5月19日，在与原告的微信聊天中，李靓靓称“这个（指装修）和家具不能混在一起的，家具是我和别人合伙的”。 合同履行中，原告通过微信向李靓靓提出窗帘缺少纱百叶、不防水以及部分窗帘未做等问题，且原告购买的部分窗帘和竹百叶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被拆走，张军为此向原告进行了解释并道歉；李靓靓承认窗帘的供货商有问题，并多次答应退款给原告；但窗轨未拆除，原告同意“窗轨留着扣除费用”。 2019年1月，原告还通过微信向昵称为“蒋妍芳”的负责售后的人员反映三人及双位沙发腿部黄铜部件出现大块黑斑和黑点，以及三楼电视柜边角线条不平整，油漆师傅告知如果要磨平会影响底漆，此外原告还反映茶几脏，先天有瑕疵，根据木作师傅的说法认为是油漆未干沾上去的，不是磨坏的；“蒋妍芳”则称“茶几能修好看不出来问题，不影响二次销售是可以退回来的”，“修不好，没法退”，后又称“茶几是不会退的，厂家愿意派人过去修”，原告则要求电视柜“不能修好就要换”；电视柜经过修理后原告认为还有些不平，修理不符合要求。此外，原告还反映了床头柜等其他家具存在的问题。 原告还与李靓靓就家具摆放不下是因为设计尺寸导致的还是因摆放位置、方式导致的进行了沟通，李靓靓表示因设计原因导致尺寸摆不下会承担责任。2019年1月，原告就位于三楼主卧的博领书桌椅的退款金额10217.2元[（8295+4165）×0.82]要求李靓靓及“蒋妍芳”予以确认，对方未提出异议，“蒋妍芳”并就该书桌椅的退货费用1800元列明了清单。原告另与“蒋妍芳”就退货的原因、费用及费用承担进行了沟通，“蒋妍芳”特别提醒“二楼的床和床头柜我都没有算进去的，算进去，可不止这些啦”。 现原告要求修理的家具系用于半地下室休闲区的博领茶几以及用于三楼主卧的博领电视柜，并明确修理内容为重新做茶几油漆，修理电视柜边角至完整规则。 另查明，被告成立于2017年3月，股东为郭利锋（持股比例30%）、李靓靓（持股比例30%）、卢璐（持股比例20%）、张军（持股比例20%）。李靓靓同时还系聂尚家居的经营者。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被告企业信息、窗帘预算书及付款凭证及收款收据、家具预算书及付款凭证、与李靓靓、张军、“蒋妍芳”、“博领燕燕”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视频、退货费用清单等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合同的订立及履行主要通过微信加以体现和确认，庭审中核对了有关微信原始载体，根据聊天内容及微信号、手机号、昵称等可以认定与原告聊天的对象身份。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系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李靓靓的行为对被告是否具有约束力。对此，本院认为，在没有书面买卖合同且有关预算书也未经对方签章确认的情形下，应综合预算书、收据的内容及有关人员身份等来确定合同相对方。第一，窗帘预算书及窗帘收款收据、家具预算书均注明“爱邸家居”、“杭州爱邸家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经查无名为“杭州爱邸家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第二，李靓靓虽系聂尚家居的经营者，但同时也是被告公司股东，且被告另一股东张军也在“大华西溪风情装修”群中，其参与了擅自拆除部分窗帘和竹百叶的解释工作。第三，虽然涉案货款分别由聂尚家居、李靓靓以及第六空间三方收取，但原告解释称系根据李靓靓的指示付款，最后付款至第六空间的原因是双方当时已发生纠纷，第六空间作为中间方进行协调，故将款项暂存于该公司。本院认为其解释合理，不能仅以不是被告收款来否定合同关系。第四，李靓靓在与原告的微信聊天中也提及“家具是我和别人合伙的”，根据被告的股东信息足以说明家具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李靓靓一人或者其经营的聂尚家居作为出卖人。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与其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就是被告，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至于代购行为系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不影响本案合同关系的认定。 关于第1项窗帘退款的诉讼请求。合同履行中原告依约支付了窗帘的全部货款64323元，但交付的窗帘不符合预算书约定，被告也承诺退还窗帘货款，但窗轨并未拆除退还给被告，原告也同意“窗轨留着扣除费用”，故窗轨的对应款项被告无需退还，扣除该部分金额2200元剩余款项62123元被告应予退还。 关于第2项修理博领茶几、电视柜的诉讼请求。虽然被告已派人进行了实地查看和修理，但从外观上就足以看出仍存在茶几油漆以及电视柜边角不平整的问题，原告对已进行的修理不予认可，被告理应将其修理至符合相关标准或者通常的外在形态和使用功能，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3项骊驰三人及双位沙发退货退款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沙发质量不合格，即使存在其所谓的沙发腿有斑点或污渍，也是黄铜部件问题，可以通过更换部件等方式实现其合同目的，本案中原告径直要求全额退款，缺乏依据，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4项三楼主卧书桌椅退款的诉讼请求。被告发送的退货费用清单及聊天记录足以证明该书桌椅已退货，也没有证据证明退货系原告原因导致，被告理应将相应货款退还原告，但原告计算的退款金额有误，家具预算书记载的折扣比例为八折，故应退款9968元[（8295+4165）×0.82]。 关于第5项诉讼请求。根据聊天记录，“蒋妍芳”称“二楼的床和床头柜我都没有算（退货费用）”，而家具预算书显示二层次卧床为1.8米，可以证明原告所称二层次卧博领床具更换为1.5米系事实，现其依据与博领品牌销售人员的聊天记录，确认两张不同尺寸的床差价为2000元，要求被告退还多收取的床款，本院亦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爱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亚萍窗帘款62123元。 二、杭州爱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对王亚萍所购买的用于半地下室休闲区的博领茶几油漆以及用于三楼主卧的博领电视柜边角进行修理。 三、杭州爱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亚萍书桌椅款9968元。 四、杭州爱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亚萍床的差价款2000元。 五、驳回王亚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98元，由王亚萍负担1773元，杭州爱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25元。 王亚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爱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吴 凯 人民陪审员  姜克宁 人民陪审员  王景莉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赖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