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郎增祥，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亮，河北盛誉（白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雪军，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蕾，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郎增祥因与被上诉人吴雪军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郎增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亮、被上诉人吴雪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郎增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雪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首先，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6月3日和2008年5月28日农行白沟支行分别向郎增祥发出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和《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郎增祥均签字确认，这一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因为郎增祥从未收到过上述两份材料也从未签字，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不会产生催收的法律效果和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2008年1月1日财政部购买农行全国范围内的不良资产（包括本案不良债权），2009年10月20日农行对相关义务人在人民法院报进行了公告催收，这一认定也与事实不符。一审中，吴雪军从未提交2008年1月1日财政部购买农行全国范围内的不良资产的证据，也从未提交2009年10月20日农行对相关义务人在人民法院报进行了公告催收的证据，这一事实也不能认定。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16日农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保定国控，2017年12月20日保定国控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保定众信，2018年1月19日保定众信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吴雪军。但是，吴雪军提交的三份转让协议均不能体现转让标的包含涉案债权，不能证明吴雪军取得了涉案债权，吴雪军不是适格的原告。涉案债权的到期日为2006年3月19日，按照两年的诉讼时效计算诉讼时效应该到2008年3月20日结束。但是，在这期间吴雪军从未有过有效催收，故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中断的适用法律有误。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06年3月19日，2008年5月28日郎增祥签收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即诉讼时效中断。但是，涉案债权诉讼时效至2008年3月20日，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在2008年3月20日前进行有效催收才会造成诉讼时效中断的。2008年5月28日进行催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会造成诉讼时效中断。3.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明显不足。吴雪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债权进行了有效转让，吴雪军提交的农行2009年10月20日的资产转让公告原文为“农行已将总额为8157亿元的资产……转让给了财政部…转让资产项目清单已经在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和银监局备案”，农行转让的是特定范围的债权即8157亿元，而该笔债权的具体清单已经相关部门备案，若本案债权在清单里就属于转让范畴，若不包括在清单里就不属于转让范畴。但是，吴雪军并没有提交转让清单，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当认定为不包括在转让范畴里。吴雪军所提交的2011年9月27日的农行河北分行的转让催收公告所公示的债务人名单不能显示与8157亿元的是否为同一笔债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吴雪军辩称，不同意郎增祥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郎增祥偿还贷款本金343319.28元、利息417317.673元，共计760636.953元；2.案件受理费由郎增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20日，郎增祥与中国农业银行高碑店市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0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一年，年利率为7.254%。郎增祥以其所有的坐落于高碑店市南侧的房产（房产证号：高碑店市房权证白沟镇字第××号）为上述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郎增祥与农行高碑店市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对抵押房产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借款到期后，郎增祥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本金和利息。2008年5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保定白沟支行向郎增祥催收借款，郎增祥尚欠本金344077.85元，尚欠利息7600元，郎增祥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2006年6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高碑店白沟支行向郎增祥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郎增祥在该通知书上签字。2008年1月1日中央财政部购买中国农业银行全国范围的不良资产（包括本案涉案的不良债权），并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及处置，2009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对委托其管理和处置的不良资产的债权人及相关义务人在人民法院报进行公告催收。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保定分行分别在河北日报对郎增祥债权进行催收，催收本金金额为343319.28元。2016年11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保定分行与保定市国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保定市国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2月20日，保定市国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1月19日，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吴雪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吴雪军，上述债权转让均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并进行了催收。一审法院认为，郎增祥与农行高碑店市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农行高碑店支行依约向郎增祥发放借款400000元，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郎增祥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343319.28元，构成违约。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郎增祥与农行高碑店市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至2006年3月19日止，2008年5月28日郎增祥签收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即诉讼时效中断。2009年10月20日、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农行保定分行分别在河北日报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2016年11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保定分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保定市国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2月20日保定市国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1月19日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吴雪军，上述债权转让均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并进行了催收，故该案债权并未过诉讼时效。关于债权转让是否对郎增祥发生法律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对于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法律未作明确规定，登报通知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郎增祥关于债权转让程序不合法，不对郎增祥产生债权转让效力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债权人要求郎增祥偿还借款本金343319.28元，利息417317.673元于法有据，郎增祥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郎增祥偿还原告吴雪军借款本金343319.28元，利息417317.673元，共计760636.9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3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雪军提交了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申4720号民事裁定书原件及复印件，用以证明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吴雪军提交了财政部（2008）138号文件复印件，用以证明本案所涉债权属于文件中所记载的农行不良债权，本案的诉讼时效于2008年1月1日中断；吴雪军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一份，用以证明本案所涉债权属于2008年1月1日财政部购买的中国农行全国范围内的不良资产。郎增祥质证意见为对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是两起案件，不能混为一谈，裁定书中列明的事实及裁判依据与本案无关，不能直接适用本案；对财政部文件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文件是真实的，因此份文件是发给中国农业银行的，不是发给广大债务人的，内容是要求中国农业银行做好资产剥离工作，也不是对债务进行催收，广大债务人对该文件一无所知，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作用，而且该文件也无法证明涉案债权是否包括在被剥离的不良资产中；对清单的真实性不认可，首先，对证据的来源有异议，该证据显示中国农业银行转让给财政部的清单应当保存在各个省和计划单列市的财政专员和当地的银监局，不应当出现在农业银行，其次，此清单本身不完整，一份完整的清单应当包括全国不良资产的全部内容，不应当只包括保定分行的，最后，该份清单中并未显示形成的时间以及该清单是否是2008年1月1日农业银行转让给财政部不良资产的清单，所谓的审核证明的时间是2019年7月3日，并非针对本案所出具的，不应当视为是对本案真实性的说明，且该审核证明表明附件包括地市汇总表、地市明细表和农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70个包，而本项目清单只包括委托涉诉项目清单，不包括地市汇总表和地市明细表，所以此份证据不完整，与审核证明也不能一一对应，与地市汇总表和地市明细表不能相互印证。因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申4720号民事裁定书系针对另案所作的裁判文书，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申4720号民事裁定书虽引用财政部（2008）138号文件作为裁判依据，但并未载明该文件内容，吴雪军仅提交了该文件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郎增祥对此份文件真实性持有异议，故对此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因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资产涉诉项目清单系原件，且加盖有“财政部河北监管局”印章，故对此份清单，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郎增祥与中国农业银行高碑店市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一审中郎增祥对该合同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应当认定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郎增祥上诉主张吴雪军未提交2008年1月1日财政部购买中国农业银行全国范围内不良资产的证据，吴雪军在二审中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该清单中明确载明包含本案所涉债权，故对郎增祥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郎增祥上诉主张吴雪军未提交2009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对相关义务人进行公告催收的证据，一审中吴雪军提交了文献复制证明及2009年10月20日人民法院报复印件，文献复制证明中明确载明附件中资料为国家图书馆馆藏文献复印件，郎增祥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11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高碑店支行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保定市国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2月20日保定市国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1月19日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吴雪军，郎增祥主张上述三份转让协议不能体现包含本案所涉债权，吴雪军主体不适格，但其在二审中对上述三份债权转让协议附有债权转让清单并包含本案所涉债权不持异议，故吴雪军作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因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06年3月19日，2008年5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保定白沟支行向郎增祥催收涉案借款时已经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中国农业银行保定白沟支行向郎增祥催收时提供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明确载明“上述债务均已逾期，您（单位）已构成违约，请立即履行还款义务”，借款人处签有“郎增祥”。郎增祥上诉主张该通知书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因其一审中对该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未就其签名申请笔迹鉴定，现郎增祥的上诉主张与其一审质证意见不符，其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此项上诉主张，故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其在二审中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因上述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具有明显催收债务的意思表示，郎增祥在该通知书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其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者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的规定，2009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对财政部委托其管理和处置不良资产的相关义务人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催收，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保定分行分别在河北日报对本案所涉债权进行催收，上述催收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2016年11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高碑店支行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保定市国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在河北经济日报发布了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公告，2017年12月20日保定市国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并在河北经济日报发布了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公告，以上在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通知公告，均在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内。2018年1月19日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吴雪军，截止吴雪军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0日并未超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对郎增祥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郎增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6元，由上诉人郎增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琦审判员  祁峰审判员  马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崔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