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02刑初737号 公诉机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蓬溪县。曾因犯绑架罪，于2011年10月19日被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5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9日至8月26日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同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文鑫，江西一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以赣章检二部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辩护人许文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以张某（已判决）为首的催债团伙，以湖南鑫威隆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的名义，常年在江西省南昌市、赣州市、鹰潭市等地专门从事催债活动；以刘某（已判决）为首的催债团伙常年在广东省广州市、江西省赣州市等地专门从事催债活动。张某、刘某催债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行业内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7年底，连某、严某委托张某向被害人陈某催收730万元投资款，并承诺将催收款的30%作为其提成。之后，张某陆续纠集到杨某、刘某、王某、朱某（均已判决）等人。2018年1月29日20时许，张浩、刘应、杨阳等人直接到陈某位于赣州市章贡区华城名苑9栋1201室的住宅催债，随机安排2人轮流在陈某家中吃住，看管陈某防止逃跑，出门派人跟随，言语辱骂、恐吓。直至同年2月9日下午，张某等人才让陈某离开赣州回福建老家过春节。 2018年春节后，刘某分别于同年2月、3月底两次纠集王某和被告人刘某到江西省赣州市陈某的家中续继催债，在陈某家吃住，直接睡在沙发上，时刻监视。被告人刘某在陈某家两次催债滞留的时间约4、5日。同年3月15日，陈某的女友雷某因长期受到催债影响，腹中胎儿早产，所生女婴于同年3月17日夭折。同年3月底，被告人刘某才离开赣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同时，被告人刘某具有累犯情节。被告人刘某伙同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鉴于被告人刘某认罪认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陈某、雷某的报案笔录及陈述；2、证人屈某、连某、黄某的证言；3、被告人刘某及同案犯张某、刘某、杨某、王某的供述；4、辨认笔录；5、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医院治疗诊断材料、照片、抓获经过证明、临时羁押证明、户籍材料、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书证。 被告人刘某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但辩解称其只去过一次陈某家催债。 辩护人许文鑫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某属于从犯，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刘某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以张某为首要分子，朱某、杨某、刘某、王某等为成员的催债团伙，在江西省南昌市、赣州市、鹰潭市等地专门从事催债活动，为催收债务，多次实施非法侵入住宅、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成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刘某明知张某、刘某等人为共同实施非法催收违法犯罪活动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组织安排，参与该组织实施了非法侵入住宅犯罪活动，成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 2017年底，连某、严某委托张某向被害人陈某催收730万元投资款，并承诺将催收款的30%作为其提成。之后，张某纠集杨某、朱某、刘某等人，从2018年1月28日22时开始，对陈某进行债务催收。期间，张某、刘某、杨某、朱某等人对陈某进行恐吓、辱骂、纠缠、跟随，并从1月29日开始，派人吃住在陈某位于赣州市章贡区华城名苑9栋1201室的家里，对陈某及共同居住的雷某（孕妇）进行滋扰。2月9日下午，因临近春节，张某、刘某等人才让陈某离开赣州回福建老家。 2018年春节后，刘某分别于同年2月、3月底两次纠集王某和被告人刘某到江西省赣州市陈某的家中续继催债，每次滞留的时间约4、5日，在陈某家吃住，直接睡在沙发上。同年3月底，被告人刘某才离开赣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照片证实，陈某提供了一张在其家中与张某、刘某在一起的照片。 2、银行流水证实了陈某银行账户的资金进出情况。 3、病历资料证实雷某怀孕及于2018年3月15日产下一女孩，于3月17日死亡的事实。 4、抓获经过证明、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刘某于2019年8月19日在重庆市渝中区菜园坝重庆长途汽车站被抓获归案，于2019年8月19日至8月26日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11年10月19日刘某因犯绑架罪被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5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 6、户籍信息，证实刘某的身份情况。 7、被告人陈某的报案笔录、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严诚与他合伙投资了矿产，严诚出资了730万元。严诚死后，股份转给了其女儿严某。2018年1月28日，他从福建坐动车到赣州，22时许，他刚出出站口，就看到严某、连某夫妇一伙十个人左右，这些人将他带到火车站旁边的汉庭酒店，先在酒店大厅，后来又叫他开了间房间。在房间里这些人恐吓、威胁叫他还钱，当时好多人在房间里，他都不敢打电话。1月29日凌晨，他借上厕所的机会给雷某发信息要求报警。过了十几分钟，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将他们双方带到了派出所。后来又去了一间茶楼，在茶楼，连某一直叫他筹钱，张某和刘某也一直催他给钱，他上厕所也有两三个人跟着。晚饭后，那些人又来到他家里，连某说要安排几个人到他家住，他因为害怕没敢吭声。接下来几天，那些人安排人在他家住，白天他和雷某出去都有人跟着，开始几天还不让他吃饭睡觉。2月2日晚上，那些人还把客厅的灯关掉，对他进行了殴打。2月9日因春节快到了，刘某和张某叫他先回福建过年。3月5日至3月12日，刘某又带了两个人强行住到他家，他可以出去，但偶尔会有人跟着，雷某去做产检，也有人跟着。3月15日，雷某在医院剖腹产，产下的小孩因早产于3月17日夭折，3月20日，雷某出院。3月21日，刘某又带两个人来他家里吃住，一直待到4月1日。4月9日开始，刘某一个人一直在他家里吃住。4月10日，张某带了一个人来他家里住，住到12日。4月22日，张某一个人来他家里住。直到他报案，张某和刘某都还在他家里。由于这些人的行为，影响了他和雷某的正常生活和休息，造成雷某早产小孩夭折。 8、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9日，陈某从福建坐动车回赣州，本来晚上10点半到赣州，但人却迟迟没回家。次日凌晨2点20分，陈某发了一条短信“火车站汉庭酒店，报警”给她，她立即报了警。1月30日上午11时许，她赶到沙河派出所，陈某和一伙人从派出所出来，接着去了法院。下午5时许，她接到陈某电话后来到飞龙大桥附近的一间茶楼，在茶楼她看见一伙人很凶地对陈某指手画脚要陈某还钱。当天晚上，那伙人还来到了华城名苑的家里。从那天开始，那伙人就会派人在家里吃住，她和陈某出门身边也有2个人跟着，她去医院做产检也有人跟着，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2月中旬。其中2月2日晚上，她听到那伙人大声恐吓要求陈某还钱，威胁不还钱就将陈某带到南昌的“私人监狱”去，期间客厅的灯被关掉，黑暗中她听到凳子扔地上的声音。春节后，那伙人继续在她家里吃住，其中在她生完小孩坐月子的时候，因为刘某经常放歌声音很大，影响了她休息，她实在忍不住就叫刘某能不能出去住。第二天，张某带了一个手臂上有纹身的男子来到她家。过了几天，她两个闺蜜来到她家住，她就叫刘某、张某出去住，为此与张某发生了争吵。由于家里人多好吵，而且那些人半夜还会起来煮东西吃，造成她怀孕期间休息不好。刘某的二哥是春节过后来她家进行催债的，在她家呆了有十天左右，期间外出办事一、二天。 雷某辨认出刘某就是在刘某的二哥。 9、证人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11日开始，她和刘茜茜在雷某家住了七天。居住期间，雷某家每天都有一至三个催债的人。其中有个刘姓男子晚上睡在客厅沙发上，每天早上六、七点钟用手机放音乐，声音好大，有时半夜还做夜宵吃。当时雷某正在坐月子，这些人的行为影响了雷某的心情。 10、证人连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岳父给陈某投资了735万元，陈某一直拖欠不还。于是他就找到张某帮忙催债，并约定催收钱款的30%作为提成。2018年1月底的一天晚上10时许，他与妻子严某、岳母曹某、他舅舅的一个朋友以及张某、张某的两个朋友在赣州市火车站出站口等到陈某，然后在火车站旁的汉庭酒店大厅协商还钱的事情。之后陈某又开了一间房，在房间里又商谈了3个小时左右，但一直未达成一致。次日凌晨2点半左右，沙河派出所的民警来到房间，将他们带到了沙河派出所。派出所民警认为他们之间是民事纠纷，让他们自行协商。上午11时他们从沙河派出所出来，又去了法院咨询。下午3时许，他们又来到一间茶楼继续协商，期间他还让张某跟着陈某去银行里查询余额。吃完晚饭后，他怕陈某逃跑，提议开个房间继续谈，陈某提议到其家里谈，于是来到陈某的家里。当晚11时许，他和妻子离开陈某家，张某与其一个朋友在陈某家里居住。从那天开始，张某和刘某等人就在陈某家吃住，陈某外出，也会有人跟着。期间，他和张某、刘某等人还陪同陈某去南昌与大唐公司商谈补偿的事情，最后谈妥大唐公司补偿陈某330万元。从南昌回来的晚上，在陈某家，严某写了份委托书，陈某在上面签了字，同意张某代为催收。陈某也写了份还款承诺书，承诺补偿款中先还严某150万元。 11、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因陈某、雷某欠他的餐费，他去过陈某家三次进行催收。2018年3月这次有两个外人（经辨认其中一人是刘某）在陈某家，那两个人看起来比较凶；4月底那次有五六个人在陈某家，陈某还在和这五六个人争吵。 12、同案犯张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连某夫妇委托他向陈某催债，并承诺给他催收款项的30%作为提成。他接到连某这笔业务后，通过杨某联系了刘某。2018年1月底，他和连某夫妇、杨某及刘某从广州叫来的朱某、“老胡”、“阿某”等人在赣州火车站出站口等到了陈某，然后一起来到火车站附近的汉庭酒店，在大堂商谈的时候刘某也赶来了与他们会合。后来，陈某在酒店开了一间房，在房间里，连某家人与陈某谈还钱的事情，他们在房间里看着。谈到次日凌晨，沙河派出所的民警来到酒店，将连某家人、陈某、刘某、杨某带去了派出所。陈某看到他们这边有7、8个人，而且都挺高大，害怕会挨打所以发短信给其女朋友报警。从派出所出来后，连某和陈某等人又去了法院，刘某和杨某等人跟着。从法院出来后，又去了一间茶楼谈，他赶了过去。吃完晚饭后，又去了陈某华城名苑的家里继续谈。当晚，他和另外一个兄弟就睡在了陈某家，连某等人就出去找宾馆睡了。之后，他们一直跟随、陪同陈某去筹钱。期间还陪同陈某去了南昌与大唐公司谈妥补偿330万元。从南昌回来的晚上，他们让陈某写了个还款承诺书，承诺大唐公司的330万补偿款先还150万给连某这一方，并让陈某在连某与他的委托书上签了字。第五天傍晚，他和杨某回了南昌，催债的事就由刘某负责。刘某等人在陈某家住到2月9日左右，就都回去过年了。过完年后，刘某等人一直都安排了人在陈某家住，中途清明节大家回去了一下，后面直到陈某报警，刘某等人才离开。春节后的4月份，他来了两次陈某家，一次住了三、四天，一次是刘某在陈某家中看电视声音过大与雷某吵了架，他过来处理了一下。他们采取软磨硬泡的方式向陈某催债，为了怕陈某逃跑，他们住在陈某家中，陈某外出办事他们都会跟着。 13、同案犯刘某的供述证实，他是杨某叫来赣州向陈某催债的。2018年1月底的一天凌晨，他坐火车从四川来到赣州，开始与杨某、张某等人住在陈某家进行债务催收。一直到春节前，他们都在陈某家催债，白天晚上都有人看住陈某。2018年过完春节，他叫了二哥刘某一起过来赣州催收债务，他和王某、刘某从四川过来赣州，直接住进行陈某家。呆了三四天左右就回广州了，三月底，他和王某、刘某又来到赣州，住进陈某家进行债务催收。他们向陈某催债的方式就是吃住在陈某家，天天跟着催陈某还钱，有时会语气重一点对陈某吼几句。 14、同案犯王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正月十八左右，他和刘某、刘某来到赣州，住在陈某家催债，呆了三、四天左右，他和刘某、刘某一起去了广州。2018年3月底，他和刘某、刘某从福州过来赣州，在陈某家中住了四、五天。他们就是在陈某家中吃住，陈某出去做事，他们也会一起出去。 王某对刘某进行了辨认。 15、同案犯杨某的供述证实，张某接到连某的单后，于2018年1月底获悉陈某会从福建坐动车到赣州，于是他与张某、王东洋三人提前一天来到赣州，连某夫妇也来到赣州。第二天，他应张某的要求，叫刘某过来帮忙催债，当天下午，刘某派来的朱某、“老胡”、“阿某”三人来到赣州火车站与他们会合。在火车站出站口接到陈某后，朱某上前搂住陈某的肩膀，他们语气很冲地与陈某说话，连某等人就问陈某还钱。之后，他们将陈某带到火车站附近的一间酒店，陈某走中间，他们的人走在两侧，防止陈某逃跑。在大堂谈了半个小时后，陈某又在酒店开了间房，在房间又接着谈，期间刘某来到酒店与他们会合。一个多小时后，沙河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宾馆，他和刘某、陈某、连某夫妇就去了沙河派出所。在派出所没有商讨出具体的解决方案后，他们一起又来到了法院。之后又一起去了茶楼，在茶楼，他们用很凶的语气要陈某赶紧还钱。吃完晚饭后，陈某仍说没钱还，他们一行人就跟着陈某到了陈某的家里，继续逼陈某还钱。之后，刘某和张某就留在陈某家住，其他人就离开了。第二天开始，他们一行人继续去陈某家中催债，陈某出门的时候，他们的人也会跟着，目的是为了防止陈某逃跑。从南昌回来的晚上，在商谈大唐公司的补偿款先还多少钱给连某时，刘某将客厅的灯关掉，朱某趁机打了陈某，最后陈某才同意张某等人的方案。几天后，他和张某就回了南昌，陈某这边就由刘某去负责。他们之所以用很凶的语气与陈某说话，是因为可以起到一个威慑的效果，让对方感到害怕，起到让对方赶紧还钱的效果。之所以叫这么多人来催债，一是因为他们这些人基本上都是高大威武，可以给陈某起到一个威胁的作用，二是因为他们要轮班看着陈某，怕人手不够。 16、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过完春节，他弟弟刘某叫他跟着去赣州帮忙催债。2018年2月中下旬，他来到赣州，王某到车站来接，直接接去了陈某家。在陈某家住了几天，3月初，他跟着刘某、王某去了南康催债，在南康呆了几天后，3月底，他又住进了陈某家，呆了三天后就回老家了。呆在陈某家就是吃住，他睡在客厅沙发，王某睡在地下，刘某偶尔也在陈某家沙发睡，生活没有规律，困了就睡，没事就看电视。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刘某提出他只去了一次陈某家催债的辩解意见，与同案犯刘某、王某及被告人刘某本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知道张某、刘某等人是为共同实施非法催收违法犯罪活动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然接受张某、刘某的安排，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应当认定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关于辩护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为替人催债，伙同他人以“软暴力”手段非法进入并长期滞留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系犯罪集团中的其他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刘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明志华 人民陪审员  廖爱民 人民陪审员  黄 虎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罗皓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