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5350号原告:蒋玉祺，女，1964年4月20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和平，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黎，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五方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下庄村甲418号。法定代表人：刘淑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延莉莉，北京方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昕玮，女，196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第三人：王昕涛，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第三人：晏江，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第三人：刘淑芹，女，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以上四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久江，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旭，北京中闻（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忠祥，男，196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原告蒋玉祺与被告北京五方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方公司）及第三人王昕玮、王昕涛、晏江、刘淑芹、王忠祥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玉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和平、五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延莉莉、四第三人（王昕玮、王昕涛、晏江、刘淑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旭、第三人王忠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玉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蒋玉祺持有五方公司20%的股权；2.判令五方公司、王昕玮协助办理将王昕玮持有五方公司的20%股权变更至蒋玉祺名下。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1日，五方公司全体股东签订《发起人股份说明》，蒋玉祺享有五方公司20%股权。2013年6月3日，五方公司第一次全体股东会决议进行增资扩股，注册资本从36万元增资到1500万元，股东增加蒋玉祺、杨海波、晏江三人。蒋玉祺认缴出资300万元，持股20%。2013年6月3日，蒋玉祺与王昕玮、曹勇民、杨海波、晏江签订《借款协议》，借款340万元。2013年6月蒋玉祺与王昕玮签订《股份代持协议》，约定蒋玉祺在五方公司的股权由王昕玮代持。故诉请法院确认蒋玉祺的股东资格。五方公司辩称，不同意蒋玉祺的诉讼请求。第一，蒋玉祺并未与五方公司达成关于其成为五方公司股东的合意。蒋玉祺无论在公司设立之初还是实际经营中都没有参与，也没有参与公司实际分红，公司股东会从未参加，相关文件均是由王忠祥代签，也未提交其对王忠祥的授权。第二，蒋玉祺的出资款来源于向其他股东借款，至今尚欠王昕玮153万元未还清，并未履行出资义务，未达到确认其享有股东资格的前提条件。第三，五方公司目前股权结构为三个股东，三个股东均不同意蒋玉祺的股东身份。第四，蒋玉祺系代其配偶王忠祥持有股权，因为增资扩股都是与王忠祥协商，开会也是王忠祥出席。因为当时王忠祥在中华全国供销总社下属公司任财务副总，属于国企高管身份，根据相关规定，王忠祥不得持有五方公司的股权，且五方公司与中华全国供销总社存在关联关系，是关联企业。王昕玮、王昕涛、晏江、刘淑芹陈述称：不同意蒋玉祺的诉讼请求。理由为：第一，五方公司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具备资合性和人合性。五方公司原股东王昕玮、晏江、杨海波、曹勇民与蒋玉祺没有任何牵连，四人与蒋玉祺不认识，不具备人合属性。王忠祥与蒋玉祺虽然是夫妻，但是对外投资并非家事范畴，不能自然形成代理关系，签订《发起人股份说明》的时候王忠祥没有持有蒋玉祺的授权委托书，又不是以自己身份而是代蒋玉祺签名，且事后蒋玉祺未对该行为进行追认，《发起人股份说明》没有生效。五方公司经营中的每次股东会蒋玉祺均未参加，也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2013年6月，王忠祥以蒋玉祺名义与王昕玮签订《股份代持协议》，王忠祥未提交蒋玉祺的授权委托书，事后蒋玉祺也没有追认，该份协议未生效。第二，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具有完全出资义务，蒋玉祺在入股公司后没有实际出资，其向王昕玮、曹勇民、晏江等借款一直没有偿还，出资存在瑕疵，应当认定为仅仅与上述三人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综上，蒋玉祺不拥有五方公司股东身份。第三，虽然王忠祥是以蒋玉祺名义参与公司活动，但是对此从未明示过，王忠祥与蒋玉祺之间的代持关系也不存在，因此王忠祥也不应该拥有五方公司的股份。第四，合作是有隐含条件的。王昕玮知道王忠祥与蒋玉祺是夫妻关系，当时基于王忠祥具有国企人员身份，可以给五方公司入资的中国土特公司带来业务，考虑到王忠祥能够带来利益才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但是王忠祥没有带来任何业务，故亦否认王忠祥、蒋玉祺的股东身份。王忠祥述称，同意蒋玉祺的诉讼请求。我与蒋玉祺系夫妻关系。蒋玉祺是北京万利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达公司）的股东和董事长，我与曹勇民、杨海波是朋友。当时万利达公司想找项目投资，曹勇民推荐了晏江，大家协商投资五方公司。本来蒋玉祺想以万利达公司的名义投资，但因为其余股东均是以自然人身份出资，所以蒋玉祺才以自己名义投资。因为股东之间比较熟识，五方公司开股东会都是口头通知，我代理蒋玉祺参加，大家都知道我与蒋玉祺是夫妻关系，当时并没有其他股东反对。我并非国企高管，我曾在中国供销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任职，在2016年离职。五方农业公司在2014年入资中国土特公司，持股99%+，另外股份由中华全国供销总社持有，与我当时任职的公司也没有关联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五方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13日，注册资本106万元，股东为赵丽君（持股81%）和魏全秀（持股19%）。2010年12月8日，五方公司注册资本由106万元减资至36万元，股东为赵丽君（持股44.44%）和魏全秀（持股55.56%）。2013年5月10日，五方公司股东变更为曹勇民（持股55.56%）和王昕玮（持股44.44%）。2013年7月15日，五方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1500万元，股东变更为曹勇民（出资255万元，持股17%）、王昕玮（840万元，持股56%）、杨海波（255万元，持股17%）、晏江（150万元，持股10%），全部出资均为实缴。2014年12月30日，股东变更为王昕玮（持股56%）、晏江（持股27%）、曹勇民（持股17%）。2017年1月18日，股东变更为王昕玮（持股56%）、王昕涛（持股34%）、晏江（持股10%）。2019年9月17日，股东变更为王昕玮（持股56%）、刘淑芹（持股34%）、晏江（持股10%）。2013年6月3日五方公司与王昕玮、蒋玉祺、杨海波、晏江、曹勇民签订《发起人股份说明》，载明五方公司股东构成及持股比例为：王昕玮36%，蒋玉祺20%，晏江10%，杨海波17%，曹勇民17%，蒋玉祺应出资数额由其他四位股东按照各自股权比例计算金额，共同出借。该文件上蒋玉祺的签字为王忠祥代签。同日，五方公司形成《第一次全体股东会决议》，形成了增资、增加股东、股东认缴出资及比例、公司治理等决议，其中载明增加包括蒋玉祺在内的三位股东；蒋玉祺认缴出资300万元（向其他股东借款出资），占公司股份20%，该股份在工商登记部门由王昕玮代持（见代持协议）。关于公司治理，成立董事会，成员为王昕玮、蒋玉祺、曹勇民、杨海波，并选举王昕玮为董事长。各方股东（除蒋玉祺外）共同签订工商变更注册登记文件。该决议上有五方公司的签章，王昕玮、晏江、曹勇民、杨海波的签字，蒋玉祺的签字为王忠祥代签。2013年6月，蒋玉祺（甲方，委托方）与王昕玮（乙方，受托方）签订《股份代持协议》，载明：甲方认缴出资3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甲方向乙方等人借款340万元，其中300万元用于股权出资；甲方委托乙方代持20%的股权，作为股权名义持有人，乙方愿意接受委托并对外代为行使股东权利。该协议上的签字为王昕玮本人签署，蒋玉祺的签字为王忠祥代签。2013年6月，蒋玉祺（甲方）、王昕玮、曹勇民、杨海波、晏江（共同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鉴于之前签订的《第一次全体股东会决议》、《股份代持协议》，甲方认缴公司出资及前期公司运营资金分摊共计340万元，其中注册用资金300万元，占注册资本20%，因甲方资金紧张向乙方借款。2014年12月，晏江以《收条》形式确认蒋玉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了其因签署《借款协议》而出借给蒋玉祺的42.5万元，杨海波确认收到蒋玉祺转账偿还的72.25万元借款。2014年12月28日，五方公司《股东会决议》上载明，蒋玉祺占公司股份20%，该股份在工商登记部门由王昕玮代持，该决议上有王昕玮和晏江签字。2014年12月30日，甲方蒋玉祺与乙方王昕玮、曹勇民签订《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就上述《借款协议》的借款情况另行进行确认，即蒋玉祺尚欠王昕玮153万元，尚欠曹勇民72.25万元。另查明，王忠祥与蒋玉祺系夫妻关系。蒋玉祺以书面说明形式说明其委托王忠祥办理五方公司有关协议、签订合同、参与会议，并认可股权代持协议和借款协议等文件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案件审理过程中，蒋玉祺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发起人股份说明、第一次全体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股份代持协议、借款协议、收条、说明、结婚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虽然蒋玉祺在《股份代持协议》及五方公司的相关文件上的签字为王忠祥代签，但其在诉讼中对于王忠祥的代理行为予以追认，因此本院认定《股份代持协议》及五方公司的相关文件均系蒋玉祺的真实意思。鉴于《股份代持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定该《股份代持协议》合法有效。由此可以认定，蒋玉祺有成为五方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五方公司在《第一次全体股东会决议》上的签章表明其对于蒋玉祺的隐名股东身份知晓并认可。蒋玉祺通过借款方式已经实际履行了对五方公司的出资义务。再次，虽五方公司工商登记的现股东在诉讼过程中表示不认可蒋玉祺的股东身份，但从《发起人股份说明》、《第一次全体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借款协议》等证据材料显示，王昕玮和晏江对于蒋玉祺的隐名股东身份知晓并认可，在法律上应当视为其二人认可蒋玉祺的股东身份；王昕玮和晏江前后意思表示不一致，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根据其之前的真实意思表示来判断。鉴于五方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已经同意蒋玉祺的股东身份，故对于蒋玉祺要求确认其持有五方公司20%的股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蒋玉祺享有占北京五方农业有限公司20%的股权。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北京五方农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晓霞人民陪审员  鲍云贤人民陪审员  闫玉利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