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终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窦海军，男，汉族，1965年1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代理人刘东平，河北衡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新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巩义市新中镇茶店村新兴路1号。法定代表人曹会婷，镇长。委托代理人康明波，党政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牛晓东，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窦海军因诉被上诉人巩义市新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中镇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行初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5年原告在巩义市新中镇老庙村四组自己家外的空地上建造了一间活动板房，成立了巩义市新中客乐农家，对外经营面皮、橡籽凉皮。2017年，被告巩义市新中镇人民政府在全镇范围内开展违章建筑清理活动，认为原告的建筑属于违章建筑，于2017年7月22日向原告下达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原告2017年7月24日前自行拆除，因原告没有拆除，被告于2017年7月30日将原告的房屋强行拆除。窦海军对强拆行为不服，2018年1月4日向登封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被告将窦海军房屋强行拆除的行为违法，登封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确认被告的拆除行为违法，被告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5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要求被告赔偿各种损失149100元，2019年7月2日被告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的拆除行为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应该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及要求被告赔偿，但其实质请求仍为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被告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但原告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建建筑物的合法性,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因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直接造成其财产损失的具体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应仅限于直接损失。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建房过程中支出的人工费、材料费、经营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范畴。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赔偿拆除活动板房及物品损失1491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驳回原告窦海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窦海军负担。上诉人窦海军上诉称：一、撤销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85行初61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被上诉人巩义市新中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2日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三、判令被上诉人新中镇政府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149100元。上诉人窦海军认为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理由：第一，涉案房屋位于河南省浮戏山雪花洞风景名胜区内，系经村委会、新中镇人民政府以及河南省浮戏山雪花洞风景名胜区管理处口头一致同意所建。是风景管理处因景区建设占用上诉人土地的一种补偿方式，即上诉人窦海军在该处坡地建房经营以获取的利益作为补偿。第二，涉案房屋及房屋内的物品均系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被上诉人违法强制拆除的行为已由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上诉人在确认违法强拆的诉讼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应首先推定为合法建筑。其一，被上诉人对其违法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以及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应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拆除后的照片及损失情况清单，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可以证实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情况客观真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情况，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法院应依据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第四，直接损失是现有财产的直接减少，灭失或损毁。上诉人的损失属于直接损失的范畴。被上诉新中镇政府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被拆迁房屋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被答辩人在没有取得任何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私下在复议申请去搭建彩钢瓦房进行经营，且在拆除前没有补办正常的行政审批手续，属于典型的违建，不能因为其存在就认为其合理，否则任何人都可以不经许可私搭乱建，违反扰乱社会公共管理秩序。第二，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依照法律的规定，只有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才能得到国家赔偿，如果所受的损害为非法利益是不能得到法律的救济。被答辩人一直断章取义来理解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该条要求赔偿的前提是公民、法人、其他组织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有权依法要求赔偿。本案中被答辩人自始至终没有证明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情况，自然无法得到赔偿。第三，原审时答辩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义务，在拆除案涉违建时已经尽到了自己的通知注意义务，采取合理地采取措施，拆除的物品完全在被答辩人合理的控制范围内，没有也不存在损害被答辩人财物的情况，被答辩主张要求149100元的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因此在被答辩人合法权益没有受到损害的情况下要求撤销答辩依法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并要求行政赔偿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建建筑物的合法性。同时，上诉人虽提交了强拆前后的照片以及赔偿清单，但并不足以证明其被拆建筑设施的具体情况以及相应具体损失情况，而从本案案情看，亦不存在因涉案拆除行为致上诉人对上述问题无法举证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赔偿请求并无错误。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基于上述规定，上诉人在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前，应向相应的赔偿义务机关提出申请，由赔偿义务机关先行予以处理。涉案不予赔偿决定系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的赔偿申请予以处理的前置程序性行为，并不妨碍上诉人依法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上诉人提出该项请求实质上仅是为了消除取得行政赔偿的障碍，但上诉人赔偿请求的成立并无需以涉案不予行政赔偿决定被撤销为前提，故对上诉人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岩审判员 张志立审判员 赵晓涵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方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