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缙云县五云街道迎晖路27号。 负责人陈志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俊楠，浙江劳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德伟，男，195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张秀常，杭州市萧山区商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美娜，女，1994年12月28日出生，苗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缙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德伟、高美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3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8日15时40分许，高美娜驾驶其沪Ｃ×××××小型轿车，在萧山区线蓬和路口由东向北右转弯过程中，与由北向南行驶的吕德伟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吕德伟受伤。交警部门认定，高美娜负全部责任，吕德伟无责任。吕德伟受伤后，住院治疗32天及门诊治疗，诊断为左侧内、外踝骨折、左侧第1跖骨基底部骨折、左侧距骨撕脱骨折，予石膏外固定等，共产生医疗费6295元、残疾生活辅助具费（踝关节支具、拐杖）517元。2018年8月9日，吕德伟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认为，其上述损伤已构成10级伤残，伤后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50天、60天、60天。另查明，沪Ｃ×××××车辆在人保缙云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中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高美娜已付吕德伟2000元，人保缙云公司同意与本案一并处理。吕德伟于2019年8月13日起诉请求判令高美娜赔偿吕德伟因此受伤产生的医疗费68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0元/天×32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误工费52500元（350元/天×150天）、护理费10920元（182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83361元（55574元/年×15年×10%）、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等损失共计164193元，人保缙云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高美娜的过错致吕德伟损害，应承担全部责任。人保缙云公司对非医保费用的抗辩，有违公平理念和交强险条例保障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的立法目的，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人保缙云公司提出部分医疗费用与事故无关，但未举证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吕德伟自行购买的拐杖、支具与其治疗事故损伤具有关联，原审法院应予支持。事发时吕德伟虽已超60周岁，但仍有通过劳动获取报酬的权利。村委会系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了解其村民从事的工作情况在情理之中，故吕德伟的举证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为宜；吕德伟因事故受伤致收入减少，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吕德伟未提供实际收入减少或近三年收入状况的证据，根据其从事的工作，误工费赔偿标准参照2018年浙江省私营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2474元为宜。事发前吕德伟从事非农产业工作，且其居住区域已属城镇，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评残时间，吕德伟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赔偿年限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吕德伟有权选择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人保缙云公司同意高美娜的已付款与本案一并处理，未损害吕德伟的权利，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吕德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62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0元/天×32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合计10895元；二、死亡伤残项下：误工费21564.66元（52474元/年÷365天×150天）、护理费10920元（吕德伟主张的赔偿标准在合理范围内182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83361元（55574元/年×10%×15年）、残疾生活辅助具费517元、交通费酌定为800元，合计117162.66元。吕德伟因事故受伤致残，在肉体上、精神上造成一定痛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以上共计133057.66元。故吕德伟的上述合理损失，人保缙云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120000元[即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责任限额内应赔偿13057.66元（133057.66元－120000元），合计133057.66元。因高美娜已付吕德伟2000元，则人保缙云公司实际应赔偿吕德伟损失131057.66元，赔偿高美娜损失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支公司赔偿吕德伟损失131057.66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支公司赔偿高美娜损失200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吕德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4元，减半交纳1792元（吕德伟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吕德伟负担331元，高美娜负担1461元。 宣判后，人保缙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吕德伟误工费21564.66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在事故发生时，吕德伟已经过了法定的退休年龄，其次一审法院仅凭村委会的证明以及两个证人的证人证言，就认定吕德伟事故发生前从事私营建筑业工作，因此认定事实不清。因为吕德伟申请出庭的证人中有一位系吕德伟的亲外甥，所以该证人与吕德伟有利害关系，所提供的证人证言没有充足的证明力。而村委会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是没有资格去证明吕德伟的具体职业，如果要证明吕德伟的职业情况以及收入情况，被上诉人吕德伟应当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劳务合同、工资收入的银行流水等书证，但吕德伟没有举证证明其因交通事故而产生了误工损失。原审判决上诉人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吕德伟伤残赔偿金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前吕德伟从事非农产业工作，且其居住区域已属城镇，因此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但是根据吕德伟提交的户口本，显示其是家庭户，但是其户籍所在地上显示的地址明显是农村，虽然在一审的时候其提交了萧山区的区域代码，但是这份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其户籍所在地已经规划为城镇。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判决上诉人承担残疾赔偿金，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63973元，即上诉人只需支付69085元，其中误工费21564.66元不需要支付，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40953元。 被上诉人吕德伟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吕德伟事故发生时虽已超60周岁，但仍在从事泥水装璜工作，有当地村委会证明和二个证人当庭作证所证实，吕德伟有通过劳动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二、根据国家统计局的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分类代码显示，被上诉人的户籍所在地代码为112，已属城镇范围。何况在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吕德伟从事泥水装璜工作，所以吕德伟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三、总之被上诉人吕德伟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高美娜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吕德伟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吕德伟虽已年过六旬，但其仍从事与其体力相应的劳动获取报酬，并且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审法院支持吕德伟的误工费及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支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标 审判员  韩圣超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