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7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安支行。营业场所：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建国北路579号。 负责人：沈立波，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福特、孔东方，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亚亚，女，197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国，男，197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原审被告：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中兴路360号市体育中心15号看台下。 负责人：徐智良。 原审被告：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国际商务中心5幢406室。 法定代表人：何宇星，总经理。 原审被告：长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曙光路122号2幢B706-B709室。 法定代表人：何宇星，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安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延安支行）与被上诉人周亚亚、吴建国、原审被告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行汽车公司）、长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行租赁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3民初6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行延安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由周亚亚、吴建国归还建行延安支行借款本金10949.03元、手续费745.92元；由周亚亚、吴建国支付建行延安支行利息5154.49元、滞纳金1620.69元(暂计至2018年6月15日，此后按案涉《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申请表》、《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申请表》的约定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周亚亚、吴建国支付建行延安支行律师代理费1000元。2.由周亚亚、吴建国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判决结果确有错误，应予改判。一审中，建行延安支行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吴建国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建行延安支行与周亚亚签订案涉金融借款合同时，吴建国本人在场并明知周亚亚借款的用途、金额、担保、借款人的权利义务等合同内容以及签订情况，并作为共同还款人在《购车分期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的“承诺人”处亲笔签名，虽然《购车分期共同还款承诺书》上债务人姓名及合同编号为空白，但吴建国对此未提出异议，应视同于其同意债权人对空白处的内容作出合理的认定。与此同时，周亚亚、吴建国还提供了结婚证等能证明两人系夫妻关系的证明材料，并在结婚证复印件上亲笔签名、捺印，进一步证明对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可。合同签订时，吴建国本人在案涉债务的主合同《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约定条款及抵押担保合同》中的“抵押人或其授权代理人”处亲笔签名，认可主合同的全部内容。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吴建国明知周亚亚的借款目的、用途，并承诺共同还款，故吴建国有为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2.除此之外，案涉债务还属于周亚亚、吴建国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二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周亚亚签订案涉金融借款合同是与吴建国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的目的是用于购买家庭日常生活使用的小型车辆，借款分期金额为947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1月17日发布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此条款与二十四条的规定完全一致，即在夫妻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未约定归各自所有，或者虽有约定但债权人不知道该约定的情况下，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都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部分的举证责任分配在于债务人及其配偶，即如果未举债的夫妻另一方认为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该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1月17日司法解释不是对最高院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否定，而是进一步的完善，是为了进一步明确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合理分配举证证明责任，平衡保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如借款数额较大的债务，能否一概认定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应区分借款人的家庭日常生活实际情况，以及借款地的生活消费水平合理确定。在浙江省这个经济发达的东部沿海省份，生活支出和消费水平都较高，周亚亚与建行延安支行签订《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约定条款及抵押担保合同》，借款94720元用于购买的非营运的家庭自用小型轿车一辆，并承诺分期偿还，案涉债务金额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亦属合理。一审中，建行延安支行己举证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周亚亚、吴建国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建行延安支行具有排除适用“第二十四条”司法解释的情形，故该笔债务完全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特征，应依据二十四条司法解释，以及2018年1月17日司法解释的精神，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作为配偶的吴建国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请求支持建行延安支行的上诉请求。 周亚亚、吴建国未作答辩。 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长行汽车公司、长行租赁公司未作陈述。 建行延安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周亚亚、吴建国共同归还建行延安支行借款本金10949.03元、利息5154.49元、滞纳金1620.69元及其他费用745.92元（利息、滞纳金暂计至2018年6月15日止，此后按合同约定另计至本息结清之日），合计：18470.13元；2.请求判令周亚亚、吴建国共同承担建行延安支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元；3.请求判令建行延安支行对周亚亚抵押的车牌号为浙Ｂ×××××、车架号为LGBH52E0XDY078357的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就第1、2项诉讼请求享有优先受偿权；4.请求判令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长行汽车公司、长行租赁公司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周亚亚、吴建国、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长行汽车公司、长行租赁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2日，长行汽车公司、长行租赁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分别与建行延安支行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约定：为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本合同所称的债务人是指因购置车辆以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授权开办具体业务的各分公司/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为担保中介而与乙方发生龙卡信用卡分期付款债权债务关系的全部债务人；本合同所称主合同是指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内，乙方与债务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所签订的《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申请表》、《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约定条款及抵押担保合同》等一系列合同、协议以及其他法律文件；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信用卡购车分期交易本金及利息、滞纳金、手续费、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邮寄费等）；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保证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8亿元；本最高额保证所担保的债权是指自2013年2月22日至2014年2月22日期间因乙方与债务人签订主合同而形成的全部债权，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不受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日的限制；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按乙方对债务人发放的单笔龙卡信用卡分期付款分别计算，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该单笔龙卡信用卡分期付款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如该单笔龙卡信用卡分期付款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的，则每期龙卡信用卡分期付款的保证期间均至该单笔借款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不提出任何异议；等等。周亚亚向建行延安支行申请办理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并填写《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申请表》、《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申请表》。2013年10月18日，建行延安支行（债权银行）与周亚亚（申请人、抵押人）、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保证人）签订《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约定条款及抵押担保合同》一份。上述文件约定：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担保机构担保模式）是指持卡人同意支付首付款情况下，申请使用其龙卡信用卡购买自用汽车，担保机构对申请人购车分期付款提供担保并推荐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终核准后，将审批通过金额平均分成若干期，由持卡人在约定期限内按月还款，并按照中国建设银行相关费率规定支付一定手续费，所购车辆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汽车分期每期应还本金金额在账单日入账并计入信用卡最低还款额，每期应还本金金额等于分期付款本金总额除以期数；申请人按照《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约定条款及抵押担保合同》中约定的金额和方式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汽车分期手续费；债权银行根据申请人的申请，经审查同意向申请人提供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以下简称分期付款），本金金额为94720元，用于购买轩逸汽车一辆，分期期限为三年，即36期，具体借款日期以本合同生效后，债权银行向申请人划付分期付款金额至分期期限届满日为准；手续费金额为8951.04元，按月分期等额支付，申请人于每期偿还分期付款金额的同时交纳该期手续费；申请人不可撤销地授权债权银行以申请人购车款的名义将分期本金金额以转账形式划入担保公司长行汽车公司在银行开立的账户（开户行：建行延安支行；账号：33×××09）；债权银行将于申请人完成交易后的第一个账单日期，在申请人龙卡信用卡账户上分期扣除相应分期付款金额；申请人应在到期还款日前按期偿还分期付款金额，如未按合同约定归还或债权银行无法扣款入账的，债权银行有权自记账日起计收利息和滞纳金，利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甲方未在到期还款日或之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除按规定计收利息外还须按月支付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5%的滞纳金，最低5元；申请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其在本合同项下应付款项的，债权银行有权要求申请人立即清偿所有分期付款本金、手续费、利息、滞纳金及相关费用；债权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抵押人周亚亚自愿以其所购的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车架号：LGBH52E0XDY078357）为案涉合同主债务设定抵押；保证人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自愿为申请人就主合同条款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本合同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如合同项下债务分期履行的，则每期债务的保证期间均至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无论债权银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保证人在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债权银行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不提出任何异议；等等。2013年11月14日，被告周亚亚所购的牌号浙Ｂ×××××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车架号：LGBH52E0XDY078357）在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的抵押权人为建行延安支行。上述合同签订后，周亚亚于2013年10月22日使用龙卡信用卡进行了透支消费，金额为94720元。借款后，周亚亚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还款。截至2018年6月15日，周亚亚尚欠建行延安支行借款本金10949.03元、利息5154.49元、滞纳金1620.69元、手续费745.92元。另查明，建行延安支行为本案诉讼，与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建行延安支行与周亚亚、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长行汽车公司、长行租赁公司分别签订的《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约定条款及抵押担保合同》、《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周亚亚出具的《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申请表》、《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申请表》及吴建国出具的《购车分期共同还款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各方应恪守约定，按时、全面地履行各项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周亚亚以信用卡透支方式购买了车辆，建行延安支行已实际履行了其放款义务。现借款已届期满，周亚亚未能按约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建行延安支行要求周亚亚归还借款本息、手续费及支付滞纳金、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车辆已经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建行延安支行主张的抵押权合法有效。建行延安支行提交的由吴建国签名的《购车分期共同还款承诺书》上债务人姓名及合同编号均空白，无法证明吴建国为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建行延安支行主张周亚亚与吴建国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亦无充分证据证实，故对于建行延安支行主张吴建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长行汽车公司、长行租赁公司自愿为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案涉债务在保证担保范围之内，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长行汽车公司、长行租赁公司均应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长行汽车公司、长行租赁公司在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周亚亚追偿。周亚亚、吴建国、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长行汽车公司、长行租赁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周亚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安支行借款本金10949.03元、手续费745.92元；二、周亚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安支行利息5154.49元、滞纳金1620.69元（暂计至2018年6月15日，此后按案涉《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申请表》、《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申请表》的约定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三、周亚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安支行律师代理费1000元；四、在周亚亚不履行上述第一至三项债务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安支行有权对周亚亚所有的牌号为浙Ｂ×××××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车架号：LGBH52E0XDY078357）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长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至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长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周亚亚追偿；六、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元、保全申请费215元，合计502元，由周亚亚、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长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建行延安支行向本院提交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欲证明：吴建国与周亚亚在案涉合同签订期间系夫妻关系。 周亚亚、吴建国、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长行汽车公司、长行租赁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建行延安支行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建行延安支行（债权银行）与周亚亚（申请人、抵押人）、长行汽车宁波分公司（保证人）共同签订的《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约定条款及抵押担保合同》中，吴建国在落款处抵押人一栏中签字。（二）建行延安支行提交的由吴建国签名的《购车分期共同还款承诺书》中载明：“本人愿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债务人与贵行（空白）签定的编号为（空白）《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约定条款及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空白）《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担保机构担保模式）申请表》和所附《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担保机构担保模式）持卡人约定条款》，以及该分期付款项下的各类凭证和因汽车分期而形成的其他法律文件或约定所形成的该债务人对贵行所负的汽车分期债务承担以下法律责任：一、本人对上述购车分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分期本金金额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滞纳金、手续费、违约金、赔偿金、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邮寄费等）及其他费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本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期限自债务形成之日起至债务人全部清偿债务之日止。”（三）周亚亚与吴建国于2007年7月13日办理复婚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周亚亚与吴建国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周亚亚与建行延安支行等签订的《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约定条款及抵押担保合同》，周亚亚系为购车需要而向建行延安支行申请贷款。鉴于该笔债务发生于周亚亚与吴建国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款项用途明确，金额未超出合理范围，可以认定为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同时，结合吴建国在上述《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约定条款及抵押担保合同》中作为抵押人签字，以及其在《购车分期共同还款承诺书》中签字的事实，可以认定其对周亚亚向建行延安支行申请案涉信用卡贷款事宜系明确知情并认可，故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周亚亚与吴建国的夫妻共同债务，吴建国需向建行延安支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建行延安支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3民初63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周亚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安支行借款本金10949.03元、手续费745.92元；周亚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安支行利息5154.49元、滞纳金1620.69元（暂计至2018年6月15日，此后按案涉《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申请表》、《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申请表》的约定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周亚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安支行律师代理费1000元。 二、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3民初6372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 三、吴建国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周亚亚应承担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四、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安支行有权对周亚亚所有的牌号为浙Ｂ×××××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车架号：LGBH52E0XDY078357）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长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周亚亚、吴建国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7元、保全申请费215元，合计502元，由周亚亚、吴建国、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杭州长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长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7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安支行和吴建国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丽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方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