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晋0902刑初427号   公诉机关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宏彬，男，1990年10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农民。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忻府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7月3日被忻府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某1，山西惠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侯某，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颉志斌，男，1988年9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无业。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8月13日被忻府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又因诈骗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忻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忻府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7月3日被忻府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甄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以忻府检一部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颉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智艳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某、颉某，辩护人武某1、侯某、甄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4月3日22时左右，下班后的忻州瑞龙酒店厨师康某和同事们相约前往人民公园玩耍，康某和两名同事走到人民公园路北等候其他同事时，听到在公园内的被告人卢某、颉某等人在叫喊、吹口哨，康某等人也吹起口哨并用脏话大骂。后被告人卢某、颉某等从公园走出，上前与康某等人理论并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卢某持刀将康某捅伤。旁边的同事见康某受伤倒地后，边喊人边追打被告人卢某、颉某，被告人颉某持刀吓唬围追的厨师，众厨师见状不敢上前，被告人卢某、颉某趁机逃离现场。经鉴定康某之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进行了民事赔偿，被害人康某出具了谅解书。   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害人的举报信及陈述、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卢某、颉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某辩称，当天他与对象约会，遇到了这个事情，他们吹口哨对骂，我没有参与和他们的争吵，随后就和对象一起走了。没有参与和康某的打斗，也没有拿刀子捅人。具体细节时隔十年记不清了。   辩护人武某1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卢某是否在打架现场。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可见，指认卢某打康某的有被害人康某、证人宋某、武某2。卢某承认在场始终未承认打人。被告人颉某证明卢某不在打架现场，证人陈某、任某、张某、郭某、温某的证言可以印证颉某的说法。除康某、宋某和武某2的证言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外，三人的言辞证据均不能与卢某、颉某的供述和其他证人证言印证。重大疑点未排除，且康某、宋某和武某2的证言的真实性有很大疑问，有串供的高度可能性。二、卢某是否在打架过程中拿刀捅伤康某。从证据上看，能指认和辨认卢某捅伤康某的只有宋某和武某2。而在现场的陈某、陈新平、任某、张某、郭某、温某六人均没有看到卢某捅人，捅伤康某的是颉某。卢红利、卢志刚、武军等三人的证言是传来证据，证明捅伤康某的是颉某，不是卢某，包括颉某、卢某在内的十一人证明捅伤康某的是颉某，不是卢某。宋某和武某2的证言有重大疑问需要排除，需要作出合理解释。   为什么捅伤康某的人距离康某最近，而康某却不能指认到底是高个子卢某还是矮个子颉某捅伤他？反而离康某七八米的宋某、离康某二十米左右的武某2反而看得那么清楚？   2.为什么时隔十年，被害人康某都不能辨认出卢某，作为都在忻州的刘艳，也只能辨认出颉某，杜佰文都辨认不出，反而作为一个外地人宋某却能辨认出卢某，辨认不出颉某？4月的晚上10点，又距离七八米远，只有一面之交，对于宋某来说，卢某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可以让他记忆如此深刻？   3.武某2能一眼辨认出十年以前的杜佰文、卢某也神奇。武某2所称在2014年带着对象薛小红在颉某的烧烤摊子上吃过烧烤，但薛小红未找到，证言无法核实；所称在瑞龙旁边的台球厅和卢某打过二三次台球作为时隔十年仍然能辨认出的依据，但该说法只有本人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为了从康某那里拿到钱，被害人康某第一次陈述武某2告诉他捅他的人叫“钢头”，且在2013年2014年在小卢野开过烧烤摊。武某2证言“钢头”就是“光头”的意思，而且是指高个子卢某。颉某供述自己在2011年至2014年在团结市场附近开过烧烤。显然，所谓的光头，武某2指的是颉某，不是卢某。与其指认卢某是捅伤康某的人相互矛盾。   武某2证明2010年康某被捅伤后的一天下午看见高个子从瑞龙台球厅出来座了一辆黄色奇瑞轿车走了，就给王小强打电话，说找到捅伤康某的人了。但是王小强证明，武某2在忻州洪都家私城对面的加油站看到了捅伤康某的人了，但是王小强去了后没有看到武某2，王小强的证言不能印证武某2的证言。武某2所称当时看到卢某穿着黑色外套、白色内衣的说法也只有其本人自话自说没有在场人能佐证。卢某当庭讲，4月份天冷，里面不可能穿白色衬衣。   4.康某、武某2、宋某存在串供的条件和高度的可能性。从康某到武某2，从武某2到宋某陈述的事实一次比一次具体化、细节化。时隔十年，对当时的事实细节还能记忆的如此深刻和清晰是不符合一般人记忆常规的。   武某2在告诉康某捅伤的犯罪嫌疑人前多次打听被告人的家庭经济情况以及向康某索取情报报酬的事实看，其证言的客观性被大打折扣。   卢某、颉某、杜佰文三人同一天被羁押，颉某自愿认罪，且证明不是卢某捅伤康某。公诉机关指控捅伤康某的是卢某，公诉机关如何排除掉颉某捅伤康某的事实，没有任何合理解释。   在现场的陈某、陈新平、任某、张某、郭某、温某等六人均没有看到卢某捅人，捅伤康某的是颉某。被告人卢某否认，被告人颉某自认。卢红利、武军、卢志刚作为间接证据印证。加上卢某颉某共十一人的言辞证据证明的犯罪事实与公诉人采信的宋某和武某2二人的言辞证据证明的事实大相径庭，不排除掉九人证明的颉某捅人而不是卢某捅人的事实而采信宋某和吴文忠二人的证言理由何在，显然公诉机关指控卢某构成犯罪未能达到法定的证明标准。   本案的凶器到底是什么刀，是黑色的双节管刀还是匕首水果刀，不管什么凶器在哪里？综上所述，卢某在打架现场且参与打架存疑，证据不足；卢某在打架过程中拿刀捅伤康某存疑，证据不足；康某的真实伤情存疑，证据不足；证明捅伤康某的锐器是双节棍刀存疑，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卢某构成故意伤害罪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是典型的疑罪，应按疑罪从无的证据规则判决卢某无罪。   辩护人侯某提出辩护意见是一、根据犯罪构成要件分析本案，卢某不构成犯罪1.从主观方面分析，卢某与颉某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共同犯罪故意，不是共同犯罪。卢某、颉某及受害人这一方的所有人事前没有预谋、事中没有协商，对事件的发生也没有预见，故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共同犯罪故意，所以不是共同犯罪。2.从客观方面分析，指控卢某捅伤他人的证据不足，只有武某2和宋某二人的证词，且二人的口供与他人证词相矛盾并且有证据显示武某2借作证和指控为名向受害人索取钱财牟利，且该二人经法庭通知拒不到庭；而证明颉某捅伤康某的证据充分，其当庭承认捅人的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指控颉某捅伤康某的证据有：颉某询问笔录、任某询问笔录、张某询问笔录、郭某询问笔录、温某询问笔录、周文杰询问笔录。指控颉某和卢某捅伤他人的证据为6:2，卢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从始至终予以否认，而颉某认罪认罚，与指控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二、有充足的证据证实武某2动机不纯，其证词不真实、不客观。受害人康某证实现场只有一把刀，武某2向康某反映的凶手是开烧烤店的“钢头”即颉某，但向侦查机关作证和辨认时却说成了卢某，显然自相矛盾。且康某证实武某2案发时并不在现场，武某2证明案件事实是为了骗取康某的钱财。三、受害人有明显过错，应减轻侵害人的法律责任。本案发生是年轻气盛的结果，双方对此应该是追悔莫及，应引以为戒。双方对事件的起因均没有有效的克制，对事件的发展也没有有效的控制，对后果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且受害人辱骂他人，人多势众、手持刀具和棍棒，侵害人颉某是在被围殴的情况下的反击，所以受害人对此有明显的过错，根据法律的规定应减轻侵害人的法律责任。四、本案辨认笔录不足为据。根据当庭提交的卢某当年的照片显示，其本人相貌变化很大，即使其中有人认识或见过卢某，而至今已经过近十年，卢某由一个19岁的小伙子已经变成一个沉稳、干练的村干部、丈夫、父亲后，以前见过他的人如果没有长期的反复见面怎么可能如此肯定的认出来，而且19岁到29岁是人生中变化最大的阶段，是年轻到中年的变化，所以任何违背常理的事实应引起我们重视。故本来不应肯定的辨认却很肯定的表达出来，这本身就是反常的。所以辨认笔录应慎重对待，不足为据。   被告人颉某辩称,当时是我一人把康某捅伤的，我与他们打斗时卢某已不在了，我拿管刀将康某捅伤的，捅了2-3刀。一开始康某先打的我，他推了我一下我推他时，两三个人一起上来打我，我往后看时，卢某已经不在了。康某他们打的我着急了，我就拿出刀子捅了他，康某的同伙看见康某流血了，想抓我，我就拿刀子吓唬他们，然后就跑了，康某就是我捅的，我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甄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与被害人无冤无仇，仅是在公园游玩过程中因为琐事发生争执而引发，被告人并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本案应定为寻衅滋事罪。2.案件发生在2010年4月，而受害人的伤情鉴定在2019年5月，相隔十年时间，被害人的伤情与本案的因果关系及关联性均无法确定，关于重伤的鉴定意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被告人颉某如实交代违法行为，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取得受害人的谅解。4.案发原因受害人过错明显。综上建议对颉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3日22时左右，下班后的忻州瑞龙酒店厨师被害人康某和其他同事相约前往人民公园玩耍，康某在人民公园北门马路对面（瑞龙厨师租住的小区门口）的路边等候同事任继堂（任军小）和刘腾，在离康某七八米的地方还站着宋某（宋清全），等三名同事，听到在公园内的被告人卢某、颉某等人在喊叫、吹口哨，康某等人也吹起口哨并用脏话大骂。一会被告人卢某、颉某等人从人民公园走出来，走到马路对面与康某等人理论，颉某（矮个子）与康某相互打起来，颉某、卢某二人对康某拳打脚踢，将康某打倒在地，宋某见状跑回宿舍喊人，期间被告人颉某用刀将康某捅伤。瑞龙酒店的二十多名厨师们从宿舍出来，围追被告人颉某、卢某，被告人颉某持刀比划吓唬围追的人，众厨师见状不敢上前，被告人卢某、颉某先后趁机逃离现场。   因被害人康某举报，2019年5月22日忻府区公安局立案侦查。   2019年5月24日忻州市忻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忻府）公（司）鉴（伤）字（2019）2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康某之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颉某父亲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9年8月8日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忻）公（司）鉴（伤）字（2019）4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康某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   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康某450000元，被害人康某出具了谅解书，希望对被告人免除或者从轻、减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康某的举报材料及陈述   1.康某的举报信，我叫康某，大同市左云县人，现在在朔州市公安局食堂上班。2010年在忻州瑞龙酒店工作，4月的一天，晚上9点多下班后，我和同事在宿舍路口旁等其他同事去人民公园散步。期间几个同事大吼了几声，被在公园玩的社会人（外号钢头）和一男一女听到，以为在吼他们，一会从公园出来二男一女，直接走到我面前二话没说用管刀把我打倒在地，在我的左肺扎了4刀，肋骨骨折，同事看到后把我送到医院。当时在案发地同事报的警，案件8年了不知道调查的怎样，无人问津。举报人：康某2018年6月11日。   2.康某的陈述   第一次陈述（2019年5月21日23时，地点朔州市公安局宿舍），2014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左右我和同事任继堂、刘腾还有三名同事去人民公园玩，当我们走到小区门口时，任继堂、刘腾回到瑞龙酒店叫他们的女朋友，当时我和另三名同事在小区门口等他俩。小区对面就是公园，突然听到公园里有人喊叫，我们四人也瞎喊了几下。后来从公园出来两男一女，他们走到我们跟前，其中一名男子问我“是不是你喊的”，我说不是，具体那名男子问的我，我记不清楚了。其中一名男子身高1,6米左右，身材偏胖，短发，另一名男子身高1.73米左右，偏瘦，短发，都是忻州口音，年龄没注意。女子1.5米左右，长发，忻州口音，年龄记不清楚了。我刚说完话，记不清楚是哪名男子，朝我脸上打了一巴掌，当时我的眼镜掉了，我也朝这名男子的腿上踢了一脚，后来这两名男子就对我拳打脚踢，我被打倒在地，其中一名同事就去我们居住的小区喊人，同事出来后，那两男一女就跑了。当时我感觉左侧肋骨出血了，这时才发现被刀捅伤了，后来刘腾把我送到医院，事情就是这样。他俩打我的过程大约维持了七分钟。好像是忻州市人民医院就诊的，当时做了手术，花了二万元。当时有三名同事在场，其中一名叫宋清全（宋某），另外两名同事我叫不上名来。那名女子没有打我，我也不知道哪名男子捅的我。刀是一把双节棍管刀，刀刃4厘米多。当时报警了，但不知道是哪位同事报的警。好像是七一北路派出所出的警，当时民警在医院给我做了笔录，好像还给我的同事做了笔录，我住了五六天医院就出院了。我出院后没有再找过派出所。当公安机关民警问为何现在又提起此事时，康某回答；“我之前不知道是谁捅伤我，我就不想这事了。2018年6月份的一天我约任继堂出来吃饭，没想到小武也来了，小武也是我当时在瑞龙时的同事，我们在吃饭过程中，小武说知道谁捅伤的我”。我知道后想把捅伤我的人找出来，所以我又提起此事。当时小武说“前几年的事情现在还没处理了，我认识捅伤你的人叫钢头”。我让小武找钢头，小武说找人得花钱，后来我分两次给了小武一千元，让他找钢头，但现在他也没有找到钢头这个人，我感觉小武骗我了，后来我陆陆续续向小武要回了800元，现在还欠200元。当时没有做伤情鉴定，诊断建议书等都丢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两名男子一名女子是打出租车离开现场的，车牌号记不得了。小武大同人是我在瑞龙大酒店的同事具体名字叫不来。当问小武当时是否在现场时，康某回答：当时我被打的时候小武不在现场，后来在不在我不清楚，小武是被我同事从小区喊出来的。当民警问小武是怎么知道捅伤你的人叫“钢头”时，康某回答：我也不知道，小武只说捅伤我的人叫钢头，而且这个人2013年、2014年在小卢野村开过烧烤店。   第二次陈述（2019年5月22日16时，忻府区公安局办案区），2010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下班后，我和同事任继堂、刘腾还有几个同事记不清姓名了，一起去人民公园玩，刘腾和任继堂返回酒店找女朋友去了，我就在路边等他俩，离我七八米的距离上还有三名同事。当时公园内有人大喊“练嗓子”，我们也在公园外跟着叫喊，一会从公园出来两男一女，就走到我面前问我喊了没有，我说没喊，个子矮的上来一拳就把我戴的眼镜打落在地，我就踢出一脚，不知踢住哪个人的腿了，他们便把我打倒在地，其中一名同事就回去喊人，我也记不清是个子高的还是个子低的拿出一把刀子就捅我，后来同事们出来，这两个人就不打我了，同事们想逮住这两个人，结果这两个人就跑了，同事刘腾把我送到忻州市人民医院，同事有人报警。这两男一女的面部记不清了，只记得一个体型较瘦，个头在1.7米以上，另一个体型微胖个头1.6米左右，这两男一女当时应该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有一个拿凶器的，具体哪个拿的凶器我记不清了，我印象是一把管刀。当民警问康某能否辨认出这俩男一女时，康某回答：“我辨认不出来”。他们应该是忻州本地口音。   第三次陈述（2019年10月15日13时），我以前讲的属实。2018年6月分请任继堂吃饭时和任继堂一起来的小武就是武某2。   二、证人证言   1.武某2的证言   第一次（2019年5月23日15时，地点朔州市朔城区沁园小区18号楼1单元1002室），2010年4月份一天晚上9点左右，我在瑞龙大酒店斜对面的我们居住的小区门口正在打电话，我听见康某和另一名同事在小区门口和在对面人民公园的不知道谁对着吹口哨，当时冯清帅也在了，但冯清帅不会吹口哨，后来从公园走出两男一女，这三人就走到康某跟前，其中一名男子身高1.5米左右体型偏瘦，平头、瘦圆脸，另一名男子身高1.72米左右，身型中等，平头、长脸眼睛偏大，脖子上带着白色项链，女子没有看清楚，这两名男子都是忻州口音。他们三人走到康某跟前后，个高男子不知道和康某说了几句什么话后，个高男子就用手朝康某脸上打了一巴掌，当时康某的眼镜也被打的掉在地上了，康某也朝个高男子身上踢了一脚，这时个高男子从袖口拿出好像是一把刀子，我记得个高男子上身里面穿着白色衣服，外面穿着黑色风衣，个高男子拿出刀子后就朝康某的身上捅，当时我和康某相距20米左右，有路灯，我看的还是比较清楚的。我见此情况就着急地往康某跟前走，走过去以后看见康某从地上站起来并用手捂着左侧肋骨处，当时康某被捅倒了后来才站起来的。康某的左侧肋骨处被高个子用刀捅伤了，我记得捅了两刀。刀是一把管刀，刀刃有3厘米左右长，拧开以后还能接上当刀把，刀刃是白色的，刀身是黑色的，中间设有链子连着。个高男子捅康某的时候低个男子和女子在旁边站着。后来冯清帅和另一名同事去小区把我们的同事都叫了出来，差不多20人往那三人跟前走，这时低个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刀，低个男子的衣着我记不清了，低个男子拿出刀子后就对着我们同事比划，个高男子护着女子往西走，当时我们同事看见人家拿着刀子，也不敢乱动，后来他们三人就坐出租车走了。再后来刘腾把康某送到医院了，我不知道谁报了警，事情就是这样。我没有看见低个子伤人，康某是高个子捅伤的。当时低个子有24岁左右，高个子比低个子稍大一点。在整个过程中，两男一女当时说了什么话我记不清了，时间太长。当时在场的有我、冯清帅、还有另一名同事，我记得其他同事都是后来出来的。高个子为什么要捅康某我也不知道，我认为就是因为吹口哨引起来的，双方也不认识。当民警问武某2让你指认这两名男子你能指认出来吗时，武某2回答：能，我能认出来。案发前我和高个子在瑞龙大酒店旁边的台球厅打过二三次台球，高个子有时相跟着低个子，有时想跟着别人。2014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在华美超市对面巷子里吃烧烤，低个子在哪开烧烤店。2010年康某被捅伤后的一天我看见高个子从瑞龙酒店旁边的台球厅出来坐了一辆车走了，当时我给王小强打了个电话说“我找到捅伤康某的人了”说完我就打车追，没追上。在台球厅时，当时高个子头发少，有人叫他“光头”不是“钢头”。   第二次（2019年6月11日，朔州市沁园小区），以前讲的属实，我能辨认出两名男子中的小个子，这个小个子见我近，拿着刀子还追过我。当时在场的有个炒菜的宋清全，还有一个面案上的小后生，我实在记不清名字了。   2.任军小（任继堂）的证言（2019年5月22日17时，朔城区任军小家），我和康某都在瑞龙大酒店工作，是同事关系。康某被捅伤时我不在现场，他被捅伤后，我才到的现场。2010年4月3日晚上大约9点，我和康某、宋清全、刘腾还有几个记不清名字的同事约好出去玩。下班后我在酒店换好衣服出了酒店大门，我就看见康某捂着肚子追人，我问怎么了，他说是被人捅伤了，我就和同事们一起追了大约二十米，这两个捅伤康某的人就打车跑了。王小强和刘腾把康某送到医院。这两个人背对着我，我没有看清他们的长相。我听说是捅他的人吹口哨，他吹流氓哨，就被人家捅了。   3.王小强证言   第一次（2019年5月23日五寨县丰泽大酒店大厅），康某被捅伤时我不在现场，我去医院来。我与康某只是在瑞龙大酒店工作的同事，捅伤康某的人我不认识。康某被捅伤时，我不在场，2010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左右，我在租房处接到电话，“康某被人捅了”，谁给打的电话我忘了。我去了瑞龙大酒店后康某已去了医院，于是我就去了医院，当时谁还在医院我忘了，当时我支付了10000元医药费，等做完手术后回了租房处，第二天我又去了医院，当时康某的父母也来了没带钱，我又支付了5000元医药费。当时谁报警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捅伤康某的人。后来有一天下午武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在红都家私城对面的加油站看到了捅伤康某的人，我挂了电话就去了加油站没看见武某2。   第二次（2019年9月9日），我从2009年2月到2012年七八月在瑞龙大酒店担任厨师长。厨房员工基本上我说了算，瑞龙大酒店不参与管理。宋某、武某2、任军小叫任继堂、任某、张某、郭某、温某、周文杰、申举当时都在忻州瑞龙大酒店工作。   4.宋某的证言（2019年6月11日22时，地点宋某家中），我在2009年底至2010年底在忻州瑞龙大酒店当厨师，天气快热呀的一天晚上下班后，我们准备在马路上溜达，我和康某等人站在酒店对面，当时康某和另外俩人站在一起，我离他们有七八米，当时公园里有人喊叫，康某和另外两个同事就用不好听的话骂人家，声音相当响亮，一会公园里出来两男一女，穿过马路就朝他们三人走了过来。问他们谁刚才骂人了，他们三人谁也没回答，我记得大个子朝康某打了一个耳光，康某就踹了这个人一脚，两名男子就一起打他，高个子拿出一个双节棍样式的刀子就捅康某，我印象中捅了两下，康某就倒地了，我就赶紧往宿舍跑，和康某一起站的人也往宿舍跑，这两名男子就追我们，女的在后面跟着，我边跑边吆喝“打架了、打架了”等我跑进宿舍叫出人来，那个小个子走到我跟前问我“是不是你叫人来”我没啃声，小个子便拿刀捅我，把我的衣服划破，把我的右胸部划破一点，当时我们宿舍下来二十来个人，小个子拿着刀子，我们没人敢动，人家三人朝南走，我们就追并捡起路边的砖块砸，后来三个人朝西走了，后来我报了警，警车来了，拉上我们四处找这两男一女，没找见，后警车把我们送到康某就诊的医院。康某骂对方的话记不清楚了，骂的很难听，当时就怕出事，结果出事了。两男一女的衣服记不清楚了。   5.刘艳（刘春梅）证言   第一次（2019年5月28日10时，公安局办案区），我叫刘春梅，一般人叫我刘艳，2010年左右认识卢某，有人给介绍过对象。具体记不清了，我和卢某一起去人民公园的路上，结果发生了打架事件，双方还扔石头，原因是双方打口哨，对方骂人发生的冲突，我当时很害怕，记不得怎样离开的。我印象中对方人很多。卢某当时至少还想跟着一名男子，拿刀没拿刀我不清楚，我没看见卢某等人捅对方。我印象是去人民公园的路上就发生了这事，卢某穿着什么衣服我记不清了，我没看见卢某等人和对方发生冲突。   第二次（2019年5月28日12时），2010年4月的一天晚上9时左右，在瑞龙酒店斜对面发生打架一事，我当时在场。我记得当时卢某、小白、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和对方发生了打架。2010年4月分一天晚上9点左右，我和卢某、小白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一起去人民公园的路上，走到瑞龙大酒店斜对面小区门口时发生了打架事情，我记得双方扔石头，原因是双方打口哨，互相骂，这样发生的冲突，我当时很害怕，现记不得怎样离开现场的。其他什么也记不得了，“小白”是一名男子现年30岁，我见了她的照片能认出来。有时候人们也叫我刘艳。   6.任某的证言，第一次（2019年7月10日），大约晚上十点半，我下班后，在瑞龙大酒店的小卖部买了些东西，准备回宿舍，听见康某等人和人民公园内的人对骂开了，我看见两男一女从人民公园走出来，和康某厮打起来我走过去，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看见小个子扼住康某的衣领朝康某捅了二三下，这时大个子和那个女的就朝西走到瑞龙附近了。我看见有人跑回宿舍叫人，我们宿舍出来人后，拿砖头追赶个子小的那个人，结果没追上。个子小的那个人从马路一直朝西步行走了。后来我和大家一起把康某送到忻州市人民医院救治。当时我距离康某十米左右。当时和康某站在一起的有两三个人，名字忘了。   第二次（2019年10月10日），2010年四五月康某被捅伤时我在场了。我下班后，在瑞龙大酒店的小卖部买了些东西准备回宿舍，听见康某他们两三个人正在和一个个子低的对骂脏话，个子高的也骂了几句，他就拉上一个女的朝瑞龙西面走了，个子低的就走到我们宿舍这边的马路上，康某他们三人就上去和这个小个子厮打在一块，大约五六分，小个子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一把刀子，揪住康某的领口向康某的左胸补捅了俩三下，当时比较混乱，记不清谁在场，这时我们宿舍出来人了，捡上地下的砖头追赶这个小伙子，我们追近了，小个子就拿刀朝我们比划，就这样反复了几次，我们也不敢追了，这个小个子就朝西走了。和康某对骂的人有俩男一女，男的一个个子高、一个个子低，共三人。高个子没有拿刀，小个子持刀我们拿砖块追赶时，大个子和那个女的已经走到瑞龙西边了。   7.陈某的证言，第一次（2019年6月6日），2010年春夏交接的时候，一天晚上加完班大约11点多我骑着摩托车带着陈新平走到人民公园北门西附近时看到十几个人正在打群架，便停下车，结果发现一群人围着卢某打，卢某从马路南边跑到马路北边跑了，后面还有几个人在追，马路南边还有一群人围着一个个头不高的人打，个头不高的人还拿着把刀子又捅、又比划，后来他跑了，我俩也走了。这个个头不高的人经常去工地，人们叫他“老白”。老白拿着一把有二十多公分长的刀，卢某没有拿刀子，他是赤手空拳。对方的口音我确实听不出来，殴打卢某的这伙人拿什么工具我没注意，但后来追卢某的这些人手里肯定有工具。围打卢某的地点在马路南边。我想起来了，前面好像有一个女人朝马路北边走。   第二次（2019年6月15日），我来对2019年6月6日反应的情况再补充些。我亲眼看见“老白”拿刀子捅一个后生，这个后生就蹲下了“老白”就跑了，捅了三四下，后来有三四个后生照看他，还有人打电话。被捅的后生体型中等，个头1.72左右，   8.陈新平证言（2019年6月11日），大概是2010年四五月份，晚上十二点左右，陈某带上我回家，走到人民公园北门西附近时看见有人打群架，卢建礼的二小子从公园这边穿过马路对面跑了，我们停下摩托在路南面有一群人围着“白不留”白不留拿着刀子上下左右来回乱比划。白不留拿着刀子来回比划，卢某便跑得不见了，卢某前面还有一男一女跑着。   9.卢红利证言（2019年6月13日），认识卢某、颉某、与杜佰文是朋友关系，杜佰文我们叫他杜明远，外号小银毛。时间记不太清，“白不留”（颉某）在冠力大酒店对面开烧烤摊子的时候，有一次我和武军去吃烧烤、喝啤酒，我问颉某为什么不跟上卢某干了，颉某说给的钱少不说还什么活都让干，想当年在瑞龙大酒店附近，我替他用刀捅了一个人，他们全跑了，是我拿刀子捅了一个人才吓唬住人，要不二三十个人抬坏他。后来这事我们村很多人都知道了。   10.武军证言（2019你6月11日），我认识卢某、颉某，和卢某是村民关系，和颉某是朋友关系，颉某的外号“老白”或“白不留”，认识杜佰文，我们叫他杜明远，外号小银毛。2012年或2013年，颉某在冠力大酒店对面开烧烤摊子，有一次我和朋友卢红利一起去他烧烤摊子，喝了些酒后，卢红利问颉某为什么不跟上卢某干了，颉某说卢某不够意思，钱少还什么都让干，有一次在瑞龙附近打架时，二三十个人打我，他和小银毛全跑了，扔下我不管，是我拿刀子捅了一个人才吓唬住别人他们才跑了。   11.卢志刚证言（2019年6月13日），我和卢某、颉某都是普通村民关系，大约四五年前，卢某竞选村干部，我觉得这个年轻人也不错，一天在路上碰见“老白”（颉某），我对他说支持支持卢某吧，颉某说我不支持他。那年在瑞龙大酒店附近打架时假如不是我拿刀子捅人，就把我打坏了，卢某、小银毛（杜佰文）跑了，后来他两也不问这个事情怎样了，也不管了，主要是卢某现在有钱了也不认他这个朋友。   12.张某证言（2019年7月18日），我认识康某，但不熟悉，他在瑞龙酒店厨房工作，我在餐饮部工作。那天晚上十点半左右，下班后我和郭某一起回宿舍，在路上看见公园街路北站着康某和厨房的几个小伙子，路南站着两男一女，正在互相吵架，骂的比较难听，骂了一会，情绪就激动了，对方两男子便往路北冲，走到路中央，高个子被一个女子拉走了，沿公园街朝西走了。小个子冲到康某跟前跟康某及康某的伙伴殴打在一起，三五分钟的样子，这时小个子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刀子，就捅康某，捅了胸部两三下的样子，跟前的人一看这阵势，就都躲开了。小个子还叫嚣，你们谁还上？别人都不敢上了，这个小个子就不还不忙的朝西走了，后来宿舍的人们出来，厨房的几个小伙子打一个车把康某送医院了。打架前康某和厨房的小伙子站在一起，名字记不清了。小个子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具体什么刀我没看清。这两男一女就小个子拿着一把刀。   13.郭某证言（2019年7月12日），康某是我的同事，被两个男子打的，这两个男子，一个个子比较高，1.73米左右体型较瘦，另一个男子个子比较矮，1.6米左右，年龄都在21、22左右。当时我看见一个小个子拿着一把水果刀朝康某左腹部捅了俩下。小个子左手拿刀还是右手拿刀记不清了，小个子拿刀捅康某的时候，有一个大个子跑了，朝瑞龙方向跑了，还有一个女人。就小个子拿着一把水果刀。康某是在我们宿舍小二楼附近被捅伤的。这件事当时酒店的员工们告诉了好长时间，所以记得。   14.温建民的证言（2019年7月18日），2009年4月我去瑞龙大酒店学习嚣菜，康某学习的是面案，都是同事关系。大个子已经被一个女的拉走了，是小个子用刀捅的康某，左腋下捅了俩三刀，什么样子的刀子没有看清楚。小个子捅康某时大个子和那个女的朝瑞龙方向走了。我记不清是武某2还是申举（音）跑着回宿舍叫人了。康某为什么和这两个人发生冲突，我不清楚。康某和这两个人互相打斗了有五六分钟，就在瑞龙大酒店门口路北的彩砖上发生的打斗，不在柏油马路上。与康某发生争吵的有两男一女三个人。是2010年四五月份的事情。这个时间记得清楚，是因为当时我们都给康某捐款了，2010年九月我就离开忻州去了内蒙。这两男一女和康某进行打斗时康某身边有俩三个人，当时我正在走着回宿舍。现在辨认不出与康某打斗的俩男一女。当时只有小个子拿着一把刀，什么样子的刀没看清。   15.周文杰证言(2019年8月2日)，2009年我到瑞龙大酒店工作，2011年左右离开。2010年一天晚上下班后，我在瑞龙西面的台球厅玩了一会儿，步行回宿舍，中途看见康某的四周有四五个人，好像在围观，一会儿康某和一个小个子就互相动了手，人们一下就四散了，其中有一个短头发低个子拿着一个刀子追到我们宿舍门附近，还咋呼过我们的一个同事，这个同事好像是姓宋，后来这个小个子就往外返，我们便在后边拿土块仍，小个子便拿刀子回过头来比划，后来看见对方三人两男一女朝西走了，后来我听说他们坐出租车跑了。我看见小个子拿着棒子一样的东西捅了康某几下，后来才知道康某被刀捅伤了。康某周围四五个人几个动手了，记不太清了，我看见动手的就是那个小个子。   16.申举的证言（2019年9月11日），2009年初去忻州瑞龙大酒店干活，当时厨师长叫王小强。康某在瑞龙大酒店附近被捅伤，确实有这回事，听同事们说康某被捅伤了，我还不认识康某是哪一位。那天晚上，有人到宿舍喊人，我出去时康某已被送到医院，捅人的人已经跑了，康某打架时我不在场。   17.冯清帅的证言（2019年10月15日），我于2010年2月份去的瑞龙大酒店，呆了大约半年左右，我当时在面案上学习。当时住在瑞龙对面的小二楼上，厨师长好像叫王小强，对小武、康某没印象了。   18.狄宽虎的证言（2019年7月30日），×××出租车是我的，2003年买的面包车，2004年换三厢夏利，2011年4月又换成捷达轿车，今年又该换了。我是外地人一般不会停在某个地方等人，不在KTV饭店门口等人。是否在瑞龙大酒店西KTVL两男一女实在记不清了。   19.寇文魁的证言（2019年8月2日），×××出租车是我的，2011年我买的富康出租车，2011年11月份换了长安铃木继续使用×××。2010年我没有驾驶过这辆出租车，这辆出租车2010年的车主是苏青春，原平口音，年龄比我大一点。   20.杜佰文证言，好多年前卢某、颉某和我一起闲聊时，和我告诉过，在瑞龙大酒店附近和几个外地人打过架，他俩说有好多人追着他们打，我记不得他俩谁说了，他们自己拿着刀子，告诉时颉某说过他也不清楚刀子捅住人了没有。我记得卢某说过颉某拿着刀子来回乱拉，怕对方一群人追上来，卢某没有说过自己拿刀子。因为什么打架，是白天还是晚上，是否还有其他人参加我不清楚，我没有跟他们一起在瑞龙附近打过架。卢某、颉某都是我从小的朋友，颉某外号叫“小白”，卢某家里人叫他“二小”。   被告人供述   1.卢某供述，从2019年5月28日到2019年8月13日共6次供述，均否认其捅伤瑞龙厨师。   第一次供述，2010年夏天的一天晚上我和本村的杜佰文、颉某及一名叫刘艳的女子，一起去人民公园玩耍，有一个后生在人民公园的假山上对着我们吹口哨，杜佰文也对着吹口哨，对方的年轻人就骂我们脏话，颉某也对着骂起来，对方便说你们等着，便从山上下来追我们，我见对方人多，就说赶紧跑吧，杜佰文和刘艳在前面跑我和颉某走在后面，等我们跑出公园到了公园对面的小区门口，看见颉某后面跟着很多人，后来颉某转身向后和追他们的人比划了几下，这伙人就不追了。我们坐上出租车跑了。后来颉某告诉我他用刀朝对方的胸部捅了一刀。对方的年轻人不认识，不知道颉某拿什么样子的刀，伤情如何不清楚。我没有拿刀，没有捅过对方，颉某捅伤谁了不清楚。   第二次供述，2010年春夏时节在瑞龙附近打架时，我没有携带刀具，我记忆中颉某带着一个管子，能从中间拧开，刀刃不长，但是不是很准确。当时我们这边三男一女，我颉某、杜佰文还有刘艳。颉某携带的刀具的颜色记不清了，好像是黑管子。对方在公园大门西面预制厂小区门口附近拿砖头扔打过我们。   第三次供述，我没有寻衅滋事，我以前讲的都是实话，2010年4月3日在瑞龙对面与瑞龙厨师们打架时，我在场了，但我没有动手，没有用刀捅人，杜佰文也参与了，杜佰文没有捅对方。对方有二十多人，有拿刀子的。因为吹口哨及相互对骂发生了打架。   第四次供述，民警多次问卢某2010年是否与颉某等人在瑞龙大酒店附近与别人打过架，均答没有。当问是否认罪认罚时，回答我有认罪认罚的态度，但我没有犯罪。   第五次供述，以前讲的属实，我认为对方的损伤有问题，有诬告嫌疑。   第六次供述，我没有捅伤过瑞龙大酒店的厨师。   颉某供述，从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8月13日共6次供述。   第一次供述，2010年春夏的时候，我和卢某还有一个女的共三人，在人民公园玩耍，当时是晚上，记不清楚是谁吼嗓子，瑞龙大酒店斜对面小区门口有人打口哨，对面的人用外地话骂脏话，我们没管，我们就又吼了几声嗓子，对方就大骂我们，我们没搭理人家，我们又吼，对方就骂脏话让我们下来。我们就从公园出来，小区门口站着三四个后生，卢某问谁骂了，有一个后生随即答问骂脏话，旁边两个后生跑回小区，一会出来二十多个后生拿着刀子，卢某让那个女孩坐上出租车就走，就剩下我和卢某，对方就打我们，并把我们围起来，我俩便跑出来，打出租车跑了。当时我俩都没带刀子，对方怎么受伤的我不清楚。   第二次供述，在瑞龙酒店对面小区附近与瑞龙酒店的厨师打架时有我卢某和刘艳三个人。就这一次。   第三次供述，2010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瑞龙大酒店对面小区大门口与瑞龙大酒店的厨师们打架了，参与的人有我、卢某、刘艳，杜佰文在不在场实在没印象了，带着什么工具记不清了，卢某好像没带工具。对方有二三十人，有人拿刀子，有人拿棒子。打架的原因是打口哨还是对骂引起的记不清了。不是我捅伤对方，不是刘艳捅伤对方，应该不是卢某捅伤对方。   第四次供述，以前讲的部分不属实，当时我看见陆续有人从瑞龙大酒店走过来，我们看见人多，卢某领上那个女的就跑了，我被别人围在中间，众人打我，我没办法胡乱捅了对方两三刀，把对方震住了，他们都不敢动了，我趁机跑了。是我捅伤人的，刀子在我跑的过程中扔了。我认罪认罚。当时我捅人也是好多个打的我是在没办法了，我才用刀捅的人。   第五次供述，我当时动刀也是被逼无奈，我被十几二十个人围着打，在这样的情况下才动了刀。我当时也受伤了，过了这么长时间，我的胳膊还伸不直。   第六次供述，以前讲的有部分情节不属实，那天晚上我拿着一把二十公分左右的管刀，不是一把匕首。民警问“你这是不是替卢某顶替”，颉某回答不是。2010年4月的一天晚上，我和卢某刘艳三人在人民公园假山上玩，我大声吆喝了几声，公园外边有人打流氓哨还骂人，我们便对骂开，我们三人从假山上下来，从公园北门出来，我在前面卢某和刘艳走在后面，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后生，我走过去就和这个后生骂起来，离这个后生不远处的小区附近还站着的几个后生，便向我们走来，这样四五个后生就围住我打，打的我发毛了便从袖子里掏出管刀捅了这个戴眼镜的后生。捅了有两三刀，印象中捅在左肋部。这个后生就倒了，流血了。这时有瑞龙酒店往这边走的后生喊，逮住他，逮住他，并拿砖块、土块仍打我，我便拿刀来回比划咋呼他们一下，见他们都后退了我便朝北门东面跑了。我和戴眼镜的后生打起来后就不见卢某和刘艳了，他们早跑了。我问戴眼镜的后生“是不是你们吹口哨了，”对方反问：“是不是你吆喝人了”这样便叫唤起来了。   辨认笔录   武某2的辨认笔录，2019年5月27日19时辨认出4号（卢某）就是他说的捅伤康某的高个男子；2019年6月11日辨认出7号（颉某）就是康某被捅伤事件中的那个小个子。   宋某的辨认笔录，2019年6月11日22时，宋某辨认出6号（卢某）就是捅伤康某的大个子；2019年6月11日22时，未辨认出案件中的低个子颉某。   刘春梅的辨认笔录，刘春梅辨认出7号（颉某）就是小白。   忻府区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0年4月3日22时07分忻府区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接到报警，瑞龙酒店门口有人打架，其中一人被捅伤。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22日，忻府区公安局对2010年4月3日康某被捅伤事件立案侦查。   鉴定文书，1.（忻府）公（司）鉴（伤）字（2019）20号，证实2019年5月24日忻州市忻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康某之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2.（忻）公（司）鉴（伤）字（2019）41号，证实2019年8月8日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康某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   重新鉴定申请书，证实被告人颉某父亲颉一民申请对康某的伤情重新鉴定的过程。   颉某犯罪经历，证实颉某的前科情况。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家属赔偿康某各项损失45万元，取得被害人康某的谅解，要求对颉某、卢某免除或从轻、减轻处理。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卢某、颉某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予以核实。   对上述证据分析评判如下：   本案发生在2010年4月3日，2019年5月22日立案侦查，案发时只有接处警登记。现有证据均为案发九年后的言辞证据。证明卢某捅伤康某的证据有，证人武某2、宋某的证言，武某2、宋某的辨认笔录。武某2证言，案发时其在离康某20米的地方打电话。康某陈述，他被打时小武不在现场，小武是被同事从小区喊出来的。武某2证言，个高男子就用手朝康某脸上打了一巴掌，当时康某的眼镜被打的掉在地上了，康某踢了高个子一脚，这时个高男子从袖口拿出好像是一把刀子，就朝康某的身上捅。康某第一次陈述，不知道哪名男子用手朝他脸上打了一巴掌，眼镜打落了，他也朝这名男子的腿上踢了一脚，后来两名男子就对他拳打脚踢，把他打倒在地，一名同事回小区喊人，同事出来后他才发现被捅了。康某第二次陈述，矮个子（颉某）上来一拳就把他的眼镜打落在地，二人就对他拳打脚踢，把他打倒在地，一名同事回去喊人，记不清楚是高个子还是低个子拿出一把刀捅了他。武某2证言，高个男子身高1.72米，身型中等，平头，长脸、眼睛偏大，脖子上带着白色项链。康某陈述，这两男子的面部记不清了。综上武某2证言与康某的陈述相矛盾。宋某证言，高个子朝康某打了一个耳光，康某踢了这个人一脚，两男子就一起打康某，高个子就拿出一把刀捅康某，其跑进宿舍叫人，宋某的证言与康某的陈述相矛盾。康某陈述，小武告给他，其认识捅伤康某的人叫钢头，这个人2013年2014年在小卢野开过烧烤摊子，为寻找钢头小武还向其要了1000元费用，武某2证言不是“钢头”，是光头，就是头发少。颉某供述其在卢野开过烧烤摊子。可见武某2说的钢头就是指小个子颉某。关于辨认笔录，证人武某2辨认出捅伤康某的就是高个子卢某，而康某陈述，武某2告给其捅伤康某的叫钢头，在卢野开过烧烤摊子，而在卢野开过烧烤摊子的是小个子颉某。证人宋某宋某案发时距离康某七八米，九年后辨认出卢某就是捅康某的高个子，宋某证言，小个子拿刀捅他他躲，结果把他的衣服划破，把他的前胸部划破一点，可是在辨认时宋某未能辨认出小个子（颉某）。   本案中被害人康某被捅伤是事实，康某是本案的亲身经历者，离侵害者最近，与侵害者进行过当面对话、进行过打斗，应该印象最深，但康某的举报材料及两次陈述都记不清楚是哪个男子捅伤他的，记不清二人的面部情况，第二次陈述是小个子打的他，既辨认不出高个子也辨认不出小个子。案发时离现场七八米远的宋某，即使武某2在离现场二十远的地方，九年后，对高个子如何打康某，从哪掏出刀，高个子的体型、眼睛的大小、衣着、配饰、年龄等讲的非常详细。武某2为寻找捅伤康某的“钢头”还向康某索要费用，武某2、宋某的证言，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九年后武某2、宋某肯定的辨认出捅伤康某的是卢某，宋某辨认不出据他讲用刀划伤他的小个子（颉某），不符合常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卢某的辩护人武某1申请证人武某2、宋某出庭作证，经本院通知二证人拒不到庭作证。综上武某2和宋某的证言、辨认，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卢某庭前供述与当庭供述均否认其捅伤康某。颉某庭前供述、当庭供述均承认是他捅伤的康某，并自愿认罪认罚，且有任某、张某、郭龙飞、温建民、周文杰等厨师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颉某、卢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本案发生在2010年4月3日，2019年5月22日立案侦查，指控犯罪的证据均为九年后的言辞证据，被害人康某是事件的亲身经历者，陈述较为客观予以采纳。证明卢某捅伤康某的证人武某2、宋某的证言与康某的陈述矛盾，与二被告人的供述相矛盾，与任某、张某、郭龙飞、温建民、周文杰等证人的证言矛盾，武某2、宋某的证言存在重大疑点，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武某2、宋某的辨认，不符合常理，存在重大疑点，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卢某庭前供述与当庭供述一致均否认其捅伤康某。颉某在庭前供述与当庭供述一致，均承认是他捅伤的康某，且与任某、张某、郭龙飞、温建民、周文杰等的证言相互印证，且自愿认罪认罚。综合全案证据可认定卢某参与了打架，但认定卢某用刀捅伤他人，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证据不足。辩护人武某1、侯某关于被告人卢某用刀捅伤他人证据不足，颉某捅伤他人证据充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颉某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经社区调查评估，建议适用社区矫正。辩护人关于对颉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卢某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颉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卢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黄未贤   审判员 刘泽清   审判员 焦旭林     二0二0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