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皓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经济开发区海茂路东侧、鲍浦河北侧。 法定代表人：金冠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粉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州绿色新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吴兴区埭溪镇上强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朱士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斌，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书宜，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台州市皓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皓强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湖州绿色新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绿色新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调查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皓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湖州绿色新材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湖州绿色新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台州皓强公司与湖州绿色新材公司之间并无买卖关系，应是湖州绿色新材公司与胡宏林就本案所涉货物形成的买卖关系，胡宏林将本案所涉货物加工后与台州皓强公司形成外加剂买卖关系。1.根据湖州绿色新材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可以证明湖州绿色新材公司与胡宏林 形成买卖关系，开始向胡宏林供货是在2018年4月9日，而湖州绿色新材公司提供的过磅单全部是2018年8月以后的过磅单，湖州绿色新材公司未向法庭提供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的过镑单，可以确定湖州绿色新材公司未提供的前期的供货单与台州皓强公司无任何关系。在湖州绿色新材公司向胡宏林供货时，胡宏林向湖州绿色新材公司提供的收货凭证上无台州皓强公司的专业票据章，所以不可能出现湖州绿色新材公司有理由相信胡宏林代表的是台州皓强公司的情况。2.一审中湖州绿色新材公司陈述案涉买卖合同的货物品种、数量、 单价、权利义务等等合同内容都是和胡宏林协商确定的，而湖州绿色新材公司不向法庭提供前期所供货物的收货凭证足以证明出具前期收货凭证的应是胡宏林，所以本案所涉货物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为湖州绿色新材公司与案外人胡宏林。3.台州皓强公司是混凝土生产企业，生产混凝土时需要添加外加剂，不需要本案所涉物品。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印证台州皓强公司与胡宏林形成了外加剂买卖合同，所以台州皓强公司应支付胡宏林外加剂货款，因胡宏林需要支付湖州绿色新材公司货款，胡宏林作为个人无法开具发票，所以胡宏林 让台州皓强公司将应支付给其个人的10万元货款代付给湖州绿色新材公司，湖州绿色新材公司代胡宏林向台州皓强公司开具发票完全符合基本常理与习惯，关于湖州绿色新材公司背书的承兑汇票仅能证明证据来源，并不证明系台州皓强公司直接支付给湖州绿色新材公司。4.一审认定供货数量、价款的依据为湖州绿色新材公司制作的结算清单，该清单显示需要购货单位盖章，但该结算清单并未有台州皓强公司盖章，湖州绿色新材公司未向法庭提供作为供货数量重要依据的前期部分过镑单，仅向法庭提供了因胡宏林后期借用台州皓强公司磅房过磅的部分过镑单，可以证明收货人应为胡宏林，该结算单与台州皓强公司无关。 湖州绿色新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台州皓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台州皓强公司与湖州绿色新材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湖州绿色新材公司向台州皓强公司发送货物，并加盖了台州皓强公司的过磅单及在过磅单加盖专用章，并由相关的员工签字确认，湖州绿色新材公司向台州皓强公司所开具的发票，台州皓强公司均予以签收，且该开具的发票时间跨度有4个月，在长时间内台州皓强公司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台州皓强公司向湖州绿色新材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总计100万，包括直接向湖州绿色新材公司支付的电子承兑汇票及纸质的承兑汇票，无论是发票开具还是发货及支付货款，都是台州皓强公司与湖州绿色新材公司直接发生的买卖关系，故应当认定双方的买卖关系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结合湖州绿色新材公司向台州皓强公司所开具的发票可知，台州皓强公司与湖州绿色新材公司发生货款2241726.1元，3张结算清单金额与发票相一致，综上，台州皓强公司与湖州绿色新材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货款往来、交易金额及货物数量清楚，台州皓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 湖州绿色新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台州皓强公司支付货款1241726.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241726.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罚息7.5%计算至付款义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台州皓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州绿色新材公司于2018年4月初至2018年9月期间，经案外人胡宏林指示提供减水剂母液、葡萄糖酸钠、白砂糖等产品至台州皓强公司，并由台州皓强公司过磅签收。2018年10月18日，案外人胡宏林在湖州绿色新材公司提供给台州皓强公司的结算清单上予以签字确认，共计货款2241726.1元。同时，湖州绿色新材公司开具2241726.1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台州皓强公司确认收到。期间，台州皓强公司共支出100万元[其中90万元系承兑汇票（部分承兑汇票空白处有台州皓强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金冠星的印鉴），另10万元系直接转账至湖州绿色新材公司]。现湖州绿色新材公司认为台州皓强公司为买受人，故要求支付货款未果，以致纠纷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台州皓强公司是否系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虽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无书面合同，但基于以下情况，可以认定台州皓强公司系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首先，案涉交易一开始虽是由胡宏林出面联系，但根据台州皓强公司自制用于结算的过磅单，上面有公司专业票据章也有经办人签字，且在台州皓强公司自制的过磅单上明确载明发货单位是湖州绿色新材公司，收货单位是台州皓强公司，货物名称亦有载明减水剂、白糖等字样。湖州绿色新材公司根据过磅单有理由相信胡宏林代表的是台州皓强公司，而非其个人向湖州绿色新材采购货物。台州皓强公司抗辩是胡宏林借用了台州皓强公司的磅房过磅，才出具相应的过磅单，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虽出库单、过磅单并非全部，但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湖州绿色新材公司已经向台州皓强公司提供案涉货物，且台州皓强公司也予以过磅签收确认。从货物的流转可以佐证是两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关于已付款100万元，关于承兑汇票90万元，台州皓强公司抗辩是直接支付胡宏林的货款，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尚无法证明其抗辩的事实。同时根据湖州绿色新材公司提供的原始财务会计凭证显示，在台州皓强公司支出的承兑汇票中，在空白处盖有台州皓强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金冠星的印鉴，如果台州皓强公司只是与胡宏林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该印章及印鉴就不会出现在湖州绿色新材公司的原始财务会计凭证上，故其抗辩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同时，台州皓强公司抗辩其转账的10万元，是受胡宏林的指示转账的，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亦不采信。最后，湖州绿色新材公司根据提供的货物开具了相应的发票，且台州皓强公司已经予以收取。虽单一的发票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结合过榜单、出库单及付款记录等一系列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的合同买卖关系。现台州皓强公司收取了货物及相对应的发票，理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故湖州绿色新材公司主张台州皓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行为，应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的标准，故应以湖州绿色新材公司主张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为宜，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台州市皓强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湖州绿色新材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24172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5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仍以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湖州绿色新材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台州市皓强建材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2988元。由台州市皓强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台州皓强公司是否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湖州绿色新材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2018年8月至9月的过磅单载明发货单位是湖州绿色新材公司，收货单位是台州皓强公司，货物名称有减水剂母液、白糖等。过磅单上加盖了台州皓强公司票据专用章。二审中，台州皓强公司亦认可过磅单“收料签字”处签名的金良彩，计量员王娟均为台州皓强公司员工，由此可见，台州皓强公司与湖州绿色新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湖州绿色新材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先后向台州皓强公司开具发票六张，发票金额与结算清单载明的金额一致，发票开具时间跨度为四个多月，台州皓强公司在收取湖州绿色新材公司开具的发票后，至湖州绿色新材公司起诉前，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湖州绿色新材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销售出库单、过磅单及清单、结算清单已形成证据链，并无不当。台州皓强公司提出湖州绿色新材公司代胡宏林向台州皓强公司开具发票的主张，与货物买卖的交易习惯不符，且台州皓强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认定台州皓强公司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台州皓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76元，由台州市皓强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敏 审判员 周 晓 审判员 江啸啸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顾月丹 书记员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