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民初7572号 原告：夏新林，男，197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原告：华梁，男，196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军，浙江杭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焮鑫，浙江杭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岑佰新，男，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被告：宁波杭州湾新区双瑞水产养殖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062912494F）。住所地：宁波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垦区块内。 主要负责人：胡引飞，该养殖场总经理。 被告：胡引飞，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伟，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杭州湾新区海涂围垦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580527051D）。住所地：宁波杭州湾新区四灶浦水库南大堤1号。 法定代表人：黄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晴波，浙江海泰（杭州湾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中，浙江海泰（杭州湾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夏新林、华梁与被告岑佰新、宁波杭州湾新区双瑞水产养殖场（以下简称双瑞养殖场）、胡引飞、宁波杭州湾新区海涂围垦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梁及其与夏新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国军和岑焮鑫，被告岑佰新、被告双瑞养殖场的主要负责人暨被告胡引飞及该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章伟，被告海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晴波、刘占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新林、华梁明确诉讼请求后请求判令：1.两原告与被告岑佰新在2013年4月2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2.被告岑佰新返还两原告支付的2013年5月至2016年4月三年的承包费966950元(350亩×830元/亩=290500元，290500元×2年=581000元；310亩×830元/亩×1.5年=385950元；合计966950元）;3.被告双瑞养殖场返还原告支付的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承包费385950元(310亩×830元/亩×1.5年=385950元）;4.被告海涂公司赔偿两原告因主张代位权产生的损失30000元;5.被告岑佰新和双瑞养殖场、海涂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6.被告双瑞养殖场在被告岑佰新不能清偿诉请2和诉请5的债务时对被告岑佰新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7.被告海涂公司在被告双瑞养殖场不能清偿诉请2、3、4、5的债务时对被告双瑞养殖场的债务在已收取的承包金2460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8.被告胡引飞对被告双瑞养殖场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11日，被告海涂公司通过招标代理机构浙江中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发布宁波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涂1号区块养殖基地临时出租竞价公告。经竞价，案外人慈溪市引飞果业有限公司（已更名为慈溪市引飞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引飞公司）中标取得承包资格，并于2013年3月5日与被告海涂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2013年1月1日，引飞公司先与被告岑佰新签订《宁波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涂1号区块养殖基地临时出租合同书》，并经被告海涂公司见证。后海涂公司与引飞公司合意将引飞公司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双瑞养殖场。2013年3月10日，被告双瑞养殖场与被告岑佰新重新签订660亩海涂承包协议书，2013年4月20日被告岑佰新把该660亩海涂转包给两原告，并经胡引飞及双瑞养殖场同意，且第二期承包租金也由两原告付给了胡引飞。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两原告共向被告岑佰新支付2013年5月至2016年4月的承包费966950元；协议签订后，两原告对海涂进行挖塘、修筑道路、建造管理用房、安装高压线、变压器、添置养殖设备、设施等等，被告岑佰新前期挖塘费用30万元两原告也支付给了被告岑佰新。2016年4月5日，被告海涂公司向引飞公司发送收回海涂通知函，因被告海涂公司无正当理由收回，与广大养殖承包户发生纠纷，并产生多个诉讼。两原告已向法院对杭州湾新区管委会提起行政行为强制违法要求行政赔偿的诉讼。2018年4月，因养殖承包户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信息公开，两原告才得知被告海涂公司是在未取得海域使用权的前提下非法围海并发布海涂养殖承包公告，其行为是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关于“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的规定和第二十八条关于“海域使用权人不得擅自改变经批准的海域用途”的规定，是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而且被告海涂公司的行为在2013年就被宁波市海洋与渔业局作出行政处罚（甬海执[2013]004号），而被告海涂公司非法招标且隐瞒处罚的事实致两原告等承包户投入巨额资金，造成重大损失。直至2015年11月宁波市海洋与渔业局再次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甬海执[2015]005号）后，被告海涂公司才于2016年4月向引飞公司发出收回通知。综上，两原告认为，被告海涂公司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在未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的前提下非法使用海域并对外进行招标，其与引飞公司的承包协议是无效的。被告海涂公司与引飞公司把引飞公司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双瑞养殖场的决定也是无效的。据此被告双瑞养殖场与被告岑佰新所签的承包协议书也是无效的。因此两原告与被告岑佰新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也是无效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被告岑佰新、双瑞养殖场应返还两原告支付的承包费，并赔偿两原告损失。由于本案最终的过错在于被告海涂公司非法招标，且隐瞒被处罚的事实，致两原告等承包户遭受本可避免的重大经济损失。在纠纷发生后，两原告与众多向被告双瑞养殖场承包的经营户多次要求被告双瑞养殖场起诉被告海涂公司，均遭到被告双瑞养殖场拒绝。据此，两原告行使代位权要求被告海涂公司对被告双瑞养殖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情合理合法。因被告双瑞养殖场系被告胡引飞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被告胡引飞应对被告双瑞养殖场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两原告提起诉讼，并请求如上。 被告岑佰新答辩称，其与两原告在2013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两原告对岑佰新的全部诉请，两原告诉称的承包费金额966950元是对的。 被告双瑞养殖场和胡引飞答辩称，两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两原告对双瑞养殖场和胡引飞的诉请。两原告和被告岑佰新在2013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瑞养殖场无需返还两原告支付的承包费385950元。因为双瑞养殖场没有清偿义务，故被告胡引飞无需承担清偿责任。 被告海涂公司答辩称，两原告针对海涂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债权人代位权，但两原告不具有代位起诉的资格。两原告是否享有债权不确定，且代位权只能是请求次债务人承担责任，而海涂公司即便是债务人，也是双瑞养殖场的债务人。被告双瑞养殖场与各养殖户就涉案滩涂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的事实以及被告海涂公司受杭州湾新区管委会委托履行国有资产日常经营管理职责的事实，已先后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定所确认，具有既判力。被告海涂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本案包含多个案由，对应的请求权基础不同。如果是合同纠纷，根据相对性原则，海涂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如果是代位权纠纷，如前所述，海涂公司也不是适格被告。海涂公司有权出租涉案滩涂，出租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当时的《浙江省滩涂围垦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海涂公司不仅可以获得土地使用权，还可以进行其他处分。海涂公司出租时，并不需要取得海域使用权证。在2013年3月21日前，使用“平湖金丝娘桥—慈溪庵东”连线水域不需要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修改前的《浙江省滩涂围垦条例》明确规定涉案滩涂属于钱塘江河道不是海域。海涂公司对外招标是合法有效的，且经过行政机关的审查和公证机关公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两原告对被告海涂公司的起诉。 为证明诉称主张成立，原告夏新林、华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A1.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被告双瑞养殖场的个人独资企业的主体资格以及被告胡引飞系双瑞养殖场的投资人和被告海涂公司的主体资格以及宁波杭州湾新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是海涂公司股东的事实； A2.宁波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涂1号区块养殖基地临时出租竞价文件，证明2012年12月11日，被告海涂公司对外招标出租涉案区块养殖基地的事实； A3.宁波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涂1号区块养殖基地临时出租合同书、廉政合同、公证书，证明2013年3月5日，被告海涂公司与案外人引飞公司签订宁波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涂1号区块养殖基地临时出租合同的事实； A4.关于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涂1号区块养殖基地经营权的决定，证明2013年3月26日，被告海涂公司与案外人引飞公司合意将涉案养殖基地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双瑞养殖场的事实； A5.承包合同，证明2013年3月10日，被告岑佰新与双瑞养殖场签订涉案养殖基地内660亩围涂承包协议，以及2013年4月20日，两原告与被告岑佰新签订660亩滩涂转让协议的事实； A6.国家海洋局政务公开申请表、国海公开[2018]11号国家海洋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宁波市海洋与渔业局甬海执处罚（2013）004号、（2015）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海涂公司因非法合拢十二塘堤坝被宁波市海洋渔业局二次处罚以及海涂公司未取得海域使用权的事实； A7.2016年4月8日会议纪要、情况说明，证明两原告养殖的区域不在本次《收回通知函》收回的范围，并且被告要求两原告在2016年4月20日前缴纳300元/亩的承包管理费，该费用经营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以及养殖户三年累计亏损5000万元的事实； A8.《浙江省通报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移交生态环境损害责任追究问题问责情况》，证明涉案滩涂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海涂公司非法围海、招标、发包被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移交生态环境损害责任追究问题问责的事实，证明海涂公司与引飞公司签订的出租合同无效、被告双瑞养殖场与岑佰新签订的合同无效、两原告与被告岑佰新签订的协议无效； A9.（2018）浙0282民初75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慈溪市崇寿镇人民政府在未取得海域使用权的情况下与案外人单跃进签订的滩涂经营权租赁合同被法院确认无效的事实； A10.浙江省海洋功能区划（2011-2020），证明浙江省内必须按该区划为依据，按功能属性审批取得使用权的事实，涉案滩涂属杭州湾海域，应当取得海域使用权证； A11.浙江省公开中央环境保护督察整改方案，证明环境督察组发现涉案滩涂未按浙江省海洋功能区划（2011-2020）执行，被责令整改的事实； A12.（2017）浙02行初68号庭审笔录，证明杭州湾新区管委会承认未取得海域使用权证，未批先围的事实； A13.复函，证明杭州湾新区管委会发函确认涉案涂地为海域，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故被告海涂公司无权招标。 经质证，被告岑佰新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A1-A4无异议，对证据A5无异议，承包合同有2013年3月10日和20日的，只是时间不同，内容是一样的；对证据A6无异议；对证据A7无异议，但会议纪要上的“16年”、“17年”原件上是没有的；证据A8与本案无关；证据A9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二者基本法律事实不同；证据A10-13不是新证据，两原告未在举证期内提交，岑佰新不予质证，如果需要质证，意见与被告海涂公司一致。 被告双瑞养殖场、胡引飞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A1无异议；证据A2、A3无异议，但原件上并无划线和手写部分；对证据A4无异议，且该决定上存在手写部分；对证据A5的签订日期有异议，应该是2013年3月20日，承包合同尾部的手写部分在签订承包合同时是没有的，是事后才知道的；对证据A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被告海涂公司只是改变用途，而且在2013年3月21日前应当按河道处理，并不是海域；对证据A7无异议，确实存在会议纪要和情况说明，但会议纪要上手写的“16年”、“17年”原件上是没有的，是后写的；证据A8与本案无关；证据A9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二者基本法律事实不同；证据A10-13不是新证据，两原告未在举证期内提交，双瑞养殖场、胡引飞不予质证，如果需要质证，意见与被告海涂公司一致。 被告海涂公司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A1无异议；证据A2、A3无异议，但原件上并无划线和手写部分；证据A4在不同案件中不一样，由法院核实；证据A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除打印部分外尚有手写的内容，另外签订日期有异议，应该是2013年3月20日；证据A6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招标出租时是按河道管理的，不涉及用海项目，出租和行政处罚时间有先后；证据A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情况说明记载的“三年累计已亏损超过5000万元”是当时双瑞养殖场为养殖户尽可能多争取利益向海涂公司汇报的大致情况，并非准确的损失金额，另外当时养殖户也是同意收回的；对证据A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A9与本案无关，被告海涂公司是受杭州湾新区管委会委托履行国有资产经营管理职责，而（2018）浙0282民初7547号案件中，有关镇政府未经市政府授权，两个案件的时间不同，海涂公司出租涉案区块在2013年3月21日前，当时是按钱塘江河道管理的；证据A10两原告未提交原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关联性和待证事实不认可；证据A11-1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待证事实也有异议。 为证明辩称主张成立，被告双瑞养殖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B1.成交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公证书，证明海涂公司在2013年3月5日和引飞公司签订了将相应土地承包给引飞公司经营的事实，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并经过公证等事实； B2.关于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涂1号区块养殖基地经营权的决定，证明根据原招标要求，并经海涂公司同意，由双瑞养殖场独立经营十二塘围涂1号区块养殖基地； B3.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4本，证明双瑞养殖场拥有在承包的滩涂上养殖的许可证，具有合法养殖的资格； B4.协议书，证明双瑞养殖场与岑佰新之间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等事实； B5.宁波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涂1号区块养殖基地收回通知函，证明海涂公司于2016年4月5日发函给引飞公司要求收回承包地，包括原告华梁、夏新林在内的养殖户在该收回通知函上签字确认的事实； B6.回复函2份，证明2016年4月6日岑佰新、华梁、夏新林等人签字向海涂公司进行了回复，海涂公司同意被告双瑞养殖场在过渡期间继续管理1号区块； B7.2016年4月8日会议纪要，证明2016年4月8日岑佰新、华梁、夏新林等人签字确认了对海涂公司要求收回养殖基地的相应善后事宜； B8.2017年3月24日会议纪要，证明2017年3月24日召开双瑞养殖场全体养殖户代表及全体股东大会，岑佰新、华梁等人签字同意海涂公司收回养殖地； B9.（2017）6号杭州湾新区管委会会议纪要，证明新区管委会决定按每亩1040元对养殖户进行补助的事实； B10.情况说明1份、承诺书2份、函1份、申请报告1份，证明岑佰新将养殖基地转包给华梁、夏新林，华梁、夏新林又转包给他人的事实，岑佰新已经领取了350亩的政策补助款，310亩的实际养殖户存在争议； B11.（2018）浙02民终170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民申353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双瑞养殖场与其他完全一样的养殖户王志土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且双瑞养殖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和过错行为。 经质证，两原告对证据B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海涂公司未取得海域使用权，无权承包给引飞公司，相关合同无效；对证据B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引飞公司将涉案养殖基地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双瑞养殖场系非法的、无效的；证据B3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4本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是非法的，与海域使用管理法相冲突；证据B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书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证明内容也有异议，因为双瑞养殖场是同意岑佰新转租的；对证据B5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因为两原告签字处写的是“收阅”，而非同意；对证据B6真实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两原告也同意享受类似庵东镇的支农政策；证据B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两原告提供的2016年4月8日的会议纪要是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复印的，而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有关案件卷宗内的该份纪要是被告双瑞养殖场提供的，证据B7中除手写的“16年”、“17年”外，其余打印部分与两原告提供的证据A7中的会议纪要一致；证据B8的真实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证据B9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中的支农政策无异议；对证据B10的情况说明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情况说明记载的被告岑佰新与双瑞养殖场签订合同时间是2013年3月20日不符合客观实际，应该是3月10日，且海涂公司与岑佰新无合同关系，也没有义务通知岑佰新，另外该份情况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份承诺书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函是2019年3月28日诉讼后出具的，海涂公司无权建议暂缓发放，是新区管委会发放的，海涂公司在2019年1月就指令双瑞养殖场发放，该函与本案无关，申请报告没有原件，两原告不予质证，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B1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存疑，这些法律文书是在没有审查合同合法性前提下所作的，且对关联性有异议，与两原告提交的证据A9有本质差异，两原告诉请的是确认合同无效，而这些案件的当事人王志土是诉请继续履行合同并主张违约责任。 经质证，被告岑佰新、海涂公司、胡引飞对被告双瑞养殖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海涂公司为证明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C1.协议书1份，证明被告双瑞养殖场与岑佰新于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3年3月20日终止，两原告主张依据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转租取得承包权与事实不符； C2.宁波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涂1号区块养殖基地临时出租合同书及公证书，证明两原告代位起诉于法无据，不具有起诉主体资格； C3.甬发改审批[2011]171号批复、中标通知书，证明被告海涂公司根据批复成立并进行滩涂围垦建设，根据《浙江省海涂围垦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谁投资，谁受益”原则取得土地使用权，有权出租涉案滩涂； C4.收回通知函、回复函、会议纪要、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海涂公司依约收回涉案土地，包括两原告在内的各养殖户对被告海涂公司收回土地是明知且同意的； C5.（2017）浙0282民初8800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2民终170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2行初24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被告双瑞养殖场与养殖户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及被告海涂公司有权出租、有权收回土地的事实已被判决和裁定所确认，被告海涂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C6.行政诉讼起诉状、应诉通知书，证明两原告已就涉案协议书提起行政诉讼，且主张的所谓的损失已在另案中重复计算； C7.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钱塘江等主要入海江河河口管理界限的通知》，证明涉案滩涂出租时属于钱塘江河道，应适用《浙江省钱塘江管理条例》进行管理，不属于海域，主管部门是水利部门，不需要取得海域使用权； C8.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行终1029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海涂公司受杭州湾新区管委会委托，履行国有资产经营管理职责及有权管理、出租涉案滩涂的事实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 经质证，两原告对被告海涂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C1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C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C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属于非法围垦；对证据C4的真实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两原告仅仅是收阅，并非同意；对证据C5的质证意见与B11的一致；对证据C6的真实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两个诉讼涉及的是不同的赔偿内容；对证据C7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C8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岑佰新、双瑞养殖场、胡引飞对证据C4的2016年4月8日会议纪要上的“16年”、“17年”有异议，其他证据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证据A1、A2、A3、A4予以确认；证据A5承包合同与被告提交的B4和C1的协议书打印部分的内容基本一致，但证据A5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3年3月10日，证据B4和C1的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3年3月20日，根据协议书第十一条的记载，本院认定双瑞养殖场与岑佰新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是2013年3月20日，证据A5被告岑佰新无异议，故本院对该承包合同中两原告与岑佰新手写部分予以认定；对证据A6予以确认；被告岑佰新、双瑞养殖场、胡引飞对证据A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会议纪要中的“16年”、“17年”这两处手写部分，本院不予认定；证据A8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A9系案外人诉讼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证；证据A10-13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双瑞养殖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B1-B9、B1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B10中的情况说明、2份承诺书由被告岑佰新出具，其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函由被告海涂公司出具，其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申请报告由案外人出具，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认定。 对被告海涂公司提交的证据C1-C8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岑佰新、胡引飞未提交证据。 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1年5月，宁波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杭州湾新区管委会成立专门机构组织实施宁波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涂工程项目。同年8月25日，开发公司出资设立海涂公司，经营范围为海涂围垦项目的建设、开发和管理。后海涂公司公开招租宁波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涂1号区块养殖基地的承租单位。2012年12月25日，案外人引飞公司中标。2013年3月5日，引飞公司与海涂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经海涂公司同意，引飞公司承租的1号基地由被告双瑞养殖场独立经营，所涉及一切事务由双瑞养殖场处理。同年3月20日，被告岑佰新与双瑞养殖场签订《协议书》一份，被告双瑞养殖场将1号基地中的南起十一塘塘裙以北15米，北至十二塘护塘河南岸5米，东靠四灶浦排涝河西侧道路以西5米，西至5号隔堤东5米【除去区块内铁丝网围栏围区（铁丝围栏外侧5米）及小湖泊等暂留地6250亩】内1号-肆号区域660亩交被告岑佰新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养殖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该地块被政府依法征用止（不包括农业项目），如部分地块开发征用的，剩余未被开发征用部分继续履行承包业务；土地承包金为每年257300元，满3年后承包金逐年环比递增8%，岑佰新应于2013年1月5日前支付承包经营期限前三年50%的总承包金，即385950元，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剩余的385950元。三年以后每年的承包金必须在每年的3月31日前付清。协议还对其他有关事项等作了约定。 2013年4月20日，两原告与被告岑佰新签订转包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双瑞养殖场出租给岑佰新承包合同，自2013年4月20日起，相应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夏新林、华梁，并支付岑佰新一年半租金385950元，并于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后1年半租金385950元。另外350亩×830元/亩，每年5月1号支付，同时支付先期挖塘费30万元整。租金合计660亩租金以实际汇入银行为准。合同至政府征用为止。 后海涂公司通知要求收回引飞公司承包经营的土地。2016年4月8日，被告双瑞养殖场召集包括两原告等养殖户，在引飞公司会议室召开了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两原告、被告胡引飞及岑佰新等人在会议纪要上签名、捺印。会议纪要载明“1、传达海涂公司的‘宁波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涂1号区块养殖基地’收回通知函。2、讨论回复函，并一致同意。3、由韩吉（冯学强、夏新林等）承包的基地最东侧1574亩区块，杭州湾新区已明确马上使用，韩吉等必须做好撤离工作，其他区块按杭州湾新区的需要做好准备。4、确保今后海涂公司需要用地时，在没有政策处理的情况下，按时撤离。每个养殖户都表态一定遵守，有困难时内部解决，不给杭州湾新区添任何麻烦。5、原承包区块不变，暂定上缴300元/亩管理费，其他附属用地150元/亩，收入用于工资、福利等开支，并对困难养殖户进行救助。今年的费用在4月20日前交清，以后在每年12月31日前交清等”。 另查明，海涂公司系开发公司出资设立，经营范围为海涂围垦项目的建设、开发和管理。开发公司系杭州湾新区管委会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城市综合开发建设、房产开发经营、基础设施建设、投资与资产管理、土地开发、海涂围垦、旅游资源的投资开发建设、物业管理、给排水管理、房屋租赁。双瑞养殖场于2013年3月29日取得慈府（淡）养证[2013]第S(1)601号、602号、603号、604号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 还查明，宁波市海洋与渔业局分别于2013年7月25日、2015年12月28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海涂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的行为进行处罚。 本案争议焦点为两原告与被告岑佰新订立的转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两原告认为，被告海涂公司在没有取得海域使用权的前提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非法围塘，并非法发包给案外人引飞公司，被宁波市海洋与渔业局两次处罚，故海涂公司与引飞公司之间的《合同协议书》无效。海涂公司与引飞公司将《合同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双瑞养殖场的决定也是无效的。双瑞养殖场据此与被告岑佰新签订的《协议书》也无效。因此岑佰新与两原告签订的转包协议也无效。本院认为，从合同权利来源来看，被告岑佰新转包滩涂养殖基地的权利，系从被告双瑞养殖场取得的，而双瑞养殖场经营管理的涉案滩涂，系引飞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从海涂公司获得后，经海涂公司同意由引飞公司交给被告双瑞养殖场经营管理的，而海涂公司是杭州湾新区管委会根据宁波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为实施宁波杭州湾新区慈溪十二塘围涂工程项目，由开发公司设立的进行海涂围垦项目的建设、开发和管理的国资公司，海涂公司与引飞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系受宁波杭州湾新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委托履行国有资产日常经营管理职责以实现滩涂资源开发利用的行政管理目标的行政行为。而行政行为具有公定力，行政行为一经作出，未经国家机关按照法定程序撤销或变更前，仍有拘束力。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海涂公司与引飞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的行为已被撤销或变更，故两原告主张的海涂公司与引飞公司订立的《合同协议书》因违法而无效的主张不成立。引飞公司将其合法获得的养殖基地经营权交双瑞养殖场后，双瑞养殖场据此与岑佰新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也不具备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该《协议书》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岑佰新将涉案养殖基地转包给两原告经营，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也不具备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故本院对两原告要求确认该转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两原告与被告岑佰新之间的转包协议有效，且两原告已实际使用涉案养殖基地，故其要求岑佰新和双瑞养殖场返还承包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在庭审中明确，第4项、第6项和第7项诉请系基于债权人代位权，但根据前述认定，两原告不享有返还承包费的债权，故该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被告胡引飞也无需承担清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夏新林、华梁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7246元，由原告夏新林、华梁共同负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文源 人民陪审员  沈茂如 人民陪审员  陈叶平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高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