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住所地新宁县水庙镇街上。负责人：裴珊，该项目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超，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新宁县金汇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宁县金石镇春风路9号。法定代表人：戴玉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文，湖南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源青，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宁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世东，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宁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蒋时兴，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新宁县。二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艳菊，女，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宁县，系江源青之妻。再审申请人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以下简称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因与被申请人新宁县金汇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汇通公司）、江源青、江世东、蒋时兴、二审被上诉人邓艳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湘05民终1991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民申192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超、曾强，以及被申请人金汇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江源青、江世东、蒋时兴以及二审被上诉人邓艳菊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本院（2017）湘05民终1991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原一审判决；2、由被申请人金汇通公司、江世东、江源青、蒋时兴承担再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二审判决认定“江世东系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投资人，因该项目需要资金，向金汇通公司借款”、“该款实际用资人是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等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并且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原二审判决忽略原审（2014）宁民一初字第1167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在执行程序中江世东、江源青已自动履行、法院划扣及以物抵债近40万元的事实，原二审判决仍错误认定尚欠借款本金65万元，完全不顾事实；原二审判决认为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不具备担保主体资格，担保无效，但仍判决项目部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法律规定担保无效，担保人仅因过错造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损失显然不是指债务本身。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对签订无效担保合同存在过错，公章为江世东未经项目部同意的情况下加盖，借款未用于项目工程；原二审诉讼中，人民法院未向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送达上诉状、应诉通知书、传票，仅判决后向项目部的法人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邮寄送达二审判决书，程序严重违法，侵害了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的诉讼权利。金汇通公司辩称，江世东持有项目部的公章，如果没有项目部的同意，公章不可能在江世东的手上，而提供的书证是江世东书写的，明确说明借款是用于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江世东在原一审庭审中否认资金不是用于项目部，属于当事人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调解书已被撤销，不能成为执行的依据，江世东没有如期履行还款的义务，所还款项应先用于抵扣利息；承诺书就是书面保证合同，上面加盖有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的公章，担保的书面形式已经成立。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再审维持原二审判决。江源青、江世东、蒋时兴、邓艳菊均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源青、邓艳菊、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蒋时兴互负连带责任共同向金汇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50000元，并按月利率百分之四承担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由江源青、邓艳菊、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蒋时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世东因承建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需要资金于2013年6月13日向金汇通公司借款，双方签订了编号为JHT065号的借款合同，内容为金汇通公司出借800000元给江世东，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13日至2013年7月12日，利率为每月百分之三，另加管理费每月百分之一。为此，金汇通公司、江世东、蒋时兴三方签订保证合同，蒋时兴就该笔借款为借款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本息全部还清时止。金汇通公司给付江世东800000元，江世东出具了借款凭条。借款逾期后，江世东于2013年12月20日归还本金200000元。2014年1月10日，江世东再次向金汇通公司借款，双方签订了编号为JHT099号的借款合同，内容为金汇通公司出借50000元给江世东，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1月25日，利率为每月百分之四。江世东出具了借款凭条。2014年7月14日，江世东向金汇通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对尚欠金汇通公司的借款本金650000元，在保证按月利率百分之四及时支付利息的前提下，2014年7月归还本金50000元，以后逐月保证至少归还本金100000元，所有款项在2014年12月13日全部还清。江世东自己替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以保证人的名义在承诺书上签字并加盖了该项目部的公章。此后江世东未按承诺归还借款本金，但按月利率百分之四支付了到2014年9月11日前的利息，其中江源青于2014年8月20日代为支付利息26000元，金汇通公司出具了“今收到江源青帮江世东付来一个月借款利息26000元”的收据。因江世东不完全遵守承诺，在金汇通公司要求下，江源青在前述JHT065号、JHT099号两份借款合同及其借款凭条和保证合同的“借款人”处以及承诺书的“承诺人”处补签了自己的姓名。2014年11月26日，江源青支付金汇通公司利息26000元；2014年12月4日和24日，江源青先后支付金汇通公司利息20000元和30000元。金汇通公司以江源青、江世东违约，于2014年10月24日诉至原审法院。原审过程中，向各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时，江源青代替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签收了开庭传票。在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未到庭的情况下，金汇通公司与江源青、蒋时兴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据此于2014年11月25日制作了（2014）宁民一初字第1167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12月16日，江源青本人并代替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邓艳菊签收了民事调解书，其他当事人均亲自签收了民事调解书。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未书面委托江源青为诉讼代理人，亦未书面指定江源青为法律文书代收人。其后，金汇通公司以（2014）宁民一初字第1167号民事调解书为依据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扣划江源青4,900元，2015年4月扣划江世东之妻柏某69900元、扣划蒋时兴30000元，2017年1月21日收取江源青现金40000元；2016年2月3日江源青直接给付金汇通公司100000元，2016年4月21日江世东以马自达轿车作价100000元交付金汇通公司。原一审再审中，金汇通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江源青、邓艳菊、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蒋时兴互负连带责任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50000元，并按月息百分之二承担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另查明，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是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为承建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而设立的临时机构，其负责人是斐珊。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是否剥夺了当事人诉讼权利；二、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三、江源青是否应该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四、2013年6月13日的800000元借款，金汇通公司是否预先扣除了当月利息32000元，即该笔借款本金究竟是800000元还是768000元；五、金汇通公司是否超过法定利率标准收取了利息。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诉讼过程中，应送达给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的应诉通知、开庭传票未由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亲自签收，而是由既不是诉讼代理人，也不是被指定的法律文书代收人的被告江源青签收，导致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没有参加诉讼，未能参与调解，自然也无法行使辩论权利，不能对自己的实体权利行使处分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是企业法人设立的临时机构，按照《担保法》规定，其不得作为保证人为他人提供担保。何况，根据查明的事实，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并未作出为江世东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是江世东未经授权以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名义为自己担保。因此，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而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对签订无效担保合同有过错，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在前述800000元和50000元两笔借款借贷关系发生之时，以及江世东向金汇通公司作出书面承诺之时，江源青既非借款人，也非承诺人，但事后江源青在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保证合同上的“借款人”处以及承诺书上的“承诺人”处补签自己姓名，尤其是金汇通公司起诉后，江源青亲自参与调解并与对方达成了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的协议的行为，足以表明其自愿承担两笔借款的偿还责任，属于债务加入。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原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原债务人的债务，但不免除原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债务加入行为并未给原债务人增加负担，对原债务人并无不利，无需经其同意。所以江源青应该与江世东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就800000元借款，借贷双方于2013年6月13日签订了JHT065号借款合同，当日江世东向金汇通公司出具了800000元的借款凭条，而且，再审诉讼过程中江世东在接受律师调查时陈述金汇通公司将800000元借款分二次打入了江世东在县信用社的户头。所以，该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800000元。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江世东、江源青均主张，在2014年12月之前，己方一直按月息4分向金汇通公司支付利息，而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是月息2.24分，故金汇通公司已收的超出月息2.24分部分的利息应该扣回。金汇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金汇通公司在2014年12月之前是按月息百分之四计收利息的，理由：1、江源青于2014年8月20日支付了利息26000元，金汇通公司出具的收据注明了这是“一个月”的借款利息，而当时借款本金是650000元，按照计算月利率是百分之四；2、金汇通公司的电脑记账表上反映，金汇通公司在2015年7月之前按月利率百分之四计算利息；3、金汇通公司在原审起诉状中要求对方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百分之四承担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此可以佐证，此前的利息应该是按月利率百分之四计收的。虽然江世东、江源青主张2014年12月之前一直按月息4分支付利息的事实成立，但其要求金汇通公司将超出月息2.24分部分的利息扣回的主张不完全支持。理由：最高人民法院1991年制订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若干意见》）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这是特定历史条件下最高人民法院为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统一裁判尺度而作出的规定。但随着社会主义经济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入，利率逐步市场化。在利率市场化的背景之下，央行自2013年7月规定了不再公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鉴于此，最高人民法院又制订了《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若干问题的规定》），宣布废止了《若干意见》。即便《若干意见》规定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不予保护，也应该是指债务人尚未支付的超出规定标准的利息，若债权人主张权利，法律不予保护；而对债务人已经支付的超出规定标准的利息，债务人能否要求返回，《若干意见》并未作出明确规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决定依照《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利率标准的规定，对江世东、江源青已经支付的超过月利率百分之三的利息责令金汇通公司返回给江世东、江源青冲抵欠款。虽然邓艳菊与江源青系夫妻关系，但江源青因自愿承担他人债务而负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蒋时兴为江世东2013年6月13日的800000元借款提供担保时，保证合同就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江世东于2013年12月20日已归还此笔借款本金200000元，所以蒋时兴只应对此次借款尚欠的本金600000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程序违法，实体处理错误，再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一初字第1167号民事调解书；二、江源青、江世东共同偿还金汇通公司借款本金650000元及其尚未支付的利息（其中2014年9月10日前利息按月利率百分之三计算已付清；2014年9月11日起按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至还清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2014年9月10日前江世东、江源青已经支付的超过月息百分之三的利息从新宁县金汇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扣回给江世东、江源青冲抵欠款。扣回多付的利息的计算方法是：2013年6月13日到2013年12月20日按本金800000元、2013年12月21日到2014年1月9日按本金600000元、2014年1月10日到2014年9月10日按本金650000元均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一计算应返回的金额。上述扣回款和2014年9月10日后江源青、江世东直接向金汇通公司已支付、执行过程中扣划或收取的款额（具体数额见再审查明事实部分），按照先支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计算方法分段计算还款金额。蒋时兴对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金汇通公司对邓艳菊、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的诉讼请求。金汇通公司不服，在原二审时上诉称，一、原审认定金汇通公司按月息4%向江世东与江源青收取了利息的事实错误；二、原审认定本案的借款不属于江源青与邓艳菊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错误；三、原审认定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对签订无效担保合同无过错的事实错误；四、金汇通公司在再审开庭前，提交了书面要求追加邵阳市水利工程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原审法院拒绝接受。金汇通公司在再审开庭时当庭提出了追加申请，原审法院依旧拒绝了金汇通公司的申请，原审程序错误。请求：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8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江源青、邓艳菊、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蒋时兴承担连带责任向金汇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并按月息2%承担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还款日止的利息及本案诉讼费用（含财产保全费用），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江源青不服，在原二审上诉称，一、江源青在债权凭证上事后补签姓名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债务加入；二、再审判决书对借款本金的认定和利息的计算明显系误判。请求：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8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江源青对江世东所欠金汇通公司借款本金105941元及其利息19096元，不承担偿还责任。江世东在原二审答辩称，江源青在借款的时候没有签字，当时只有担保人蒋时兴签字，江源青怎么加入的不清楚，借款的本金是76.8万元。邓艳菊、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蒋时兴未予答辩。本院原二审期间，江源青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参与问话的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原二审经审理查明：江源青在本案所涉的JHT065号、JHT099号两份借款合同及其借款凭条和保证合同的“借款人”处以及承诺书的“承诺人”处均签署了自己的姓名。2012年2月16日，为加强对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的施工管理，经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管委会研究同意，成立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聘任裴珊为经理。同日，经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研究同意，启用“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印章。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原二审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计算，江源青、邓艳菊、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蒋时兴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三、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关于第一个焦点，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作为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为加强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的施工管理而设立的内设机构，有“经理、副经理、施工技术负责人、安全员、施工技术员、施工质检员”等组织机构，具有一定的财产，且项目部公章系经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研究同意启用的，虽未经工商登记，但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八）其他符合本条规定条件的组织”的情形，故本案中，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金汇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7日，于2014年12月16日经调解结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该规定施行前已经审结的案件，不能适用该规定进行再审，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对本案进行处理，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借款合同》、《借款凭条》、《承诺书》、《保证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各方当事人应该严格遵守并积极履行。江世东、江源青在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凭条》后，自愿向金汇通公司作出承诺，认可向金汇通公司借款650000元，月利率为4%，应该按照承诺履行义务。虽然《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4%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的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但对于当事人已经自愿履行的部分，债务人要求予以折抵本金，于法无据。一审将债务人已经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处理不当，应予纠正。金汇通公司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放弃部分月利率的诉讼请求，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未超过上述规定，故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650000元，月利率应按2%计算。江源青上诉主张金汇通公司在交付借款时扣除了部分利息，因与其向金汇通公司作出的承诺书不符，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江源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借款凭条》、《承诺书》中均签字予以认可，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借款偿还责任，江源青上诉主张其签名系事后补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借款虽发生在江源青与邓艳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金汇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江源青、邓艳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江源青在本案中应该偿还的债务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金汇通公司上诉主张邓艳菊应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是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内设机构，江世东系该项目投资人，因该项目需要资金，向金汇通公司借款。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按照法律规定，其不具备担保主体资格，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对外担保，担保应无效。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明知自己对外担保未得到授权，不得对外提供担保，对担保无效应负全部过错责任。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即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又是该借款的实际用资人，且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有相应的在建工程，又系因加强对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的施工管理，经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管委会研究同意成立，金汇通公司作为出借人有理由相信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担保得到了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的授权，因此，金汇通公司对担保无过错责任，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是否授权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对外担保，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且该借款实际用资人是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故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依法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蒋时兴作为本案所涉800000元借款的保证人，该800000元借款，债务人已经归还了200000元，其仅需对剩余未偿还的6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所涉的50000元借款，与蒋时兴没有关联，蒋时兴无需承担责任。金汇通公司上诉主张江源青、邓艳菊、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蒋时兴应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并按月息2%承担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还款日止的利息的观点，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金汇通公司在起诉时并未起诉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金汇通公司亦未在本案再审审查阶段申请追加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的规定，一审未追加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金汇通公司上诉主张一审程序存在违法情形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原二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8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8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江世东、江源青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新宁县金汇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6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9月11日起计付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四、蒋时兴对本判决第三项中的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其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时兴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世东、江源青追偿；五、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江世东、江源青追偿；六、驳回新宁县金汇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本院原二审程序问题。本案原审法院再审宣判后，上诉人金汇通公司、江源青提起上诉，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上诉状副本。各方当事人均在上诉状副本送达回证上签收，其中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由其再审一审代理人郭海波于2017年11月15日签收上诉状。本案第一次再审的二审法院向全体当事人均发送了开庭传票，但蒋时兴、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均未按传票指定时间和应到处所到庭应诉，二审庭审遂由原主审法官主持改为庭询方式进行，属采用书面审理方式。代理人签收上诉状即视为当事人签收；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七条“当事人在收到（上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应提出答辩状”，第一百六十九条“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原审被上诉人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未提交答辩状，又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其申诉所称“人民法院未向再审申请人送达上诉状、应诉通知、传票”不属实，本院原二审未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侵害其诉讼权利。关于江世东是否系工程项目实际投资人及承诺书是否具备担保合同效力的问题。经再审核查，该书证主要内容有：江世东认可借金汇通公司人民币65万元，月息为4%，注明用于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建设用于前期投入，并承诺在保证利息及时支付的情况下，自2014年7月份开始，当月还本金5万元，以后每月还本金10万元，至2014年12月13日全部还清。在承诺书承诺人处，有借款人江世东、江源青的签名，在承诺书左下方空白处，签有“保证方”并签具“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离洪工程项目部”名称，加盖“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施工项目部”公章。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申诉中提出，根据江世东在二审问话笔录中的陈述，江世东当时在新宁县教育局有个项目，借款用于教育局的项目还非防洪工程。经再审审查，江世东在该份笔录中还否认自己承包过水庙防洪工程，其兄只是在防洪工程做事的农民工。但事实上，江世东先是从他人手中转包了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护工程水庙工区的一半工程，此后又与案外人唐祥杰、王飞、黄成祥、杨林是约定支付185万元后，从四人手中转包水庙防洪工程项目水庙工区工程的另一半。江世东与唐祥东等四人为此还形成诉讼，经新宁县人民法院2015年10月20日（2015）宁民一初字第98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上述证据表明江世东陈述的真实性并不可靠，且根据书面证据证明力原则上高于言辞证据证明力的证据采信规则，在江世东、江源青不能提供受胁迫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江世东亲笔书写、与江源青共同签名的“承诺书”是江世东、江源青与金汇通公司结算后，真实意思的表示。考虑借款人民币系种类物，江世东未偿还借款，转包工程项目也有前期垫付资金的客观需要，江世东是从其他承包人手中转包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垫付工程施工所需部分款项，严格而言不能认定为项目投资人，故本院再审对本院原二审将江世东认定为“项目投资人”予以纠正。但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对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仅提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由江世东持公章加盖。经再审审查，现并无证据证明江世东系非法取得公章，应推定江世东持有公章的行为系由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默许；江世东确承包水庙防洪工程项目，并持有项目部公章；而作为债权人的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江世东具有代理权。为保障民事活动交易安全，鉴于江世东确系水庙防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没有证据表明金汇通公司对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在“承诺书”保证方处加盖公章有诱骗、胁迫的行为，金汇通公司对该具有担保合同性质的承诺书成立不具有过错，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未严格掌控公章的管理和使用，且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是企业法人设立的临时机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不得作为保证人为他人提供担保，担保无效。作为担保人，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具有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应与本案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金汇通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金汇通公司的经济损失，就是江世东、江源青未按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偿还的所欠借款本金及符合法律规定利率范围应予保护的利息。故应认定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对债权人金汇通公司与债务人江世东、江源青之间的后期未偿还的债务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本案两份借款合同及承诺书，分别签订于2013年6月13日、2014年1月10日、2014年7月14日。债权人、债务人及本案担保人就民间借贷纠纷发生的初始诉讼时间为2014年10月27日，并于2014年12月16日调解结案。本院原二审判决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该规定施行前已经审结的案件，不能适用该规定进行再审。此认定符合我国现行法律对案件再审适用法律范围的规定，并无不当。按此前1991年最高人民法院制订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但当事人自愿已经履行的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债务人要求予以折抵本金，原审法院原一审审理结束前，并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故对原审上诉人江源青以及原审被上诉人江世东的这一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金汇通公司在本案原一审再审过程中，自愿放弃部分月利率，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未超出前述规定范围，对金汇通公司就利息提出的诉请应予采纳，对2014年9月11日之后偿还的款项，遵从原审原告诉请范围按先息后本的方式处理。而再审申请人、原二审被上诉人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提出，原审法院依据生效调解书，划扣执行部分被申请执行人现金及折抵实物共计344800元，本院原二审判决仍确认借款本金为65万元错误。经本院再审查明，原执行依据一审法院的调解书已被再审撤销，失去法律效力，但考虑审判与执行分属不同的诉讼程序，原被扣划执行财产包括折抵实物已实际执行，为减少当事人执行阶段的争议，根据本案实情，在本案再审时可按阶段据实计算抵扣债务人应支付的本金和利息，对再审申请人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提出的这一再审请求予以采纳。经本院再审查明，江世东因承建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需要资金于2013年6月13日向金汇通公司借款，双方签订了编号为JHT065号的借款合同，内容为金汇通公司出借800000元给江世东，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13日至2013年7月12日，利率为每月百分之三，另加管理费每月百分之一。为此，金汇通公司、江世东、蒋时兴三方签订保证合同，蒋时兴就该笔借款为借款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本息全部还清时止。金汇通公司给付江世东800000元，江世东出具了借款凭条。借款逾期后，江世东于2013年12月20日归还本金200000元。2014年1月10日，江世东再次向金汇通公司借款，双方签订了编号为JHT099号的借款合同，内容为金汇通公司出借50000元给江世东，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1月25日，利率为每月百分之四。江世东出具了借款凭条。2014年7月14日，江世东向金汇通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对尚欠金汇通公司的借款本金650000元，在保证按月利率百分之四及时支付利息的前提下，2014年7月归还本金50000元，以后逐月保证至少归还本金100000元，所有款项在2014年12月13日全部还清。江世东以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的名义在承诺书上保证方处签字，并加盖了该项目部的公章。此后江世东未按承诺归还借款本金，但按月利率百分之四支付了到2014年9月11日前的利息，其中江源青于2014年8月20日代为支付利息26000元，金汇通公司出具了“今收到江源青帮江世东付来一个月借款利息26000元”的收据。因江世东不完全遵守承诺，在金汇通公司要求下，江源青在前述JHT065号、JHT099号两份借款合同及其借款凭条和保证合同的“借款人”处以及承诺书的“承诺人”处补签了自己的姓名。2014年11月26日，江源青支付金汇通公司利息26000元；2014年12月4日和24日，江源青先后支付金汇通公司利息20000元和30000元。金汇通公司以江源青、江世东违约，于2014年10月24日诉至原审法院。原审过程中，向各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时，江源青代替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签收了开庭传票。在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未到庭的情况下，金汇通公司与江源青、蒋时兴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据此于2014年11月25日制作了（2014）宁民一初字第1167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12月16日，江源青本人并代替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邓艳菊签收了民事调解书，其他当事人均亲自签收了民事调解书。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未书面委托江源青为诉讼代理人，亦未书面指定江源青为法律文书代收人。其后，金汇通公司以（2014）宁民一初字第1167号民事调解书为依据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扣划江源青4,900元，2015年4月扣划江世东之妻柏某69900元、扣划蒋时兴30000元，2017年1月21日收取江源青现金40000元；2016年2月3日江源青直接给付金汇通公司100000元，2016年4月21日江世东以马自达轿车作价100000元交付金汇通公司。原审法院再审时，金汇通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江源青、邓艳菊、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蒋时兴互负连带责任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50000元，并按月息百分之二承担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另查明，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是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为承建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而设立的临时机构，其负责人是斐珊。以上事实，有金汇通公司提交的JHT099号借款合同及其借款凭证、保证合同，JHT065号借款合同及其借款凭证、承诺书复印件；江源青提交的金汇通公司出具的利息收据复制件4份、其代理人唐清平对江世东的调查笔录、江世东与金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戴玉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公司电脑江世东借款本息的记账表截图；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提交该机构设置情况、机构性质等相关文件资料；自原审卷宗复制的开庭传票、送达回证、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送达回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被申请人、原二审被上诉人江世东向被申请人、原二审上诉人金汇通公司借款，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及利息，应予承担还款义务；被申请人、原二审上诉人江源青系江世东胞兄，在江世东借款后，在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保证合同上的“借款人”处以及承诺书的“承诺人”处补签自己的姓名，尤其是金汇通公司起诉后，江源青亲自参与调解并与债权人达成自愿还款的协议，足以表明其自愿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属于债务的加入，其应与江世东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被申请人、原二审被上诉人蒋时兴，作为本案所涉800000借款的保证人，因该借款债务人已经归还部分借款，其仅需要在此借款数额范围内，对尚未清偿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对本案所涉的50000元借款，与蒋时兴没有关联，蒋时兴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再审申请人、原二审被上诉人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作为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的内设机构，具有一定财产，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且如前所述，对本案带有担保合同性质承诺书中担保无效具有过错，应予与本案债务人对尚未偿还本金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对本案借款属江源青个人自愿加入债务偿还，不应认定属江源青与邓艳菊夫妻共同债务，原二审被上诉人邓艳菊在本案中不需承担法律责任。因江世东、江源青前期支付部分本金及利息，故对金汇通公司诉请要求本案原审被告人承担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即按承诺书载明借款本金650,000元及变更诉请2014年9月11日之后的利息按月息2%分段计算：1、至2014年11月，初始本金650000元及至当月11日，欠付2个月利息26000元，2014年11月26日江源青偿还利息26,000元；2、至2014年12月，当月本金为650000元及欠付利息13000元，江源青分别于2014年12月4日和24日，分别支付20000元和30000元，其中支付当月利息13000元后，尚余37,000元，用于抵扣本金，当月后尚欠本金613000元；3、至2015年3月，人民法院划扣江源青4900元，至当月欠付本金613000元及3个月利息36780元，抵扣部分利息，尚欠本金613000元及利息31880元；4、至2015年4月，人民法院划扣两笔共99000元，至当月欠付本金613000元及利息44140元，抵扣利息及部分本金，尚欠本金558140元；5、至2016年2月，当月欠付本金558140元及利息111628元，江源青直接付现金100,000元，抵扣部分利息后，尚欠本金558140元及利息11628元；6、至2016年4月，当月欠付本金558140元及利息33954元，江世东用实物马自达轿车作价100000元交付金汇通公司，按当事人合意认定偿还100000元，抵扣利息及部分本金后，尚欠本金492094元；7、至2017年1月，当月欠付本金492094元及利息88577元，2017年1月21日收取江源青现金40,000元，抵扣部分利息后，当月尚欠本金492094及利息48577元。此后本金按492094元，月利息按2%顺延照计至全部支付完毕为止。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原二审被上诉人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本院原二审判决处理不当部分，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湘05民终19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8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7）湘05民终199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和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8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江世东、江源青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新宁县金汇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492094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7年2月21日起计付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四、蒋时兴对本判决第三项中确定的借款本金492094元及其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时兴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本判决第三项履行的偿还责任及原已抵付的30000元向江世江、江源青追偿；五、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借款本金492094元及其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项目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江世东、江源青追偿；六、驳回新宁县金汇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共计20600元，由被申请人、原二审上诉人新宁县金汇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18元，由被申请人江世东、江源青、蒋时兴、再审申请人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共同负担10,282元，江源青另负担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云审 判 员  罗俊辉审 判 员  李习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超代理书记员  黄筱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加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