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梦丹，女，199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耀，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会，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瑞康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瑞达路84号。法定代表人：关洪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瑞康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康公司）因与上诉人苏梦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2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上诉人苏梦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耀、王东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苏梦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销售承包协议》（以下称协议）为药品买卖合同，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实际为委托合同，苏梦丹系代理瑞康公司销售药品”与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不清；2.苏梦丹作为自然人，不具备药品经营的主体资格及资质，案涉《销售承包协议》因违反《药品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原审法院认定“协议实际为委托合同，并未违法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与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令瑞康公司向苏梦丹支付货款607775元及利息、损失300000元判决错误，应予纠正。苏梦丹辩称，1.苏梦丹与瑞康公司为合伙性质的委托关系；2.《销售承包协议》不违反《药品管理法》；3.60775元是经双方对账的瑞康公司的应付款项，且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瑞康公司应赔偿苏梦丹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苏梦丹上诉请求：1.除一审已经判令瑞康公司赔偿苏梦丹30万元之外，判令瑞康公司赔偿苏梦丹另外142.204万元可得利益损失。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瑞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对上诉人的可得利益损失计算有误。瑞康公司不顾双方签订的协议，少量供货后以原料价格上涨不易采购为由停止供货，构成逾期违约。2019年1月20日，苏梦丹以书面《申请函》催货3000kg被拒，一审仅按此数量计算苏梦丹的可得利益损失为30万元。但按协议约定该30万元仅为苏梦丹可得利益损失中的一小部分，一审少计算了142.204万元。这些损失是瑞康公司的不诚信行为造成的，依照《合同法》瑞康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瑞康公司辩称，1.药品属于特殊商品，依照药品管理法规定，苏梦丹系自然人，不具备药品经营资格及资质，因此，瑞康公司签订的销售承包协议因违反药品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苏梦丹要求瑞康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依据销售承包协议第三条第四条规定，苏梦丹自提出生产申请，提货至少经过35天以上的周期，结合苏梦丹的上诉状及原审提交的证据可知，苏梦丹于2019年1月20日向瑞康公司递交申请申请供货，而于2019年2月26日即向法院提出瑞康公司付款周期刚届满之日即向法院提起，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综上苏梦丹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苏梦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所欠账款607775元及利息（以60777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17220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销售承包协议》，约定原告承包销售被告产品盐酸洛美沙星；被告保证原告在我国境内独家销售该产品；本协议执行周期为2年，执行日期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止；原告保证为该产品努力开发市场，第一年任务量为7200kg，以后每年递增20%的任务量；如没有完成任务量，被告有权取消原告的经营承包权；原告需要该品种时，需提前20-30天向被告提出生产申请；被告必须保证原告不得断货，产品质量由被告负责；该药品单价550元/kg，每公斤高出650元部分缴纳17%税金及管理费，如遇市场行情或相关原材料价格波动较大，双方重新协商供货价格；产品由被告出票销售。原告遂以被告名义对外销售盐酸洛美沙星，每公斤价格不低于650元，原告从被告处挣取药品差价。客户将货款打入被告账户，由被告开具发票。2018年5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补充协议》，载明由于原辅料价格上升，盐酸洛美沙星原料承包商与公司结算价上升至600元每公斤，销售底价提升至750元每公斤，600-700元全额提供费用票，700元以上部分公司扣除百分之十七管理费。被告法定代表人关洪涛在协议上签名。2018年6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业务往来对账函》，载明截止2018年6月26日，原告欠被告应收账款金额为“-607775元”。被告向原告供货2205.2公斤，遂停止供货。原告委托代理人刘照耀、王东会于2019年1月25日至被告处，将《申请函》递交被告法定代表人关洪涛，要求被告20日内供应盐酸洛美沙星3000kg。被告未继续供货，亦未支付原告欠款，遂引起本案纠纷。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佐证：《销售承包协议》、《补充协议》、《业务往来对账函》、《申请函》、谈话录音、银行承兑汇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销售承包协议》，约定原告承包销售被告产品盐酸洛美沙星，被告保证原告在我国境内独家销售该产品。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以被告名义对外销售产品，客户将货款打入被告账户，由被告开具发票，原告从被告处挣取药品差价，结合协议约定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该协议实际为委托合同，原告系代理被告销售药品，并非自己直接销售或挂靠其他药品企业销售，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应依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根据《业务往来对账函》所示，截止2018年6月26日，被告欠原告货款607775元，被告至今未支付该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607775元及利息的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722040元。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供货2205.2公斤，遂停止供货，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对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向被告提交的《申请函》所示，原告要求被告继续供货3000kg，该供货量在协议约定供货量范围内，按协议约定，单价550元/kg，对外销售价格不低于650元/kg，原告挣取差价100/kg，由此计算被告应支付其可得利益损失共计300000元，对原告所主张高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已支付原告货款490476元，应从原告所主张欠款中扣除。本院认为，根据《业务往来对账函》所示，截止2018年6月26日，被告欠原告货款607775元，被告所述490476元付款均发生在该对账日期前，故不应包含在对账函所确认欠款内，对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瑞康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苏梦丹货款607775元及利息（以6077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6月26日起计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损失300000元。二、驳回原告苏梦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38元，减半收取12719元，由原告苏梦丹负担7763元，被告郑州瑞康制药有限公司负担4956元。本院二审期间，苏梦丹提交证据如下：郑州瑞康制药有限公司生产计划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苏梦丹多次向瑞康公司要求安排生产。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关键在于双方销售承包协议的性质。苏梦丹、瑞康公司之间的销售承包协议明确约定瑞康公司出票销售，协议实际履行时也是苏梦丹以瑞康公司名义对外销售产品，客户将货款打入瑞康公司账户，由瑞康公司开具发票，苏梦丹从瑞康公司处挣取药品差价。结合协议约定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该协议性质实际为委托合同，苏梦丹系代理瑞康公司销售药品，并非自己直接销售或挂靠其他药品企业销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双方业务往来对账函显示，截止2018年6月26日，瑞康公司欠苏梦丹货款607775元，该款瑞康公司应当返还，并应赔偿苏梦丹可得利益损失，原审判决据此判令瑞康公司支付货款及可得利益损失并无不当。当事人有义务对各自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苏梦丹、瑞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苏梦丹、瑞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438元，由苏梦丹、郑州瑞康制药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梅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卫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