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1民初1827号 原告：徐永青，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原告：沈雪刚，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原告：朱伟新，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原告：徐百红，女，197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原告：张艳，女，198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原告：张怡，女，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原告：江澄，男，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原告：孙军，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原告：宇翔电子（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 法定代表人：赖福照，系总经理。 原告：戴红华，女，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原告：陈晓磊，男，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原告：何卫红，女，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原告：蒋蕾，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原告：孔惠良，男，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原告：葛兴官，男，195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原告：昆山市皓拓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 执行事务合伙人：吴小兔，系总经理。 上述16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哉家，江苏21世纪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田云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青田县。 法定代表人：沈静，系公司董事长。 被告：沈静，女，196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县。 被告：吴静敏，女，197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告：中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高央，系公司董事长。 上述4名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土才，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昆山市鑫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 执行事务合伙人：青田鑫腾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原告徐永青等16人与被告青田云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盛公司）、沈静、吴静敏、中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静公司）、第三人昆山市鑫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鑫腾中心）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的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永青等16人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哉家、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土才、杨坤均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徐永青等16人起诉称：第三人鑫腾中心是有限合伙企业，16名原告是其有限合伙人。2013年2月6日，第三人鑫腾中心与云盛公司（原名杭州云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沈静、吴静敏、中静公司，现代创新控股有限公司签订《杭州云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交易及增资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根据协议第2.1款约定，第三人鑫腾中心向云盛公司注资5070万元，其中602160.8元为新增注册资本，500978392元计入资本公积，注资后第三人鑫腾中心持有云盛公司23.1408%股权对应的云盛公司持有的780万股北汽股份的相应权利。第6.4.5款约定，在云盛公司持有北汽股份的股份期间，如北汽股份实施现金分红方案，云盛公司应当在收到分红款后5个工作日内将第三人鑫腾中心应当获得的红利支付到鑫腾中心指定银行账户。第7.3.3款约定，如鑫腾中心无法按协议第6.4.4款和6.4.5款的约定获得收益分配的，沈静、吴静敏或云盛公司应当对鑫腾中心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三按日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协议第1.3款约定，中静实业对鑫腾中心本次增资事项提供保证，保证鑫腾中心在投资期间不受云盛公司或其他股东行为而遭受不利影响。协议第八条约定，在鑫腾中心持有云盛公司股权期间，中静公司就沈静、吴静敏和云盛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保证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此后，第三人鑫腾中心进入清算程序，清算期间原告得知北汽股份每年均向其股东发放现金分红，但原告却未取得，为此原告分别以口头、书面的方式向被告提出取得分红款的要求。但被告中静公司以“管理公司未收到管理费，无法正常工作，导致管理公司敦促云盛公司向基金支付北汽分红款进而按合伙协议支付给合伙人的工作停滞”为由拒绝。原告去函驳斥被告上述理由后，被告仍不履行支付、赔偿分红款之义务。依据《框架协议》的约定，支付北汽股份分红款是云盛公司的义务和责任。原告至今未取得分红款，云盛公司、沈静、吴静敏依约向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中静公司应依约对上述3名被告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徐永青等16人的诉讼请求为，判决：一、被告云盛公司、沈静、吴静敏赔偿原告（北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分红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万元（暂计）；二、被告中静公司对云盛公司、沈静、吴静敏赔偿原告（北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分红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万元（暂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16名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一和二中要求赔偿的分红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为9819228元，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为债权人的代位权。 被告云盛公司没有递交书面的答辩状，当庭口头辩称，“16名被答辩人不是答辩人云盛公司的股东，现16名被答辩人因个人利益起诉云盛公司，在程序上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在实体上，答辩人云盛公司对被答辩人不负有任何法律义务。” 被告沈静、吴静敏、中静公司没有书面的答辩状，当庭口头辩称，“同意云盛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时被答辩人沈静、吴静敏、中静公司与16名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担保关系，不负有担保义务。 第三人鑫腾中心没有递交书面的答辩状，当庭口头辩称，“一、同意上述答辩人的答辩意见；二、16名被答辩人享有的合伙人的利润分配请求权性质是有限合伙人的投资权益，并非债权，因此被答辩人不享有债权人的代位权；三、第三人鑫腾中心并未清算，无法确定16名被答辩人应分得的合伙利润数额。 原告徐永青等16人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成立，当庭列举以下证据材料： 1、鑫腾中心工商登记资料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徐永青等15名原告系鑫腾中心有限合伙人的事实； 2、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葛兴官系鑫腾中心有限合伙人的事实； 3、鑫腾中心有限合伙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有权依法取得案涉北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股份公司）历年发放的分红款； 4、框架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有权取得北汽股份公司的分红款，云盛公司在取得分红款后5日内应当支付给鑫腾中心（原告），以及云盛公司、沈静、吴静敏和中静公司各自的法律责任； 5、电子支付申请复印件两份、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鑫腾中心已经按照框架协议履行增资付款义务，应当享有分红的权利； 6、北汽股份公司2013年第九次临时股东大会表决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云盛公司是北汽股份公司股东，北汽股份公司存在分配利润的事实； 7、原告寄给云盛公司的“北汽分红催告函”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向云盛公司主张案涉分红款的事实； 8、原告寄给鑫腾中心及其普通合伙人、管理人和中静公司等人的“北汽分红催告函”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中静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 9、中静公司出具的“对部分合伙人来函的回复”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中静公司将原告未取得历年分红款的责任归咎于原告； 10、原告寄给鑫腾中心及其普通合伙人、管理人和中静公司等人的信函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驳斥了中静公司回函中的理由，要求被告履行义务，承担责任的事实； 11、电子支付申请复印件四份，用以证明鑫腾中心按管理协议每年支付管理人费用的事实； 12、鑫腾中心2012-2015年度每年工作报告复印件各一份，2016年度清算会议报告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鑫腾中心的报告由普通合伙人制作，历年工作报告中均未向原告告知北汽股份公司存在案涉分红的情况，亦未向原告发放案涉分红款的事实； 13、（申请本院调取的）北汽股份公司出具的2012年至2017年已经支付给云盛公司的利润分配情况表，用以证明云盛公司持有的北汽股份的分红情况。 对徐永青等16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云盛公司、沈静、吴静敏、中静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1、2、6、9、13均没有异议；证据材料3是第三人鑫腾中心的内部合伙协议，被告并不清楚其中情况；证据材料4内容真实，但是第三人鑫腾中心是云盛公司的股东，股东如何收取红利应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进行；证据材料5真实，但是付款人是第三人鑫腾中心，并非原告；被告云盛公司已经收到证据材料7，中静公司已经收取证据材料8和10，但是原告无权向云盛公司主张分红，且原告主张的理由不是案件事实；证据材料11和12均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鑫腾中心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1、2、3、6、9、13均无异议；同意被告对证据材料4、5的质证意见；证据材料7、8、9、10、12真实，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股东享有的获取利润分配的权利并非债权，且虽然鑫腾中心在清算期未支付管理费，但是鑫腾中心一直在向云盛公司催讨分配利润，并且鑫腾中心与云盛公司之间就利润分配款的投资、在使用曾达成另外的协议；鑫腾中心确认已经向管理人支付证据材料11上记载的管理费，但是最终未与管理人结算，目前无法明确是否存在多付或者少付的情况。 对徐永青等16名原告共同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综合认定如下：证据1、2经被告质证无异议，能够证明16名原告系第三人鑫腾中心有限合伙人的事实；证据3、4、5内容均真实，能够证明第三人鑫腾中心入股云盛公司，签订合同各方就鑫腾中心入股后持有北汽股份的份额、股利的支付与保障，与被告云盛公司、沈静、吴静敏、中静公司达成一系列约定的事实；证据6结合证据13，能够证明北汽股份公司已经将2012年至2017年期间，云盛公司应得的利润支付给云盛公司的事实；证据7、8、9、10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北汽股份公司的利润，被告中静公司拒绝的过程；证据11能够证明第三人鑫腾中心向管理人支付管理费的情况；证据12能够证明原告未获得“北汽股份项目”分配利润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6月16日，徐永青等16名原告与案外人上海大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华腾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有限合伙人，青田鑫腾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名昆山鑫腾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腾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共同投资成立有限合伙企业鑫腾中心，从事私募基金投资业务。 设立鑫腾中心时，各合伙人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对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责任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其中与合伙人利润分配有关的主要条款为《合伙协议》第7条，约定鑫腾中心会计账薄中为每一合伙人建立资本账户，于每一期间最后一日进行调整，其中对每一合伙人账户的增、减项目进行例举式规定，并在7.2条中详细的例举鑫腾中心的项目收益和其他收益在有限合伙人和普通合伙人之间分配的原则。同时，《合伙协议》第13条就争议解决方式，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及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首先应由相关各方之间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相关各方不能协商解决，则应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按该会当时有效的仲裁规则在上海仲裁解决。……。” 鑫腾中心成立后，为了以6.5元每股价格取得北汽股份780万股股份（以下简称“北汽股份”项目），于2013年2月6日，与云盛公司及其股东沈静、吴静敏、中静公司和案外人现代创新控股有限公司共同签订《框架协议》，约定，“鑫腾中心以现金方式向云盛公司增资5070万元（其中602160.8元作为云盛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剩余500978392元注入资本公积），成为云盛公司新股东，持有云盛公司23.1408%的股权，对应持有杭州云盛持有的780万股北汽股份。在持股期间，鑫腾中心不参与云盛公司的日常管理事务，亦不承担云盛公司的运营管理费用、财务费用等。在云盛公司的股东权益仅限于上述780万股北汽股份相关权益，鑫腾中心不可撤销的放弃行使及享受云盛公司此外的股东权益。在云盛公司持有北汽股份期间，如北汽股份公司实施现金分红方案的，杭州云盛应当在收到分红款后5个工作日内将鑫腾中心获得的红利支付到指定账户。如果沈静、吴静敏、云盛公司实施了任何有损鑫腾中心权益的行为，沈静、吴静敏、云盛公司应对鑫腾中心所造（遭）受的损害承担全额赔偿责任。若鑫腾中心无法按照协议约定获得收益分配的，沈静、吴静敏或云盛公司应当对鑫腾中心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三按日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在鑫腾中心持有云盛公司股权期间，中静公司对沈静、吴静敏和云盛公司在本协议上下的保证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鑫腾中心入股云盛公司后，北汽股份公司已经将2013年至2017年的分配利润汇入云盛公司。 鑫腾中心自2013年始至今，合伙人之间未就“北汽股份”投资项目进行利润结算，亦未制定鑫腾中心合伙人利润分配方案。同时，2016年6月16日，在鑫腾中心约定的存续期满后，鑫腾中心进入清算阶段，历时一年，本案原告最终不同意清算人提出的转卖云盛公司股权的方案。 被告云盛公司与第三人鑫腾中心在庭审中均陈述，云盛公司收到北汽股份公司分配的利润后，与鑫腾中心达成一致意见，将鑫腾中心应分配的利润再出借给云盛公司使用。 本院认为：徐永青等16名原告系鑫腾中心的有限合伙人，鑫腾中心是云盛公司的股东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以债权人的代位权作为基础法律关系提起本次诉讼，首先应当证明其对鑫腾中心享有明确的债权。 针对此问题，原告认为其要求鑫腾中心分配利润的请求权即属于债权，且债权金额已经明确。但是本院查明，鑫腾中心并未对2013年至2017年期间投资的“北汽股份”项目的利润进行结算或制定分配方案。在鑫腾中心合伙人之间，特别是在16名原告与普通合伙人青田鑫腾公司之间，对合伙企业投资项目的利润分配、合伙费用承担问题仍旧存在争议。对该争议，按照合伙协议第13条中约定，须递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仲裁。在该争议未决之前，无法确定原告应当享有的具体合伙利润。因此，原告起诉时享有的利润分配请求权仅是抽象的利润分配请求权，属于期待权，不属于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徐永青等16名原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1800元，公告费650元，由徐永青等16名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觉晓 人民陪审员  李玉凤 人民陪审员  叶先平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傅依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 （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 （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 （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