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剑坤，女，汉族，1990年7月27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汝国，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方方，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爱美，女，汉族，1966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汝国，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方方，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非，男，汉族，1999年5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汝国，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方方，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女，汉族，1972年1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珂，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伟，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剑坤、郭爱美、吴非因与被上诉人赵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3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剑坤、郭爱美、吴非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392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赵新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房屋指标转让协议”）合同有效；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程序部分。郭爱美认为：1.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向郭爱美邮寄送达开庭传票时，错误填写郭爱美的住址，传票送达给郭爱美的女儿吴剑坤，因郭爱美在河南省××河南城建学院工作，并未与女儿吴剑坤同住，经常居住地在河南省××城区××大道河南城建学院市政学院研究生五号楼三楼东南户，故导致因地址错误未向郭爱美实际送达开庭传票，其缺席审判违反法定程序。故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客观上影响案件正确判决。本案应依法发回重审。2．案涉争议协议书签订日是2010年4月16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赵新丧失胜诉权。3．案涉争议协议书属于集资房屋转让指标或资格，其性质是一种民事权利，具体而言是一种可期待物权，不具有财产性，一审法院将指标转让法律关系性质的协议书，作为遗产处置，缺乏法律依据。并且将吴剑坤、郭爱美、吴非作为吴平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作为被告，吴剑坤、郭爱美、吴非认为本案并不涉及遗产争议，故一审法院将吴剑坤、吴非列为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剑坤认为：一审法院向吴剑坤邮寄送达开庭传票时，并没有让吴剑坤将传票邮寄给其母亲郭爱美，郭爱美住在河南省××城区××大道河南城建学院市政学院研究生五号楼三楼东南户；也没有让其将传票送达给弟弟吴非，吴非住在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豫兴街道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公路学院3203宿舍大二学生。一审法院给吴剑坤打电话，并没有让吴剑坤给其母亲郭爱美和弟弟吴非送达开庭传票。吴非认为：一审法院在向吴非邮寄送达开庭传票时，错误填写吴非的住址，传票送达给其姐姐吴剑坤，因吴非在河南省交通职业技术学院读书，并未与姐姐吴剑坤同住，故导致因地址错误未向吴非实际送达开庭传票。一审法院缺席审判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对案涉“协议书”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郭爱美与赵新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1．赵新依法并不享有案涉房屋的物权，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以下简称航院）系案涉房屋的物权人，在物权人没有参加诉讼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确认返还案涉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关于案涉2010年4月16日赵新与吴平关于“协议书”的性质认定错误。案涉协议书内容：甲方：赵新与乙方：吴平，“甲方自愿将航院集资房所有权有偿转让给乙方（吴平），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转让手续费3万元，此后该房与甲方无任何关系，一切均由乙方承担。”该协议书约定“甲方（赵新）自愿将航院集资房所有权有偿转让给乙方（吴平）”但并没有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故一审法院将该“协议书”认定为房屋转让合同于法无据，该协议书应该定性为房屋指标转让协议。进一步说明如下：（1）集资房屋转让指标或资格的性质是一种确定的民事权利，具体而言是一种可期待物权。集资的对象范围是由航院确定的，带有福利性。航院通过分房将职工基于其工龄、职称以及各方面的条件所确定的房价及其相关附属因素确定各职工名下，所以在分房方案确定后，各职工所享有的权利已经是确定下来，是一种民事的可期待物权。因为是一种民事权利，所以赵新为航院职工依法可以进行转让。（2）我国现行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禁止购房指标或资格的转让，就民事行为而言，法律无明文禁止就是可以实施的。即使有单位规定集资房不得转让，但只是单位的内部规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更不能成为协议无效的理由。（3）该协议符合合同法的有效要件，不具备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3．鉴于一审法院对“协议书”的定性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协议并未涉及物权转让，故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一审判决案涉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案涉协议无效，也不会导致返还房屋的法律后果。购房指标合同是否有效，对物权确认二者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三、一审法院认定遗产继承法律关系错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吴平并没有与赵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是以赵新的名义参加学校的集资建房，或者说吴平（已故）和郭爱美以赵新的名义参加学校的集资建房，鉴于目前案涉房屋物权处于待定状态，并且案涉争议协议书属于集资房屋转让指标或资格，性质属于一种民事权利，具体而言是一种可期待物权，不具有财产性，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四、鉴于郭爱美未收到法院传票，未参加一审庭审，就案涉事实做以下陈述：吴平的妹妹吴昊是航院的教师，赵新和吴昊是好朋友。2007年，因赵新不参与航院的集资建房，郭爱美的丈夫吴平通过吴昊的介绍，与赵新达成口头协议，赵新转让集资建房资格给吴平。之后，从开始建房到收房的每次交款，都是郭爱美和吴平先把钱打给吴昊，然后由吴昊和赵新一起，按照航院的要求把房款缴给航院财务处，即2007年1月1日向航院交了第一笔房款3万元和航院向购房户郭爱美和吴平借款13万元。13万元借款学校三年后才还给郭爱美。2009年11月19日和2008年12月25日郭爱美又分别交了11.3万元和6.04万元。集资购房后，因听说其他转让集资房资格的人都支付资格转让费，在2010年4月16日，为感谢赵新，吴昊陪同吴平以现金形式给赵新3万元购房资格转让费，并签订案涉协议书。实际上，该协议书签订时，集资房资格转让行为已经履行完毕。在2011年年底吴昊才把房子钥匙交给郭爱美，房子门牌号是××，地址是航院专家公寓5号楼1单元5-1-8-512。拿到钥匙后郭爱美就开始装修，期间也都是吴昊在帮忙装修，因为当时郭爱美在河南省驻马店市泌阳县花园办事处文明路15号农业局家属院1号居住，离郑州远，工作又忙。装修花了十几万元，之后，郭爱美女儿吴剑坤长住在案涉房屋。郭爱美和吴平断断续续的在那儿住，物业费、水费一直由郭爱美和吴平（生前）缴纳。赵新为了本诉，故意主动缴纳一次物业费，目的是为了欺骗法庭，误以为赵新一直缴纳物业费，掩盖其名义集资购房人身份。因郑州房价上涨，赵新试图通过虚假诉讼，达到掠夺案涉房产之目的，违背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赵新与吴平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案涉协议书有效。赵新自愿将房屋指标转让吴平，吴平表示接受转让，并按协议给付了赵新转让费3万元。案涉协议书吴平的义务履行完毕，案涉房屋指标所有权即归郭爱美，关于案涉物权的归属，需要和航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另，本案协议书中资格指向的房屋的性质是集资建房，谁集资谁享有航院集资建房的权利和义务，郭爱美缴纳了房款并接受了房屋，赵新没有缴纳集资款，且在本案争议之前对郭爱美和吴平用赵新自己的名义参与集资、接受、使用房屋没有提出异议。五、一审没有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本案2010年4月16日，赵新和吴平签订的协议书，只约束赵新和吴平双方，并没有对外效力，双方明知这份协议书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结果，就不能取得该房屋产权。现吴剑坤、郭爱美、吴非也同意该房屋的所有权仍归航院所有，愿意按照航院的规定处理。因此该协议书对外并没有违反航院及国家的规定，只是约束双方当事人一种内部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是有效协议。赵新针对吴剑坤、郭爱美、吴非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确。首先，关于送达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开庭前已经电话联系吴剑坤、郭爱美、吴非，告知了其开庭时间。该案件定了两次开庭，第一次因到了开庭时间，书记员电话联系吴剑坤、郭爱美、吴非，其称没有收到传票拒绝出庭，于是一审法院又按照吴剑坤、郭爱美、吴非提供的地址进行了第二次送达，在确保已经通知到吴剑坤、郭爱美、吴非后又定了第二次开庭时间。一审法院在送达程序上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其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民法总则》第196条明确了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情形，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不适用诉讼时效，返还财产请求权是所有权等物权性质的权利派生出来的请求权，并非债权性质的请求权，故不适用诉讼时效。对于吴剑坤、郭爱美、吴非称一审法院把协议书作为遗产处理的问题，本案赵新主张协议书无效和返还房屋，并不是吴剑坤、郭爱美、吴非所理解的把协议书作为遗产处理，本案涉及到协议书因无效导致的房屋返还的财产问题，案涉房屋虽不属于吴剑坤、郭爱美、吴非，但目前却是被吴剑坤、郭爱美、吴非视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予以占用，所以返还房屋的义务在吴剑坤、郭爱美、吴非，故吴剑坤、郭爱美、吴非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二、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和事实清楚、正确，案涉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吴剑坤、郭爱美、吴非称其与赵新之间不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涉及物权转让。首先，即使是转让集资房指标，但单位建造集资房的目的在于解决本单位职工的住房问题，致使这种带有身份关系依附性的资格是无法通过合同来随意转让的。航院的文件明确说明案涉房屋是教职工的周转性用房，双方之间的协议违反《合同法》“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规定，故该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其次，本案的实质就是本属于赵新所有的房子被转让给了吴剑坤、郭爱美、吴非，但该房屋并不能上市交易，上市交易即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协议应当无效。第一，本案房屋的转让涉及到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有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本案中，协议书中的房屋建设于航院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之上，处分房屋时必然涉及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的问题。第二，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需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四十五条亦明确规定，未经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划拨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故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的，不得对划拨土地使用权进行处分。第三，案涉房屋买卖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本案买卖的房屋所涉及的土地为划拨取得，买卖案涉房屋必然涉及到划拨土地的转让，而该划拨土地未依照上述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经有批准权的政府审批，所以不具有对土地使用权处分的权利，故该房屋不具备上市交易的条件。双方当事人买卖房屋的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吴剑坤、郭爱美、吴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赵新与吴剑坤、郭爱美、吴非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吴剑坤、郭爱美、吴非立即将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东校区家属区5-1-××房屋返还给赵新；3.本案诉讼费由吴剑坤、郭爱美、吴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4月16日，赵新与吴平（本案郭爱美之夫，吴剑坤、吴非之父）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赵新）自愿将郑州航院集资房所有权有偿转让给乙方（吴平），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转让手续费3万元，此后该房与甲方无任何关系，一切均由乙方承担。2019年4月13日，河南天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赵新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航院东区专家公寓5-1-××，收款方式：微信，收款金额319.7元，收款事由：赵新2019.1.1-2019.6.30物业费。”一审庭审询问时，赵新自认案涉房屋由吴剑坤、郭爱美、吴非实际占有，对于对方所交房款，赵新同意返还吴剑坤、郭爱美、吴非，各自损失各自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赵新向吴平转让的房屋系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的教职工周转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有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物权法“房地一体”、“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原理，本案中，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中的房屋建设于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之上，处分房屋时必然涉及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亦明确规定，未经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划拨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上述条例属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房屋所涉及的土地为划拨取得，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不具有对土地使用权进行处分的权利。该房屋不具备上市交易的条件，赵新与吴平之间关于案涉房屋的买卖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无效。现案涉房屋买受人吴平已死亡，吴剑坤、郭爱美、吴非作为吴平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当承担案涉房屋返还的责任。故赵新要求吴剑坤、郭爱美、吴非返还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东校区家属区5-1-××房屋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吴剑坤、郭爱美、吴非未到庭，本案中无法得知实际交纳房款的确切金额以及吴剑坤、郭爱美、吴非关于损失的诉求，故对无效合同的部分后果无法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当事人因此遭受其他的损失，可在明确诉讼请求后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该院在此予以释明。吴剑坤、郭爱美、吴非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本案赵新与吴平于2010年4月16日签订的关于买卖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东校区家属区5-1-××房屋的协议书无效；二、吴剑坤、郭爱美、吴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赵新返还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东校区家属区5-1-××房屋。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吴剑坤、郭爱美、吴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吴剑坤、郭爱美、吴非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2006】97号《关于印发＜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东校区老师公寓建设方案＞的通知》及附件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1．航院东校区老师公寓建设之初，学校已下发文件，明确表明公寓的性质，集资人拥有居住权，只能本人居住，不得出租、出售、转让。在政策允许时，学校为集资人员办理产权证，明晰个人产权；2．赵新是根据该文件进行的申请、报名，赵新在2006年已知道该文件内容，却在一审诉状称收取转让费后才知道学校不允许转让，明显与事实不符，赵新不应从其不诚信行为中获利；第二组证据为：1.航院2007年1月11日出具的收款收据；2.航院2008年12月25日出具的收款收据；3.航院2009年11月19日出具的收款收据；4.2010年7月东校区教师公寓在职人员选房登记表；5.2011年10月航院东区专家公寓装修装饰承诺书；6.2013年12月5日缴纳有线电视预存款发票；7.2014年3月30日物业服务费发票；8.2017年12月14日用户购水票据。证明目的：1.案涉房屋的集资购房款均是吴平和郭爱美实际支付的，案涉房屋交付后也是吴平和郭爱美出资装修并占有使用的；地下储藏室8800元也是吴平和郭爱美支付的；2.案涉房屋的所有手续均是以赵新的名义签订和出具的，本案协议书只约束赵新和吴剑坤、郭爱美、吴非双方，并不违反航院的规定和国家的法律规定。第三组证据为：郑州市政务服务网2019年10月份郑州市房地产市场销售数据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吴平和郭爱美于2007年支付集资购房款，现赵新主张协议无效、收回案涉房屋，房价已上涨近十倍，赵新不法目的明显，赵新不应从其不诚信行为中获利。赵新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即使赵新与吴剑坤、郭爱美、吴非知道该房子不能转让，也不影响协议书无效的事实；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二组证据恰好证明了房屋在航院处登记的是赵新的名字；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赵新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吴剑坤、郭爱美、吴非提交的第一、三组证据均为复制件，赵新不予认可，且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均不予采信；赵新对吴剑坤、郭爱美、吴非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赵新为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职工，吴平通过其妹妹吴昊介绍，购买赵新在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东校区的集资房资格。吴平、郭爱美以赵新名义分别于2007年1月11日、2008年12月25日、2009年11月19日向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交纳案涉房屋房款3万元、6.04万元、11.3万元。2010年4月16日，赵新与吴平签订案涉《协议书》，吴平向赵新支付3万元。2010年7月，赵新在《东校区老师公寓在职人员选房登记表》“确认签名”处签名，确认案涉房屋为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东校区家属区5号楼1单元××号房。案涉房屋于2011年10月交付后，郭爱美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占有、使用至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赵新、吴平2010年4月16日签订案涉《协议书》时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协议应为赵新、吴平的真实意思表示。赵新作为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的职工，具有购买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东校区集资房屋的资格。该《协议书》虽载明“甲方（赵新）自愿将郑州航院集资房所有权有偿转让给乙方（吴平）”，但赵新、吴平签订案涉《协议书》时，赵新并未实际取得案涉房屋，赵新转让的是购买集资房的资格，而非转让案涉房屋。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我国现行法律、法规没有禁止购房资格转让的明确规定，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的内部规定不属于上述范畴，不是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故该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没有证据证明侵害了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的利益，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书》无效，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涉《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协议书》签订后，吴平及郭爱美已经依协议约定向赵新支付了3万元转让费用。案涉房屋集资款项均由吴平及郭爱美交纳，且案涉房屋已经交付吴剑坤、郭爱美、吴非占有使用，一审判决吴剑坤、郭爱美、吴非向赵新返还案涉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吴剑坤、郭爱美、吴非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39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赵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赵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郭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