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顺，男，195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鹏，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莎，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晓静，女，1960年1月27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全胜，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燕，女，196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王天顺因与被上诉人季晓静、王海燕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3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21日审理了本案，并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天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婚前向被上诉人王海燕借款的20000元，为被上诉人王海燕用于支付购买位于昆明市学府路757号B幢3单元201号房屋的出资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王海燕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时存在严重程序错误。该证人在第一次开庭时已经参加了庭审的旁听，因此，其在第二次庭审中已经丧失了作证的资格。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季晓静、王海燕答辩表示，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被上诉人季晓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二被告共同所有的位于昆明市学府路757号B幢3-201号面积为117.5平方米的房屋，房屋价值预计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944号生效判决书判决：由王海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季晓静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该款项的借款利息（自2016年8月6日起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2018年7月5日，本院依法对以上判决书进行执行立案。2002年11月19日，云南客车厂出具《收据》，确认王天顺交集资房款8.2万元，其中首付款28700元、集资款53300元。2002年11月20日，被告王天顺与云南客车厂签订《集资购房合同》，载明王天顺于2002年11月18日出资18.2万元认购云南客车厂B幢9单元C401号房，云南客车厂在2003年10月31日前将该房交付王天顺使用。2003年11月14日，被告王天顺与案外人云南客车厂签订《云南客车厂职工集资建房协议》，载明：云南客车厂将位于学府路职工集资改建的房屋一套出售给王天顺，房号为B幢3单元201室，王天顺参加集资建房出资120696.09元。2002年11月26日，被告王天顺与案外人中国银行昆明市西山支行（贷款人）、云南客车厂（保证人）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王天顺向贷款人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15年，自2002年11月26日起至2017年11月26日止，贷款年利率5.04%，采用月均还款法归还贷款本息，从支用借款次月开始，每月归还贷款本息792.90元，此项贷款用于购买坐落于学府路的住房，建筑面积102.96㎡，房价总额128700元。2002年11月26日，被告王天顺、王海燕与案外人中国银行昆明市西山支行（抵押权人）签订《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载明：抵押担保范围包含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10万元整及利息等各项费用，抵押物为学府路B栋九单元C401室房屋。2005年1月31日，被告王海燕与被告王天顺登记结婚。2007年11月12日，云南客车厂出具王天顺购买案涉房屋的发票，发票金额120696.09元；2008年1月10日，王天顺缴纳案涉房屋契税1810.44元。2009年4月1日，被告王天顺与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行签订《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补充协议》，载明：双方2002年11月26日签订了《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现由于王天顺原因造成原合同约定的抵押物情况发生了变更，现双方同意变更原合同项下抵押物，原抵押物为学府路B幢9单元C401号房屋，现设定的抵押物为学府路757号B幢3单元201号房屋。同日，被告王海燕、王天顺委托中国银行西山支行办理学府路757号B-3-201号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2009年4月7日，云南省昆明市明诚公证处（2009）云昆明诚证字第3111号公证书载明：王天顺、王海燕、中国银行昆明市西山支行申请办理《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补充协议》公证，兹证明中国银行昆明市西山支行负责人杜惠云的授权代理人路祖民与王天顺、王海燕于2002年11月26日在中国银行昆明市西山支行签订了前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补充协议》。2018年1月11日，云（2018）五华区不动产权第0011688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权利人王天顺，坐落于昆明市学府路757号B幢3-201，原不动产权证号200800944@01130614，此证系补发。2018年11月20日，云南客车厂留守处出具《证明》，载明：兹有云南客车厂职工王海燕于2003年9月入住云南客车厂四家属区B幢3单元201室（系学府路757号）。王天顺归还房贷情况：2003年5月至2004年9月每月归还792.88元，2004年10月12日归还4万元，2004年10月至12月每月归还453.76元，2005年每月归还453.76元，2006年每月归还458.64元，2007年每月归还465.66元，2008年每月归还483.57元，2009年1月至3月每月归还452.80元，2009年4月至2010年12月每月归还436.85元,2011年每月归还441.54元，2012年每月归还447.27元，2013年1月至9月每月归还443.50元，2013年10月25日，归还20226.47元，贷款还清。另查明，1、两被告均认可昆明市学府路757号B幢C401号房屋与昆明市学府路757号B幢3单元201号是同一套房屋；2、被告王天顺自认买房子的时候向被告王海燕借了2万元；3、两被告均认可2002年11月19日交给云南客车厂的8.2万元后来退了6万多；4、两被告均认可二人2003年开始同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的规定，原告季晓静作为被告王海燕的申请执行人有权代位提起诉讼，故对两被告所称原告季晓静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解，不予支持。其次，两被告在案涉学府路757号B幢3单元201号房屋中分别所占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支付的首付款20696.09元（120696.09元－100000元）加上贷款本息117353.54元共计138049.63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的规定，以上款项中被告王海燕占有51029.77元（被告王天顺自认的2万元＋两被告婚后所还款项62059.54元÷2），被告王天顺占有87019.86元，故被告王海燕享有案涉房屋36.97%的份额，被告王天顺享有案涉房屋63.03%的份额。最后，关于被告的抗辩。第一，关于被告王天顺自认的2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被告王天顺称买房子的时候向被告王海燕借了2万元支付购房款，被告王海燕称其在王天顺购房时出了4.2万元，用于共同购房，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王天顺向王海燕借款后已向王海燕归还借款，同时结合当时两被告系男女朋友关系的特殊人身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海燕主张其在被告王天顺购买本案涉案房产时出资额为2万元达到法律规定的高度盖然性，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其余两被告的抗辩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信。第二，对被告王天顺所称案涉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属于两被告之间共同所有的财产，因两被告之间各自享有的份额不同，该房屋系两被告按份共有的财产，故对被告王天顺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第三，关于两被告提出因其与被告王海燕离婚纠纷正在进行审理，该离婚纠纷判决结果系本案审理的依据，申请中止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之间的离婚诉讼结果并不影响本案审理，两被告最终是否离婚及离婚财产的分割不影响两人对案涉房屋份额的实际享有，其审理结果不是本案审理的依据，故对两被告的该申请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海燕享有昆明市学府路757号B幢3单元201号房屋〔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云（2018）五华区不动产权第0011688号〕36.97%的份额，被告王天顺享有昆明市学府路757号B幢3单元201号房屋63.03%的份额。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补充提出，其向被上诉人王海燕借款2万元后，2004年10月份云南客车厂退还6万元，被上诉人王海燕扣了2万元，剩下的4万元上诉人存到按揭还款的银行卡上。因此，该2万元已经还给被上诉人王海燕了。对此，被上诉人王海燕不予认可，同时提出，当时自己拿给上诉人现金12000元，上诉人又从银行卡里取走3万元，一共是42000元。同时，被上诉人王海燕提交两份中国银行的取款凭条复印件，欲证实，上诉人在购房时从被上诉人王海燕的中国银行账户上取走3万元。对此，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该复印件不属于新的证据，且太过模糊无法辨认，故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季晓静经质证认为，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王海燕的主张，予以认可。经本院审查，因被上诉人王海燕提交的前述证据系复印件，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否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海燕按份共有的财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关于被上诉人王海燕提出在其与上诉人婚前，出借20000元给上诉人购房的主张，被上诉人王海燕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对于该事实亦予以认可。现上诉人提出该20000元已经在2004年10月还给被上诉人王海燕，对此，被上诉人王海燕不予认可，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确认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海燕按份共有并无不妥之处，应当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王天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昕光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亭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