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6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千之行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东陵路19-6号。法定代表人：吴云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宁，男，汉族，1993年3月17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秋菊，女，汉族，1969年9月19日出生，系吕某诉讼权利承继人，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琳，辽宁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梦雪，女，汉族，1993年12月30日出生，系吕某诉讼权利承继人，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琳，辽宁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长生，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云，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千之行运输有限公司与吕某、陆长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千之行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的损失过高，护理年限过长。曹秋菊、吕梦雪辩称，吕某于2019年11月20日去世，第一顺位继承人为配偶曹秋菊，长女吕梦雪，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二继承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陈长生辩称，关于上诉人主张双方不是挂靠关系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关于后续护理费20年，吕某的法定继承人主张无依据，因为吕某于2019年11月20日去世，其主张后续护理费不存在事实依据。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给付医疗费29346.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营养费47400元、误工费54747元、护理费754679元、交通费1304元、复印费117元，共计899893.49元；2.请求判令给付鉴定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6508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辅助器具费62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以上共计1604383.29元。因吕某已获得交强险项下11万元赔偿，故本次诉讼中吕某主张剩余1494383.29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日8时30分许，在沈阳市浑南区园区（汪家馨城）北一路口，陆长生驾驶辽Ａ×××××号机动车与吕某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吕某受伤。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浑南大队出警，认定陆长生负全部责任。后吕某被送往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了解，涉案车辆辽Ａ×××××系沈阳千之行运输有限公司所有。吕某曾向贵院起诉赔偿2018年3月2日之前发生的医疗费用，并获得赔偿。现吕某主张赔偿后续发生的医疗费及伤残赔偿等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8时30分许，陆长生驾驶辽Ａ×××××号机动车，行驶至沈阳市浑南区园区（汪家馨城）北一路口时，与吕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吕某受伤、车辆损坏。本次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浑南大队认定，陆长生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吕某无事故责任。吕某受伤后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三医院救治，随后转至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出院时间为2018年4月3日，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颅骨骨折、颅底骨折、肋骨骨折、呼吸衰竭、胸腔积液、创伤性脑内血肿等。肇事辽Ａ×××××号车辆实际车主及事发时驾驶人均为陆长生，该车挂靠在沈阳千之行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运营，并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20万，附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吕某于2018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事故发生后至2018年3月2日期间的医疗费用215872.87元。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下，都邦财险沈阳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吕某1万元医疗费用，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吕某20万元，陆长生赔付吕某医疗费5872.87元，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调解书生效后，都邦财险沈阳公司后期自行在交强险11万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吕某赔付11万元。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4月3日期间，吕某在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天数为123天，期间特级护理41天、一级护理82天，长期医嘱禁食水4天，鼻饲饮食119天，此期间产生医疗费29346.49元。除家属护理外，雇佣雇工护理83天，花费护理费20800元；花费辅助器具费620元。出院医嘱为：1.可以考虑行颅骨修补成形术；2.休息一个月；3.增强营养；4.患者可能长期卧床，需专人护理，注意翻身扣背吸痰等基础护理；5.病情变化随诊。在本案审理期间，吕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吕某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就吕某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分别进行鉴定，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沈佳司鉴所[2019]法临鉴字第225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吕某头部损伤遗留非肢体瘫运动障碍（重度）的伤残等级为二级，胸部伤残程度为十级，吕某就此支出鉴定费1000元；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3日作出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98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吕某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吕某就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吕某系城市户籍，无固定工作。陆长生在事故发生后向吕某给付诊疗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健康权、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浑南大队认定，辽Ａ×××××号车辆驾驶人陆长生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应就吕某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沈阳市千之行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辽Ａ×××××号车的挂靠公司，应就吕某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根据吕某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款凭证、综合病历及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一审法院据此核实吕某医疗费为29346.49元，扣除陆长生已经给付吕某3000元医疗费，故医疗费共计为26346.49元、残疾器具辅助费62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吕某在此期间共住院治疗123天，应当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300元。关于营养费，吕某请求按100元/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吕某住院期间鼻饲饮食119天，故营养费为100元/天×119天=11900元；吕某出院后，医嘱休息一个月并增强营养，结合吕某伤情，该期间的营养费一审法院酌定每天50元，应为1500元；共计13400元。关于误工费，因吕某伤情严重，高位截瘫，无法靠劳动获得收入，持续存在误工损失，吕某自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计474天计算误工费的请求，符合情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吕某为城镇户口，并未提交收入证明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993元/年/365天×474天计算为45443元。关于护理费，吕某住院期间特级护理41天，一级护理82天，一级护理期间雇佣护工于建亭护理44天，每天260元；雇佣护工蔡伯武护理39天，每天240元，共计花费20800元。其余时间由其家属两名护理，应按照2018年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护理费，该部分护理费为42157元/年/365天×（123天×2人-39天-44天+351天）=59366.3元。因吕某被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员按照2018年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故该部分护理费为42157元/年×20年×80%=674512元，故护理费总计为754679元。关于交通费和复印费，确系本次事故所发生的必要费用，属于原告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为1304元、复印费为117元。关于鉴定费3000元，该款系伤残等级评定过程中的必要支出，有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及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开具的鉴定费收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吕某受伤时为城市居民，胸部伤残程度为十级，头部损伤遗留非肢体瘫运动障碍（重度）的伤残等级为二级，按辽宁省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993元计算，赔偿20年，残疾赔偿金应为636872.6元（34993元×20年×（90%+1%）），故伤残赔偿金为636872.6元，扣除都邦财险沈阳公司已向吕某支付的残疾赔偿金11万元，余款为526872.6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吕某被评定为胸部伤残程度十级，头部损伤遗留非肢体瘫运动障碍（重度）的伤残等级二级，伤情较重，吕某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陆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吕某医疗费26346.49元、残疾器具辅助费620元；二、陆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吕某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三、陆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吕某营养费13400元；四、陆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吕某误工费45443元；五、陆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吕某护理费754679元；六、陆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吕某交通费1304元；七、陆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吕某复印费117元；八、陆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吕某鉴定费3000元；九、陆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吕某残疾赔偿金526872.6元；十、陆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吕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十一、沈阳市千之行运输有限公司对陆长生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十二、驳回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72元，由陆长生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曹秋菊、吕梦雪提交新证据：吕某死亡证明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户口本复印件一份、社区证明一份，证明吕某于2019年11月20日死亡，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为妻子曹秋菊、长女吕梦雪。沈阳市千之行运输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陆长生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吕某诉讼权利承继问题。吕某在上诉期间死亡，吕某的法定继承人曹秋菊、吕梦雪在二审期间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曹秋菊、吕梦雪为吕某的诉讼权利承继人。关于上诉人沈阳市千之行运输有限公司提出的连带责任异议问题。经本院核查认为，事故车辆使用沈阳市千之行运输有限公司的营运资质，并向沈阳市千之行运输有限公司交纳管理费，该情形符合挂靠关系的认定要件，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辆挂靠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沈阳市千之行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因挂靠关系产生的对应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沈阳市千之行运输有限公司应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吕某在二审中死亡导致本案的损害结果发生部分变化一节。在二审庭审期间，吕某的诉讼权利承继人曹秋菊、吕梦雪表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损失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调整，主张护理费计算至吕某死亡时止。陆长生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依据案件现有事实和证据情况，予以适当调整。另经本院核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吕某其他损失符合案件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十一项及一审诉讼费分担；二、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十二项；三、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陆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曹秋菊、吕梦雪医疗费26346.49元、残疾器具辅助费620元；四、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陆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曹秋菊、吕梦雪刚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五、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陆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曹秋菊、吕梦雪营养费13400元；六、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为：陆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曹秋菊、吕梦雪误工费45443元；七、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为：陆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曹秋菊、吕梦雪护理费108347.97元；八、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项为：陆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曹秋菊、吕梦雪刚交通费1304元；九、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项为：陆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曹秋菊、吕梦雪复印费117元；十、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书第八项为：陆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曹秋菊、吕梦雪刚鉴定费3000元；十一、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书第九项为：陆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曹秋菊、吕梦雪刚残疾赔偿金526872.6元；十二、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书第十项为：陆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曹秋菊、吕梦雪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三、驳回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7572元，由沈阳市千之行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教添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