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南春路2号2层0536。法定代表人：吴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昌县七星街道皇家公馆娱乐会所（普通合伙），经营地址浙江省新昌县七星街道玫瑰大道688号。执行事务合伙人：梁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月，男，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昌县七星街道皇家公馆娱乐会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皇家公馆会所）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支持侵权损害赔偿总额（含合理费用）过低，尚不足以弥补其维权合理费用。上诉人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卡拉OK场所包厢消费、律师费、公证人员及律师的差旅费用、诉讼材料费用及诉讼费支出等，已经超出了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金额，致使上诉人因为著作权被侵害的损失完全没有获得赔偿。皇家公馆会所辩称，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合理适当，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提供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证据，其向二审法院所提交的有关合理费用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应当视为其放弃该部分赔偿请求。请求二审驳回乐扬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乐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皇家公馆会所：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详见歌曲清单）；2.赔偿经济损失16000元；3.赔偿乐扬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交通、餐饮、住宿等）合计3000元；4.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DVD出版物《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三）收录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包括《二缺一》等在内的共20首歌曲。该出版物外包装、内置光盘及作品清单中的版权信息载明，英皇公司提供版权，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国权音字19-2018-0137号、新出音进字（2018）161号。2017年4月19日，英皇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事项包括：英皇公司将享有著作权的音像作品（包括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以独家授权许可的方式授予乐扬公司，乐扬公司得以在卡拉OK经营领域（包括卡拉OK经营场所、卡拉OK视频点播设备供应商及新歌内容服务商等）专有行使。英皇公司授权乐扬公司为实现上述授权音像作品在卡拉OK经营领域进行复制、公开放映之授权所必须的其他权利，除此之外，任何其他权利皆属英皇公司所保留而不在本授权证明书之授权范围内。乐扬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嫌侵犯音像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维权可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刑事举报等方式。授权地域：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澎湖、金门及马祖等地区）境内。授权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同年10月23日英皇公司董事会会议记录载明：追认及确认本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发出的授权证明书。2018年10月3日，英皇公司向乐扬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事项包括：英皇公司将享有著作权的授权作品（包括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以独家授权许可的方式授予乐扬公司，乐扬公司得以在卡拉OK经营场所独家行使，通过DVD光盘、硬盘、电脑软硬体、网络传输或经英皇公司同意的其他方式，向卡拉OK经营场所发布、传输、复制、放映、播放授权作品，并收取相应报酬的权利。除此之外，任何其他权利皆属英皇公司所保留而不在本授权证明书之授权范围内。乐扬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嫌侵犯音像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维权可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刑事举报等方式。授权地域：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澎湖、金门及马祖等地区）。授权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2019年3月27日英皇公司董事会会议记录载明：追认及确认本公司于2018年10月3日发出的授权证明书及确认授权证明书的所有内容及权限。2019年4月26日，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史发萍及公证员、工作人员到位于浙江省绍兴市新昌县玫瑰大道688号绿城雷迪森酒店皇家公馆，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消费手续后进入“888”包厢。公证人员对店招、雷迪森酒店外观、包厢号、点歌系统进行了拍照。随后由史发萍使用该房内的点歌设备进行查找、播放，点播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公证员、工作人员在对摄像机进行清洁度检查后，对上述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录像，后取得了经营场所出具的刷卡凭证一张，金额为1580元。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对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并附公证光盘一张。经比对，乐扬公司认为（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5834号公证书所附取证光盘所载案涉歌曲与其所提交的正版光盘所载同名音乐电视作品音源、音像均一致，皇家公馆会所认为取证视频右上角全程出现“精特科技”字样，及“www.hzjingte.com”的网址，画面中不明logo。一审法院认为，取证歌曲上的上述logo无法否定乐扬公司授权证明书以及正版光盘的证据效力，经核实，上述取证歌曲与乐扬公司正版光盘中的音乐电视作品音源、音像均一致。另查明，皇家公馆会所为上述公证书所载经营场所的经营者，系普通合伙企业，注册时间为2011年8月25日，经营范围：卡拉OK厅；小吃店；干式点心、湿式点心。皇家公馆会所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音集协许可皇家公馆会所在经营场所的25间（包房/终端）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技术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对于英皇公司是否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该院认为，涉案授权证明书的附件为授权作品清单，载明了授权曲目及歌手/表演者，通过播放乐扬公司提交的正版光盘，其中相应作品的曲目名称、歌手/表演者与上述授权作品清单中的曲目及歌手/表演者一致，涉案出版物有作品名称、版号、出版单位、著作权人等相关信息，皇家公馆会所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英皇公司并非权利人。综上，应认定英皇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乐扬公司依据英皇公司出具的授权文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其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皇家公馆会所在其经营场所向消费者提供了以点播方式使用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商业性服务，系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行为，侵犯了乐扬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之民事责任。皇家公馆会所虽已向音集协缴纳许可使用费，但并不能推定其有无偿使用非协会管理作品的权利，皇家公馆会所已尽注意义务、无过错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乐扬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皇家公馆会所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该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知名度、数量、皇家公馆会所的经营规模、成立时间、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皇家公馆会所已向音集协缴纳过一定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乐扬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在客观上确系发生，一并考虑在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29日判决：一、皇家公馆会所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点播《二缺一》等20首涉案作品（详见歌曲清单）的服务，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皇家公馆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扬公司经济损失（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1600元；三、驳回乐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由乐扬公司负担125元，由皇家公馆会所负担150元。乐扬公司二审时向本院提交了有关维权费用的相关证据材料：1.住宿费发票；2.交通费发票；3.公证费发票；4.律师费发票等。皇家公馆会所质证认为：1.认可住宿费、交通费的真实性。但发票抬头的单位名称与本案无关，无法核实其关联性。上诉人所称的因为安全问题无法使用公司名字的解释不成立。2.公证费发票，上诉人陈述是因为付款晚没有结算所以未开发票，不是合理的理由。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理应准备好相关的诉讼材料。3.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目录显示提交法院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2日，而律师费发票实际出具时间是同年12月23日，无法与本案对应。这些证据均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4.维权费用清单包括了所有的开支，并不是合理开支。本院经审查认为，乐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虽然提出了判令皇家公馆会所赔偿维权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但并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材料，其二审时提交的有关维权费用的相关证据材料，既不属于新证据，又确实存在关联性难以认定等问题，故依法不予采信。但乐扬公司依法维权在客观上需支付一定费用，对其合理部分可结合维权的具体情况一并予以考虑。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乐扬公司因被皇家公馆会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以及皇家公馆会所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故根据乐扬公司选择适用法定赔偿。本院认为，在确定本案赔偿数额时，应重点考量皇家公馆会所系普通合伙企业、经营规模有限，且其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缴纳过一定许可使用费，以及乐扬公司同时提起了多起诉讼，其维权合理费用应予分摊等因素。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知名度、数量，皇家公馆会所的经营规模、成立时间、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以及其已向音集协缴纳过一定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皇家公馆会所赔偿乐扬公司1600元，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内，也符合促进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发展和完善的精神，依法应予维持。乐扬公司要求二审改判增加赔偿数额的理由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乐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中东审判员  何 琼审判员  陈 宇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雨潇附件：侵权歌曲清单歌曲（合辑三）序号名称序号名称二缺一旧梦不须记爱拼才会赢瓶中沙见习爱神我很想爱他莫斯科没有眼泪挡不住的爱情卿卿我我夜半卿私语卿抚你的心爱的伤口心邪打喷嚏白玫瑰全部给你男人是否都一样老鼠爱大米你看得见吗爱得起·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