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民初18651号原告：杭州鼎胜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群联综合大楼2幢406室。法定代表人：刘锋，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耀涛，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创安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运河路5-4号1幢10层1042室。法定代表人：吴秀颀，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大为，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鼎胜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杭州创安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国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耀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大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8年初，原告应杭州顺势实业有限公司的要求，为其策划销售余杭区钱江经济开发区欣北钱江国际大厦部分房源。原、被告约定：双方合作销售前述房源，被告每销售一套房源，分配其佣金60000元（扣除7%税费，实际金额为55800元），如果客户最终退款的则须退还佣金。后，被告成功将欣北钱江国际大厦6幢1302室（以下简称1302室）房屋销售给曹光辉。2018年6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结算单1份，要求完成款项结算，并指定吴林毅个人账户为其收款账户。2018年7月5日，原告通过公司员工王鹏飞的个人账户将佣金55800元转账至前述被告指定账户。后因欣北钱江国际大厦房屋产权出现问题，客户曹光辉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退房退款。原告作为佣金发票的开具者，现已代为退还了佣金，按双方约定，被告理应退还已支付佣金55800元。但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为此，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依法退还佣金558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为证明所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6月渠道结款》、转账记录、情况说明各1份（均为原件），用以证明经结算原告应支付被告佣金55800元，被告指定支付账户为吴林毅，并约定如客户退费被告应退还款项，以及原告按约支付佣金55800元的事实；2.《达成协议》（复印件）及380000元退款明细（打印件，经与原始载体核对一致）各1份，用以证明曹光辉因无法办证要求杭州顺势实业有限公司退款，并实际完成退款的事实。被告答辩称：1.原告陈述并不属实。被告与原告不曾相识，双方从未就钱江国际大厦部分房源事宜达成任何口头或书面协议。事实上，《2018年6月渠道结款》涉及到的房屋成交所产生的佣金系案外人章林华的业务，由案外人章林华与王鹏飞自行商定，仅在最终结款时以被告名义进行结款。被告对于案外人章林华从何处承接的业务以及佣金收费标准均不干涉，且《2018年6月渠道结款》也是应案外人章林华要求出具的，到底出具给何人，被告亦不清楚。2.原告未向法庭提交实际购房人曹光辉的任何证据，无法证明其向法院起诉以及其已退还佣金的事实。3.《2018年6月渠道结款》显示如客户退款需全额退款，依据生效判决以及原告自认，购房人曹光辉购买房屋无法办理产权过户而要求退房退款的原因系由于“欣北钱江国际大厦仅有大产证……房屋抵押给案外人谢峥嵘”，基于该理由原告所谓的退款诉请也不成立。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4、426条之规定，案外人章林华、王鹏飞之间系居间合同，双方促成合同成立并获取报酬系合理正当。但本案原、被告之间缺乏任何口头、书面合同。综上，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有（2018）浙0110民初18643号民事判决书、杭州市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各1份（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欣北钱江国际大厦房屋仅有大产证，产证范围包括6幢101-301室（集号）、501-1901、3001，规划批建用途为酒店，2018年6月1日，杭州顺势实业有限公司已将整体房屋抵押给案外人谢峥嵘，由于房屋存在抵押无法办理产权过户，进而导致购买人要求退房退款的事实。上列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认为：《2018年6月渠道结款》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结款单显示居间方案外人章林华，且该结款单备注处注明亦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形。转账记录三性无异议，但系案外人王鹏飞支付的佣金。情况说明性质上系证人证言，三性不予确认。《达成协议》及380000元退款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经审查，结款单、转账记录符合有效证据采信规则，本院予以确认；情况说明内容与结款单相互印证，结合庭审中被告对章林华、吴林毅系其公司业务员、职工身份无异议的事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达成协议》及380000元退款明细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2018）浙0110民初18643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形式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登记信息无原件可供核实，故不予质证。经审查，（2018）浙0110民初18643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档案查询系统核对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杭州市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虽为复印件但该复印件所载明内容与（2018）浙0110民初18643号民事判决书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上列当事人的陈述与抗辩，以及举证与质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被告均为房地产营销策划、房地产中介服务、房地产信息咨询类公司。王鹏飞系原告公司员工，章林华系被告公司业务员，吴林毅系被告公司员工。2018年6月22日，被告在《2018年6月渠道结款》上盖章确认，该结款单显示：客户名称为曹光辉，购房房号为6-1302，价格为750000元，首付金额为380000元，酬金为100000元，签约日期为2018年6月22日，分销员为章林华，结佣金额为60000元，结佣账户为吴林毅个人账户，并备注“如客户按揭贷款为能通过客户要求退款需全额退还”。次月5日，王鹏飞账户向前述吴林毅账户汇款55800元。王鹏飞出具说明1份，该说明显示：前述55800元汇款系其因原告要求，代原告向被告指定账户支付的佣金。另查明：1.坐落于余杭区欣北钱江国际大厦6幢101-301室（集号）、501-1901室（集号）、3001室房屋所有权人为杭州顺势实业有限公司，规划批建用途为酒店，实际批准用途为商业办公用地，抵押权人为谢峥嵘，抵押登记时间为2018年6月1日；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2019）浙0110民初18634号，该判决书认定前述项下房屋仅有大产证，并对前述房屋的性质、抵押情况予以确认。2.曹光辉后因1302室房屋无法办证而向杭州顺势实业有限公司申请退款；2019年2月3日，万辉、毕玉刚（时任杭州顺势实业有限公司高管人员、投资人）向曹光辉退款380000元，备注“1302钱江退房款”。3.2019年1月17日，在本院询问笔录中，曹光辉就退房及退回佣金事宜进行了确认，并明确已收到原告退还佣金30000元。庭审中，双方就王鹏飞与章林华促成曹光辉购买1302室交易，佣金55800元结算金额并无异议，且被告认可其在1302室交易收取提成。原告并于庭审中陈述：1.钱江国际广场6幢所在位置土地规划用途为酒店办公用房，不能销售，本来杭州顺势实业有限公司计划分割销售，因无法实现故而只能退款；2.杭州顺势实业有限公司找到原告，要求原告代为居间销售其名下房屋，于是原告又找到被告要求帮忙销售，被告帮原告暂时卖掉了1302室；3.因1302室无法过户，其已与曹光辉达成退款协议，目前已经退还曹光辉30000元。本院认为：1.被告是否系曹光辉购买1302室的居间方。《2018年6月渠道结款》明确显示分销人为被告公司业务员章林华，被告公司亦就1302室购买详情、佣金结算金额、佣金支付账户（即被告公司员工吴林毅账户）在该结算单上盖章确认，结合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就1302室交易参与提成的事实，被告系实际居间方应无异议；虽然原、被告之间并未就该居间事实签订书面合同或达成口头协议，但并不影响双方就1302室居间销售、佣金分成结算达成合作关系的事实成立，故被告相应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支付被告55800元佣金是否符合退还条件。虽然原、被告均促成1302室交易，但1302室所在6幢501-1901室（集号）所有房屋仅存在大产证，如未单独分割即无法办理房屋过户，6幢501-1901室（集号）所有房屋又尚存抵押情况，未经得抵押权人同意更无法办理过户登记；且原告自认1302室所在土地规划用途为酒店，无法对外销售，曹光辉因1302室居间交易按揭贷款、过户登记之目的根本无从实现，而向原告要求退还佣金亦属合理；且原告已提交证据初步证明曹光辉已经退房成功，曹光辉亦在本院询问笔录中就退房及退还佣金事实予以确认，两者能够相互印证，故原告主张退还佣金符合《2018年6月渠道结款》关于“如客户按揭贷款未能通过客户要求退款需全额退还”之约定。3.原告是否有权要求全额退款。综合证据材料可知，被告接受原告提出的合作售房、佣金分成的协议，并按约完成各项居间义务，双方并就1302室购房事宜完成结算及支付，无证据表明被告在1302室居间行为中存在任何过错。而据原告诉状及庭审陈述原告系杭州顺势实业有限公司所属房屋销售居间方之一，被告仅是帮忙销售以赚取佣金，故原告理应对其居间销售房屋的实际土地性质、房屋权利瑕疵情况、按揭贷款流程等因素清楚知晓，无证据表明原告已将前述与1302室相关不利因素告知被告，结合2018年6月1日1302室已办理抵押登记，而2018年6月22日原告还要求被告帮忙销售1302室的事实，1302室房屋交易因前述不利因素而无法达成显然超出被告认知范畴，原告对交易目的无法实现显然存在重大过错。综合被告在《2018年6月渠道结算》中明确承诺“如客户按揭贷款未能通过客户要求退款需全额退还”，以及被告已按约完成1302室居间义务不存在过错的事实，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返还已支付佣金的60%即33480元。综上，原告诉请，其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创安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鼎胜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佣金33480元；二、驳回原告杭州鼎胜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98元，由原告杭州鼎胜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280元、被告杭州创安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318元。原告杭州鼎胜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创安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国仕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吴阳书记员王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