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11民初13533号原告：李锡东，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清志，山东开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环城北路10号。法定代表人：徐虎，经理。被告：济宁市惠民放心奶亭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火炬路与济邹路交叉口澳门路一号稻香大厦9楼，法定代表人：王俊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军，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徐虎，男，198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第三人：王俊宝，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第三人：刘建中，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送达地址济宁市任城区火炬路与济邹路交叉口澳门路一号稻香大厦8楼。原告李锡东与被告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济宁市惠民放心奶亭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徐虎、王俊宝、刘建中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锡东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济宁市惠民放心奶亭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签订的《买卖及垫款合同》为无效合同；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付秋红、李锡东（即原告）和彭成锋，在2013年7月1日，由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李锡庆、李锡东其彭成锋召开股东会，决定聘任第三人徐虎为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在2014年1月8日，被告济宁市惠民放心奶亭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三人徐虎为济宁市惠民放心奶亭管理有限公司监事。在2014年1月29日，徐虎在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现任所有股东未知情的情况下，代表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济宁市惠民放心奶亭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买卖及垫款合同》。上述合同将原属于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奶亭转让于济宁市惠民放心奶亭管理有限公司。另外，如上所述，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虎为济宁市惠民放心奶亭管理有限公司的监事。同时，第三人徐虎和王俊宝均为名义管理人员，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济宁市惠民放心奶亭管理有限公司真正的幕后控制人员均为第三人刘建中。原告作为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认为：两被告（三第三人）签订的《买卖及垫款合同》完全符合《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依法认定无效。为了维护原告及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被告济宁市惠民放心奶亭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就本案没有诉权，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非股东代表诉讼，股东不能任意提起要求确认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无效的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根据合同自愿原则，我国法律充分尊重事人协商一致、体现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法律行为，即便是国家对无效合同的干预也是有限度的，对无效合同的干预也并非意味着任何人或者任何组织都可以任意提起诉讼。合同的相对性要求只有合同相对人及特定第三人才有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即只有合同相对人和与合同有直接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才能以起诉的方式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首先，原告既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亦对买卖合同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这可以归结为法人独立原则，即股东与公司是两个分别独立的市场主体。法人的财产和股东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虽然原告作为公司的股东享有资产收益的权利，但不能直接对法人财产主张实体权利。本案中原告对买卖合同标的物奶亭不具有具有所有权等物权，亦不能证明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直接侵害了其合法利益，可知原告对于买卖合同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次，涉诉买卖合同应视为体现了原告的意志。根据法律规定，股东和公司之间系天然的利益共同体。公司股东对公司财产享有资产收益权，而公司的对外交易活动、民事诉讼的胜败结果一般都会影响到公司的资产情况，从而间接影响到股东的收益权利，但由于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具有一致性，公司对外活动应推定为股东整体意志的体现。我国法律规定，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出资人权利损害法人或者其他出资人的利益，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可见，我国法律依法保障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和维护市场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禁止公司股东滥用出资人权利或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侵害公司经营权和债权人利益。因为，一旦允许公司股东单纯为自己的利益而对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随意提起确认无效之诉，既可能为个别股东滥用诉权并任意干涉公司正常经营提供便利，也无法避免个别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为规避市场风险而借助股东提起诉讼以达到恶意毁约的目的，这将不利于维护市场正常交易活动的安全和效率，同时也不符合我国法律确立的法人独立、股东有限责任等原则和精神。本案中，对于阳光公司签订的涉诉买卖合同，原告作为公司的股东并不当然地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现原告以阳光公司与惠民的涉诉买卖合同严重侵害其作为股东的利益为由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但未能举出事实证据或法律依据证实其符合“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要件，故其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股东与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之间以及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工作人员等主体之间的利益纠纷，属于公司内部法律关系，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或公司规章制度予以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明确了提起股东代表之诉的法定程序，即：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收到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30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并未提交足以证实已穷尽法定救济途径的证据。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依法不享有诉权，不是本案适合的诉讼主体。二、本案涉案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且明显对阳光公司有利，没有损害阳光公司及其股东的利益。济宁市政府的“放心奶工程”，原为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因奶亭老旧不符合政府形象工程，政府批准文件也已经到期，2014年我市省运会在我市召开老旧奶亭无法满足省运会开办环境的要求等原因，政府不再批复给旧奶亭批文。“放心奶工程”面临困境，必然要停止经营。400多名下岗职工和大学生面临再次失业，使300多个家庭造成生活困难，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资金能力更换新奶亭。济宁市惠民放心奶亭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1月9日成立，为政府分忧，为避免400多名下岗职工和大学生面临再次失业，避免300多个家庭造成生活困难。投入500多万元全部更换了新奶亭。新奶亭的样式、尺寸、颜色等在市执法局备案、市领导同意的。政府部门将奶亭放置经营网点批复到符合标准的新奶亭济宁市惠民放心奶亭管理有限公司。由于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旧奶亭以上原因不能使用，面临原租赁户向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退押金的情况必然发生。阳光乳业公司没有能力退还押金，势必造成新的群体事件的发生。虽然老旧奶亭政府不同意继续使用，老旧奶亭也不能作为其他用途，等同报废，更换新奶亭需要周期，在新奶亭就位回，旧奶亭淘汰。惠民公司为政府“放心奶工程”顺利进行，为政府分忧，避免群体事件的发生，对于报废的奶亭，也自愿承担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应退租赁户押金的责任，体现了一个公司的社会责任。以直接退给租赁户租金、阳光乳业公司应退旧奶亭押金抵换惠民公司新奶亭押金、阳光乳业公司应退旧奶亭押金抵惠民公司应收新奶亭租金的形式累计实际代退阳光乳业公司旧奶亭押金1249960元，承诺退款287200元，合计惠民公司共负担阳光乳业公司奶亭押金债务1537160元。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报废的旧奶亭，济宁市惠民放心奶亭管理有限公司不是无偿取得或低价取得，旧奶亭的押金是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按当时的新奶亭收取，济宁市惠民放心奶亭管理有限公司对旧奶亭按原押金收购，实际支付奶亭购买款，大于阳光乳业公司注册资金。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没有任何损失，而是在财务上解决了1537160元奶亭押金负债。本案涉案合同签订与2014年1月11日，当时的阳光公司50%的股权股东李锡庆、25%股权的股东并且是该公司经理彭成峰是知晓和同意的。综上所述，本案原告没有诉权并且涉案合同合法有效，没有侵害阳光公司及原告的利益，应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徐虎、王俊宝、刘建中在答辩期内未作答辩。本院认为，原告李锡东系被告济宁市阳光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其在本案中提起诉讼系以公司股东身份为避免公司的利益受损提起的诉讼。对于其该诉讼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有限制性规定：其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书面请求公司监事会、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公司监事会、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30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可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原告李锡东并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向公司监事会、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提出向法院起诉的书面请求，也无证据证明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故在其未履行书面请求公司监事会、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提起诉讼义务的前提下，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不是适格的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由于原告李锡东提起诉讼时尚未具备起诉的权利，故其提起的诉讼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起诉的规定，原告李锡东的起诉应视为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李锡东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左殿俊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育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