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前湾西港联合码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保税港区六、七号泊位行政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杨利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云，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鸿章，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99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E栋7层06单元。法定代表人：张水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晖，广东敬海（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利，广东敬海（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前湾西港联合码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联码头）因与被上诉人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屿公司）港口货物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联码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象屿公司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和第五项，依法改判象屿公司向西联码头支付仓储费2985431.54元，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的滞纳金1221655.24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象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非所请，没有查清仓储期间货物是否短少以及短少的数量，而仅以西联码头违约为由判决其对因被留置未提取的货物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发回重审是因为象屿公司主张短少货物5400余吨的事实认定错误。虽然长期存放使货物质量和数量发生变化，但一审认定变卖后全部出库量为2897.45吨，至少该部分货物没有短少。一审没有将短少货物数量作为争议焦点，没有查明最终短少的数量及原因，错误按照未提取货物数量计算损失，既超出了象屿公司的诉讼请求，也剥夺了西联码头就损失原因及责任进行举证和抗辩的权利。涉案货物存放时间远超半年保质期，剩余货物品质大大下降，且（2017）鲁民终1855号民事裁定明确指出货物品质问题的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判决西联码头对2897.45吨货物变卖的差价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超出本案争议范畴。2.西联码头变卖的2897.45吨货物应视为象屿公司已提取，其差价损失系货物自然属性引起变质而导致，即便构成损失，也不是本案审理范围。2016年1月实际上并未发生货物短少，象屿公司明知该事实。由于涉案货物远超保质期，其自然变质后的贬值价值为136.56037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西联码头对该贬值损失不应承担责任。3.若最终损耗数量为短少货物数量，且象屿公司所称损失成立，亦应以确认货物最终损耗数量时的数量和价格计算损失。西联码头以最高价格590元/吨与案外人签订销售合同，至2019年3月19日全部货物出库完毕，共销售2897.45吨，其中严重碳化的701.82吨按100元/吨结算，应收货款136.56037万元。根据国家标准，玉米酒糟的保质期为出厂之日起6个月，一审仅凭有限的检验指标主观臆断货物品质没有变化，不符合客观事实。即使不考虑碳化部分的原有重量，仅计算销售量0.3%损耗率，销售总量=2897.45÷0.997=2906.17吨，最终损耗数量=3883.7-2906.17=977.53吨。只有在涉案货物全部出库时才能确定最终损耗（短少）数量，参照2018年2月最高询价即实际出售价格计算，损失额=590×977.53=576742.7元。4.将涉案货物交由青岛顺佳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佳佳公司）保管或仓储是《补充协议》的明确约定，即使在保管期间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了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也不应由西联码头承担责任。5.一审未计算留置期间的仓储费、未认定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是错误的。根据法律规定，留置后的仓储费属于留置物保管费用，象屿公司应当支付。《外贸进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第四条约定了收费标准及付款方式，其中第3款约定的相关费用包括仓储费，滞纳金条款也同样适用于堆存费。根据《厦门速传物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出仓单》（以下简称《出仓单》）的约定，仓储费应在每次提货时结清，滞纳金亦应按照每次提货时产生的仓储费逐笔计算。若认为仓储费支付时间约定不明，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九条规定，象屿公司应在每次提货时支付仓储费。因此，仓储费应按提货时间和数量逐笔支付，滞纳金应从每次提货次日起逐笔计算。6.顺佳佳公司是象屿公司与西联码头约定的实际从事货物仓储的第三人，西联码头并未占有涉案货物，无从行使留置权；在象屿公司未支付仓储费的情况下，保管人拒绝放货，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行为。象屿公司仍可在缴纳仓储费后继续提货，但其否认货物仍在仓库的事实，以货物短少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外贸进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附件二发货须知的约定，象屿公司拒不支付仓储费，保管人有权停止放货。本案原一审中西联码头明确表示可以提货，但象屿公司拒不提取。7.象屿公司与西联码头约定由象屿公司直接向顺佳佳公司支付仓储费，象屿公司不能提取部分货物的原因是其欠付仓储费而顺佳佳公司拒绝出库，西联码头不存在违约行为。2016年4月11日，西联码头通知象屿公司向顺佳佳公司支付仓储费324万元，象屿公司次日向顺佳佳公司付款是其对《外贸进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附件二相关约定的履行。象屿公司应在每次提货时结算提取货物的仓储费，但此后象屿公司未再支付仓储费，象屿公司的违约是不能提取全部货物的根本原因，但一审却认定西联码头违约，系事实认定错误。8.本案原二审期间，法院要求包括顺佳佳公司在内的三方当事人共同处置涉案货物，但象屿公司明确表示拒绝。西联码头和顺佳佳公司销售货物的处置行为是对涉案货物的提存，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已履行了交货义务，一审将该2897.45吨货物认定为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该2897.45吨货物，西联码头只需向象屿公司交付出售价款136.56037万元及利息，即视为交付相应货物。9.在西联码头和顺佳佳公司多次声明及（2017）鲁民终1855号民事裁定认定剩余货物仍在仓库且可以交付的情况下，象屿公司以货物已灭失为由拒不提货，应承担货物品质下降产生的损失和货物清库前产生的所有仓储费。一审认定西联码头应通知而未通知象屿公司提取剩余货物，缺乏法律依据。剩余货物仍存放在仓库是包括象屿公司在内的各方在当时就十分清楚而不需要法院判决确认的客观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六条规定，《补充协议》约定的保管期间至全部货物提取完毕。10.象屿公司在诉讼请求及变更诉讼请求中主张赔偿的币种为人民币，但一审判决却要求西联码头赔偿的币种为美元，违背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也违背了国家外汇管理有关规定。当事双方均为国内企业，涉案标的已报关完税属于国内产品，使用美元错误，应予纠正。11.一审认定的交货数量与证据不符，当事人诉求的是短货，西联码头在2016年9月2日出具的出库单中明确记载出库数量为11734.68吨，且注明货物出清，即只要交付上述货物就满足了象屿公司的提货请求。但实际发货7369.52吨，两者之差为4365.16吨，即按照象屿公司要求仅相差4365.16吨，与一审认定的5221.77吨不一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2.西联码头一直诉称短货，但经过审理，证明涉案货物存有2897.45吨，对西联码头诉称的错误主张，一审法院没有让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象屿公司辩称，1.象屿公司已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要求西联码头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系根据双方争议焦点作出的判决。西联码头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象屿公司的一项重要诉讼请求，双方的举证、质证和答辩是按照西联码头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而展开的，一审法院是按照交货不能的货物数量确定违约损失赔偿额的，其随后的货物变卖行为不影响其违约行为的发生以及违约损失额的确定。本案并非货物品质问题的争议，象屿公司提供的三份检测报告可以看出货物品质与入库时的品质相符，未发生品质变化。2.西联码头交货不能的违约行为发生在2016年9月，有关损失在此时就已经确定，其随后的变卖行为与本案违约造成损失的确定没有直接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其所处置的货物，即是涉案其应当交付的货物。一审认定西联码头在2016年9月11日未能交付货物，其后也未再继续交付，虽然其在2018-2019年完成了对2897.45吨货物残值处理，但这仅是为了避免损失继续扩大，其应向象屿公司赔偿的货款数额不应仅限于货物处置价格。一审法院判令西联码头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是基于其在2016年9月发生的违约行为，并非依据变卖结果确定违约损失，西联码头主张变卖的2897.45吨货物应视为象屿公司已提取没有任何依据，且最终变卖的2897.45吨也充分说明货物早在2016年1月就因西联码头的保管不善发生了5000多吨的短少。3.一审对本案因违约造成损失的数额认定正确。西联码头存在交货不能的情形，共计5221.77吨货物未能交付，象屿公司的损失此时已经确定。在考虑货物的亏损率及货物单价后，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造成的损失数额为5221.77吨×296.5美元/吨×0.995=1540513.5美元是正确的。4.象屿公司与西联码头之间存在仓储合同关系，依法应由西联码头承担违约赔偿责任。通过双方签订的《外贸进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入库单可以看出，仓储合同的主体是象屿公司和西联码头，涉案货物存放在顺佳佳公司仓库是双方对仓储场所的具体约定，属于仓储合同的一部分。货物只是存放在顺佳佳公司的仓库，并非转交其保管，西联码头仍应负妥善保管货物的义务。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一条对本案并不适用。顺佳佳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涉案货物是西联码头存放其仓库的，若货物发生短少或灭失或交货不能，顺佳佳公司需要向西联码头负责，且通过西联码头对顺佳佳公司的诉讼也可以看出西联码头承认其与顺佳佳公司之间存在仓储合同关系。而象屿公司与顺佳佳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就涉案货物的仓储，西联码头应依约向象屿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5.一审法院对仓储费的认定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是正确的。西联码头确认其交货不能的原因是顺佳佳公司对货物主张了所有权，其在违约的情况下无权主张2016年9月之后的仓储费。双方在《外贸进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第3款是针对货物从船上卸下的港口建设费和作业包干费，并非仓储费。货物出运的时间跨度自2015年9月5日至2016年9月11日，无法采取一船一结算的原则，港口建设费和作业包干费也是需要在船舶作业完毕前支付，否则应支付未付款金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上述条款并未约定对未付的仓储费也应当支付滞纳金。双方《外贸进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及其附件中也未约定仓储费的支付时间。《出仓单》中载明“仓储费由仓库与提货客户自行结算”，而非每次提货时结清。这是对仓储费支付主体的约定，并非仓储费支付时间的约定。在无法确定付款时间的情况下，无法确定滞纳金的计算起止日。西联码头及其外协仓库之前发送的所有有关费用的函件均没有主张滞纳金，故西联码头明知其是无权主张滞纳金的，其反诉主张的滞纳金不应得到支持。6.涉案货物系由象屿公司交由西联码头仓储的，西联码头使用外协仓库仓储货物，其主张从未占有货物不能行使留置权，与事实不符。7.双方对仓储费的支付期限没有明确约定，根据《出仓单》的规定，仓储费应当由仓库与其提货客户自行结算，对具体结算时间没有约定。西联码头之所以未按照《出仓单》交付货物是因为顺佳佳公司对涉案货物主张所有权而非行使留置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案外人主张所有权不构成西联码头拒绝交付货物的法定事由。8.原二审中法院要求西联码头处理货物，但并不意味着认定处理的货物就是涉案入库货物，也不意味着涉案货物属于西联码头可以向象屿公司交付的货物。该处置行为是为了固定损失，西联码头主张是对涉案货物的提存且其已履行了交货义务，与原二审法院的意见相违背。9.西联码头自2016年9月之后没有通过任何方式向象屿公司发出通知要求象屿公司提货，或者证明象屿公司在具备提货条件的情况下拒绝提货，其违约行为已经发生，应当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10.象屿公司购买涉案货物是由美元支付的货款，其实际遭受的损失也是美元，一审认定损失赔偿以美元计算，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当事人的身份与何种币种计算损失无关。11.2016年9月2日系涉案货物的最后一份《出仓单》，要求西联码头将全部货物出清，判断西联码头是否存在交货不能的违约行为，即要看该份《出仓单》与前面《出仓单》所出货物的数量总和与货物入库单对比而得出不能交付的货物数量。西联码头在其证据六中也如此计算，现辩称应以最后一张《出仓单》的数量认定不能交付的数量系在误导法庭。一审综合全部陆运和海运出库的货物数量与《出仓单》对比而得出不能交付的货物数量，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象屿公司认为西联码头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象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联码头向象屿公司赔偿短少货物损失人民币10286460元及赔偿移仓所产生的损失人民币6302245元，共计人民币16588705元及相应利息；2.西联码头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西联码头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象屿公司支付拖欠的仓储费等相关费用及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共计人民币3565901.32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象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象屿公司购买原产地美国的玉米酒槽，交易条件CFR，单价为296.5美元/吨，数量53172.512吨，总价15765649.81美元，承运船舶“门多西诺”轮，提单日期2015年6月26日，卸货港青岛。2016年7月16日，象屿公司支付上述货物全额款项15765649.81美元，并于8月3日支付进口关税人民币4823204.55元，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记载，涉案货物（53172.512吨）的完税价格为96464091元。2015年6月19日，象屿公司作为作业委托人，西联码头作为港口经营人，双方签订CD-WL15136-1号《外贸进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就涉案货物的卸船、堆存、疏运做了约定。其中，第二条“双方的权利义务”部分约定：西联码头负责组织好货物在港期间的卸船、搬运、保管、交付等工作；根据象屿公司提供的货物流向及疏运方式及时安排发运；负责提供给象屿公司两个独立的仓库用于堆存货物，使用期限为60天，超过60天后，可以将仓库的剩余部分用来存储其他货物，但必须做好隔断（此隔断必须得到象屿公司的认可）；负责在卸货过程中，每5000吨取样一次，并送往CIQ做检验报告留底，检验报告作为出库货物质量的标准，若出库货物质量低于检验报告指标，则西联码头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象屿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港口的作业包干费和其他作业费用。第三条“货物交付”部分约定：入库作业：货物验收无误后，西联码头应在入库完成后一个工作日内开具《进仓单》；出库作业：西联码头在收到象屿公司指定传真号发出的《出仓单》传真件后，经与象屿公司预留的《出仓单》样本、印鉴进行核对，证实手续全且两者相符的方可办理货物出仓手续；如象屿公司在办理港口作业合同后变更收货人、联系人和联系方式的，必须提前书面通知西联码头；西联码头必须严格按《出仓单》上的信息放货，出库前应要求提货人出示身份证并签收，同时登记运载车辆车号等；象屿公司或象屿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应凭象屿公司预留的《出仓单》的传真件提取货物；数量及溢短标准约定：西联码头将象屿公司委托装卸、堆存的货物以卸船的码头过磅吨数为准（亏耗率在0.3％内），全部交付象屿公司后，即履行完毕交付义务。第四条“收费标准及付款方式”部分约定，港口建设费按国家有关规定由西联码头代征代收，计收标准2.8元/吨；货物的作业包干费为35元/吨，含有货物港务费、过磅费、安保费，包干以外作业产生的其他费用，按照实际发生过程收取作业包干费，无法确认时，由双方协商确定，象屿公司将货物出售给第三方的，过磅费由第三方直接向西联码头交纳，如遇第三方不予支付时，西联码头有权留置货物不予出仓，如西联码头未收回应由第三方支付的费用而自行将货物放行给第三方，则西联码头自行承担收款风险，且不得留置象屿公司存放在西联码头的其他货物，否则因此引起象屿公司的所有损失由西联码头承担；堆存保管费30无内免费，超出30天，0.33元/吨/天，堆存期超过一年的，西联码头有权提高堆存费费率；双方确定按一船一结算的原则，港口建设费及港口作业包干费在船舶作业完毕前，须以现金付清全部港口作业费用，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另外按所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加收3%。如象屿公司无故未按约支付相关费用，西联码头有权停止交付货物并留置相应货值的货物。逾期付款象屿公司应按交通部收费规则的规定向西联码头按日支付未付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第五条“违约责任”部分约定，由于西联码头原因造成货物损失，西联码头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在任何情况下，西联码头的赔偿责任范围不超过货物损坏/灭失/短量对应的货物装船的发票金额；在任何情况下由于不可抗力、货物的自然属性和潜在缺陷、货物的自然减量和合理耗损、作业委托人申报的货物重量不准确，作业委托人、货物接收人的其他过错造成的损失及因货物损坏/灭失/短量/引起的象屿公司任何间接损失，西联码头不承担相关责任。该《外贸进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的附件一为《到货通知书》。附件二为《出仓单》，其中发货须知第一项中载明“仓租费、装卸费、作业、加工等相关堆存、仓储费用由仓库与提货客户自行结算，仓库不得以费用未结算为由留置本公司项下的其他货物”。附件三为《预留出仓放货指示的函》。附件四为西联码头的《入库单》样本，其中载明存货人为厦门速传物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储存场所为西联码头堆场，控货与放货数量以外理数为准。2015年8月10日，西联码头填发《入库単》（格式同合同附件四样本），载明：“存货人为厦门速传物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货物入库时间为2015年8月4日，货物名称为玉米酒糟（DDGS），入库数量（卸船过磅数）为53034.7吨，储存场所为西联码头外协仓库（青岛顺佳物流有限公司）堆场，储存期间为自卸船完毕之日至货物被提清时止。控货与放货数量以外理数为准”。2015年8月10日，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CIC）受顺佳佳公司委托，对上述入库货物进行了品质检验，CCIC于8月18日出具的检验证书显示：货物水分为11.37%、蛋白27.3%、脂肪7.5%。2015年9月29日、9月30日，西联码头工作人员鲁宁与顺佳佳公司工作人员分别向象屿公司发送了仓位图，两份仓位图相同，均显示，“门多西诺”轮货物堆放于一个货垛，靠近13、14号门。11月10日，顺佳佳公司加盖公章的仓位图显示的货物位置与上述仓位图相同，图中标注“长105m、宽88m、高9m，门多西诺库存51473.70t”。2015年12月31日，象屿公司与西联码头之间签署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象屿公司存放的玉米酒糟，如于合同有效期限届满后，仍有库存货物未能出库完毕，则原合同期限自动顺延至上述货物全部出仓完毕为止。2016年1月23日，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SGS）受象屿公司委托，对顺佳佳公司3号仓库内的玉米酒糟进行库存盘点。该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存放货物的体积为52569立方米，密度为0.614t/立方米，采用体积乘以密度的方法，货物吨位为32777吨。象屿公司为此支付检验费人民币23000元。2016年1月25日，顺佳佳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1月23日，象屿公司委托第三方检验机构对库存货物进行盘点，并通知我司货物数量发生短少，我司随即进行内部自查发现货物实际存在约5000吨短少，短少原因主要是：1.存放货物的3号仓库南墙因承压发生倒塌，因涉及安全生产，工作人员未能通知西联码头和速传公司，将部分货物倒运至其他库房；2.由于库存紧张，“门多西诺”轮玉米酒糟粕与其他客户货物有部分混堆，后由于其现场工作人员操作失误，误将该批货物出库给其他客户。以上情况为事实，请知悉。另经多方协商，由于货物短少是我司工作失误造成，愿以1650元/吨的价格购买该批货物以作为损失赔偿。2016年1月27日，象屿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顺佳佳公司发送了其收款账户信息。2016年1月28日1123时，顺佳佳公司向象屿公司发送邮件，邮件的附件为“三方协议”（简称三方协议A版本）内容主要为：甲方象屿公司，乙方顺佳佳公司，丙方青岛腾益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益源公司），兹有甲方放在乙方的“门多西诺”轮玉米酒糟粕，数量共计53034.70吨，该批货物在仓储期间发生短少，并于2016年1月25日由乙方确认短少数量为5000吨，乙方提出按照单价1650元/吨对该批货物损失进行赔偿，合计赔偿款金额825万元。现乙方委托丙方向甲方支付赔偿款，金额165万元。丙方将于2016年1月28日17点之前将该笔赔偿款支付至象屿公司账户。该三方协议A版本未经各方签署。同日1340时，顺佳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申玉海向象屿公司转账付款165万元。同日1646时，顺佳佳公司向象屿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的附件是“三方协议”（简称三方协议B版本），内容有部分变更：“货物在仓储期间顺佳佳公司提走了部分数量，顺佳佳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提供的提货数量为5000吨，现象屿公司与顺佳佳公司方同意顺佳佳公司按照单价1650元/吨对该批货物支付款项”等，落款部分没有腾益源公司的信息。该三方协议B版本未经签署。同日1647时，顺佳佳公司将加盖顺佳佳公司和腾益源公司公章的三方协议A版本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象屿公司。同日1716时，象屿公司给顺佳佳公司发送电子邮“以下附件为三方协议更改版本，由于165万是由申总个人名义支付，所以建议将丙方直接换成申总个人，将后面丙方修改为：‘姓名：身份证号：住址：联系方式’即可”。各方均未提交该邮件中所称的附件三方协议更改版本。2016年2月4日，顺佳佳公司又向象屿公司出具了一份仓位图，图中显示，“门多西诺”轮货物堆放于两个货垛，其中一个为前述仓位图的位置，41473.70吨，另一个位于前一货垛的东北方向，10000吨。在该仓位图中，顺佳佳公司注明“3号库北约1万吨门多西诺货物客户提出异议，已做CCIC检验，结果待确认。”象屿公司工作人员张传华在该仓位图中签名并注明“正本已签收”。2月5日，张传华通过电子邮件将该仓位图向象屿公司领导汇报“该库位图库方有把新指认的不在我司监管范围内的货物区域也有标明，同时还把总库存吨位分析标明到新指认的堆垛上，但有说明该区域货物归属待确认”。2016年2月10日，顺佳佳公司发出函件称货物已堆存超过6个月，会引起货物品质变化，且影响其正常营运，要求其尽快提货。2016年3月3日，顺佳佳公司委托CCIC对位于“顺佳佳3#仓库-2、3号门”及“顺佳佳3#仓库-13、14号门”的酒槽货物进行品质检验。编号为SDHDS1603007D1、SDHDS1603007D3的两堆货物检验报告显示：灰分分别为4.47、4.77；水分分别为11.07、10.66；粗纤维分别为3.8、3.8；蛋白分别为28.1、27.5；粗脂肪分别为7.0、7.4。CCIC后于2017年8月30日出具情况说明称，“依据检验标准，两堆玉米酒糟样品中营养指标检测结果的差异属于允许误差；编号SDHDS1603007D1、SDHDS1603007D3品质检验证书所对应的两堆货物属于同一品级，不排除为同一批货物的可能”。2016年3月10日，象屿公司向西联码头发出《告知函》，称，据了解顺佳佳公司仓库因涉违建已被通知拆除，相关货物需要移仓，如需要移仓，应提前告知。象屿公司为证明佳佳公司因违建需拆除仓库还提交了青岛市黄岛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发出的[2016]第201500097号规划执行公告，内容为“赵升在南港××路高架桥北侧建设钢结构厂房一处，涉嫌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限赵升于2016年3月14日自行拆除违法建设”。2016年4月8日，象屿公司向西联码头发出《答复函》，称其收到西联码头2016年3月31日的通知，要求西联码头明确是否指定第三方（顺佳佳公司）代收堆存费。4月11日，西联码头向象屿公司发出《付款指示函》，主要内容为：要求象屿公司将涉案货物对应的部分堆存费人民币324万元付至顺佳佳公司账户，由顺佳佳公司代收该部分堆存费，付款后即为完成对西联码头的相应堆存费付款义务。2016年4月12日，象屿公司支付了仓储费324万元。象屿公司加盖公章的《出仓单》显示，2016年4月11日，象屿公司要求提货13000吨。SGS受象屿公司委托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2016年4月12日至19日，13011.6吨玉米酒糟自黄岛港装“中航海2”轮运往靖江。地点：1号磅房。检验报告“监磅”部分载明，“在我们的全程监督下，所有装在车里的货物经过由青岛港提供的经过校准的地磅进行称量”。象屿公司为此次货物出库支付检验费23187.59元、代理港杂费1384500元、滞期费59911元、保险费9758.7元。象屿公司加盖公章的《出仓单》显示，2016年4月27日，象屿公司要求提货14000吨。SGS受象屿公司委托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2016年4月30日至5月6日，有12828.68吨玉米酒糟自黄岛港装“安润达”轮运往靖江。检验报告“监磅”部分载明，“在我们的全程监督下，所有装在车里的货物经过由青岛港提供的经过校准的地磅进行称量”。地点：3号磅房。象屿公司为此次货物出库支付检验费22934.58元、港杂费1384500元、滞期费45121元。象屿公司为上述两航次的“中航海2”轮、“安润达”轮支付在靖江港装卸费928280.16元。2016年8月12日，象屿公司与西联码头双方签署西联XL160286M号《内贸出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约定：货物现由西联码头存放于顺佳佳公司仓库，具体仓储数量以之前西联码头向象屿公司所出具的《入库单》记载数量为准，双方协商确认如下主要事项：1.该批货物出库数量以西联码头码头地磅过磅数为准，西联码头应确保地磅计量准确，并接受象屿公司指定人员进行监磅；2.货物从顺佳佳公司运输至西联码头码头磅房过程中，运输合理损耗0.2%，此损耗不包含在双方之前合同约定的0.3%损耗之内；3.象屿公司办理货物出库手续时，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CD-WL15136-1号《外贸进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约定向西联码头提供相应出仓单；4.以下情况下，西联码头对象屿公司委托作业的货物仅负责原来、原转、原交：（1）西联码头对象屿公司的货物实行单独作业、单独堆存（2）西联码头将象屿公司委托装卸、堆存的货物全部交付象屿公司后，即履行完毕交付义务；5.港口建设费由西联码头代收，以实际装船数为准，港口作业包干费费率为20.5元/计费吨，按一船一结算的原则，如象屿公司未按约支付相关费用，西联码头有权停止交付货物并留置两倍货值的货物，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象屿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象屿公司应按交通部规则的规定向西联码头按日支付0.5%的滞纳金；6.由于西联码头作业和管理不善造成货物损失，西联码头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在任何情况下，西联码头的赔偿责任范围不超过因西联码头作业或管理上的过错造成货物损失因货物损坏/灭失/短量对应的货物进口装船的发票金额（货物未全损的，按损坏比例计算）。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8月12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6年3月28日、4月1日、4月30日、6月1日、7月1日、8月1日，顺佳佳公司分别出具库存确认函，确认涉案货物库存分别为50650.02吨、50400.18吨、36717.80吨、20441.50吨、15647.10吨、13796.48吨。2016年9月1日，顺佳佳公司再次出具库存确认函，称截止到2016年8月31日，涉案货物剩余库存12603.24吨。同日，顺佳佳公司向象屿公司与西联码头出具告知函，称“之前我司多次与象屿公司沟通，继续执行剩余4000吨的酒糟购买协议，但是象屿公司拒绝执行，因此我司申请留置有争议的4000吨货物，我司积极配合西联码头以及象屿公司对除此之外的库存货物进行清库”，申玉海在函中签名。象屿公司加盖公章的《出仓单》显示，2016年9月2日，象屿公司要求提货11734.68吨，《出仓单》下方注明“货物出清”。SGS受象屿公司委托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2016年9月4日至9月11日，有7369.52吨玉米酒糟自黄岛港装“全龙1号”轮运往靖江。地点：1号磅房。检验报告“监磅”部分载明，“在我们的全程监督下，所有装在车里的货物经过由青岛港提供的经过校准的地磅进行称量”。象屿公司为此次货物出库支付检验费15412.8元、运费600880元、滞期费222916.67元。2016年9月，象屿公司支付给西联码头120000元困难作业费及过磅费，151075.16元港务费（出）及作业包干费（出）；支付给青岛宏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陆运运费394200元，押车费40000元；支付给靖江新华港务有限公司装卸费265294.08元。2016年9月14日，顺佳佳公司向西联码头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如下：顺佳佳公司对疑似短少货物5000吨按单价1650元/吨、总价为825万元予以购买，并已支付1000吨货款165万元；5000吨货物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象屿公司对此无权再行使物权权利；时隔八个多月，象屿公司突然违反约定，指示西联码头将4000吨货物装船离港；顺佳佳公司要求西联码头自收函之日起，不得接受除顺佳佳公司之外的、包括象屿公司在内的任何第三方就4000吨货物的装船指示。2016年9月15日，西联码头函告象屿公司，称“全龙1”号滞留西联码头泊位，西联码头以顺佳佳公司未装船完毕为由拖延，西联码头收到顺佳佳公司的律师函，称象屿公司所称的5000吨货物已由顺佳佳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购买。象屿公司无理超期占用西联码头生产泊位，要求其收函后尽快驶离。同日，象屿公司向西联码头回函称，1.象屿公司船舶作业停滞是由于西联码头无故不予放货导致的，应由西联码头承担相关后果及费用；2.顺佳佳公司并非西联码头所称5000吨货物的货权所有方，顺佳佳公司未从象屿公司获得西联码头所述5000吨货物的货权，并不存在西联码头所称的购买行为；3.根据象屿公司与西联码头签订的《外贸进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西联码头负有保管该批货物及保障货物正常发运的义务。西联码头以船舶作业停滞为由，要求象屿公司委托船舶移泊，作业停滞是由于西联码头无理不予装货的原因导致，移泊产生的一切风险及费用应由西联码头承担。西联码头提交了一份顺佳佳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向象屿公司发出的《付款通知函》复印件，载明：“‘门多西诺’船自2016年4月至今贵公司欠我公司仓储费及灌包费1510196.12元。”象屿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因西联码头未提交原件，一审法院对该通知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定。2017年2月15日，顺佳佳公司向西联码头发出《通知函》称其购买象屿公司5000吨货物，已付1000吨货款，剩余4000吨仍在其仓库。2017年3月9日，顺佳佳公司向西联码头出具保函，称“我司保证现存于青岛市黄岛区昆仑山北路460号的华海物流仓库内4000吨玉米酒糟为贵司门多西诺轮剩余货物，在诉讼过程中，我司确保货物原封不动，否则我司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象屿公司主张，自2015年9月5日至2016年9月11日，其已经实际提货47628.9吨，西联码头主张这期间象屿公司已经提货47878.1吨，双方提交的出库明细均系根据己方掌握的材料自行整理得出，双方主张的提货数量存在249.2吨的差异。该差异的原因一是其中有两车货物共计69.28吨，象屿公司主张出库后又退回了仓库，西联码头主张该两车货物出库后未再入库；二是剩余179.96吨是由于象屿公司主张2016年4月、9月出库的三船货物出库量按照码头地磅数统计而西联码头主张按照仓库地磅数统计导致的，即顺佳佳公司的仓库磅称与码头磅称存在179.96吨的磅差。除上述两点争议所涉的出库量外，双方对其余出库数量14488.38吨无异议。2017年7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72民初68号民事判决书，象屿公司、西联码头及顺佳佳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进行法庭调查时，建议三方协商对西联码头声称的2016年9月拒绝向象屿公司交付的、仍存放在仓库的货物进行处理变卖，象屿公司在调查中明确表示不参与处理货物。在本院法庭调查结束后，西联码头开始询价并处理剩余货物。2018年2月1日，青岛鼎盛源饲料有限公司向西联码头发出报价单，报价560元/吨；同日，青岛锦和世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西联码头发出报价单，报价400元/吨。2018年2月9日，西联码头（甲方）与青岛森腾东昇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森腾公司）、顺佳佳公司（丙方）签订了玉米酒槽购销合同，约定：货物价款为590元/吨，货物数量约5059.88吨（账面数量），实际成交重量以货物出库时丙方仓库过磅重量为准。其后，西联码头与森腾公司、顺佳佳公司共同确认，森腾公司自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提取货物计2897.45吨。2019年3月19日，西联码头与森腾公司及顺佳佳公司同签署《确认函》，确认如下事项：“玉米酒糟货物出货总量2897.45吨，森腾公司按合同价格应付货款170.94955万元。但其中701.82吨发生严重碳化，经各方协商同意，碳化货物按100元/吨结算货款。据此，森腾公司应付货款为136.56037万元。现森腾公司已付货款108.0874万元，尚欠28.47297万元。鉴于顺佳佳公司与森腾公司有债务关系，森腾公司欠付西联码头的28.47297万元货款由顺佳佳公司自愿承担。”2018年7月10日，西联码头以申玉海为被告向黄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申玉海就顺佳佳公司违约给西联码头造成的损失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为“2015年8月4日，西联码头将‘门多西诺’轮卸载的属于象屿公司的53172.512吨玉米酒糟存入顺佳佳公司，象屿公司陆续提货。2016年9月象屿公司提取剩余货物时顺佳佳公司以其已取得部分货物所有权为由拒绝全部放货。由于顺佳佳公司拒绝交付货物，象屿公司已对西联码头提起诉讼……西联码头有权就顺佳佳公司拒绝交付货物给西联码头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2016年6月14日，厦门速传物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9月12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6.6908。象屿公司在（2017）鲁72民初68号一案审理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经审查作出（2017）鲁72民初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了象屿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并裁定冻结西联码头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6588705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象屿公司为此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港口货物仓储合同纠纷。象屿公司与西联码头签订了《外贸进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就象屿公司的货物在港期间的卸船、搬运、保管、交付等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合同本身包含了港口作业合同和仓储合同的内容，本案系双方因货物仓储和交付产生的纠纷，故本案系港口货物仓储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一、象屿公司尚未提取的货物数量；二、西联码头是否存在交货不能的违约行为；三、如何认定西联码头应向象屿公司赔偿损失的数额；四、西联码头主张的仓储费、滞纳金及灌包费如何认定。一、象屿公司尚未提取的货物数量象屿公司主张其已经实际提货47628.9吨，西联码头主张象屿公司已经提货47878.1吨。关于249.2吨差异中的69.28吨货物，象屿公司主张两车货物出库后又退回了仓库，西联码头主张该两车货物已出库后未再入库。在象屿公司自认该两车货物已经出库而无有效证据证明该两车货物退回仓库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69.28吨货物已出库；剩余179.96吨的差异在于2016年4月与2016年9月的三船出库货物数量应以仓库磅称为准还是应以码头磅称为准。除上述两点争议外，双方对其余出库数量14488.38吨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外贸进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中“货物交付数量及溢短标准”部分约定，西联码头将象屿公司委托装卸、堆存的货物以卸船的码头过磅吨数为准（亏耗率在0.3%内）。入库单中确认的53034.7吨系卸船过磅数，因此，出库数量仍应依合同约定按照码头过磅吨数为准。故一审法院认定，三船货物出库时数量应为SGS监磅所得数量33209.8吨并扣除合理损耗后为准。关于合理损耗率，双方在2016年8月12日签订的《内贸出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中作了进一步约定：1.该批货物出库数量以西联码头的码头地磅过磅数为准,西联码头应确保地磅计量准确，并接受象屿公司指定人员进行监磅；2.货物从顺佳佳公司运输至西联码头码头磅房过程中，运输合理损耗0.2%，此损耗不包含在双方之前合同约定的0.3%损耗之内。即总损耗在0.5%之内即可。象屿公司于2016年4-5月出库的两船货物发生在双方2016年8月12日签订《内贸出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之前，因此，前两船出库货物的损耗仍应按照0.3%计算，2016年9月出库的第三船货物的损耗按照0.5%计算。综上，象屿公司尚未提取的货物数量=入库数量-实际提取的货物数量-损耗，即53034.7-（25840.28÷0.997+7369.52÷0.995+69.28+14488.38）=5221.77吨。二、西联码头是否存在交货不能的违约行为2016年1月23日，象屿公司委托SGS在顺佳佳公司仓库进行货物盘点时发现货物短少。2016年1月25日，顺佳佳公司向象屿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认可货物发生了约5000吨的短少。但在2016年2月5日，顺佳佳公司向象屿公司工作人员张传华发送的新的仓位图中所示货物实际是发生了存放位置的变化，数量并未变化。其后，顺佳佳公司向象屿公司发送的库存确认函中载明的剩余库存始终包含这5000吨左右的货物。另外，顺佳佳公司于2016年9月1日向象屿公司与西联码头发出的告知函也称其对4000吨货物行使了留置权。以上事实表明，顺佳佳公司并不认为货物实际发生了短少。2016年9月2日，象屿公司向西联码头发出《出仓单》，要求提取货物11734.68吨，但最终仅出库7369.52吨。对于不能交付剩余货物的原因，西联码头于2016年9月15日向象屿公司发送的函告中称，系因其收到顺佳佳公司的律师函称其已向象屿公司购买5000吨货物并已支付1000吨货款，并要求西联码头勿接受顺佳佳公司以外的第三方装船指示。同时，西联码头在该函中要求象屿公司委托的装运船舶移泊。由此可见，西联码头不能向象屿公司交付剩余货物系因其认为货物的权属发生了争议，而并非因货物短少。但象屿公司在收到西联码头的函告当日即向西联码头答复称，顺佳佳公司从未购买5000吨货物，并非货权所有方。即象屿公司不认可顺佳佳公司的购买行为，并不因此而放弃提货权利。实际上，从本案证据来看，顺佳佳公司与象屿公司并未就5000吨货物达成买卖合意。2016年1月28日，顺佳佳公司与象屿公司之间通过电子邮件交换了各自关于签订5000吨货物买卖协议的意见，但并无证据表明象屿公司最终在协议中盖章确认，不能认定象屿公司与顺佳佳公司达成了买卖5000吨货物的合意。虽然顺佳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申玉海曾向象屿公司汇款165万元，但这仅是顺佳佳公司的单方付款行为，不能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西联码头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有合理理由相信双方已达成买卖协议或相信货物所有权已转移至顺佳佳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三条之规定，第三人对保管物主张权利的，除依法对保管物采取保全或者执行的以外，保管人应履行向寄存人返还保管物的义务。本案中，只要顺佳佳公司未向法院申请保全或执行剩余货物，其对5000吨货物主张所有权并不影响西联码头向象屿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因此，西联码头仅凭顺佳佳公司的律师函即拒绝履行其与象屿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然构成违约，其应向象屿公司承担交货不能的违约责任。关于西联码头在庭审中主张其对余货物已行使留置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留置权人与债务人应当约定留置财产后的债务履行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留置权人应当给债务人两个月以上履行债务的期间。首先，2016年9月15日，西联码头向象屿公司函称的拒绝交货理由系因货物权属发生争议，而非行使留置权；其次，西联码头与象屿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留置财产后的债务履行期间，2016年9月15日以后，西联码头也未向象屿公司通知其已行使留置权并给其两个月以上的履行债务期间；再次，西联码头在（2017）鲁72民初68号案的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其未行使留置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西联码头未依法行使留置权，其以行使留置权为由拒绝交货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如何认定西联码头应向象屿公司赔偿损失的数额象屿公司要求在2016年9月2日提货，并要求“货物出清”。西联码头应按照象屿公司的要求交付剩余货物，如不能交付，即构成违约。无论剩余货物是否实际发生短少或灭失，均不影响西联码头承担交付不能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西联码头发生违约行为后，象屿公司应当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而实际上，虽然西联码头与顺佳佳公司均在其后表示货物未发生短少，但从现有证据看，西联码头并未再通知象屿公司提货，或证明象屿公司在具备提货条件的情况下拒绝提货。因此，象屿公司无法在自己能力范围内采取减损措施。货物因未被提取而导致的损失仍应由西联码头赔偿。前已述及，西联码头未能依约向象屿公司交付的货物共计5221.77吨，该数额系一审法院经分析认定的数额，该数额考虑了双方关于磅差的争议部分、出库的两车货物是否又返库的部分以及剩余未能交付的部分。无论何种原因导致的交货差额，西联码头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西联码头应向象屿公司赔偿5221.77吨货物的损失。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保管合同与仓储合同章节中未明确规定保管人的损害赔偿责任具体如何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违约方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西联码头在2016年9月11日未能交付货物，其后也未再继续交付，因此其在2016年9月即已发生违约行为。虽然西联码头在2018年-2019年完成了对2897.45吨货物的残值处理，但这仅仅是为了避免损失继续扩大，其应向象屿公司赔偿的货款数额不应仅限于货物处置价格。对比检验机构于2015年8月、2016年4月、2016年9月作出的货物检验报告，未能发现货物品质发生变化。在西联码头亦未举证证明行市涨跌及货物因自然属性发生贬值的情况下，象屿公司就未能提取5221.77吨货物的损失就是象屿公司实际为该些货物支付的价款及关税。但双方签订的《外贸进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内贸出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对西联码头就货物的损坏、灭失、短量的赔偿责任均有责任限制条款，约定在任何情况下，西联码头的赔偿责任范围不超过货物损坏/灭失/短量对应的货物装船的发票金额。因此，西联码头仅在装船价格296.5美元/吨范围内对货损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亦应考虑货物在正常情况下被提取会发生的损耗，该损耗可依据双方约定的亏损率0.5%计算，故货损赔偿数额为5221.77吨×296.5美元/吨×0.995=1540513.5美元。象屿公司以美元支付货款，其相应损失也应以美元予以认定。关于利息，象屿公司于2016年9月2日发出提货通知后，直到9月11日船舶离港仍未提取全部货物，因此，象屿公司有权向西联码头主张自2016年9月12日起因违约产生的损失利息。关于象屿公司主张的盘点费。本案中无证据表明象屿公司的盘点实属必要，象屿公司自主决定对货物进行盘点而产生的费用无权向西联码头主张。关于象屿公司主张的移仓费。象屿公司并非基于西联码头的通知而移仓，其未能举证证明西联码头提供的保管仓库不宜或不能继续妥善仓储剩余货物，亦不能证明货物出库系因保管不善而非正常提货。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移仓费用不子支持。四、西联码头主张的仓储费、滞纳金及灌包费如何认定象屿公司委托西联码头对其货物进行卸船、堆存、疏运等作业，双方签订《外贸进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约定了堆存保管费（即仓储费）的收取标准为0.33元/吨/天。象屿公司应依约向西联码头支付仓储费。象屿公司提交的货物仓储明细与西联码头提交的顺佳佳公司盖章确认的仓储明细均显示，涉案货物于2015年8月4日入库9986.26吨、8月5日入库9511.68吨、8月6日入库8187.94吨、8月7日入库6803.64吨、8月8日入库8945.4吨、8月9日入库8429.42吨、8月10日入库1170.36吨，共计入库53034.7吨。关于货物出库情况，除三船出库数量采用哪个磅称以及69.28吨货物是否出库的问题，双方统计的其余卡车出库数量、出库时间、车号相同。根据前述认定，三船货物出库量应以象屿公司统计的出库量为准，因此在计算仓储费时，三船货物的仓储费计算依据应是象屿公司统计的出库量，另69.28吨货物按照已于2016年9月6、7日出库来认定仓储时间。仓储费应以具体磅称数量为准，根据每天的库存情况计算，损耗系双方约定的合理差额，因此不应考虑损耗。根据双方提交的仓储明细与出库明细，按照0.33元/天/吨计算至2016年9月11日，一审法院认定，象屿公司应向西联码头支付仓储费4719313.89元，扣除已支付的324万元，象屿公司还应支付1479313.89元。剩余货物即损耗部分与西联码头违约不能交付的部分,象屿公司不应支付仓储费。关于西联码头主张的滞纳金。西联码头认为,双方《外贸进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约定“港口建设费及港口作业包干费在船舶作业完毕前，须以现金付清全部港口作业费用，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另外按所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加收3%。如象屿公司无故未按约支付相关费用，西联码头有权停止交付货物并留置相应货值的货物。逾期付款象屿公司应按交通部收费规则的规定向西联码头按日支付未付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根据该约定，象屿公司逾期支付仓储费，还应向西联码头支付滞纳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并非指向仓储费的支付，而是限定在前文的港口建设费及港口作业包干费，因此，西联码头不能依据该条约定主张滞纳金。另外，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仓储费的支付时间，西联码头关于象屿公司“逾期付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西联码头关于滞纳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象屿公司对西联码头主张的灌包费121076.2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三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西联码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象屿公司支付1540513.5美元及该款项自2016年9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币种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象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象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联码头支付仓储费1479313.89元；四、象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联码头支付灌包费121076.20元；五、驳回西联码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1332元，减半收取60666元，由象屿公司负担22972元，由西联码头负担37694元；保全费5000元，由西联码头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1425元，减半收取20712.5元，由象屿公司负担7658.69元；由西联码头负担13053.8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二、未交付货物的数量；三、未交付货物责任的承担；四、仓储费数额的认定。一、象屿公司与西联码头签订的《外贸进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补充协议》系国内主体间签订的合同，依合同履行的作业、保管、交付行为均发生在国内，该合同不具有涉外因素，合同对价没有约定以美元计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的规定也不能以外币计价，并且象屿公司作为原审原告提起的诉讼请求中请求货物损失和移仓损失的计价单位均为人民币而非美元，故一审判决以象屿公司以美元支付货款，其相应损失也应以美元予以认定的理由是错误的，按照西联码头和象屿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共同确认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6.6908，双方所负赔偿或违约责任及利息均应以人民币计算。二、剩余未交付货物的数量是当事人在本案审理中争议的问题之一，该争议的焦点集中在是按照象屿公司与顺佳佳公司提供的货物仓储明细计算剩余货物，还是按照象屿公司2016年9月2日出具的《出仓单》中载明的提取货物11734.68吨，并注明“货物出清”的内容认定剩余货物。按照前一种认识，剩余货物数量为5221.77吨，按照后一种认识，剩余货物数量为4365.16吨。对于“货物出清”的认识影响了货物剩余数量的判断，本院认定，象屿公司2016年9月2日出具《出仓单》提取货物时，要求提取11734.68吨并标注“货物出清”应为附条件的意思表示，即西联码头能够向其交付全部提货数量，可以作为“货物出清”的结算依据，但实际履行中，象屿公司并未提取到全部待提货物，“货物出清”的条件未满足，故不能认定货物已经出清，故剩余货物仍应以账目记载数量为准，即5221.77吨。三、象屿公司与西联码头签订的《外贸进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分别含有作业合同和仓储合同的混合合同，象屿公司凭《出仓单》提取货物，拒交货物发生在货物仓储和交付阶段。2016年9月2日，象屿公司以《出仓单》要求提取货物，该次提货是象屿公司的最后一次提货请求，实际提取货物7369.52吨，西联码头未向象屿公司交付剩余货物5221.77吨，关于不予交付的原因，西联码头在本案中先后提出三种不同的主张，分别为:货物已被象屿公司卖给顺佳佳公司，货物所有权发生变化、顺佳佳公司因象屿公司未交纳仓储费行使留置权留置剩余货物及因象屿公司未交纳仓储费，西联码头可以不交付货物。针对西联码头的上述抗辩理由，分别认定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二条规定:“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应当凭仓单提取货物。”第三百九十五条规定：“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保管合同的有关规定。”第三百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三人对保管物主张权利的，除依法对保管物采取保全或者执行的以外，保管人应当履行向寄存人返还保管物的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西联码头应凭单交货，不负有向货物所有权人交付货物的义务，无论案涉货物所有权是否发生变化，西联码头均应依《出仓单》向象屿公司交付货物；2.顺佳佳公司未实际行使留置权，在一审法院认定西联码头关于行使留置权不予交货的理由不成立后，西联码头虽然以顺佳佳公司已经行使留置权提起上诉，但在二审审理中不再主张因行使留置权而不交付货物的理由，故对此抗辩主张不再分析认定；3.本案争议发生在仓储合同关系中，仓储合同属于有偿合同，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仓储合同章节对于仓储费没有规定，故适用保管合同章节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九条规定：“有偿的保管合同，寄存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向保管人支付保管费。当事人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应当在领取保管物的同时支付。”本案所涉合同没有约定仓储费的支付期限，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仅依西联码头的指示支付过一次仓储费，双方尚未形成交易习惯，并且，在前次的缴费过程中，象屿公司尚有大量货物未提取，西联码头尚可以依据合同和法律的规定对剩余货物采取不同措施以保障自己的权利，但是在2016年9月2日，象屿公司要求提取全部货物，货物出清后，西联码头不收取仓储费。则自身权益无从保障，此时，西联码头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九条规定，在未收到仓储费时，可以不向象屿公司交付剩余货物。另，象屿公司提取货物并向西联码头交付仓储费没有先后履行顺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西联码头在没有收到仓储费时，可以拒绝象屿公司交付全部货物的履行请求。西联码头未依象屿公司出具的《出仓单》交付剩余货物，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但是在本案进入诉讼后，经查明，西联码头仓储货物仅剩余2897.45吨，为防止损失扩大，在本院要求下，西联码头和顺佳佳公司将剩余货物进行处理，取得货款136.56037万元。虽然西联码头未向象屿公司交付剩余货物不构成违约，但在其保管期间丢失货物2324.32吨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于丢失货物造成的损失应付赔偿责任，按照审理中双方共同认定的损失计算方式，丢失货物的价值为4611037.6159元（2324.32吨×296.5美元/吨×6.6908元/美元）,西联码头应当赔偿象屿公司因丢失货物造成的损失4611037.6159元，并将处理货物所得货款136.56037万元给付象屿公司。由于在本院作出的（2017）鲁民终1855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认定当事人之间因货物品质问题的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西联码头处理货物因品质变化致价款减低造成的损失不予分析认定，象屿公司可另外主张权利。四、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已交付货物的仓储费尚余1479313.89元未支付，对此认定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定，对于未交付货物的仓储费一审判决未做认定，西联码头存在争议。根据前述理由，西联码头未依最后一张《出仓单》交付剩余货物不构成违约，2016年9月2日，象屿公司最后一次提货不能时，剩余货物尚保存在顺佳佳公司仓库，但是2017年1月4日，象屿公司在货物尚在的情况下向青岛海事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以货物丢失为由要求西联码头赔偿短少货物损失，在本案原一审审理期间，西联码头已向一审法院和象屿公司明确答复，货物尚在，可以交付货物，但象屿公司坚持货物丢失的理由，不提取货物，直至案件上诉后，西联码头根据本院的要求于2018年2月9日将剩余货物处理完毕，但此时剩余货物仅存2897.45吨，该期间（2016年9月11日-2018年2月9日）发生的仓储费508702.986元（2987.45吨×0.33元/吨/天×516天）应由象屿公司承担，即象屿公司应支付的仓储费为1988016.876（1479313.89元+508702.986元）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西联码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三、变更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前湾西港联合码头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仓储费1988016.876元；四、青岛前湾西港联合码头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丢失货物损失4611037.6159元及利息（以4611037.6759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青岛前湾西港联合码头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处理剩余货物的款项1365603.7元；六、驳回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青岛前湾西港联合码头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1332元，减半收取60666元，由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433元，由西联码头青岛前湾西港联合码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233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前湾西港联合码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1425元，减半收取20712.5元，由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783元，由青岛前湾西港联合码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6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19.59元，由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407.84元，由青岛前湾西港联合码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61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童审判员 宫恩全审判员 董 兵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周淼书记员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