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03刑初572号公诉机关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某，男，195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河南省商丘市人，曾任睢阳区百货公司党支部书记、经理，现被开除党籍，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贪污罪，2019年5月15日被商丘市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19年8月8日被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辩护人张宗华，河南荣赫律师事务律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商睢二部刑诉（2019）1号起诉指控被告人石某犯贪污，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洪春、李圣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及其辩护人张宗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7月份，被告人石某在担任商丘市睢阳区百货公司党总支书记、总经理期间，为达到非法占有公司资产的目的，石某利用职务之便在该公司经理办公会上将百货公司于1997年1月16日从原商丘县农业银行贷出200000元贷款谎称系其个人贷款借给公司使用，以公司未偿还其个人贷款为由，要求将公司名下位于商丘古城内商品大世界对面原副食城南数第六间三层门面房作价240000元，抵债给其个人。期间，石某还谎称由其本人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及所欠利息，让公司会计计算200000元贷款从2001年8月20日至2005年8月31日应还银行利息60900元，石某从公司财务支走该利息60900元。后石某用编造的200000元个人贷款及领取的60900元贷款利息中的40000元用来抵交该门面房房款，将该门面房据为己有，剩余20900元利息被其个人挥霍。该门面房经鉴定，2005年8月价值402100元，连同被其支走的利息20900元，被告人石某共计贪污金额达423000元，该门面房被石某占有后对外出租共计收取租金500000元，2018年该房屋拆迁得到拆迁款1182032.466元。案发后赃款全部退缴。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破案报告、任职证明、证人石某2、谢某、吕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石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石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石某系坦白，可从轻，退缴所有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石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并签有具结书。辩护人意见，被告人石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积极退缴犯罪款项，未给国家财产造成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请求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份，被告人石某在担任商丘市睢阳区百货公司党总支书记、总经理期间，为达到非法占有公司资产的目的，石某利用职务之便在该公司经理办公会上将百货公司于1997年1月16日从原商丘县农业银行贷出200000元贷款谎称系其个人贷款借给公司使用，以公司未偿还其个人贷款为由，要求将公司名下位于商丘古城内商品大世界对面原副食城南数第六间三层门面房作价240000元，抵债给其个人。期间，石某还谎称由其本人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及所欠利息，让公司会计计算200000元贷款从2001年8月20日至2005年8月31日应还银行利息60900元。石某从公司财务支走该利息60900元，后石某用编造的200000元个人贷款及领取的60900元贷款利息中的40000元用来抵交该门面房房款，将该门面房据为己有，剩余20900元利息被其个人挥霍。该门面房经鉴定，2005年8月价值402100元，连同被其支走的利息20900元，被告人石某共计贪污金额达423000元，该门面房被石某占有后对外出租共计收取租金500000元，2018年该房屋拆迁得到拆迁款1182032.466元。案发后退缴赃款共计1742932.46元。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石某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商丘市睢阳区商务局证明：石某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1996年3月18日石某被商丘县商业局委员会任命为百货集团总公司党总支书记，免去其石油公司党支部书记职务；（2）商丘市睢阳区百货公司营业执照：类型为全民所有制。法人为石某，1989年7月24日成立。（3）发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5日，商丘市睢阳区监察委员会接到群众举报，商丘市睢阳区百货公司总经理石某将国有资产变成个人资产，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等问题。商丘市睢阳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4月1日经领导批准后，成立核查小组对问题线索进行核实。经查，2005年8月份石某以个人贷款为名将百货公司价值40余万元的门面房占为己有，涉嫌贪污犯罪直至2018年底拆迁。石某对自己的贪污行为供认不讳。（4）商丘市睢阳区古城棚户区改造建设指挥部证明：石某2-F-051、无证面积198.44平方米，（商丘市睢阳区百货公司名下位于商丘市睢阳区古城内大世界对面原副食城南数第六间三层门面房房屋）三层房屋拆迁款共1182032.466元。（5）商丘市睢阳区百货公司收据、证明：证明商丘市睢阳区百货公司党支部书记、经理石某集资款20万元（2005年8月1日）；向该公司缴纳40000元（2005年8月31日）。（6）抵债协议书证明：2005年8月31日，石某将百货公司的归德府商品大世界对面副食城中间一间楼梯间1-3层计197平方，折价24万元抵债协议给自己；（内容：乙方为石某。甲方商丘市睢阳区百货公司于1997年1月4日使用石某同志从房地产信贷部贷款20万元，至2005年无力偿还本息，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将甲方坐落于归德府商品大世界对面副食城中间一间楼梯间1-3层计197平方，折价24万元抵债协议；乙方为石某。）（7）借款申请书、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证明：石某个人向中国农业银行商丘县银行贷款200000元；保证担保人为石某。（8）农行商丘睢阳支行情况说明证明：商丘市睢阳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5月22日经过查阅，商丘县房地产信贷部1997年元月份会计凭证找到，1997年1月16日，商丘县农行房地产信贷部向商丘县百货公司发放贷款凭证1份，贷款金额20万元，于次日以现金形式支取，该笔贷款已于2008年进行资产剥离；1997年元月份石某未在商丘县农业银行办理个人贷款。（9）增值凭证、贷款凭证证明：百货公司借款收到情况。（10）记账凭证、收条证明：房地产贷款划账集资利息59640元，2005年7月30至8月31日20万集资款利息1260元。石某从百货公司领取的20万贷款自2005年7月30日至2001年8月20日至2005年8月31日的利息，共计60900元。（11）中共商丘市睢阳区纪委关于给予石某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明：中国共产党商丘市睢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9年7月26日决定给予开除石某党籍处分。（12）商丘市睢阳区百货公司古城副食城楼梯门面现场图证明：经石某指认的该门面房是用银行贷款抵押的那套房产。（13）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证明：位于商丘市睢阳区古城办事处小隅首西街路南房产所有人石某2被征收房屋面积为395.72平方米，征收补偿资金共计2721063.28元。（14）相关证据证明：百货公司申请贷款协议及百货公司贷款转入银行不良资产。（15）商丘市古城征收商用房屋补偿分类价格表证明：古城大隅首东街房屋单价为每平方6337元。（16）悔过书证明：石某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分。（17）睢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纪检监察罚没收入证明：石某被罚没壹佰柒拾肆万贰仟玖佰叁拾贰元肆角陆分。（1742932.46元）2.证人证言（1）证人吕某证言证明：石某是商丘市睢阳区百货公司总经理，主管会计谢某，睢阳区城里中山大街商品大世界对面服装城、副食城属于我们睢阳区百货公司的财产，属于国有财产，“石某抵债协议”上所指的房屋属于百货公司所有。石某2征收补偿报告，商金征报字（2018）第065号照片资料显示的房屋是百货公司和房管处一起盖的，具体哪一间是百货公司哪一间是房管处记不清了，房屋的结构都是原始面貌，没有加盖的情况。第一次看到抵债，会议记录是原始记录，以记录为准。（2）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银行上班时，商丘市睢阳区百货公司于1997年1月16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贷款20万元，实际发放了贷款，石某于1997年1月14日向本行申请过一次贷款，未实际发放贷款，但他个的借款申请书及担保书我们没有收回。百货公司贷款到期后第二天就形成了不良贷款，这笔贷款在2008年剥离了。（3）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石某是睢阳区百货公司经理。公司的公章一直是石某保管，财务单是赵某保管。商丘市睢阳区古城中山大街商品大世界对面服装城属于商丘市睢阳区百货公司的固定财产。从1989年上班至今，没有召开过公司固定资产抵债的会议。（4）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石某是百货公司总经理，商丘市睢阳区古城中山大街商品大世界对面服装城、副食城属于商丘市睢阳区百货公司的固定财产，服装城先建好的，副食城后建好的，两个建筑挨边，中间之隔一个过道，1995年的时候，该公司使用过个人的资金用在古城内副食城建房。出示的这个抵债协议书，（该协议系从石某办公室保险柜内提取）协议书上所指的房屋属于百货公司，对于抵债协议书上所说的事由原来经理办公会上石某说过一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他说当初他去跑的贷款百货公司使用，公司一直没还，他把钱还上，要把抵债协议书上的房子抵给他，至于这笔贷款怎么贷的、怎么使用的我不知道。（5）证人石某2证言证明：我个人名下在商丘市睢阳区古城中山大街商品大世界对面有两套房产，其中一套房产有房产证面积是197.28平方米，无房产证的一套房产面积198.44平方米。（6）证人窦某证言证明：商丘市睢阳区百货公司（原商丘县百货公司）于1997年1月26日在商丘市睢阳区农业银行（原商丘县农业银行）信贷部贷款20万元，借款担保合同负责人签是王某2替我签的。（7）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商丘市睢阳区古城中山大街商品大世界对面服装城听说从前是集资建的，在其进班子之前，该房产已被百货公司抵押给个人了，怎么抵押的不知道。其自1981年上班至今，从没听说过公司召开过固定资产抵债会议。（8）证人谢某证言证明：当时石某是百货公司经理，百货公司于1997年1月16日向农业银行贷款20万，银行放贷了，1997年1月14日石某向农业银行申请贷款，因银行未批准，没有贷下来，但石某个人的贷款申请手续银行并没有及时收回，所以出现在会计凭证上了。2005年7月石某安排我把赵某开具的这张石某个人集资20万元收据入账，把当时百货公司向银行的这笔贷款转到了石某个人身，由石某个人承担，这20万元算是石某借给公司的集资款，以后公司不再欠银行了。从2001年8月20日至2005年8月31日20万元贷款利息共计60900元，是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石某的，石某也写了收条。百货公司2005年8月第9号凭证石某集资款20万元收据，其实就是当时百货公司从银行贷的20万元，还有一张4万元的收据是否是现金记不清了，2005年8月31日签订的抵债协议就是石某用这两笔集资款共24万元抵换的百货公司的房产。（9）证人赵某证言证明石某是百货公司经理，出示的从百货公司调取的会计凭证，是2005年时石某用他个人贷农行20万元贷款与公司结的利息，共计60900元。2005年7月份9号凭证，石某交来集资款20万元，后附石某个人贷款申请书，这个凭证和附件内容其中收据是石某让我给他直接开的，实际没有交钱，后面附件的贷款申请书我没见过，石某当时让我开收据时也没有让我看贷款申请书。他把贷款申请书附在收据后面是为了证明贷款是他本人的。一张石某的4万元的集资收据是当时石某交来的现金。(10)证人王某4、牛某证言证明：睢阳区百货公司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企业，石某把国有资产转给其个人时从未向其汇报过。（1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抵债协议，石某在开会时说过，用副食城楼梯间抵押贷款。3.鉴定意见河南省开源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40.21万元（无证房屋）。4.被告人石某供述与辩解1993年3月到商丘县百货公司任副经理，1996年6月任商丘县百货公司经理，1997年9月任睢阳区百货公司经理至今。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包括经营、管理、财务等各方面工作。1997年1月份我以个人名义向睢阳区农业银行房地产信贷部申请贷款让百货公司使用，个人申请书等手续填好并且当时信贷部的窦某、王某2也签字了，后来贷款到期后公司没还，2005年的时候公司班子会上我提出贷款我来偿还，副食城楼梯间的门面抵给我，面积是197平方，没有房产证。1997年1月16日原商丘县百货公司也向中国农业银行商丘县支行申请贷款20万元，到期日是1997年4月16日。出示的从古城办事处调取的石某2F-051号拆迁档案中所有权人为石某2，建筑面积197.28平方的房屋所有权证，这是当时睢阳区物价局原副局长罗某一起购买的，房产证办在了我儿子石某2名下。办理房产证的这个情况事先我是知道的。原来我认为20万那笔贷款是我个人贷的，现在看了手续我才知道那笔贷款是百货公司贷的，我愿意退还这笔钱，并愿意接受组织处理。商丘市睢阳区百货公司的房产有睢阳区古城商品大世界对面副食城门面房两套，一套是南数第六间一套带楼梯的一套，另外一套是南数第三间房产处的一套门面房，这两套房产属于百货公司固定资产。1997年元月份向商丘县农业银行房地产信贷部申请贷款的贷款申请书一直在我保险柜放着，直到2005年7月我拿出来安排当时的主管会计谢某入的账。从2005年8月这套房子我占为己有之后，直到2018年年底房屋拆迁前，这笔20万元银行贷款我一直没有偿还。出示的从睢阳区百货公司调取的2005年7月份记账凭证中石某收取睢阳区百货公司20万元贷款2001年8月20日至2005年7月30日利息59640元收据一张和2005年8月份记账凭证中石某收取睢阳区百货公司20万元贷款2005年7月30日至8月31日利息1260元收据一张，这两份收条是我本人签的字并领取的20万元贷款的利息，一个59640元，一个1260元，一共60900元，其中的4万元我安排会计赵某，主管谢某入到百货公司账上算我个人的集资款，剩余的2万多元钱我领取的现金，用于我个人日常支出了。我是用1997年元月份百货公司在农业银行房地产信贷部的20万元贷款和这笔贷款的4万元利息抵账得到的门面房，开始我自己申请过一笔个人贷款，放没放款我当时不知道，后来这笔贷款三个月到期后，还银行利息和银行催款时我就知道了这笔贷款是公司的不是我本人的。后来我把这笔贷款在2005年8月份左右让会计赵某给我开具了一张20万元的我本人集资款收据，并把我当年个人贷款的申请书附在了后面，这是我直接安排财务上给开的收据并下的账，这个收据是召开经理办公会之前；过了一段时间我自己起草了一份抵债协议书，并在经理办公会上说这笔贷款是我个人贷的，让公司使用了，公司一直没有还给我本人，这笔贷款本息以后由我偿还，公司需将抵债协议书上的房子抵债给我。这样我就让会计赵某给我又开了一张我个人集资款的收据，这套门面房作价是24万，差价是4万元，我又拿出现金4万元，这4万元是我2005年从公司财务上结算的这20万元贷款从2001年8月至2005年7月的利息中的一部分，我记得一共结了6万元的利息，下余2万元我自己日常开销了。我利用这种方法就把古城内商品大世界对面的原副食城南边数第六间带楼梯间的门面房到了我个人的名下。这间门面是从2005年9月份我就开始对外出租了。贷款本息我都没有还，银行不会找我个人催款，因为我说贷款我个人还，银行不知道，银行贷款实际是放给百货公司的，所以不会找我要。这笔贷款我听说（具体听谁说的我记不清了）银行做挂账处理了，也就是列入坏账了。出示河南开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提供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第11页，上面显示的无证房产（位于商丘古城内商品大世界对面原副食城南边数第六间门面房三层，面积286.26平方）估价62.18万元，我对评估公司的评估方案没有异议，但是对房屋面积有异议，实际房屋面积应该是198.44平方，希望对整体评估价格再做进一步估算。上次出示的河南开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提供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无证房屋总面积198.44平方，其中一层88.98平方，二层84.50平方，三层24.96平方，评估价值40.21万元，对评估结果我没有异议，不要求重新鉴定。2019年7月10日供述，经看报消费用的小票后承认其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从百货报销个人费用共67600元。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在任商丘市睢阳区百货公司党总支书记、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石某如实供述，赃款全部退出，当庭认罪、悔罪，对其可从轻处罚。经睢阳区司法局社区矫正机构评估，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某系初犯、偶犯，请求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委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石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执行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国强审 判 员  朱凤菊人民陪审员  时 杰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高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