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05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现住同户籍地。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郭某，男，197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户籍地。2007年4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6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某，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沁源县。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转取保候审。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梁某犯寻衅滋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晋0502刑初4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17日19时左右，被害人李某开出租车行驶至晋城市城区浴德益洗浴门口时，被告人郭某、梁某二人酒后拦下李某驾驶的出租车要乘坐，李某以出租车上已有乘客为由拒绝郭某、梁某乘坐，被告人郭某、梁某二人遂以出租车显示空车要求李某下车查看，之后双方发生争吵。后郭某、梁某二人当众殴打被害人李某，致李某受伤。经晋城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李某的口腔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头面部等处损伤均为轻微伤。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17日19时在晋城市城区浴德益洗浴门口，两名醉酒男子拦下被害人的出租车，双方因乘车问题发生争执，后被两名醉酒男子殴打。（2被害人的报案材料、申请公诉书，证实2019年1月17日19时在晋城市城区浴德益洗浴门口，其与两名醉酒男子发生争执，后被这两名男子殴打。（3）晋城市职业病医院病历一份、李某照片三张，证实被害人李某口腔、头面部受伤情况。（4）暂不收押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梁某因患有严重疾病或身体受到伤害，在羁押期间可能发生生命危险或生活不能自理，不符合羁押条件，决定对被告人梁某暂不予收押。（5）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郭某涉嫌寻衅滋事罪，采取取保候审等不足以防止发生社会危害性具有逮捕必要性。（6）归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31日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锦绣派出所民警在联宝公寓8栋8123A室将被告人郭某抓获，同年6月6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押解回晋。（7）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郭某在案件发生后出逃的相关信息。（8）泽州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21日被告人梁某因殴打他人被泽州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200元罚款，对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木棍予以收缴。（9）泽州县人民法院（2007）泽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07年4月4日被告人郭某因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6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10）梁某、郭某的户籍证明、身份信息，证实其个人的基本情况。2、晋城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城）公鉴（法临）字〔2019〕28号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某口腔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头面部等处损伤均为轻微伤。3、辨认笔录（1）被害人李某辨认被告人郭某。（2）崔某辨认出被告人郭某。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我系李某朋友。2019年1月17日晚上7点左右，我接到李某电话，称其在浴德益酒店门口被人殴打，我到了浴德益门口时发现车子还在，但人不在，我便给李某打电话，得知他们已经在石油公司门口后，我便赶紧赶过去，我到达现场后发现李某满嘴是血，一直跟着对方2男1女，我过去简单问了李某几句后，派出所民警便到达现场。5、视听资料，证实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钟家庄派出所在郭某、梁某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中调取2019年1月17日19时晋城市城区同一首歌KTV监控录像、手机拍摄的天网监控视频来了解具体情况。6、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7日晚上19时许我开着出租车去往晓庄送人，正值放学时段车开的慢，路过新市街与苑北路交叉口时，被路边三名乘客拦下，对方拍车窗户，我明确告诉对方车上有人后，对方说我的车放的是空车牌，还走到我主驾驶门跟前叫我下来看，我下车后有个人过来就打我，打完后便走，我当时跟在他们后边，到同一首歌附近时，对方发现我跟着，便又上来打我，对方走到石油公司时第三次打我，直到派出所民警过来才停止殴打。对方是2男1女，只要是高个子男的动手打我，另一男子也动手了，我和那名女子并没有动手。现造成我头晕、牙掉了两颗，松动了一颗，脸上脖子上有抓痕。7、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郭某的供述，供认2019年1月17日下午六点多，我和梁某、侯某等人在浴德益对面的夜宴KTV喝完酒出来，我们走到浴德益酒店门口路边打出租车，当时看到一辆出租车显示的是空车，梁某就拦了下来，梁某不知道和司机说了什么二人发生了争执，梁某用拳头又砸了两下副驾驶玻璃，司机下车和他理论，我就赶紧过去劝架，期间梁某用拳头打对方司机，对方司机也还手了。不知是谁打到了我，我以为是司机打的，便也上手打该司机。打完之后我们三人便离开，对方一直跟着我们，后面的事因为喝多了不记得了。期间侯某一直在劝架，我和梁某都是用拳头打的，没有使用工具，不清楚该司机受伤与否，只知道我的右手食指流血了，梁某没有受伤。（2）被告人梁某的供述，供认2019年1月17日下午六点多，我和郭某、侯金枝等人在浴德益对面的夜宴KTV喝完酒出来，我大概喝了六两白酒，我们走到浴德益酒店门口路边打出租车，当时我看到出租车显示的是空车，我就把这辆车拦下了，拍了下出租车的窗户，让他拉上我们，随后出租车司机下车说我不应该拍他的窗户，当时我喝上酒了就和这名出租车司机争吵起来，该司机先朝我身上打了一拳，然后我和郭某就把这名司机按在出租车前引擎盖上打开了。打完之后这名出租车司机一直跟着我们，走到同一首歌路边时，我推了这名司机一下，让他不要一直跟着我们。随后我们走到石油公司附近路边花池，我们和该司机又打起来了，我只记得在该司机的胸背部打了，并没有打头部。司机朝我的眼部打了一拳，当时我的眼睛模糊了，听说报了警便坐在地上等待警察过来，后听说郭某用拳头打司机嘴里了，手指被这名司机咬伤了，侯金枝期间一直在劝架。之后我到陕西煤矿上班后单位组织体检说我的右眼失明，单位给我放假让我做检查，我就先来派出所了。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郭某、梁某及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之间能够形成相对完整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查明事实，原审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当庭提供以下证据并要求赔偿：1山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4支，共计308元。2山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支，共计2131.13元。3晋城市职业病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证明书等。4眼镜费2620元。5晋城市人民医院病历记录、诊断治疗建议书一张。赔偿明细：1医疗费：2131.13元；2门诊费：4支共计308元；3误工费：87933（运输业行业标准）÷365×60=14455元；4护理费：45259÷365×30=372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700元；6营养费：50×15=750元；7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8财产损失：眼镜2620元、手表约1万元；9后续治疗费：种牙费用6.5万元。以上，合计35684+65000=100684元。上述证据经质证，二被告人无异议，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医疗费及住院天数的相关证据无异议，但相关费用要求过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供证据可以证明其医疗费用及住院天数等相关情况，原审予以确认。原审认为，被告人郭某、梁某因乘坐出租车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被害人李某口腔轻伤、头面部轻微伤的结果，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予以支持。被告人郭某、梁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原告人当庭出示的附带民事赔偿证据，原审确定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住院费2131.13元及门诊费308元共计2439.13元；2、误工费：根据原告人受伤情况、受伤部位及工作性质等综合考虑，对原告人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原告人按照交通运输行业87933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请求并无不当，原审予以支持，共计87933÷365×7=1686元；3、护理费：对原告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原告人按照45259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的请求并无不当，原审予以支持，共计45259÷365×7=86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实际住院天数7天，每天100元，共计7×100=700元；5、营养费：实际住院天数7天，每天30元，共计30×7=210元。6、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以上共计6103.13元。财产损失没有相关证据支持系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致，故原审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起诉。以上损失由二被告人共同承担。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情主要系被告人郭某所致，故被告人郭某承担60%即3662元，被告人梁某承担40%即2441元。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郭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梁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郭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损失3662元，被告人梁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损失2441元。二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退赔责任。（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对原审认定的损失事实及赔偿责任方式提出意见，认为原审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损失数额的认定过低，财产损失和后续治疗费应当判赔但原审未作认定，原审二被告人应承担连带损害赔偿责任。二审查明的犯罪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及采用的证据一致。附带民事损失赔偿部分，二审查明的损失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损失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郭某、梁某因乘车纠纷随意殴打被害人李某致其轻伤，构成寻衅滋事罪。综合考虑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郭某系累犯等量刑情节，原审以寻衅滋事罪判处郭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判处梁某有期徒刑十个月，并无不当，因本案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郭某、梁某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李某人身权益遭受损害，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共计6103.13元，二被告人对此应承担连带损害赔偿责任。原审关于赔偿项目、各项损失及责任方式的认定正确，判决二被告人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李某所提原审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损失数额的认定过低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根据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及其所属交通运输行业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根据护理行业收入标准和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未能提供交通费用票据，原审对交通费酌情认定并无不当。二审对原审关于上述三项损失的数额认定予以认可，对上诉人所提损失数额认定过低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某所提其财产损失和后续治疗费用应当判赔但原审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财产损失与犯罪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财产损失部分的现值未尽到举证责任，对其所提财产损失应予判赔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可能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待损失确定后可另行起诉，上诉人关于在本案中对后续治疗费予以支持的主张暂无事实依据，二审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某所提原审二被告人应承担连带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损害赔偿责任方式的意见成立，但原判第三项已明确由郭某、梁某二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退赔责任，二审对此予以认可。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霍敏翔审 判 员 王恩锁审 判 员 刘 鹏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杨汀书 记 员 刘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