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东风，男，197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川，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友（小名王所），男，195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菊梅，女，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恒，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东风诉被上诉人王会友、张菊梅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雷东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川，被上诉人王会友、张菊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东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且给上诉人的财产权益造成了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会友、张菊梅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上诉人雷东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被告赔偿原告2017、2018年砖厂承包费200万元及利息；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原告与被告王会友一起作为甲方（发包方），将原告与被告王会友、张菊梅夫妇共有的合伙企业正阳县信隆新型材料建材厂（以下简称信隆砖厂）发包给被告葛启明承包经营，并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葛启明的承包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被告葛启明应向原告个人交纳2014年承包费100万元、2015年承包费120万元、2016年承包费120万元、2017年-2018年每年100万元；全年承包费分十个月交纳，即在合同期内每年2月底到11月底全额付清。葛启明承包经营后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数额向原告个人交纳了2014年承包费。2016年6月20日原告在另一个案件开庭审理时，得知王会友于2015年初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终止了原告和王会友共同与葛启明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并同意葛启明放弃承包经营不再履行合同义务，信隆砖厂全部由王会友、张菊梅夫妇经营。原告于2017年3月向法院提起诉讼，由于当时2017、2018年的合同期尚未届满，原告起诉仅要求被告赔偿2015、2016年承包费，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7民终64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5、2016年承包费240万元。现被告已经营至合同期全部届满，但对原告应得的2017、2018年砖厂承包费未进行任何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菊梅、王会友系夫妻关系。正阳县信隆新型材料建材厂系普通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为粉煤灰烧结多孔砖生产销售，于2009年2月23日成立，由张菊梅、刘健、雷东风合伙经营，注册资本600万元，其中张菊梅实缴出资120万元，刘健实缴出资50万元，雷东风实缴出资430万元，刘健的合伙份额由张菊梅全权管理，2012年10月13日该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2015年11月18日，正阳县国土资源局以正阳县信隆新型材料建材厂于2015年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雷寨乡××村委老窑厂土地上非法开采粘土矿用于制作烧结砖为由，对该企业作出正国土矿字（2015）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2月12日，正阳县环境保护局以正阳县信隆新型材料建材厂没有按照规定向市环保局提出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申请为由，向该企业下达督办通知。2016年10月10日，张菊梅向本院申请对正阳县信隆新型材料建材厂进行解散清算，因证据不足，被依法驳回。2012年1月1日，王会友承包租赁雷寨乡李楼村民委员会58年老窑厂所占土地，并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租赁期间二十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31年12月30日止。2013年7月12日，雷东风承包王会友窑厂内所有土地使用权、取土权，并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承包期从2013年7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每年费用35万元。正阳县信隆新型材料建材厂所占土地即雷寨乡李楼村民委员会58年老窑厂所占土地。2014年5月1日，王会友、雷东风作为甲方与乙方葛启明签订正阳县信隆新型材料建材厂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该厂现有全套正在生产中的机械设备设施及场地承包给乙方使用，承包期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乙方应交纳的承包费：雷东风2014年100万元，2015年120万元，2016年120万元，2017年100万元，2018年100万元；王会友2014年75万元，2015年82万元，2016年82万元，2017年75万元，2018年75万元；全年承包费分十个月交纳即在合同期内每年2月底到11月底全额付清；2013年7月12日雷东风和王会友所签场地租赁协议仍有效，此协议中的每年35万元在本合同中包含，由乙方即葛启明付款；任何一方违约，违约金30万元；此合同终止后场内所有设备设施等交由股东按股份平均分配。本院审理（2016）豫1724民初1274号王会友诉雷东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王会友当庭承认2014年5月1日与被告葛启明的合同是受王会友之妻张菊梅委托代表张菊梅及刘健所签，刘健的股份在张菊梅身上由张菊梅管理，后本院（2017）豫1724民初1077号案件中对该事实予以了确认。王会友、雷东风于2014年5月1日与葛启明之间的合同签订后，葛启明实际支付了2014年承包费（雷东风100万元、王会友75万元，共计175万元）。2015年初下大雪压塌了信隆砖厂大棚，葛启明发现信隆砖厂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不符合环境保护标准且没有取得用地许可，不愿意再承包该厂，向王会友、雷东风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王会友就该合同解除向葛启明出具了书面手续，但雷东风没有就该解除合同通知进行过签字确认，而且葛启明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雷东风知晓其解除合同，直到2016年6月20日雷东风才得知王会友单方擅自与葛启明终止了该合同，但仍未收到葛启明解除合同的通知。2015年王会友擅自同葛启明解除合同后，信隆砖厂王会友、张菊梅夫妻共同经营至2015年底（农历）。2015年信隆砖厂在王会友、张菊梅的经营下仍在生产经营，从2016年初始，信隆砖厂因违法占地、环保不达标及双方诉讼等多种原因已停止生产经营，且王会友、张菊梅于2016年初雇佣工人在紧邻信隆砖厂西侧施工建设另一新建材厂房并购买新设备，并于2016年1月19日在正阳县工商局登记注册为正阳县兴隆新型材料建材厂，营业执照登记的投资人为姜倩倩，系二被告的儿媳。信隆建材厂从2016年之后停止经营至今。原告雷东风就其2015、2016年承包费于2017年3月起诉葛启明、王会友、张菊梅至本院，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两年的承包费损失240万元及违约金30万元，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豫1724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案系合同纠纷，并判决葛启明向原告雷东风支付2015年和2016年的承包费240万元及违约金30万元并驳回了雷东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法定期限内，雷东风、葛启明、王会友提起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豫17民终641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认为王会友、张菊梅“二人擅自解除合同的行为给雷东风的财产权益造成损害，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即赔偿雷东风2015年、2016年承包费240万元。此外，因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故雷东风提出的赔偿30万元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并判决：“一、撤销正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4民初第107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会友、被上诉人张菊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雷东风2015年、2016年承包费24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雷东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被告王会友、张菊梅仍对判决不服并提出再审申请，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豫17民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王会友、张菊梅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是合同纠纷还是侵权责任纠纷；二、案外人葛启明是否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三、原告雷东风、被告王会友（甲方）与葛启明（乙方）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是否有效；四、原告雷东风2015年是否参与信隆砖厂的共同经营及信隆砖厂的经营状况；五、原告现请求二被告赔偿2017、2018年承包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雷东风曾于2017年请求起诉二被告支付2015年、2016年的承包费，现原告基于同一事实及理由起诉二被告赔偿2017年、2018年的承包费，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对该案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因此本案的案由仍应为侵权责任纠纷。案外人葛启明并不是本案侵权行为人，故不应为本案的共同被告。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2014年5月1日王会友、雷东风与葛启明签订的合同已经被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而二被告在本案中亦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认定，故该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2017）豫1724民初第1077号案件及（2018）豫17民终641号案件共同查明的事实，在2015年雷东风并未参与信隆砖厂的共同经营。在本案中，本院对原告雷东风本人作出询问，虽然其本人认可（2017）豫1724民初第1077号案件中，王会友、张菊梅提交的停电申请复印件属实，是其本人于2016年4月25日向正阳县电业局书写，但其陈述书写该停电申请的目的系因其与王会友、张菊梅因诉讼交恶后的报复行为。同时，二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正阳县国土资源局2015年对信隆砖厂的行政处罚相关材料及正阳县环保局2015年对信隆砖厂的废气排放企业现场检查表等新证据，均有案外人张小力的签字，虽然张小力与原告雷东风系亲属关系，但上述证据亦不能直接证明2015年雷东风本人参与了信隆砖厂的经营活动。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对于信隆砖厂的经营状况，根据二被告提交的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足以认定虽然2015年信隆砖厂在王会友、张菊梅的经营下仍在生产，在2016年后，信隆砖厂因违法占地、环保及双方诉讼等原因已停止生产，且王会友、张菊梅于2016年初雇佣工人在信隆砖厂西侧施工建设另一建材厂房并购买新设备，并于2016年1月19日在正阳县工商局登记注册为正阳县兴隆新型材料建材厂，营业执照登记的投资人为姜倩倩，系二被告的儿媳。信隆建材厂从2016年之后2017年之前已停止生产经营至今。针对第五个争议焦点，雷东风、王会友与葛启明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承包期限为五年，2014年的承包费已由承包人葛启明支付给雷东风。2015年、2016年，王会友已与葛启明解除合同，雷东风起诉二被告及葛启明后，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认定在2015年王会友与葛启明私自协商解除合同后，信隆砖厂由王会友、张菊梅共同经营，给雷东风的财产权益造成损害，并判决王会友、张菊梅赔偿雷东风的财产损失240万元。但（2018）豫17民终64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王会友、张菊梅侵害雷东风财产权益所负侵权之债的请求权基础是合同解除后信隆砖厂仍由二被告经营的事实，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信隆砖厂已经于2017年之前即已停止生产经营，处于废弃状态。故原告现请求二被告赔偿其2017年、2018年的承包费即其既得财产利益，虽二被告在2015年在雷东风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存在侵权行为，且存有过错，但雷东风在2017年及2018年信隆砖厂停止经营的前提下，已经没有自身财产损害的事实基础，与上述解除合同的行为之间自然也丧失了因果关系，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故原告在本案中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雷东风与被告王会友、张菊梅在信隆砖厂的其他财产及股权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雷东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雷东风提交了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不予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一份，拟证明本院另一案件的（2018）豫17民终641号民事判决并未被提起抗诉。被上诉人王会友、张菊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王会友、张菊梅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雷东风2017年、2018年的承包费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正阳县信隆新型材料建材厂已经于2017年之前停止生产经营，处于废弃状态。雷东风没有自身财产损害的事实基础，其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2018年的承包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注册成立的兴隆砖厂所坐落的位置与信隆砖厂位置完全一致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后，信隆砖厂因违法占地，环保及双方诉讼等原因已停止生产，且王会友、张菊梅于2016年雇佣工人在信隆砖厂西侧施工建设另一建材厂房购买新设备，并于2016年1月19日在正阳县工商局登记注册为正阳县兴隆新型材料建材厂。一审法院认定王会友、张菊梅没有构成侵权的事实正确，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构成侵权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雷东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雷东风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雷东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玲审判员 刘称心审判员 赵全贵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