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4刑初953号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凌超，男，1976年5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文勇，浙江文勇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9]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超犯虚假诉讼罪，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超及其辩护人陈文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谢某1、谢某2（均已判决）于2011年3月8日至2012年4月17日间，先后7次向戴某葵（已判决）借款人民币930万元，由戴某葵将借款分别汇入谢某1、谢某2等个人银行账户中，后由华某公司晋江分公司、谢某2等人归还戴某葵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至2013年10月15日尚欠戴某葵本金282万元。为从华某公司取得钱款，在谢某1的指使下，由谢某1、被告人凌超出具华某公司晋江分公司向戴某葵借款930万元及利息未归还的虚假书证即对帐单代借条，被告人凌超明知该对帐单会用于诉讼且系关键证据，仍在该对帐单上核实经办人处签名予以确认，后由戴明葵于2013年10月24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华某公司、华某公司晋江分公司共同偿还其借款人民币930万元及利息。在2014年7月1日开庭审理时由谢某2以华某公司晋江分公司负责人名义（当时谢某2已免去负责人职务）出庭对戴某葵起诉事实予以确认，致使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华某公司晋江分公司、华某公司偿还戴某葵930万元及利息的民事判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0日作出维持原判的二审民事判决。上述判决于2016年6月11日被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上述案件被最高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7）闽民终1032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款项系戴某葵与谢某1之间的个人借款，华某公司晋江分公司并非借款人，判决驳回了戴某葵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被告人凌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谢某1、戴某葵、谢某2供述，证人茅某、潘某、胡某、马某、黄某1、宋某证言，华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报案书、华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规章和相关内部文件、华某建设集团晋江分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变更登记申请书、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晋江分公司尾号为6297账户支出明细，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戴明葵诉华升公司、晋江分公司的诉讼材料、证据材料、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华升公司管辖权异议书、民事裁定书上诉案件函、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退卷函、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晋江分公司变更负责人及住所的有关情况说明、追加共同被告（或第三人）申请书及有关证据材料、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笔录，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4）绍虞民初字第1581号民事判决书，华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晋江分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戴某葵的银行交易明细，戴某葵、黄某2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取款凭条、现金支票、大额现金支付登记审批表、购销合同，谢某2、谢某1、凌超、芦海波银行卡交易明细，南安市水头镇昕迪石材经营部、石井友成石材经营部的银行账号信息和交易明细，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刑终339号刑事裁定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民终1032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厦门市湖时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刑初445号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和被告人凌超的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民终1032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案涉款项系戴某葵与谢某1之间的个人借款，华某公司晋江分公司并非借款人。谢某1与戴某葵合谋以捏造的事实就案涉款项提起民事诉讼，在此之前被告人凌超明知案涉款项存在虚假且会提起民事诉讼，仍参与关键证据对帐单代借条的伪造，并在对帐单代借条的核实经办人处签名，谢某2明知案涉的930万元借款及利息部分已返还，且并非华某公司晋江分公司的债务，仍当庭对起诉事实予以确认，导致法院作出错误判决，妨害司法秩序；因戴某葵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而虚假诉讼罪是刑法修正案（九）的新增罪名，按照被告人凌超的行为，以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进行评价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以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后进行评价构成虚假诉讼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2015年10月31日以前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根据修正前刑法应当以妨害作证罪等追究刑事责任的，适用修正前刑法的有关规定。但是，根据修正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处刑较轻的，适用修正后刑法的有关规定。结合从旧兼从轻原则，因虚假诉讼罪相比帮助伪造证据罪处刑较轻，故被告人凌超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凌超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具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凌超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宣告缓刑。对其辩护人就上述从轻情节要求对被告人凌超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凌超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洪来人民陪审员  朱一柱人民陪审员  鲁吉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王文洁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一）与夫妻一方恶意串通，捏造夫妻共同债务的；（二）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和以物抵债协议的；（三）与公司、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或者其他管理人员恶意串通，捏造公司、企业债务或者担保义务的；（四）捏造知识产权侵权关系或者不正当竞争关系的；（五）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申报捏造的债权的；（六）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或者对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优先权、担保物权的；（七）单方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身份、合同、侵权、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行为。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或者在民事执行过程中以捏造的事实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申请参与执行财产分配的，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第二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一）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或者行为保全措施的；（二）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三）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或者立案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的；（四）多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五）曾因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被采取民事诉讼强制措施或者受过刑事追究的；（六）其他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于2015年10月31日以前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根据修正前刑法应当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或者妨害作证罪等追究刑事责任的，适用修正前刑法的有关规定。但是，根据修正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处刑较轻的，适用修正后刑法的有关规定。实施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根据修正前刑法应当以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或者贪污罪等追究刑事责任的，适用修正前刑法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