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厚林，男，196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贵彩，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固始县幸福路130号。法定代表人：汪光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光卫，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强，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8号东4单元25层2505号。法定代表人：孙云东，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光卫，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强，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螺丝山73号。法定代表人：黄召斌，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航空港区护航路16号兴港大厦。法定代表人：许永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上，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樊厚林、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新长城郑州分公司）、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建业公司）、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厚林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新长城公司向樊厚林支付工程款1861255.9元及利息（利息以1861255.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0日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2.航程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在其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由新长城公司、新长城郑州分公司、长城建业公司、航程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关于15＃楼电器项电缆款项，已在预算中扣除，结算时不应再另行扣除，一审法院该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支持该部分工程款。樊厚林与新长城郑州分公司签订有水电安装合同，承建新长城郑州分公司承包的航空港区陡沟安置区1＃、2＃、5＃、6＃、7＃、15＃楼水电安装。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新长城郑州分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项，15＃楼所使用电器项电缆款项当时由新长城郑州分公司先行垫付，樊厚林对此予以认可。该工程施工完毕，航程公司与长城建业公司工程款预算中15＃楼电气项工程汇总为613463.18元，但在新长城公司与樊厚林结算时，新长城公司的预算单中的15＃楼电气项工程款变更成了300607.13元，扣除了312856.05元，扣除的该部分金额，即为结算单中15＃楼电器项电缆款中的30多万元。故该部分款项已扣除，结算中不应重复扣除。一审时樊厚林多次要求新长城公司提供相应的预算原始账目，但其并未提供，一审法院也未责令新长城公司提交，一审对此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二、航程公司应对新长城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在其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樊厚林作为涉案工程1＃、2＃、5＃、6＃、7＃、15＃楼水电安装实际施工人，对其承包的水电安装部分已如期保质的完成了该部分工程，且与新长城郑州分公司进行了结算，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新长城公司应向樊厚林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2019）豫0192民初65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航程公司仍欠长城建业公司21237812.42元未付，减去该判决中判令的向新长城公司支付的1950万元，航程仍欠长城建业1737812.42元。航程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新长城公司、新长城郑州分公司针对樊厚林的上诉辩称，樊厚林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樊厚林与新长城公司之间的结算时间是2019年1月27日，即便有利息产生，也应该从2019年1月27日的次日开始计算。第二，根据樊厚林2018年8月7日向新长城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樊厚林因资金短缺，同意由新长城公司直接购买15＃楼的电器电缆线，费用由樊厚林承担。该承诺书能够证明电器电缆线实际为新长城公司垫付，应该从工程款中扣除。第三，一审法院（2019）豫0192民初653号民事判决的结果仅为节点工程款，并不是长城建业欠付新长城公司最后的工程款。关于航程公司暂扣的款项，以及长城建业欠付新长城公司的款项，新长城公司已经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目前该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航程公司针对樊厚林的上诉辩称，樊厚林对航程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2019）豫0192民初653号民事判决书中，航程公司欠付新长城公司的工程款为节点款，目前就剩余款项问题，新长城公司已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豫01民初1495号。在该案中，航程公司主张扣除维修款项后，不仅不欠新长城公司工程款，新长城公司还应支付给航程公司维修款。新长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撤销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新长城公司支付樊厚林工程款347848.29元及利息（以347848.2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2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樊厚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下欠工程款数额有误。一、2019年1月27日的《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以《结算单》计算下欠工程款数额。2019年1月27日的《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结算单，总结算金额为5901111.16元，扣除各项费用，新长城公司应付金额为4082726.48元，已付工程款3331504.81元，剩余751221.67元为下欠樊厚林的工程款数额，而且不应全部支付。新长城公司给樊厚林的付款比例为81.6%。整个工程发包人为航程公司，承包人为长城建业公司，长城建业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新长城公司，新长城公司为实际施工人［（2019）豫0192民初65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新长城公司实际施工人身份］。长城建业公司收取新长城公司管理费、税费，剩余工程款均为实际施工人新长城公司所有，新长城公司又将部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樊厚林进行施工。根据新长城公司和樊厚林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一条合同价款中约定，工程款随新长城公司与总包公司（长城建业公司）的合同计价后，新长城公司提取决算价（即甲方实得）12个点。也就是说，航程公司、长城建业公司收取新长城公司优惠率、管理费和税费后，才为新长城公司应得的工程款，新长城公司被航程公司、长城建业公司扣取的费用，樊厚林根据合同同比例负担，《结算单》对这些费用也进行了确认。新长城公司收取的管理费只为12%，一审判决也予以支持，其他管理费、税费为航程公司和长城建业公司收取。二、一审判决认定争议的9％管理费（433000.9元）不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发包人航程公司与承包人长城建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整个工程综合优惠率9%，也即为总决算金额要优惠9%，证明《结算单》中第一项9％管理费的由来和依据，也证明9％管理费433000.90元应该从樊厚林的结算价款中予以扣除。如上所述，航程公司对新长城公司的优惠率，要同比例扣减樊厚林的金额，《结算单》中之所以列为第2条争议问题，是因为樊厚林当时不同意，要求将这句话写进去，实则没有意义，不应该再向樊厚林支付该费用。三、一审判决认定长城建业公司收取的3％的管理费177033.33元不应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新长城公司提交与长城建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建设工程施工材料采购合同》，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长城建业公司收取新长城公司3％的管理费（即优惠3%），税费由长城建业公司在拨款时按6.91％直接扣除，证明新长城公司与樊厚林《结算单》中第1项3％管理费、税金6.91％的由来和依据。而且，长城建业公司实际也收取了3％的管理费、6.91％的税费，根据新长城公司与樊厚林之间合同约定，樊厚林应该承担该部分费用。同时，在《结算单》第1条中，樊厚林对长城建业公司收取3％的管理费、6.91％的税金是完全认可的，而且也没有列入第2条争议问题中，一审判决对长城建业公司收取6.91％予以认可，却以长城建业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新长城公司，未对工程进行管理，也未付出相应的成本为由，认定不应该扣除3％的管理费，但是长城建业公司已经向新长城公司实际扣除了3％的管理费，樊厚林又认可，因此，该部分费用应该扣除，不应该支付给樊厚林。一审判决既然把《结算单》作为依据，对《结算单》中没有列入第2条争议问题的，就应该全部认可，不应选择认可。四、一审判决认定新长城公司应该再向樊厚林支付规费、安全文明施工费2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因前期维修费用已扣除，不应进行重复计算，认定新长城公司再向樊厚林支付规费、安全文明施工费2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该前期维修费用并不是《结算单》中第1项所列的“2017年前期维修费用79322元”，而是指其他维修费；同时，在《结算单》中作为第3条单独列明，樊厚林明确同意该20万元与前期的维修费用约8万元对冲，很明确，也没有作为争议项。一审判决既然把《结算单》作为依据，对《结算单》中没有列为争议问题的，就应该全部认可，不应选择认可。退一步讲，即便支持该部分20万元，也应该扣减维修费用8万元，最多再支付12万元。五、一审判决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涉案工程五大责任主体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但是樊厚林施工的部分为水电安装，根据樊厚林2017年8月7日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在2017年8月樊厚林仍然在施工，没有完工。双方结算时间为2019年1月27日，即便有利息也应该从2019年1月27日结算后计算。六、樊厚林要求全额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不符合双方结算单的约定和事实。根据新长城公司提交的（2019）豫0192民初65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证明新长城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的总决算价款为296236762.27元。同时根据新长城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长城建业公司实际支付给新长城公司的工程款为266968759.27元，长城建业公司拖欠新长城公司工程款本金29268003元，新长城公司已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长城建业公司，长城建业公司支付给新长城公司的实际付款比例为90.12%，新长城公司已向樊厚林付款的比例为81.6%，樊厚林要求新长城公司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不符合双方约定和事实。根据《结算单》第5项，对结算确定的金额新长城公司按照总包公司（长城建业公司）支付的比例同比例支付给樊厚林。目前，上诉人最多应向樊厚林支付工程款4082726.48元的8.52％即347848.29元。樊厚林针对新长城公司的上诉辩称：1.樊厚林组织工人对案涉工程水电安装进行了施工，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已如期保质保量完成承包的工程，新长城公司应足额支付樊厚林工程款。樊厚林与新长城郑州分公司签订有水电安装合同，且其向新长城郑州分公司缴纳了工程保证金，并组织工人对案涉工程1＃、2＃、5＃、6＃、7＃、15＃楼的水电安装进行了实际施工，且如期保质的完成了工程，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2月20日交付并验收合格。樊厚林为案涉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新长城公司理应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新长城郑州分公司与樊厚林达成结算协议后，并没有向樊厚林支付任何工程款。2.樊厚林对结算单中的总结算金额5901111.16元予以认可，但双方结算的金额系优惠下浮9％后结算得出，新长城公司不应从工程款中再行扣除。经多次催要剩余工程款，2019年1月27日，樊厚林与新长城郑州分公司最终结算，确定工程总金额为5901111.16元，对该结算金额，双方均予以认可，均无异议。发包方航程公司与长城建业公司的工程造价预算书中已对工程总价款优惠下浮9%，新长城公司与樊厚林结算确定的工程总金额5901111.16元系已优惠过的金额，新长城公司主张再行从樊厚林工程款中扣除9%，系重复扣除。由于结算时负责预算人员及相关资料并不在现场，故将该项列入结算单第二条争议项。一审时，为便于查清案件事实，樊厚林请求法庭指令新长城公司出示其预算书进行核实，但新长城公司拒绝提供，预算书中对结算总金额的由来及扣除过的款项均由记载，清晰明了。且该优惠下浮9％的约定并非发生在樊厚林与新长城公司之间，系发包方航程公司与总包方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进行的约定，与樊厚林和新长城公司无关。故一审判决该部分费用不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判决正确。3.本案涉及非法转包、违法分包，本案转包及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法律规定，合同约定的管理费条款无效，长城建业公司3％的管理费不应扣除。本案所涉项目由航程公司发包给长城建业公司承建，长城建业公司整体转包给新长城公司，新长城郑州分公司又将水电安装分包给樊厚林，转包合同及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故合同中关于管理费的约定为无效条款。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管理费的约定已无合同依据，故长城建业公司3％管理费不应扣除。另，本案涉及非法转包，长城建业公司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了新长城公司，长城建业公司对项目工程并未参与实质管理和投资，管理费用并未产生，新长城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实际产生，故该部分费用依据相关规定及司法判例，不应扣除。4.安全文明施工费20万元，新长城公司应全额支付，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事情清楚，判决正确。《结算单》第三条约定，安全文明施工费20万元由新长城郑州分公司补给樊厚林，与前期维修费约8万元对冲。但该部分前期维修费用在结算单第一条已从总结算金额中予以扣除79322元，故安全文明施工费中不应再进行对冲，应全额支付。5.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长城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应从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工程已交付的，从交付之日。案涉工程2016年12月20日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因此，新长城公司应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即2016年12月20日起算，向樊厚林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新长城公司上诉称，根据樊厚林2017年8月7日出具的承诺书，认为2017年8月工程仍未完工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案涉工程系安置房工程，业主2016年急于验收交付工程，樊厚林所施工的合同项下1＃、2＃、5＃、6＃、7＃楼的水电、15＃楼的给排水及部分电气工程已完工，工程进行了甩项验收，将15＃楼项下的剩余电气工程作为甩项工程继续由樊厚林施工。由于新长城公司不支付工程款，导致甩项工程无法继续施工，樊厚林无奈与新长城公司协商由其垫付该电气电缆款。故，案涉工程整体竣工验收交付系2016年12月20日，根据法律规定，应从此时计算利息，一审判决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6.新长城公司未按约定向樊厚林支付剩余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樊厚林有理由要求新长城公司足额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项。新长城公司称其与长城建业公司之间就工程款纠纷仍在诉讼中，向樊厚林付款条件不成就，实为拖延支付工程款。该纠纷现正在诉讼过程中，尚未作出生效判决，至此新长城公司的举证并不能证明长城建业公司未支付完毕剩余的工程款，新长城公司的该理由不能成立。另，根据（2019）豫0192民初65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已生效）认定的案件事实，航程公司尚欠长城建业公司21237812.42元未支付，该民事判决判令航程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新长城公司支付1950万元，新长城公司在收到该笔工程款后，并未按结算单约定同比例向樊厚林支付，却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已严重违约。樊厚林作为水电安装的劳务班组负责人，组织农民工进行施工，新长城公司久拖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为维护农民工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樊厚林有权请求新长城公司一次性支付剩余的全部工程款。新长城郑州分公司针对新长城公司的上诉述称，同意新长城公司的上诉意见。航程公司针对新长城公司的上诉述称，因新长城公司上诉请求不涉及航程公司，航程公司不予答辩。长城建业公司未到庭，未答辩。樊厚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长城公司、新长城郑州分公司、长城建业公司共同向樊厚林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569389.5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1万元（自2016年12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新长城郑州分公司退还樊厚林保证金20万元；3.航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新长城公司、新长城郑州分公司、长城建业公司、航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9月7日，发包人航程公司与承包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长城建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航程公司将位于郑港××街东侧、琴××街西侧、××北侧××郑州××综合保税区（××航空港区）××沟安置区及公共租赁房项目发包给长城建业公司，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程（电梯工程除外）。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结算办理经审计后支付至审计后总价款的95%，余5%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满24个月后一个月内支付（扣除防水工程造价10%作为防水工程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60个月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毕）。2015年2月3日，航程公司与长城建业公司签订《〈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陡沟安置区及公共租赁房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主楼合同价），主要内容为：2013年9月7日签订的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陡沟安置区及公共租赁房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合同综合优惠率：9%；不参与优惠部分：规费、税金、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发包人认质认价材料、询价材料中已指定品牌的材料。现双方对合同价进行确认，并对设计变更和签证部分工程款的支付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核对确认的主楼部分优惠后合同价为246493621.81元；将主合同第四部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第四条“付款方式和结算”中第4.2条：“施工过程中的设计变更及签证按约定调整条件，经监理及发包人审核后，进入工程竣工阶段支付，不进入进度款支付”修改为“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变更签证，已实施完成且经过费用确认的部分随最后一次工程进度款进行支付，支付比例按双方确认费用的80%进行支付。”本协议对本项目主楼部分合同价及主合同中的相关条款作出了补充修改，主合同与本协议书相冲突的条款，按照本协议执行。2017年11月22日，航程公司（发包人）与长城建业公司（承包人）签订了《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陡沟安置区及公共租赁房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协议对2013年9月7日签订的《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陡沟安置区及公共租赁房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原合同”）中的相关条款进行修订，主要内容为：合同综合优惠率9%，合同价款暂定为45000万元。合同价格形式为总价合同，已包含该工程项目的成本、利润、规费、保险、税金、风险费等所有费用。本合同签订后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进行施工图预算核对，最终结算价款以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监察审计局或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政府投资评审中心的审计结果（优惠后含税价）为准，合同实施过程中签证变更执行优惠率为9%。工程结算经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监察审计局或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政府投资评审中心的审计完成后支付至审计后结算总价款的95%。2018年1月24日，航程公司与长城建业公司签订了《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陡沟安置区及公共租赁房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三），协议对原合同第四部分4.1.2修改为：“4.1.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承包人提供全部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后，双方确认结算价款，10日内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0%”。2013年10月7日，发包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即长城建业公司）与承包人新长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长城建业公司将案涉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陡沟安置区及公共租赁房项目发包给新长城公司；工程内容：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程（电梯工程除外）；工程承包范围：长城建业公司与航程公司于2013年9月7日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所涉及的施工图纸、招标文件（含答疑纪要及补充通知）范围内的全部劳务施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室外管网、园林绿化等所有劳务施工；开工日期以监理方下发的报告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550日历天；合同价款：根据长城建业公司与航程公司核对预算的35%作为劳务费，最终价款以长城建业公司与航程公司整体工程最终结算总价（航程公司所有应付给长城建业公司本项目含变更、签证、索赔、奖励等所有工程款）的35%作为劳务费；合同综合优惠率：按照长城建业公司与航程公司最终结算总价（航程公司所有应付给长城建业公司本项目含变更、签证、索赔、奖励等所有工程款）优惠3%后全部归新长城公司所有；税费由长城建业公司在拨款时按6.91%直接扣除，新长城公司任何时候无需提供一切发票；合同签订后从正式开工之日起每月扣除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5万元，该款项支付到2016年8月（含8月）截止，长城建业公司此后不能以任何理由要求新长城公司继续支付该笔款项；新长城公司向长城建业公司承诺按照本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等。同日，长城建业公司与新长城公司针对案涉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材料采购合同》，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材料采购（电梯工程除外）；……合同综合优惠率：按照长城建业公司与航程公司最终结算总价（航程公司所有应付给长城建业公司本项目含变更、签证、索赔、奖励等所有工程款）优惠3%，税费由长城建业公司在拨款时按6.91%直接扣除，新长城公司任何时候无需提供一切发票等。2014年2月28日，樊厚林与新长城郑州分公司签订《水电安装合同》一份，约定：新长城郑州分公司将位于郑州航空港区郑港三街与郑港四街之间、郑港六路以北地块的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合村并城项目陡沟安置区1#、2#、5#、6#、7#、15#楼水电安装项目分包给樊厚林；合同价款为：随新长城郑州分公司与总承包公司的合同计价后，新长城郑州分公司在此工程款决算后的决算价（即新长城郑州分公司实得）额度上提取12个点，樊厚林需支付全部价款同等金额的材料发票；承包形式：按图施工，包工包安装、保证质量，包调试验收；范围、内容：所有土建面积、施工图内所有水电安装工程；款项支付按新长城郑州分公司与公司签订的大合同执行；保修期内由于樊厚林的施工造成的质量问题由樊厚林免费维修，在接到新长城郑州分公司通知后24小时内必须到达现场并修好，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可从质保金中扣除；另，樊厚林所交的保证金在主体完工后返还30万元，剩余30万元在西区工地水电工程中用作保证金，即西区工地不再另交保证金等。后樊厚林向新长城郑州分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60万元。2017年8月7日，樊厚林向新长城郑州分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樊厚林班组在航空港区陡沟安置区15号楼施工过程中，因资金短缺急需预支工程款购买电缆线、电箱以及两台水泵，双方协商由新长城郑州分公司直接帮助购买以上材料，所花费的一切费用由樊厚林班组承担，同时樊厚林班组承诺全部电缆线、电箱主要材料到场之日起13天以内所有工程全部完成，并且能通过验收合格。如逾期不能完成，樊厚林班组剩余工程款不再要求新长城郑州分公司支付。2019年1月27日，新长城郑州分公司（甲方）与樊厚林（乙方）达成《结算单》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其承包的航程公司为业主的陡沟安置区1#、2#、5#、6#、7#、15#楼的水电安装交给乙方施工，甲方仅提取结算后从长城建业公司实得款项12%管理费，负责项目管理、资料、结算、临建等工作，其他施工、质保、维修等均由乙方负责。现甲乙双方根据业主的结算书并结合双方的合同结算如下：1.总结算金额5901111.16元，扣除9%的管理费、长城建业公司3%管理费、税金6.91%、甲方新长城郑州分公司管理费12%、项目公司提取的管理费13128.32元、2017年前期维修费用79322元后应代支付金额4082726.48元，已支付金额3331504.81元（不含已退的40万元保证金、第二条第二款中的约30多万、含公司代付任留伟配电柜款76000元）；2.争议问题：第一，以上第一条款项中涉及9%的管理费433000.90元是否在总结算金额中已经扣除问题，如没扣则结算金额不用动，如已经扣过则结算金额加上；第二，关于15号楼电器项电缆扣款约30多万元预算是否扣除，如已扣除则不再让樊厚林承担费用；3.规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约20万元由新长城郑州分公司补给樊厚林，与前期的维修费用约8万元对冲；4.2018年村里维修扣款及业主（含业主委托的单位）维修，樊厚林同意承担属于自己的部分或按比例分担；5、对结算确定的金额新长城郑州分公司必须按照总包公司（长城建业公司）支付的比例同比例支付给樊厚林。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案涉工程开始施工，2016年12月20日案涉陡沟安置区公共租赁房项目1#、2#、5#、6#、7#、15#楼验收合格。庭审中，樊厚林认可新长城公司已支付其工程款3331504.81元。《结算单》中的总结算金额5901111.16元不包含60万元的保证金；新长城郑州分公司退还樊厚林40万元保证金，后又于2019年2月3日退还樊厚林保证金8万元，现仍有12万元保证金未退还樊厚林。一审法院认为，航程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长城建业公司，长城建业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新长城公司，新长城郑州分公司又将案涉项目的水电安装部分分包给无资质的樊厚林进行施工，长城建业公司与新长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新长城郑州分公司与樊厚林签订的《水电安装合同》均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但樊厚林所完成的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樊厚林可以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要求新长城郑州分公司结算工程款。根据双方达成的《结算单》，双方对总结算金额为5901111.16元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关于双方有争议的金额：1.樊厚林认为9%的管理费（433000.9元）不应当扣除，该款并非发生在樊厚林与新长城郑州分公司之间，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新长城郑州分公司应当举证证明该款属于扣除范围，新长城郑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樊厚林主张该款不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该院予以支持；2.长城建业公司3%的管理费（177033.33元），因长城建业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新长城公司，未对工程进行管理，亦未付出相应的成本，樊厚林主张该费用不应扣除，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3.关于15号楼电器项电缆扣款，因樊厚林出具的《承诺书》认可该费用由其自行承担，故樊厚林主张该费用不应扣除，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4.关于新长城郑州分公司要求提取的12%管理费，因新长城郑州分公司系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樊厚林，新长城郑州分公司对工程实施了管理，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樊厚林不能从无效合同中获取比有效合同更多的利益，故樊厚林称该款亦不应扣除，该院不予支持；5.关于规费、安全文明施工费20万元，因前期维修费用已扣除，不应进行重复计算，故樊厚林主张新长城郑州分公司应支付该款，该院予以支持；6.关于保证金，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双方对未返还的保证金为120000元予以认可，该院予以认定。综上，新长城郑州分公司共计应支付樊厚林工程款为1561255.9元（4082726.48-3331504.81+433000.9+177033.33+200000），对樊厚林请求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樊厚林要求新长城郑州分公司从2016年12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但应以本金1561255.9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对樊厚林请求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樊厚林要求新长城郑州分公司退还保证金20万元，该院仅支持新长城郑州分公司退还保证金120000元。樊厚林请求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因新长城郑州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新长城公司承担，故新长城公司应就前述债务承担付款责任。樊厚林要求长城建业公司、航程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樊厚林工程款1561255.9元及利息（以156125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樊厚林工程保证金120000元；三、驳回樊厚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635元，由樊厚林负担13348元，由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287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长城建业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长城建业公司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审理情况依法缺席判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樊厚林向新长城郑州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樊厚林施工的15号楼电缆线、电箱等由新长城郑州分公司购买，费用由樊厚林承担。樊厚林上诉称该款项已经在预算中扣除，结算时不应再另行扣除，但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樊厚林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新长城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争议的9％管理费不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但新长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9％的管理费属于扣除范围且未扣除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新长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一审判决新长城公司自2016年12月20日起向樊厚林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长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樊厚林、新长城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樊厚林、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20元，由樊厚林负担5800元，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5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