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47584号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丁兵，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建平，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丽，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佳斌，男，1961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吴燕，女，1971年8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余彩英(系被告吴燕之母)，女，1946年8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诉被告陆佳斌、吴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审理中，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告吴燕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建平、廖丽，被告陆佳斌，被告吴燕的法定代理人余彩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陆佳斌、吴燕共同偿还原告贷款本金人民币931,416.29元；2、判令被告陆佳斌、吴燕共同支付原告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的贷款利息2,701.70元、逾期利息49,738.45元；3、判令被告陆佳斌、吴燕共同支付原告2019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4、判令被告陆佳斌、吴燕共同承担本案律师费40,000元；5、判令被告陆佳斌、吴燕共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若被告陆佳斌、吴燕不履行第一至第四项诉请项下的债务，以拍卖、变卖被告陆佳斌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严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抵押物的价款优先清偿贷款本息(含逾期利息)和律师费；6、判令被告陆佳斌、吴燕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9日，原告与被告陆佳斌签订《个人额度房贷授信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4)，约定：为了个人消费和补充承包企业资金，被告陆佳斌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6年，自2015年4月9日至2021年4月9日止；合同还对贷款提前到期的条件、律师费、管辖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陆佳斌作为抵押人、吴燕作为抵押物共有人，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4)约定：被告陆佳斌、吴燕同意将上海市浦东新区严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抵押物，为上述授信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履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陆佳斌共同向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登记处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该处于同年4月22日以《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抵押权登记)》(登记证明号：浦XXXXXXXXXXXX)，登记确认了上述房地产权利人为被告陆佳斌，抵押权人为原告。另，被告陆佳斌与被告吴燕系夫妻关系，被告陆佳斌与原告上述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吴燕应对被告陆佳斌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年5月14日，原告依约向被告陆佳斌发放了贷款100万元。贷款发放后，被告陆佳斌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但由于被告陆佳斌将抵押给原告的上述抵押物于2017年7月21日设定了第二顺位抵押，已危及原告贷款安全，原告不同意继续延展2018年度的授信期限。依据原告与被告陆佳斌、吴燕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个人额度房贷核定协议书》约定，2017年授信有效期为2017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9日，则被告陆佳斌最迟应于2018年4月9日归还原告全部贷款本息，贷款执行利率为基准利率4.35%的1.2倍即5.22%。但被告陆佳斌自2018年4月9日开始拖欠原告贷款本息。虽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陆佳斌拒不履行还款义务，该违约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截至2019年1月10日，被告陆佳斌、吴燕仍有本金931,416.29元、利息2,701.70元、逾期利息49,738.45元未归还。依据上述《个人额度房贷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原告有权提前收回全部贷款本息和其他应收款，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40,000元，并处分上述抵押物以优先清偿债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2015年原告与被告陆佳斌签订的《个人额度房贷授信合同》、2016、2017年度《个人额度房贷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陆佳斌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证据2、《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被告陆佳斌、吴燕同意将上海市浦东新区严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抵押物，为本案授信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证据3、《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原告的抵押权依法经过登记；证据4、结婚证、借款人(抵押物共有人)婚姻状况声明、户口簿，证明被告陆佳斌、吴燕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证据5、《上海银行纯额度房贷发放通知单》、《(个人额度贷款)借款凭证》，证明原告依约向被告陆佳斌发放了贷款；证据6、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被告陆佳斌未经原告书面同意，在抵押物上设定了第二顺位抵押，已危及原告贷款安全；证据7、《客户逾期明细表》，证明被告逾期还款情况；证据8、律师服务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证明为本案诉讼原告支出律师费；证据9、授信申请书、谈话笔录、收入证明、营业执照、承包经营协议、税务和开户登记、个人征信报告，证明原告已经尽到审查义务，被告吴燕有收入来源，其所作的虚假证明对原告造成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被告陆佳斌答辩：对原告诉请的本金、利息无异议，对逾期利息、律师费有异议，不同意承担；不同意原告提前收回贷款，原告没有告知过不能设立第二顺位抵押；对原告诉请行使抵押权无异议，但被告陆佳斌对抵押房产仅有40%的权益，原告只能在此范围内行使抵押权。被告陆佳斌未提供证据。被告吴燕答辩：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吴燕没有行为能力，即使去原告处签了借款合同，该行为未经法定代理人同意，合同对被告吴燕不产生效力，被告吴燕也未使用该笔借款。被告吴燕提供残疾人证，证明被告吴燕XXX残疾，行为能力欠缺。经质证，被告陆佳斌对原告证据1中《个人额度房贷授信合同》无异议，2016、2017年度《个人额度房贷协议书》上被告吴燕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对证据2－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律师费金额有异议，认为律师费过高；对证据9中被告吴燕的个人征信报告不清楚，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吴燕对原告证据中《最高额抵押合同》及附件清单上“吴燕”签名予以认可，其余证据中“吴燕”的签名均不认可，不是本人所签；对证据3不清楚；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8不清楚；证据9授信申请书、谈话笔录真实性不认可，对营业执照、承包经营协议、税务和开户登记不清楚，对个人征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被告陆佳斌对被告吴燕提供的残疾人证无异议。审查中，本院就被告吴燕的民事行为能力委托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1、鉴定诊断：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民事行为能力的评定：被告吴燕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不排除被告吴燕在2015年签订合同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被告陆佳斌、吴燕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4月9日，被告陆佳斌(受信人)与原告(授信人)签订《个人额度房贷授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个人额度房贷授信业务是指受信人及抵押物共有人以其个人房屋作抵押向授信人提出授信申请，授信人经审核同意给予受信人在约定期限内的授信额度，受信人可在此额度内进行提款和还款循环操作业务模式；纯额度房贷的授信额度由授信人每年核定一次，但最高不超过上述约定的额度金额，授信额度有效期限届满前三十日，受信人应向授信人提出次年度授信额度书面申请，并在获授信人审核同意后，双方另行签订《个人房屋抵押额度房贷核定协议书》(下称《核定协议书》)约定次年度的授信额度，其中，首个年度的授信额度有效期限自本合同约定起始日期起，顺延一年，以后年度的授信额度有效期限由双方在《核定协议书》中约定，但最长不超过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到期日；授信期限是指授信人给予受信人相应授信额度贷款的有效期间；贷款到期日是指授信人相应授信额度内发放的具体每笔贷款的贷款到期日，如受信人办理纯额度房贷，贷款到期日是当年度授信额度有效期限届满日；本合同项下的律师费、评估费等费用均由受信人承担；贷款本金的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款的，受信人连续三个月未履行还款义务，或未按约定归还积欠贷款利息的，构成受信人违约，授信人取消或终止受信人尚未使用的授信额度和授信期限，宣布所有贷款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受信人若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授信人对其所欠本金在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30%按日计收罚息，对所欠利息在合同约定的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30%按日计收复利。合同还约定：原告给予被告陆佳斌100万元纯额度房贷；授信额度具体用途为“个人消费和补充承包企业资金”；授信期限为6年，自2015年4月9日起至2021年4月9日；贷款利率首个授信年度内执行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当期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5.35%的1.2倍，以后每个授信年度的执行年利率由受信人提款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以及当年受信人与授信人签订的《核定协议书》中约定的利率倍数确定；受信人的还款方式为按比例按月分期还款方式归还贷款，贷款本金归还比例为0.2%。同日，被告陆佳斌(抵押人)、被告吴燕(抵押物共有人)与原告(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被告陆佳斌在2015年4月9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所订立的一系列综合授信、贷款等业务项下具体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本金；抵押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赔偿金、债权实现费用等；抵押物为上海市浦东新区严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015年4月22日，上述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房地产权利人为被告陆佳斌，登记最高债权限额为100万元，债权发生期间为2015年4月9日至2021年4月9日。2015年5月14日，原告向被告陆佳斌发放贷款100万元，借款凭证载明，起息日为当日，到期日为2016年4月9日，执行年利率6.12%。2016和2017年度，原告均延展了被告陆佳斌的授信额度有效期限，期间的执行利率为4.35%的1.2倍。2018年度，原告与被告陆佳斌对延展授信额度未达成一致意见。授信额度至2018年4月9日到期。额度到期后，被告陆佳斌未按约偿还贷款本息。截止2019年1月10日，被告陆佳斌拖欠贷款本金931,416.29元、利息2,701.70元、逾期利息48,598.42元。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支付律师费40,000元。另查明，被告陆佳斌与被告吴燕于1999年2月10日登记结婚。2009年12月2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向被告吴燕签发XXX残疾二级的残疾人证，残疾人证有效期十年。被告吴燕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吴燕的母亲余彩英，系其监护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贷款是否已到期，被告陆佳斌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个人额度房贷授信合同》的约定，被告陆佳斌办理的是纯额度房贷，授信额度由原告每年核定一次，原告经审核同意其次年授信额度申请的，双方签订《个人房屋抵押额度房贷核定协议书》确定次年度的授信额度。结合借款凭证载明的涉案贷款2016年4月9日到期即贷款期为一年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陆佳斌的借款期限为一年，一年到期后，由原告审核，同意被告陆佳斌继续使用贷款的，双方再签订《个人房屋抵押额度房贷核定协议书》对贷款予以展期一年，《个人额度房贷授信合同》约定的六年，是指授信额度最长不超过六年时间。被告陆佳斌主张贷款期限六年且原告有续签合同的义务，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因原告批准的贷款额度到期日为2018年4月9日，额度到期之日贷款到期，被告陆佳斌应偿还贷款本息，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陆佳斌支付贷款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有合同约定，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金额符合律师收费的相关标准，该笔费用原告已实际支出，对原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二、被告吴燕的民事行为能力问题。首先，被告吴燕持有的残疾人证自2009年起有效期为十年，在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的2015年4月9日，残疾证仍在有效期内；其次，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告吴燕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再结合鉴定人员某某陈述，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已达到民事案件证明责任高度概然性标准，可以认定，被告吴燕在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民事行为能力欠缺。争议焦点三、被告吴燕是否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吴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是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吴燕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签字，但对签订合同法律后果的认识，已明显超出其精神状况水平及认知能力，因此不能以被告吴燕在合同上签字，认定被告吴燕有夫妻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其法定代理人亦明确表示不认可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其次，本案贷款金额100万元，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再次，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吴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四、原告要求行使抵押权的诉讼请求能否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该合同有效，但纯获利益的合同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而订立的合同，不必经法定代理人追认。显然，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属于被告吴燕依法不能独立订立的合同，该合同效力待定，需经被告吴燕的法定代理人追认后自始有效。现被告吴燕的法定代理人明确表示不予追认，被告吴燕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自始无效。本案抵押房产系被告陆佳斌、吴燕共同共有，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的，抵押无效。原告又主张善意取得抵押权。对此，本院认为，法律保护财产权的重要原则之一就是保护合法所有权人不会丧失其所有权，善意取得制度作为该原则的例外，处理的是财产原权利人、让与人和受让人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对物的原权利人和受让人之间的权利所作的一种强制性的物权配置。本案中被告吴燕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身财产的处分，相对人不适用善意取得。原告要求行使抵押权，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佳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借款本金931,416.29元；二、被告陆佳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借款利息2,701.70元、截止2019年1月10日的逾期利息48,598.42元，以及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934,117.99元为基数，利率按《个人额度房贷授信合同》约定计算)；三、被告陆佳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律师费40,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150元，均由被告陆佳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张巍巍人民陪审员  张丕建人民陪审员  伍兴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该合同有效，但纯获利益的合同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而订立的合同，不必经法定代理人追认。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