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华侨城东部工业区F1栋107C号。法定代表人：古少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华，男，汉族，1978年12月7日生，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开炎，男，1975年9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宜威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昌，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石林县泓森建材经营部。经营者：马禄川。住所地：石林县。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开炎及原审第三人石林县泓森建材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6民初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具有劳务分包作业资质的深圳市黎源欣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并未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薛开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履行合同的实际义务，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送货单上并无上诉人的授权代理人或上诉人本人签字，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的事实不合理。且一审认定肖春为涉案项目部经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肖春为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刘国颜雇佣的人，而非上诉人公司员工。另外，本案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一审认定上诉人欠付货款的金额不符合常理，在近两年期间，“买方”仅支付约300元的货款，“卖方”垫付金额远超正常情况。进一步来说，即使被上诉人确实存在向上诉人供货的事实，被上诉人也有存在隐瞒上诉人付款情况的可能。被上诉人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向第三人采购材料。二、一审适用法律程序有误，一审在庭审后调取了石林万城旅游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的相关证人证言作为判决依据，不符合法定程序。被上诉人薛开炎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石林县泓森建材经营部未到庭陈述意见。薛开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材料供应款221205.8元；2、判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4年5月8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9日，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石林万城旅游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石林万城百货大楼室内外装饰工程合同》，约定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包石林万城百货大楼（又名石林美伊花酒店、石林红杉湖温泉酒店）室内外装饰工程；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总包施工单位，设立石林美伊花酒店项目部，肖春为项目部经理。2012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深圳宝鹰公司石林万城酒店项目部安排原告薛开炎向被告的工程项目部供应装修所需要的白水泥、石粉、腻子粉、砂等零星建筑装饰材料，原告薛开炎向第三人石林县泓森建材经营部采购后，第三人石林县泓森建材经营部将所需材料送到被告项目部，先经项目部仓管员屈植义清点货物并签字确认，项目部采购员甘立锋签字确认单价及数量。被告未对原告所供建筑装饰材料进行结算，原告薛开炎提交法庭的送货单，能证实原告薛开炎自2012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共向被告的项目部供应221546.80元的建筑材料，被告拖欠221206.80元未支付。原告在催讨款项无果后，于2017年9月22日向石林县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反映工程项目欠付其劳务费（含材料款）3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一般情况下除权利义务及时清结的外应当订立书面合同。由于原告没有书面形式的买卖合同，导致双方对原告与谁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存有争议。被告否认与原告有买卖合同关系。因生效法律文书及一审查证的事实，能确认被告设立过石林工程项目部，项目部对外公示经理为肖春。被告作为涉案酒店的总承包方，其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安排原告向其工程项目部供应部分建筑零星材料，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虽没有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被告出具的送货单等证据表明欠付原告货款的事实，被告作为买受人有支付价款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价款221205.8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在向相关人员催讨欠款无果后，于2017年9月22日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原告于2019年4月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原告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方式主张权利，导致该损失的扩大，就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第三人石林县泓森建材经营部依法不承担责任。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薛开炎货款221205.8元。二、第三人石林县泓森建材经营部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薛开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薛开炎提交（2019）云01民终566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质证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此，本院就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薛开炎支付货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即在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况下，应由被代理人承担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以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利益和维护交易的安全。本案中，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石林万城旅游文化投资有限公司通过签订《石林万城百货大楼室内外装饰工程合同》成为了该工程的总包施工单位，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设立了石林美伊花酒店项目部，该项目部对外公示的项目经理为肖春，且对于肖春系该项目经理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同时，通过孙承斌及甘立峰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甘立峰、屈植义分别系由肖春招聘的项目采购人员和仓管员，故对于被上诉人薛开炎提交的经甘立峰、屈植义共同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中载明的欠付货款，依法应由该项目部的设立人即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予以支付。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薛开炎有隐瞒付款情况的事实，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而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9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审判员  方云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武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