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24刑初217号   公诉机关周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济，男，汉族，1985年4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现住西安市碑林区，小学文化，农民，2019年6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周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忠民，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源，曾用名王媛媛，男，汉族，1984年9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现住碑林区，大专文化，西安邮电学院邮电技术公司工程师， 2019年5月31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同年6月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周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军军，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周至县人民检察院以周检诉刑诉[2019]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济、王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王晓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济及其辩护人李忠民、被告人王源及其辩护人贾军军、被害人王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周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31日13时许，被告人王济、王源在XX村XX组XX店向西20米处，因小寨子村老宅产权问题同堂哥王某甲发生口角，王济上前踢了王某甲一脚，并在王某甲脸上砸了一拳，紧跟着王源上前用拳头在王某甲头上打，王济、王源一起同王某甲撕打在一起，将王某甲打倒在地。王济捡来一个二齿镢头，王源将王某甲按在地上用拳头打，三人在争夺镢头的过程中王源用脚在王某甲头上踏。在被周围群众拉开后，王济还在王某甲身上踢了两脚，后周围群众拨打120将王某甲送到周至县人民医院治疗。经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甲脾切除术后符合重伤二级标准，属八级伤残；左侧第10、11、12肋骨骨折符合轻伤二级标准；胸11左侧横突骨折符合轻伤二级标准。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济、王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王某甲一处重伤二级（八级伤残）、两处轻伤二级的结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济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害人具有过错。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实尚未查清，故意伤害是结果犯，不是行为犯，受伤结果应有对应的原因行为，受害人的伤是钝器还是锐器所伤未对应起来，虽有伤害结果，但无对应行为；2.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其有挑起事端的挑逗行为，是激起被告人王济义愤的原因，应依法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济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4.被告人王济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谅解，且自愿认罪认罚，属于初犯、偶犯，应对其减轻处罚。综上，被告人王济具有多项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法庭对被告人王济宣告缓刑。   被告人王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称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源具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源系初犯、偶犯；被告人王源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法庭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济、王源与被害人王某甲系堂兄弟，两家因祖宅产权问题素有矛盾。2019年5月31日13时许，在XX村XX组XX店向西20米处，被告人王济与被害人王某甲交谈中发生口角，被告人王济便上前踢了被害人王某甲一脚，并在被害人王某甲脸上砸了一拳。紧跟着被告人王源上前扑向被害人王某甲，三人厮打在一起，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王源用拳头打在被害人王某甲头部。之后被害人王某甲在厮打过程中倒地，被告人王源将被害人王某甲按在地上，王济捡来一个二齿镢头，随后三人开始争夺该二齿镢头。在争夺镢头的过程中被告人王源在被害人王某甲头上踏了一脚。三人被周围赶来的群众拉开后，被告人王济又在被害人王某甲身上踩了两脚。后周围群众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害人王某甲被送往周至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创伤性脾破裂、失血性休克、左侧第10、11、12肋骨骨折、胸11左侧横突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少量）、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多处皮肤擦伤。经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甲脾切除术后符合重伤二级标准，属八级伤残；左侧第10、11、12肋骨骨折符合轻伤二级标准；胸11左侧横突骨折符合轻伤二级标准。   另查明，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王源因本案被周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处以拘留十五日，并于当日交付执行，同年6月4日，周至县公安局将此案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并于次日对被告人王源刑事拘留。2019年6月4日，被告人王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周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同日对被告人王济进行了讯问，次日对被告人王济刑事拘留。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二被告人与被害人王某甲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王某甲于2019年12月31日收到赔偿款并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   证实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5月31日13时22分44秒，周至县XX街道XX村XX街群众报警称发生打架，同年6月4日，周至县公安局将此案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2019年5月31日，民警将王源传唤到案。   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王济、王源案发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的年龄。   3.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证明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王源因打架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及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行政拘留执行期间为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15日。   4.王某甲住院病例资料。证明王某甲病情及住院治疗情况。   5.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明2019年5月31日下午13时许，他开车回家，走到他家后门处，看见王源、王济在那站着，王济就问他：“你干啥”，他说：“你想干啥”，然后王济就上来用脚把他踢了一脚，又在地上捡了一块砖，在他胳膊和腰处各砸了一下。当时王源用手把他拉着，他也无法还手，他就一直躲闪，王济又从地上捡了一根镢头在他腰上打了两下左右，他被王济打倒后倒在地上起不来，当时他邻居王某乙和徐某乙一直边拉边劝说不要再打了，不然就出人命了。但是王源和王济还继续在他身上拳打脚踢，再后来不知谁叫了120，把他拉到了医院。王济打的重，王源一直把他按着，在他身上拳打脚踢，导致他不能自卫，也不能跑。   6.证人吴某某（王济、王源母亲）证言。证明她家与王某甲家因为老楼房问题有纠纷。2019年5月31日12时许，她和她儿子王济、王源来到小寨子，大约半小时后，她看见王某甲开着一辆白色越野车，车当时开的很快。停车后，她看见王某甲来到王源、王济跟前，然后就问：“你们干啥呢”，王济就说：“你说想咋”，王某甲就说：“我想咋就咋，我就想把你们撞死呢”，王济就说“你来，我光脚不怕穿鞋的”。说完她就看见王济和王某甲两人用手相互厮打在一起，具体谁先动手的她也没看清，后面王源就冲上来，先是用手拉王济，后来王源也开始和王某甲用手厮打在一起。厮打中王某甲就被摔倒在地，王某甲摔倒后在地上一直躺着，王某甲说他的腰断了，后来对面开商店的男的就打了120。   7.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2019年5月31日，他听见外面有人吵闹，就出去了，看见王某甲在地上躺着，双手抓着齿角把，王源拿齿角头站着，他和王某乙将双方拉开了。他出来就看见王某甲在地上躺着，王源和王源弟弟就在王某甲身上踢。之后，他将齿角放在王某甲家院子了。   8.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2019年5月31日，他听见他家门外有人呐喊，就从他家商店出去看，看见王济用脚正在踢倒在地上的王某甲，旁边还有王济他哥王源在现场。他和徐某乙一起上去拉架，他打了120急救车。他出来的时候王某甲已经在地上了，没有还手之力。说自己腰直不起来，胳膊也破了。   9.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5月31日，他接到XX室XX村有人打架受伤，他就和同事前去接诊。到达现场后，有个人在地上仰面躺着，他就问这个人怎么回事，这个人当时神志清醒，说自己被人打了。他当时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个人外表没有伤，他就说：“你自己站起来”，这个人一动就说自己腰疼、头疼，起不来。他就让工作人员用担架把人送到了车上，回到医院将这个人送到了急诊。   10.证人王某丙（王某甲的主治医生）证言。证明一般在急诊科只对病人进行简单的X光片检查，X光片拍出的结果有可能出现检查不出骨折的现象，入院后根据病人病情完善进一步相关检查，明确具体病情。王某甲2019年5月31日16时转到住院部，王某甲说其左胸部疼痛加重，他安排王某甲做腹部B超检查，结果出来后发现脾脏破裂。之后在他科室急诊手术治疗，抢救患者生命，术后病情平稳后，2019年6月3日他开检查单安排病人做胸廓三维CT等相关检查，明确肋骨情况。期间，患者术后一直躺在病床上自己无法下床，当时检查时建议用平车推入检查室进行检查，后检查结果显示患者左侧第10、 11、 12肋骨骨折，胸11左侧横突骨折。   11.被告人王济的供述和辩解。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4日讯问被告人王济，并制作讯问笔录。证明被告人王济供述2019年5月31日上午，他和他哥王源、他妈吴某某一起开车来到XX村XX街，因为之前他们报警称有人推倒他家院墙，他们配合派出所姚警官去寻找推倒他家墙的目击证人。他和他哥在那站着的时候，看见王某甲开了一辆白颜色标志SUV到了他跟前，王某甲说：“早就告诉你们不要砌墙”，然后还说自己在村子里想干啥干啥，弄死他们娘三个跟耍一样，就像弄死蚂蚁一样。他听完这话就恐慌了，直接挥拳打了过去，但是没有打上王某甲，然后王某甲就与他相互用手厮打在一起。这时他哥王源看见他们打在一起，就过来拉架，王源主要是护着他，怕王某甲打他。后来王某甲拽着他的衣服往监控的方向走，他当时就摔倒了，头还磕在道沿上。他起来的时候看见沙堆处有个镢头（二齿），他就把镢头捡起来要打王某甲，后来他、王源，王某甲三个人相互夺镢头，在这个过程中王某甲还用拳头在他胸口打了一拳，同时还用脚在他腿上踢了好几脚。后来这把镢头就被一个年龄大的人夺了下来，这时候他就发现王某甲已经倒在了地上，他又过去在王某甲后面踢了一脚（具体部位记不清），再后来他家对面开商店的打了120。王源和王某甲有肢体接触，但有没有动手打王某甲他没看见。公安机关给他提供的锄头就是他那天打王某甲的工具。他看了现场打架的视频，穿灰色短袖的是他，穿白色短袖的是王源，躺在地上的是王某甲。他认为王某甲非法占地在先，有预谋想挑起矛盾。被告人王济当庭供述，其在未接到公安机关传唤或电话的情况下，于2019年6月4日来到派出所投案自首。   12.被告人王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5月31日下午13时许，他和他弟王济、他妈吴某某一起来到XX村XX街他家老宅子处，阻止工人继续在他家老宅施工。当时工人没来，王某甲开一辆白色标志越野车直扑他们而来。王某甲下来和他弟两人对话，王某甲说：“欺负你们咋了？信不信我把你们娘三个杀了”。这时他弟王济就非常愤怒，然后就挥拳打了王某甲一下，打在了王某甲的面部。然后王济和王某甲两人就相互厮打在一起，他当时害怕他弟王济吃亏就上去拉架，主要是拉着王某甲的胳膊或衣服。后来他和王某甲就倒在了地上，王某甲倒在地上一直没起来，嘴里还说着一些威胁的话，他弟王济就又去踢了王某甲一脚，再后面就没发生打架。他和王某甲是有肢体接触的，因为他抱了王某甲了，还拉偏架（他怕他弟吃亏，他拉着王某甲），具体有没有打王某甲他没有印象。当时现场的二尺镢头应该是王济和王某甲厮打的时候随手在地上捡的。当时他弟是要用那把镢头作势打王某甲，但是被王某甲抓住了，王某甲当时一直死死抱着镢头。后来这把镢头被当时两个拉架的其中某个人夺下来扔到了一边。公安机关出示的这把镢头他不能确定是不是当天打架的那把。监控视频中穿白短袖、黑裤子的人有可能是他，他不是很确定。   1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5月31曰17时许，公安机关对案发打架现场（XX镇XX村）进行勘查。   1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济对其和王某甲打架的案发地点进行指认；王源对其和王某甲发生打架的案发地点进行指认；王济对其殴打王某甲的作案工具二齿锄头进行指认；王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把二齿锄头进行指认，其表示现场出现的锄头和公安机关出示的锄头相似，但公安机关提供的锄头是不是当时现场出现的锄头其不确定。   15.二齿镢头一把、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王源、王济、王某甲打架现场将打人工具锄头进行提取。该锄头为木质把手，长1.2米左右，铁质锄头二齿。   16.视频资料、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小寨子村村民王某乙手中将王源、王济两人殴打王某甲监控视频进行提取，刻录光盘一张。从视频中可见王某甲将车停好后走王济跟前，两人短暂交谈后，王济踢了王某甲一脚，在王某甲脸上打了一拳，紧接着王源扑上来，三人厮打在一起，王源用拳头打王某甲的头。王某甲被打倒在地，王源将王某甲按在地上，之后三人开始争夺一个二齿镢头，王源用脚在王某甲头部踏了一脚，被周围群众劝开后，王济仍将王某甲踢了几脚。   17.王某甲伤情照片、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王某甲手中提取到其被殴打后的伤情照片10张。照片显示王某甲在病床上，身上带有仪器和管子，胳膊、腿、眼睛、脖子有不同程度的伤疤。   18. 鉴定意见书二份。证明经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甲脾切除术后符合重伤二级标准；左侧第10、1l、12肋骨骨折符合轻伤二级标准；胸11左侧横突骨折符合轻伤二级标准。王某甲脾切除术后属八级伤残。   以上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经庭审质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济、王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的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源与被告人王济共同实施殴打行为，致被害人重伤，二被告人属于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对于该重伤结果，二被告人应共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济辩护人称应当将该案具体伤害结果与具体行为一一对应之辩护意见，不符合关于认定共同犯罪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之意见，经查，被害人与二被告人素有矛盾，案发当天被害人在与被告人王济短暂交谈之后，双方因言语冲突继而引发打架，被告人王济先动手上前殴打被害人，无法认定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故对二被告人及二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济在案发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王济辩护人称被告人王济具有自首的从轻情节之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自愿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王源辩护人称被告人王济具有认罪认罚的从轻情节之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与被害人王某甲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二辩护人称二被告人具有赔偿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人身安全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希军   审判员   辛燕   人民陪审员   任秀芳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杨 培   书记员   雷蕾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