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30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睿道信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蜀锦路88号1栋2单元13层1305号。 法定代表人：武丽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媛，四川严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玲，四川严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志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熊猫大道1248号2楼205室。 法定代表人：卢建平。 上诉人四川睿道信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睿道信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志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志歌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睿道信合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93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志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志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睿道信合公司已构成违约的事实认定和法律认定错误。一、志歌公司自取得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后，一直不具有资金项目申报资格，睿道信合公司无从协助不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睿道信合公司未协助志歌公司申报项目补助，没有全面履行合同，已构成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无论根据四川省省级2018年的申报通知，还是成都市2018年7月的知识产权资助申报征集通知，志歌公司均不符合资助条件；二、根据《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书》第四条第4款的约定，睿道信合公司仅有协助志歌公司完成获取补助资金的申请及材料撰写的义务，而由于志歌公司已无法获得政府补助，该项协助事项实际上无法完成；三、睿道信合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实现了志歌公司获得“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的目的，志歌公司无权要求睿道信合公司返还服务费和支付违约金。 志歌公司辩称，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获得政府补贴，睿道信合公司在明知志歌公司不具备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与志歌公司签订合同，现合同目的未实现，睿道信合公司构成违约，应当弥补志歌公司的损失。 志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睿道信合公司向志歌公司返还咨询服务费用25000元；2.依法判决睿道信合公司向志歌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睿道信合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志歌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睿道信合公司签订《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书》，载明：第一条甲方聘请乙方担任该项目咨询服务工作，乙方同意为甲方提供有关咨询服务并积极开展工作。第三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按照甲方所选项目，乙方根据国家有关部门的要求进行与该项目申报工作有关的咨询服务，主张包括：1.贯标启动...2.调查诊断...3.体系构建...4.手册编写...5.发文宣贯...6.实施运行...7.内部审核...8.管理评审...9.项目申报：乙方根据国家相关管理机构要求协助甲方处理项目申报相关事宜。10.协助甲方向认证机构做好验收和认证工作。第四条第1款本次项目总费用为人民币45000元。前期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支付服务费25000元；获取证书时支付认证中心费用19000元，具体缴费时间以认证中心通知为准。第3款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前期款后正式启动申报工作，上述费用包括贯标启动、调查诊断、体系构建、手册编写、发文宣贯、实施运行、内审核、管理评审、项目申报，第4款乙方须协助甲方完成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知识产权部门获取补助资金的申请及材料撰写。第五条第3款若乙方未能在2017年11月1日前完成甲方委托事务，乙方需在3个工作日内退还25000元，并赔偿甲方违约金5000元，共计费用3万元，若逾期未支付，则每逾期1日按本协议总金额1%支付违约金。签订合同后，志歌公司向睿道信合公司支付了服务费25000元。2017年11月2日，在睿道信合公司的协助下，志歌公司取得了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睿道信合公司未协助志歌公司进行补助资金的申报。 一审法院认为，《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结合合同第三条以及第四条第4款的约定能够证明睿道信合公司协助志歌公司完成认证和补助资金的申报均系睿道信合公司的合同义务。对于睿道信合公司抗辩称由于政策变化，志歌公司丧失了资格进而导致其未获得补助的主张，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睿道信合公司负有证明其已协助志歌公司申报补助资金的证明责任，在庭审中其陈述并不清楚是否已协助志歌公司进行申报，亦未对此进行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睿道信合公司未协助志歌公司申报项目补助的事实。由于睿道信合公司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志歌公司有权依据协议第五条第3款约定要求睿道信合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咨询费用25000元和承担违约金的支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睿道信合公司抗辩要求调减违约金，一审法院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依法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1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对志歌公司要求睿道信合公司返还咨询费25000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要求睿道信合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在1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 本院二审期间，睿道信合公司提交证据：2017年2月13日印发的中共成都市成华区市委文件—成华委发[2017]1号文件《中共成都市成华区委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关于成华区勇当成都建设国家中心城市排头兵支持实体经济发展若干政策的意见》第9页第27条，拟证明成华区对于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的奖励政策为按照上级奖励实际到位的资金50%，志歌公司因不符合省级及成都市级的申报政策，因此无法获得上级奖励资金，进而也无法取得成华区的资助资金。 志歌公司质证认为，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有该文件的存在，睿道信合公司在签约前并未告知，睿道信合公司工作人员曾口头表示可以帮志歌公司拿到10多万元的补贴，才订立了合同。睿道信合公司表示只要拿到证书就一定能拿到钱，现在并没有拿到任何政府补贴，睿道信合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与一审判决的赔偿金赔偿损失。 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公开发布于2017年2月10日的政策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属于在一审庭审前能够提供而不提供，在二审阶段才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新的证据”，并且该证据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睿道信合公司在本案合同履行中是否构成违约。二是志歌公司要求返还咨询费以及支付违约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睿道信合公司在本案合同履行中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志歌公司与睿道信合公司于2017年9月签订《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书》中约定，第四条第4款乙方须协助甲方完成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知识产权部门获取补助资金的申请及材料撰写。第五条第3款若乙方未能在2017年11月1日前完成甲方委托事务，乙方需在3个工作日内退还25000元，并赔偿甲方违约金5000元，共计费用3万元，若逾期未支付，则每逾期1日按本协议总金额1%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志歌公司向睿道信合公司支付了服务费25000元。睿道信合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协助志歌公司进行获取补助资金的申请及材料撰写，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作此认定，并无不当。 二、关于志歌公司要求返还咨询费以及支付违约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四川省知识产权局四川省财政厅关于申报2017年省级知识产权专项资金项目的通知》发布于2017年3月10日、《成都市知识产权试点示范资助管理办法》发布于2016年10月10日、中共成都市成华区市委文件—成华委发[2017]1号文件《中共成都市成华区委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关于成华区勇当成都建设国家中心城市排头兵支持实体经济发展若干政策的意见》发布于2017年2月10日，上述政策均发布于合同签订前。合同签订时睿道信合公司对合同项下拟申请资助的申请条件及申请时间是明知的，在明知申请条件及申请时间的情况下依然与志歌公司订立合同，应当自担履约不能的合同风险。其次，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应当在2017年11月1日前完成甲方委托事务，2018年政策的变化并不影响睿道信合公司2017年履行合同义务。故，志歌公司要求返还咨询费以及支付违约金，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睿道信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四川睿道信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