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某1，女，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某2，女，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某3，女，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振涛，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妍，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某4，男，195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某5，男，195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声凯，浦江县塔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某6，男，196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上诉人季某1、季某2、季某3因与被上诉人季某4、季某5、季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6民初3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某1、季某2、季某3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定案的基本事实未查清。1976年5月27日季山许与三被上诉人订立分家约，其中房屋分配约定：现有房屋四间，靠西面大路口一间归季某6所有，后面屋一间目前归父母居住，待百年过后三个儿子均分，另外，南面新建二间靠南归季某5，靠西归季某4。在进行分家时明确房屋只有四间。1984年，季山许在上述4间房屋的基础上，通过审批新建一间房屋。2002年因国家政策原因，对自留的一间及后新建的一间房子进行拆迁。一审认定，2002年拆迁系分家约中自留的一间房间，是定案基础未查清。二、一审法院认定季山许、吴桂华作为房屋所有人，生前对该财产除分家约外未重新另外分配，故三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未尽赡养义务，涉案房屋应由三上诉人继承的主张，依据不足。该认定是错误。三上诉人所主张继承的房屋即诉争的房屋，系2002年旧村改造，吴桂华、季山许连同上述5间房屋的安置地基系购买了部分面积后建成，而非分家约中4间房屋的安置地基建造。分家后新建的一间房屋及旧村改造时购买的面积并未在分家约中进行分配，吴桂华、季山许又未作出过将该部分由三被上诉人继承的意思表示，因此，基于分家后新建的一间房屋而获得的安置面积及购买的安置面积应当由6人共同继承，而非三被上诉人继承。三、一审法院认定三被上诉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系认定错误。所谓赡养是指子女在物质上和经济上为父母提供必要的生活条件，子女作为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其强调的是主动性。2002年旧村改造后，三被上诉人就未给付过赡养费。2010年吴桂华、季山许将三被上诉人起诉至浦江县人民法院，法院判决三人支付赡养费。2018年10月左右，因三被上诉人不履行上述判决向浦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被上诉人基于强制执行，履行赡养义务，认定履行主要赡养义务，而三上诉人主动赡养吴桂华、季山许却不是主要赡养的一方，该认定系认定错误。季某4、季某5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与三上诉人是同胞兄弟姐妹，理应和睦相处，可三个上诉人几十年来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为谋父母钱财不择手段。本案是继承权纠纷，一审法院审理判决的主要依据是1976年5月27日在亲戚村干部见证下所立的分家约，写明父母的一切赡养责任和财产继承权归三个儿子所有。而没有一字提及要女儿来赡养父母和占父母的财产。事实上几十年来三个儿子尽心尽职承担赡养父母的义务，直至终老后的一切开支均由三个儿子承担，而三个女儿只是在父母病重时照料过几天而已，却占有父母的积蓄、政府的补助，儿子给父母的赡养费等30多万元。1976年分家约达成后，三个儿子为了使父母住房宽敞点，1984年底，季某5出面以父母名义审批了一间房基建造，那时，季某6、季某1还小，是季某4和季某5雇请邻居帮工建造，支付泥水木匠的工资一百多元。再则，旧村改造后，两间房屋返造地基是按父母两个人的名分分到的，与原有房屋多少不搭界。父母的生活费承担也是随着田地分到户，政府给老年人的生活补助以及居家养老给父母的享受等起了变化，但我们三个儿子一直以来都没有让父母缺过衣食和用费，而且由存蓄。因此，季山许、吴桂华没有分家约以外的任何财产。1976年分家后，季某4、季某5都是按约尽赡养义务，至2005年间，父母就有16万元积蓄以2分利出借给后陈村的一位亲戚办企业用，落实农村责任制后，父母的土地分给三个儿子耕种，粮食和生活费都照付。2010年是三个女儿向谋取父母的积蓄，唆使两位老人去法院起诉，按判决，我们三个儿子都已经每人有四万多元的赡养费付出，而父母每月有政府补助，居家养老免费吃住，医疗费是儿子的承担。这些钱都在三上诉人手上，总计不会少于30万元。我们做儿子的在父母过世后也没有去追索这些钱。三上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寻事吵闹，起诉又上诉，存在给兄弟抹黑。依法、按情理，三上诉人不能分占父母的房基。季某6答辩称恒，这个房子是在的，分给我一间房子，后来两个哥哥分出去七八年了，父母就加了一间房子分给我，房子加了以后，每个月我都给父亲生活费。季某1、季某2、季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季山许、吴桂华名下位于浦江县的房屋（安置面积80平、庭院面积48平，一层二间平房；房屋四至前为顺富房屋、左为季某6房屋、右为青松房屋）由季某1、季某2、季某3继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季某1、季某2、季某3与季某4、季某5、季某6均为季山许、吴桂华子女。吴桂华、季山许分别于2018年8月31日、2019年3月27日去世。1976年5月27日季山许与季某4、季某5、季某6订立分家约，约定：（一）现有房屋四间，靠西面大路口一间归礼权所有，后厢屋壹间目前归父母居住，待今后百年过后归三个儿子均分，另外，南面新建贰间靠南归小仲，靠西归仲庆。另外还约定了三个儿子负担生活费等情况。2002年，分家约的房屋因国家政策原因已被拆迁，吴桂华、季山许暂时居住在村老年协会。2010年10月季山许、吴桂华因赡养及居住问题曾起诉至法院，依法作出了判决，季山许与吴桂华的生活费、医疗费由季某4、季某5、季某6各承担六分之一，并安排居住问题。之后，季某4、季某5、季某6将赡养费用每年交于法院。后经旧村改造，吴桂华、季山许连同安置地基及购买了部分面积，在浦江县建造了两间一层盖铁皮的简易房屋，一间用于居住，一间用于出租。在季山许、吴桂华病故前的一段时间，季某1、季某2、季某3轮流照顾父母至去世。季某4、季某5、季某6料理了季山许、吴桂华的后事，承担了丧葬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两间一层盖铁皮的房屋系季山许、吴桂华居住的房屋经拆迁安置及之后季山许购置部分面积建造而成。季山许与吴桂华去世后，该房屋成为遗产。根据分家约约定季山许与吴桂华居住的房屋在去世后归三个儿子均分。季某1、季某2、季某3主张季某4、季某5、季某6未尽赡养义务，但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季某4、季某5、季某6是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季某4、季某5、季某6在父母生前基本履行了生活费、医药费的支付，父母去世后也料理了后事承担了丧葬费用。对于父母平时生活或生病期间季某4、季某5、季某6未尽关心照顾之义务，履行赡养义务未做到尽善尽美，也未给予父母以无微不至之关怀，季某4、季某5、季某6心里应有所愧疚，道德上应受谴责。季某1、季某2、季某3作为女儿在父母生病期间轮流照顾父母，给予父母精神上慰藉，既是作为女儿的义务也是我们中华民族敬老爱幼的优秀传统表现。再者，季山许、吴桂华作为房屋所有人生前对该财产除分家约外并未重新另行分配，故季某1、季某2、季某3主张季某4、季某5、季某6未尽赡养义务，涉案房屋应由季某1、季某2、季某3继承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季某1、季某2、季某3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50元，由季某1、季某2、季某3承担。二审中，季某1、季某2、季某3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土地证、浦江县民委员会证明、浦江县仙华街道金宅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在2002年旧村改造拆迁房屋时，季山许有2间房屋。证据二、情况说明2份、证明1份，证明2013年新建涉案房屋由季某1、季某2、季某3出资建造。证据三、授权书1份，证明季某1、季某2、季某3负主要赡养义务。证据四、说明情况1份，证明在分家约后，于1984年新建一间房屋及季某1、季某2、季某3负主要赡养义务。证据五、季利水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季山许夫妇在生病期间均是由季某1、季某2、季某3、季某6照料，季某4、季某5没有去看望，1984年新造一间房屋。季某4、季某5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拆迁房屋是两间，是66.04平方米，按照两个人的名分应该得到80平方米。拆迁费都支付给季山许和吴桂华。季某1、季某2、季某3从来没有建造过这个房屋，审批手续是季某5办理的，是季某4、季某5共同出面建造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涉案的两间房屋到现在还没有建造，平有盖顶，只是弄了一下。盖顶的钱不多，但是父母自己的钱，拆迁费是6万多元。季某4、季某5也花费了1万多元。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父母的钱的，参与陪护160元一天都是父母的钱。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父母自己有钱，医药费每年都是季某4、季某5、季某6支付的，季某4、季某5、季某6也尽了赡养义务。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三个女儿在父母生病期间护理过是认可的，但三个儿子也有照料和护理。季某6质证认为：我对双方都没有意见。对证据五、2017年我父母身体不好，都是我照顾妈妈生活吃药的，季某1、季某2、季某3也照料过，季某4去医院看望过1次，季某5没有。对季某1、季某2、季某3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出具情况说明的相关人员未能依法接受质询，对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认定。对证据三，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患者对个别人的授权不足以证明赡养义务问题。季某4、季某5提供如下证据：书面证言1份，证明房屋是三个儿子帮忙建造的，父母是三个儿子赡养的，三个女儿不能拿到父母的房屋财产。季某1、季某2、季某3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吴宝清与父母已经很多年没有来往，并不清楚家庭具体情况。几十年来，父母并非由三被上诉人进行赡养。1984年批建一间房屋是认可的，但是由季山许本人审批，父母积蓄也非在三女儿手中。季某6质证认为：一间房屋是有的，是我爸爸审批的，钱都是我爸爸自己出的，两个哥哥分开七八年了，没有出钱过，也没有出过力。对季某4、季某5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出具书面证言的人员未能依法接受质询，对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季某6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父母赡养问题，各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季某1、季某2、季某3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季某4、季某5、季某6未履行主要赡养义务。虽然2010年10月，季山许、吴桂华曾经就赡养费问题起诉季某4、季某5、季某6，但此后，三人均已履行赡养费支付义务。1976年订立的分家约明确表明了季山许、吴桂华将有关房产在季某4、季某5、季某6三个儿子中进行分配的态度。虽然此后，原有房产因政策原因被拆迁，但现有的房产应当认定系对原有房产拆迁后权益的延伸，故原审法院按照分家约的意思表述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季某1、季某2、季某3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季某1、季某2、季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周楚臣审 判 员 杜月婷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钟李钰代书记员 陈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