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6085号原告：张春侠，男，1932年2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杰，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英君，河北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彦华，女，1953年8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舒森，北京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术（张彦华之夫），男，195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惠瑞升贸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张春侠与被告张彦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春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杰、田英君，被告张彦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舒森、王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春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1613179.78元（取走张春侠存款813179.78元、马兰芝存款8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因年事已高跟随被告一起生活，日常生活事宜一般由被告代理，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等均由被告保管，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原告银行存款通过转账或者提现等方式据为己有。2019年5月份原告发现存款金额差距较大，向银行调取银行流水及业务受理单才知道被告侵占原告存款的事实，现原告拒不返还上述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张彦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原被告系父女关系，由于原告年事已高行动不便且原告及原告之妻马兰芝当时无人赡养，被告主动担当起照顾老人日常生活的职责，原告的银行卡等均是被告的父母主动给予且告知密码，取款也均是花在了日常生活开销中，被告目前虽然只有部分医疗费、生活费票据等，但是均可证明被告代表原告处理财产的正常性和合法性。被告代为处理原告财产具有合法依据，于情于法均具有正当性，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具独立性和无因性，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得利益、他人利益受到损失、一方获得利益与他人利益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一方获得利益及他人利益受到损失无法律上的原因。本案所诉不当得利不符合上述构成要件条件，因为双方系父女关系且是在赡养原告的过程中发生的事实，所以被告的行为与原告受损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基于照顾、赡养老人，主动拿出自己保管的部分票据等证明原告的花销情况，但原告银行流水的变动的全部事实难以查明，其举证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原告提出的证据基本只有原告的部分银行流水这一事实，而银行流水仅是款项流转的表征，故在无其他证据的印证下，银行流水法律性质处于无法证明的状态之中。就本案而言，由于双方系父母子女关系且由被告赡养原告，当时原告的银行卡不仅仅是由被告在某些时段管理，当时原告的银行卡等有时候自己管理，有时候由原告之妻即被告之母马兰芝共同管理，原告仅仅提供自己的银行流水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被告考虑本案特殊性，尽自己最大可能举证试图证明事实，但是事实难以查明时，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原告主张本案款项系不当得利之债，试图以不当得利避开举证责任，是规避举证责任的不当行为，亦是权利的不当运用。法律并未规定不当得利诉讼的举证责任倒置，原告有意回避甚至直接否认交易活动中真实存在的基础性、原因性法律关系，隐匿整个交易背景而截取银行流水变动之部分片段，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返还相应款项不具有正当性。本案的发生，被告认为主要原因不是不当得利，而是被告之母马兰芝去世之后留下了自己的遗嘱，把自己的财产份额留给了被告所引起的，与不当得利无关。但是被告之母的遗嘱是其自己的处分行为，家庭其他成员对此有怨言而以不当得利为由挑动此诉讼，被告表示遗憾，照顾赡养老人是法律规定的义务，本诉讼不影响被告继续照顾赡养原告，但是原告也应当以事实为根据，被告希望原告本人实事求是，查明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彦华系张春侠、马兰芝之女。马兰芝于2017年12月7日死亡。张春侠主张张彦华保管其与马兰芝银行账户期间通过转账或取现方式将其存款据为已有，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返还。其中，张春侠名下账户具体取现、转账情况如下：1、张春侠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尾号0211账户于2016年12月26日由张彦华取现300000元，于2017年3月22日向张彦华中国民生银行尾号8938账户转账200383.33元；2、张春侠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4182账户于2016年1月30日取现24000元（存取款业务凭单签字人处签有张春侠）、2016年4月20日取现10000元（存取款业务凭单签字人处签有张春侠）、2016年8月27日取现10000元（存取款业务凭单签字人处签有马兰芝代）、张彦华分别于2016年10月25日取现15000元、2017年11月4日取现10000元、2018年1月20日取现10000元、2018年3月29日取现10000元、2018年4月16日取现20000元、2018年9月30日取现15000元、2018年11月14日取现15000元、2018年12月21日取现10000元、2019年1月6日取现10000元、2019年1月18日取现20000元；3、张春侠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于2016年12月2日销户金额104593.52元，同日开户金额98000元，其中差额6593.52元；4、张春侠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5417存折账户2016年1月30日在延庆县康庄支行分别取现22729.35元、5996.09元、5696.09元、22067.34元、22014.06元，合计78202.93元；5、张春侠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尾号2388账户2017年1月26日取现49000元。张彦华对张春侠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4182账户中2016年1月30日、4月20日、8月27日、尾号5417账户2016年1月30日的取款不予认可，对其他款项予以认可。但称均系用于张春侠与马兰芝二人日常生活支出、医疗费及支付养老院费用、购买保健品等，其中2016年12月26日的30万元用于支付养老院费用，2017年3月22日转账的200383.33元系向北京汉唐华盛养老产业投资管理公司转账用于支付老人的理财款，银行账户取款和开户差额的款项均系用于日常生活开支、零花钱及医疗费等，取现49000元系2016年腊月29日将张春侠从养老院接回家过年，张春侠取款将其中10000元给了张彦华的孩子，其余用于春节花销。张彦华就款项用途提交了张春侠及马兰芝的病历、医疗费票据等就诊材料、北京延庆区天开瑞祥养生养老院协议及交款证明、购买保健品收据、张春侠与马兰芝的部分日常生活票据（含马兰芝的丧葬费用）。根据张彦华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计算，2016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张春侠医疗费自费部分18188.88元，2017年2月至12月期间，马兰芝医疗费自费部分82461.34元。张春侠对就诊材料、养老协议、交款证明真实性认可，对日常生活票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认可张春侠、马兰芝二人的医疗费均由张彦华缴纳、马兰芝的丧葬费亦由张彦华支付。张彦华另表示自2016年10月起加大照顾张春侠、马兰芝的力度，为二人购买日用品、医疗器械、衣物、家电、支付养老院护工费、给付零花钱等，未能一一留存票据。另查，2017年3月22日，张彦华中国民生银行尾号8938账户向北京汉唐华盛养老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账200000元。北京汉唐华盛养老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交款人马兰芝，交来养老会员押金。2016年至2019年2月期间，张春侠入住北京市延庆区天开瑞祥养生养老院（以下简称天开瑞祥养老院）。2019年12月18日，天开瑞祥养老院出具情况说明，对张春侠、马兰芝在该院入住期间的花费明细作出说明，其中套餐消费111998元、现金消费54984元。张春侠与马兰芝与该院共签订三份合同：2013年9月25日所签合同，缴纳10万元，于2016年2月2日退款至马兰芝账户；2016年1月30日所签合同，缴纳10万元，完全消费，无余额；2016年12月26日所签合同，缴纳30万元，尚未消费。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明事实，本院电话联系北京市延庆区天开瑞祥养生养老院工作人员杨海军，杨海军称曾陪同张春侠本人至延庆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10万元，用于支付养老院费用。张春侠、张彦华对电话联系内容无异议。再查，关于马兰芝的遗产继承诉讼正在本院审理中，尚未审结。本院认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张彦华从张春侠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尾号0211账户取现300000元系用于支付张春侠与天开瑞祥养老院所签协议的合同款，张春侠向张彦华转账的200383元系用于马兰芝向北京汉唐华盛养老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养老会员押金，张春侠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2016年1月30日由张春侠本人取现合计102202.93元，系用于支付张春侠与天开瑞祥养老院所签协议的合同款。对于张春侠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4182账户中，除张彦华不认可的三笔取现外，张彦华取现共计135000元，加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开户差额6593.52元，合计141593.52元。而在2016年至2019年2月，张彦华照顾马兰芝、张春侠期间，共支出二人医疗费10万余元，另养老院现金消费5万余元，上述支出已超出取现额度，且张彦华照顾老人，对于日常生活的各项合理支出不能一一举证亦不悖常理，故结合张彦华所举证据，张彦华对取现用途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关于49000元，银行交易明细中并未显示取款人为张彦华，且根据天开瑞祥养老院杨海军的陈述，张春侠本人亦保管账户，故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系由张彦华支取并消费。综上，本院认为，张春侠名下银行账户的大部分取现和转账用途均有合理依据，张春侠并无证据证明张彦华在没有法律根据的情况下，取得不当得利，造成其损失，故张春侠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张彦华返还不当得利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马兰芝的遗产部分，双方已进入继承诉讼，故对马兰芝存款的认定和处理亦应由该案先行解决，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春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59元，由原告张春侠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卢晓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代 彬  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