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2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滨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二路633号。法定代表人：张树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利，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北镇办事处黄河三路649号。法定代表人：赵磊，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奉，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倩，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郊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二路529-6号。负责人：韩海燕，该支行行长。上诉人山东滨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郊支行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滨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腾空并返还其占用上诉人的一层沿街房约130平方米，并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房屋占用费50万元及诉讼费用；2.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为“不动产登记行为本身不能产生物权设立的法律效果”明显有违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上诉人恒基置业公司持有房权证滨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是涉案房屋唯一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据此，被上诉人仅凭其占有使用房屋的事实并不能取得房屋的所有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首先，一审判决认定的“滨州市市西信用社以6万元价格购买了滨州市间并于1997年11月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的问题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与本案涉案房产的产权问题风马牛不相及。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原市西信用社在原址置换购置了滨州市华建实业总公司开发的132.5平方米一楼沿街房”纯属子虚乌有。对此，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的置换协议，更不存在对其置换房产办理合法手续的问题。况且，原市西信用社之房屋与涉案房屋并非同一地址，其拆迁原因是源于道路拓宽，而非什么影响市容市貌，何来房屋置换问题？第三，一审判决认为原市西信用社已经“支付房款30万元”明显依据不足。其中，被上诉人辩称于2000年以代为偿还滨州市华建实业总公司贷款20万元。上诉人认为，如果存在“代为偿还”的问题，就应该有代为偿还的协议，对此问题仅是被上诉人单方主张，并无证据证明滨州市华建实业总公司有委托其代为偿还贷款的相关手续。另外被上诉人还辩称“另付10万元的工程款”，但既然支付的是工程款，就肯定不是购房款，一审法院把工程款当成购房款显然是混淆概念。第四，涉案房屋产权的原始登记单位是山东滨州华建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滨州市华建实业总公司。对于被上诉人与滨州市华建实业总公司之间存在的问题，应由被上诉人另行处理，显然不能作为占有涉案房产的正当理由。第五，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恒基置业公司要求“被告支付房屋占用费50万元无证据证实”显然与实际情况不符。首先，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事实被上诉人并无异议。其次，为了明确被上诉人应支付的房屋占用费数额，上诉人恒基置业公司在一审提出了对房屋占用费参照市场租赁价格进行鉴定的申请，只是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但并非无证据证明。鉴于上述事实，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依法裁决。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涉案132.5平方米一楼沿街房产来源为答辩人2000年支付30万购置款从案外人原滨州市华建实业集团总公司(后变更为山东滨州华建工程有限公司)置换取得的，虽然产权仍登记在案外人山东滨州华建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但实际所有权人为答辩人下属单位西郊支行，且案涉房产自交付之日起，就一直由西郊支行占有并使用。被答辩人在受让有关不动产时对上述事实也没有向答辩人提出任何异议，答辩人属于实际所有权人，对案涉房产占有使用合法。其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8日公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从现行法律规则看，外观主义是为保护交易安全设置的例外规定，一般适用于因合理信赖权利外观或意思表示外观的交易行为。实际权利人与名义权利人的关系，应注重财产的实质归属，而不单纯地取决于公示外观。审判实务中要准确把握外观主义的适用边界，避免泛化和滥用”的审判原则，虽然《物权法》第17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的证明”，但该证书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与实际权利状况不一定完全吻合。本案中，虽然被答辩人持有不动产权利证书，但由于该权利证书的来源程序不符合规定(转让未取得其他实际占有使用人同意，侵犯了可能存在的优先受让权)，没有支付相应受让对价，且原不动产证书持有人山东滨州华建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否定答辩人下属西郊支行占有使用案涉房产的合法性。故一审判决认定“西郊支行使用涉案房屋并非无权占有，属于合法占有使用”的结论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敬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代为偿还滨州市华建实业总公司债务，不是代偿，就是偿还了华建公司的贷款20万元，因华建公司不具备商品房开发的资质，因此另付10万元的性质只能列为工程款。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郊支行未作答辩。山东滨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腾空并返还其占用原告的一层沿街房约130平方米；2.判令被告支付房屋占用费5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9月20日，被告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郊支行前身原滨州市市西信用社与原滨州市市西办事处达成协议并办理了公证，约定滨州市市西信用社以6万元价格购买了位于滨州市间，作为市西信用社营业办公经营场所使用。1997年11月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1999年因上述房屋因破旧严重影响滨州市市容市貌，根据滨州市、区二级政府要求必须拆除。原市西信用社经向上级部门请示同意，并研究决定在原址置换购置了滨州市华建实业总公司开发的132.5平方米一楼沿街房，计价款30万元，被告于2000年以代为偿还滨州市华建实业总公司在贷款20万元，并另付10万元的工程款，凑齐支付了30万元的购置款。市西信用社于2000年一直使用上述房屋经营至今。2000年4月，因企业改制，滨州市华建实业总公司注销登记，工商档案显示该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归市西办事处；滨州市西街道办事处2001年5月10日出具滨西办发[2001]22号文件，决定同意滨州市华建实业总公司更名为山东滨州华建工程有限公司。2000年6月1日，山东滨州华建工程有限公司取得包括案涉房屋的标注为滨州市黄河二路633号山东滨州华建工程有限公司7号楼房产所有权。2014年6月，山东滨州华建工程有限公司以l元的价格将滨州市黄河二路633号山东滨州华建工程有限公司7号楼出售给原告，2014年6月24日，原告山东滨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支付房屋占用费50万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对该主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妨害是以非法的、不正当的行为，或者以无权施加的设施对权利人的物或物权造成侵害或妨害。本案中，1987年9月20日，被告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郊支行前身原滨州市市西信用社与原滨州市市西办事处达成协议并办理了公证，约定滨州市市西信用社以6万元价格购买了位于滨州市间，作为市西信用社营业办公经营场所使用。1997年11月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1999年上述房屋因破旧严重影响滨州市市容市貌，根据滨州市、区二级政府要求必须拆除。原市西信用社经向上级部门请示同意，并研究决定在原址置换购置了滨州市华建实业总公司开发的132.5平方米一楼沿街房，支付房款30万元，并一直使用至今。故被告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郊支行使用涉案房屋并非无权占有，属于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现虽然登记在原告山东滨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但房屋登记机构并非物权的确认机构，不负有对不动产物权产生的基础事实进行审查的义务，不动产登记行为本身不能产生物权设立的法律效果。故，原告山东滨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径行起诉要求判令被告腾空并返还其占用原告的一层沿街房约130平方米并支付房屋占用费5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滨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原告山东滨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山东滨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提交山东滨州华建公司与山东滨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银行进账单一份，证明：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取得不是无偿的。被上诉人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质证称：对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证据中是用一元钱转让的，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协议书中要求对房屋进行验收，被上诉人不知情，因为被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转让协议书中的部分房产。对银行进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款与房产转让有无直接关系我方不清楚。被上诉人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现登记在上诉人山东滨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但上诉人山东滨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并非基于合法建造等事实行为取得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位于滨州市黄河二路633号山东滨州华建工程有限公司7号楼1326.50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而是基于其与山东滨州华建工程有限公司的房屋转让法律关系，山东滨州华建工程有限公司取得7号楼1326.50平方米产权是因为其合法建造行为。但本案不容忽视的事实是自涉案房屋投入使用至今，涉案房屋一直由市西信用社使用，将近二十年。根据被上诉人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郊支行的前身原滨州市市西信用社与原滨州市市西办事处达成协议并办理了公证，约定滨州市市西信用社以6万元价格购买了位于滨州市间，作为市西信用社营业办公经营场所使用，并于1997年11月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后因该房屋拆除，原市西信用社经向上级部门请示同意，并研究决定在原址置换购置了滨州市华建实业总公司开发的132.5平方米一楼沿街房，支付房款30万元，并一直使用至今。因此，被上诉人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使用案涉房屋存在合法依据，上诉人山东滨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腾空并返还一层沿街房约130平方米事实依据不足，上诉人山东滨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50万元亦欠缺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驳回上诉人山东滨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不影响上诉人山东滨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依据其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山东滨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山东滨州恒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李添珍审判员  孙兴春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韩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