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1民再6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健康路159号。法定代表人：李福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崇志，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奔放，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萍，女，193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红，男，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纬二路8号院2号楼4号，系陈萍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波，男，195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陈萍之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服装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纬五路32号附1号。法定代表人：雷跃先，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爽爽，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领友，河南松榕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少红，男，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郑州市金水区李勤英美食店经营者。再审申请人河南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纺公司）、陈萍因与被申请人河南服装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服装公司）及一审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李勤英美食店（以下简称李勤英美食店）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641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豫民申37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查，李勤英美食店现已注销,本院依法通知其经营者李少红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中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崇志、杨奔放，再审申请人陈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红、李少波，被申请人服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领友、陈爽爽，李勤英美食店的经营者李少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纺公司申请再审称，根据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涉案房屋产权纠纷系政策及国有资产改制等造成的历史遗留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本案诉争房屋系企业撤并分合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理应驳回服装公司的起诉。陈萍申请再审称，一、涉案房屋是陈萍原工作单位中纺进出口公司河南分公司依据当时的分房政策分配给陈萍居住的，房屋的所有权归中纺进出口公司河南分公司，使用权归陈萍，1989年陈萍的家人已经迁入涉案房屋居住。二、因为外贸体制改革，中国纺织品进出口公司河南分公司撤销。陈萍于1989年调入中纺公司，按照当时公司的政策是房随人走，陈萍带着涉案房子到了中纺公司，此后陈萍在中纺公司工作到退休，涉案房屋一直接受中纺公司的管理，陈萍一直在给中纺公司交房屋使用费。三、因为外贸体制改革，中纺棉花进出口公司河南分公司撤销，新组建了中纺公司、服装公司等新公司，原中纺棉花进出口公司河南分公司的房产调整划拨到新组建的公司，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一直到2007年调整划拨到服装公司。四、这个案件完全是企业撤并分合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依法应当驳回服装公司的起诉。五、陈萍获得案涉房子是1985年，当时服装公司还没有组建，陈萍不可能侵占他们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驳回服装公司的起诉。服装公司辩称，一审、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依法应当维持。服装公司拥有案涉房产的所有权，案涉房产被侵占，作为产权证的唯一权利人，服装公司有权通过人民法院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维护国有资产不受侵犯。事实与理由：一、服装公司与中纺公司系由原中国纺织品进出口公司河南分公司分离成立，涉案房产所有权归服装公司所有，分离时双方员工存在交叉使用对方公司房屋的情况，涉案房屋由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员工陈萍使用，2001房改时，申请人陈萍与其丈夫共同参与了河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的房改，依据当时房改政策，陈萍应当将占有使用的涉案房屋归还产权所有人服装公司，服装公司与申请人进行沟通协调，但一直无果，且涉案房屋被申请人改为临街门面房对外出租，并非用于居住。二、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于1992年11月25日发布的《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的规定，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本案中，双方之间的民事侵权纠纷系陈萍应当退还服装公司的房产而不退还，且强制占有国有公产房而引起的物权保护纠纷，不存在单位分配房产，涉案房屋在国家进行房改之前陈萍可以居住，但是参加房改应当将占有居住的涉案房产交付给服装公司，其与中纺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系非法的，形成了无权占有的侵权行为。李少红称，李勤英美食店已经注销，李少红已经退出了房产纠纷，和案件没关系。服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将侵占原告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纬三路16号3号楼西户房屋腾空后交付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郑州市××院××楼××房屋（房产证××）所有权人××河南省服装进出口公司。1998年6月8日，国家对外经济贸易合作部批复同意该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省服装进出口集团公司。1999年12月14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同意河南省外贸厅关于设立河南省服装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请示。2001年8月20日，河南省服装进出口公司整体改制为河南省服装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即原告，其股东为河南华兴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00％。河南华兴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河南省人民政府（河南省商务厅作为出资代表），出资比例100％。中纺公司于2016年1月5日将涉案房屋租赁给陈萍，双方约定月租金为3550元，租赁期限为2016年1月至2021年1月。陈萍于2018年4月20日将案涉房屋后，东户以租金3000元转租给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李勤英美食店。陈萍与郑州市金水区李勤英美食店的经营者李少红系母子关系。另，服装公司曾向本院起诉郑州市金水区勤英美食店，要求郑州市金水区勤英美食店从郑州市金水区纬三路16号院3号楼23号房屋搬出，并将房屋恢复原状。该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7）豫0105民初15503号民事判决，判决郑州市金水区勤英美食店搬出郑州市金水区纬三路16号院3号楼23号的房屋。服装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申请该院强制执行时发现郑州市金水区勤英美食店已变更为郑州市金水区李勤英美食店。郑州市金水区勤英美食店的经营者王勤英的丈夫王广田在本院执行人员对其询问时，声称已经从案涉房屋搬出。原告遂提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的产权证足以证明涉案房屋（郑州市金水区纬三路16号院3号楼23号，房产证号为07××88）系原告所有，故原告对本案所涉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告诉讼请求中书写的是“郑州市金水区纬三路16号院3号楼西户”，综合本案原、被告证据及双方陈述意见，双方对本案争议的房屋为李勤英美食店占用的房屋没有异议。李勤英美食店的工商信息显示为其所占用的房屋为郑州市金水区纬三路16号院3号楼23号的东户。故原告诉讼请求的真实意思应是“三被告将侵占原告的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纬三路16号3号楼23号东户房屋腾空后交付原告”，该院予以确认。被告使用该房屋的东户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人即原告的同意，且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该房屋的占有是有权占有，故原告要求三被告将其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纬三路16号院3号楼23号的东户房屋腾空后交付予原告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河南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陈萍、郑州市金水区李勤英美食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纬三路16号院3号楼23号东户的房屋腾空后交付原告河南服装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河南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陈萍、郑州市金水区李勤英美食店负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郑州市金水区纬三路16号院3号楼23号，房产证号为07××88）登记在河南省服装进出口公司名下，2001年8月20日，河南省服装进出口公司整体改制为河南省服装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故河南省服装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且对本案所涉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该房屋的占有是有权占有，故其应将房屋腾空后交付予河南省服装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综上所述，陈萍、河南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陈萍、河南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各负担10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陈萍在参加工作期间，在原工作单位获得分配案涉房屋，用于居住。后该单位内部分离改制，造成案涉房屋登记所有人与实际使用人不一致的情况，服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形成本案纠纷。本案各方对案涉房屋的争议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性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范围，各方可向有关部门申请解决。综上，中纺公司和陈萍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6417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317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服装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共计250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宋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