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1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桂春，女，195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辽宁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吉力湖街26-2号（3-1-2）。法定代表人：管欧，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阔，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45号。法定代表人：王振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文腾，辽宁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桂春与被上诉人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13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桂春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8）辽0114民初13580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的女儿孙玲玲与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在2013年7月至2015年9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仅仅因为二被上诉人在庭审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否认，便确认上诉人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孙玲玲与二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是不正确的。上诉人的女儿孙玲玲2015年9月27日傍晚下班时，孙玲玲和男友骑摩托车回家途中，被一辆超速行驶的轿车追尾，造成孙玲玲和男朋友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第二天孙玲玲的哥哥、父母赶到沈阳，到孙玲玲工作的两馆公寓和经济适用房工地，负责人刘某给孙玲玲的工资进行了结算，并出具工作证明：2013年7月9日至2015年9月27日，孙玲玲在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临时工作，在工作期间月工资3500元已结清。2015年孙玲玲在施工单位为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两馆公寓和经济适用房工地工作。并在该证明上盖章。上诉人在孙玲玲处事故后到孙玲玲的事故工地，并整理了遗物，证人刘某及张某均出具证明。上诉人尽最大努力完成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为达到不承担劳动法律责任而恶意抵赖，本案经过劳动仲裁、原审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经过多次开庭，已经查明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赁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升降机设备，证人刘某是施工现场升降机负责人，负责联系操作人员和代为在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领取工资。尽管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否认租赁设备的事实，但是从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由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盖章的收据和证人刘某给上诉人出具的书面证明能够证明租赁事实，同时更能证明孙玲玲确实在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两馆工地工作。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孙玲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8月到10月我公司在和平区长白二路预备与工地租用了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升降机5台，当时是由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姜福胜带设备和人员进场，由刘某负责，姜福胜是刘某的妹夫。在2018年4月之前我公司从未接到过孙玲玲家属的投诉和反映，针对有关情况提出过异议，这可以证明我公司与孙玲玲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孙玲玲生前不是我公司招聘雇佣的，更不接受我公司管理。根据一审以及之前相关证据，我公司从未支付其工资，孙玲玲是否在工地从事工作，无法确定更没有相关记录。一审时，刘某出具相关证人证言以及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均可以证明孙玲玲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关系。本案在仲裁时根据市仲裁委2018年891号仲裁裁决书中第4项认定上诉人孙玲玲于2013年7月9日起受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雇佣从事升降机操作工作，工资由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现金支付，该事实是上诉人自认的事实，所以无需证据证明。现上诉人主张与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反言应该提供证据，本案请驳回上诉。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曾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孙玲玲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刘某本人出庭作证，其不是我公司员工，其出具给上诉人的材料所加盖的公章属于私自刻制。另外升降机的所有权人也出庭作证系姜福胜租用了该升降机。孙玲玲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石桂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石桂春的女儿孙玲玲在2013年7月—2015年9月27日间与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桂春系死者孙玲玲的母亲。2015年9月27日18时许，孙玲玲在浑南区创新路环山路路口于浑南区创新路沈本大街东侧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石桂春称，死者孙玲玲在施工单位为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两馆公寓和经济适用房工地作业，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孙玲玲死亡后，该工地负责人刘某出具证明，证明孙玲玲在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要求确认死者孙玲玲与二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为由来院诉讼。2016年2月，石桂春向沈阳市于洪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确认申请。2017年4月6日，石桂春向沈阳市于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沈阳市于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2017年4月11日，石桂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14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石桂春诉讼请求。宣判后，石桂春不服提出上诉，沈阳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辽01民终914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沈阳市于洪区法院（2017）辽0114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沈阳市于洪区法院重审。石桂春在重审期间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114民初428号民事裁定书。2018年8月8日，石桂春向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被申请人为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为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沈劳人仲字[2018]891号仲裁裁决书，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石桂春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另查，沈阳市和平区长白二路预备役施工现场与两馆公寓和经济适用房工地为同一地点，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总承包方。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其承包的预备役施工现场租用5台升降机，租金支付方式为通过姜福胜领取，其中姜福胜出具的票据中加盖了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再查，刘某出具2015年9月27日加盖“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的证明，刘某作为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证人出庭陈述加盖“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是自己应孙玲玲家属的请求出具的，是自己可怜石桂春方，证明内容是不真实的，公章是自己私刻的，自己与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无权代表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任何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该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服务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件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在诉讼中，石桂春为支持其主张出具如下证据:1、日期为2015年9月27日的盖有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章的证明（石桂春承认系刘某书写并由刘某加盖公章），内容为：孙玲玲在2013年7月9日-2015年9月27日在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临时工作，在工作期间月工资3500元已结清；2、证明人刘某和张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为：证明人刘某证明孙玲玲在我公司—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在2013年7月9日-2015年9月27日期间在我公司工作，工作期间工资都由证明人刘某支付，今年工作所在地是两馆公寓和经济适用住房、施工单位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月工资3500元已结清；3、孙石军（孙玲玲哥哥）与张某通话录音。二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石桂春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否认了石桂春提交的二份书证的真实性。证人张某没有出庭作证。石桂春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举证情况，石桂春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玲玲与两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石桂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石桂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石桂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该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服务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件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其上诉请求为确认孙玲玲与与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在2013年7月至2015年9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未提供孙玲玲与用人单位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故本院只能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进行审查核实。上诉人提供的主要证据有:日期为2015年9月27日的盖有沈阳中光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石桂春承认系刘某书写并由刘某加盖公章）、证人刘某和张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孙石军（孙玲玲哥哥）与张某通话录音（上述证据的内容一审判决已经载明，本院不再赘述）。证人刘某向一审法院出庭作证，否认了上诉人提交的二份书证内容及所盖公章的真实性，而证人张某没有出庭作证，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确实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石桂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石桂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风霞审判员  谢 宏审判员  孙晓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强书记员石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