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3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屠凤仙，女，196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明，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燕萍，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文初，男，196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清武康德能道路运输服务部，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武康街道对河口村东风五组。 经营者：姚丽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建强，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斯琦，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跃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德清经济开发区中兴北路1199号。 法定代表人：张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建强，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斯琦，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德清县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武康镇曲园南路313-315二楼、317-319号。 负责人：陈哲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操力，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屠凤仙因与被上诉人沈文初、德清武康德能道路运输服务部（以下简称德能服务部）、浙江跃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通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德清县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1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屠凤仙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沈文初、德能服务部、跃通公司和大地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屠凤仙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2192266.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文初、德能服务部、跃通公司和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屠凤仙的各项赔偿费用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却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根据屠凤仙提交的工作证明、关系证明、分红发放表以及参保证明等证据足以认定屠凤仙及其家人均以在外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无务农收入来源。一审法院的判决与我省高院审慎适当地扩大城镇标准的适用范围的指导思想相违背。二、屠凤仙的假肢费用不应计算四年，后续护理依赖费用也不应待期满后另行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的规定可知，屠凤仙的假肢费用和后续护理依赖费用应当一次性判决给付，一审法院判决与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相违背，加重当事人负担，浪费司法资源，应予纠正。 德能服务部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德能服务部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跃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正确，屠凤仙的土地仅是被租用，未被征收，对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也是有异议的，并未提交购买养老保险的证据，屠凤仙没有证据证明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故无论住所地、主要生活消费地、收入来源地等都无法证明屠凤仙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损失。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地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认定屠凤仙各项损失正确，该节意见同跃通公司一致。屠凤仙一审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过高，应参照普通价格认定，请二审法院予以酌定。对于涉案电动车，如果鉴定为超标电动车的话，屠凤仙应承担40%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沈文初未作答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屠凤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文初、德能服务部、跃通公司连带赔偿屠凤仙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合计2192266.1元；2.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精神抚慰金及非医保用药赔偿责任并对上述款项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6日16时17分许，沈文初驾驶浙Ｅ×××××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行经德清县武康镇永平路格兰维亚门口路段，与屠凤仙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防盗号德清C71729）发生刮擦，造成屠凤仙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德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沈文初驾驶车辆行驶时疏于观察其他车辆动态，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事故主要责任；屠凤仙驾驶电动自行车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负事故次要责任。屠凤仙受伤后被送往浙江省人民医院救治，其伤情被诊断为双下肢毁损伤、面部损伤（唇裂伤）、双侧胸腔积液等，住院治疗38天，后转入德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2018年11月2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屠凤仙于2018年7月26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双下肢毁损伤等，其损伤及其后遗症已构成四级伤残；伤后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止（包括住院时间），伤后护理期至定残前一日止（包括住院时间），伤后营养期70日；构成部分护理依赖（配置假肢后）。被扶养人情况：母亲姚林梅，1933年出生，育有二子二女。浙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德能服务部，实际所有人为跃通公司，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5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大地保险公司已预付屠凤仙120000元。该院审核认定赔偿项目和金额如下：1.医疗费266946.1元（非医保86128.2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40元（40元/天×61天）；3.营养费2100元（30元/天×70天）；4.护理费140465.4元，其中，定残前护理费18267.4元（8056元+167.4元/天×61天），后期护理费122198元（61099元/年×4年×50%，暂计算4年）；5.误工费9900元（100元/月×99天）；6.残疾赔偿金399471.63元（27302元/年×20年×70%+被扶养人生活费19707元/年×5年×70%÷4人）；7.残疾辅助器具费175200元（146000元+146000元×5%×4年，暂计算4年）+轮椅1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9.交通费1000元；10.车辆损失380元；11.鉴定费2600元。以上各项合计1030003.13元。 一审法院认为，屠凤仙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交警部门调查的事故事实清楚，该院予以确认。屠凤仙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目前相关法律、法规并未将其纳入机动车规范管理，在民事赔偿上不宜将电动自行车纳入机动车范畴进行处理。交警部门认定沈文初负事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该院确定沈文初一方按责任比例80%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跃通公司承担沈文初致屠凤仙损害的赔偿责任。德能服务部虽系浙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德能服务部对损害的发生负有过错，故屠凤仙要求德能服务部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大地保险公司为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在承保的险种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后期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屠凤仙提交了鉴定意见书、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予以采信并暂计算4年，对于后续费用，屠凤仙可待期限届满后另行主张。对于残疾赔偿金，屠凤仙未能证明其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在城镇，故该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于误工费，该院按100元/天标准酌情认定。综上所述，在该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中，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20380元（医疗限额10000元+伤残限额110000元+财产限额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非医保用药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中赔付664715.94元[（1030003.13元-交强险120380元-鉴定费2600元-非医保76128.21元）×责任比例80%]，合计785095.94元。因大地保险公司已支付屠凤仙120000元，故大地保险公司还应支付屠凤仙理赔款665095.94元。不在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跃通公司承担62982.57元[（鉴定费2600元+非医保76128.21元）×责任比例80%]。综上，对屠凤仙诉请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屠凤仙理赔款665095.94元；二、跃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屠凤仙赔偿款62982.57元；三、驳回屠凤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61元，减半交纳计5680.5元，由屠凤仙负担1136元，跃通公司负担454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屠凤仙申请证人金某、王某，金某陈述：屠凤仙曾是其单位德清洛舍金丰盛钢琴配件厂员工，2013年入职，2018年底离职，工资3500元每月，现金支付，单位未统一购买保险，但工资中包含购买保险的补贴，由员工自己决定是否购，其单位地址与营业执照上地址一致，位于德清县草塘。王曜陈述：屠凤仙曾是其单位浙江关瑶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从事保洁工作，工资每月两三千元，屠凤仙工作了两个月左右，工资发放和保险购买均是人事部门负责，其具体不清楚屠凤仙的工资发放情况和保险购买情况。屠凤仙经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本案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跃通公司经质证认为，德清洛舍金丰盛钢琴配件厂地址位于农村，屠凤仙收入来源于农村，其亦未购买养老保险，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应损失。大地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屠凤仙与浙江关瑶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因屠凤仙已满55周岁而无效，同意跃通公司意见。德能服务部、沈文初无质证意见。跃通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明一份，以证明跃通公司已支付屠凤仙医疗费等270000元。屠凤仙经质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德能服务部、大地保险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屠凤仙在外务工的事实，但因屠凤仙未购买养老保险，不能以此认定其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对于跃通公司的证明，因一审未予审查，本院在本案中亦不予审查，跃通公司可另行主张。 德能服务部、大地保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屠凤仙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对屠凤仙残疾辅助器具费和后期护理费的认定按四年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屠凤仙系农村户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意见，其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均位于城镇的，可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但屠凤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位于城镇之事实，且根据屠凤仙提供的证据，仅可认定屠凤仙在外务工的事实，其并未购买养老保险，且其仍有农田租金等农业收入，故屠凤仙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系城镇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认定屠凤仙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屠凤仙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本案辅助器具配置机构，即杭州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的意见，屠凤仙假肢正常使用寿命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该假肢总价5%，根据该意见，一审法院对于屠凤仙的辅助器具费用暂计算四年，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后期护理费，可以根据受害人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法院酌定为四年，四年后的护理费用再另行主张，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屠凤仙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屠凤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39元，由上诉人屠凤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烨 审判员 赵哨兵 审判员 周辰晨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张美琴 书记员沈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