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13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平，男，生于1969年10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云来，男，生于1961年11月3日，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明，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巴州区人文小学。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太子路5号。 法定代表人：蔡佳玲，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才荣，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霏（蔡佳玲丈夫），男，生于1974年11月28日，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巴中市巴州区人文小学原任法定代表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巴中市鑫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灵官庙街书香水岸A幢10号。 法定代表人：李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政，四川明炬（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巴中市巴州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将军大道84号. 法定代表人：詹雯众，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庆，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建平、章云来因与被上诉人巴中市巴州区人文小学（以下简称人文小学）、四川省巴中市鑫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兴公司）、巴中市巴州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4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平、章云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明、被上诉人人文小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霏（特别授权）、彭才荣、被上诉人鑫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建平、章云来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原登记在人文小学名下巴中市国用（2006）第4487号宗地土地补偿费用归上诉人享有；3.改判被上诉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上述宗地补偿费用直接付给上诉人；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人文小学承担；5.若不能直接改判，请求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确定“所有权确认纠纷”案由错误。原告一审起诉的案由为合同纠纷是合同之诉。原审中请求原登记在人文小学名下巴市国用（2006）第××号宗地的土地补偿费用归原告享有。无疑原告是债权请求和给付之诉而非所有权确认之诉。巴市国用（2006）第××号宗地为国有建设用地，其所有权为国家，故不存在“所有权确认”之诉的说法。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合同纠纷，各方争议的焦点仅仅是土地被收回后相关土地补偿费用归属问题，原告基于基础合同关系，请求土地补偿费用归原告享有，债的请求权，是当然的合同之诉。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除已查明的事实外，严重漏列上诉人列举土地转让合同履行及土地投资的情况内容。这些事实客观、真实、准确的证明涉及巴市国用（2006）第××号宗地使用权人为张建平、章云来，并已实际控制、占有、使用该宗地。人文小学、鑫兴公司均认可其土地使用权益实际归属张建平、章云来。张建平、章云来与何易霏对该宗土地进行实际投入和按份合作事实。3.一审认定法律关系不明确。本案是合同纠纷，无论是人文小学与鑫兴公司之间，还是鑫兴公司与张建平之间，均以各自的行为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仅仅是没有过户而已），且原、被告在庭审中对其合同的有效性已给予充分阐述。另外人文小学原诉讼为解除合同之诉，其前置条件为有效合同。原告直接诉请土地补偿权益归属享有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纠纷的裁判规则，人民法院有主动审查效力问题的职责。一审认定“……4487号宗地没有经政府批准……而不发生法律结果”，缺乏依据。根据《关于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司法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该转让行为属合法有效。同时张建平与人文小学之间后续的一系列行为，亦可以佐证转让的真实性、履行性。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至今未达成最终收回土地补偿协议，但有关部门涉嫌违规向何易霏个人借支3000万元和土地评估报告，说明政府对相关补偿费用已在履行，完全能够证明原告诉请可以实现。4.一审裁判适用法律错误。《物权法》第九条一款、第十四条是关于物权变动规定，正如前述涉案土地使用权已被政府收回，物权变动就本案而言无实际意义。就不动产交易而言，物权变动的原因为合同，合同的结果为物权变动，原因和结果需要做法律上的区分。就本案而言，协议自成立时生效，是否办理物权登记均属合同履行的情形，并非认定合同效力以法定事由，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同时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无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需经登记或批准等手续方发生效力的具体规定。同时《物权法》第十五条，对物权效力和合同效力区分作出了明确规定。即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一审引用《城市房屋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均为管理性规定，而非确认合同效力强制的规定。不属于《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关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的范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裁判方向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人文小学辩称：1.上诉人称“一审确定所有权确认纠纷案由错误”的上诉理由是对一审判决的错误解读。一审判决是基于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案涉5亩土地的补偿款这一诉讼请求即请求权基础来确定的案由。上诉人主张案涉5亩土地的补偿款实质是主张的物权支配权、处分权，上述土地登记在人文小学名下，并未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上诉人不享有案涉5亩土地的物权，故不能主张物权请求权。2.上诉人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所述情况不实。2016年3月23日人文小学与鑫兴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并非与张建平、章云来个人签订的所谓“联合开发协议”，人文小学不认可4487号宗地已转让给上诉人，人文小学与鑫兴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是教育用地，是修幼儿园，并非搞房地产开发，根本与张建平、章云来个人无关。2015年6月人文小学与徐贤成、赵基太签订的土石方开挖合同，人文小学宗地内的全部土石方开挖由乙方实施，甲方代表杨建国在平面图签字，张建平、章云来的名字是二人后来擅自补签的，人文小学从未聘请其二人为甲方现场代表。上诉人陈述的8项事实均不客观真实。3.上诉人称“一审认定法律关系不明确”的上诉理由是对一审判决的曲解。上诉人张建平、章云来与人文小学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存在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起诉人文小学不合法，从庭审中证据看，章云来应起诉张建平，张建平起诉鑫兴公司，程序才是合法的，鑫兴公司在未变更登记的情况下，违法将案涉土地转让给张建平，张建平同样在未变更登记的情况下，违法将案涉土地转让给章云来，牟取高利，扰乱了土地市场。人文小学在相关部门借支3000万元是用于支付2018年土地整理部分费用，解决信访问题，人文小学至今也未与政府部门签订补偿协议。一审判决并没有否定人文小学与鑫兴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的法律效力，何来法律关系不明确？《土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仅是取得案涉5亩土地的这一物权的原因行为，并不等于上诉人取得了案涉5亩土地的物权。案涉5亩土地仍登记在人文小学名下，上诉人何来物权，又何来对案涉土地享有的支配权，收益权。4.对案涉土地被政府收回，是否确定了补偿标准、范围、金额问题。案涉土地被政府决定收回属实，但如何补偿？补偿的标准是什么？金额是多少？目前正在协调之中，并未签订补偿协议，上诉人认为签订了补偿协议，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二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这方面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鑫兴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故意漏列对张建平、章云来有利的事实，对人文小学不利的事实。2.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关系错误，本案法律关系应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3.一审判决驳回张建平、章云来的诉求显失公平。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城市房屋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建平、章云来的诉讼请求。 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本案将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列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本案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既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本案实际权益争议的当事人，一审时列为第三人，二审列为被上诉人均不适格。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张建平、章云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登记在被告巴中市巴州区人文小学名下巴市国用[2006]第4487号宗地的土地补偿费用归原告所有。2.因区政府收回巴市国用[2006]第4487号宗地，判令第三人将给予补偿的相关费用直接支付给原告；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22日，四川省巴中市国土资源局颁发巴市国用（200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巴中市巴州区人文小学；座落：巴州区龛山下）；地类（用途）：教学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2054年4月4日；使用权面积：Ｓ3333.00㎡，其中，独有面积Ｓ0.00㎡，分摊面积Ｓ3333.00㎡。2007年4月1日，被告人文小学（甲方）与被告鑫兴公司（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巴州区龛山下），总用地3888平方米，净用地3333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乙方。一、土地具体位置及边界：见《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巴市国用（2006）第4487。二、土地净用地包干价计75万元（公摊面积按实际费用交纳）。三、甲方将土地使用证（土地证号为巴市国用（2006）第××号），在签订协议时交予乙方，其费用由甲方负责。四、付款方式：银行转账。五、付款时间：签协议后付柒拾伍万元整。六、该宗土地过户给乙方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包括甲方所涉及的费、税），但甲方必须提供相应证件并积极配合和协助。七、土地交接过程中所涉及的一切民事纠纷（土地边界的具体落实，甲方转让给乙方该宗土地上所有的附着物的补偿及费用支出，居民阻挠圈地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概由甲方负责解决和处理，乙方配合。土地转让期间，若发现甲方该宗土地原欠村、社、国土局的所有费用都由甲方负责在三个月内清缴。该地若将来增值或减值都与甲方无关。…同日，被告人文小学开具收款收据，收到被告鑫兴公司土地费75万元，并将巴市国用（200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被告鑫兴公司。2010年3月23日，被告鑫兴公司（甲方）与原告张建平（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有偿取得的人文小学的土地（未过户到甲方名下）使用权面积3333平方米转让给乙方。一、土地状况：见巴市国用（200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巴中市巴州区人文小学。二、转让价款及支付时间：转让价款230万元，于协议签订之日乙方一次性现金支付给甲方。三、证件交付：1.协议生效之日，甲方将人文小学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证号为巴市国用（2006）第××号）、2007年甲方与人文小学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交给乙方。2.甲方交付本条第1项约定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与《土地转让协议》，即视为甲方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四、土地过户及税费承担：乙方自行与人文小学完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过户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含甲、乙方应承担的税费）由乙方承担。五、纠纷处理：1.甲方将（2006）第44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乙方之后，乙方与人文小学及相关单位或周边居民发生的一切纠纷（包括土地的各项补偿费用）由乙方与人文小学接洽和处理。2.若人文小学因该宗土地欠村、社、国土局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与人文小学负责接洽清缴。3.本条1、2项所涉费用与甲方无关。…同日，被告鑫兴公司出具收据，收到原告张建平土地转让费230万元，并将巴市国用（200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与人文小学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原件、人文小学的收款收据交给原告张建平。 一审同时认定，巴市国用（2006）第××号宗地一直登记在被告人文小学名下，未办理过户登记。原告张建平与被告鑫兴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原告章云来参与巴市国用（2006）第××号宗地投资。2019年4月3日，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公告》，决定收回位于巴州区巴中市巴州区人文小学已取得土地证书（巴市国用2005第2170、2171、2172号；巴市国用2006第4487号；巴市国用2007第5620、5621、5622号）项下13246.92平方米（约19.87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自公告发布之日起15日内，土地使用权人及他项权利人持权属相关资料到巴中市巴州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办理注销手续。逾期不办理的，由巴中市巴州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直接办理注销宗地内原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被告人文小学于2007年4月1与被告鑫兴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和被告鑫兴公司于2010年3月23日与原告张建平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虽合同相对的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了土地转让费，转让方向受让方交付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等书证，但巴市国用［2006］第4487号项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转让，一直登记在被告人文小学名下，不发生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律效果。故，原告张建平、章云来请求巴市国用（2006）第××号宗地的土地补偿费归其所有，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张建平、章云来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建平、章云来在二审中提交了四份证据：1.2019年5月22日，鑫兴公司给人文小学的函告的《回函》短信的截图；证明：何易霏收到了函告以及案涉土地的权属。2.巴府阅（2012）34号《会议记要》；证明：土地性质已发生改变，由教育用地调整为建设用地。3.《土石方开挖运弃施工合同》、《借条》、《转账凭证》，证明：双方在政府征收前，对该宗土地合作开发的事实。4.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书的案例。《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74期，最高人民法院案例解析中的案例，即秦龙公司与嘉德利公司、中经信公司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份一案，第4份证据主要证明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属于人民法院裁判权范围，应依职权审查。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再次转让，虽然没有办理新的土地使用权证，但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符合最高院司法解释第8、9条的规定。 被上诉人人文小学质证认为，1.鑫兴公司的回函，是2019年5月22日回复的，该时间是巴州区人民政府对案涉土地进行回收后，鑫兴公司作出的回函，回函内容的本身是鑫兴公司的个人态度和想法，不能对人文小学产生法律约束力。2.土地的性质，上诉人的证明观点是错误的，案涉土地的使用性质和用途仍然是教育出让用地，当时政府的会议纪要是真实的。3.在案涉土地收回前，上诉人对案涉土地进行了开挖，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案涉土地均是人文小学与开挖方签订的开挖协议，且对开挖的工程量、价款进行了结算，并已支付了大部分开挖款项，对该事实人文小学已向国土资源局提供了相关依据。因此，上诉人证明案涉土地5亩，及上诉人开挖不成立。银行转款50万元，系借款关系。4.上诉人提供的案例确立了裁判规则，可以对合同的效力依职权进行干预，虽然签订了协议但是没有取得土地的物权，故案例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提供的最高院案例解析，物权的取得的原因行为与结果采用区分原则，上诉人虽然与鑫兴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但是没有备案登记，不发生物权转让的效力。 被上诉人鑫兴公司质证认为，1.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2.对其提交的函告，人文小学装糊涂，鑫兴公司早于2010年与张建平签订协议，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进行转让，后上诉人与人文小学系列的合作行为足以证明人文小学明知鑫兴公司将案涉土地转让给张建平。本案由于政府对案涉土地收回，需要支付相关的补偿款项，应是对该款项的归属，而不是各方争议该土地的性质，案涉土地无论是建设用地还是教育用地，政府的补偿款应归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所有。3.人文小学在巴州区法院另行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诉讼，诉请解除与鑫兴公司土地转让协议，后人文小学主动撤诉的行为能证明人文小学明知鑫兴公司将案涉土地转让给了本案的上诉人张建平。4.第4份证据进一步证明，上诉人与人文小学就案涉土地进行合作开发的事实；5.所举案例与本案有关联，人民法院可以作为参照依据。 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回函截图）与第三份证据（开挖平面图、协议及转款凭证）与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没有关系，关于第二份证据巴府阅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第4份证据虽然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属于生效判决对本案有指导作用。 被上诉人鑫兴公司提交了一份证据：（2017）最高法民再40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当事人签订不动产物权转让合同后，在物权未变动的情况下，标的物被政府收回或征收的补偿款归不动产转让合同的受让人享有。 上诉人张建平、章云来对被上诉人鑫兴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生效判决的三性均无异议，对本案而言有明显的指导意义，请采纳。 被上诉人人文小学对被上诉人鑫兴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1.民事判决书并非证据；2.该民事判决书并非最高法院的指导案例，对本案的判决结果不具有指导性；3.该案例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该案例系政府征收行为引起，而且该买卖合同的标的系房屋，对该房屋买卖合同的双方各占50%，本案并非政府的征收行为，因此不能适用物权法第28条。本案完全是一块土地，上面没有房屋，政府收回土地没有与人文小学签订任何补偿协议，也没有评估报告。 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被上诉人鑫兴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对上诉人提交的四份证据及被上诉人鑫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短信截图的三性予以认可，对上诉人提供的巴府阅〔2012〕34号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根据会议纪要内容，是原则同意土地用途由教育用地调整为商服、住宅用地，并不足以证明土地的使用性质已变成了商服、住宅用地，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土石方开挖运弃施工合同》、《借条》、《转账凭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是否在案涉土地上进行了实际的开挖与本案纠纷关联性不大，因开挖合同的赵基太、徐贤成没有出庭作证，在一审时人文小学出示了赵基太、徐贤成与人文小学签订的《土石方挖运承包协议》并且进行了工程结算，支付工程款的凭据，不足于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本案的案由是一审确定的所有权确认纠纷还是上诉人主张的合同纠纷以及鑫兴公司答辩认为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2.上诉人就争议土地未取得物权的情况下是否享有土地补偿权益；3.案涉土地政府收回时是否明确了补偿标准、金额、范围。 一、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本案的案由是一审时确定的所有权确认纠纷还是上诉人主张的合同纠纷以及鑫兴公司答辩认为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上诉人一审时起诉的是合同纠纷，但是诉讼请求是判令案涉土地补偿费用归上诉人所有。从诉讼请求以及本案实际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上看，并不涉及所有权确认问题。上诉人请求享有案涉土地补偿费用的基础是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案涉土地为建设用地且经过多次转让，当事人各方的纠纷应属于合同纠纷一大类，合同纠纷属于二级案由，《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应首先适用第四级案由，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是合同纠纷项下第四级案由，故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 二、上诉人就争议土地未取得物权的情况下是否享有土地补偿权益。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转让，应当依照规定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人文小学与鑫兴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鑫兴公司与张建平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张建平与章云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均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案涉土地仍然登记在人文小学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的土地一直登记在被上诉人人文小学的名下，不发生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律后果，鑫兴公司、张建平、章云来并不享有案涉土地物权，故不享有案涉土地物权上的土地补偿民事权益。同时章云来与张建平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张建平与鑫兴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鑫兴公司与人文小学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案涉土地经过层层转让，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张建平、章云来与人文小学并未签订相关合同，发生法律关系，不是本案案涉土地法律意义上的合同主体，且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要求案涉土地的权益归其所有，鑫兴公司、张建平、章云来应据《土地转让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另觅途径解决。故上诉人请求案涉土地补偿费用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案涉土地政府收回时是否明确了补偿标准、金额、范围。2019年4月3日，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公告》，决定收回案涉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截止目前巴州区人民政府并没有对案涉土地收回后的补偿标准、金额、范围与上诉人及各被上诉人进行协商确认。上诉人虽辩称政府有关于案涉土地的评估报告，但是并未提供证据予以确认。即使政府有关于案涉土地的评估报告，但是政府对案涉土地的补偿标准、范围、金额以及补偿的收益主体的确定需要有书面的补偿协议，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上诉人请求的案涉土地的补偿权益、金额并不明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对案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00元，由上诉人张建平、章云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奇林 审 判 员 袁 梅 审 判 员 王健宇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志民 书 记 员 邓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