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佳良，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智群，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斯堪维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汪司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斯堪尼亚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张广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司玲，女，198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景，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莞市荣升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戴小荣。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租赁)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斯堪维亚智能机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堪维亚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斯堪尼亚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堪尼亚公司)、被上诉人汪司玲、被上诉人张广景、被上诉人东莞市荣升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升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民初19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仲利租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斯堪维亚公司在人民币1,117,599.72元(以下币种同)范围内承担买回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斯堪尼亚公司、汪司玲、张广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斯堪维亚公司、斯堪尼亚公司、汪司玲、张广景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斯堪维亚公司已实际取得设备，且已承认并实际履行了部分买回责任，因为当时仲利租赁与斯堪维亚公司、荣升公司已经达成一致，同意设备由荣升公司直接交付(指示交付)斯堪维亚公司，被上诉人汪司玲也开始支付买回款，故当时仲利租赁和斯堪维亚公司双方均认为留存书面文件没有实际意义而未留存。被上诉人斯堪维亚公司、斯堪尼亚公司、汪司玲、张广景、荣升公司未作答辩。仲利租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斯堪维亚公司、斯堪尼亚公司、汪司玲在1,307,559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斯堪维亚公司、斯堪尼亚公司、汪司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仲利租赁于2018年12月13日变更上述诉请为：1、斯堪维亚公司在1,117,599.72元范围内承担买回责任；2、斯堪尼亚公司、汪司玲、张广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斯堪维亚公司、斯堪尼亚公司、汪司玲、张广景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7日，仲利租赁(作为甲方)与斯堪维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为扩展双方业务，乙方将机械设备出售予甲方后，甲方再以租赁、委托购买租赁方式将标的物出租予第三方，如第三方未依租赁合同之约定支付租金，即视为异常付款，由甲方先对第三方进行催缴，甲方并得通知乙方协助向第三方催缴；租赁合同约定第三方应支付租金之日而第三方自始还未支付的日期即为买回开始日期；买回价格指附表五内甲方依案件性质规定的一般买回价格或成数；第三方发生延滞，甲方得自主同意第三方继续支付租金，或决定对标的物进行取回程序，乙方的责任或义务不因甲方同意第三方继续支付租金而减轻或免除；惟第三方连续90日未能缴付甲方租金或乙方未能接受第三方展延付款方式者，甲方应启动取回程序，乙方应履行买回义务；甲方于标的物取出第三方厂外时，甲乙双方同意将标的物以现地现状交付于乙方；乙方应于甲方取出标的物并交付乙方后三十日内无条件以现金买回，买回价格明细如附件五。该日，斯堪尼亚公司、汪司玲、张广景向仲利租赁出具《保证书》，同意就仲利租赁与斯堪维亚公司(销售商)于2011年8月17日订立的《合作协议书》及其所有附件项下销售商对仲利租赁所负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买受人在合作协议书项下应向仲利租赁支付的全部应付款项，包括价款、迟延利息、违约金、费用以及其他应付款项；当销售商不能按照合作协议书规定的期限、金额向仲利租赁支付买回价款、应付款项和费用时，仲利租赁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向其支付上述应由销售商支付的款项；本保证是连续性的、不中断之保证，保证期间自开立之日起至主契约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针对具体业务，2012年2月23日，仲利租赁(作为甲方)与斯堪维亚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个案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以甲方现有操作方式为主，双方得依实际取得第三人荣升公司之资料评估，并决定是否依本协议书之约定共同合作，如决定承作，由仲利租赁与第三人荣升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编号为12A0852W)；如第三人荣升公司未依租赁合同之约定支付租金，即视为异常付款，由甲方先对第三人荣升公司进行催缴，甲方并得通知乙方协助向第三人荣升公司催缴；租赁合同约定第三人荣升公司应支付租金之日而第三人荣升公司自始还未支付的日期即为买回开始日期；买回价格指附件一表内甲方依案件性质规定的一般买回价格或成数；第三人荣升公司发生延滞，甲方得自主同意第三人荣升公司继续支付租金，或决定对标的物进行取回程序，乙方的责任或义务不因甲方同意第三人荣升公司继续支付租金而减轻或免除；惟第三人荣升公司连续90日未能缴付甲方租金或乙方未能接受第三人荣升公司展延付款方式者，甲方应启动取回程序，乙方应履行买回义务；甲方于标的物取出第三人荣升公司厂外时，甲乙双方同意将标的物以现地现状交付于乙方；乙方应于甲方取出标的物并交付乙方后三十日内无条件以现金买回，买回价格明细如附件一。该协议附件一列明了自2012年3月27日起至2015年1月27日每月为一期的对应买回价格，每期买回价格自2,620,000元起逐期下降直至最后一期买回价格为51,856元。2012年2月23日，仲利租赁与第三人荣升公司签订编号为12A0852W的《租赁合同》，约定由第三人荣升公司向仲利租赁融资租赁刀塔式车铣中心T2000EX-D共4(台/套)、刀塔式车铣中心T3200EX共1(台/套)、钻铣攻牙机TC-40A共1(台/套)、油膜式送料机PG542共4(台/套)；供应商为斯堪维亚公司，租赁期间为2012年2月27日至2015年1月27日，租赁物成本为3,840,000元(含增值税)。另查明，因第三人荣升公司未按约履行上述《租赁合同》，自2012年9月出现持续性的逾期付款，仲利租赁遂于2013年3月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被告包括第三人荣升公司、案外人费荣兵、斯堪维亚公司，该案案号为(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14号。该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于2013年6月21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各方一致确认,就东莞荣升公司向仲利租赁融资租赁刀塔式车铣中心T2000EX-D共4(台/套)、刀塔式车铣中心T3200EX共1(台/套)、钻铣攻牙机TC-40A共1(台/套)、油膜式送料机PG542共4(台/套)等设备，东莞荣升公司至今尚有租金人民币2,182,000元未支付，其中已到期租金为人民币957,000元，未到期租金为人民币1,225,000元；因东莞荣升公司逾期支付到期租金，应向仲利租赁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1,690元；二、上述租金东莞荣升公司应于2013年6月26日前向仲利租赁支付人民币20万元；于2013年7月20日前向仲利租赁支付人民币842,000元；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于每月20日前向仲利租赁支付人民币85,000元；2014年2月20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于每月20日前向仲利租赁支付人民币52,500元；三、违约金人民币201,690元，东莞荣升公司于2013年10月20日前向仲利租赁支付人民币5万元；于2013年11月20日前向仲利租赁支付人民币5万元；于2013年12月20日前向仲利租赁支付人民币101,690元；四、费荣兵及斯堪维亚公司对东莞荣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费荣兵及斯堪维亚公司代偿后有权向东莞荣升公司追偿；五、如三任何一期未能按本调解协议履行，则所有债务视为提前到期，仲利租赁有权要求对上述债务一次性清偿，或返还租赁标的物并支付已到期款项；六、仲利租赁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调解书生效后，因该案三被告(荣升公司、斯堪维亚公司和本案案外人费荣兵)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由仲利租赁申请执行并立执行案号为(2013)深罗法执二字第1802号。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出具《执行裁定书》，确认“申请执行的标的为人民币2,390,423元及相关利息、诉讼费等，本院已立案受理。在执行过程中,本院扣划了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人民币473,546.28元，扣除执行费人民币7,003元，余款人民币466,543.28元汇付给申请执行人。对于未清偿的债务，本院经查证，被执行人在深圳市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向本院书面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此，本次执行程无法继续进行，可予以终结，需要等待继续执行的条件成就后再重新启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庭审中，仲利租赁陈述斯堪维亚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2日、2014年7月14日、2014年7月18日向仲利租赁支付5万元、10万元、10万元。还查明，汪司玲于2013年6月9日向仲利租赁支付164,2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仲利租赁确认，荣升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于2012年9月出现逾期付款行为，即已符合回购条件。按照《个案协议书》附件一所列买回价格明细，对应当期的买回价格应为1,998,343元，因仲利租赁在计算买回价格时扣除了上述汪司玲支付的164,200元及斯堪维亚公司支付的25万元，以及在(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14号案件项下已执行到位的款项计466,543.28元，故本案仲利租赁自愿按买回价格1,117,599.72元(=1,998,343元-164,200元-25万元-466,543.28元)主张。另，仲利租赁于一审审理中表示：荣升公司被斯堪维亚公司实际控制，设备已由荣升公司交付给斯堪维亚公司，斯堪维亚公司已实际取得设备。因为荣升公司和斯堪维亚公司之间的特殊关系所以当时交付没有留存文件，仲利租赁也没有强制要求签署书面文件。一审法院认为，仲利租赁与斯堪维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个案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个案协议书》明确约定：荣升公司连续90日未能交付仲利租赁租金或斯堪维亚公司未能接受荣升公司展延付款方式者，仲利租赁应启动取回程序，斯堪维亚公司应履行买回义务；仲利租赁于标的物取出荣升公司厂外时，双方同意将标的物以现地现状交付于斯堪维亚公司；斯堪维亚公司应于仲利租赁取出标的物并交付斯堪维亚公司后三十日内无条件以现金买回……。根据上述约定，斯堪维亚公司承担的是附条件的买回义务，条件为1、仲利租赁启动取回程序；2、仲利租赁取出标的物并交付斯堪维亚公司。但在庭前会议及庭审中法庭多次向仲利租赁询问是否启动取回程序、是否向斯堪维亚公司交付设备等问题，仲利租赁除陈述荣升公司由斯堪维亚公司实际控制，设备已实际交付外，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买回条件已成就。此外，一审法院注意到，虽然斯堪维亚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2日、7月14日、7月18日向仲利租赁支付5万元、10万元、10万元，汪司玲(斯堪维亚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6月9日向仲利租赁支付164,200元。但基于斯堪维亚公司在(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14号案件中应当对荣升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难以确认上述支付行为系履行买回义务而非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仲利租赁未提供证据证明斯堪维亚公司履行买回义务的条件已经成就，仲利租赁主张的买回义务及保证责任均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斯堪维亚公司、斯堪尼亚公司、汪司玲、张广景及荣升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为维护合同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仲利租赁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68元，公告费560元，由仲利租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仲利租赁与被上诉人斯堪维亚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个案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现仲利租赁上诉要求斯堪维亚公司承担买回义务，根据涉案《合作协议书》、《个案协议》，斯堪维亚公司履行买回义务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仲利租赁已将租赁设备交付斯堪维亚公司，二是仲利租赁已启动购回程序。仲利租赁虽声称租赁设备已交付给斯堪维亚公司，但未能提供确凿证据，既无书面交付文件、交付视频录像等证据材料，亦无斯堪维亚公司出具的确认收到租赁设备声明，故根据现有在案证据，对仲利租赁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仲利租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68元，由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沁 鸥审判员 盛 宏 观审判员 范 德 鸿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鲍陆文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