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刑初2153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宏焰，男，1985年6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汉族，大学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9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同年7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燕华，浙江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文智，湖北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9]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宏焰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立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宏焰及其辩护人朱燕华、潘文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8日21时许，被告人潘宏焰醉酒后与朋友到义乌市摩根会所T15号包厢唱歌，与被害人史某发生冲突，被告人潘宏焰用手掐住被害人史某的脖子并殴打脸部、肋部等部位，扯打过程中还将被害人史某的衣服撕破，后被在场人员劝解拉开。被告人潘宏焰在包厢内无故夺取被害人刘某1的苹果7PLUS手机砸向被害人金某1，造成手机毁损；后又用拳头殴打了被害人金某1的脸部一下，造成金某1嘴唇、牙齿受伤。之后被告人潘宏焰为发泄不满情绪，在摩根会所三楼走廊用拳头殴打了被害人张某1头部一下，用手机砸了被害人李某,造成李某胸口红肿。 报警后，义乌市公安局商城分局民警孙永奎带领詹某等辅警出警到达现场维持秩序，被告人潘宏焰在摩根会所大门口不配合民警工作，期间高喊“我要袭警”并用手挥打了辅警詹某脸部一下，造成辅警詹某嘴部受伤。 指控认为，被告人潘宏焰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五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潘宏焰对指控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有异议，提出其未实施寻衅滋事及妨害公务行为。 辩护人朱燕华提出，指控被告人潘宏焰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证据不足。1、关于寻衅滋事部分，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史某的体表损伤是被告人潘宏焰造成的，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刘某1手机的损失是被告人潘宏焰的行为造成的。2、关于妨害公务部分，被告人潘宏焰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请求宣告被告人潘宏焰无罪。 辩护人潘文智提出：1、被告人潘宏焰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潘宏焰没有随意殴打被害人金某1和史某。被告人潘宏焰家属已赔偿金某1损失人民币2.5万元、史某损失人民币3万元并取得谅解；对涉案手机损失，被害人刘某1也表明不追究被告人潘宏焰，说明事情已经解决。2、被告人潘宏焰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潘宏焰没有袭警也没有妨害公务。请求宣告被告人潘宏焰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9年7月8日21时许，被告人潘宏焰醉酒后与朋友到义乌市摩根会所T15号包厢唱歌，让被害人史某安排小姐时与被害人史某发生冲突，被告人潘宏焰用手掐住被害人史某的脖子并殴打脸部、肋部等部位，扯打过程中还将被害人史某的衣服撕破，后被在场人员劝解拉开。被告人潘宏焰在包厢内无故夺取被害人刘某1的苹果7PLUS手机砸向被害人金某1，造成手机毁损；后又用拳头殴打了被害人金某1的脸部一下，造成金某1嘴唇、牙齿受伤。之后被告人潘宏焰为发泄不满情绪，在摩根会所三楼走廊用拳头殴打了被害人张某1头部一下，用手机砸了被害人李某,造成李某胸口红肿。 报警后，义乌市公安局商城分局民警孙永奎带领詹某等辅警出警到达现场维持秩序，被告人潘宏焰在摩根会所大门口不配合民警工作，期间高喊“我要袭警”并用手挥打了辅警詹某脸部一下，造成辅警詹某嘴部受伤。 经义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检验人史某枢椎齿状突骨折为陈旧性骨折，四肢体表的损伤构成轻微伤。被检验人金某1外伤致上唇粘膜破损，三颗牙齿松动，未见明显根折，面部的损伤构成轻微伤。被检验人李某外伤致左某胸部片状挫伤，未达到轻微伤程度。经义乌市涉案物品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损毁的苹果7PLUS手机价值人民币2375元。 案发后，被告人潘宏焰家属已分别赔偿被害人金某1、史某、刘某1损失人民币2.5万元、3万元、4200元，被害人金某1、史某、刘某1对被告人潘宏焰均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潘宏焰的供述，证明其因不满会所里的小姐，对包厢里的男服务员（史某）先推打，而后扭打在一起，后被人拉开。其在包厢里砸了几个酒杯后想离开，又被人劝回包厢。其朋友刘某1在包厢里陪其时，进来个男子（金某1），其以为是对方的人，就对他动手了，怎么打的想不起来了。其后来看了监控，看到其用手上的手机砸了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再就是其在走廊上不听劝拉，还挥拳打了一位穿白色衬衣的男子头部耳根一拳。警察到场后，在会所门口，其不顾朋友劝阻，又上前挥打了一位警察，打在他的脸部一下。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史某的陈述，证明光头（被告人潘宏焰）因不满意其安排的小姐，用手指着其鼻子骂，其把头扭过去，他就动手捂在其脸上，压着眼镜弄得其脸上很痛，其用手挡开。他接着站起来掐其脖子，其用手捂着他的胸口往外推，那个厂长上来打了其一巴掌，直接把其眼镜打掉了。之后光头左手掐着其脖子，右手打其脸，其左侧脸部被光头打了五六下。其衣服都被扯碎了。 2、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明其看到刘某1没有从T15包厢出来，就进了包厢。里面灯光比较暗，沙发上坐着三个人，是刘某1、光头和光头的朋友。其就问了一句“刘某1，干嘛呢”，光头就随手从面前的桌子上拿了个东西扔过来，没有砸到其，又站起来用拳头打其嘴巴，致其三、四个牙齿松动，嘴唇也破了，流了很多血。光头男子从楼上下来后，警察已经在现场，光头男子很嚣张，伸出双手说“把我铐走吧”，还用手打了办案民警。 3、被害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当晚其和金某1两人到摩根会所去玩，发现T15包厢门口有人打架，史某的衣服被扯破了，潘某2（潘宏焰）酒喝多了，情绪比较激动，其在包厢里劝潘某2。这时金某1进来了，潘某2以为是摩根会所的人，拿了其手机就往金某1砸过去，没有砸到人，但其苹果7PLUS手机被砸坏了。潘某2还用拳头打了金某1一拳，打在金某1嘴巴上，金某1一直没有还手。警察来了以后，他走到警察面前，把双手平伸，说“把我铐了，我袭警怎么了”，他还用手挥了一下民警。 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其系摩根会所的楼面经理。史某是会所的领班，负责T15包厢。案发当晚其接到对讲机呼叫到三楼走廊，看到会所领班史某坐在沙发上，衣服被撕烂，说被包厢里的客人打了。其站在T15包厢门口时，光头突然冲上来打了其一拳，打在其头上。 5、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其系摩根会所的行政主管。史某被打后其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看到他衣服撕破了，脖子和肚子上有抓痕，其听史某说是被一个光头男子打的。其还看到T16包厢的一个客人进入T15包厢二、三分钟后出来，嘴巴在出血。其看到光头男子打了楼面经理张某1的头，抓了副总王成方的耳朵。后光头男子和他的朋友想离开现场的时候，摩根会所的工作人员去阻止他们，光头男子表示不满，用手机砸张某1，结果手机飞过来砸到了其左胸。其当晚回家洗澡时发现左胸有淤青和红肿。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潘宏焰同村，系本家兄弟。其在包厢时突然看到潘宏焰和一男服务员扭在一起歪在沙发上，相互掐扯对方。其马上过去拉，掰不开，就穿过他们的手，用右手打了男服务员的脸部一下。 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潘宏焰朋友。当晚饭后到摩根会所T15包厢唱歌，包厢里有个男服务员。中间其下楼去接潘宏焰老婆，回到包厢时发现男服务员站在沙发上，黑色的T恤已经破了。其和潘宏焰想走，会所的人不让离开。后又回到包厢，这时刘某1过来说他来解决这个事情，他和潘宏焰在包厢里面，其站在包厢门口。后T16包厢一位穿黑色T恤的男子到T15包厢，过了一两分钟，他就出来了，其发现他嘴角上出血了。民警到场后，在摩根会所一楼门口，潘宏焰在那里发酒疯，还说把他铐走，又用手挥向一位辅警，打到他的脸上了。 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当晚其和潘宏焰等人一起吃饭，后到摩根会所T15包厢唱歌。到包厢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潘宏焰就掐住史某的脖子，把史某掐倒在沙发上，潘宏焰的厂长看到后过来打了史某一嘴巴。史某应该没有动手。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潘宏焰老婆。当晚潘宏焰生日，请朋友一起吃饭，潘宏焰大约喝了三斤白酒。潘宏焰因不满意会所里的小姐，跟那个带小姐的男子发生冲突，双方两个人扭在一起，衣服都撕破了，被在场的人劝开了。后刘某1的朋友进包厢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说被其老公打了。 5、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摩根会所T15包厢的公主。光头客人对女孩子不满意，就突然用左手掐着史某的脖子，右手至少扇了他三四个巴掌。 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摩根会所的少爷，负责T15包厢的服务工作。“公主”告诉其“客人在打领班”后，其赶紧上报领导，并进包厢去打扫卫生。其看到门口有玻璃渣，沙发有一些位移，小的桌子大理石桌面破了一个角，还有延长的裂纹，包厢里面有两个玻璃杯碎了。 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潘宏焰朋友。其不清楚光头和男服务员怎么就扭打倒在沙发上，赶紧去劝架，把他俩分开。男服务员的衣服破了。 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摩根会所模特。光头喝醉酒不知怎么回事，就和史某争执起来。光头先动手，上去抓久平的衣领，两人拉扯在一起，具体怎么打的没看不清。 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潘宏焰的朋友，当晚一起到摩根会所唱歌，不知怎么回事，潘宏焰和领班扭起来了，潘宏焰弯着腰拉着领班的领口，领班也拉扯着潘宏焰，其就上去劝架。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1被损坏的那个苹果7PLUS手机是在其店里买的，2019年7月10日下午，刘某1拿了这个损坏的苹果7PLUS手机来说要维修，其发现这个手机主板坏了，没法维修，就报废了。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专门维修手机的，以维修苹果手机为主。2019年7月10日下午，张某2拿了一台苹果7PLUS手机来维修，其发现这个手机主板已坏，只能报废了。 12、证人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商城分局辅警，案发当晚备勤。晚上22时30分许，其和中队长等人到摩根会所增援，穿着辅警服装到场维护秩序。在摩根会所一楼外面发现有个光头男子在发酒疯，嘴上不停说“你们手铐铐我，不铐我我就袭警”，边上有些人在拉他稳控他。其等人就围在这个人附近，以防止他做出过激行为。突然他向其走过来，嘴上说“你铐我啊，你铐我啊”，随手就一拳打过来，刚好打到其上嘴唇处。其当时感觉嘴唇里面痛，吐了一口口水发现有少量的血。发现这个情况后，其和另外同事都上去控制他，光头男子家属朋友就上来拉劝。考虑到这个人喝醉酒，强行控制可能会出现其他状况，就让他家属朋友自行劝他上警车，把光头男子带回单位办案区调查。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周某、王某、郑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赔偿协议，谅解书，发还清单，民警和协警的身份证明，病例资料，现场草图，示意图，义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视频监控光盘，数据光盘，到案经过及身份证明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寻衅滋事部分。1、被告人潘宏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的事实，有被告人潘宏焰的供述、被害人史某和金某1的陈述、证人潘某1等人的证言及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2、被告人潘宏焰毁损他人财物的事实，有被告人潘宏焰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2和陈某的证言、价格鉴定结论书、刘某1与张某2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妨害公务部分。被告人潘宏焰在处警过程中，一边喊着“把我铐走，我要袭警”，一边用手挥打协警詹某脸部一下。该妨害公务的事实有被告人潘宏焰的供述及证人詹某、金某1和冯某的证言、视频监控等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被告人潘宏焰提出未实施寻衅滋事、妨害公务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指控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宏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潘宏焰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潘宏焰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潘宏焰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五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宏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雪花 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代书 记员  楼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