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1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林，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晨晖路1399号。 法定代表人张亮，局长。 委托代理人彭华山、屠友富，该分局民警。 上诉人许建林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行初1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以下简称萧山区公安分局）于2018年8月8日作出萧公（蜀山）行罚决字[2018]138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8月，许建林组织多人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决定给予许建林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许建林是杭州市××区××街道向阳社区村民。因对蜀山街道向阳社区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问题不满，许建林于2018年5月左右建了“群贤毕至不闲聊”微信群，拉其他村民进群，在群里除了讨论向阳社区拆迁补偿安置合理与否的问题外，还讨论为此到北京上访一事。2018年8月3日晚，许建林召集曹国水、许校明、许贤娟、许曹祥、孙晓红等人到案外人许贤林家中商量上访的事情。曹国水等五人表示愿意到北京上访。许建林向曹国水、许校明、许曹祥每人发放了一袋装有村民签名信、房屋拆除和村民陈述等内容照片、视频光盘的上访资料袋。同时，许建林告知曹国水等五人其已经安排了案外人来妙祥在北京负责接待他们。2018年8月5日，曹国水等人陆续到达北京，并与接待他们的来妙祥商量如何在北京开展上访一事。8月6日上午，曹国水等五人被蜀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劝返回萧山，并于8月7日将五名上访人扭送至蜀山派出所，蜀山派出所当日立案，并对案外人来妙祥、曹国水等五名上访人员、许贤林等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来妙祥等人在接受调查时确认许建林实施了建微信群讨论进京上访、组织五名上访人实施进京上访、分发上访资料等行为。同日，蜀山派出所以涉嫌寻衅滋事为由传唤许建林前来接受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因案件情况复杂，对许建林可能适用行政拘留措施，蜀山派出所将对许建林的传唤延长至24小时。2018年8月8日上午，民警将拟对许建林作出的行政处罚内容、理由和依据告知许建林，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权利。许建林书面表示不服并拒绝签字。同日，萧山区公安分局作出萧公（蜀山）行罚决字[2018]1387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许建林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给予许建林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萧山区公安分局于处罚当日将决定书送达许建林。被诉行政处罚已经执行完毕。许建林不服被诉行政处罚，向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 原审法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本案中，许建林户籍地在杭州市××区××街道，故萧山区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以书信、走访等形式反映情况和问题是包括国务院《信访条例》在内的法律、法规赋予公民的合法权利，但权利应当依法行使。《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本案中，许建林因对其所在社区的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问题有异议，组织五名村民到北京越级上访，超出依法行使权利的合理限度，萧山区公安分局认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无明显不当。关于程序合法性问题，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萧山区公安分局已履行了受理、调查、告知陈述、申辩权利、作出处罚决定和送达等法定程序，办案程序合法。许建林对被诉行政处罚提出的相关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建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许建林负担。 上诉人许建林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萧山区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部分，仅表述了上诉人组织多人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信访，扰乱信访秩序涉嫌寻衅滋事，并未认定上诉人是否确实实施、如何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并未认定信访秩序是如何不正常及被扰乱到了何种程度，且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情节。上诉人没有组织他人越级上访，被上诉人根据扣押的信访材料认定上诉人到北京信访的事项和越级上访的事实属于主观臆断，萧山区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寻衅滋事主观方面的要求是直接故意，但上诉人从来没有寻衅滋事的直接故意，从来不希望发生破坏社会秩序的危害结果，故不满足构成寻衅滋事的主观要件。上诉人也不存在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等寻衅滋事的客观行为。被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需要以上诉人寻衅滋事且情节较重作为前提条件，但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诉人是否存在寻衅滋事的行为以及该行为是否属于情节较重。退一步讲，假如上诉人真的组织他人到北京越级上访，扰乱了国家信访局等部门的信访秩序，涉嫌寻衅滋事，那么违法行为地也是在北京。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被上诉人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上诉人与萧山区公安分局有利益冲突，萧山区公安分局应当回避。 被上诉人萧山区公安分局答辩称：萧山区公安分局作出萧公（蜀山）行罚决字[2018]13878号行政处罚决定，办案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萧山区公安分局作为县级公安机关具有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且在办案过程中依法履行了受理、调查、告知、审批、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上诉人许建林的行为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办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请求驳回上诉人许建林的上诉请求。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10日以上15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1000元以下罚款：……（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本案中，被上诉人萧山区公安分局作为上诉人许建林居住地所在的公安机关，有权对案涉治安案件进行调查处理，其在履行了受案、询问、调查、告知等程序后作出萧公（蜀山）行罚决字[2018]13878号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明确其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上诉人的行为系一般情节，经查，萧公（蜀山）行罚决字[2018]138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未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给予上诉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许建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鲍常兰 审判员  李 洵 审判员  唐莹祺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叶 嘉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