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3071号 原告：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儒江西路60号中建海峡商务广场2#楼9层03研发室C区（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11327862H。 法定代表人：陈锦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忻，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庆峰，男，198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系原告公司员工。 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城北东路988号万宝世纪商务广场3幢26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8MA1MBLDRX0。 法定代表人：赵勇江。 被告：赵勇江，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 原告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与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赵勇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洪金星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11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忻、蒋庆峰；被告赵勇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超付工程款181565.64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垫付工资63955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赵勇江对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需要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24日，义乌市吾悦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吾悦公司”）与原告签订《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总包合同”），协议约定：（1）义乌吾悦公司将位于义乌市江东中路与宾王路交叉口东南侧的义乌吾悦广场金街、底商幕墙工程（二标段）由原告承包施工；（2）施工内容为义乌吾悦广场金街、底商、外墙幕墙工程二标段，幕墙制作安装工程、后置埋件、幕墙避雷工程、幕墙及其他墙面交接部位打胶等；（3）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义乌吾悦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价的10％作为预付款，预付款的起扣自第一次支付工程进度款开始，不足预付款金额的依次至下一次进度款中扣回。幕墙框架施工完成付至合同价30％，饰面板施工完成付至合同价60％，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75％，结算完成付至结算价95％，留5％质保金；（4）同时协议还对工程质量、违约责任等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8日，原、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幕墙易耗辅材承包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原告将位于义乌市江东中路与宾王路交叉口的新城义乌金街幕墙工程（二标段）中（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劳务人工（含部分辅材）分包给被告；（2）被告应提供分包劳务内容包括：玻璃幕墙、雨棚（投影面积）、铝板幕墙（展开）、栏杆、石材干挂（开槽式）；（3）约定价格：玻璃幕墙，单价为125元/㎡，雨棚（投影面积）单价为150元/㎡，铝板幕墙（展开面积）单价为90元/㎡，栏杆制作单价为95元/㎡，石材干挂（开槽式）单价为130元/㎡，以双方实际确认的工程量为准结算；（4）约定按工程承包人承包合同施工付款节点，即按总包合同付款方式付款。自2017年11月被告进场至2018年被告中途撤场期间，原告合计支付被告及为被告代发工人工资等合计工程款370639元。截止至诉前，被告未与原告进行有效结算。经原告统计，原告应当支付被告工程款合计189073.36元（应付被告工程款为被告施工涉及部分的工程款及辅材费用合计295953.54元减去原告为修复被告施工部分合计费用118590元）。综上所述，原告超付被告工程款181565.64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拒不返还。2019年7月，原、被告达成协议，由原告为被告垫付农民工工资63955元，2019年7月22日，原告支付了农民工工资63955元，嗣后，原告向被告索要无果。特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赵勇江共同辩称：一、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承担原告返还工程款及利息请求。1、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2、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劳务分包合同；3、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未收到原告的任何款项；4、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现有正式员工仅为1人，无临时工，没有劳务分包资质，不会承接原告的幕墙劳务分包工程；5、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如果与原告签合同的话，每项计价单价按公司价（管理成本、工人意外保险，税金等）比个人价高50元/平方，合同的价格为个人承包价，并不是公司承包价。二、原告认定的主体不一致。1、新城义乌金街幕墙工程由原告承揽建设，项目负责人为蒋庆峰，2017年将局部劳务分包给被告赵勇江个人，与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关，被告赵勇江临时联系二十几个工人到义乌吾悦广场工地干活，2017年蒋庆峰付21万元工程款给被告赵勇江购买辅材及发放工人工资（有领取记录）。2018年春节后，由于现场没有脚手架及施工条件等原因，被告赵勇江不愿意承包，蒋庆峰多次电话联系赵勇江（有电话录音）承诺直接支付工人工资后，工人继续留在工地干活。蒋庆峰电话明确表示按工人点工直接结算给工人（5月23日两位员工离职时，由赵勇江签字确认后，蒋庆峰直接支付结清工资）。被告赵勇江看到蒋庆峰诚信打款给工人，就劝说工人继续跟着原告干活。（备注：由于涉及部分材料未解除合同）。后由于蒋庆峰生活费发放不足、管理不到位等原因，工人罢工退场。蒋庆峰拿之前与赵勇江签的劳务合同，不愿支付工人工资。2018年春节后蒋庆峰仅付7万元生活费给赵勇江，赵勇江全部发给工人生活费（有工人领取记录）；2、2018年7月2日，赵恒卫等6人由于没拿到工资到义乌起诉原告。蒋庆峰在义乌笔录记载，劳务工程分包法定代表人为赵勇江的江苏江拓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义乌监察大队看到的承包合同是蒋庆峰在合同抬头上添加“江拓幕墙”，后传达赵勇江以江苏江拓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去协调，赵勇江与工人协商，让工人撤诉协商解决。后赵勇江借款垫付了工人工资55425元及写了欠条；3、2018年7月5日到2019年7月2日赵勇江垫付徐剑工资36686元、袁华锋工资8000元、冯腾飞12000元、于**5000元、夏伟夏志云13860元（均有转账记录）；4、2019年5月22日，徐刚等4人也打了12××5电话举报原告工人工资发放问题，义乌监察大队也是传达赵勇江以江苏江拓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去协调，赵勇江又垫付了工人工资57000元（有打款凭证）；5、赵勇江介绍工人来工地干活，未赚取任何报酬，为公司制单下定材料也属于劳动者。工人在工地听现场项目经理安排工作。工人做的工作超过一半不属于之前与赵勇江签的合同内容。三、恶人先告状。2019年5月30日，经义乌协调，赵勇江于2019年6月14日、6月24日、7月4日多次去蒋庆峰公司对账及讨要垫付的工人工资187971元，一直无果，准备走法律途径解决，原告不付工人的劳动报酬，却恶人先告状。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4日，原告承包义乌市吾悦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位于义乌市江东中路与宾王路交叉口东南侧的义乌吾悦广场金街、底商幕墙工程（二标段）。2017年11月8日，原告将该工程的玻璃幕墙、雨棚（投影面积）、铝板幕墙（展开）、栏杆、石材干挂（开槽式）分包给被告施工，原告授权镇江分公司副总经理蒋庆峰与被告赵勇江以江拓幕墙名义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幕墙易耗辅材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分包范围：劳务人工（含部分辅材）；提供分包劳务内容：玻璃幕墙、雨棚（投影面积）、铝板幕墙（展开）、栏杆、石材干挂（开槽式）；价格：玻璃幕墙，单价为125元/㎡，雨棚（投影面积）单价为150元/㎡，铝板幕墙（展开面积）单价为90元/㎡，栏杆制作单价为95元/㎡，石材干挂（开槽式）单价为130元/㎡，按完成后工作量结算。合同及补充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签约后，被告赵勇江雇佣员工进场施工，原告陆续支付被告部分工程款，也有原告直接支付员工工资。2018年春节后，被告中途撤场，但双方对工程款一直未进行结算。2019年7月18日，原告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赵勇江（乙方）在义乌市达成《调解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因乙方招用的员工工资纠纷，现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未付徐刚等12人工资63955元，甲方同意垫付乙方招用员工剩余工资63955元（详见工资表），乙方招用的员工在义乌吾悦广场金街、底商幕墙工程二标段工程所有员工工资已全部发清，如有其他纠纷双方可通过法院起诉途径解决；二、甲方垫付完63955元工资款后，如再有员工投诉工资未付，则由乙方赵勇江承担全部责任，与甲方无关；三、甲方于2019年7月22日前将上述款项打入义乌市账户，用于发放徐刚等12人工资。2019年7月22日，原告按约垫付63955元工资款。后原告向被告追索未果。原告诉至本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超付工程款181565.64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另查明，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被告赵勇江自然人独资公司，经营范围：建筑劳务分包、装饰装潢工程、钢结构工程、门窗安装工程、幕墙工程等。 上述事实有《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幕墙易耗辅材承包补充协议》一份、《调解协议书》一份、撤回诉讼请求申请书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赵勇江系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赵勇江可以代表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原告支付给被告赵勇江的工程款因被告赵勇江未及时发放给其雇佣的员工，引发员工投诉，原告为被告垫付被告员工工资63955元，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并赔偿从原告垫付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损失。被告赵勇江作为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唯一股东，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赵勇江以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没有劳务分包资质，原告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赵勇江个人，与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关的辩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工资63955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被告赵勇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洪金星 人民陪审员  龚静兰 人民陪审员  唐沁芳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