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1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车信普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过街楼街17号1栋3单元17层17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MA61XFL62C。 法定代表人：黄平，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丁瑶，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伯乐，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女，汉族，1989年5月1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方利，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亭，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男，汉族，1976年6月16日出生。 原审被告：四川车信普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嘉禾东街临江花园G幢二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MA67CY8B3R。 负责人：黄平。 原审第三人：凉山州西昌市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北碧府路66号康宏国际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MA62H4YF21。 法定代表人：卢超，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四川车信普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燕、张林，原审被告四川车信普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以下简称车信公司遂宁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凉山州西昌市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坤小额贷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车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伯乐，被上诉人王燕的委托代理人方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林、原审被告车信公司遂宁分公司、原审第三人金坤小额贷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车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燕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合同系委托合同关系，张林不是车信公司的员工或者股东，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张林是以个人身份收款，不是代表车信公司或第三人，车信公司与张林是合作关系，不是合伙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款项是张林个人收取，应当谁收取谁返还，一审判令车信公司与张林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规定，双方合作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王燕辩称，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是合伙关系，张林收取的款项是依据合同约定收取，不是个人名义收取，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张林、原审被告车信公司遂宁分公司、原审第三人金坤小额贷款公司均未答辩，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以及辩论的权利。 王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林将王燕交付给张林的款项498000元退还给王燕，并赔偿因王燕未及时归还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罚息等费用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6日，共计125247元），总额623247元；2.车信公司及车信公司遂宁分公司对上述所有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诉讼中，王燕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赔偿损失的起算时间明确为从2018年5月27日起根据王燕与金坤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合同所约定利息、罚息等费用标准计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6日，车信公司（甲方）与张林（乙方）签订了《添翼计划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张林介绍符合要求的抵押贷款客户，张林对每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或其他抵质押担保方式；合作期限自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借款方对车信公司有任何违约，张林在借款方违约之日起5个工作日一次性代偿完毕违约借款方的全部债务；车信公司同意借款方还本付息先支付到金坤小额贷款公司在农业银行的账户，该账户为全部借款方还本付息唯一账户，由车信公司控制；甲方给乙方提供资金成本；张林需向甲方支付100000元保证金，另每年一次性支付50000元的特许经营许可费，经营许可费不予退还，保证金根据实际经营情况协商退还，另甲方不承担任何乙方经营上的开支费用；贷后分成，针对押车客户卖车分成方式，车信占20%，张林占80%，采用每户结算为原则，甲方只参与盈利户的分成，不承担亏损户责任。张林赋有对逾期资金需方车辆的追回及处置义务，产生的费用由张林自行承担；乙方持有未签字盖章的空白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相关法律文书应妥善保管，严格保密，谢绝外泄，不得将合同给予客户等。 2017年11月27日，张林以车信公司遂宁分公司（乙方）名义与王燕（甲方）签订《个人借款服务协议》（合同编号：凉坤车借【2017】ＳＮＤ00014），约定由乙方推荐，甲方向特定出借人借款人民币498000元，甲方提供其所有车辆川Ｊ×××××作为资产判定依据，乙方为甲方提供借款相关的全程信息咨询服务，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在甲方成功借款后，继续向甲方提供还款管理等服务。同日，王燕与金坤小额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凉坤车借【2017】ＳＮＤ00014），约定：贷款人：金坤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人：王燕，借款金额：肆拾玖万捌仟元整，借款期限：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5月26日，借款于2017年11月27日一次性提款，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月利率1%执行，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付息。同时签订《汽车抵押合同》，约定以王燕所有的车牌号为川Ｊ×××××的凯宴牌ＷＰ1ＡＧ292型汽车一辆为以上借款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约定抵押物购买价为人民币105.8万元，评估净值为人民币67.8万元。2017年11月28日，金坤小额贷款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王燕转款498000元。 借款后，王燕委托其父亲王和彪，按照车信公司遂宁分公司张林的要求，将每月应还款金额转至张林处，由车信公司统一支付到第三人处。2018年4月1日王燕父亲王和彪向张林转款400000元，2018年4月24日向张林转款100000元，用于偿还王燕在金坤小额贷款公司处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借款期限内的剩余利息。但张林和车信公司根据其内部操作模式仅向第三人支付了借期内的利息，未将该款用于偿还本金。致使王燕与金坤小额贷款公司的债权债务未消灭。 2019年3月6日，金坤小额贷款公司向王燕出示《债权转让通知书》，称：王燕尚欠其借款本金498000元，截止2019年3月6日前的利息49800元、罚息74700元、复利747元。根据其与车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现将其对王燕的债权及抵质押权自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全部转让给凉山车信普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燕、车信公司、车信公司遂宁分公司及金坤小额贷款公司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2.王燕用于偿还借款的本息及相应损失应当由谁来承担返还责任；3.车信公司、车信公司遂宁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张林与公司签订的《添翼计划战略合作协议书》可以看出，张林系与车信公司合伙对外提供借款居间服务。根据王燕与车信公司遂宁市分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服务协议》，王燕与车信公司遂宁分公司及被告张林之间系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根据王燕与金坤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王燕与金坤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王燕签订以上合同后，根据车信公司遂宁分公司及张林的要求，将借款本金及利息转账至张林处，由张林具体向金坤小额贷款公司还款。但张林收取王燕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后未向金坤小额贷款公司还款，产生王燕对金坤小额贷款公司违约的法律后果，导致王燕在金坤小额贷款公司处所借款本金未还并产生了合同约定的利息以及逾期还息的罚息、复利等损失，系张林违约，故此，张林应承担向王燕返还相应款项的责任。虽张林称其已经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了车信公司，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车信公司作为合伙人，对合伙事物中产生的对外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车信公司遂宁分公司不能作为独立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故对于王燕要求车信公司遂宁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张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的十日内向原告王燕返还人民币498000元及借款期满后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利息、罚息、复利从2018年5月2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王燕与金坤小额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凉坤车借【2017】SND00014）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在本判决确定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罚息、复利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二、四川车信普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王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32元，由被告张林、四川车信普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8年4月3日，车信公司（甲方）与张林（乙方）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约定“一、合作方式1.甲乙双方合伙经营车信公司遂宁分公司，其中甲方占股60%，乙方占股40%。2.乙方现有场地作为遂宁分公司的办公场地……”。 本院认为，综合二审中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张林与车信公司是合作关系还是合伙关系，车信公司是否应当与张林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及相关问题评述如下： 2017年7月26日，上诉人车信公司（甲方）与原审被告张林（乙方）签订了《添翼计划战略合作协议书》，虽然没有明确双方是合作还是合伙关系，但2018年4月3日，上诉人车信公司（甲方）与原审被告张林（乙方）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的第一条约定“合作方式：甲乙双方合伙经营甲方名下四川车信普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其中甲方占股60%，乙方占股40%”，能够确认车信公司与张林是合伙关系，不是车信公司辩称的合作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规定，四川车信普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合伙人承担，车信公司作为合伙人，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车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四川车信普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刘尧志 审判员  杨怡伶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