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28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汪荷英，女，195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钱志丹，女，198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余，男，198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系汪荷英儿子、钱志丹哥哥。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钱志余，男，198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钱先进，男，195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一审第三人：钱文建，男，196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一审第三人：钱卫国，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再审申请人汪荷英、钱志丹、钱志余（以下简称汪荷英等三人）因与被申请人钱先进、一审第三人钱文建、钱卫国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终4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经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汪荷英等三人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涉及的标的除了自留田，还包括土名为“山脚下六斗”和“孝塘外五斗”两块承包田，根据法律相关规定，三块田抵债行为无效，应当返还。退一步说，即便是认定自留田事后收取15000元视为已经转让，不予返还，那也应判决将另两块承包田返还给再审申请人，原审应当部分支持诉讼请求，但其全部驳回，有所不当。二、（2016）浙民申1975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1975号案）认定的15000元补偿款所涉标的只是钱新标、钱完成名下的自留田，不包括钱嗣建、钱秀珍名下的自留田，故应判决将钱嗣建、钱秀珍名下的自留田返还给再审申请人。三、（2015）金东曹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00号案）、（2015）浙金民终字第1851号民事判决和（2016）浙民申1975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1975号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原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申请其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取证的《调查申请书》未予准许，程序上有所不当。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本案中，涉案自留田的流转没有约定流转期限，且钱文建未经依法批准，违法建房，用于非农建设，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该流转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本案中，发包方没有批准同意，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未变更登记，不符合“经发包方同意，受让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的构成要件，故案涉土地并未转让。五、钱先进在100号案中称没有和钱完成签订过协议，而在本案中有称签订有协议，并称协议原件在1975号案案卷里，有违诚信原则。六、再审申请人一审提供的（2015）金东行审字第112号行政裁定、（2015）金东行审字第114号行政裁定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在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相关土地所有权被判决返还村集体的情况下，原审未判决将其返还给再审申请人，有所不当。汪荷英等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钱先进口头辩称：一、钱志余欠钱先进3万元钱，钱志余父亲钱完成将《土地转让协议书》中所载的三块土地作价33710元转让给钱先进，上述款项相抵，由钱先进找补钱完成3710元，并已支付完毕。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钱文建口头答辩称：钱文建因建房与钱先进调换土地，调换后，钱完成提出异议，钱文建补偿钱完成15000元，案涉自留地已经流转给钱文建。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钱卫国口头答辩称：希望法院调查清楚本案相关事实，依法作出裁判，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为案涉自留地是否已经发生流转以及被申请人是否应将该自留地返还给再审申请人。第一，再审中，本院从1975号案中调取了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原件，经审查及调查，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审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第二，再审申请人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一、请求确认原告方家庭户依法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二、请求确认钱先进占用涉案土地行为违法，与钱完成达成的协议无效，并撤销协议，判令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原告方家庭户使用；三、请求确认钱文建占用涉案土地行为违法，与钱完成达成的协议无效，并撤销协议，判令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原告方家庭户使用；四、请求确认钱卫国占用涉案土地行为违法，与钱完成达成的协议无效，并撤销协议，判令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原告方家庭户使用；五、请求判令被告钱先进、第三人钱文建、第三人钱卫国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再审申请人虽然在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中提及“（钱先进）将涉案的两块承包田和一块自留地占用”，但对两块承包田并未展开阐述，主要系围绕案涉自留地阐述理由，再加上亦未在上述诉讼请求中明确针对两块承包田提出诉求，故其主张一审诉讼请求中的标的物还包括两块承包田，不能成立。一、二审法院仅对案涉自留地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另，对再审申请人所称的“山脚下六斗”和“孝塘外五斗”两块承包地，如其认为他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且尚未进行救济，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第三，就案涉自留地，再审申请人曾以钱文建为被告、钱先进为第三人另案【一审案号（2015）金东曹民初字第100号、二审案号（2015）浙金民终字第1851号民事判决、再审审查案号（2016）浙民申1975号】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将原告所有的位于殿前的原告的自留地归还原告使用（东至钱文建田，西至进村公路，南至钱卫国自留田，北至钱文建自留田）”。（2016）浙民申1975号民事裁定载明：涉案土地系钱完成家庭承包户承包经营，钱完成作为户主，代表其家庭成员对土地承包经营权作出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钱完成于2007年将案涉自留地承包经营权移交给钱先进，以抵偿钱志余所欠债务的行为应当认定无效。但其后钱先进将其实际管理的涉案自留地与钱文建互换，钱完成先提出异议，后又收取钱文建支付补偿款人民币15000元，并出具了协议书，一审据此认定钱完成户认可将案涉自留地流转给钱文建，有事实依据。故钱志余认为案涉自留地承包经营权仍归其家庭户享有，要求钱文建恢复原状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案系恢复原状纠纷，钱文建在案涉自留地上建房的合规性及相应处理，与本案争议焦点无涉。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虽然作了变更，但案件事实并未根本改变，钱完成在世时已经将案涉自留地的经营权进行了流转，再审申请人现要求确认其享有案涉自留地承包经营权并返还该自留地无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一审提交的（2015）金东行审字第112号行政裁定、（2015）金东行审字第114号行政裁定等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对其就此提出的再审事由，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原审法院对其提交的《调查申请书》未予准许的问题。鉴于本案主要事实已被生效的（2015）浙金民终字第185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故原审对其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另，经审查，再审申请人提出的案涉15000元只是案涉自留地一半面积的补偿款而非全部面积的补偿款等再审事由，亦均不能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故对该些再审事由，均不予支持。综上，汪荷英、钱志余、钱志丹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汪荷英、钱志余、钱志丹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马惟菁审判员  夏祖银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胤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