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汉生，男，1944年6月5日生，汉族，住扬州市维扬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云豹，江苏云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嵇晓彤，江苏云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生，男，1955年10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滨湖区，现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江苏君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江苏君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汉生因与被上诉人吴建生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民初7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汉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建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建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房屋属于吴建生所有是错误的。其早年是胡埭镇塔头村村民，成年后上大学分配至扬州工作。作为家中长子，其对家庭的建设和母亲的赡养从未放弃责任，对塔头15号房屋的建造也承担了出资义务。吴建生在建房时刚刚进乡办厂工作，工资收入不可能单独出资建房。因时隔30年造成其无法举出详细的证据证明出资建房，但不能因此否定其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2.吴建生要求确认的房屋早已被拆除，所有权已灭失，故其要求确认该房屋的所有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拆迁所得的房屋尚未办理登记手续，尚未取得物权，吴建生要求确认拆迁所得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也不能得到支持。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房屋已于2011年拆除，如吴建生认为权利受到侵犯，应在房屋拆除时提起诉讼，然后凭判决结果与拆迁办签订合同，取得房屋。吴建生至少应在2013年前提起确认所有权的诉讼，一审认定吴建生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4.本案判决的结果实质是对拆迁安置合同债权的确认，不是房屋所有权的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是房屋的所有权，判决的是该房产拆迁所得的房产。吴建生主张房屋的房产是合法建造取得所有权，而拆迁所得的房产是依据拆迁安置合同取得的债权，两者法律关系不一致。吴建生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在事实上已不可能，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如吴建生合法权利被侵犯，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确认所有权是错误的。另一审认定上述房屋是由吴建生合法建造存在错误。无论该房屋的物权归谁，当初建造房屋时并无批建手续。吴建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认定涉案被拆迁房屋为其所有是基于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予以确认，该认定正确。2.房屋的所有权在房屋拆除之前是自然存在的，并不是因为拆迁就可以将该事实消灭。因为拆迁的行为相对应获得了拆迁安置房，故该拆迁安置房的所有权是基于之前房屋的所有权产生。3.确认权属并没有诉讼时效的限制。4.拆迁安置房已经实际获得安置，已由债权转变为物权，故可以确权。5.因历史原因，早年农村自建房的手续相对简单，在原审中也有相关审批人员葛某到庭说明了情况，故该房屋建造合法有效。吴建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坐落于无锡市滨湖区房屋归吴建生所有。事实和理由：其与吴汉生系兄弟关系，吴汉生定居扬州。无锡市滨湖区房屋系由原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塔头15号房屋拆迁而来。塔头15号房屋为其出资翻建，房屋为独门独户，与吴汉生没有任何关系。因办理房屋权证时其名下房产超面积需多交费用，故其以吴汉生的名义办理了涉案被拆迁房屋的登记。因此，其是涉案3套安置房的真正所有权人。吴汉生辩称：一、吴建生没有能力单独建造涉案房屋；二、房产证和宅基地证是由吴建生为吴汉生办理的，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吴汉生所有；三、办理宅基地证和房产证，也能够说明这也是双方分家析产的结果；四、吴建生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就是对当初分割宅基地和房产行为的反悔，是想撤销宅基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想撤销的行为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吴建生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原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塔头15号房屋共有2间，其中西面1间房屋的中造【注：前造、中造、后造是相对于吴建生东面房屋而言的】系吴建生1980年左右出面从吴金良处购得。购买时原有房屋2造，前造为空宅基地、中造为1978年建造的二层楼房（底层10架、2楼8架）、后造为7架旧房。吴金良的东邻为吴建生、西邻为吴某2。在吴建生经手翻建房屋时，该处购得的房屋已全部拆除（包括该户宅基地上的所有原有建筑物）。原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塔头15号西面1间房屋（以下简称涉案被拆迁房屋）【注：塔头15号房屋东面1间的房屋、土地所有人为吴建生，房屋产权证号为锡郊房权字第××号，非涉案房屋，该处房屋及土地证的面积与塔头15号房屋西面1间相同，拆迁时房屋面积也相同】，房屋为2造2层楼房，建筑面积172平方米，于1996年9月4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证号锡郊房权字第××号，该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房屋所有人为吴汉生，建筑年代为1990年。该房屋于1991年8月15日取得宅基地使用证，宅基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使用者为吴汉生，核准宅基地面积156.6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面积128.6平方米，场地面积28平方米，准予登记建筑面积为116.2平方米，超标12.4平方米，东面为吴建生，西面为吴海富。该房屋的土地（宅基地）登记卡的制图人为葛某。上述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是由吴建生具体经办，办好后一直放在吴建生处直到拆迁。2011年8月20日，吴建生持吴汉生亲笔签名的授权委托书以被拆迁人吴汉生的名义与无锡市诚誉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拆迁公司）签订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1份，协议约定：拆迁公司拆除吴汉生名下的涉案被拆迁房屋，面积为278.53平方米，安置面积260.01平方米。2014年5月20日，涉案被拆迁房屋进行了安置结算，实际安置坐落于无锡市滨湖区.16平方米）、马鞍苑一区54号1401室（87.64平方米）、马鞍苑一区16号1601室（87.21平方米）共3套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拆迁安置房），安置面积共计为260.01平方米，房屋结算款计229736元在拆迁款中扣除，过渡费、搬家费、提前支付款及结算款余额共计189364元由吴建生领取，房屋钥匙由吴建生全部领取，现在吴建生处。现涉案被拆迁房屋已被拆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证明涉案被拆迁房屋是由吴建生向吴金良出资购买，然后由吴建生在原宅基地的基础上重新翻建，翻建由吴建生出资的事实，吴建生申请证人俞某、吴某1、葛某出庭作证，并申请将证人吴某2、王某在吴汉生诉吴建生房屋迁让纠纷一案中的证人证言作为本案的证据。俞某当庭陈述：一、其是吴建生的姐夫、吴汉生的妹夫。二、原来在吴建生名下的和吴汉生名下的被拆迁房屋的前造，都是其负责建造的，是1983年开始建造，1984年建成，是吴建生一人出资的，建造该房屋吴汉生没有露面也没有与其联系。当时造的这两间前造只开了一个大门出入，大门及后门开在西面吴汉生名下的房屋内，东面吴建生名下的房屋是不开大门及后门的。三、中造房屋虽然不是其负责建造的，但其知道是吴建生出资的，上梁时也是由吴建生的丈人家来抛梁的，吴汉生未到场。证人吴某1当庭陈述：一、其与吴建生、吴汉生是同一个村子的人。二、其听长辈说，西面1间房屋（注：即吴汉生名下的1间被拆迁房屋）是其叔叔吴金良卖给吴建生的，当时村上人都知道的。其叔叔卖给吴建生的房屋前造是空的地基、中造有1间2层楼、后面好像有矮的老房子，都卖给吴建生了。吴建生进行了翻建。证人葛某当庭陈述：一、涉案被拆迁房屋即塔头15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都是其办理的，吴建生名下的房屋在东，吴汉生名下的房屋在西，其在就是负责这项工作的。二、其与吴汉生不熟悉，吴汉生名下房屋的土地证是吴建生与其说的，考虑到房屋的土地要超面积，让其登记在吴汉生名下。之后，办理房屋产权证时，土地证是谁的房屋产权证就办在谁的名下。证人吴某2、王某在吴汉生诉吴建生房屋迁让纠纷一案中的证人证言，证人吴某2当庭陈述：一、其是吴建生、吴汉生的西面邻居，吴汉生是其母亲的干儿子，与吴建生没有关系。二、吴汉生、吴建生中西面1间是吴建生向吴金良购买的。买进来时是3造，中造是卖给吴建生的，前造、后造是否卖给吴建生其不清楚。吴建生购买后翻建过一次，是吴建生翻建的中造，前造又起了7架楼房，大概有十几年了，与吴建生名下的房子是2间一起翻建的，是吴建生出资的，具体花费多少其不清楚。翻建时，将原有房屋全部拆掉重建的，具体建造房屋的人是王某。房子翻建好后，是1个门进出的。证人王某当庭陈述：1990年时吴建生叫其去造房子，是造的2间中造，1间是吴建生的、1间是原来吴金良后来由吴建生买下来的。这个房子的拆和建都是由其全包下来以后做的，翻建的款项是吴建生给其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吴汉生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一、对于俞某的证言，因与事实不符，其认为是不真实的。因为不存在1983年翻建的情况。对于吴某1的证言，因是传来证据，可信度较低，不应采纳。对于葛某的证言，证明的土地登记过程是可信的。二、对于吴某2、王某的证言，其陈述的房屋建造时间与事实不符，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房屋建造不是1990年而是1983年。对是王某建造无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证明其有经济能力出资建房，吴建生提交了证明2份，其中：一、无锡市万向联轴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1989年10月吴建生卖给该厂伏尔加汽车1辆，价格为80000元；二、无锡市胡埭电器厂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吴建生于1975年招工进入该厂，历任供应人员、供销科长等职。1975年至1982年工资加补贴年收入分别为500元、600元、800元、900元、1000元、1500元、2000元、2000元，1983年至1985年工资加补贴的年收入为2500元。吴汉生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归纳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吴建生的确权诉请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涉案的被拆迁房屋是由谁出资购买和建造的？三、被拆迁房屋的名义所有人是否为实际权利人？涉案的3套拆迁安置房所有权应归谁所有？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本案中，吴建生主张的是确认涉案拆迁安置房屋的所有权，属于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故对吴汉生的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吴建生主张：涉案的被拆迁房屋是其出资从吴金良处购得。1983年前造盖了两层楼房，1990年将中造的2间两层楼房全部拆掉重新建造，2009年拆迁前将后造的围墙改建成两层楼房。3次翻建的款项均是其支付的，与吴汉生无关。吴汉生辩称，涉案的被拆迁房屋是由其从吴金良手中购得，具体是吴建生经手的，但款项是其出的，至于出了多少钱因时间太长记不清了。购买后，与东面吴建生的1间一起拆除后进行了翻建，具体经手是吴建生。1983年翻建了2间房屋、1990年翻建的是前造、2009年翻建的是后造。翻建时，从吴金良处购得的房屋已全部拆除重建。翻建时，钱是其与吴建生共同出的，其出资了大部分，其是通过寄或吴建生来拿的方式给的。翻建的人叫王某。一审法院认为，吴汉生称其在购买和翻建时出资的辩称意见，无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涉案的被拆迁房屋，可以认定是由吴建生出资购买和翻建的。理由如下：一、吴建生陈述涉案的被拆迁房屋是其出资购买并出资翻建的，吴汉生对从吴金良处购买房屋的经手人和翻建该房屋的经手人是吴建生并无异议。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购买房屋的出资人和房屋翻建出资人均为吴建生；二、证人俞某作证称：在吴汉生名下的被拆迁房屋的前造和吴建生名下的被拆除房屋的前造，都是其负责建造的，是吴建生一人出资的；当时造的这两间前造只开了一个大门出入；中造房屋虽然不是其负责建造的，但其知道是吴建生出资的，上梁时也是由吴建生的丈人家来抛梁的，吴汉生未到场。因证人俞某是吴建生的姐夫、吴汉生的妹夫，与吴建生、吴汉生的关系较亲近，其证言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三、证人王某作证称：1990年时吴建生叫其去造房子，是造的2间中造，1间是吴建生的、1间是原来吴金良后来由吴建生买下来的。这个房子的拆和建都是由其全包下来以后做的，翻建的款项是吴建生给其的。证人吴某2作证称：西面1间中造是吴建生向吴金良购买的。吴建生购买后中造翻建过，前造又起了7架楼房，与吴建生名下的房子是2间一起翻建的，是吴建生出资的，具体建造房屋的人是王某。房子翻建好后，是1个门进出的。证人王某是涉案被拆迁房屋中造的具体建造人，且吴汉生也认可由王某进行建造。因此，其证言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吴某2为吴建生、吴汉生的西面邻居，且吴汉生是其母亲的干儿子，与吴汉生关系比与吴建生的关系更为亲近，其证言的可信度较高。四、证人吴某1作证称：其听村上长辈说，西面1间房屋是其叔叔吴金良卖给吴建生的，卖给吴建生后吴建生进行了翻建。证人吴某1与吴建生、吴汉生是同一个村子的无利害关系的人，其证言虽为传来证据，但其与证据来源较近，具有一定的可信度，可作为认定事实的辅助证据。至于吴建生所提供的收入证明和转让汽车证明，因该证据是间接证据，未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争议焦点三，吴建生主张：因涉案被拆迁房屋为其购买和翻建改造，所以，该房屋应归其所有。至于涉案的被拆迁房屋为何未登记在吴汉生的名下，吴建生解释称：因相关政策的规定，其名下不能登记那么多面积的房屋，在当时其儿子尚小不能登记在儿子名下的情况下，不得已登记在其哥哥吴汉生名下。故因拆迁而取得的3套拆迁安置房应归其所有。为此，其向法院提供了当时土地房屋登记的经办人葛某出庭作证，证人葛某作证称：涉案吴汉生名下被拆迁房屋的土地证是吴建生与其说的，考虑到房屋的土地要超面积，让其登记在吴汉生名下。之后，办理房屋产权证时，土地证是谁的房屋产权证就办在谁的名下。因此可以认定，吴汉生名下的涉案被拆迁房屋，是根据吴建生的要求登记在吴汉生的名下的。吴汉生辩称，吴建生没有能力单独建造涉案房屋，房产证和宅基地证是由吴建生为吴汉生办理的，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吴汉生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吴建生从吴金良处购买了塔头15号房屋的西面1间，并进行了翻建，原有该处宅基地上的所有建筑物都已被拆除，翻建后的房屋领取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产权证。因此，该房屋因合法建造而取得物权。涉案被拆迁房屋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时的面积，是由房产证上合法面积与之后在拆迁前建造的部分面积合并而来，现涉案被拆迁房屋均已被拆除，并依据拆迁安置协议取得了相应的3套涉案拆迁安置房。因而，该3套涉案拆迁安置房系拆迁取得的合法财产，其相应的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上述第二个争议焦点的论述可知，吴汉生仅为涉案被拆迁房屋的名义所有人和3套涉案拆迁安置房的名义所有人，其未有证据证明该涉案被拆迁房屋吴汉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也未有证据证明是吴建生赠与给吴汉生的。因此，吴汉生并不是涉案被拆迁房屋和3套涉案拆迁安置房的实际所有人。另外，从上述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是由吴建生具体经办，办好后一直放在吴建生处直到拆迁这一情节也可以从一个侧面证实，涉案被拆迁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不是吴汉生。综上，可以认定，涉案被拆迁房屋实际权利人应为实际出资人吴建生。同理，因涉案被拆迁房屋拆迁而合法取得的3套涉案拆迁安置房，理应也归吴建生所有。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坐落于无锡市滨湖区房屋归吴建生所有。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吴建生负担。二审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吴汉生提供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房产档案一份，认为根据档案登记申请书记载可以证明该房屋是在1989年建造，同时表示：1.该房屋档案中涉及的相关资料都是吴建生去办理，涉及其的签名都是吴建生签的；2.根据当时房产登记要求，村委会需要盖章证明房屋权属状况和土地使用状况等，涉案被拆迁房屋的登记申请书中已加盖了村委会的章，可以证明当时村委会也认可该房屋是其所有。登记的结果是需要公示的，吴建生当时也未提出异议，可以据此认定该房屋是其所有。3.当时是因双方兄弟分户，所以将东面和西面房屋分开办理产证，这与申报审核表中说明的第3条“兄弟分户：应先向村委申请，后到镇土管所办理宅基地证书变更后，方可领取房产证”相吻合。如果当时不是兄弟分户，是办不了两个宅基地证的。一审将被拆迁的房屋确认给吴建生所有，相当于将该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也确认给了吴建生，这个与宅基地登记情况以及宅基地政策相违背。吴建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表示：1.如吴汉生所述，上述手续均是其办理，证明了其是借用吴汉生名义进行登记的事实。吴汉生在建房以及登记的时候，户籍已经不在集体经济组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吴汉生是不可能获得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建房权利。本案是因为当时相关管理的漏洞，故才借用了吴汉生的名义建造了房产。宅基地本身就是属于集体，不属于个人，本案双方实际争议还是所在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权属问题。其当时本身就是借吴汉生的名义来登记，自然不会对登记情况提出异议。2.拆迁前的老房子原状是独门独院，是一户人家，如按照吴汉生所述的是两家，房屋的建造方式就不会是这样，吴汉生应该早就对此提出异议了。3.无论房屋是1989年建造还是1990年建造，对本案并无影响。吴汉生另在二审中称一审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1980年购买吴金良的房屋是家庭共同决定的，是吴建生出面谈的。2.涉案被拆迁的房屋，首先是1980年从吴金良处购买（位于中造部位），购买后一并在1983年-1984年左右翻建了中造（该翻建是和吴建生自有的东面房屋一并翻建）；1989年建了案涉老房子的前造。1996年的房屋所有权证上虽写的建筑年代是1990年，但实际是1989年建造的。吴建生则表示吴汉生主张是家庭共同决定向吴金良购买房屋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陈述不予认可，其他房屋建造的情况以其一审陈述及一审法院查明情况为准。以上事实，有房产档案资料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应如何认定；二、能否基于被拆迁房屋的权属情况来确认案涉的三套拆迁安置房的权属；三、吴建生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被拆迁房屋虽然登记在吴汉生名下，但吴建生主张是借名登记，房屋实际是其所有。因就该房屋双方均主张是从吴金良处购买房屋后进行拆除翻建后形成，在双方对权属存在争议，且一方主张是借名登记的情形下，故就该房屋的权属应结合具体购买和翻建情况予以认定，不应仅依据登记情况予以确认。根据目前已有证据，一审认定涉案被拆迁房屋是由吴建生出资购买以及翻建并无不当。理由如下：1.吴汉生也认可其在大学毕业后即分配至扬州工作，当时的房屋购买以及翻建均是由吴建生经办，只是表示购买及翻建房屋其均有出资，但吴汉生至今并未提供具体出资的证据。在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吴建生当时经办房屋购买以及翻建事项是受家庭或吴汉生委托的情形下，应当认定吴建生经办上述事项所取得的权益应归吴建生自己所有。2.证人俞某、王某、吴某2、吴某1的证言中也可以反映当时的房屋是由吴建生从吴金良处购买，后来又陆续进行了翻建。因俞某系吴建生的姐夫、吴汉生的妹夫，王某也是涉案被拆迁房屋中造的具体建造人，吴某2是同村邻居，吴某1也是同村人员，对相关事实情况均有一定的了解，证言也可以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涉案被拆迁房屋中有房产证登记的部分的物权实际也是基于建造而产生，吴建生作为出资建造人在房屋建造完毕后即可取得该部分房屋的所有权。至于吴汉生提及的该部分房屋并非合法建造的问题，虽然双方目前均未向法院提交当时建造该房屋的审批资料，但考虑到早期农村建房确实存在手续审查不严的历史情况，且该部分房屋在上世纪90年代也由相关机构发放了房屋所有权证，也是对该部分房屋因建造取得所有权的认可。吴汉生主张是因为当时兄弟分户进行的登记，但是目前并无具体兄弟分户的协议，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吴建生同意将房屋赠与给吴汉生，而根据当时土地、房屋登记经办人葛某的证言可以反映当时是考虑到土地超面积，吴建生要求将土地证登记在吴汉生名下，房产证也因需要与土地证一致而办在吴汉生名下。再结合被拆迁房屋的土地证和房产证一直是由吴建生具体经办并一直持有直到拆迁，房屋实际与吴建生名下的房屋是共一个门进出，也是由吴建生在使用等情况，可以反映涉案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应为吴建生，吴汉生仅为名义所有权人。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涉案三套拆迁安置房虽然形式上是依据补偿安置协议取得，但补偿安置协议中已明确采取的是产权调换进行的安置，故就该三套拆迁安置房的权属还是应结合被拆迁房屋的权属进行认定。被拆迁房屋虽然已被拆除，物权灭失，但该物权已转化为拆迁安置利益。目前三套安置房已经明确，拆迁安置利益已经确定化，在双方对拆迁安置利益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形下，可以由法院进行确权审理。鉴于涉案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系吴建生，一审认定因被拆迁房屋拆迁安置取得的3套涉案拆迁安置房屋归吴建生所有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本案吴建生诉讼请求的是确认拆迁安置房屋的所有权，系是对不动产物权权属的确认请求，属于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吴汉生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汉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吴汉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蒋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