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行终1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费县金轮机械厂（普通合伙企业），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红土屯村。工商登记执行事务合伙人李明。委托代理人田增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费县政通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珏，县长。委托代理人林凯，费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胡怀晋，山东君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费县金轮机械厂（下称金轮机械厂）因诉费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一案，不服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的（2019）鲁13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30日，费县发展和改革局、费县规划局、费县国土资源局分别向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东城新区核心区棚户区征收改造项目征询意见的函》的复函，均认为符合相关规划。同日，费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证明，证明涉案征收项目已被列入《关于费县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7年计划的报告》，并经费县十八届人大一次会议审议通过，符合费县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2017年11月30日，被告费县人民政府发布《费县东城新区核心区国有土地上企业征收补偿实施方案（征求意见稿）》公告，公示的上述方案对补偿方式、补偿标准等均作了规定及说明，以征求被征收人的意见，公示时间为30天。2018年4月28日，费县东城新区建设工程指挥部发布公告，通知被征收人递交土地、房屋权利证书等材料进行调查摸底。2018年7月26日，费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发布《费县东城新区核心区国有土地上住宅和企业土地房屋调查登记公示说明》，对调查摸底情况进行了公示并交代了异议权。2018年7月30日，费县财政局出具《房屋征收补偿资金证明》，证明涉案片区征收改造项目资金2.9248亿元已足额到位，专款专用。2018年7月31日，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关于费县东城新区核心区棚户区征收改造项目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涉案征收改造项目社会稳定风险程度较低，建议实施该项目。2018年8月1日，费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费县东城新区核心区国有土地上企业征收补偿实施方案（征求意见稿）〉征求意见情况的公示》，该公示显示多数被征收人同意征收补偿实施方案。次日，费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费县东城新区核心区国有土地上企业征收补偿方案〉修改情况的公告》，该公告系根据被征收人所提意见和建议，对补偿方案的有关内容进行了修改并予张贴公示。2018年8月28日，费县人民政府作出费政字[2018]83号《关于对费县东城新区核心区棚户区征收改造项目实施房屋征收的决定》及《关于对费县东城新区核心区棚户区征收改造项目实施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并附《费县东城新区核心区国有土地上企业征收补偿实施方案》，并发布公告且进行了张贴公示，对包括原告厂房在内的片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并向被征收人交代了行政复议权和诉权。征收补偿实施方案在征求意见的基础上对补偿方式、土地、房屋和其他附属物的补偿标准、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和搬迁补助费等均作了详细说明。原告对该征收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征收决定是否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二、征收决定所附补偿方案是否合理合法。一、关于被诉房屋征收决定是否合法问题（一）关于涉案征收项目是否符合公共利益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五）项规定，对危房集中、基础设施落后等地段进行旧城改建的，属于符合公共利益需要的情形。本案被诉房屋征收决定涉及东城新区建设城中村和棚户区改造项目，系被告为了改善居民的生活环境，完善城市公共配套设施，提升城市品味而开展的工作，故涉案房屋征收行为，符合公共利益需要。（二）关于涉案征收项目是否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专项规划、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年度计划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房屋征收应当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旧城区改建，还应当纳入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本案中，费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证明，证明涉案征收改造项目已经费县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审议通过并纳入了费县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费县发展和改革局、费县国土资源局、费县规划局分别向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涉案征收项目符合上述条例规定的规划复函。因此，涉案征收项目符合上述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三）关于补偿资金是否到位问题。根据费县财政局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资金证明》，涉案改造项目资金2.9248亿元，能够保证全部被征收人得到依法补偿，该补偿资金存于费县财政局名下，开户行为中国人民银行费县支行，账号：15×××01。可以证明涉案征收补偿费用已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四）关于被诉房屋征收决定程序是否合法问题。在实施征收程序中，被告费县人民政府向被征收人发布了对棚户区改造的通知、《费县东城新区核心区国有土地上企业征收补偿实施方案（征求意见稿）》，进行了调查登记并将调查登记结果进行了公示，对征收片区的社会稳定进行了风险评估，对征收补偿实施方案（征求意见稿）征求意见情况，以及对征收补偿方案修改情况分别进行了公示、公告，并在被征项目所在地进行了张贴。在作出征收决定前，被告费县人民政府对被征收房屋等进行了调查登记并进行了张贴公示等。上述征收程序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二、关于征收补偿方案是否合理合法问题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过程中，征收补偿方案是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补偿决定的重要依据。但征收补偿方案并非针对单个权利主体，而是针对所有被征收人作出的征收补偿标准和方式。对单个权利主体的权益产生实质影响的是其后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本案中，被告费县人民政府对征收补偿实施方案（征求意见稿）予以发布，对上述方案征求被征收片区被征收人的意见，征求意见时间为30日。其后又对片区部分被征收人提出的意见和建议发布了征求意见情况的公告，并根据征求意见后修改的征收补偿方案予以公示。因此，被告费县人民政府制定的征收补偿方案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被告费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房屋征收决定，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征收决定违法并予撤销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轮机械厂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金轮机械厂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2.改判确认费政字[2018]83号《关于对费县东城新区核心区棚户区征收改造项目实施房屋征收的决定》违法并撤销。理由：一、原审法院未审先判，2019年6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本案判决书，并于6月27日上传至中国裁判文书网，而本案于7月8日开庭审理，原审法院的做法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十四条之规定。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征收补偿费用没有专户存储、足额到位。被上诉人提供的账户是费县人民政府财政基本账户，无法证实补偿资金足额到位。2.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涉案项目的立项审批文件，也未提供费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以及费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3.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补偿方式为实行一次性货币补偿，未给予被征收人产权调换的权利，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费县人民政府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和2019年7月8日开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鲁13行初1号行政判决，不存在先判后审的情形。2.费县财政局已拨付补偿资金1.6亿元，其中已向11家企业拨付了1.13429亿元，剩余0.46299116亿元存储于费县经济开发区财政局账户内，足以保障被征收人获得补偿。3.涉案征收项目已经列入棚户区改造项目，且已经纳入年度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及费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并且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4.根据《临沂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法》（临政发[2015]18号）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对不具备产权调换条件的非住宅房屋应当实行货币补偿。上诉人的房屋非住宅房屋，不具备产权调换条件，应依法对其进行一次性货币补偿。5.涉案征收片区有居民住宅25户，现已签订协议的有25户，企业17家，现已签订协议的11家。大多数被征收人对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不持异议且已签订协议。上诉人述称大多数被征收人不同意征收缺乏事实根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被上诉人费县人民政府提供了以下证据：1.银行付款凭证三份，证实费县财政局向费县经济开发区财政局拨付非住宅拆迁补偿资金1.6亿元。2.2019年11月11日山东大宇建设项目管理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费县东城新区核心区棚户区国有土地企业评估汇总表，证实截止2019年11月11日涉案征收片区17家企业已有11家企业签订补偿协议，已经兑付补偿资金1.134亿元，剩余资金为未签订协议企业预留。3.《关于摘转下达2018年棚户区改造任务分解落实项目的通知》（临政发[2017]34号）证实涉案国有土地上房屋已纳入棚户区改造范围。4.《费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费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的通知》证实涉案项目已纳入费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13个五年规划。经质证，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均属于被上诉人超过举证期限提供的证据，不予质证，且上述证据也不能实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认为，行政诉讼法设定被告举证期限的目的是为了督促被告及时履行举证义务，防止被告在法庭上搞证据突袭，影响原告质证和辩论权利的公平行使，从而更加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本案中，对于征收补偿费用是否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及涉案征收项目是否符合费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的问题，被上诉人已在原审中提交了《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东城新区核心区棚户区征收改造项目征询意见的函》的复函、《房屋征收补偿资金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对上述证据的补强，更有利于本院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举证、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重点是被上诉人费县人民政作出的被诉房屋征收决定是否合法。关于涉案改造项目启动程序是否合法及是否符合“四规划一计划”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及《山东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条均规定，征收房屋的各项建设活动，应当符合公共利益，并提交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旧城区改建，应当纳入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本案中，2018年1月16日，被上诉人提交的《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东城新区核心区棚户区征收改造项目征询意见的函》的复函、《费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费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的通知》证实涉案征收项目纳入费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费县发展和改革局、费县国土资源局、费县规划局出具的证明、复函分别证实涉案改造项目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被上诉人作出涉案征收决定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第五项及第九条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涉案改造项目是否依法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及征收补偿费用是否足额到位、专户存储及专款专用的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按照有关规定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房屋征收决定涉及被征收人数量较多的，应当经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决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征收补偿费用应当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费县东城新区核心区棚户区征收改造项目社会风险评估报告》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依法对涉案项目进行了社会风险评估。对上诉人所称的涉案房屋征收决定作出前征收补偿费用未能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问题，费县财政局出具证明证实涉案改造项目资金2.9248亿元已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费县财政局银行付款凭证及大宇建设项目管理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费县东城新区核心区棚户区国有土地企业评估汇总表等证据，能够证实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账户。关于上诉人所提征收补偿费用没有专户存储、足额到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人所提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对企业厂房的补偿方式为实行一次性货币补偿，未给予被征收人产权调换的权利，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及其在二审中提出一并审查《临沂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法》合法性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请求人民法院一并审查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规范性文件，应当在第一审开庭审理前提出；有正当理由的，也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出。”上诉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出一并审查规范性文件的请求已超过提出期限，本院不予审查。关于补偿方式的问题，《费县东城新区核心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规定“机关企事业单位的非住宅房屋，按照评估机构评估的价格给予一次性货币补偿。”该规定符合《临沂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对不具备产权调换条件的非住宅房屋应当实行货币补偿。”之规定，并无不当。另外，《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了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其立法本意旨在保障征收被征收人住宅时，应给予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的权利。上诉人提出对于企业厂房也应给予产权调换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人提出原审法院存在未审先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规定》第七条：“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应当在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在互联网公布。”之规定，原审判决书应于本案二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上传至互联网。原审法院先后于2019年4月23日、7月8日开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本案原审判决，截至目前，原审法院并未上传与原审判决书核对无异的裁判文书至互联网。因此，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不存在未审先判的情况。关于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上传于中国裁判文书网的判决书，经本院核实，该判决书虽然案号、当事人信息与本案原审信息一致，但是判决主文内容与本案原审判决书原件的主文内容并不一致，并非系本案原审判决书原件的核对无异件。上诉人以此主张原审法院未审先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上传的上述裁判文书存在错误事宜，本院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责令原审法院自行纠正。综上，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费县金轮机械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万莹审判员  孙晓峰审判员  蒋炎焱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