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3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大高村。法定代表人：何建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建，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史国忠，男，1972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娇，河南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文昌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史国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1民再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昌办事处上诉请求：1.撤销修武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1民再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产生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当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主要理由为:一、涉案2011年6月30日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为被上诉人与原修武县高村乡人民政府(已于2014年3月25日更名为修武县王屯乡人民政府),上诉人并非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作为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的派出机构,上诉人与原修武县高村乡人民政府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二、涉案2011年6月30日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83亩土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均为姚郭庄村，该83亩土地与原修武险高村乡人民政府以及上诉人之间均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于原修武县高村乡人民政府均无权对姚郭庄村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划分。即使在修武县××山阳区行政区划调整后，姚郭庄村作为上诉人下辖建制村之一，上诉人也无权处分属于姚郭庄村集体所有土地，更无权决定继续履行涉案2011年6月30日土地承包合同。故原审法院认定“由于涉案土地由原修武县高村乡人民政府划归再审申请人管辖，其涉案土地所带来的权利及义务也一并转移给了再审申请人，由此涉案土地所带来的权利义务均应有再审申请人承担”，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涉案责任明显错误。三、原审法院的相关调解及判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上诉人集体利益，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原审法院的相关调解及判决均是依照涉案2011年6月30日土地承包合同中第七条的约定作出的调解和判决。而该第七条“违约责任，如果本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甲方应赔偿终止原土地承包合同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应赔偿终止原土地承包合同给乙方造成的损失，按本合同83亩17年每年每亩300元计算赔偿乙”的约定显示公平。即使该条款有效，被上诉人在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的具体情况及依据，否则与法律规定的违约责任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的基本精神相悖离。如不考虑被上诉人实际损失，直接依据该条款的约定让上诉人承担按本合同83亩17年每年每亩300元计算赔偿乙方的法律责任，势必会给上诉人集体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四、如上述，涉案2011年6月30日土地承包合同中的83亩土地为姚郭庄村集体所有土地。在行政区划调整后，2013年9月，原修武县高村乡人民政府与上诉人进行的财产移交青岛那中并不包括涉案83亩土地。因此，本案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原修武县高村乡人民政府。鉴于上诉人与原修武县高村乡人民政府以及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原审法院依法应当追加修武县王屯乡人民政府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与诉讼，但原审法院对于未予以追加，程序严重违法。史国忠辩称，修武县人民法院（2017）民初142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首先，修武县人民法院（2017）民初142号民事调解书是双方经法院主持，自愿达成的民事调解，已经生效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作为上诉人的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办事处当时委托有专职律师出庭，而且是开庭后几次调解后才达成的协议，应该对自己享有主体资格是明知的；其次，事实上史国忠原承包的土地所有权××高村乡人民政府，因政府用地合同被强行解除，和被调整后承包的土地同样所有权××高村乡人民政府所有，后经行政区域规划后，这两块土地均还在上诉人辖区，特别是后承包土地部分被政府征用，征地补偿金的享有人是上诉人，基于本案双方自愿调解的基础上，上诉方有义务举证自己主体不适格的确凿证据，否则，上诉人只享受权利不履行义务的主张，特别是分期付款调解，执行中申请异议、申请再审就是在拖延时间浪费诉讼资源；第三，史国忠原合同履行中进行了大量的投资，修整改良土地、栽种大量林树、果树、花卉，当时政府招商紧急用地，强行解除合同全部毁坏，并没有赔偿史国忠一分钱，政府给调换土地就是弥补史国忠的经济损失，合同约定的：“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甲方应赔偿乙方终止原合同给乙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按合同83亩17年每年每亩300元计算”，这是对史国忠实际经济损失的约定，而不是上诉人所谓的违约责任，事实上史国忠的实际损失远不止调解的数额；综述，本案民事调解协议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所以民事调解书真实有效，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维持，史国忠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文昌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修武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1民初142号民事调解书，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3年，被申请人与原修武县高村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原修武县高村乡人民政府将其所有的位于原修武县高村乡铁匠庄村北地的土地41亩发包给了被申请人，承包期为20年，合同到期日为2023年。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了各自义务。被申请人对承包土地进行了投入，种植有果树、苗圃以及粮食作物。2011年，由于企业占地，原修武县高村乡人民政府与被申请人协商解除了上述合同，因上述合同未到期，已经给被申请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双方同意调换土地，并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了新的土地承包合同，原修武县高村乡人民政府将其所有的位于原修武县高村乡姚郭庄村北地的土地83亩发包给了被申请人，承包期为17年，2013年10月1日至2030年9月30日。该合同载明：“甲方：高村乡人民政府，乙方：史国忠。因企业占地，乙方原土地承包合同尚未到期，给乙方造成了经济损失，本着支持服务经济发展，又最大限度降低乙方损失的原则，甲方再给乙方调换83亩土地（本地块地处偏远，低洼易涝，碱性较大，自然条件较差），由乙方经营管理，该土地只限于乙方进行农业综合开发，作为花卉苗木、果树培育、鱼塘养鱼基地，经双方协商订立合同如下：一、本地块位于原乡蚕场，东至路西沟西沿，西至姚郭庄地，南至姚郭庄地，北至堤南杨树。二、本合同期限从2013年10月1日至2030年9月30日，为期17年……五、交款金额及办法，承包费每亩330元，合计总亩数83亩，年承包费总额为27390元……六、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交纳押金，每亩100元，共计8300元，……七、违约责任，如果本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甲方应赔偿终止原土地承包合同给乙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按本合同83亩17年每年每亩300元计算赔偿乙方。八、本合同自2011年4月30日生效，乙方原土地承包合同自行解除。甲方：高村乡人民政府（公章），秦征（私章），乙方：史国忠（签名捺印），见证机关：高村法律服务所（公章）2011年6月30日”。合同签订后，因原承包户的合同未到期，该合同未履行。2013年10月1日原承包户的合同到期后，应该开始履行该合同，由于原承包户拒不交地，被申请人未能实际占用该土地。2016年2月经再审申请人协调，被申请人开始履行该合同，因村里群众哄闹，致使合同不能履行。2016年9月15日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申请要么恢复土地原貌并交付土地；要么解除合同。2016年12月13日再审申请人同意解除2011年6月30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双方因赔偿问题达不成一致意见，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提起诉讼。案件受理后，经本院主持调解，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双方达成（2017）豫0821民初14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在2017年12月31日前给付原告人民币123300元及原告交纳的土地承包费27390元及押金8300元，共计158990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给付原告人民币100000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给付原告人民币100000元；于2020年12月31日前给付原告人民币100000元；二、如被告逾期不给付当期应付金额的，原告可要求被告给付全部剩余未付金额；三、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就此再无纠纷。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原告承担”。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再审申请人未按调解内容履行，于2019年5月23日以贵院主持调解达成的民事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另查明：2012年8月17日河南省民政厅关于焦作市调整山阳区和修武县行政区划的批复，将修武县高村乡金炉村等21个建制村（包括涉案的两宗土地）划归山阳区文苑街道办事处管辖。将修武县高村乡政府驻地由大高村迁移至王屯村。2012年10月8日焦作市人民政府关于山阳区增设文昌街道办事处的批复，增设文昌街道办事处，管辖李屯村等26个建制村（包括涉案的两宗土地）。2014年3月25日修武县人民政府文件，将修武县高村乡更名为王屯乡。一审法院再审认为，2011年6月30日原修武县高村乡人民政府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由于涉案土地由原修武县高村乡人民政府划归再审申请人管辖，其涉案土地的权利及义务也一并转移给了再审申请人，由此涉案土地所带来的权利义务均应由再审申请人承担。即再审申请人应退还被申请人交纳的承包费27390元及押金83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423300元，合计458990元。再审申请人已与被申请人协商，并同意解除上述的土地承包合同，其再审称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理由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人称贵院主持调解达成的民事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因再审申请人参加诉讼中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为专职律师，有一定法律专业知识，在再审申请人未能提供足以证明调解过程中存在违反自愿原则和调解内容违法的相关证据，故其再审所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被申请人诉请为财产损失，属财产案件，应按财产案件的标准收取诉讼费用。原审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制作了民事调解书，调解的内容合法有效，诉讼费的收取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修武县人民法院豫0821民初142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原告承担部分；二、维持修武县人民法院豫0821民初142号民事调解书其他部分；三、驳回再审申请人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办事处的再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90元，减半收取为5695元，由被申请人承担2250元，再审申请人承担344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1390元，由再审申请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土地所在行政区域于2012年已通过行政区划调整变更为文昌办事处管辖，其所涉及的权利义务也应该一并转移到文昌办事处。案涉民事调解协议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且文昌办事处已作为诉讼当事人参与调解，故文昌办事处是本案适格主体,其主张追加修武县王屯乡人民政府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文昌办事处退还史国忠缴纳的承包费27390元及押金83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423300元，合计45899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0元，由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毛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