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10行终3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法森，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二环北路866号。 法定代表人包从家，局长。 应诉负责人李连荣，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毅，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李宏辉，男，199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诉人杨法森诉被上诉人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以下简称黄岩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3行初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杨法森户在台州市××区××镇横××村××北××南立地房屋三间，西边1间为××，东边2间为123号。原告与前妻陈仙凤于2016年6月6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书载明：位于黄岩区××镇横××村××号（实际门牌为××和123号）的三间立地楼房归男方所有，女方自愿放弃……。庭审中，原告称××1间房屋归原告所有，123号2间房屋归儿子杨皓哲所有。原告杨法森的前妻陈仙凤曾向王剑峰高利借款，而后无力偿还，王剑峰多次向陈仙凤催讨未果。为迫使陈仙凤还钱，2018年3月11日晚，在王剑峰的纠集下，李宏辉伙同彭天鹏、柯益挺至黄岩区××镇横××村××、××号，王剑峰指使李宏辉、彭天鹏、柯益挺对该处三间房屋进行打砸并泼红漆，致使一楼的多扇玻璃门损坏，一只监控摄像头损坏，门、水泥地及一楼房内的部分衣物被泼上红漆。其中李宏辉用棒球棍损毁多扇大门玻璃以及监控摄像头。2018年3月12日上午，原告的女儿杨贝向被告黄岩公安局北洋派出所报警称，其位于黄岩区××镇横××村××号的房子大门被人泼了油漆，玻璃也被砸碎。被告接警后，当日予以立案。杨贝向被告提供了现场监控视频，但被告一直未侦破案件。2019年4月3日，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几个与其前妻陈仙凤有债务纠纷的嫌疑对象（包括王剑峰）。2019年4月4日，被告通知王剑峰来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在询问过程中，王剑峰陈述了自已指使柯益挺等人打砸泼漆的违法行为。2019年4月5日，被告对王剑峰作出台公（黄）（北）行罚决字【2019】第506××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王剑峰行政拘留九日的行政处罚。2019年4月9日，李宏辉获悉王剑峰被处罚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陈述了自己的违法行为。同日，被告作出台公（黄）（北）行罚决字【2019】第50715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李宏辉行政拘留九日的处罚。2019年4月15日，原告不服被告对王剑峰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审理，区政府认为被告未对原告反映的一部苹果笔记本电脑被损坏的事实进行核查，导致该苹果笔记本电脑是否属于此次损害范围的主要事实不清。2019年7月8日，区政府作出黄行复决【2019】第13号复议决定，撤销被告对王剑峰作出的台公（黄）（北）行罚决字【2019】第506××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被告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于2019年7月13日收到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当日对该案重新开展调查。7月16日，被告撤销了对李宏辉所作的台公（黄）（北）行罚决字【2019】第50715号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8月12日，由于案情复杂，被告办理了延长办案期限30日的审批手续。2019年4月8日，被告曾委托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财物的损失价格进行认定。4月10日，价格认证中心出具黄价认（2019）06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涉案标的于基准日（2018年3月12日）的公开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399元（不含涉案摄像头），包括：1、白玻璃：60cm*170cm*0.4cm，5扇，金额215元；2、磨砂玻璃：60cm*170cm*0.4cm，4扇，金额245元；3、不锈钢窗花：60cm*170cm*，4扇，金额719元；4、被喷漆门、水泥地：5平方米，金额200元；被喷漆衣服：2件，金额20元。关于涉案摄像头（EZVIV牌CS.C2S.21WPFR），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了说明：该型号已停产且基准日较早，市场上无法查询到相关产品价格，无法认定。被告于次日将价格认定结论邮寄送达原告。原告在提出行政复议时，一并向复议机关提交了一份《要求重新鉴定申请书》，认为该价格认定结论缺漏事项。复议机关在作出复议决定之后将申请书转交被告。2019年9月11日，被告认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已包含了所有应鉴定事项，原告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遂作出不准予重新鉴定的决定，并于次日将《不准予重新鉴定申请通知书》邮寄送达原告。另查明：2019年4月3日，原告接受被告询问时，反映房中有旧电脑被泼红漆。次日，陈仙凤接受被告询问时陈述，听杨法森说苹果笔记本电脑也掉到地上，屏幕碎了。同日，杨贝接受被告询问时也称，听杨法森说苹果笔记本电脑也被砸了。2019年9月3日，陈仙凤再次接受被告询问时，称将涉案苹果笔记本电脑放置在××房间一楼前间靠东边墙位置，且放置在堆叠较高的衣服堆上，其认识到放置的位置不稳固，使用了晾衣架来支撑。被告经过调查核实，最终将具有争议的苹果笔记本电脑及锄头排除在此次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害范围之外。2019年9月11日，被告重新对李宏辉作出了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当日送达李宏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黄岩公安局对辖区内的治安违法行为有依法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涉案的笔记本电脑是否在损害范围之内。在展开分析论证之前，需要指出的是，正是由于被告工作人员在执法中规范意识、程序意识不够，该及时调查固定的证据未能及时调查固定，导致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难以敲死，也为后续的调查取证带来难度。为此，行政复议机关已经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否定性评价，撤销了被告对王剑峰作出的原行政行为，并责令重作。被告也据此自行撤销了对李宏辉作出的原行政行为，并重新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因此，以下所有的分析论证都是在此基础上展开，并综合平衡考虑了受害人和行为人的合法权益保护。该院认为，被告将涉案笔记本电脑排除在损害范围之外，基本事实清楚。理由：1、原告杨法森庭审中承认案发后不久就回家看到苹果笔记本电脑掉到地上屏幕破裂的情况，但原告直到案发后一年有余才向被告反映（诉状中称多次电话联系民警了解进程），不合情理。2、杨贝2018年3月12日的报案笔录称其报案前曾回过家，但在报案笔录中并未提到苹果笔记本电脑有损失；原告杨法森在案发1年后的2019年4月3日接受公安机关首次询问时，提到了玻璃被砸、门被泼漆、摄像头损坏、有旧电脑被泼红漆等损失，但对笔记本电脑屏幕破碎的情况只字未提。次日，杨贝和陈仙凤接受被告询问时，却一致陈述，“我打电话问我父亲杨法森笔记本有没有在，他说笔记本也砸了”；“事发之后，杨法森跟我说过，家里一楼的苹果笔记本电脑也掉在地上了，屏幕碎了”。可见，杨贝、陈仙凤都是从原告处听说苹果笔记本电脑屏幕碎裂的情况，并告诉了公安机关，而原告在此前一天接受询问时，却对苹果笔记本电脑的损坏情况只字未提，明显不合情理。3、原告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对案件事实的陈述飘忽不定，前后矛盾，可信度存疑。比如对横料村三间房屋的归属问题，原告2019年8月29日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前段表示“我和陈仙凤离婚的时候，横料村××是分给陈仙凤了的，横料村123号是我儿子杨皓哲的”，后段又陈述“靠东的两间（123号）是我的，靠西的一间（××）是陈仙凤的”。在法庭上，原告先提供离婚协议书，主张涉讼3间房屋离婚时都归其所有，并由其管业；后在法庭的进一步询问下又说“儿子有两间，123号实际上是给儿子的，××是我的”。其陈述前后矛盾，十分不稳定。又比如，法庭询问其苹果笔记本电脑裂纹长度以及在屏幕什么位置等问题，其总是闪烁其词，不能干脆利落的直接作出回答。综上，该院认为，被告将笔记本电脑排除在损害范围之外，该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二、涉案锄头是否在损害范围之内。从现场视频可以看出，柯益挺用来打砸横料村123号房屋大门玻璃的锄头是从门口顺手操起的。其用锄头打砸了两下大门后，因锄头卡在门上，便顺势撒手离开。从现场视频、变动现场的勘验笔录和照片看，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原告笔录中主张的锄头柄折断的事实；且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判断，柯益挺用锄头砸门，在用力并不是很大（从视频判断）的情况下，导致锄头木柄折断的概率不大。另外，涉案锄头是原告放在门外的普通农用锄头，本就未予特别保护，即便事后找不到，也与柯益挺的行为没有直接关系。因此，被告认定涉案锄头不在损害范围之内，基本事实清楚。三、价格认证中心黄价认（2019）06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的证据效力问题。公安机关为办案需要委托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财物损失进行市场价格认证，是司法实践中被普遍认可的做法，原告对价格认证中心的认证资格提出异议，该院不予采纳。涉案价格认证结论书作出后，被告已将鉴定意见通知书邮寄送达报案人杨贝，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原告以“缺漏事项”为由对认证价格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被告经审查认为其申请不符合有关规定，作出不准予重新鉴定申请通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与被告最终认定涉案苹果笔记本电脑、锄头不在本案损害范围内的事实相符，并无不当。价格认证中心经过现场查验，对涉案财物的损失（除了涉案摄像头）作出专业的市场价格认证，被告予以采信，并无不妥。关于涉案摄像头，价格认证中心因市场上无法查询到相关产品，无法作出价格认定。因此，被告对行为人进行违法行为性质判断的时候，对涉案摄像头的市场价格缺乏确凿证据支持。被告在对同一品牌相似新品摄像头的价格进行查询后，按照日常经验法则综合判断涉案财物的损失价格明显达不到刑事立案标准，并无不当。原告主张其财物损失达19684元，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另外，被告认定李宏辉伙同多人持械参与寻衅滋事，属于情节较重；同时，李宏辉具有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违法行为的情节，对其应当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对李宏辉作出行政拘留九日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此外，被告于2019年7月13日收到黄行复决【2019】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当日对本案重新开展调查。由于案情复杂，被告经审批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2019年9月11日被告重新对柯益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未超期办案。综上，被告重新作出的台公（黄治）行罚决字【2019】第51843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罚适当，程序合法。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法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法森承担。 上诉人杨法森上诉称：2018年3月12日晚，在王剑峰的纠集下，李宏辉、彭天鹏、柯益挺等5人到上诉人家××、123号三间房屋，将不锈钢门面砸坏，对摄像头、玻璃、墙、地面水泥都泼上红漆，内有衣服电脑笔记本等损坏，其中彭天鹏负责泼油漆，李宏辉负责用警棍砸毁不锈钢门和玻璃、窗花等暴力手段。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理由：从上诉人报警到被上诉人作出处理决定长达一年多40天。第三人不属于投案自首。该决定书作出之前未将鉴定结论送达受害人，违反法定程序。该决定书认定受害人陈仙凤错误，位于北洋镇××一间、123号二间房屋并非陈仙凤所有。该决定书认定行为人对××房屋进行侵害错误，行为人对123号房屋也进行了破坏，包括房内物品损失。该决定书认定损失财产范围错误，损失财产包括××和123号房屋，电脑、笔记本电脑、地面、衣服、墙、监控摄像头、铝合金不锈钢门玻璃和锄头等。而决定书仅认定××房门、玻璃和衣服损失是错误的。本案应属于刑事案件，公安机关将本案作为行政案件处理是错误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错误，王剑峰纠集五人，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写成二人，适用法律错误，处罚结果错误。鉴定意见通知错误，指派两名价格认定人员，于北洋镇横料村81号对该标的进行查（勘）验，查（勘）验情况错误，应该在××、123号。对勘查人员资质有疑问。对于铝合金不锈钢门、地面水泥地、摄像头等损失数额鉴定不合理。按2018年3月12日评估，上诉人主张财物损失达19684元，并要求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被上诉人黄岩公安局辩称：一、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的前妻陈仙凤曾向王剑峰高利借款，王剑峰多次向陈仙凤催讨未果。2018年3月11日晚，王剑峰纠集李宏辉、彭天鹏、柯益挺至黄岩区北洋镇横料村陈仙凤曾经的住所，王剑峰指使李宏辉、彭天鹏、柯益挺对该处三间楼房进行打砸并泼红漆。致使横料村××、123号一楼的多扇玻璃门损坏，一只监控摄像头损坏，门、水泥地及一楼房内的部分衣物被泼上红漆。2019年4月9日，李宏辉主动投案并陈述了自己的违法行为。上诉人在案发一年后反映房中还有一部陈仙凤所有的苹果笔记本电脑损坏，综合全案证据，上诉人及其家人的陈述存在诸多不合理及矛盾之处，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该电脑的损坏与柯益挺等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在案发一年多后反映有一把锄头在案发时损坏，但案发现场并未发现任何被损坏的锄头，证明有锄头损毁的证据不足。因此，我局认定该苹果笔记本电脑、锄头不属于此次行为的损害范围。李宏辉在王剑峰的纠集下，已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二、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准确、量罚适当。李宏辉伙同多人持械参与寻衅滋事，属于情节较重，同时具有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违法行为的情节，对其应当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三、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李宏辉未提交书面意见。 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发票1张、照片17张、U盘1张，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3月11日晚，王剑峰因上诉人杨法森前妻陈仙凤欠款未还，纠集并指使彭天鹏、柯益挺及原审第三人李宏辉对涉案的黄岩区××镇横××村××、××号的三间楼房进行打砸并泼红漆，致使该房屋一楼的多扇玻璃门损坏，一只监控摄像头损坏，门、水泥地及一楼房内的部分衣物被泼上红漆。其中，原审第三人李宏辉用棒球棍损毁多扇大门玻璃以及监控摄像头，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经被上诉人委托，黄岩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财物的损失进行认定，因市场上无法查询到与被损坏摄像头相关的产品价格，作出了除摄像头之外的价格评估，结论为1399元。被上诉人基于对同一品牌相似新品摄像头的价格进行查询后，综合判断涉案财物的损失金额达不到刑事立案标准，并无不当。从在案证据看，此次行为发生后，上诉人女儿杨贝于2018年3月12日即向被上诉人报案，但其在报案笔录中并未提到苹果笔记本电脑有损坏；上诉人本人在2019年4月3日接受公安机关首次询问时，也未提到苹果笔记本电脑屏幕破碎的情况。上诉人及杨贝、陈仙凤虽在后来的笔录中有讲到苹果笔记本电脑屏幕破碎一事，但该笔录与先前的笔录内容不一致，且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苹果笔记本电脑的损坏与此次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柯益挺用来打砸大门玻璃的锄头系从门口顺手操起的，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该锄头柄因此次行为折断，也不能证明该锄头因此次行为而遗失。故被上诉人将该笔记本电脑和锄头排除在损害范围之外，基本事实清楚。原审原审第三人李宏辉在王剑峰的纠集和指使下，伙同他人肆意打砸、毁坏他人财产，干扰他人正常的生活，已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且情节较重，被上诉人考虑其具有主动投案，并如实陈述自己违法行为的情节，对其减轻处罚，作出行政拘留九日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在2019年7月13日收到复议机关撤销其先前对王剑峰作出的台公（黄）（北）行罚决字【2019】第506××行政处罚决定后，自行撤销了对原审第三人李宏辉作出的台公（黄）（北）行罚决字【2019】第50715号行政处罚决定，重新对案件进行调查并经审批延长办案期限，并在履行行政处罚告知程序后，于2019年9月11日对原审第三人李宏辉作出被诉的台公（黄）（治）行罚决字【2019】第51843号行政处罚决定，其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的其于2019年12月26日购买摄像头的发票1张，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其提供的照片17张、U盘1张，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法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超 审 判 员  张 燕 审 判 员  谢继红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陈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