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4民初4216号原告：贺裕林，男，汉族，1953年9月28日生，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焕强，男，汉族，1976年12月25日生，住河南省商城县，与原告贺裕林系父子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靖，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幼儿园。负责人：金荣琼，园长。住所地：商城县丰集镇丰集街。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524MB0P52612M】。法定代表人：何茂宝，校长。住所地：商城县丰集镇丰集街。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伟，河南誉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52400611755X7】。法定代表人：张玮，镇长。住所地：商城县丰集镇英才路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娟，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城县教育体育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524006117795C】。法定代表人：胡方成，局长。住所地：商城县黄柏山路文体广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传金，河南誉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贺裕林与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幼儿园、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商城县丰集镇人民政府、商城县教育体育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起诉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焕强、胡晓靖，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幼儿园负责人金荣琼，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伟，商城县丰集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娟，商城县教育体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传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第二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866066元（利息按月息1分从2014年3月26日始至款付清止）；2、判令第三被告对拖欠原告总款中的50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分从2014年2月18日始至款清时止）；3、请求判令第四被告对以上所有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幼儿园是由诺基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中国青少年教育基金会以及美国国际计划中国总部共同发起实施的“手牵手计划之早期及教育项目”。2009年6月30日，商城县政府作为项目受助方与资助方签署《合作协议》，并确认第三人商城县教育局为项目的实施、监管机构并受托其代为办理相关资金管理、财务手续等事务。商城县金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项目中标后，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商城县金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自筹资金承包丰集镇中心幼儿园的建设事宜。该项目当年8月完工并且经过相关部门验收9月1日投入使用。但是，项目竣工验收后，发包方及主管部门按照合同对剩余工程款52.8万元未付清；不仅如此，发包方为了完成配套附属工程还向原告进行借款37万元。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进行结算重新确立债权债务关系，工程欠款尚有756565元、借款尚欠518275元，总计欠款1274840元，并约定欠款期间月息1分支付利息。之后，原告多次找几家被告索要所欠工程款、借款及利息，县政府及教体局也多次召开协调会，但是都没有解决实际问题。2014年初，商城县人民政府以县长办公会纪要形式发了出（2014）1号文件，对包括拖欠原告款项在内的遗留问题指令被告进行清偿支付。第三被告丰集镇人民政府2014年2月18日承诺支付50万元，但至今没有支付。商城县教育体育局下拨的90万元，2014年3月25日，原告领取了60万元。然而，自2012年12月31日至2014年3月25日，15个月过去了，工程欠款本金756565元按照月息1分孳息113484.75元（756565*0.01*15）、借款518275元按照月息1分孳息77741.25元（518275*0.01*15），利息合计191226元，按照法律规定，先支付利息再归还本金的顺序，原告收到的60万元，被告应当先支付191226元利息剩余款项408774元为归还本金。被告尚欠本金866066元（1274840-408776=866066）未支付。原告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已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美完成了被告委托的丰集镇中心幼儿园主体教学楼及附属工程，工程竣工后经有关职能部门验收合格并使用多年，被告没有理由长期拖欠原告的工程款项及借款。因此，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多年来原告四处求人索要欠款，几家被告互相推诿扯皮不解决实际问题，现请求判如所请。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3、陕西华诚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审核报告》；4、2012年12月31日《还款协议书》；5、2012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书》；6、（2014）1号商城县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7、丰集政府《承诺书》；8、原告2014年3月25日《收条》。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幼儿园辩称：1、本中心幼儿园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主体，该中心幼儿园系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名下一幼儿园，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没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2、该中心幼儿园属于项目投资和政府投资办学，系政府投资的公益性社会教育机构，而非个人投资，商业化运营模式。其人、财、物均有政策管控，其不具备自主经营的权利。因此，对外不具备单独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原告提交的票据中仅起证明作用。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幼儿园提交如下证据。1、丰集镇中心学校的出具的幼儿园身份证明；2、丰集镇中心幼儿园园长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辩称，1，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校关于建设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幼儿园是进行的公开招投标。而中标和承建单位是“商城县金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而非本案原告。主张相关权利也只有该公司向本校主张，原告无权主张。2、原告主张利息的诉求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与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幼儿园签订所谓“借款合同”，实际是其建设垫资，本身建筑工程就有利润。重复主张利息有违背公平合理原则。3、本校没有偿还该工程款的义务。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幼儿园属于项目投资和政府投资办学，本校单位系政府投资的公益性社会教育机构，而非个人投资，商业化动作。同时，本校也属于政府办校。另外，政府职能部门和县长办公会明确表明了对债务的承担是由政府承担的事实。原告提交的相关条据有本校的签章，也只是按照政府指令起到证明的事实，并非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事实上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幼儿园的建设除项目资金外，其他配套资金均有当地政府和教育主管部门支付。综上，请求判决本校不承担该债务的还款义务。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提交该校身份证明一份。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人民政府辩称，1、无论是协议书还是合同均没有第三被告的签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第三被告不是适格的主体；2、原告的诉讼标的额错误，第三被告承诺代为履行的只是50万元，并没有承诺还款利息。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人民政府提交该单位证明一份。被告商城县教育体育局辨称，1、本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请依法驳回对本局的起诉。本案证据显示，2009年4月13日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作为发包人，将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幼儿园工程发包给商城县金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就合同的相对性，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应当是拖欠工程款的主体。而商城县人民政府（2014）1号县长办公会纪要规定，对辖区所属学校（幼儿园）形成的债务，由所在乡镇自行承担，不得转嫁县财政，丰集乡人民政府2014年2月18日出具的承诺解决剩余50万元，丰集乡人民政府应当承担50万元资金的连带责任。从丰集镇中心幼儿园与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和借款合同书，丰集镇中心幼儿园应是还款主体。而本局作为该项目的实施、监管机构没有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不是适格主体。同时，本局为了解决本纠纷，在没有还款义务的情况下，还响应县政府号召，在资金困难下，拿出资金90万元，并拨付到位，原告取得的60万元，正是本局所拨付，如果各方均积极还款，当时是能够彻底解决该债务。2、原告也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丰集镇中心幼儿园建设项目是经过招投标的公益项目，中标人是商城县金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债权人应是商城县金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而非原告。如果按原告诉状所述所称，原告自筹资金承包该项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释》，应当认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进行诉讼，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商城县金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3、本局对垫资的利息的计算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高于部分应属无效。同时原告把利息计入本金再生息，属于计算复利，违反了相关金融法律，复利部分应属无效。被告商城县教育体育局提交该单位证明一份。根据原告的诉求和被告的答辩，结合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如下：一、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基本事实（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基本事实2009年4月13日，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与商城县金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商城县丰集乡中心幼儿园；资金来源为项目专项资金、当地政府配套资金；工程地点丰集乡；工开日期为2009年4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7月25日，合同工期104天；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合同价款1063944.40元。2009年6月30日，中国青少年社会教育基金会、美国国际计划中国总部和商城县人民政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商城县丰集乡中心幼儿园硬件部分整体工程造价预算130万元，其中由中国青少年社会教育基金会提供90万元，商城县人民政府提供40万元，若决算资金超过整体工程预算，超出部分将由商城县人民政府自行解决；软件部分活动预算15.965万元，其中由中国青少年社会教育基金会提供7.5万元，商城县人民政府提供7.285万元本地配套资金、1.18万元其他配套资源支持《商城县能力建设实施方案》中的有关活动，超出部分将由商城县人民政府自行解决。二、工程造价2009年11月25日，陕西华诚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接受美国国际计划中国总部的委托，对河南省商城县丰集乡中心幼儿园及附属工程作出华诚基审字【2009】1110号审价报告，审核结果为1672654.58元。三、工程款清偿情况除已支付的工程款外，2012年12月31日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幼儿园、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与该施工项目经理贺裕林签订《还款协议书》，因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幼儿园未能履行付款合同，未将所欠工程款结清约定此工程未付工程款756565.48元，按月息1%计息。另约定双方自签字后生效，每一周年结息一次，前一年的利息计入下年度进行生息，至本息全部还清后自动终止。2014年商城县教育体育局向丰集镇教育专户拨付资金90万元，用于偿还丰集镇中心幼儿园建筑欠款。经丰集镇中心学校支部研究，同年3月25日决定按照比例将其中60万元支付给建筑商贺裕林，剩余30万元支付给因建设丰集镇中心幼儿园向教师的借款。四、《丰集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借贷合同书》的主要内容2012年12月31日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幼儿园、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与该施工项目经理贺裕林签订《丰集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借贷合同书》，丰集镇中心幼儿园向贺裕林借款518275元，按月息1%计息。另约定双方自签字后生效，每一周年结息一次，前一年的利息计入下年度进行生息，至本息全部还清后自动终止。五、其它事实2014年１月９日商城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要求各乡镇（处）必须严格落实２０１１年８月１２日县政府常务会议精神，落实管理体制理顺前县乡分级办学责任，对辖区所属学校（幼儿园）形成的债务，由所在乡镇（处）自行承担，不得转嫁给县财政。2014年2月18日商城县丰集镇人民政府向商城县人民政府承诺：“根据2013年底县政府关于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会议的精神，丰集镇中心幼儿园的基建欠款由县教体局从项目资金中解决90万元，我们承诺，解决剩余欠款中的5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及利息是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清偿责任分担问题。一、诉讼主体是因民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发生纠纷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并受法院裁判约束的利害关系人。本案原告贺裕林诉讼请求的依据是《还款协议书》和《丰集镇中心幼儿园建设借贷合同书》，该两份证据合法有效、主体明确，原告以此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丰集镇中心幼儿园系该建设项目的实际受益人，原告以其他组织的名义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系合同的主体，应该为本案的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人民政府按照上级要求，积极参与拖欠工程款的给付，且系政府办校的主体单位，系本案的被告。商城县教育体育局系《补充协议》的具体实施者，且已履行主要义务，原告将其列为共同被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所欠、所借工程款事实清楚，原告举交的证据充分，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幼儿园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原告与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有明确约定，原告要求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与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约定的“每一周年结息一次，前一年的利息计入下年度进行生息，至本息全部还清后自动终止”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按照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对所欠、所借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人民政府应对其承诺的50万元本息内承担清偿责任。本案项目原预算价款为145.965万元，实际审核价款为167.265458万元，超出部分为21.300458万元。按《补充协议》约定由中国青少年社会教育基金会支付97.5（90+7.5）万元，对超出部分和本地配套资金即69.765459（40+7.285+1.18+21.300458）万元由被告商城县教育体育局在承担实施、监管责任。被告商城县教育体育局已向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支付90万元，原告实际得到现金60万元。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的建设资金的来源依靠社会资金和政府财政，该案长期拖欠欠款、借款及利息被告商城县教育体育局应向商城县人民政府汇报解决，原告要求被告商城县教育体育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合理部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及时履行应尽的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贺裕林支付所欠工程款756565.48元和借款518275元并承担约定利息，其利息自2012年12月31日起按月利率1%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结算时扣除已支付的60万元；二、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人民政府对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所欠、所借款在50万元本息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商城县教育体育局对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所欠、所借款在69.765459万元本息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贺裕林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如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商城县丰集镇人民政府、商城县教育体育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60元，由原告贺裕林负担2460元，被告商城县丰集镇中心学校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万永忠审判员  汤品一陪审员  姜爱莲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鑫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