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2民初4845号 原告：张顺刚，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代理人：周礼超，贵州泽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瑞泰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E区E7栋1单元19层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322269686K。 法定代表人：龙学海，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光裕，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贵州环锦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龙港国际中心西单元13层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099355919T。 法定代表人：谢玉蓉，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筱祎，贵州梓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谢玉蓉，女，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代理人：徐龙，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肖艳，女，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代理人：郑筱祎，贵州梓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黔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黔西县新城区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李家云，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喻恒麟，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应国，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顺刚与被告贵州瑞泰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瑞泰达公司）、贵州环锦盛环保科技有限公（下称环锦盛公司）、谢玉蓉、肖艳、贵州黔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黔西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顺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礼超、被告瑞泰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光裕、被告环锦盛公司、肖艳的委托代理人郑筱祎、被告谢玉蓉的委托代理人徐龙、被告黔西城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喻恒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顺刚诉称：2017年7月10日，被告肖艳、谢玉蓉实际控制的环锦盛公司与原告签订《黔西县贯城河污水管道疏通施工合同》，将黔西县贯城河项目污水管道及倒虹管疏通施工清运工作发包给原告。合同约定工程包干总价为355万元，于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项目检测费35万元，由原告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实施，检测费由环锦盛公司承担20万元，原告承担15万元。由于涉案工程为政府工程，必须经过招投标程序，被告环锦盛公司无建设施工资质，被告肖艳、谢玉蓉使用被告瑞泰达公司资质进行投标并中标。2017年10月24日，被告瑞泰达公司与黔西城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黔西县贯城河沿河截污干管道清淤疏通工程，约定工程价款为710万元。随后，被告肖艳、谢玉榕要求原告组织人员、机械进场施工，工程劳务费和检测费按原告与被告环锦盛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清淤疏通和清运，并垫支35万元委托四川讯立达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检测。工程于2018年4月22日验收合格。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向瑞泰达公司支付近600万元的工程款，被告瑞泰达公司通过被告肖艳、谢玉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0万元，余下工程款和20万元的检测费经原告多次催讨，至今未予给付。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瑞泰达公司、环锦盛公司、谢玉蓉、肖艳立即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143万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方负担。案件审理期间，被告谢玉蓉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黔西城投公司（原告诉讼列明其为第三人）在欠付被告瑞泰达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义务，本院依法追加了黔西城投公司作为被告参加了诉讼。 原告张顺刚于举证期内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 一、书证 1、张顺刚本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诉讼主体适格。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部分），证明被告瑞泰达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黔西城投公司系发包人，涉案工程合同价款710万元，由被告环锦盛公司设计（施工图）。 3、《黔西县贯城河污水管道疏通施工合同》，证明被告肖艳代表环锦盛公司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将黔西县贯城河污水管道疏通工程交给原告负责施工，合同价款375万元，其中工程款355万元，检测费20万元。 4、《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申请书》、《工程竣工验收结论》、《参加验收人员签到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质量评估报告》，证明涉案工程于2018年4月20日完工，经相关单位于同年4月22日进行验收，评定为合格。 5、管道CCTV（闭路电视系统）检测报告（原告出示原件后退回），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委托四川讯立达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管道进行CCTV（闭路电视系统）检测。 6、银行流水，证明被告谢玉蓉向张顺刚支付了部分工程款。 7、被告肖艳出具的《承诺书》，证明肖艳承诺在收到本案工程业主方支付工程款后24小时内支付原告农民工工资。 8、《授权委托支付书》，证明原告与瑞泰达公司、谢玉蓉认可尚欠原告工程款143万元，委托瑞泰达公司支付原告。 9、原告张顺刚与肖艳的谈话录音，证明肖艳、谢玉蓉是涉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委托支付已经办理，因审计未下来，故无钱支付原告，肖艳和谢玉蓉一直在与项目业主方黔西城投公司协调工程款审计事宜。 10、谈话录音，被告肖艳和谢玉蓉的代理律师与原告及代理律师就工程款支付事宜进行协商，肖艳、谢玉蓉对欠付原告工程劳务款123万元无异议，对20万元的检测费有异议；原告同意让步10万元，但要求支付律师费；肖艳、谢玉蓉尚有80万元的工程款在被告瑞泰达公司。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出庭证实：我是给张顺刚施工工地搞现场记录的负责人，施工工地是从向阳桥上面一直到一期污水处理厂，还有黔西大酒店旁边的桥下面到污水处理厂也是张顺刚的施工段，原告欠付农民工工资，到现在施工班长、拖垃圾的车和转运的都还在经常打电话联系我，还有检测的也打电话问我，我在工地上是负责施工安全、技术、进度，单价是张顺刚与每个施工班组去谈，我只负责提供数据。涉案工程是2017年4月30日进场的，我从织金过来后是与谢总（谢玉蓉）对接的，黔西城投公司派有人到现场参加。涉案工程是动工后才招投标的，检测报告是改动过日期。委托方是张顺刚。 2、证人张某2出庭证实：涉案工程是张顺刚施工，我当时是张顺刚的员工，负责后勤工作。工程完工后，我多次要求张顺刚发放工人工资，张顺刚说没钱，多次带我到瑞泰达公司催款。涉案工程是城投公司发包出来，瑞泰达公司中标。我找张顺刚催款的时候，张给我说过，谢玉蓉和肖总欠他140多万元一直未付，对方付款后他才能付给我。涉案工程主要是清淤泥，从三标到八标，即向阳桥上去几百米处一直到污水处理厂。张顺刚大概是5月9日开始进场，2018年4月结束的。施工进场的时候，是肖艳和谢玉蓉带进场的。涉案工程是先进场，后签合同。施工约三个月后，才晓得被告瑞泰达公司，当时说到开发票要开成瑞泰达公司的。我去过瑞泰达公司并见过该公司负责人龙总，当时该公司的人说要通知肖艳和谢玉蓉，我们一直等都没得结果。我们也找过黔西城投公司，该公司讲钱已付给瑞泰达公司。 3、证人袁某出庭证实：涉案工程我是全程参与的，是张顺刚让我做工的，工程内容是管道污水处理，就是清淤泥。花都大桥到污水处理厂都参加的，公安局门口也做了几百米，当时我是施工班组，带了十多个人。工程完工后，张某2带我去一家公司，公司名称我记不清了。我们的清淤工作除了人工，还需吊机等工具，工具是张顺刚提供的。 被告瑞泰达公司辩称：首先，原告所诉涉案工程的合同签订、议定价款及如何支付等均未涉及我公司，原告已始终知晓涉案合同的实际当事人系其本人与其他被告，我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也未参与签订合同的签订、履行等任一环节，原告超越合同关系将我公司列为被告属于滥用诉权。其次，原告所诉关于被告肖艳、谢玉蓉使用瑞泰达公司资质进行投标并中标的情况不实，我公司是经合法公开的招投标程序所确认的施工企业，不存在借用资质一事。我公司中标黔西管城河涉案工程后，先后获得项目业主方所拨付的工程款共计5099855.44元，并非原告所称的近600万元。我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将部分劳务工作分包给贵州新国盛劳务有限公司（下称新国盛公司），并与当时新国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玉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无论是新国盛公司或是谢玉蓉，均系独立的法律责任主体，其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承担，与我公司无关。最后，我公司已将应付的劳务款项按新国盛公司谢玉蓉的指定进行支付，我公司已无任何欠款。即使后续工程款拨付到位，由于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或履约关系，更未进行任何结算，我公司如何使用工程款项也与原告无关。请求法庭查明事实明判。 被告瑞泰达公司于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瑞泰达公司的身份信息。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瑞泰达公司与黔西城投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 3、中标通知书，证明瑞泰达公司在案涉项目的人员架构，人员名单中并无被告谢玉蓉和肖艳。 4、《劳务分包合同》，证明瑞泰达公司将涉案项目的劳务杂工部分分包给新国盛公司，因新国盛公司当时尚在预核准，因此，瑞泰达公司与新国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玉蓉先行签署了分包合同。 5、新国盛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该公司的企业信息。 6、银行流水，证明瑞泰达公司曾于2018年1月2日支付100万元劳务款给新国盛公司，瑞泰达公司与新国盛公司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 被告环锦盛公司辩称：原告所述的涉案工程与我公司无任何关联性，原告以我公司为被告属主体识别错误，请求法庭予以驳回。 被告环锦盛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谢玉蓉辩称：被告谢玉蓉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法庭查明事实明判。 被告谢玉蓉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肖艳辩称：被告肖艳与原告所诉的涉案工程无关，原告以肖艳作被告属主体识别错误。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予以驳回。 被告肖艳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黔西城投公司辩称：黔西城投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涉案项目是由我公司发包给被告瑞泰达公司,关于原告所诉事实，我公司并不清楚，原告应举证证明我公司欠付瑞泰达公司款项的事实。涉案项目并未审计结算，我公司欠付瑞泰达公司的工程款尚不能认定，且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主张权利，也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请求法庭查明事实明判。 被告黔西城投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原告张顺刚申请责令被告瑞泰达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的电子回单复印件八张，用以证明被告瑞泰达公司向原告支付相关工程劳务款的情况，瑞泰达公司知晓张顺刚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 经庭审质证，被告瑞泰达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书证无异议；对第2组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对第3、6、7组书证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第4组书证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5、8、9、10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被告环锦盛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3组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书证与其无关；对第4组、7组书证的关联性有异议；其余质证意见与被告瑞泰达公司相同。被告肖艳对原告提交的第3组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1、2、4、5、6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环锦盛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对第7组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余质证意见与环锦盛公司相同。被告谢玉蓉对原告提交的第1、2组书证无异议；对第3组书证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第4、5组书证的质证意见与瑞泰达公司相同；对第6组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7组书证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第8组书证的“三性”有异议；对其余书证的质证意见与环锦盛公司相同。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书证无异议；对第2组书证的“三性”有异议；对第3组书证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第3组书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第5组书证的质证意见与瑞泰达公司相同；对其余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并请求法庭依法核实。对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原告认为基本属实，请求法庭予以采信；到庭被告方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对被告瑞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第1组书证无异议；对第2组书证的三性无异议；对第3组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4组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5组书证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肖艳、环锦盛公司对瑞泰达公司提交第1、2组书证无异议；对其余书证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谢玉蓉对第1至3组书证无异议；对第4组、6组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对第1至3组书证无异议；对其余书证的关联性有异议，请求法庭予以核实。 对本院依原告申请责令被告瑞泰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这些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部分回单与本案无关，对部分回单的真实性不清楚，不予质证。被告环锦盛公司、肖艳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谢玉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除100万元的单据外，其余单据与其无关；被告城投公司不清楚上述单据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上述书证材料与本院责令被告瑞泰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中部分银行电子回单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相应的客观事实，应予采信。被告瑞泰达公司提交的书证材料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应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被告环锦盛公司系于2014年4月24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河道治理及水污染治理的技术研发、技术咨询及相关服务；环境评估咨询；清洁服务、管道、河道清淤检测等。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谢玉蓉。2017年7月10日，被告肖艳以环锦盛公司的名义（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黔西县贯城河污水管道疏通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黔西县贯城河项目污水排水管主管道及倒虹管的疏通施工清运工作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对承包方式（包干总价：355万元）、承包范围、施工期限、安全防范措施、施工费支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量增加、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约定，同时约定该项目的检测费总计35万元，由原告负责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实施。检测费由甲方负担20万元，原告负担15万元。被告肖艳在合同上单位负责人处签字，未加盖有被告环锦盛公司的印章。原告也在合同上乙方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被告谢玉蓉、肖艳的要求组织人工、机械进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作业。其间，由于被告环锦盛公司无该项目的建设施工资质，被告谢玉蓉、肖艳遂商被告瑞泰达公司（有相应建设施工资质）同意，由瑞泰达公司参加投标并确定中标。2017年10月24日，被告黔西城投公司与瑞泰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黔西城投公司将上述涉案工程发包给瑞泰达公司完成，工程正式名称为黔西县贯城河沿河截污干管清淤疏通工程，工程内容为：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黔西县贯城河截污干管清淤疏通ＣＣＴＶ检测方案（环锦盛）》、工程量清单所示范围内全部工作内容。合同对工期、工程价款（￥7101267.65元）、工程进度款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及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涉及原告的工程劳务费及检测费等仍按《黔西县贯城河污水管道疏通施工合同》的约定执行。其间，被告瑞泰达公司先后获得黔西城投公司拨付的工程款500余万元，并通过被告谢玉蓉、肖艳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8年4月，涉案工程完工，原告垫资委托四川讯立达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检测，并于同年4月22经验收合格。2018年5月21日，被告肖艳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我承诺在本人承包的黔西县截污主干管道清淤清理工程项目中，我在收到业主单位支付本工程项目款时，将在24小时（只限工作日、周末除外）内按签订的施工合同款项支付比例和付款方式支付所欠你方的农民工工资，如我以任何理由拖欠你方的农民工工资，我将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字样。2018年11月20日，被告谢玉蓉向被告瑞泰达公司出具《授权委托支付书》，载明“经本人核算，本人尚欠黔西县贯城河沿河截污干管道清淤疏通项目张顺刚身份证号：5221211966××××××××班组工程款项共计1430000.00元（大写：壹佰肆拾叁万元整）。本人对张顺刚班组已完成的工程量已认真确认、结算，绝不存在任何弄虚作假情形，现委托贵司将上述款项汇入本人所指定的下列账户，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全称：张顺刚，开户行：贵阳银行中天社区支行，账号：62×××19。”字样。此后，因原告未收到上述工程款143万元（劳务工程款123万元及检测费20万元），且经催讨无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如上所判。案件审理期间，被告谢玉蓉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追加黔西城投公司（原告诉讼列明其为第三人）在欠付被告瑞泰达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义务，本院依法追加了黔西城投公司作为被告参加了诉讼。 另查明，涉案工程施工期间，被告谢玉蓉另以个人名义与瑞泰达公司又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将涉案项目的杂工等分包给谢玉蓉完成。谢玉蓉于2017年7月25日注册登记成立贵州新国盛劳务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谢玉蓉，2019年7月10日变更登记为李涛。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建筑工程、装饰工程、土石方工程、河道疏导工程等。被告瑞泰达公司曾于2018年1月2日按谢玉蓉要求将100万元的劳务工程款转账给贵州新国盛劳务公司。 本案的争议焦点：1、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如何确定，五被告对涉案工程款是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案焦点一，即涉案工程款支付义务主体的确定问题，本案中，原告介入涉案工程系与被告肖艳、谢玉蓉直接交涉的结果，原告基于与被告肖艳以环锦盛公司的名义签订的《黔西县贯城河污水管道疏通施工合同》而对涉案项目进行施工，由于环锦盛公司并无相应的项目施工资质，且涉案项目因属政府工程，应经招投标等程序问题，被告谢玉蓉、肖艳出于对上述合同效力问题的考虑，借用了被告瑞泰达公司的名义参加投标并中标，由瑞泰达公司与作为发包人的被告黔西城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合同签订于原告对涉案项目开始施工以后，并未实际履行，瑞泰达公司仅是涉案工程名义上的承包人，也是接收发包人黔西城投公司拨付工程款的合法主体，并不当然取代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的主体地位。因此，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是原告。被告肖艳就涉案工程与原告直接发生交涉并签订合同，并单独向原告出具书面承诺；被告谢玉蓉作为涉案项目施工的实际负责人，就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结算后向被告瑞泰达公司出具书面委托，委托该公司将其确认尚欠原告张顺刚的工程款项计143万元汇入其个人账户，因此，应当认定肖艳、谢玉蓉是与原告直接发生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对原告主张的工程劳务欠款，两人应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被告环锦盛公司对涉案项目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在本案中与原告也不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由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不应支持。被告瑞泰达公司与原告也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其仅在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情形下与谢玉蓉、肖艳向发包人黔西城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基于谢玉蓉的委托可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被告瑞泰达公司若未按谢玉蓉出具的《授权委托支付书》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应由被告谢玉蓉继续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关于由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同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涉及借用资质及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等问题可能被认定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关于由被告谢玉蓉、肖艳支付涉案工程劳务欠款的诉求，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即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工程欠款的支付问题，本案中，被告黔西城投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前提是发包人欠付工程款且欠付的工程款额度明确。被告瑞泰达公司、黔西城投公司在本案中均一致陈述涉案工程并未审计结算，即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对瑞泰达公司的工程欠款并不明确，而原告和被告谢玉蓉（追加黔西城投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人）也未举证证明这一待证事实，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关于由黔西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欠付工程款额的明确问题，被告谢玉蓉、肖艳在庭审中对原告的主张的金额并无明显争议，且谢玉蓉在《授权委托支付书》中已明确认可，同时双方在合同中也有关于由肖艳、谢玉蓉负担20万元检测费的约定，在原告已实际垫支并委托相关机构检测的情况下，被告谢玉蓉、肖艳应支付给原告。故涉案工程欠款（包括检测费）应认定为143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谢玉蓉、肖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顺刚劳务工程欠款143万元； 二、驳回原告张顺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6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2670元，由被告谢玉蓉、肖艳共同负担。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两年之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张光辉 人民陪审员  李真开 人民陪审员  黄江惠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