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67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中枚，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安化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胡金才，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中枚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黄某2、黄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粤06刑初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中枚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吴中枚与被害人黄某1因感情纠纷发生口角，吴中枚在黄某1租住处持菜刀砍击黄某1颈部致其当场死亡。同月29日，吴中枚通过他人报警投案。原判另查明，吴中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黄某2、黄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90821.7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吴中枚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吴中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吴中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中枚犯故意杀人罪的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吴中枚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以不必立即执行吴中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有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中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吴中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黄某2、黄某3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191.5元。上诉人吴中枚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当时案发现场没有光线，吴中枚无法看清被害人的身体部位，其不是有意要砍被害人颈部；2.本案属于激情杀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被害人对本案的矛盾激化存在一定的责任；4.吴中枚有自首情节；5.本案属因婚恋纠纷而引发的刑事案件。综上，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中枚与被害人黄某1原为男女朋友关系，后二人于2019年4月中旬分手。同年4月25日晚23时30分许，吴中枚来到黄某1的租住处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仙塘村山口横一巷4号101房间与黄某1见面。至次日10时许，吴中枚与黄某1在上述出租屋因故发生口角，吴中枚持菜刀砍击黄某1颈部等部位，致黄某1当场死亡。随后，吴中枚在该出租屋自杀未果，于当日晚20时16分许逃离现场。同月29日2时40分许，吴中枚通过其儿子吴某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后民警在吴某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华口华城路2街14号的出租屋将吴中枚带走。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仙塘山口横一巷4号101房。在101房间木床上有1具女性尸体仰卧在中间部位，头朝西脚朝东，全身赤裸并见有多处血迹。现场有多处血迹。在山口街1号与山口横一巷1号中间小巷地面上有1把印有“QIAOSHIFU，切片刀”等字样的木柄菜刀。菜刀全长30cm，刃长19cm，柄长11cm，菜刀上沾有大量血迹。在山口街电站铁门东侧的地面上有1件长袖白色点状图案的浅蓝色上衣，上衣上有多处血迹。现场提取各涉案物品（详见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2.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处理物品、文件清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避孕套1个（已使用）、纸巾4团（已使用，部分沾有血迹）、黑色文胸1个、黑色T恤1件（印有“PASHINUQUEENS”字样）、粉色内裤1件、深色牛仔短裤1件、削皮刀1把（印有“阳江亨利”字样，胶柄）、OPPO手机一部（有血迹）、棉棒盒1个（正见牌）、棉棒1根（木质两端为棉花缠绕），避孕套盒子1个（相思牌）、烟头2个（黄色）、菜刀1把（印有“QIAOSHIFU切片刀”字样，木柄，有血迹）、背包1个（黑色，adidas牌）、长袖浅蓝色上衣1件（有白色点状图案）等涉案物品。3.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法尸）字[2019]04055号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见被害人左额部头皮一处2.0㎝×0.7㎝皮下出血；下颌下一处1.5㎝×1.5㎝皮下出血，切开见出血深达下颌骨；颈前一处11.0㎝×3.5㎝类横行创口，呈轻微右高左低，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利，深达颈椎；右肩前部两处擦伤，大小分别为1.5㎝×1.0㎝、1.2㎝×0.7㎝；左肩背部一处7.0㎝划伤；右肩背部一处2.2㎝×0.4㎝皮肤缺损；；左小腿上段前侧一处4.5㎝×2.5㎝皮下出血。结论为黄某1符合被锐器致伤身体颈部、胸背，颈部损伤造成左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法活）字[2019]05022号鉴定书证实：吴中枚右颈部一处10.0cm创口，创周见与创口方向一致、平行排列的两处浅表划伤；颈前及左颈部见两处平行排列的创口，均深达甲状软骨表面，其上方创口右侧见两个创角，下方创口左侧见两个创角，创口下伴多条散在平行排列的浅表划伤。左腕部一处7.0cm斜行创口，右手腕一下8.5cm斜行创口。其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5.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法物）字[2019]04402号鉴定书证实：（1）现场菜刀上血迹、浅蓝色上衣上血迹、死者下方木床上绿色T恤上的血迹、死者下方木床上粉色内裤上血迹、死者下方木床上黑色文胸上血迹、死者下方被罩上血迹及现场其他多处血迹与吴中枚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2）29号标识牌可疑斑迹、死者左手指甲擦拭物、死者下方木床上牛仔裤的血迹检材的STR分型与死者黄某1软肋骨的STR分型相同。（3）死者阴拭检出人精斑，其与28号标识牌烟头、死者左乳头拭子、死者右手指甲擦拭物检材均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吴中枚的血样、死者黄某1软肋骨检材所属个体的STR分型。（4）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田某1的血样、黄某2的血样检材所属个体和死者黄某1软肋骨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5）4号标识牌避孕套、5号标识牌避孕套内侧擦拭物检材检出人精斑，上述两份检材与17号标识牌烟头检材分别检出三名不同男性STR分型，排除来自吴中枚的血样所属个体。6.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1）黄某1的手机号139××××2439与吴中枚的手机号139××××9843自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共通话197次，其中4月11日至4月16日之间通话次数相较其他时间段频繁。自4月16日之后，再无通话记录。（2）黄某1于2019年4月26日0时15分许主叫田某1的手机号（136××××0894），通话12秒。（可以与吴中枚供述称第一次性交后打电话给田某1相印证）。（3）黄某1的手机号159××××5283于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与吴中枚、田某1均无通话记录。7.公安机关调取的上诉人吴中枚的手机号139××××9843于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26日的滴滴出行记录（轨迹）证实：该号码最后的滴滴出行记录于2019年4月25日16:21开始，至2019年4月25日17:04结束，地点在江门市内。8.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电子证据固定清单及佛山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出具的佛公网勘[2019]205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黄某1所用的两部手机OPPO手机（型号PBFM00，发现于案发现场），iphone6splus（被害人家属提交）进行扣押并提取涉案的相关证据。其中从OPPO手机中提取通讯录33条、通话记录1098条、短信166条、图片文件143个、视频文件65个、音频文件6个，以及微信登陆账号2个wxid-1yp1unlczkja21（昵称容易记得您）、wxid-csrdknlfyas112（昵称痛彻心扉）。从iphone6splus手机中提取检出通讯录58条、通话记录6093条、短信249条、图片文件844个、视频文件118个，以及微信登录账号2个wxid-1yp1unlczkja21（昵称一缕阳光）、wxid-csrdknlfyas112（昵称痛彻心扉）。9.公安机关调取的龙江镇仙塘村监控视频及出具的《黄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视频内容情况说明》证实：视频显示上诉人吴中枚于2019年4月25日23时24分许来到案发现场附近。于2019年4月26日20时16分许离开案发现场来到仙塘山口路，并扔掉了作案工具，随后换衣服搭乘摩托车离开。10.公安机关制作的处警视频录像、审讯录像、被害人黄某1的手机封装过程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取证的情况。11.证人田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26日19时50分左右，我带着孙子在外面玩时听到山口街一街6号门响，看到阿枚（经辨认系上诉人吴中枚）光着上身，用青色带格仔的长袖衣服扣在脖子上，穿着长裤，从出租房走出来并关门、锁门（没看清手上是否拿着东西）。我让他等一下并想抓住他的手，但没有抓到，他不理我说“我帮你外甥女拿点东西”，之后就往巷口方向走了。我觉得奇怪，就想推门进出租屋看看，发现门锁了推不开。我想到吴中枚刚才的行为古怪，就去附近出租屋叫田某3，我俩一起去到山口街一街6号出租屋大门口，分别拍门叫黄某1，但没人应。我俩就从房东那拿到锁匙把大门打开了，见屋内没开灯黑黑的。我俩就打开手机电筒照，之后用钥匙把房门打开，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没看清脸，只看到脚，没着裤子）。我俩就叫“新妹，新妹”，但没有应，田某3就说“可能被杀死了”。我俩很害怕，就跑出屋叫老乡帮忙报警。后来警察和医生就来了。吴中枚和黄某1谈恋爱谈了一年多，在志力公寓二楼同居。近来黄某1的妈妈不同意他们在谈恋爱，并和吴中枚吵了几架。后来吴中枚还要黄某1给他两万元作分手费，前几天黄某1才通过微信转了两万元给吴中枚。经辨认照片，田某2对上诉人吴中枚予以确认。12.证人田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26日20时许，田某2出去后又回来说刚刚看到外甥女黄某1的男朋友慌慌张张地从黄某1的出租屋出来，让我和她一起去看看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去到出租屋，当时出租屋锁门了我们进不去，于是我们去找到房东拿到钥匙开门。打开门后我们借助手机屏幕的灯看到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上乱七八糟散落很多东西。我们就叫外甥女的名字，可是她不答应，我们就怀疑外甥女被人杀死了，于是我出去后就大哭叫救命。后来我弟弟也过来了，因为害怕，我们没有再进去看，之后某我弟弟说外甥女是被人割了脖子杀死的。黄某1的男朋友的电话号码是139××××9843，他的微信名字是“吴生专业钻桩队”。黄某1和他是2018年认识的，谈恋爱有一年多时间了，恋爱期间同居在志力公寓。黄某1两年多前曾在东莞开小卖部，2018年跟男朋友一起到龙江仙塘后就没工作了。黄某1的父母就不同意黄某1嫁给对方，并且同居期间黄某1还被她男朋友殴打，最终两人分手了。听说黄某1之前还退还了2万元的生活费给他。经辨认照片，田某3对上诉人吴中枚予以确认。13.证人田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26日19时50分左右，田某2跑过来跟我说我外甥女黄某1被人杀死了，之前还看到外甥女的男朋友吴中枚从外甥女的出租屋出来慌慌张张地离开。于是我就跑过去顺德区龙江镇仙塘横一巷6号把门踹开。我看到里面黑黑的，借助手机的闪光灯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没有穿衣服，头部用被子盖住，喉咙有割开的痕迹，全身都是血。然后我打开盖在头上的被子想看看还有没有呼吸，看到我外甥女的面容，已经没有呼吸了。接着我就跑到屋子外面报警，后来警察和医生就来了。经辨认照片，田某4对上诉人吴中枚予以确认。14.证人田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26日20时许，我听田某2说看到我女儿黄某1的男朋友吴中枚神情慌张地从黄某1出租房中冲出，想抓住他却没有抓住，拍黄某1的房门没响应，就和田某3去找房东拿钥匙开门，看见黄某1躺在出租房床上出事了，让我和弟弟去出租房看看。我和弟弟去到黄某1的出租房，弟弟担心我害怕没让我进去，我只站在出租屋门口。之后某我弟弟说黄某1被人割了脖子杀死了。黄某1的男朋友叫吴中枚，电话号码是139××××9843。黄某1和他己经谈恋爱有一年三个月了，期间黄某1没有工作，由吴中枚给生活费给她花。我在家乡一直听说这个男人不好，离婚了还有两个儿子，所以我和我老公一直反对黄某1和他在一起。大约七八天前黄某1跟我说决定要跟吴中枚分开（分开的原因不清楚，但黄某1亲口跟弟弟说过，吴中枚曾经打过她）。我就从老家过来这边找吴中枚谈，吴中枚说我女儿一直跟他住在一起，不能这样子算了，于是我就给了吴中枚两万元。之后我带黄某1去东莞散心，三天前才从东莞回来。回来后在前天晚上跟女儿吃完饭之后就没有见到她了。我曾打电话给黄某1，但是都没有接，我就打过电话给吴中枚，他说带我女儿去工地玩两天就回来，没想到昨天晚上就出事了。经辨认照片，田某1对上诉人吴中枚、被害人黄某1予以确认。15.证人吴某的证言：2019年4月26日21时许，老乡于荣华打电话告诉我，说我父亲吴中枚可能杀了一名叫“阿欣”的女子（父亲的女朋友）。之后我想打电话给他，但电话打不通。到了4月29日凌晨1时30分许，吴中枚跑到我位于顺德区容桂华口的住处的隔壁老乡（具体姓名不详）那里敲门，该老乡发微信语音给我。于是我去到老乡那里，看到父亲脖子受伤，两只手垂直。我马上就劝他去公安机关自首，直2时许，父亲同意自首，我就打电话110报警，之后容桂的警察就过来将父亲带走了。16.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底的一天，吴中枚发微信给我，说要还之前欠我的工资，叫我过去仙塘找他拿，并顺便搭他过高明。我到达之后，等了十几分钟吴中枚就光着上身走出来了，我看他身上有血问他什么事，他说是和广西人打架，要我快点搭他走，不然对方就追过来了。于是我用摩托车搭吴中枚离开。路上我问吴中枚为什么打架，他说女朋友欠了别人六合彩的钱，他被广西人砍伤了，被砍了双手。大概当晚22时许，我把吴中枚搭到高明大桥底下。过了几天，我就听老乡在传，就是我搭吴中枚那天晚上吴中枚把他女朋友杀了。经辨认照片，林某1对上诉人吴中枚予以确认。17.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28日21时许，我在路上见到吴姓老乡（吴中枚），当时他穿着长牛仔裤、黑色长袖衣服，脖子用白色毛巾包着，满头大汗。我问他是不是杀了人，他说“我一时糊涂了”。吴中枚想让我帮他打电话让他堂弟来接他走，并说他在高明电影院等他堂弟，还给了我他堂弟的电话。后我打电话给吴中枚堂弟转达了吴中枚的意思。大概到了凌晨1时许，我听到有人敲门，但我害怕，并且不想跟那种人扯上更多关系，就没开门。经辨认照片，林某2对其手机上与吴中枚堂弟的通话记录予以签认。18.证人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29日21时许，我接到134××××9603（林某2过来的电话，因为环境比较吵我听不清就挂了。后该电话又打来一次，我没接。22时许，对方又打过说吴中枚在他那里，让我去把吴中枚接走，我让对方劝吴中枚自首，随后挂了电话。经经辨认照片，宁某对上诉人吴中枚予以确认，并对自己手机（139××××4348）与134××××9603在2019年4月28日的通话记录予以签认。19.证人赖某的证言：2019年4月26日20时许，我在家里休息时听到楼下好吵，我下去听群众讲里面死了人。由于在横街一巷6号找不到电灯开关，治安员到场拉好警戒带后，我就拿电筒进入现场照明。我同医生进入现场时看到死者是赤裸的，喉咙被开了一条刀口，刀口大约10至13公分。20.证人刘某的证言：黄某1和吴中枚是在2019年4月分手的，分手前黄某1去吴中枚的工地住了一两晚。黄某1的母亲田某1知道了后就叫黄某1回来，黄某1回来后就把自己的一个袋子放在田某1住的出租屋那里。过了一两天后黄某1就和吴中枚分手了，黄某1分手当晚就去了东莞。之后黄某1回来，在2019年4月26日被吴中枚杀死。田某1在自己住的出租屋里找到黄某1放着的那个袋子，从袋子里面找到一部苹果手机。这部手机后来交给了公安机关。黄某1生前使用的微信号有两个，一个是“痛彻心扉”（微信号×××)，另一个是“醒悟”（微信号×××)。另外，手机照片里有一张是黄某1的借款记录，黄某1借款是为了给吴中枚购买打桩机。21.上诉人吴中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的一天，我和黄某1因为赌博的事情吵了一架，黄某1的母亲就反对我们在一起，并要求黄某1去东莞，但黄某1有时候还是会回来和我见面。2019年4月25日23时到次日凌晨，我坐滴滴来到龙江镇仙塘村黄某1租住用于卖淫的出租屋，同黄某1见面。在出租屋内，我们发生了性关系。后来在床上聊天，大约在4月26日10时许，黄某1自己说欠了几十万元赌债。我认识黄某1后，前前后后给了她大约10万元，其中微信上给了她大约6万元，现金大约4万元。黄某1出事前通过微信转账给了我18000元，是她给我的分手费。黄某1说是因为我不给她卖淫，我还给她钱，她不卖淫就只能去打牌，所以就输了很多钱。我听了心里很气，感觉很委屈，我对她这么好，反过来说是我的问题。我感觉很难受，一直被她埋怨，也有点生气，后来还说了很多很气的话，然后越聊越气，又想到之前很不愉快的事情，还说如果我不帮她还债的话，过年回去死都死在我家里。接着我就用左手拿了放在小桌子上面的一把菜刀，黄某1是侧睡在我的右边，我直接就对着她脖子的位置很大力地砍下去。我看到黄某1整个身子颤动了两下，姿势变成了下半身朝向我，上半身平躺，头朝向墙壁。之后我听到流血的声音，好像自来水一样的声音，也没听到黄某1叫或者喊的声音。砍完之后我就想自杀，用左手砍了右手手腕的位置，就看到有血喷了出来，我感觉自己还是很清醒，于是我就用右手砍了左手腕的位置，看见有血流了出来，后来我就晕倒了。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倒在床底下，接着我就睡到床上，右手拿菜刀先割了一刀自己脖子右边，等了十几分钟，都没有感觉，也不觉得很痛，紧接着我休息了，想等血流干了就死了。但是等了很久还是很清醒，于是我就用菜刀再一次割自己脖子左边的位置，我忘记割了几刀，也忘记用哪只手割了。休息了一段时间，我感觉自己好像没有事，也没有昏倒，好像死不了。我就想逃跑，之后我就拿着两件衣服包裹自己的双手。接着我发微信语音给“老盼”，让他过来接我，我说还有2000元工资给他，并让他帮忙买红牛和八宝粥，顺便拿一件衣服过来，我发了个位置给“老盼”。等了好长时间，“老盼”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过来了，在出租房的路口等我，我就用一件衣服包裹着杀黄某1的菜刀，跑了出去。我跑出去的时候遇到黄某1的舅妈。我离开黄某1出租屋时把菜刀带走丢弃在仙塘村的马路边。该菜刀是做饭用的普通菜刀，约15厘米长，木柄，单刃，是我和黄某1一起住的时候买的。“老盼”载我到高明大桥桥底，他问我的伤是怎么回事，我就骗他说欠高利贷被别人砍的。我因为听说手机能定位，就把自己的手机丢到高明大桥旁边的河里。28日晚我打了一辆摩托车到容桂找我儿子吴某。吴某劝我自首，我同意后，吴某就帮我打了报警电话，然后警察就过来带我去容桂的一家医院处理伤口，之后送到看守所监区病房。经辨认照片，吴中枚对被害人黄某1予以确认，并对作案工具菜刀、作案地点龙江镇仙塘村山口横一巷6号、丢弃作案工具菜刀的地点、丢弃手机的地点、逃跑时的藏身地点及被害人黄某1手机内保存的黄某1与其的聊天内容、通话记录等予以签认。22.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吴中枚及被害人黄某1的身份情况。2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吴中枚自动投案的经过。关于上诉人吴中枚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吴中枚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认案发当时其是直接对着被害人的脖子砍下去的。即使如吴中枚上诉所提因当时光线较暗其没有针对被害人脖子实施砍击，但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颈部所受损伤致其甲状软骨断裂、左颈部动脉断裂、左颈内静脉断裂及颈椎劈裂性骨折；吴中枚亦供称其砍了被害人后某到被害人流血的声音象自来水一样，反映出吴中枚砍击被害人时力度非常大，且事后没有对被害人进行任何救助，其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明显。无论其是否直接针对被害人颈部实施砍击，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对其量刑没有影响。2.本案确系因婚恋纠纷而引发，属事出有因，但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3.原判已认定吴中枚的自首情节并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其上诉以此为由要求再从轻判处据理不足，不予采纳。4.原判综合考虑吴中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等对其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中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吴中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吴中枚犯罪性质恶劣，后果特别严重，论罪本应判处死刑。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且本案因婚恋纠纷引发，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中枚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吴中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吴海涛审判员  周 晶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郑小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