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苏04执复89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张建平，男，1963年3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执行人：房有新，男，1970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执行人：吴颖，女，1974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利害关系人：扬中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法定代表人：蒋爱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斌，江苏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张建平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北法院）（2019）苏0411执异3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12月23日举行了公开听证。张建平、扬中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中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斌参加了听证。房有新、吴颖经依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6年2月29日，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宁法院）对扬中建安公司诉常州市灯光建设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灯光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天民初字第1753号民事判决：一、灯光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扬中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4977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扬中建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16元，由灯光办负担。根据扬中公司的申请，天宁法院于2016年4月7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苏0402执952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天宁法院依法扣划了灯光办的存款5590728元（其中包括申请执行费52170元）。另查明，2016年1月26日，新北法院根据张建平的申请，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2879号民事裁定：冻结房有新、吴颖存款12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2016年1月29日，新北法院向灯光办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暂停支付房有新以常州荣建工程有限公司、扬中建安公司、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名义承接的工程款1200万元。2016年3月29日，新北法院对张建平诉房有新、吴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2879号民事判决：一、房有新、吴颖共同归还张建平借款本金93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由其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建平支付；二、房有新、吴颖共同归还张建平借款本金8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由其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建平支付。案件受理费82400元，公告费60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88000元由房有新、吴颖共同负担。根据张建平的申请，新北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苏0411执2226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新北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6）苏0411执2226号之四执行裁定，认定沪宁城际铁路（常州主城区段）外墙粉刷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房有新，工程款权益应属房有新所有，应纳入可执行财产的范围，故裁定提取扬中建安公司依据（2015）天民初字第1753号民事判决取得的执行款4038558元。新北法院据其向天宁法院发出（2016）苏0411执1344、22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房有新以扬中建安公司名义在天宁法院执行款5538558元至新北法院。利害关系人扬中建安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行为，向新北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新北认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本案提取的款项系异议申请人扬中建安公司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申请执行后获得的执行款，该款项已由生效法律予以确认。本案系争的执行行为是对被执行人房有新在扬中建安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执行，对于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执行，根据法律规定应当通知该第三人且第三人对债务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强制执行。本案中的第三人即异议申请人扬中建安公司，对房有新在其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该院不应直接提取扬中建安公司根据生效判决获得的执行款，故扬中建安公司所提执行异议理由成立。根据执行异议“形式审查为主，实质审查为辅”的审查原则，经合议庭评议，于2019年9月12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2019）苏0411执异37号执行裁定：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执2226号之四执行裁定书；二、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执1344、22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单位为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如不服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张建平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天宁法院作出（2015）天民初字第175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扬中建安公司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沪宁城际铁路（常州主城区段）外墙粉刷工程系房有新借扬中建安公司名义施工，实际施工人为房有新。故该工程款权益应属于房有新所有，属于可执行财产范围，新北法院（2016）苏0411执2226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认定正确。该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具有个人借用资质的情形而依法属于无效，依照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应当是合同双方互相返还。扬中建安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施工人并未履行合同，已经履行的有权折价补偿结算的应当是实际施工人房有新。扬中建安公司不能证实其产生了合理的费用比如税金等，所以无法主张停止对该款的执行。请求：1.驳回扬中建安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2.维持新北法院（2016）苏0411执2226号之四执行裁定书；3.维持新北法院（2016）苏0411执1344、22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扬中建安公司称：1.天宁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1753号民事判决书虽认定实际施工人为房有新，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不影响扬中建安公司、灯光办主体资格，即扬中建安公司有权主张工程款，灯光办应按约承担工程付款义务。后灯光办未主动履行付款义务，扬中建安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定程序。2.新北法院直接认定“该工程所取得的工程款权益应属于房有新所有”属于以执代审的行为，其无权对被执行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实体判断。3.新北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第三人到期债权，应当核实第三人债权是否到期，发出到期债务履行通知，告知第三人异议权。4.张建平不能以被执行人房有新是实际施工人为由，认定工程款归实际施工人所有。5.到期债权执行仅限被执行人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不得继续执行第三人对其债务人享有的到期债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未经实体审判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执行机构不应当对被执行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实体判断，如果第三人提出异议，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本案中,虽然天宁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1753号民事判决认定房有新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但未判决扬中建安公司向房有新支付工程价款，故房有新对扬中建安公司享有的债权，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且扬中建安公司在其与灯光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均对该债权提出异议，故张建平申请执行房有新对扬中建安公司享有的债权，新北法院不应支持，即新北法院不应提取扬中建安公司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获得的执行款。张建平主张房有新对扬中建安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或者房有新存在规避执行行为，可以通过诉讼程序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新北法院（2019）苏0411执异37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张建平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建平的复议申请，维持常州市新北人民法院（2019）苏0411执异3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慧民审 判 员 王 臻审 判 员 钱 锦法官助理 陶金沙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张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