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1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健新，男，汉族，1973年3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法定代表人：陈光荣，厅长。委托代理人：谢一鸣，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海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健新因诉被上诉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粤71行初1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1日，何健新向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以下简称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伦教街道办事处（伦教街道土地储备发展中心）以2014年佛江高速项目为由征收羊额股份社辖下土地的征地批文、征地一书四方案、征地补偿方案、征地红线图、征地补偿款支付凭证、留用地处置方案”。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顺建息开[2018]533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涉案答复书），答复称：一、申请中提及的土地对应的征地批文为：顺德建用字[2015]78号、顺德建用字[2016]69号、顺德建用字[2016]74号、顺德建用字[2016]68号、顺德建用字[2018]51号，经研究，我局同意公开上述批文以及批文涉及的一书三方案或一书四方案、征地红线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信息，详见附件1-5。二、申请中提及的土地对应的征地补偿协议以及征地补偿协议对应的红线图、补偿款支付凭证信息，我局同意公开，详见附件6、7。三、我局并未制作或保存你要求获取的“留用地处置方案”信息，故无法提供。并附件上述文件。何健新收到涉案答复书后不服，于2018年11月16日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于2018年11月19日受理后，于同日向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送达《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其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及依据。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于11月28日作出答复并提交相关材料。因何健新申请听证，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于2019年1月25日举行听证并制作听证笔录。2019年1月16日，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决定延期通知书》，决定延期至2019年2月17日前作出。2019年2月4日，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粤自然行复〔2018〕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为：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作出的涉案答复书程序合法，其核查并公开五份征地批文及对应的一书三（四）方案、征地红线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涉案地征地补偿协议及协议对应的红线图、补偿款支付凭证并无不妥，关于“留用地处置方案”信息，经核查未查询到，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答复称未制作和保留亦无不妥，但其中68号、51号批文的征地红线图提供错误，鉴于其在复议期间已主动纠错并重新公开，要求其重新答复已无实质意义，对于何健新提及的涉案地块是否存在征地、征地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故确认涉案答复违法。何健新收悉《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仍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另查明，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顺建息开[2018]65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对涉案答复书中提供的顺德建用字[2016]68号、顺德建用字[2018]51号征地红线图的错误信息进行补正，并向何健新提供了正确的征地红线图。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何健新因不服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作出的涉案答复书，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为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受理何健新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何健新于2018年9月11日向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申请公开“伦教街道办事处以2014年佛江高速项目为由征收羊额股份社辖下土地的征地批文、一书四方案、征地补偿方案、征地红线图、征地补偿款支付凭证、留用地处置方案”，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根据何健新申请内容，核查出5份征地批文及对应的一书三（四）方案、征地补偿方案、征地红线图、征地补偿款支付凭证，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涉案答复书，同意向何健新公开上述政府信息，同时告知没有制作或保存何健新要求获取的“留用地处置方案”。之后，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发现已向何健新公开的顺德建用字[2018]51号征地红线图有误，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顺建息开[2018]65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进行补正，并提供了正确的征地红线图。何健新不服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作出的涉案答复书，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经复议审查，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作为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的部门，已经按照何健新提供的表决意见及附图核查后公开相关信息并无不当，同时因没有查询到留用地处置方案的信息，答复未制作和保存该信息并无不当。同时，因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公开的部分信息不准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六条关于“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的规定，并根据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在行政复议期间已向何健新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予以补正的实际情况，认定该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何健新主张公开的5份征地批文和文件不是2014年审批，因此涉案公开答复没有按照其要求进行公开的意见。经审查，何健新申请公开的是伦教街道办事处以2014年佛江高速项目为由征收羊额股份社辖下土地的征地文件等，并非2014年审批的征地文件，对于何健新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何健新认为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公开的相关信息因其没有参与表决过，并非是其申请公开的信息的主张。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经审查，认为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已根据何健新提供的附图核对征地范围公开相关文件，且经过核对国土档案，并没有留用地的内容，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何健新对征地程序提出的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有关规定，行政机关对于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仅负有审查是否公开所申请的政府信息的义务，并不负有对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形成过程中涉及的有关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和答复的义务。广东省自然资源厅认为涉案地块的征地程序的合法性不属于行政复议案件的审查范围，并不予审查，已经履行了行政复议审查职责，并无不当。因此，何健新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何健新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何健新的诉讼请求。何健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枉法判决。1.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2014年伦教街道（伦教土地储备发展中心）以佛江高速和城区建设项目为由一次性征收羊额股份合作经济社辖下871.336亩农用地和收购130.7亩留用地对应的征地程序文件和材料（以申请表内容为准）。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是证明本人申请内容（2014年政府征地事项）的真实性，指向明确。当地政府（伦教街道办事处）是有发生过2014年一次性征收羊额股份合作经济社1000多亩土地的政府征地事项，而根据《土地管理法》、《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如果2014年的政府征地行为是由上级土地主管部门和人民政府审批过就必须有对应该征地事项的征地程序文件和材料。但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所公开的内容，从时间上、征收项目上、征收土地面积上都完全不符合申请人所申请公开的内容，而且与事实不符。其公开的5份批文即5项政府征地事项在本村（羊额股份社）根本就没有表决过和参与过，所以这5份批文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违反了《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理应对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与上诉人争议的焦点进行审查，其从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公开的信息内容来审查，明显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内容和事实不符，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4.综上3点，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认定事实不清，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焦点是：（1）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所公开的内容与申请人申请内容是否符合。（2）被上诉人认定的事实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显然，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所公开的内容完全不是申请人要申请公开的内容，根本就没有按照申请人申请的内容或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公开。综上，请求：1.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依法对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书面答复。2.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二审答辩称：我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确认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作出的涉案答复书违法，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行为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本案中，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受理何健新的信息公开申请后，根据何健新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书及附件的内容，核查出5份征地批文及对应的一书三（四）方案、征地补偿方案、征地红线图、征地补偿款支付凭证，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涉案答复书，向何健新公开上述政府信息，并无不当。同时，因没有查询到何健新申请公开的留用地处置方案的信息，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在涉案答复书中告知何健新没有制作或保存其要求获取的“留用地处置方案”，亦无不妥。但，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向何健新公开的政府信息中，顺德建用字[2016]68号和顺德建用字[2018]51号征地批文所附的征地红线图错误，故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公开的部分政府信息不准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六条关于“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的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确认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作出涉案答复书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在一定期限内重新对何健新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鉴于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在行政复议期间已经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顺建息开[2018]65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自行对上述错误信息进行了补正，并向何健新提供了正确的征地红线图，再要求其重新对涉案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已无实际意义，因此，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仅确认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作出涉案答复书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何健新主张涉案答复书公开的5份征地批文和文件不是2014年审批，因此涉案答复书没有按照其要求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经查，何健新申请公开的是伦教街道办事处以2014年佛江高速项目为由征收羊额股份社辖下土地的征地文件等，并非2014年审批的征地文件，故对何健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何健新还主张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公开的相关信息因其没有参与表决过，并非是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经查，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根据何健新提供的附图所标注的地块，经查阅相关档案材料，确定何健新提供的附图所标注的地块共涉及五份征地批文，遂将该五份征地批文以及批文对应的一书三（四）方案、征地补偿方案、征地红线图、征地补偿款支付凭证向何健新予以公开，并无不当。何健新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确认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作出涉案答复书的行政行为违法，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何健新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何健新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顺德国土城建水利局依法对其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书面答复，以及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欠缺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健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曾沧审判员  王彩妃审判员  罗 燕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温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