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0刑终331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明，男，回族，1966年9月6日出生，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昭苏县，住昭苏县。2018年10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6日被批准逮捕。2019年5月2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9年10月25日被决定逮捕。现在押。 辩护人党金龙，新疆西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龚姝，新疆西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银莲，女，回族，1974年8月8日出生，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昭苏县，住昭苏县。2018年10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6日被批准逮捕。现在押。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昭，男，回族，1966年4月13日出生，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昭苏县，住昭苏县。2018年10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6日被批准逮捕。现在押。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守俊，男，回族，1966年6月8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住固原市。2003年10月2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2016年3月刑满释放。2019年3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被批准逮捕。现在押。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肉孜阿吾提，男，维吾尔族，1967年12月29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昭苏县，住昭苏县。2018年10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6日被批准逮捕。现在押。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明、赵银莲犯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被告人肉孜阿吾提犯强迫交易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建昭犯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被告人马守俊犯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新4026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明、赵银莲、马守俊、张建昭、肉孜阿吾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马明、赵银莲、肉孜阿吾提、张建昭、马守俊五人，有明显的首要分子，团伙成员固定，在昭苏县域内共同故意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已经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该犯罪团伙通过进行暴力讨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处置查封财产、非法拘禁犯罪行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马明等五人组成的犯罪团伙多次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的上述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明起直接指挥、策划作用是犯罪团伙的首要分子。被告人赵银莲为团伙犯罪提供资金支持且多次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亦系该团伙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建昭、马守俊、肉孜阿吾提多次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系该团伙的固定团伙成员，对其参与的违法犯罪活动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马守俊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建昭、肉孜阿吾提举报他人违法犯罪事实且经查证属实，其行为属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银莲、肉孜阿吾提、张建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判决：一、被告人马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犯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二、被告人赵银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三、被告人马守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张建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五、被告人肉孜·阿吾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马明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九起事实中，部分事实不能满足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或存在对同一事实重复评价的情形，故一审判决对其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 辩护人提出与上诉意见相同的辩护意见。 赵银莲上诉称，1.其与马明系夫妻关系，是家庭主妇，只负责协助马明写借款合同或者提供资金，对于催账行为其未参与，不属于首要分子。2.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3.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认定其构成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证据不足。 马守俊上诉称，1.其不是马明犯罪团伙的固定成员。2.2017年2月，其从宁夏到昭苏的，未参与2016年9月、10月向被害人阿某1、阿某2两起讨债的活动。3.其未向被害人巴某讨债。4.其没有非法拘禁哈某。 张建昭上诉称，1.其具有自首、立功、自愿认罪的情节。原审判决未予考虑，量刑过重。2.2014年，其和马明到巴某家收账时，马明仅说了一句威胁的话，巴某后来写下6.4万元的欠条时，其不在场，定性为寻衅滋事罪不当。3.关于第五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马某用于借款抵押的草场根本不存在。 肉孜阿吾提上诉称，其从部分被害人处拿的钱案发前已归还全部或部分，原审判决未予认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马明、赵银莲、肉孜阿吾提、张建昭、马守俊五人，在昭苏县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5年7月11日，被害人阿某1经上诉人肉孜阿吾提介绍，从上诉人马明、赵银莲处借款4万元，肉孜阿吾提以借为名从中抽走2.5万元。2016年9月，上诉人马明、张建昭、马守俊三人以讨债为名将阿某1拦在昭苏县城镇双桥附近，强行将阿某1及车辆带到上诉人张建昭住宅内，阿某1被迫向马明写下6.4万元借条。后马明向昭苏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12月8日判令阿某1向马明偿还6.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2017）新4026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昭苏县人民法院判决阿某1给马明偿还借款5.6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 （2）借条复印件证实，2015年7月11日，阿某1向马明出具4万元借条，2016年9月10日阿某1向马明出具6.4万元借条，2016年12月25日，阿不都米吉提向马明还款1万元，还剩余5.4万元。 （3）被害人阿某1陈述，2016年5月，其因为购买车需用钱，就找到了肉孜阿吾提，说明了借款的用意。肉孜阿吾提同意代办并要求他准备好房产证，同时要求其多借2.5万元供他使用。后来其就带妻子沙某和肉孜一起到马明妻子处，以抵押房产证的方式借了4万元，当时马明的妻子说利息是每月5分，从借款的4万元钱中扣去两个月0.4万元的利息，其实际得到3.6万元，并在借条上签了其和妻子的名字。后来其给了肉孜2.5万元，肉孜给其写了一张借条。过了两个月，其给肉孜送过去0.3万元的利息，但是1.5万元的本金未还。有一天其开着卡车拉煤经过昭苏双桥时，被叫大头的回族拦住，还有另外一个回族，他们要求其立即还款，不然就扣车，马明和大头就把其带到了大头的住处。其回家拿了0.5元钱还给了马明，马明对其说借的4万元已累增到6.4万元，并要求其在凭证上签字，具体是其借的1.5万元累增至2.4万元，肉孜借的2.5万元累增至4万元，肉孜给其打了4万元的借条，其就在6.4万元的借条上签了字，才被放走。后来，马明就拿着6.4万元的借条把其起诉到了法院，法院判决其和肉孜给马明还款。 （4）上诉人肉孜阿吾提供述，2016年，其担保阿某1向赵银莲借了4万元，月息5分，阿某1实际拿到3.6万元，其以借款为由抽走2.5万元。2016年7月，马明、张建昭、马守俊三人以讨债为由将阿某1带到张建昭家，其去张建昭房子的时候发现阿某1的车在张建昭房子门口，进去时张建昭正在向阿某1讨债，不让他走。其就和马明说阿某1借的钱中，其拿走了2.5万元，张建昭就向其胸口踢了一脚，其正准备还手时被马明抱住了，他们逼迫阿某1写下了一张6.4万元的借条。后阿某1从家拿了0.5万元给了马明。 （5）上诉人张建昭供述，阿某1在马明处借过钱，马明让其替他收账的时候，给了其一个账本，这个本子上就有阿某1的名字。马明和赵银莲给其提供账本的时候，告诉其这笔借款总计为6.4万元，肉孜从中抽取了2.5万元。阿某1用了1.5万元。2017年2月份的时候，其在双桥看到阿某1在拉煤，其当时跟尕娃（马守俊）在一起，就把阿某1叫到了其住宅里面，然后给马明打电话，马明开着车就来到了其家里。然后阿某1哭着说，这个钱他只用了1.5万元,而且已经还的不多了。其余的钱都是肉孜拿走用，马明就把肉孜叫来了。肉孜来了之后就说，让阿某1先走，这个钱他来还，马明就不同意。之后马明让肉孜给阿某1打了一张借条，下午的时候阿某1完媒就来到其家里送来0.5万元。马明还押着阿某1的房产证。 （6）上诉人马明供述，2014年3月份阿某1和他妻子拿着房产证从其妻赵银莲处借了4万元，扣除了2个月的砍头息0.4万元，这笔借款是经过其同意的。阿某1的6.4万元的借条是在其家里重新书写的，因为当时不知道肉孜把借款一部分抽走的事情。2016年7月份，张建昭给其打电话说阿某1找到了，把他扣在了双桥的平房里。其就去了，要求阿某1归还6.4万元。阿某1声称肉孜把借款中的2.5万元抽走了，其就开车出去找来阿某1的妻子和肉孜对质，之后才知道肉孜抽钱的事情，当时马守俊也在。 2.2013年6月，被害别某经上诉人肉孜阿吾提介绍从上诉人赵银莲、马明处借款4万元，肉孜阿吾提以借为名抽走1.5万元。2013年10月，上诉人肉孜阿吾提在马明的指示下强行将别某购买的蓝色五岭牌货车扣押县张建昭住宅院内，后转移到昭苏县双桥附近的停车场内，并多次威胁卖车抵债,马明等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别某的生产经营活动。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别某陈述，2013年6月，其因需要一笔钱，就联系了肉孜，肉孜同意办理并让其带上房产证去借钱。其听说亲戚的孩子叶儿开力德巴瓦斯打算借1万元，其就让叶儿开力德把他的房产证带上。肉孜把其和叶儿开力德带到上次给其借款的回族媳妇处，叶儿开力德留在车内没下来，肉孜对其说，他也需要1.5万元，后面会连本带息还给其，其就答应了。然后其在回族媳妇处借了4万，利息为每月5分，借款期为三个月，肉孜作担保并签了借款合同。其将其中的1.5万元给了肉孜，给了叶儿开力德给1万元，其余的1.5万元由其自己使用。当年秋天，肉孜、肉孜的弟弟乌马尔和一个汉族小伙和一个维族小伙四个人开一辆货车来到其家里，肉孜对其说，那个回族在催债。当时其就将家里的七根木椽子和八个圆木（折算0.7万元）给肉孜并要求他将0.7万元交给回族算作利息，肉孜是否将0.7万元交给回族其不清楚。2013年12月底，肉孜去其家里讨债，说那个回族一家人会去其家里吃住，若其还不还款，就将其的车开走，其没办法就答应把车给他，肉孜就把车开走了。到了第二年3月，回族叫其过去说车的审验期过了并借给其1万元，让乌马尔和肉孜跟着其去审验车后将车卖掉来还款。其将车开到特克斯县一个修理店进行修理，这时，其儿子出交通事故受伤了，就送儿子去了伊宁市，车留在修理店修理。其在伊犁给孩子治疗时，肉孜和乌马尔二人多次催其赶快去审验车或者把车开回来。无奈之下，其就让肉孜和乌马尔把车开走交给了那个回族。其一直没去要车。该车是五铃八吨半的货车，于2012年4月以12.6万元的价格购买，使用了一年四个月，就被肉孜开走了。2015年，肉孜给其打电话说回族一再催还款。其到县城后，将0.46万元交给肉孜转交给那个回族，算作利息，当时肉孜给其打了0.46元的收条，该钱是否交给了那个回族其不清楚。 （2）上诉人肉孜供述，2013年6月其担保别某向马明借了4万元，月息按5分计算，借期为两个月，马明扣下两个月0.4万元的利息，别某拿到手3.6万元。从马明家出来后，其向别某借了1.5万元，别某扣下了利息，给了其1.37万元。由于别某没有还款能力，马明叫其把别某值钱的东西拿回来，其就把别某的货车给开走了，别某同意把车开走。过了18天，在马明不知道的情况下，其将该车还给了别某。第二次是其亲弟弟阿米尔阿吾提在马明的指使下将别某的车开到马明家，车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还。其向别某借的钱没有还，也没有写欠条。 （3）上诉人赵银莲供述，肉孜把别某带到其家里，别某通过肉孜向其老公借的钱，好像总共借了6万元，但是后期发现其中2万元是肉孜拿的，其听肉孜说过他把别某的货车拿来放在张建昭那里了。 3.2016年期间，被害人多次向上诉人马明、赵银莲借款，因无力偿还借款，马明、赵银莲、张建昭多次使用威胁、恐吓的方式让马某还款，并逼迫马某将其使用的800亩草场转让给马明。2018年5月，被告人马明又因该草场使用权权属不清无法使用、出售，持借条在昭苏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马某归还10.9元借款及利息。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草场转让合同复印件证实，马某于2018年5月4日将800亩草场转让给马明，用以归还欠款14.9万元。 （2）借据复印件证实，2016年7月20日，肉孜阿吾提向马某出具6.25万元的借据。 （3）借条复印件证实，2016年8月11日，马某向马明出具10.4万元借条，并以洪纳海乡农八村36亩地作抵押。 （4）借条复印件证实，2016年9月29日，马某向马明出具0.5万元借条。 （5）昭苏县人民法院（2018）新4026民269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8年5月2日，经昭苏县人民法院调解，马某偿还马明10.9万元。 （6）被害人马某陈述，其和肉孜在马明家借了8万元，马明扣去0.4万元，给肉孜现金7.6万元，后来努尔夏提分了1.5万元，其分了1.5万元，剩余的4.6万元肉孜自己拿的。后来其将1.5万元还给肉孜了，有努某1作证。肉孜没能还清自己的那一部分借款。2016年8月11日，肉孜和马明找其，将借条从8万元改成10.4万元（加利息），并且让其签字，肉孜说他会从银行贷款来还钱，其就给马明签了字。2017年因急需一笔钱，其找马明借了0.5万元，他给其现金0.4万元，让其在0.5万元的借款合同上签字。2017年4月，其又在马明处借了5万元，当场扣去利息，到手现金4.5万元，签了4.5万元的借款合同，这样算下来其总共欠马明14.9万元。2017年冬天，马明还有他老婆来其家催款三四次，马明老婆推挠其，并威胁说，赶快还款，若不还打死其，让其进监狱。马明逼其拿出草场使用证和房产证，其就对马明说，这些证都在乡政府要更换新证。2018年5月4号，马明、赵银莲，大头三人逼迫其转让800亩草场来折抵14.9万元的借款，并让其在转让合同上签了字，又让在场的努尔赛加也签了字。2018年5月25号，马明将其起诉到法院，让其归还10.9万元。2018年8月20日，给马明还了1.2万元，其余的未能还清，另外其所有的36亩耕地的土地使用证在马明处抵押了两年。 （7）证人努某2的证言证实，马某是其侄子。马某将自己的草场转让给他人时其在场，转让合同上其也签了字。2018年5月4日，其在76团7连给别人放牧时，一个名叫大头的回族将马某带到其住处，大头对其说，法院要对马某判刑，让其把马某的草场卖掉帮他。马某也没说借了多少高利贷，其就对他说，将草场卖掉还款，然后在大头事先用汉语写好的凭证上，由其和其妻子古丽孙二人签了字，为什么签字至今其还不清楚，之后大头将马某带走了。 （8）证人努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马某来找其说，急需一笔钱，其就把马某介绍给了肉孜，肉孜把马某带到马明处，由肉孜作担保，借了8万元高利贷，月利息为0.4万元，扣去利息后给了7.6万元现金，其中4.6万由肉孜使用，马某使用1.5万元，其使用1.5万元。过了一个星期后肉孜让其给马明归还本金加利息共1.65万元，当时其将马某叫来作证，肉孜将1.65万元拿走后是否给马明了其不清楚。又过几天，马某给肉孜还了1.5万元，后来肉孜对其说要还1.65万元，其又以努尔赛力克吐尔逊江（男，哈族，昭苏县城敦买里居民）名义在马明处借了1.5万元。马明将其、马某等人叫来说，借款已从8万元叠增到11万元，并改写了借款合同。 （9）上诉人张建昭供述，2018年5月份，马某从马明处借款两笔共计9万元。借款没有计算利息，因为马明故意向马某放贷，目的是要通过这种手段获取马某的800亩草场，马某在2016年之前就欠马明14万元的高利贷。这样算下来马某就欠马明21万元左右，马明让其想办法把马某的800亩草场弄到手。有一天，其和马明、马某一起开车前往76团，找马某的父母签草场转让合同，车走到城西的时候，马明借口有事，让其带着马某去76团。马某的父亲就和其一起起草了一份简单的草场流转合同，所有权转让给马明用以偿还借款，马明后来也签了字。2018年5月，马明将马某起诉至昭苏县人民法院，要求马某归还欠款10.9万元。 （10）上诉人马明供述，2015年至2018年，其前后给马某借款10.9万元，为了偿还借款，马某的父亲和张建昭一起写了一份草场转让合同，同意将位于洪纳海乡克西克村西梁后的800亩草场转让给其折抵借款，当时是张建昭去的，其没有去，在这个合同上补签了字。后来马某又找其借了5万元。草场转让合同并未生效，因为这800亩的草场是马某的父亲与好几个叔叔共有的。因此，其于2018年5月份将马某起诉至法院，要求马某归还其10.9万元本息。 4.2014年10月20日，被害人迪某经上诉人肉孜阿吾提介绍在马明处借款5万元，后迪某江无力还款，上诉人马明、赵银莲、肉孜阿吾提采取语言威胁，到单位、家庭滋扰等方式向迪某催收借款，逼迫迪某写下9.3万元的借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借条复印件证实，2016年2月22日，迪某给马明出具9.3万元的借条。 （2）（2017）新4026民初604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7年9月10日经昭苏县人民法院调解，迪某分期偿还赵银莲7.8万元。 （3）被害人迪某陈述，2014年10月20日，因急需一笔钱，其找到上诉人肉孜阿吾提，他把其带到上诉人马明处借了5万元高利贷，月息5分，借款为期6个月，因其未能按期还款，需要支付10个月的利息2.5万元。因为未能按期还款，马明、肉孜、赵银莲经常去其工作单位找麻烦，并威胁其要告诉领导。有时候他们会到家里找麻烦，说要让其入狱，开除公职。2016年9月20号，因其未能交付两年的利息，马明说借款从5万元涨到9.3万元，肉孜开车追其，抓住其后逼迫其在借条上签字按手印。2017年2月20日至3月20日期间，其给马明还了1.5万元，马明让其重新签订了7.8万元的借款合同，后来他持该借条将其告到法院。 （4）上诉人马明供述，2014年10月20日，迪某问其借款5万元，利息每月5分。迪力夏提吐尔逊刚开始还了几个月的利息，后来利息就还不上了。其妻子赵银莲去迪某的工作单位找他要过债。后来其就把肉孜还有肉孜媳妇一起带上，到迪某的家中要求迪某给其连本带息重新写了一张7.8万元的借条，重新写借条是因为这个钱时间长了，本息合计就是7.8万元，后面三年就没有计算利息。2018年3月或4月份，其持7.8万元的借条将迪某起诉至法院。 （5）上诉人肉孜阿吾提供述，其担保迪某向马明借了5万元，按5分利扣了两个月的利息0.5万，实际到手4.5万元。过了两个月后，迪某没有还钱，其就把迪某带到马明房子去了，当时迪某说过两天给马明还利息，具体还了多少不知道，反正是还了。又过了三四个月后，其又问迪某什么时候还钱，迪某说自己给马明打好招呼了。后来，其和马明去迪某家中讨过债，迪某给马明写了欠条。 （6）被告人张建昭、赵银莲在庭审的供述中中认可多次采用滋扰、纠缠的方式向被害人迪某索要债务。 5.2016年4月，被害人阿某2提经上诉人肉孜阿吾提介绍，向上诉人马明借款2.5万元。2016年10月，阿某2一次性偿还马明1.5万元，重新写了1万元的借条。2016年12月底，阿某2因无力还款，上诉人马明、赵银莲、张建昭、马守俊、肉孜阿吾提前往阿某2家中讨债，强行推走一辆华骏牌三轮摩托车，严重影响了加依达别克木海买的生产经营活动。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阿某2陈述，2016年，肉孜带其到一个回族小伙子家里借钱，借了2.5万元，扣去一个月的利息0.25万元，其拿到2.25万元，肉孜作担保，后来没能按期还款。2016年5月，肉孜催其还款，其就给马明还了0.25万元的利息。2016年10月，其给回族小伙送去1.5万元后重新签了1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期为一个月。2016年11月，其给马明送去900元的利息。过了一段时间，肉孜说马明叫其，就把其带到了马明家，当时马明和他妻子在家，马明催促其还款，马明的妻子在一张纸上写了一些字后让其在上面签了字，然后又说再给其一段时间，若再不还款，就把其的摩托车收走。2016年12月底，马明和他妻子、大头、还有一个人总共四个人来其家里讨债，马明让跟他一起来的人把摩托车推走，随后大头问其要摩托车的钥匙，其说钥匙丢了，大头持铁锹冲着其大喊让其开大门，因为害怕挨打，就开了大门，大头叫他们一起来的人把摩托车推走了。被推走的摩托车是其在2013年6月以1.35万元的价格购买的，每天平均能挣80至90元，其没有其他收入，就靠这辆摩托车养活一家人，马明拿走这辆摩托车的有两年了。 （2）上诉人马明供述，2016年3月或4月份，阿某2从其处借款1.2万元，他借到这个钱以后就消失了。2016年底，其、张建昭、马守俊、肉孜4个人将阿某2的一辆黄色的三轮摩托车推到其家里，要求阿某2偿还债务后取走，但是后来其听说这笔借款是肉孜用掉了。 （3）上诉人肉孜供述，其担保阿某2向马明借了1万元，按5分利扣了两个月的利息0.1万元。过了五个月后阿某2给马明还了五个月的利息0.25万元。后阿某2没有能力还款，其、马明、马明的老婆和张建昭四人去阿2房子讨债，阿某2说没有钱，马明看到阿某2家院子里的三轮摩托车，便让其们将这三轮摩托车推走。这辆三轮摩托车到现在为止还在马明家院子里。 （4）上诉人马守俊供述，2017年年初或者是3、4月份，马明给其说他把钱给肉孜阿吾提了，肉孜把钱借给了一名少数民族，让肉孜到这名少数民族家中要账。当时其在马明家中，肉孜告诉马明那个人没钱，能否用摩托车顶账，马明同意了。马明带着其、肉孜阿吾提、张建昭去了这名少数民族家，将这辆三轮摩托车推到了马明家中。 （5）上诉人张建昭供述，2017年冬天，其、马明、赵银莲、孕娃四个人开着两辆车去了阿某2租住的房子。阿某2欠马明1.4万元，但是这个钱被肉孜用掉了，这个钱应当由肉孜偿还的，马明知道这个情况，却逼着阿某2这笔钱，并推走了阿依达别克的一辆三轮摩托车。 6.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被害人阿某3多次向上诉人马明借款，肉孜从以借为名从中抽走部分借款，因未按期还款，2017年9月至12月，上诉人马明、张建昭、马守俊多次前往阿某3的住宅内讨债，使用语言进行威胁、辱骂，逼迫阿某3写下12.8万元的借条。2017年12月4日，昭苏县人民法院调解阿某3向马明偿还15.8万元的债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借款合同复印件、借条复印件证实，2016年12月15日，阿某3和马明、张建昭签订12.8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出具了借条。 （2）（2017）新4026民1361调解书证实，2017年12月4日，昭苏县人民法院调解阿某3给马明还款12.8万元，支付利息3万元。 （3）被害人阿某3陈述，经肉孜介绍，其在上诉人马明处借了高利贷。第一次是2016年3月，肉孜带其在马明处了3万元，期限为一个月，借条上写明了借款为3万元，1个月的利息为0.15万元，肉孜、马明在借条上都签了字，其将住房作为抵押。其实际拿到2.85万元，从马明家出来后肉孜向其借了2万元，其给肉孜1.95万元，自己拿了0.95万元。一个月后其给肉孜送交了1.01万元，当时肉孜没给其收条。第二次是2017年4月，其和肉孜向马明借了5万元，期限为两个月，马明当场扣去利息0.5万元，给其4.5万元。过了几天后，肉孜来找其，让其在马明处再借2万元，其照办了，当扣去0.1万元的利息后。其可以拿到1.9万元，肉孜从马明卡里取出0.95万元交给其，其余的钱肉孜取走了。其三次合计向马明借款7万元，已经还了1万元。此后其家庭困难没能按期还款，马明、大头还有一个矮个子回族来其家里闹，并威胁其。后来马明到其妻子下基层的单位去催债。2017年9月，马明、大头、矮个子回族到其家中，把其带到马明家，将其借的6万元和肉孜借的3万元，再加上利息累增为12.8万元，逼其在凭证上签了字。2017年12月初，马明把其告到了人民法院，共计要偿还15.8万元。这个里边包括肉孜在其那里借的3万元和利息。 （4）上诉人马明供述，阿某3跟其借过两次钱。2016年3月份肉孜领着阿某3提来其借钱，借款金额4万元。2017年4月又在其处借了7万元，共计借款11万元。2017年秋季，其多次让张建昭找阿某3要债。2017年9月份的一天，其打电话把阿某3叫到了其家里，让阿某3重新写了一张12.8万元的借条。其就拿着借条把阿某3起诉到了昭苏县人民法院。法院调解阿某3偿还其15.8万元。阿某3一毛钱都没有给其还过，其和张建昭多次去他家中讨债。 （5）上诉人肉孜供述，2016年3月份，其担保阿某3向马明借了3万元，按5分利扣了两个月的利息0.3万元，阿某3拿到2.7万元，其以借款为由向阿某3要了1万元，张建昭和马明也知道这个情况。2016年4月，其又担保阿某3向马明借了5万元，按5分利扣了两个月的利息0.5万元，这笔钱是阿某3自己用的。阿某3先后两次借的8万元加利息给马明写了借条，因为其不在场，不知道具体写了多少钱。 （6）上诉人张建昭供述，马明和赵银莲交给其的账本上显示阿某3欠款12.8万元。马明带着其一起去夏塔学校找过阿某3的妻子。2017年8月，阿某3才告诉其这些借款里面很多钱都是肉孜拿走用掉了，但是那时候马明已经拿着借条把阿某3起诉到了昭苏县人民法院，法院判令阿某3偿还马明本息15.8万元。其和马明去阿某3家中催要过欠款。 7.2014年6月，被害人巴某经上诉人肉孜阿吾提介绍，从上诉人马明处借款3万元。2017年6月，巴某再次向马明借款1万元。因未及时还款，上诉人马明逼迫巴某写下6.4万元借条。同年秋季，上诉人马明、肉孜阿吾提、张建昭、马守俊前往巴某的住宅，采取威胁、辱骂、恐吓等手段要求巴某腾出住房抵债。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巴某陈述，2014年6月，其因急需一笔钱，就找肉孜帮其联系一下借款人，肉孜带其去马明家借了3万元，期限两个月，月利息为5%，由肉孜作担保。马明当场扣去两个月的利息0.3万元，给其2.7万元。还款期到后，其托肉孜将两个月的利息0.3万元还给马明，本金未能归还。2017年6月，其因急需一笔钱，就和妻子去马明家借了1万元，马明把上次借的3万元加这次的1万元，再加上利息计算出6.4万元，让其重新签了借款凭证，因家庭困难，该借款至今未还。有一天肉孜叫其去马明家，当时马明和他妻子在，马明问其为什么不还钱，辱骂其，并打了其一拳，马明用拳头打其头部的时候，在场的有马明的妻子和肉孜。其说现在还没能力还，等秋天时会还，其就回去了。后来有一天，马明、大头、肉孜和一个其不认识的小伙子四个人去其家里，马明对其说，若不还款，就收走其住宅，还说这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坐牢25年刚回来，他会住到其腾房为止，这时这个小伙子没脱鞋就上炕躺下了，马明他们在外面待了大概四五个小时才走。 （2）上诉人马明供述，2014年6月份，肉孜带着巴某来到其家里借款3万元，约定月息5分。2017年6月份，巴某和妻子一起到其家找其借款1万元，一直未向其还钱。2017年5月份，巴某两口在其家里把账算了一下，重新写了一张6.4万元的借条，并在借条注明如果无力偿还，变卖房产还债。同年秋天，其、张建昭，肉孜、马守俊去巴某的家中讨债，也没有要到线。2018年9月份其把巴某起诉到了昭苏县人民法院。 （3）上诉人张建昭供述，其认识巴某，他是昭苏县城镇的人，做牲畜生意，他跟马明借过两次钱，共计4万元。其知道一笔借款是2017年6月份的1万元。马明给其提供的账本上面显示的欠款是10万元。同年冬天，马明带其、肉孜、马守俊去巴某家中讨债，马明说了一些威胁的话，但是也没有要到钱，马明指使马守俊坐到巴某家的炕边上，然后威胁巴某，要么还钱，要么腾房子。当时巴某表示自己身体有病，马明就带其们走了。 （4）上诉人马守俊供述，2017年3、4月份，其与马明、张建昭、肉孜阿吾提到昭苏县城镇一家蒙古族的房子要过账，这个房子是平房，马明他们要求这个蒙古族赶紧还钱。这个人欠了多少钱其不知道。 8.2015年3月，叶某1向上诉人马明借款，因其涉嫌犯罪被捕，马明、肉孜阿吾提、张建昭多次向叶某1的父亲努某3、妻弟叶某2催要借款，威胁他们如果不还钱就强行出售他们的住房，在马明等人的恐吓下，努某3将自己位于昭苏县察汗乌苏乡的房屋以5万元抵债给马明。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借条复印件证实，2015年3月，叶某1向马明借款8万元。 （2）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证实，努尔卡布尔于2015年6月1日将土地证编号为XXX.2012的房屋以5万元的价格卖给肉孜阿吾提。 （3）被害人努某3陈述，2014年9月，其妻子帕提古丽患脑瘤，次子叶某1向上诉人马明处借了7万元，利息是多少其不知道，借款时其女婿叶某2也签了字。后来名叫肉孜的维族人，经常给其打电话讨债，也来过家里几次说，若不还钱，他们将抢走其女婿的住房。其自己的住房估计应该值8万元，马明逼其以5万元钱出售。其对马明说将这套房屋抵销欠款就可以了，马明说按5万元算，若不卖，他就将其女婿在县城的住房出售掉，折抵借款，其没办法最后答应以5万元的价格卖给他。 （4）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具体时间忘了，舅哥叶某1找其说找一个借款人，其给他介绍了好友云某，后来其舅哥入狱，没有人还款时，云某带肉孜来其家里。他们就把其带到一个回族人家，家里有回族小伙和他妻子。回族小伙子说，若不还款，就强行拿走其的住房。其就给岳父打了电话求助，其岳父想以自己的三间房子以7万元价格出售给回族小伙子用以抵账，回族小伙子说按5万元算，最后其岳父就以5万元的价格把房子卖给回族小伙子了。回族小伙子让肉孜和其岳父签订了合同。其和云某作为担保人也签了字。 （5）证人云某的证言证实，其第一次贷款是和叶某1一起合伙，在马明妻子赵银莲处借了8万元。其和叶某1商量借的8万元中，其拿1万元，其余7万元叶某1使用。该借款的期限为1个月，先扣去一个月的利息0.4万元，赵银莲将7.6万元打入叶某1的银行卡，然后叶某1扣掉一个月的利息给其0.95万元。 （6）上诉人马明供述，2013年，昭苏县四公社的一个哈萨克族青年为其借款5万元，借期1个月，5分利，至今未还钱。2017年，其和张建昭等三人去催收，那个人的父亲就把一套没人住的平房连院子给了其，并写了一份合同，抵债5万元。 （7）上诉人赵银莲供述，2013年，昭苏县四公社的一名哈萨克族青年，从马明处借款7万元，借期2个月，但是只归还了2万元，剩余5万元未归还。2015年，肉孜、马明、张建昭三人去催，那个人就把一套没有住人的平房连院子给了马明，并写了一份合同，抵债5万元，但是也没出售掉。 （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2016年12月，被害人哈某经上诉人肉孜阿吾提介绍，从马明处借款3.5万元。2017年12月底，在昭苏县解放街农村信用社门前，上诉人马明、张建昭对未按期还款的哈某实施殴打行为，后马明、张建昭将哈某强行拉上车，带到××县张建昭住宅内，上诉人赵银莲一直跟随在马云身边，上诉人马守俊负责看守，哈某被强行限制人身自由超过12个小时。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哈某陈述，肉孜带其去马明那里，以其名义借了3万元，扣去一个月利息0.15万元，给其现金2.85万元，其交给了肉孜。大概过10天后，肉孜带其去马明家还了1万元，其想肉孜会继续还这笔借款。2017年12月，其为还银行贷款，又找马明借了3.5万元，扣去0.175万元利息。马明对其说，上次的借款肉孜说由其来归还。其答应马明等安居富民补贴款下来会还肉孜借的2万元和这次借的3.5万元。过了20天后，马明、大头、马明的妻子去检查其银行卡时，发现只有3.5万元，马明说其骗他，要打死其，马明和大头动手打其，马明的妻子抓住其衣领不放，马明和大头把其拉进马明的车里，拉到双桥一回族家，在那里把其关上，让一个回族看着，马明和大头殴打其，并威胁会打死其。其给叔叔山某打了电话，马明也给他打电话让他拿钱来，不然会打死其。其叔叔对马明说，他们明天过来，这样其就在这里过了一个晚上，没人给其饭吃，上厕所也有人监视。第二天11点左右，其叔叔呼某、山某、江波拉提、艾力德肯作担保后，将其带回家。过了10天安居房补助款到账3.8万元，马明扣下2.07万元。 （2）证人山某的证言证实，两、三年前，哈某、江波拉提、艾力德肯三人在昭苏县一个回族处借了高利贷，他们没能按时还清借款。有一天晚上江波拉提、艾力德肯、呼某三人来其家说，哈某被那个回族关起来了，说是近期要还全款，他们是不是今天过去，其说明天去吧，他们就回家了，其给哈某打了电话，手机关机。第二天，江波拉提、艾力德肯、呼某提前走了，其把在医院的事情办完之后，在双桥下边找到了回族人的家，当时借款的回族和另一个回族在，借钱的回族人不肯放人并说，哈某要还款，不然不放他走，除非其与呼某、江波拉提、艾力德肯每一个人给他写0.5万元的借条才行，再不还款，他们就强行拿牲畜。最后其四人答应每人写0.3万元的借条，哈某才被放走。大概过了20天，哈某的银行卡里打入安居房补助款3万元，该款也被那个回族抢了走。 （3）证人呼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其五人前往昭苏县还贷款时，哈某说出去一下就回来，突然失踪，给他打电话也无法接通。晚上叫艾勒德肯的小伙来找其说，哈某被一个回族关在家里，借款人让还钱后把人带走，不还就杀了哈某。然后，在其家里给那个回族打电话问这个回族的地址，他不肯说。其还说要给公安局报警，他说谁怕公安局，若不还钱，就要让其进监狱。第二天早上，其又给这个回族打电话才问到地址，找到回族家，当时哈某被关在一个单间房，有一个回族小伙看着，门口绑着一条狗，房内没有床只有一张单子和一把椅子，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个晚上，没吃没喝。后面大头和瘸腿的回族来了，大头对其说，找不来钱，不会放人，哈某就待在这里，死了喂狗。其求他放人，大头和那个瘸腿回族嘀咕什么后说，给一个星期的时间找钱。大头又让其四人给哈某作担保，写个保证书，如果一个星期之内哈某找不来钱，他们就开大车去其四人家里，把家里的东西拿走，其四人的身份证也被要走了。大头将哈某的银行卡拿走了，后来银行卡里的补助款被大头扣下了。 （4）上诉人赵银莲供述，一个军马场的哈萨克族年轻男子为了给银行还贷款从其和马明手里借了2.5万元的短期贷款，承诺银行的贷款还完，继续贷出来的钱就还给其和马明。那个人就没有按期还款，躲着其和马明。2016年的春天，具体哪一天记不清，大概是晚上京时21时许。张建昭在一个酒吧里面把这个人找到了，然后就把那个人拽到解放街信用社ATM机处，给马明打电话。其当时正坐在车上，准备与马明去体育场锻炼身体的。马明接到电话之后，就开着车赶到了解放街信用社ATM机处。之后其和马明一起下车，往ATM机处走，其透过玻璃门就看到张建昭一只手拽着那个人的衣服肩部。马明过去后就抓住那人的衣领，问道：“你躲啥躲，钱拿了以后为什么不还。”其赶紧上前把马明拉开了，就看到张建昭抓着那人的领子扇了几巴掌并把那人弄到车上拉回家了。因为当时那人的银行卡损坏了，ATM机无法取钱或转账，只能等第二天早上到银行柜台办理。第二天其听张建昭说，他把那人拉回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京时10点还了钱之后才放那人走的。 （5）上诉人张建昭供述，2017年春天的一天，当时天刚黑，京时21时左右，其在解放街信用社找到了军马场的哈某，于是其就给马明打电话，马明接电话的时候说是在体育场锻炼身体，过了一会儿马明和赵银莲开着车就赶过来了。一下车，马明就把哈某的脖子掐住，问道：“钱呢，打到卡里的钱呢？”哈某就说：“钱还没有打。”之后马明就让哈某上了其车，马明开着车跟在后面，到其房子之后，马明让哈某住在其家里，并给哈某家里打了电话，安顿好之后马明夫妇就开车走了。第二天早晨京时10点至11时许，马明一个人先到其家里。过了一会儿，哈某的叔叔等5个人也来到了其家，对马明承诺还款，要求马明放了哈某，说好了之后，其开车把哈某等六人送到了昭苏县客运站。 （6）上诉人马明供述，2016年开春的一天晚上，北京时间20时许，其接到大头的电话说是抓住了一个借钱未还的人，在解放街信用社门口，让其赶紧过来。其开着车就去了，看到大头用一只手拽着那人的脖子后面的衣服从银行侧的ATM机取款处走出来。其就过去问那个人：“你借了钱，为啥不还，钱弄哪个地方去了。”然后那人就说：“钱肉孜拿去了，其没有用。”其就打了那人脸上一巴掌，大头也跟着打了那人两巴掌。之后大头就把那人拉上他的车，其就跟着去了大头位于沿河南巷98号的住宅，一晚上没有让那人回去，由尕娃负责看守。第二天早晨京时11时许，那人的叔叔、舅舅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他什么亲戚，一起来到了大头的房子，当时其也在。他们写了保证书，就把那个人领走了。那个借款人的名字其不知道，哈萨克族，30多岁，军马场的人。其们把这个人从晚上京时的20时许至次日的早晨11时许，有15个小时左右。 （7）上诉人马守俊供述，2017年3、4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张建昭将一名哈萨克族男子带至家中，张建昭让那名男子睡在其旁边，其知道那名哈萨克族男子欠张建昭的钱，带到张建昭的房子就是让这个哈萨克族男子早点还钱。张建昭就到旁边的屋子睡觉去了。第二天早晨，马明来到张建昭的房子，张建昭和马明就将这名男子带走了。 （三）非法处置查封财产事实 2012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害人陈某多次向上诉人马明借款。2016年底，上诉人马明、张建昭在未经陈某同意的情况下，将陈某所有的××县的房产的宅门锁撬开，将家具、物品等搬出住宅存放在昭苏县8113台办公地点的一仓库内。后马明、赵银莲在明知该房屋已被新疆昭苏县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以18万的价格将该房屋出售给赵某用以折抵陈某的借款。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赵某提供的买卖房屋合同书证实，2013年10月12日，叶某3将其位于××县的楼房及配套地下室以11.7万元出售给赵某，上诉人马明为证明人。 （2）叶某3提供的楼房买卖合同证实，2012年12月9日，叶某3将其位于××县的楼房及配套地下室以11.7万元出售给陈某。 （3）叶某3提供的楼房买卖合同证实，2014年9月28日，陈某将其位于××县的楼房及配套地下室以15.24万元出售给王某夫妇，证明人为上诉人马明。 （4）保证书证实，2018年1月27日，上诉人马明、赵银莲向叶某3出具保证书，保证其向陈某处取得的房屋若出现纠纷，与叶某3无关。 （5）昭苏县统建办××号统建房买卖合同，证实2012年8月23日，叶某3同昭苏县统建住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购房合同，以10.9205万元购买位于××县的楼房及配套地下室。 （6）（2017）新4026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2018）新40刑终5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陈某于2012年12月9日购买了叶某3位于××县，后于2014年9月28日将此房屋出售给王某夫妇，由王某夫妇负责偿还陈某欠马明的欠款。 （7）（2014）昭执字第334-3号执行裁定书、（2014）昭执字第334-4号执行裁定书证实，2015年6月3日，因陈某拒不执行（2013）昭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书，昭苏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6日依法查封了陈某位于××县的房产，并于2017年1月4日进行拍卖。 （8）（2014）昭执字第33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2015年9月6日，昭苏县房管局按照昭苏县人民法院（2014）昭执字第334-2号执行裁定书的要求，对陈某位于××县的房屋予以查封。 （9）谈话记录证实，陈某愿意将其位于××县的房屋进行拍卖，用来偿还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及马明已将此房占用的事实。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或者是2013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其陪同陈某向马明借款9万元，年息为3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由其做担保人，并以其在××县××路××台巷内住宅的房产证做抵押。其中借款中的4.5万元由其使用。后还款期到，陈某无力偿还，因砖厂经营需启动资金又向马明借款3万元，马明要求陈某将其位于××县的房屋与其签订一份购房合同后才给陈某借钱。陈某就请求其与他签订一份虚假合同，进行虚假交易。后其在马明的逼迫下，打电话叫邓某把陈某位于××县的房屋的门锁换掉了，钥匙一直由马明保管。后面过了几天，其准备去房子看看时，发现门锁打不开，就知道陈某可能回来将门锁换掉了，马明又让其打电话叫邓某过来把门锁换掉。换掉门锁后，马明一直保管着门锁钥匙，并告知其三天之内若不陈某找回来，就叫人去其家搬东西、锁门。过了几天，其得知陈某回来了，其与马明、陈赵银莲就来到了陈某家要求陈某搬走，陈某答应一周后搬走。一周之后，其、马明、赵银莲来到了陈某家协商搬房子的适宜，这时陈某从茶几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书给马明，并告知马明这套房屋已经被昭苏县人民法院查封了，他不能拿这套房子做交易，也不能把房子给马明。马明说他不管，这个房子陈某必须给，他已经找好了买家，以18万元卖给别人了，并且与买家签好了协议，收了买家10万元定金，等房子卖掉后，会给陈某1万元，他与陈某之间的债务就偿还完了，后马明将此房屋卖掉了。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银莲告诉其有一套位于××县的楼房要卖，于是其和老公李培学就去那套房子看了看，经过商量，决定以18万元的价格把这套房子买下来。后面其和老公李培学与赵银莲、赵银莲的老公马明，还有原房主叶某3在马明的车里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甲方是原房主叶某3，乙方为其和其老公李培学，马明为见证人。因为其知道此房是别人给赵银莲以房抵债的，所以其要求与原房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是马明提供的，当时写金额时，原房主叶某3要求将房屋价格写成11.7万元，马明要求将时间写成2013年10月12日。18万元的房款是其丈夫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分两次转给赵银莲的。当时赵银莲没有告诉其这个房子被查封的事情，其也不清楚。 （12）证人叶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9日，其将位于××县的楼房以11.7万元出售给了陈某，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只有统建房买卖合同。2017年11月的一天，一个叫马明的人找到其，给其说他购买了其以前卖给陈某的房子，现在要办理房产证等手续，并要求其协助。其说当时是把房子卖给陈某的，需陈某在场。2018年1月27日，马明夫妇和另外一对汉族夫妇找到其，马明给其说昭苏县南城区A区18号楼一单元401室现在属于他，他现在已将这个房子卖给这对汉族夫妇了，之后将一张有陈某与王某签名的房屋买卖合同递给其，其问为什么合同不是马明的签字，马明说他和王某是朋友，陈某欠王某的钱，就把此房屋折抵给王某了，由他代王某办理房屋的手续。而且他还说自己是国家干部，是证明人，不会欺骗其的，让其放心在合同上签字。马明就递给其一份打印好的空白购房合同，要求其在甲方那栏签上名字，其签完名字就走了，后面合同上的日期和金额可能是马明写上去的，剩下的他就不清楚了。 （1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开春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接到老乡王某的电话，说他位于××县的房门打不开了，要其过去帮忙换个门锁，其到401室门口时，看到和王某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后面才知道这人叫马明，其将门锁用电钻打开后，马明给了其一个新锁让其换上了，之后其就走了。差不多过了一个月左右，王某又给其打电话说钥匙丢了，让其在去帮他换锁，其就去了，这次马明也在。 （14）被害人陈某陈述，2012年至2013年期间，其共向马明借了两次高利贷。后面债务到期，由于其没有能力给他还钱，马明就提出让其把居住的××县房屋卖掉，其告知他此房屋已经被查封不能卖。马明说他不管，说这钱我必须还，要么其自己找人把房子卖掉，要不他找人卖掉。当时其没有同意。过了几天，其女儿给其打电话说家里面门打不开了，其当时在伊宁市打工，就让女儿找个开锁的把门锁换了。过了几天，其从伊宁市回到昭苏的家中，发现门锁又打不开了，其就叫开锁公司重新换了个新门锁。第二天，王某、马明他们来到其家让其搬走，说已经以18万元的价格把卖掉房子，其和他之间的债务就结清了。其再次给马明说此房屋被法院查封了，其没有权利买卖。马明态度很强硬，大概过了三四天，马明找人强行将其房屋的家具等物品搬到了他单位8113台的库房里了，将其在××县的住宅卖掉了。 （15）上诉人马明供述，2015年，陈某通过王某向其陆续借了大概有15万元，每次都是王某写的借条，由王某的房产证做抵押。2015年大概7月份，其要求王某和陈某重新连本带息给其写一张17万元的借条，其当时跟王某说如果不还钱，其就把他的房子过户掉。王某说这个钱大部分都是陈某用掉的。之后王某就带其去陈某位于××县房屋准备撬门，其先让王某去物业上报备一下，物业说这个房子没有交物业费，其又让王某交了1000元的物业费。之后其和王某又去了便民警务站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警务站民警不管。其和王某就一起把门撬了。过了两个月，陈某回来把门锁换掉了。后面王某多次找陈某商量处置房子的事情，最后其和王某就把房子以18万元的价格卖给了赵某，其拿了17万元，王某拿了1万元。 （16）上诉人赵银莲供述，2015年陈某从马明处借款15万元，借条上面写了15.6万元，加了3个月的利息，借期半年或者一年，借款时抵押了南城区A区18号楼1单元401的房产，陈某到期未还款。2017年，陈某因为犯罪被法院判刑了，马明就把这套房子以18万元卖给赵某了。在处置这套房产时，马明曾经撬过这套房子的门锁，之后卖房子也是经过陈某同意的。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要依法打击非法讨债的犯罪活动，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行索债的，应当根据案件具体事实，以相应罪名侦查、起诉、审判。上诉人马明在民间借贷活动中，非法发放高利贷，并纠集、指挥上诉人赵银莲、张建昭、肉孜阿吾提以暴力、威胁、恐吓及滋扰、纠缠、聚众造势、“谈判”等“软暴力”方式强行索要因非法放贷而产生的债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两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情节恶劣，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安全感，应认定五上诉人的行为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在该犯罪团伙中，马明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指挥者。赵银莲、马守俊、张建昭、肉孜阿吾提协助马明非法讨债，参与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三人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重要和固定成员。赵银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属于首要分子”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马守俊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固定成员”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马明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寻衅滋事罪的部分犯罪事实不符合该罪的构成要件，或存在对同一事实重复评价，故对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关于赵银莲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寻衅滋事罪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其构成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证据不足”意见。经查，马明为了出售被害人陈某的房产，指使他人将陈某家中的家具等生活必须品拿走，严重影响了陈某的生活，后马明、赵银莲在得知该套房产已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予以变卖，马明的行为属于数罪，赵银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马明的前一行为与后一行为存在着手段和目的的牵连关系，应视为牵连犯，分别触犯了寻衅滋事罪与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应从一重罪处罚，寻衅滋事行为，可作为一个从重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本案中马明已实施多起寻衅滋事犯罪，以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对马明、赵银莲定罪处罚能够体现从重处罚的原则。马明纠集他人以殴打、拦截、辱骂、恐吓等方式，实施了八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这八起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阿某1、别某、马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努某2、叶某2等人的证言，书证借条复印件、转让合同、判决书等，上诉人马明、赵银莲、马守俊、张建昭、肉孜阿吾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马明犯罪次数多，情节恶劣，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根据法律规定，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且马明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应从严惩处，一审判决对马明量刑适当。马明和赵银莲的以上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马明、赵银莲提出“认定构成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马守俊提出“其未实施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的上诉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规定，行为人为索取高利贷、赌债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马明指使张建昭对被害人哈勒斯别克沙很太进行非法讨债，后马明、张建昭采用胁迫方式将哈勒斯别克沙很太带到张建昭住宅进行拘禁，赵银莲跟随在马明身边，马守俊负责监视，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十二小时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黑恶势力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在十二小时以上的，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马明、张建昭、马守俊、赵银莲非法拘禁他人的事实有被害人哈勒斯别克沙很太的陈述，证人山里肯巴特尔拜、呼枉得克阿克彦的证言，上诉人赵银莲、张建昭、马明、马守俊的供述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故马明、赵银莲、马守俊的以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马明系该起犯罪的组织者，张建昭、马守俊积极参与，均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赵银莲在该起犯罪中起到了辅助作用，系从犯，且拘禁被害人时间较短，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没有实施殴打、辱骂等行为，一审判决对赵银莲、张建昭、马守俊量刑过重，应予纠正。 关于马守俊提出“其未参与向被害人阿不都米吉提阿不都热西提、阿依达尔别克木海买提的两起讨债行为”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肉孜阿吾提提出“其从部分被害人处拿的钱案发前已归还全部或部分，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肉孜阿吾提已向部分被害人归还欠款，且其是否归还被害人的部分借款与其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考虑其系从犯，具有立功等情节，对其已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肉孜阿吾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建昭提出“其具有自首、立功、自愿认罪的情节，一审判决未予考虑，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张建昭未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考虑张建昭系从犯，具有立功等情节，对其已减轻处罚。关于张建昭提出“2014年，其和马明到巴某家收账时，马明仅说了一句威胁的话，巴某后来写下6.4万元的欠条时，其不在场，定性为寻衅滋事罪不当”的意见。经查，张建昭虽在被害人巴某被迫给马明出具6.4万元的借条时不在场，但其后来跟随马明去巴某家讨债，马明使用言语恐吓巴某还款，张建昭在旁摆场造势，严重干扰了马某的生活，情节恶劣，属于寻衅滋事罪的共同犯罪。关于张建昭提出“被害人马某用于借款抵押的草场根本不存在”。经查，张建昭、马明等人多次恐吓马某还款，骚扰马某的亲属，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草场是否实际存在与张建昭等人的犯罪行为没有关联性。张建昭的以上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当，对上诉人马明量刑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赵银莲、马守俊、张建昭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定不当，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19)新4026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书对上诉人马明、赵银莲、张建昭、马守俊、肉孜阿吾提的定罪部分及对马明、肉孜阿吾提的量刑部分；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19)新4026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书对上诉人赵银莲、张建昭、马守俊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赵银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四、上诉人张建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五、上诉人马守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林 审判员 王继华 审判员 刘 婷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