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45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孙德和户（陈玉英、孙丽义、孙丽敏、孙漫漫、李钧泽），住温州市瓯海区。诉讼代表人：孙德和，男，196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东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东耕村索道路18号。法定代表人：邵南，董事长。孙德和户因与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东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耕村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的（2019）浙03民终3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孙德和户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明显判决错误，二审法院视而不见。（一）（2018）浙0304民初6419、6537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页第五、六行记载：孙德和户在五角潭、下垟地块被征收亩数应认定为4.03亩(4.38-0.35)+0.133亩=4.163亩，外加园地0.11亩。从上可以确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亩数应为4.273亩，然而在判决的第二项却是“东耕村合作社应按照4.163亩标准补偿孙德和户五角潭、下垟地块被征收后各项补偿权益”，上下文明显互相矛盾。但二审法院却“视而不见”，给本案的结果造成了严重的偏差。二、原二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提供了《证明》，拟证明2017年9月25日《村(居)民代表会议记录》上代表签名的性质为会议签到签名，不是对会议内容表决签名的事实。该份《证明》上有5人以上村民签名，开庭时再审申请人向法庭解释了因受到被申请人的威胁，证人不敢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和出庭作证，但再审申请人当庭保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否则承担作假的法律责任，且在法庭上申请二审法院向证人核实、确认。按照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向证人核实。然而，面对如此重要应当调取、方便调取的证据材料，二审法院简单的以“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来否认《证明》的证据效力。三、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温州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在[2018]温瓯土仲字第2号第5页第二行至第五行记载“前后头0.35亩土地经登记在册，但查无承包地，系在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之前就为宅基地，且已经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用于建房，不可登记在承包证上，属于错误登记”。仲裁委员会已经通过调查核实不存在该“前后头0.35亩土地，属于错误登记”，一审法院在不调查的前提之下，却认为存在这所谓的“前后头0.35亩土地”，罔顾事实。（二）温州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在[2018]温瓯土仲字第2号第6页第22行至26行记载“被申请人已明确申请人位于前后头的房屋建造在1980年之前。故被申请人将前后头0.35亩土地计入申请人承包土地范围，与事实不符，亦与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的规定相违背，更将宅基地这个不同属性的土地计入承包地里，于法无据。”仲裁委员会已经认定将前后头0.35亩土地计入申请人承包土地范围与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的规定相违背，而一、二审法院却仍然将这两种不同属性的土地一起计算，适用法律错误。（三）《结算表》系被申请人制作、公布，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是盖有被申请人章的原件，完全能够证明东耕村土地征用征地款、租金结算在2017年9月17日就完成了。该事实系被申请人已经自认的事实，而二审法院却认定“无领款人签名，不足以证明结算已完成”。再审申请人认为该材料根本就没有领款人签名的需求，且是被申请人已经自认的事实。所以，再审申请人已经证明了2017年9月25日的会议在结算之后。四、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一审法院对[2018]温瓯土仲字第2号《仲裁裁决书》改判的主要依据是2017年9月25日《村(居)民代表会议记录》。然而该份证据只有会议签到签名，而没有表决签名，因为签名只出现在第一页的签到表上，而在表决内容上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另外，已经有6名证人证实了签名只是签到签名，而非表决签名。所以，2017年9月25日《村(居)民代表会议记录》没有任何证明力。况且，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哪怕依照民主议定程序做出相应的决定，也无法对抗法律规定，未将前后头0.35亩土地计入再审申请人承包土地范围，与事实不符，亦与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的规定相违背，更将宅基地这个不同属性的土地计入承包地里，于法无据，五、被申请人存在伪造证据的事实。（一）同样一份《1986年粮食合同定购任务分户名册》，被申请人在给申再审请人是没有签名只有私人章，在仲裁阶段其提供时有孙德和签名，在一审阶段该材料又没有签名了。显然，被申请人伪造证据，二审法院在再审申请人一再强调下，也不予以处理。六、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根本没有依据。（一）(2018)浙0304民初6419、6537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最后一行记载“与孙德和同组村民的承包明细册中均记载前后头土地，且在本次征收补偿亩数认定中均予以了扣减。”这是以偏概全，一审法院参照的只有陈秋和户的数据，且该户的状况再审申请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事实补充》，解释了该情况的形成原因，该户是因为利用0.49亩的承包地盖了房子而同意征地时将0.38亩的自留地当做前后头予以减去，两者相加，其还多了0.11亩的宅基地(自留地)。另外，再审申请人还提交了照片，二审法院在判决书上根本未体现《事实补充》及相关照片，程序上存在不当。七、一审法院存在违法行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庭审录音录像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辩护律师、诉讼代理人等可以依照规定复制录音或者眷录庭审录音录像，必要时人民法院应当配备相应设施。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多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复制录音、录像，但却遭拒绝。在一审庭审中，被申请人承认实际丈量过涉案土地，法庭要求其三天之内提交数据，但此事却不了了之，不仅没有答复，甚至庭审笔录都没有记录。关于青苗亩数，一审法官已确认航拍图记载再审申请人的承包土地有误，已经在法庭上计算出正确的亩数，但如此重要的事实居然没有体现在庭审笔录和判决书，导致本案重要事实未能还原。八、被申请人存在违法犯罪行为。2018年，再审申请人向农村土地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同时申请第三方对承包地进行实地丈量，仲裁期间被申请人拒绝实地测量。一审庭审中，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当庭承认对承包地有丈量的事实并承诺庭后向法院提交丈量数据，但被申请人迄今未提交该数据。再审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书要求委托具有资质的机构对再审申请人进行实地丈量以查明案件事实，但不久后再审申请人的承包地被毁坏，致使该承包地现无法进行实地丈量。再审申请人随后向当地公安机关进行报案，并向一审法院告知，并且指出有可能对涉案土地进行故意破坏的很可能是被申请人，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被申请人妨碍诉讼的行为进行制止及采取强制措施，致使本次违法犯罪行为一直没有结果。综上，一、二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均存在严重问题。对案件的主要证据，再审申请人申请调查收集，而未调查收集。请求：一、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东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所有诉讼请求，支持再审申请人孙德和户的所有诉讼请求；二、改判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东耕经济合作社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双方一、二审诉辩主张及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作如下分析：（一）孙德和户承包清册中记载的前后头0.35亩地是否应在4.38亩中减扣。孙德和户的认不能减扣的依据是（2018）温瓯土仲字第2号裁决书已确认“前后头0.35亩经登记在册，但查无此承包地，系在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之前就为宅基地，已在七十年代未、八十年代初用于建房，将该0.35亩土地计入申请人承包地范围，与事实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不服仲裁裁决的，可以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逾期不起诉的，裁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从上述规定看，如果当事人在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向法院起诉，裁决即发生法律效力，也即当事人就该纠纷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由裁决所确定。涉及本案，裁决机关作出裁决后，孙德和户及东耕村合作社均向一审法院起诉，上述仲裁裁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孙德和户的第二轮承包明细中载明，孙德和户有位于前后头的0.35亩土地。一审时东耕合作社提交了孙德和户《建屋地基申请表》、《违法用地调查表》、《补办用地审批表》以及孙德和于2004年9月22日给原瓯海区土地分局的《报告》，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孙德和户建房申请批准时间是1983年8月，该时间晚于第一轮土地承包（东耕村第一轮土地承包时间为1983年初），并非如孙德和户所称在第一轮承包前，结合孙德和户《建屋地基申请表》中载明建房使用的系水田、《违法用地调查表》中需补缴耕地占用税和开垦税等内容、孙德和在一、二审庭审中“现在在前后头已没有地”的陈述以及孙德和户建房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孙德和户建房实际上是占用了其在前后头的承包地的事实。孙德和户辩称前后头系其自留地的理由，缺乏相应的证据。被申请人提交的形成于2017年9月25日的《村(居)民代表会议记录》第八项内容载明：……西垟地块因机耕路修建田埂变动，被征地农户补偿亩数按照田亩册计算，多余地分摊。孙德和户对上述会议记录提出异议并认为二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是不当的。本院认为，孙德和户仅以签名在第一页否认村民代表会议的决议缺乏依据，其虽提交了证人证言，但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孙德和户认为二审法院应依职权核实证人证言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本案一审审理时，一审法院向东耕村合作社第二十小组社员陈崇权作了调查，从陈崇权反映的情况看，孙德和户所在的东耕村村民的第二轮承包明细册中均载有前后头土地，清册中载明是前后头的土地不论是承包地、自留地还是在本次征收补偿时均按村民代表会议决议扣减面积，与上述会议记录的内容相吻合。因此，在该村村民代表会议决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孙德和户承包地补偿面积中应减扣0.35亩。（二）一审法院未将孙德和户被征收的0.11亩园地计入补偿面积是否正确。孙德和户一审诉请是确认承包土地面积以及享有上述土地被征收后的相关补偿权益，也即其向一审法院主张的是承包地的相关权利，而园地并非土地承包清册中承包地，故一、二审法院未将0.11亩园地计入补偿面积并无不当。综上，孙德和户申请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德和户（（陈玉英、孙丽义、孙丽敏、孙漫漫、李钧泽）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惟菁审判员  王红根审判员  沈 妙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吕圣姻·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