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24民初2135号原告（反诉被告）：平阴昀锋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阴县。法定代表人：马玉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济南申发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阴县。法定代表人：沈伟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南，1992年5月5日出生，汉族，系被告单位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泗洪县，原告（反诉被告）平阴昀锋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昀锋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济南申发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30日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原告（反诉被告）昀锋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玉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被告（反诉原告）申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南到庭参加。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昀锋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玉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被告（反诉原告）申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平阴昀锋牧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被告双方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8月29日解除；2.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租金105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64.98万元（以欠款数额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每日1%计算）及逾期付款利息，合同解除违约金50万元，饲草款146.169万元，玫瑰花四年的效益损失48万元，设备设施损坏损失费52.684万元。合计466.83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昀锋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变更为按照每日6‰计算，计39.37万元；玫瑰花四年的效益损失48万元明确为返还四年的玫瑰花收益48万元（第一年申发公司已实际取得玫瑰花收益12万元，后3年根据第1年的标准计算）；设备设施损坏损失费变更为53885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下半年，申发公司的开办单位，案外人上海牛奶（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平阴县畜牧局与原告联系收购原告公司股权事宜，并对原告公司进行清产核资工作。同时案外人上海牛奶（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先行将所属牛场租赁给其因环保原因被政府要求关闭的被告。2013年7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期间“至双方签订新的合作方式之日止”，也即原告与案外人上海牛奶（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正式履行为止。“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被告将其奶牛迁至租赁原告的牧场开展生产经营。2017年8月29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762号民事判决生效确认：原告与案外人上海牛奶（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8月28日的合作协议因案外人的原因“成立但未生效”，故双方的合作终止，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自然终止。但被告租赁期间拖欠原告租金已构成违约，另应支付原告的饲草款、玫瑰花四年的收益损失、设备设施损坏损失也未支付。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至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诉求同前。被告（反诉原告）济南申发牧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14年9月解除。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提供的租赁场地不符合被告需求，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在此期间被告无任何违约和拖欠租金的行为。二，关于饲草款、玫瑰花损失和设备设施损失，原告已经在（2017）沪0104民初23393号案件中主张过，属于重复起诉，另外原告在本案中也无证据证实自己的以上主张。三，原告长时间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对于其损失扩大部分存在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四，原告本次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反诉原告济南申发牧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0元；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反诉原告因为牧场牛只数量较多，急需寻找合适的牧场饲养牛只。反诉被告得知情况后和反诉原告开始洽谈牧场租赁事宜，经现场查勘昀锋牧场得知，昀锋牧场环境较差，反诉原告起初决定不租赁。但是，1、反诉被告作为平阴县专业的养牛户承诺牧场环保没问题；2、反诉被告同时承诺，环保方面即使有问题，凭借其与平阴政府过硬的关系和良好的沟通能力，一定能够解决环保问题。反诉原告考虑到股东上海牛奶（集团）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的股东马玉海正在磋商昀锋牧场收购事宜，有着一定的信任基础，且反诉原告租赁新牧场的需求较为急迫，就相信反诉被告的承诺。双方就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了《租赁合同》。2013年9月初，反诉原告搬迁了200头乳牛到昀锋牧场。租赁合同签署后，反诉原告一直要求反诉被告提供环评手续，但是反诉被告始终未能提供。2014年6月开始，平阴县环保局开始约谈反诉原告的负责人，明确告知反诉被告的昀锋牧场未通过平阴县环保局的环境评估。至此，反诉原告才知道反诉被告于签订合同之初进行了虚假承诺，故意隐瞒牧场不符合环评的真实情况，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反诉被告的欺诈行为，一方面是为了取得反诉原告的信任，与反诉原告签订租赁合同，获取租金收入；另一方面，一旦反诉原告的牛只进入反诉被告的牧场，使得反诉原告的损失成为既定事实或者大概率事件，这样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的股东上海牛奶（集团）有限公司收购的资产事宜，就有更大把握。反诉被告同意与反诉原告解除租赁合同，反诉原告于2014年9月搬离并归还案涉牧场。反诉原告撤离牧场后，多次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反诉被告一直表示，在和上海牛奶（集团）有限公司洽谈股权收购事宜，赔偿事宜在后续收购中解决。截止目前，反诉被告和上海牛奶（集团）有限公司的资产收购失败，反诉被告亦未赔偿反诉原告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尽快解决纠纷，反诉原告自愿降低赔偿标准，要求反诉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赔偿反诉原告遭受的巨额经济损失。反诉被告平阴昀锋牧业有限公司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理由不能成立，经上海法院认定，案涉牧场符合环保规定，反诉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7月31日，平阴县昀锋良种奶牛养殖有限公司（甲方）与申发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牧场（除种植用地之外的其他养殖用地、440头存栏牛位牛舍及相配套的设施及设备租赁给乙方），租赁期从2013年9月1日开始，至双方签订新的合作方式之日止。乙方交付给甲方每月租赁费为3万元，牧场租赁费每半年一付，2013年9月1日首付18万元。第二条第（一）款第4项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剩余的全株玉米及黄贮，价格分别为420元/吨、150元/吨，所提供饲草数量，由双方人员实际测算数据为主，待双方确认后，由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全部饲草款。第三条第（一）项约定，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租赁款，每延迟一日，按照应付租赁费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二）项约定，本合同双方一经签订，任何一方单方面终止合同的，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违约金结算完毕后双方解除合同。第四条约定，若一方遇不可抗力，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应当提前通知对方，自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之日起1个月后合同方可解除。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应当免除违约方的责任。该份租赁合同中的甲方平阴县昀锋良种奶牛养殖有限公司为本案原告昀锋公司的曾用名。合同中的“双方签订新的合作方式”是指上海牛奶（集团）有限公司收购昀锋公司股权事宜。租赁合同签订后，申发公司将部分奶牛迁至租赁场地，租赁费交至2014年9月。2014年9月底，申发公司搬离租赁场地。2014年8月1日，就昀锋牧场改造提升有关事宜，平阴县人民政府作出(2014)23号《专题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为：一，昀锋牧场占地322亩，存栏不足300头。为解决牧场闲置、提升效益，加快推进昀锋牧场与上海奶牛集团合作项目，昀锋牧场要按照环保局要求，将牧场位于南水北调1000米范围内的地上建筑物拆除，恢复原状。并建设一道环保防护隔离墙。整改期为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二，县环保局要在昀锋牧场承诺保证按期拆除南水北调1000米范围内牧场地上建筑物的基础上，出具相关环评审批意见。如昀锋牧场不能按期完成拆除，由玫瑰镇政府组织人员强行拆除；如未强行拆除，县环保局所出具的环评审批意见作废。2014年8月18日，平阴县环保局在其网站发布“关于昀锋公司奶牛标准化规模养殖项目初步审批意见的公示”。同月25日，平阴县环保局向昀锋公司作出平环审（2014）38号关于昀锋公司《奶牛标准化规模养殖项目》的批复，该批复的主要内容为：根据环境影响评价结论，在落实好环境影响报告书提出的各项污染防治措施后，污染物能够达标排放，该项目厂界在满足距离南水北调平阴段（即济平干渠）1000米之外的前提下，从环境保护角度分析，同意该项目建设；该项目位于南水北调平阴段（即济平干渠）1000米内的现有工程严格按照环评文件及平阴县人民政府（2014）23号专题会议纪要要求进行整改。整改完成后书面报环保局备案；昀锋公司如在“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之内不能按期完成整改，期满后由玫瑰镇政府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位于南水北调平阴段（即济平干渠）1000米范围内牧场地上建筑物，并恢复原状，同时该环保审批意见作废。2014年9月20日，昀锋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奶牛集团对平阴昀锋牧场建设项目所提出离济平干渠1000米之内的60亩土地使用补充说明》中载明，经与平阴县人民政府和县环保局沟通协商对60亩土地使用达成如下共识：其中第一条为按项目环保规划要求，对于离济平干渠1000米之内5栋牛舍（1、2、3、7、8）在2014年12月1日前须拆除，并恢复原貌，挤奶厅可以保留，但只能作为仓库、饲料加工车间等不产生污染的功能设施。该补充说明加盖了平阴县玫瑰镇人民政府公章。以上三份文件中涉及到的“南水北调平阴段（即济平干渠）1000米”范围内的牧场在案涉牧场范围内。另查明，2017年1月10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昀锋公司股东马玉海、张龄予与上海牛奶（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7年8月11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04民初76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载明，昀锋公司股东马玉海、张龄予与上海牛奶（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成立但未生效。再查明，2017年9月7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昀锋公司股东马玉海、张龄予与上海牛奶（集团）有限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在该案件中，昀锋公司股东马玉海、张龄予因缔约过失为由要求上海牛奶（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4，101,499元，其中包含玫瑰花四年的效益损失48万元，牧场设备、设施损失6,390,000元。2018年5月29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04民初2339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对“玫瑰花四年的效益损失48万元”的认定为：牛奶公司对该项损失不予认可，两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损失与牛奶公司缔约过失行为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牧场设备、设施损失6,390,000元”的认定为：两原告主张结合两次评估报告结论中的固定资产评估值计算差额，有相应依据，并确认设备、设施损失为6,374,074元。2018年10月30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民终870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沪0104民初23393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二，原告昀锋公司本案中要求申发公司支付的各项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昀锋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反诉原告申发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昀锋公司主张，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间截止到“双方签订新的合作方式之日止”，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沪0104民初762号民事判决认定，昀锋公司股东马玉海、张龄予与上海牛奶（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成立但未生效，该份判决于2017年8月29日生效，故本案所涉租赁合同于2017年8月29日解除。申发公司认为，2014年9月底申发公司撤离租赁场地，之后未实际占有和使用，故租赁合同应于2014年9月解除。本院认为，2014年8月1日，平阴县人民政府作出(2014)23号《专题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昀锋牧场要按照环保局要求，将牧场位于南水北调1000米范围内的地上建筑物拆除，恢复原状”。同月25日，平阴县环保局向昀锋公司作出平环审（2014）38号关于昀锋公司《奶牛标准化规模养殖项目》的批复，批复中同样载明“该项目位于南水北调平阴段（即济平干渠）1000米内的现有工程严格按照环评文件及平阴县人民政府（2014）23号专题会议纪要要求进行整改”。另外，2014年9月20日，昀锋公司自己出具的《关于上海奶牛集团对平阴昀锋牧场建设项目所提出离济平干渠1000米之内的60亩土地使用补充说明》也载明“对于离济平干渠1000米之内5栋牛舍（1、2、3、7、8）在2014年12月1日前须拆除，并恢复原貌，挤奶厅可以保留，但只能作为仓库、饲料加工车间等不产生污染的功能设施”。由于案涉牧场的部分范围，即“南水北调平阴段（即济平干渠）1000米”范围内的牧场因环保要求需要整改，致使申发公司租赁牧场的目的无法实现，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申发公司遂于2014年9月底撤离租赁牧场。申发公司虽主张案涉租赁合同于撤离之日起解除，但申发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履行了解除通知义务，故对申发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时间，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申发公司提交了（2017）沪0104民初23393号案件中昀锋公司自己提交的电费明细表，证实申发公司自2014年10月后未在占有和适用案涉牧场。昀锋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原告牧场未租赁给被告使用部分设施和生活用电，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通过该证据及昀锋公司的陈述，可证实除被告租赁牧场范围外的牧场由昀锋公司自己经营管理。另外，本案中昀锋公司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日的《济南申发牧业公司玫瑰牧场员工证明材料》一份，通过证人张秀芹、曹颜东、王晓海出庭作证，可证实该份证明材料的内容系昀锋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玉海起草。另，该材料内容能够显示出申发公司于2014年9月底撤离案涉牧场的客观事实。通过以上两组证据，并结合原告本案中主张的自2014年10月份后申发公司未交纳租赁费的陈述，能够印证昀锋公司知晓2014年9月底申发公司撤离牧场的事实。综上，对于案涉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本院认为，2014年9月底，申发公司撤离牧场，不再实际占有和使用，昀锋公司在知晓该情况的情形下，应当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通过收回租赁牧场或另行出租等方式减少自身损失，不应当放任牧场空置而致损失扩大。故本院酌定，案涉租赁合同于申发公司撤离牧场6个月后解除，即2015年3月31日解除。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昀锋公司本案中要求申发公司支付的各项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租金。通过上述对第一个焦点问题的分析，申发公司还应当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份期间的租金18万元。2，逾期付款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均属于损害赔偿范畴，两者性质和功能相同，都具有补偿性，所以不应当并存。具体到本案的处理，由于双方租赁合同中对逾期支付租金约定了违约条款，故应根据合同自治原则优先适用约定的违约条款。昀锋公司主张按照6‰计算违约金，申发公司认为计算标准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昀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自2019年8月20日后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3，合同解除违约金50万元。昀锋公司庭审中陈述主张合同解除违约金，是因为“上海牛奶（集团）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新的合作方式不能形成，所以要求按照合同约定主张50万元违约金”。申发公司认为，昀锋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需证明申发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假设因上海牛奶（集团）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新的合作方式不能形成，也无法证实申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上海牛奶（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其缔约过失行为的法律效力并不及于申发公司，况且申发公司撤离案涉牧场系因环保原因要求拆除租赁牧场范围内的建筑物引发。故昀锋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饲草款146.169万元。申发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4项规定，“所提供饲草数量，由双方人员实际测算数据为主，待双方确认后，由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全部饲草款”。昀锋公司虽提交了证人张元林的证明及其出具的饲料价值统计表，及现场照片予证实饲草腐烂变质、无法使用。但昀锋公司提交的饲料价值统计表系单方制作，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也无证据证实诉求的饲草款，按照合同约定经申发公司确认。故昀锋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5，返还四年的玫瑰花收益48万元。昀锋公司主张依据平阴县玫瑰研究所出具的证明，按照每年每亩300棵玫瑰花计算，每亩玫瑰花收益4000元，共计30亩地，计算4年为48万元。申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昀锋公司为证实玫瑰花的数量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日的《济南申发牧业公司玫瑰牧场员工证明材料》一份，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该证据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昀锋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申发公司实际获益多少的证据。故昀锋公司仅凭理论上的数据要求申发公司返还四年的玫瑰花收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6，设备设施损坏损失费52.684万元。昀锋公司主张，申发公司在租赁牧场期间，借用了12吨储奶罐，水泵及高压水枪未归还，故应当赔偿。申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017）沪0104民初23393号案件，依据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已对以上三件设备作出判决，故昀锋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昀锋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申发公司认为，昀锋公司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故昀锋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中申发公司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关于敦促履行支付租赁费义务的函》，通过该证据能显示出昀锋公司曾向申发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对申发公司的此项主张，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四个焦点问题，申发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申发公司认为由于昀锋公司未能提供符合环评条件的牧场，致使申发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为尽快解决纠纷，故参照租赁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违约金条款主张经济损失50万元。本院认为，申发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与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合同解除违约金条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申发公司据此主张经济损失，于法无据，且申发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实际损失具体为多少。故对申发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平阴昀锋牧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申发牧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3月31日解除；二、被告济南申发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平阴昀锋牧业有限公司租金18万元；三、被告济南申发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平阴昀锋牧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1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四、驳回原告平阴昀锋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济南申发牧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73元，由原告平阴昀锋牧业有限公司负担21988元，由被告济南申发牧业有限公司负担85元。反诉费4400元，由反诉原告济南申发牧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 鹏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晓辉书 记 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