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3刑初26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永刚，男，1993年8月5日生，西安卓普科技有限公司总监，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2018年6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畅赟，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雄胜，江苏德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凡，男，1993年2月2日生，西安卓普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组一组组长，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2018年6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兴虎，江苏长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东俊豪，男，2000年2月20日生，西安卓普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组二组组长，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2018年6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被告人陈佳豪，男，1996年12月18日生，西安卓普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组三组组长，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2018年6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昌鹏，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楠楠，北京市京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盼毅，男，1995年5月28日生，西安卓普科技有限公司二组销售员，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8年6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俊，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凯凯，男，1997年5月29日生，西安卓普科技有限公司三组销售员，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2018年6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飞，江苏德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女，2000年2月15日生，西安卓普科技有限公司二组销售员，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2018年6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时良珈，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1999年2月16日生，西安卓普科技有限公司一组销售员，住陕西省西安市。2018年8月1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嵇新，江苏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栖检诉刑诉〔2019〕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永刚、张凡、东俊豪、陈佳豪、王盼毅、秦凯凯、刘某甲、王某甲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宁栖检诉刑补诉〔2019〕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诈骗事实，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嘉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永刚及辩护人朱畅贇、吴雄胜、被告人张凡及辩护人蒋兴虎、被告人东俊豪、被告人陈佳豪及辩护人李昌鹏、王楠楠、被告人王盼毅及辩护人蒋俊、被告人秦凯凯及辩护人徐飞、被告人刘某甲及辩护人时良珈、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嵇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成立西安卓普科技有限公司（无营业执照、以下简称卓普公司）等公司。被告人徐永刚任卓普公司总监，负责公司全部经营管理；公司内设人事部和销售部，人事部负责招募员工、考勤奖惩、“业绩”统计以及后勤采购等工作；销售部设三组销售小组，其中被告人张凡为一组组长，内有组员被告人王某甲和李某1、王某乙、赵某1（均另案处理）等，被告人东俊豪为二组组长，内有组员被告人王盼毅、刘某甲和赵某2（另案处理）等，被告人陈佳豪为三组组长，内有组员被告人秦凯凯和王某2（另案处理）等。“销售”业务实施三级管理，由总监监督组长、组长组织销售员编造虚拟女性“白富美”形象，通过微信、QQ等社交软件添加男性网友、以“谈婚论嫁”方式拉近关系。待骗取被害人信任后，销售员谎称购买“万和”“尊龙”博彩网站彩票可以赚钱、谎称博彩平台可随时提现，诱骗被害人向上述网络平台注册、充值。当被害人亏损或要求提现时，以各种理由拒不提现，或骗取被害人账号和密码后直接由总监、组长操作亏损，后由王某1等人与博彩网站分成获利。公司员工均有底薪和提成，“销售员”按其名下客户投注额或亏损总数额一定比例提成，组长按所在组所有销售员名下客户投注额或亏损总数额一定比例提成，总监按全公司客户投注额或亏损总数额一定比例提成，其余金额为王某1等人非法占有。 自2017年9月以来，该犯罪集团共诈骗被害人魏某等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94725元。其中，贺某1（另案处理）诈骗1笔，涉案金额13340元；一组组长被告人张凡参与诈骗6笔，涉案金额166100元，被告人王某甲诈骗2笔，涉案金额49100元，单独诈骗10000元，李某1诈骗4笔，涉案金额117000元；二组组长被告人东俊豪参与诈骗5笔，涉案金额250825元，被告人王盼毅诈骗4笔，涉案金额240825元，被告人刘某甲诈骗1笔10000元、参与诈骗4笔，涉案金额371043元；三组组长被告人陈佳豪参与诈骗3笔，涉案金额264460元，被告人秦凯凯诈骗2笔，涉案金额176039元，具体如下： 1.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徐永刚所在犯罪集团中贺某1（另案处理）诈骗被害人王某丙13340元； 2.2018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王盼毅、东俊豪、徐永刚采取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魏某共计190204元，被告人刘某甲自2018年5月以来协助王盼毅，其参与诈骗金额为150004元； 3.2018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王盼毅、东俊豪、徐永刚采取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程某621元。 4.2018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王盼毅、东俊豪、徐永刚采取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刘某乙共计5000元。 5.2018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王盼毅、东俊豪、徐永刚、刘某甲采取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郭某共计45000元。 6.2018年5月间，被告人刘某甲、东俊豪、徐永刚采取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苗某共计10000元。 7.2018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秦凯凯、陈佳豪、徐永刚、刘某甲采取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陈某共计56819元。 8.2018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秦凯凯、陈佳豪、徐永刚、刘某甲采取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李某甲共计119220元。 9.2018年5月至6月间，王某2（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陈佳豪、徐永刚采取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李某乙共计88421元。 10.2018年5月至6月间，李某1（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张凡、徐永刚采取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游某共计114500元。 11.2018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徐永刚、张凡所在犯罪集团中，李某1诈骗被害人周某100元、被害人王某丁300元、被害人李树振2100元。 12.2018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王某甲、张凡、徐永刚冒充“万和平台”客服人员，以“解冻”账户需要重新充值为由，骗得游某共计31500元，王某甲以借款为名单独诈骗游某10000元。 13.2018年5月至6月间，王某乙（另案处理）和被告人王某甲、张凡、徐永刚采取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姚某共计17600元。 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徐永刚、陈佳豪、东俊豪、张凡、王盼毅、秦凯凯、刘某甲在卓普公司内被民警抓获；同年8月14日，被告人王某甲向西安铁路公安处彬县站派出所投案。上述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徐永刚退赔赃款50万元。 另查明，上述退赔款中，赔偿王某丙9000元、魏某132800元、程某621元、刘某乙5000元、郭某36800元、苗某7000元、陈某39700元、李某甲90800元、李某乙61800元、王某丁300元、游某74400元、姚某12300元，以上被害人均对被告人表示谅解。李某1另赔偿游某56150元、李树振2100元、周某100元。贺某1另赔偿王某丙4340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佳豪退赔赃款5000元，王盼毅退赔赃款5100元，秦凯凯退赔赃款20000元，刘某甲退赔赃款1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永刚、张凡、东俊豪、陈佳豪、王盼毅、秦凯凯、刘某甲、王某甲及各自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账记录、微信信息及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及对账单、关于“重庆时时彩”相关情况的回复、调取证据通知书、员工培训资料、刑事摄影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谅解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王某1、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魏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徐永刚、张凡、东俊豪、陈佳豪、王盼毅、秦凯凯、刘某甲、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检查、搜查、辨认笔录，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调取的支付宝、微信注册、交易电子数据、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永刚、张凡、东俊豪、陈佳豪、王盼毅、秦凯凯、刘某甲、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徐永刚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凡、东俊豪、陈佳豪、王盼毅、秦凯凯、王某甲、刘某甲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八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徐永刚等被告人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依法认定为诈骗犯罪集团。被告人徐永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诈骗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凡、东俊豪、陈佳豪、王盼毅、秦凯凯、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予以适当量刑；被告人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永刚、张凡、东俊豪、陈佳豪、王盼毅、秦凯凯、刘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被告人徐永刚、张凡、东俊豪、陈佳豪、王盼毅、刘某甲多次诈骗，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永刚、陈佳豪、王盼毅、秦凯凯、刘某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对于被告人徐永刚及辩护人提出的徐永刚不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意见，本院认为，徐永刚作为公司总监，对员工进行管理，组织实施诈骗，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意见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提出徐永刚系坦白、初犯、退赃并取得谅解的罪轻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陈佳豪、秦凯凯、王某甲辩护人提出的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不论是组长还是组员，均直接参与实施诈骗，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该意见不予采信，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予以量刑。对于被告人刘某甲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刘某甲参与诈骗数额巨大，虽系从犯，但考虑到网络犯罪的严重社会危害性，综合全案情况，不宜判处缓刑，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凡、陈佳豪、王盼毅辩护人提出的系坦白、初犯、认罪悔罪的罪轻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 为保护公民所有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永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28年9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22年8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东俊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23年6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佳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23年6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盼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23年4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秦凯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22年4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8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与（2019）苏0113刑初36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某1共同退赔被害人魏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7404元；退赔被害人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200元；退赔被害人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7119元；退赔被害人李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2842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26621元；退赔被害人游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450元；退赔被害人姚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300元。上述款项由退赔在案的赃款予以支付，余款继续追缴。责令被告人王某甲退赔被害人游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 三、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电话卡、U盘、监控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洁 人民陪审员  岳永俊 人民陪审员  韦跃峰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绍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