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终3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花园南路83号。 法定代表人：陈英垒，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志强，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住所地：临清市新华办事处果园街。 负责人：刘春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志强，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书玲，女，1983年11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璞，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冬，男，1968年11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槐荫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聊城市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东路东姚中巷15号。 法定代表人：李保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城恒中置业公司）、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以下简称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书玲、朱文冬及原审被告聊城市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城立方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聊城恒中置业公司、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对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崔书玲、朱文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问题上，认为所欠崔书玲工程款应由我方与朱文冬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该认定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理由不正确，故判决我方支付工程款的结果必然存在错误。首先，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我方为一期项目未完工程的发包人、聊城立方建安公司是工程的承包人，朱文冬是代表立方公司的具体施工人，崔书玲是墙地面砖、门窗分项项目的分包班组施工人。前述法律关系明确清晰，有系列证据予以充分证实，包括：我方与聊城立方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聊城立方建安公司为朱文冬出具的委托书、朱文冬与崔书玲签订的分包合同、朱文冬与崔书玲在诉状和答辩状中的自认和庭审陈述、大量的施工签证资料和收到工程款的收据等。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予以认定。其次，我方与朱文冬之间的工程承包关系、朱文冬与崔书玲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并没有发生改变各方当事人之间实际履行的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以朱文冬曾被聘为我方公司副经理、四方签署了分工协议、朱文冬委托我方完成后续施工的协议、朱文冬前期曾代表我方公司处理一些事务等情况，作为认定应由我方与朱文冬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1.我方与朱文冬之间的工程承包关系、朱文冬与崔书玲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均成立于2016年5月前。朱文冬要求我方于2017年3月16日为其出具了聘任外部董事、副总经理的聘书，是为了处理我方开发的二期工程和外部事宜，并非朱文冬自身承包的一期未完工程。并且朱文冬于2017年4月17日设立河北庆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并担任分公司负责人后，因朱文冬同时协助处理二期工程的施工，此举严重损害了我方的公司利益，我方随即解除了对朱文冬的聘任，双方不再存在聘任和职务隶属关系。2018年1月22日朱文冬还以河北庆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负责人身份与我方签约解除了5#、6#、11#及人防车库工程施工合同并退场。2．朱文冬对外分包的劳务班组因人工费等上访，造成我方先行代付了工程款。2017年11月9日经初步对账，朱文冬代表施工方签字确认已经收到工程款31001949元(其中现金及转账21268353元)，进一步证明双方仍然在履行工程承包关系，并不存在聘任关系。为更好更快完成一二期工程，2017年12月14日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经理刘春玲、商志国与朱文冬、朱文磊签署工作分工，朱文冬负责二期开工事宜（与河北庆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二期工程相印证），朱文磊负责一期工程签字确量(与朱文冬于2017年10月28日出具声明因身体关况不佳需住院治疗，离开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期间委托朱文磊负责付款结账及组织施工相互印证)，我方在朱文磊代表朱文冬确认工程量和对外应付款后，予以代付工程款。因此，该工作分工仍然是发包人与承包人就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施工、付款等事宜相互配合、分工负责的落实，并不能因此认为朱文冬是代表我方对外组织施工班组分包工程。我方在承包方朱文冬确认工程量后向施工班组的代付款，并不能因此理解认为我方与朱文冬共同向施工班组承担支付责任。3.2018年3月14日朱文冬与我方签署协议，约定朱文冬委托我方完成后续施工，工程价款仍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据实结算，(对工人)工程价款拨付以商志国签字为准，实际收款转入每个人的账户。2018年3月18日，朱文冬与我方商志国签订书面材料,1#2#3#4#楼后续施工由商志国负责组织施工，确认工程量，经朱文冬认可后工程款由我方负责支付。两份材料能够进一步证明朱文冬与我方之间仍为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工人的组织施工和付款均是受承包方朱文冬的委托，我方的受托代付行为不能认定为对工人的直接付款义务。4.朱文冬提交的与桓台的撤场协议、付款协议，不能说明前期代表我方处理一些事务，更不能以此认定我方与朱文冬应共同向施工承担付款义务。撤场协议是朱文冬接手桓台剩余未完工工程情况下，各方就已完、未完工程量的确认处理事宜，朱文冬属于后续施工方，并不能代表我方发包方。再次，一审法院未查清我方当前已经不欠朱文冬应付工程款，以我方无充分证明与朱文冬之间已经结清工程款为由，判决我方与朱文冬共同承担支付崔书玲工程款责任，也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2018年10月25日我方的代表人商志国与朱文冬的代表人朱文磊已经签字确认一期车库、商业街建筑总价款中的剩余工程量为61341731.69元，即朱文冬实际施工的工程总价款。我方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达523笔的付款明细和对应的收据或银行转账等付款凭证，能够证明我方已先后支付朱文冬(含其分包的施工班组)共计60446753.91元(不含已付签证费637501.00元)，朱文冬并未在法院限定时间内对已付款具体情况进行有力反驳，应予认定已付款情况。现朱文冬至今未向我方提供施工验收资料和发票，尚不完全具备合同约定的支付合同总价95%的付款条件。即使按照95%计算，当前实际应付工程款也不应超过(61341731.69元*95%=)58274645.11元，足以证明我方已经超付了应付工程款。因施工方未向我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对于该部分应纳税金部分(61341731.69元*9%=)5520755.85元，我方也有抗辩权，不应予以支付。故一审法院未能查清各方法律关系，未查清我方不欠施工方工程款的情况，判决我方与朱文冬共同向崔书玲支付工程款，是明显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于崔书玲主张的剩余工程款数额认定上，存在明显错误。崔书玲主张的应付工程款数额7244475.13元+防水台20770元、垫层80000元，减已付4403453元，尚欠2941792.13元，该主张我方和朱文冬均未予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欠款数额的依据。崔书玲据以主张应付款的价格审计核算结果中投标总价系其单方制作，我方代表商志国签字没有任何认可该投标总价数额的意思表示，下方签署内容仅是对于防水台20770元和垫层80000元的确认，且明确注明了“同意实际施工部分工程款由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与聊城立方建安公司朱文冬合同价款内由聊城立方建安公司朱文冬结算，变更部分由实际施工人与朱文冬经理协商结算”。中间部分崔书玲手写：“同意与朱文冬结算”。该手写内容部分能够证明崔书玲的工程款数额和支付义务须由其与朱文冬结算，我方不予确认数额和承担结算支付义务。而庭审中朱文冬又不予认可崔书玲的应付工程款数额，崔书玲在申请造价鉴定后又主张撤回了鉴定申请，应视为崔书玲举证不能，一审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对于崔书玲已经明确自认与朱文冬进行结算情况下，在债务主体责任承担上仍判决我方承担责任，也是明显错误的。2018年10月24日我方代表商志国在崔书玲单方制作的投标总价材料上签署的意见为“同意实际施工部分工程款由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与聊城立方建安公司朱文冬合同价款内由聊城立方建安公司朱文冬结算，变更部分由实际施工人与朱文冬经理协商结算”，崔书玲也签署“同意与朱文冬结算”。该证据已经清楚的表明:1.崔书玲同意施工的具体工程量由朱文冬确认结算；2.崔书玲同意应付工程款由朱文冬结算支付；3.恒中置业公司在欠付聊城立方建安公司朱文冬合同价款范围内有限承担责任。2019年2月2日我方和崔书玲达成的协议书，进一步约定了各方的施工合同关系，还约定我方先垫付款项40万元支付给崔书玲，崔书玲承诺其与朱文冬的最终结算由其自行解决；在我方与朱文冬的剩余应付款数额未予结算核对完毕前，崔书玲可直接对朱文冬主张权利，但不得对我方提起任何信访、诉讼、财产保全等。该协议是崔书玲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已经明确认可同朱文冬进行结算，包含了我方与聊城立方建安公司朱文冬剩余应付款数额未结算完毕前只向朱文冬主张权利而不向我方主张权利的意思内容。因此本案中崔书玲仍然起诉我方要求偿还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其自认原则。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支付崔书玲工程款的责任，也是明显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我方承担责任是明显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中我方承担责任的部分，驳回崔书玲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崔书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文冬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聊城恒中置业及临清分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一审法院未查清聊城恒中置业公司应付朱文冬一、二期工程款总额及已付工程款总额、尚欠工程款总额，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查清。3.崔书玲的结算工程款数额由聊城恒中置业公司确认，非朱文冬确认，并未得到朱文冬的认可，该付款义务也应由聊城恒中置业公司来承担。 聊城立方建安公司辩称，同崔书玲的答辩意见。 崔书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241022.13元，后变更为2941792.13元，赔偿因逾期付款给崔书玲造成的经济损失约计50000元；2.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实际支出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聊城恒中置业公司于2012年左右开始开发建设临清市恒中清园小区建设工程项目，并成立临清分公司。前期因故停工后，于2016年恢复施工。1#2#3#4#楼及沿街商业街车库是一期工程，5#6#11#及地下车库是二期工程。 2016年4月1日，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聊城立方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将恒中清园一期车库及沿街商业工程发包给聊城立方建安公司，计划开工日期是2016年10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是2016年12月3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92天。签约合同价8914000元。合同价格为总价包死+甲方鉴证。承包人项目经理蔡胜。在合同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处盖有红色长方形印章，上载“工程款须汇入公司账号，否则此合同视为无效。聊城聊城立方建安公司”。合同第五页，发包人承包人处分别盖有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聊城立方建安公司公章，在各自法定代表人处，盖有刘春玲、李保东印章。在下方偏右处盖有临清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程管理处公章，上手写已备案。合同最后一页，第103页，发包人承包人处分别盖有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聊城立方建安公司公章及刘春玲、李保东印章。 2016年4月30日，崔书玲与朱文冬签订《建筑工程墙、地面砖分包合同》，合同载明：甲方为聊城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恒中?清园项目部，乙方崔书玲，甲方将室内地砖及墙砖分项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范围为本工程图纸设计范围内所有客厅、卧室、餐厅、阳台、厨房、卫生间、一层大厅、厨卫间墙、地面砖。承包方式，按图纸设计要求范围内所有工序，甲方与开公司审计价款利润甲乙双方2∶8分成作为乙方结算值。最后一页第九页，甲方处盖有聊城市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恒中?清园项目部椭圆形公章，负责人处有朱文冬印章及签名，乙方负责人崔书玲签名。最上方右侧有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工程部公章，上面手写“合同属实，商志国，2017年3月7”字样。合同签订后，崔书玲于2016年6月进场施工，期间按照合同约定及临时变更进行施工，于2018年10月份施工完毕，截止2018年2月8日，崔书玲收到工程款3603453元，其中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分别于2017年、2018年、2019年分三次给付崔书玲50万元、40万元、40万元，其余为朱文冬支付。 2016年5月1日，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聊城立方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将恒中清园1#2#3#4#楼未完工程发包给聊城立方建安公司，计划开工日期是2016年6月16日，计划竣工日期是2016年12月14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签约合同价51939151元。合同价格为总价包死+上浮15%+甲方签证+变更。承包人项目经理蔡胜。在合同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处盖有红色长方形印章，上载“工程款须汇入公司账号，否则此合同视为无效。聊城立方建安公司”。合同第四页，发包人承包人处分别盖有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聊城立方建安公司公章，在各自法定代表人处盖有刘春玲、李保东印章。在下方偏右处盖有临清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程管理处公章。合同最后一页，第90页，发包人处盖有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刘春玲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朱文冬签名。承包人处盖有聊城立方建安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李保东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朱文冬签名及电话。 2016年4月5日，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河北庆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恒中清园二期的5#6#11#楼及地下车库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58199680元，合同价格为总价包死+上浮15%+甲方签证，资金来源自筹。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4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10月20日。 2017年4月17日，朱文冬任河北庆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负责人。2017年11月27日，河北庆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变更为双晟建工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负责人朱文冬。 2016年5月16日，崔书玲与朱文冬签订《建筑工程门窗分包合同》，2018年2月16日与朱文冬签订协议书，将《建筑工程门窗分包合同》解除，将崔书玲投资门窗的60万元，作为《建筑工程墙、地面砖分包合同》中朱文冬的利润。 另查明，本案案涉工程，恒中清园1#2#3#4#楼房现已完工，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住户已入住。 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原告要求四被告支付工程款有无依据及被告之间的关系。 原告称，恒中清园系多年烂尾，在重新启动时，我作为建筑工程墙、地面砖的包工头，在恒中清园寻找承包工程机会，当时被告朱文冬称系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恒中清园后续工程，经协商，我与朱文冬签订《建筑工程墙、地面砖分包合同》，合同上加盖立方建筑公司恒中清园项目部的椭圆形红色印章。合同签订后，我按照合同施工，由被告朱文冬支付工程款，至2017年11、12月份，因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各个班组停工讨薪。2017年12月14日之后，刘春玲、商志国、朱文冬、朱文磊协商后，根据其分工记录，由朱文磊安排我施工，商志国负责核定工程量，最后由刘春玲给付工程款。2018年10月份，我完成全部约定的工程量，并由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予以验收合格，在我索要工程款的过程中，各被告却互相推诿，均不支付剩余款项。 在第一次庭审时四被告的辩称为： 朱文冬称：我是实际施工人，挂靠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的资质，立方建筑公司没有收取管理费。崔书玲没有相应资质，没有施工能力，案涉工程多处存在质量问题，合同是无效的。崔书玲自认与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重新协商进行施工，从重新施工时起，原告所施工的部分就是与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之间的关系，我与崔书玲的合同已经终止，不欠原告任何款项。保留追索已支付的预付工程款的权利。对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同约定应在验收合格后，支付80%的工程款。提交1.涉案工程2、3、4号楼的工程质量责任标识牌照片，证明工程已竣工，建设单位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施工单位聊城市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与刘春玲、李博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一直要求结算。 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称：我公司没有实际施工，也没有收取朱文冬的管理费，自始至终没有参与施工及结算，涉案工程是被告恒中置业及临清分公司直接发包给被告朱文冬，二者直接结算，不存在借用资质的情况，合同上章是真实的，但合同已经无效了，因为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必须汇到我公司。合同并未履行，被告朱文冬、被告恒中置业及临清分公司均是知情的。被告朱文冬既不是我公司职工，也不是项目经理，我公司对外签订协议，都是使用圆形公章，被告朱文冬与原告的分包协议，我公司不知情。涉案工程是被告朱文冬与恒中置业公司直接结算，与我公司无关。对于标识牌，不是我公司制作，我公司不知情，对于微信聊天记录不知情。 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称：朱文冬是立方建筑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我公司不是原告合同的相对方，合同上盖章备注合同属实，仅是施工现场管理需要，对劳务班组的进度确认，不是合同该义务的承担者。并提交：1.与立方建筑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合同，工作联系单两份，一份是2016年10月8日，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向被告立方建筑公司下发工作联系，内容是关于减少1-4号楼防水工程量的。施工单位签收意见由朱文磊签署同意并签名。另一份是2017年8月8日，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向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下发工作联系单，关于防水材料的变更，项目负责人段福才签名，并盖有被告立方建筑公司恒中清园项目部椭圆形印章。收文单位意见，同意使用，商志国签名。证明尚有未完工的项目。2.2019年2月2日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原告崔书玲达成协议及转账凭证，载明：“甲方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乙方崔书玲班组，鉴于：1、甲方将临清恒中清园小区工程发包给朱文冬施工队，乙方班组从朱文冬处分包了地面地砖粘贴工程项目。2、朱文冬施工队与甲方至今尚未完成最终结算，乙方班组主张在朱文冬处尚有大量应付款未予支付，且朱文冬暂不予配合结算和支付工程款。为使乙方班组于2019年春节前尽快领取人工劳务费，促进社会和谐稳定，根据政府解决农民工工资的精神要求并经临清市住建局领导主持调解，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在欠付朱文冬施工队工程款范围内先为朱文冬施工队向乙方班组垫付人工费（空）元，大写（空白）元。二、前述垫付费用包括乙方班组的全部工人（后附工人名单）的劳务人工费”等，此款转账至账户名崔书玲，开户行，工行山东聊城振兴路支行，账号62×××57.三、乙方班组保证与朱文冬在甲方工程中的施工分包合同关系真实合法（附施工合同、结算证明等），剩余应付款金额不少于前述垫付款项。乙方与朱文冬的最终结算由乙方自行解决。四、甲方与朱文冬的工程款结算由双方自行结算。甲方向朱文冬的已付款中，涉及甲方直接向乙方班组垫付或代付的款项，如朱文冬提出异议时，乙方班组须无条件配合予以证实垫付或代付关系。甲方与朱文冬的剩余应付款数额未予结算核对完毕前，乙方班组可以直接对朱文冬主张权利，但不得对甲方提出任何信访、诉讼、仲裁、财产保全等。五、乙方如不履行本协议约定，自愿同意按照前述垫付款项的二倍作为损失额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六、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盖章或代理人签字后生效，一式二份，各执一份。”协议签订后第二天，2月3日，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转款40万元给原告。证明原告应就剩余工程款项向朱文冬主张权利。3.付款明细523页及付款凭证，证明恒中置业公司向朱文冬已支付60446753.91元，按照应付95%计算，已经超付。4.2017年11月9日证明条，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春玲与被告朱文冬就恒中一期工程价款支付明细情况签订双方认可的书面材料，载明，总计支付给被告朱文冬31001949元，其中房子充抵9733596元，现金及转账21268353元，双方无异议，并备注，如有漏记或重复记账的情况，双方根据有关依据，双方友好商议解决，以上认可的不含有争议的部分，大约160万元左右。证明被告朱文冬已经确认收到31001949元。 原告对被告朱文冬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认为与事实无关，只是因结算发生争执。对于标识牌照片，能证明工程已完工，施工企业是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对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原告与被告朱文冬签订合同的时间早于被告恒中置业公司临清分公司与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对于2月2日的协议，原告签署并非自愿，为了解决拖欠的工人工资及货款，被迫签署。恒中置业公司明知朱文冬借用资质，仍与被告朱文冬合作，违反建筑法规定，应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对于已付朱文冬款问题，原告没有参与，不清楚。 被告朱文冬对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提交的两份合同没有异议，称当时签订合同我在场，2018年10月25日验收，商志国和朱文磊共同签署的一期工程量价款是61341731.69元，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共支付我3100多万元，实际尚未全部到账，根据合同约定，实际尚欠4500多万元。对于收款凭证，有朱文冬、朱文磊签字的认可，其余不认可。对于被告恒中置业公司临清分公司与崔书玲的协议，是其二者串通，未经被告朱文冬认可，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在欠付朱文冬的欠款范围内垫付人工费，损害被告朱文冬的合法权益，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对于工作联系单，是原告与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建立的关系，与朱文冬无关。朱文冬欠其他班组的钱，但不欠原告的。 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对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其认为，对于2月2日的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该协议书可以认定，工程承包给了被告朱文冬，工程款的结算也是由其二者结算。对于建设施工合同两份没有异议，但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款必须汇入我公司账户，否则合同无效。实际没有汇入我公司任何工程款，因此，实际工程与我公司无关。对其他证据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 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提交施工过程中支出费用单据一宗、账簿一本，证明原告履行合同的事实，支出费用是工料费。 被告朱文冬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予认可，并称我公司与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已经解除合同，提交2017年11月16日，被告朱文冬、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被告立方建筑公司三方向临清市建设局出具了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说明被告立方建筑公司承揽的恒中清园1#2#3#4#楼的施工工程，所涉及一切人工费、材料费等债务均由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实际施工人朱文冬承担。盖有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带（1）的公章，朱文冬签字，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签字。 原告对被告立方建筑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16日的情况说明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被告立方建筑公司与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在住建局备案存档，工程法定施工单位就是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在建成的建筑物上镶嵌的名牌也会是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因此，被告立方建筑公司不能根据该证据证明解除了法定责任。 被告朱文冬对立方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朱文冬提交：1.2017年12月14日，被告朱文冬与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春玲及公司工程部副经理商志国与被告朱文冬，朱文磊签订的工作分工，载明：“关于恒中清园一、二期工程为了更好更快的完成，现经会议决定作出如下分工：1.刘春玲（甲方）负责恒中清园一期1#2#3#4#的工程款支付，由朱文磊（乙方）负责签字确量，商志国（甲方）审核签字报刘春玲（甲方）结算。2.朱文冬（乙方）负责恒中清园二期5#6#11#的开工事宜，商志国（甲方）负责现场施工的监督工作，朱文磊（乙方）负责工地现场的施工工作。3.刘春玲（甲方）朱文冬（乙方）负责恒中清园外部协调工作，商志国（甲方）朱文磊（乙方）负责工地现场的一切施工事宜。”2.2018年10月25日，商志国、朱文磊签订的一期车库商业街付款情况证明。3.2017年11月9日，双方认可的恒中一期工程价款支付情况；4.2018年3月14日，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被告朱文冬签订协议书（甲方为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乙方为朱文冬），约定：“乙方委托甲方组织施工完成后续工程，甲方施工的工程价款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据实结算。工程价款拨付乙方以甲方工程部经理商志国签字为准。实际收款必须转入每个人的账户。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对前期双方款项往来进行核对，由双方财务经手人完成此项工作。乙方承建的1#2#3#4#楼竣工验收后，甲乙双方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工程核算。在甲方组织施工期间，自协议签署之日起质量、安全、工期和乙方无关。”甲方商志国签字，盖有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公章，乙方朱文冬签字。5.2018年3月18日，被告朱文冬与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协商，出具书面材料，载明：“恒中清园一期工程1.2.3.4号楼后续施工一事，经双方协商，由商志国负责组织施工，确认工程量，经朱文冬认可后，工程款由开发商负责支付。（如朱文冬未在现场，以商志国确认工程量为依据）。商志国签名，盖有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工程部章，朱文冬手写“只限工程款支付问题，现场安全质量工期另行签订协议。同意”。朱文冬签名摁印。6.2018年3月22日工作联系单，载明：“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鉴于贵司在我司承建的临清恒中清园一期1#2#3#4#楼及临街和地下车库工程过程中，单独与施工队伍进行结算并单独组织施工队伍对未完工部分进行强行施工，给我司的正常管理及施工带来不便”。为明确权责，现明确通知贵司：对于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均由贵司承担，我司一概不予认可。对施工过程中由于工期延误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贵司承担，我司一概不予承担。对施工过程中由于工程质量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贵司承担，我司一概不予承担。对施工过程中所造成的安全事故，均由贵司承担，我司一概不予承担。”下面署名聊城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临清恒中清园一期项目负责人朱文冬。7.农行尾号3583的银行账户，证明售楼款用这个账户，实际没有用。 原告对朱文冬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能够证明被告朱文冬怠于履行合同。 被告立方建筑公司认为与其公司无关，不予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对被告朱文冬提交的以上证据没有异议，对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的提交的情况说明有异议，其称，上面的印章样式不是我公司的，即使属实，也是因为在我公司在前期已付3100余万元的前提下，仍造成该工程停工，工人闹事，被告立方建筑公司不再同意被告朱文冬以其公司名义施工，为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各方形成了工作分工，被告朱文冬委托商志国组织施工，恒中公司向实际施工人先期支付工程款。没有通过被告立方建筑公司汇过钱，按照合同约定，前期不应付款，还未到付款时就直接付给工人了。又因被告朱文冬一直不给施工资料，工程没有验收，部分楼房已入住。提交：1.2017年10月28日朱文冬出具的声明一份，载明，住院期间，工程所有付款结账及组织施工由朱文磊（朱文冬的弟弟）全权负责，与朱文冬本人签字同等有效。2.2017年12月26日，朱文冬的保证书一份，载明，因朱文磊撤出恒中清园一期1#-4#楼的施工，我方同意如实审核并结算朱文磊的应付工资费用，并承诺按三方协议及时结清并承担最终责任。我同意从恒中公司应付我方的剩余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朱文磊的费用，如剩余工程款不足以支付时，仍由我方最终承担。 原告对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无异议。 被告朱文冬对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其称，声明是因我住院，不存在我无力施工，住院期间将施工进行妥善安排。声明后，我与商志国签订协议，用于解决支付工程款问题，形成这个协议时，所有班组包括原告都在场，支付款项都是通过恒中公司，没有通过公户。 第二次庭审后，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要求对被告立方建筑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16日向住建局提交的情况说明加盖的公司带（1）的印章予以鉴定真实性。 第三次庭审中，一审法院依法在（2019）鲁1581民初1158号卷宗中复印了：1.2017年3月16日，被告聊城恒中置业公司发布的恒中置业（2017）4号文件，聘任被告朱文冬为其公司外部董事、副总经理，聘期两年。2.解约通知书，通知被告朱文冬解除聘任，该通知没有出具时间，没有签收人签名及日期。 原告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其称，可以证明被告朱文冬在与原告签订合同后，被告恒中置业公司聘其为副总经理，被告恒中置业公司为原告合同的当事人，负有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对聘任的以上文件没有异议，其称，2016年5月，涉案工程由被告朱文冬具体承建，其为工程承包人，该聘任书是我公司开发二期工程时聘请朱文冬处理有关事宜，二期工程是2016年由河北庆奥建筑安装公司承建，合同签订后，被告朱文冬于2017年4月17日成立分公司，并担任负责人。2017年4月在住建局领导见证下，给朱文冬留置送达了该解聘通知书。2018年1月，朱文冬补签解约通知书。2018年1月22日，河北庆奥建筑安装公司与我公司签订退场协议。提交1.朱文冬签字的解约通知书。载明：“2017年3月16日，我公司聘任你为外部董事，副总经理，但是河北庆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注册成立分公司，你又担任分公司负责任人，两公司存在利益冲突，现正式通知解除聘任我公司全部职务”。被告朱文冬在签收人处签名，书写日期2018年1月。2.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合同解除退场协议书。 主要载明：甲方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乙方河北庆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就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之前双方签订的恒中清园5#6#11#楼及人防车库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协议书解除。协议签订后，乙方确认甲方账户专用款800万元，乙方人员退场。 原告对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发表意见。 被告朱文冬对任职文件没有异议，其称，2018年3月14日、3月18日之后，我们将所有的后期工作移交给商志国，工程的进度、质量、安全、一切均由商志国负责。我从2016年3月份，我就开始接手恒中置业公司恒中清园的事，我负责协调的前期桓台建工的核算及退场，一期、二期工程、前期融资，我是被告恒中置业公司的人员，代表公司工作，因此，原告起诉我主体不适格。撤场合同没有履行，没有打款。提交：1.2017年5月13日，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中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吴强就恒中清园二期对邵建春欠款问题达成协议，吴强欠邵建春25万元，从吴强二期所结520万元工程中扣除，邵建春跟吴强再无关系，以前吴强出具一切手续作废，邵建春同意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分三次支付，如到期未付清，由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承担责任。甲方加盖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公章，甲方代表朱文冬签字，乙方邵建春签字，丙方吴强签字。2.2016年5月13日的撤场协议书，主要载明：甲方为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乙方为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各方友好协商，临清恒中清园项目建设单位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与原施工单位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征募核对清楚，……，不再存在其他争议，双方同意解除合同。甲方刘春玲签字、乙方于光展签字。见证方为李博、朱文冬签字。3.2016年9月8日，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签订融资用款协议，甲方为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乙方为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协议约定，无论以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的名誉融资，均以恒中置业的在建房屋抵押。融资款到位后，根据甲乙双方实际同款额度各自承担。甲方刘春玲签名摁印，乙方朱文冬签名摁印。4.2017年10月26日、11月17日、11月3日的三份加油票，还有被告恒中置业公司提交的账目明细88、89页，转账朱文冬2万元、1万元看病，证明为朱文冬报销费用。 原告对被告朱文冬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其称，根据以上证据能够证实朱文冬实际以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参与公司工作早于聘任文件的时间，至今没有解约，其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应是职务行为，应由被告恒中置业公司承担责任。 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对被告朱文冬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称，桓台退场后，被告朱文冬承包一期工程，融资是建设资金上合作，已经处理完毕。 根据账目明细88、89记载，是用于住院，但收款事项是一期款。同时对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及凭证提出异议，认为，付款明细及凭证不符，并且存在二期的款项，账目混乱，无法质证。 原告认为，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混同。 被告立方建筑公司不发表意见。 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还称，已经提交了申请鉴定被告立方建筑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带（1）的公章的真实性。被告朱文冬称，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带（1）的章是对外签订合同的，曾见过刘春玲拿出来盖章。 第三次庭审后，本院依法对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的商志国进行调查，其称，其为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公司有（1）的章，立方建筑公司情况说明的事其是在交到住建局后知道的，对于自己签字材料，是认可的。 在第四次庭审时，被告朱文冬对本院对商志国的调查笔录，要求商志国出庭质证。并提交三份证据，证明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有带（1）的公章。1.2018年7月3日，被告朱文冬签字的同意支付的有6#楼安装工程，出具书面工程预结算单，被告朱文冬手写工程认可，按原施工合同执行结算，2018.5.31号。商志国手写按合同约定执行，加盖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带（1）公章，余涛手写同意以上工程结算。2.5#6#楼石现民劳务结算单一份，朱文冬手写5#6#施工队伍工程量及单价报甲方商志国批准认可，同意支付。商志国手写同意价格支付，盖有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带（1）公章；3.11#楼吴寿忠工程量，朱文冬手写11#施工队伍工程量及单价报甲方商志国批准认可，壹（一）次性结算。2018.7.2。往下商志国手写同意价格支付，盖有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带（1）公章，在此之下，朱文冬手写同意支付，2018.7.3号。并称，我与被告恒中置业公司是隶属关系，实际是我们共同开发，无论商志国负责、朱文磊负责，朱文冬负责，都是基于共同合作开发，对事务内部的安排。 原告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其称，由于当时我施工完毕，要求结算，被告朱文冬不在临清，因为后期工程，是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安排施工，并支付相应工程款，所以在原告的要求下，负责人刘春玲和商志国委托公司预算师对原告应得工程款进行核算，并打印为投标总价。加上尾部商志国书写的内容，就是原告应得的工程款。 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称，商志国是受被告朱文冬的委托进行施工的，工程款仍由被告朱文冬结算。 被告朱文冬称，不是委托商志国，是商志国接手了后面的工程。 本案争议的焦点（二），原告要求的工程款数额及被告支付责任承担问题。原告称，要求四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941792.1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5万元。提交：1.2018年10月24日对原告施工范围进行价格审计核算结果，载明：“投标总价，工程名称临清恒中2018.10.05崔书玲，总价7244475.13元，编制时间2018年10月17日”。其中该页下方商志国手写“防水台41549×5元=20770元，垫屋面积2521㎡+151㎡+371㎡=3043㎡×0.04㎡=127.72m3=80000，同意实际施工部分工程款由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与立方公司朱文冬合同价款内由立方公司朱文冬结算，变更部分由实际施工人与朱文冬经理协商结算”。上方右侧商志国手写：“截止2018年10月22日，现场无维修情况，商志国2018.10.24”。中间部分崔书玲手写：“同意与朱文冬结算”。证明原告崔书玲应得工程款7244475.13元，另外添加了防水台20770元、垫层8万元，三项累加就是原告应得的工程款总金额，扣除原告已经收到的工程款4403453元（其中一笔3603453元，后来又分两次收到80万元），尚欠原告2941792.13元。 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称，我公司已超付合同内价款，不再同意支付，并且与原告已达成协议，剩余款项由朱文冬承担。 被告朱文冬称应由恒中置业公司支付，我不欠崔书玲的工程款。同时要求申请商志国为被告参加诉讼。 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称，不同意支付，与我公司无关。 审理中，依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查封了被告相应的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被告朱文冬提交的工程质量标识牌的照片，原告没有异议，被告立方建筑公司虽不予认可，但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不存在，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虽然对其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但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对其标识牌予以确认。对于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双方就核算发生争议，至今没有结算。对于被告朱文冬提交的2017年12月14日的工作分工、2017年5月13日，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中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吴强就恒中清园二期对邵建春欠款问题达成协议、2016年5月13日的撤场协议书、2016年9月8日融资用款协议、加油票三张，2018年3月14日、3月18日的协议，2018年10月25日的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提交的恒中清园一期车库、商业街建筑总价款，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还包括二期的，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对其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其提交的2017年11月9日的双方认可已付款条，被告恒中置业公司也予以提交，法院予以确认。 被告立方建筑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对上面其公司印章不予认可，要求申请鉴定。被告朱文冬没有异议，根据被告朱文冬提交的2018年7月3日的结算单三张及法院对商志国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带（1）的公章是真实的。因此，对于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要求对印章申请的鉴定已没有必要，法院不予准许。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提交的2019年2月2日与原告的协议书，对其真实性，双方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要证明的问题，双方的协议涉及被告朱文冬的权利与义务，但朱文冬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因此对于协议约定剩余款项要求朱文冬承担及违约责任，不能成立，对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要证明的问题，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其提交的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被告朱文冬提出异议，认为凭证与明细不符，并且也有二期的付款，经审查确实存在二期工程的付款情况，因此，对其要证明的问题，已经付清朱文冬工程款，不予确认。对于其提交的2017年10月28日朱文冬的声明、2017年12月26日的保证书，被告朱文冬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提交的被告朱文冬签名的2018年1月22日解聘通知、2018年1月22日的解除撤场通知书，对其真实性，被告朱文冬没有异议，对该撤场通知书及解聘通知书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提交2018年10月24日对原告施工范围进行价格审计核算结果--投标总价，虽被告朱文冬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其签字认可，但被告朱文冬提交的2018年3月18日的协议中明确载明，如朱文冬未在现场，以商志国确认的工程量为依据。经法院向商志国核实，商志国予以认可，因此，原告的工程量经过了商志国确认，被告朱文冬虽不予认可，但无证据予以推翻，对于被告朱文冬的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的工程款2941792.13元，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要求的利息应从竣工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原告称2018年10月份完工，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原告要求的5万元为限。 审理中，法院依法调查的商志国，商志国系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对其陈述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朱文冬要求追加商志国为被告，没有依据，法院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在建工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是指非法转包、违法分包、没有资质或借用资质的承包人。本案中，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聊城立方建安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系发包方，聊城立方建安公司为承包方，聊城立方建安公司没有实际参与建设也没有在其账户上汇过资金，因此，朱文冬相对于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来说是实际施工人，理由是，一、朱文冬在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聊城立方建安公司2016年5月1日前（2016年4月30日）即与崔书玲签订了关于恒中清园1#2#3#4#楼的分包合同，并且加盖了聊城立方建安公司恒中清园项目部红色椭圆形印章。二是朱文冬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为实际施工人，挂靠聊城立方建安公司的资质。三是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在2019年2月2日与崔书玲的协议中，也明确承包人为朱文冬。四是，朱文冬提交的工程质量责任标识牌上也明确记载施工方为聊城立方建安公司。五是，聊城立方建安公司提交情况说明，只是就债务承担问题，并没有双方解除合同的书面资料，并且双方的合同已经在临清市住建局备案。综上，可以认定朱文冬系借用聊城立方建安公司资质，朱文冬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朱文冬与崔书玲签订的分包合同，朱文冬系借用资质，崔书玲没有相应资质，相对于崔书玲来说，朱文冬是违法分包人，崔书玲系实际施工人，虽然工程尚未验收，但业主已经入住，因此，崔书玲起诉的四被告的主体适格，要求相应责任人承担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依法应予支持。 对于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问题，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在后期接受朱文冬的委托继续施工，并支付崔书玲部分工程款，对所欠崔书玲工程款，聊城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与朱文冬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理由是，一是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在与聊城立方建安公司签订的关于1#2#3#4#楼未完工程的建设工程合同时，朱文冬便以双方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签字，既代表承包人、又代表发包人。二是朱文冬曾被聘为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并且在此期间形成了2017年12月14日的四方协议，有明确职责的分工。三是在朱文冬在解聘通知书上签字后，作为承包方的朱文冬又与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形成2018年3月14日、2018年3月18日的协议，约定由其委托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完成后续施工，由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即在解聘后，又通过协议形式，就工程量及工程款支付问题达成协议。四、朱文冬提交的与桓台的撤场协议、付款协议，可以说明，朱文冬在前期曾代表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处理一些事务。聊城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也无充分证据证明与朱文冬之间已经结清工程款，因此，双方对于所欠崔书玲的工程款应该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朱文冬与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由其二者另行主张权利。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朱文冬、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崔书玲工程款2941792.13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5万元为限）。二、驳回原告崔书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6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朱文冬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二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5月1日聊城恒中置业公司与聊城立方建安公司就恒中清园工程1#2#3#4#楼未完工程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尾页签章页共三页，拟证明聊城恒中置业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聊城立方建安公司，特别说明的是：三份合同中承包人聊城立方建安公司的合同盖章后委托代理人处均有朱文冬的签字，其中两份合同的发包人委托代理人处为空白，而另一份合同的发包人委托代理人处有“朱文冬”的字样，这份发包人委托代理人处有签字的合同在一审庭审时出示了原件并提交复印件，质证时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发包人委托代理人处有“朱文冬”字样的质证意见，庭审结束后根据审判庭要求将原件交给法庭，但是我方取回原件时发现此处添加了“朱文冬”的字样，明显是有人从中篡改了合同内容，伪造证据，并且一审判决将此作为认定事实并作为判决我方与朱文冬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的第一个理由。通过对比大量朱文冬本人签名的协议、收款条，发现发包人委托代理人处添加的“朱文冬”字样不是其本人所签，请求法院查实，必要时通过笔迹鉴定进行确认。如查证相关人员伪造证据，请求法院予以追究妨害民事诉讼的责任。崔书玲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该合同第四页第一部分的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一式四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发包人执两份，承包人执两份，但是上诉人在本次开庭时向法庭提交了同样的三份合同，与上述合同约定并不相符，所以不能排除上诉人擅自伪造合同的可能性。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就是朱文冬作为双方代理人签字的那一份。朱文冬、聊城立方建安公司质证意见：同崔书玲的质证意见。证据二、聊城立方建安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共一页，拟证明朱文冬作为聊城立方建安公司施工、竣工和保修临清恒中清园项目的授权代理。崔书玲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朱文冬首先以个人的名义与二上诉人达成了共同投资、合伙经营烂尾楼的意向，并代表二上诉人与前期施工企业桓建公司达成了解除施工合同的协议，只是为了满足国家对房地产开发项目施工的客观要求才借用聊城立方建安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虽然聊城立方建安公司在合同中注明要求二被上诉人将工程款汇入聊城立方建安公司账户，但是至今为止，二上诉人从未向聊城立方建安公司的账户汇过款项，足以证实二上诉人知道并同意朱文冬借用聊城立方建安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而实际施工的工程中，聊城立方建安公司并不参与，所以施工合同和授权委托书都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工具，不具有合法性，也不能真实的反映各个当事人之间的真实的权利义务关系。朱文冬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授权委托系上诉人与朱文冬双方共同承建案涉工程时为了应付建设工程相应的行规而借用的聊城立方建安公司的资质和相关的手续。聊城立方建安公司质证意见：在朱文冬的质证意见的基础上补充，该授权委托书仅限于投标使用，并且有效期为一个月。证据三、恒中清园1#—4#楼、商业、车库合同费用共一页，拟证明2019年9月20日恒中清园代表商志国和施工方聊城立方建安公司代表朱文磊共同签订恒中清园1#—4#楼、商业、车库合同费用证明，聊城立方建安公司完成的剩余工程量合同总价双方确认为6057.298万元,不含双方签证增加与减少的工程量。崔书玲质证意见：与崔书玲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朱文冬质证意见：对双方确认的总价款6057.298万元无异议，但是该数字正如说明中所说明的双方的签证工程量未计入，根据上诉人自认的合同签证量为769455元，该数字未计入工程款总价，另外依据合同约定总价款上浮15%也未计入，也就是说聊城恒中置业公司应当向朱文冬支付的一期工程款总价为6057.298万+6057.298万*15%+769455=70410347元，这就是聊城恒中置业公司应当向朱文冬支付的工程款总数，在这个基础上，因为聊城恒中置业公司在支付工程款的形式中有现金和以房顶款两种方式，如果以房顶款应依据合同约定下浮15%。二期聊城恒中置业公司应向朱文冬支付工程款9193313.73元，根据合同约定，该二期工程款的总额也需要上浮15%，也就是说二期应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9193313.73+9193313.73*15%=10572310元，这就是二期的工程款总数。一、二期的总工程款数额为70410347+10572310=80982657元。一期的工程款只收到了现金16170398元，以房顶款的数字我方现在不掌握，手续在上诉人处。二期没有收到现金，说是给我们支付，但是有没有支付，支付给谁、支付了多少，我方不清楚，举证责任应当在上诉人处。证据四、恒中清园施工班组结算单、结算证明、收到条、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共四页，拟证明本案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代施工方朱文冬又向实际施工的水电班组陈以代支付了422036.94元。加上一审提交的付款明细和凭证显示的上诉人向施工方朱文冬及实际施工班组的付款额60446753.91元，共计付款为60868790.85元，实际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总价6057.298万元。崔书玲质证意见：证据四与崔书玲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朱文冬质证意见：对证据四，向陈以代付款属实。聊城立方建安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三、四，因为我方不参与结算，该结算情况不知情。朱文冬提交（2019）鲁1581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一份，在该判决中第5页本案可以认定的事实内容，可以证实刚才被上诉人所计算的一、二期的工程款总数已经得到一审法院的确认，该判决已生效。二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仅是处理朱文磊代表朱文冬在现场施工期间其个人主张的本人工资，并不涉及我方与朱文冬之间的结算，最终的判决结果是驳回诉讼请求。崔书玲质证意见：和我方无关系。聊城立方建安公司对该证据无意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崔书玲2019年2月2日签订了《协议书》，崔书玲在一审中认可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但称其是出于用工程款应付讨债人的目的、被胁迫签订的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9条的规定，不能认定崔书玲系出于胁迫而签订的协议；且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有效。《协议书》约定，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代朱文东向崔书玲垫付人工费；对朱文东的剩余应付款，崔书玲可以直接对朱文东主张权利，但不得对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提起任何信访、诉讼、仲裁、财产保全等。2019年2月3日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向崔书玲银行转账40万元，崔书玲接收后未退回。该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协议内容，崔书玲也收到了款项，崔书玲应当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依约不再向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就案涉工程款主张权利。现崔书玲再向二上诉人主张剩余工程款，与协议约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2017年12月14日、2018年3月14日及2018年3月18日的协议约定，朱文东承建的1、2、3、4号楼等工程竣工验收后仍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结算，扫尾工程的施工由商志国（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工作人员）负责组织施工、确认工程量，经朱文冬认可，工程款由开发方负责支付；朱文冬仅在一式四份的一份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作为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及立方建筑安装公司两方的委托代理人签字，而在其他几份合同中仅作为立方建筑安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与常理不符，即使该事实存在，也仅能得出恒中置业公司当时曾委托过朱文冬，不能改变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恒中置业公司2017年3月16日至2018年1月曾聘任朱文冬为其公司外部董事、副总经理，但从此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上看该事实并未涉及双方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据此本院认定恒中置业公司及其分公司与朱文冬、崔书玲之间承包、分包的法律关系并未改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至于朱文冬的主张，因其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理，如果其认为上诉人仍欠其工程款，可根据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聊城恒中置业公司、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364号民事判决； 二、朱文冬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崔书玲工程款2941792.13元及损失5万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万元为限）。 三、驳回崔书玲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64元，保全费5000元，由朱文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334元，由崔书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召勇 审判员  孙久强 审判员  孔繁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李志新 书记员肖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