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2612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波，男，1996年6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虐待罪于同年6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锦绵，福建华达（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未检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波犯虐待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波及其辩护人王锦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中旬至5月18日期间，被告人吴波在晋江市，以管教孩子之名用铁质的衣架、皮质的线等工具多次殴打女儿吴某1（2015年7月30日出生），造成被害人吴某1背部、腹部及腿部多处片状、条形状挫伤；并在吴某1脚部烫伤及长脓包、感冒后，吴波不予送医治疗导致吴某1伤口无法愈合、化脓感染。2019年5月18日晚，吴某1送医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1符合感染引起融合性支气管肺炎、肺脓肿致呼吸系统功能衰竭死亡。当晚，吴波在晋江市陈埭卫生院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语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吴波多次虐待家庭成员，致使被害人身体逐渐损害直至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虐待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吴波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吴波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且案发后自动投案，认罪悔罪，属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波与被害人吴某1系父女关系，吴某1出生于2015年7月30日。2019年3月中旬至5月18日期间，吴波在晋江市内，以管教孩子之名使用铁质的衣架、皮质的电线等工具多次殴打吴某1，造成吴某1背部、腹部及腿部多处片状、条形状挫伤；在吴某1脚部烫伤、手背长脓包及感冒后，吴波不予送医治疗导致吴某1伤口无法愈合、化脓感染。2019年5月18日晚上，吴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后死亡，后吴波在晋江市陈埭卫生院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吴某1符合感染引起融合性支气管肺炎、肺脓肿致呼吸系统功能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叶某（系被害人吴某1的母亲）的证言，其与吴波未办理结婚登记，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一男一女，吴某1是其大女儿。2019年5月18日20时许，其一家在陈埭镇岸兜村中山街77号210房间内准备吃晚饭，吴某1大便拉在裤子上，其让吴波给她洗澡再来吃饭。过了一会儿，吴某1脸色发白，全身无力，其与吴波将她送往晋江市陈埭卫生院救治，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吴某1生前，无论叫她做什么，她只会回答“好”却不动，所以会被其或吴波打；吴某1还经常大小便拉在裤子，也会被其二人打。相比之下，吴波打她的频率比其打她的频率高些。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人打过她。其用衣架打她的背部和腿部，吴波用衣架、皮带和电线打她的背部、腿部和双手。吴某1生前双脚背被烫伤，手背长脓包，她总是抠伤口继而引发感染，也曾摔倒撞伤头部。她还感冒了，但没有送医。 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晋江市陈埭卫生院急诊科的医生。2019年5月18日20时许，有一年轻女子抱一小女孩来急诊，小孩四肢、头部有伤痕，身体也有淤青和伤疤，当时小孩没有活动，其以为只是外伤，让女子带小孩去找外科，女子对其说小孩可能已经没了，其立即联系外科、儿科医生会诊，小孩没有了呼吸和脉搏，瞳孔散大，四肢冰冷。经诊断小孩呼吸心跳骤停，经实施抢救45分钟无效后死亡。 3.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晋江市陈埭卫生院的工作人员。2019年5月18日20时许，其接到医生许某的电话后赶到医院，许某告诉其有个孩子送到医院时已经没有呼吸和脉博，他们正在抢救，并让其报警。其报警后进一步确认小孩的死因，小孩皮肤苍白无血色，身上多处淤青，有旧伤，也有新伤。之后，警察到现场以后将小孩的父母带回公安机关调查。 4.证人王某（系被害人吴某1的外婆）的证言，证实吴某1于2019年2月28日被送到福建与父母一起生活。此前与其在贵州老家共同生活期间，没有被任何人打骂，身上没有伤。 5.证人刘某，证实其租住于陈埭镇岸兜村中山街77号206房间，同楼层210房间住着一对年轻夫妻及他们的约四岁的女儿、一两岁的儿子。这对年轻夫妻平时很少与邻居交流，门也都关着，其与他们打招呼，他们也不理睬。其经常听到他们房间里有小孩的哭声。 6.证人吴某2、杨某的证言，证实陈埭镇岸兜村中山街77号210房间住着一对年轻夫妻及他们的三四岁的女儿、一两岁的儿子。 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案发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勘验情况，并提取电线、白色皮带、粉色衣架及白色充电线等物送检。 8.急诊室病历记录、急诊室抢救记录、拒绝检查与治疗同意书、门诊输液病历、临床护理记录单、心电图及死亡病历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吴某1经送晋江市陈埭卫生院抢救无效后死亡。 9.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波与被害人吴某1系父女关系。 10.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人口注销信息，证实被害人吴某1已死亡。 11.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及关于吴某1死因鉴定的工作说明，证实被害人吴某1符合感染引起融合性支气管肺炎、肺脓肿致呼吸系统功能衰竭死亡；送检的电线、白色皮带、粉色衣架及白色充电线等物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吴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5×1020。 1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吴波的基本身份情况。 13.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报告等书证，证实本案案发、案犯被抓获及侦破过程。 14.被告人吴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18日14时许在陈埭镇岸兜村中山街77号210房间内，其女儿吴某1将衣服脱了，其让她穿上衣服，她坐着不动，其用皮质的线打了她背部十几下，她哭了但仍不穿上衣服，其又打了她背部四五下并帮她穿上衣服。17时许，她抠手脚上的伤口，其喊她不听后又用皮质的线打她背部四五下，其还拿绳子吓唬她。19时许，其喊她吃饭时觉得她身上有点臭，便给她洗澡。洗完澡后，她坐在床上时突然倒下，其觉得她有点冷，就让其老婆开电炉取暖，其老婆说她还是发冷要带她去医院。其二人将她送医，期间其返回租房取身份证，其老婆打电话对其说医生正在抢救并让其快点，吴某1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此前，其使用衣架打过吴某1三次，她身上有多处伤，额头和下巴有摔伤，双脚背有烫伤，左手背、左手腕有伤疤，脖子上有创口，脖子中间的淤青是之前感冒被其用手捏的，背上有被其打的旧伤，其没钱带她看病。归案后，被告人吴波指认作案地点。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均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波经常以殴打方法对与其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进行肉体上的摧残、折磨，情节恶劣，且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虐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本案经医护人员报警而案发，继而被告人吴波被抓获归案，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波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为保护家庭成员间的平等权利及公民的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波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3年5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维山 审 判 员  吴婷婷 人民陪审员  李春水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黄少雄 书记员许丽娟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条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款罪，告诉的才处理，但被害人没有能力告诉，或者因受到强制、威吓无法告诉的除外。 －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