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刑初328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义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黄存岳。 诉讼代表人：成金明，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家住义乌市，系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 被告人成诚，男，1963年9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学文化，家住义乌市。曾因破坏选举秩序于2012年3月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4年5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绪华，浙江江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霞，女，1980年5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义乌市。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喻瑶瑶、周禹翔，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晓波，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职高文化，家住义乌市。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8月8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帆，浙江大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美青，女，1968年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义乌市。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响荣、王希，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云飞，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义乌市。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8月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季雪颖，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绣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俊臣，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义乌市。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丁建英，女，1960年3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文盲，家住义乌市。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8月9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月婷，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近真律师事务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9]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成诚、王霞、石晓波、傅美青、吴云飞、杨俊臣、丁建英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成金明，被告人成诚及其辩护人徐绪华，被告人王霞及其辩护人喻瑶瑶，被告人石晓波及其辩护人丁帆，被告人傅美青及其辩护人王响荣和王希，被告人吴云飞及其辩护人季雪颖，被告人杨俊臣，被告人丁建英及其辩护人郑月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成诚为分得被执行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财产，指使被告人傅美青、吴云飞、杨俊臣、丁建英以捏造的借款事实向义乌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成诚并在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参与财产分配。被告人王霞明知起诉事实虚假，仍作为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出庭应诉，并向法院作虚假陈述。被告人石晓波帮助被告人成诚联系、怂恿被告人吴云飞、杨俊臣、丁建英向被告人成诚及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起虚假民事诉讼。 指控认为，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成诚、王霞、石晓波、傅美青、吴云飞、杨俊臣、丁建英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中被告人成诚、傅美青、王霞的行为情节严重，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成诚、王霞、石晓波、傅美青、吴云飞、杨俊臣、丁建英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徐绪华提出被告人成诚唆使他人对公司提起虚假诉讼事出有因，是因为公司下属的几个包工头串通对公司提起虚假诉讼，成诚为减少公司资金被他人侵占而无奈为之，现分得的执行款已如数退还，被告人身患重疾，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喻瑶瑶提出被告人王霞是被告单位公司员工，仅作为诉讼参与人参与诉讼，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损失已挽回，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丁帆提出被告人石晓波对虚假诉讼罪的犯罪认识不足，不知晓其行为构成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起联系作用，未实际参与虚假诉讼，属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且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王响荣、王希提出被告人傅美青系初犯、偶犯，在提起的民事诉讼中，有部分债权是真实的，犯罪情节较轻；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且所得款项已全部退回，危害性不大。被告人傅美青系办案民警电话联系后到案，电话传唤不是强制措施，应认定被告人傅美青属自首。请求对傅美青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季雪颖提出被告人吴云飞系初犯、偶犯，犯罪后自动投案，系自首。提起虚假诉讼是在公司老板成诚的指挥下进行的，所有材料也均由被告人成诚准备，被告人吴云飞只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郑月婷提出被告人丁建英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属被动参加，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成诚为分得被执行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财产，指使被告人傅美青、吴云飞、杨俊臣、丁建英以捏造的借款事实向本院起诉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成诚并在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参与财产分配。被告人王霞明知起诉事实虚假，仍作为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出庭应诉，并向法院作虚假陈述。被告人石晓波帮助被告人成诚联系、怂恿被告人吴云飞、杨俊臣、丁建英向被告人成诚及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9月1日，被告人成诚指使其表妹即被告人傅美青用此前借款给被告人成诚时拿到的三张借条合计金额510万及银行流水和被告人成诚提供的起诉状等材料到本院起诉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归还借款510万元及利息，有意隐瞒了该笔借款中的450万元已经归还的事实。同时被告人成诚指使被告人王霞作为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前往应诉，被告人王霞在明知该笔借款已归还450万本金的情况下，仍然向法院做虚假陈述称该笔510万的借款全部未还。2016年10月19日本院（2016）浙0782民初147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被告人傅美青借款510万并支付利息（其中借款150万元从2014年1月14日起算，借款300万元从2014年3月3日起算，借款60万元从2014年5月9日起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后经法院执行，被告人傅美青得到1733032.62元执行款，在收到该笔执行款后被告人傅美青将执行款全部交给被告人成诚。现被告人成诚已将执行款如数退还本院。 2、2017年5月22日左右，被告人丁建英在被告人石晓波的联系及被告人成诚的劝说下，同意帮被告人成诚向本院提起对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虚假诉讼。后被告人丁建英在被告人成诚的指使下，拿着被告人成诚提供的两张虚假借条（一张为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5月16日通过丁某生账户向被告人丁建英借款500万的借条，一张为依据该借条于2016年5月16日加上利息后重写的共计860万的借条）、银行票据、起诉状等材料到本院起诉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3日经本院（2017）浙0782民初8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被告人丁建英借款860万元，并支付被告人丁建英500万的利息（从2016年5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经被告人丁建英申请执行，2018年1月4日本院裁定查封被执行人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的房地产。 3、2017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杨俊臣在被告人成诚的劝说及被告人石晓波的怂恿下，同意帮被告人成诚向本院提起对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虚假诉讼。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杨俊臣在被告人成诚的指使下，拿着被告人成诚为其准备的两张分别为2013年7月3日出借200万给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7月3日重写的本息合计344万出借给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虚假借条、银行票据流水（转出人为刘秀妹）、起诉状等材料到本院起诉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1日经本院（2017）浙0782民初182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被告人杨俊臣借款本金200万并支付利息（截止2016年7月2日的利息为144万元，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杨俊臣向本院申请执行，因无可执行财产未执行到财产，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终结执行。 4、2018年01月26日，被告人吴云飞在被告人成诚的劝说及被告人石晓波的怂恿下，同意帮被告人成诚向本院提起对借款人成诚及担保人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虚假诉讼。后被告人吴云飞在被告人成诚指使下，利用被告人成诚为其准备的虚假借款1032万给被告人成诚的借据和银行票据流水（担保人为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金转出人为邵某，并称其中55万已归还，未还977万）、起诉状等材料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人成诚及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归还借款。2018年3月14日经本院（2018）浙0782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人成诚偿还被告人吴云飞借款977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2018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但据此计算的借款与违约金之和不得超过最初600万借款按年利率24%自2013年4月23日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本息之和），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成诚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傅美青被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杨俊臣主动至义乌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8月1日被告人吴云飞主动至义乌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8月2日被告人王霞被传唤到案，2018年8月8日被告人石晓波、丁建英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成诚、王霞、石晓波、傅美青、吴云飞、杨俊臣、丁建英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劳动合同，借条，银行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执行裁定书，证人傅某、郭某、王某的证言，到案经过，前科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自首表现认定意见书，被告人成诚、王霞、石晓波、傅美青、杨俊臣、吴云飞、丁建英的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成诚、王霞、石晓波、傅美青、吴云飞、杨俊臣、丁建英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中被告人成诚、傅美青、王霞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成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霞、吴某、傅美青、吴云飞、杨俊臣、丁建英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分别予以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俊臣、吴云飞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成诚、王霞、石晓波、傅美青、丁建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徐绪华提出被告人成诚已退出通过虚假诉讼分得的执行款，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石晓波多次参与虚假诉讼，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人分别提出各被告人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均予以采纳。辩护人王响荣、王希提出被告人傅美青经电话传唤到案系自首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犯虚假诉讼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成诚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霞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石晓波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傅美青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吴云飞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杨俊臣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丁建英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清 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