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应佰，男，195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蓬安县，现住址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685号。主要负责人章登峰，代区长。委托代理人杨立威，杭州市萧山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春江，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魏应佰诉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萧山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浙01行初159号行政判决。魏应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2019年11月10日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的审理期限。2019年12月20日，因工作调整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案经阅卷审查后，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5日，魏应佰向杭州市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萧山人社局）邮寄《投诉书》，就其与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纠纷事项进行了反映。2017年9月28日，萧山人社局进行劳动保障监察立案。2017年11月13日，萧山人社局向魏应佰作出了《关于魏应佰〈投诉书〉答复》（以下简称投诉答复）。该答复书于同日向魏应佰邮寄，魏应佰于2017年11月16日收到。2018年11月13日，魏应佰向萧山区政府邮寄案涉行政复议申请书，萧山区政府收到后，于11月20日通知魏应佰进行补正。11月28日，萧山区政府在魏应佰补正后决定予以受理。其后经萧山人社局进行答复。萧山区政府于2019年1月9日作出杭萧复字[2018]第533号复议决定（以下简称533号复议决定），并将复议决定书向各方进行送达。另查明，萧山人社局于2017年11月13日向魏应佰作出的投诉答复，未告知魏应佰相应的诉权，也未告知其有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和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原审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的核心争议在于原告魏应佰所提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复议期限。从其申请复议的对象行为来看，投诉答复作出于2017年11月13日。因萧山人社局未依法告知魏应佰相应的复议权利和复议期限，对该投诉答复的复议申请期限，应参照相应的起诉期限规定。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魏应佰在2017年11月16日收到投诉答复，在未告知复议权利和期限的情况下，其于2018年11月13日申请行政复议，未超过应参照的起诉期限。萧山区政府认定其超过法定期限而驳回复议申请，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另，原告魏应佰所提22.5元邮寄费用的赔偿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行政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萧山区政府于2019年1月9日作出的杭萧复字[2018]第533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萧山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复议决定，驳回原告魏应佰的赔偿请求。魏应佰上诉称：原审判决的第一、二项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但第三项“驳回原告魏应佰的赔偿请求”是错误的，被诉复议决定是错误的，其未纠正涉案的答复行为，未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赔偿请求，即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申请行政复议邮寄费22.5元”。萧山区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的行政赔偿请求于法无据。关于上诉人要求赔偿邮寄费22.50元的问题。答辩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之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赔偿的项目是邮寄费，而邮寄费是上诉人维权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并不属于国家机关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产生的损失。故，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要求赔偿邮寄费22.50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关于赔偿的范围，从而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2.关于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上诉人的复议申请未超过法定的复议期限问题，答辩人对此并不认同。原审判决认为，萧山区人社局作出的案涉投诉答复因未依法告知上诉人复议权利和复议期限，对该答复的复议申请期限应参照相应的起诉期限规定，即应当从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诉权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2年。本案中，上诉人在2017年11月16日收到投诉答复，其在2018年11月13日申请行政复议，因参照起诉期限尚未超过2年，从而认定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并未超过复议期限。答辩人认为，首先行政复议期限不能等同于行政诉讼起诉期限。行政复议法第九条明确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超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进一步明确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三)载明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文书邮寄送达的，自受送达人在邮件签收单上签收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案涉投诉答复萧山区人社局系通过邮寄方式于2017年11月16日送达上诉人。故上诉人对本案的具体行政行为从2017年11月16日就应该知道，虽然投诉答复中未告知上诉人复议权利和复议期限，但该程序性内容，并不影响上诉人对本案具体行政行为是否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判断。其次，从行政复议的效率角度讲，复议期限也不能参照起诉期限最长不超过2年的规定。设定行政复议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和纠正违法的或不当的具体行政行为，更加方便、快捷地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所以才设定了60日的复议期限，如果因为未告知当事人复议权利或复议期限，复议期限就可以延长到2年，这显然是违背了行政复议的立法本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本案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复议期限的判断，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对原审判决不当部分予以纠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上诉人要求赔偿的项目是邮寄费用，并不符合国家机关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财产权的情形，故涉案22.5元邮寄费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关于赔偿的范围，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萧山区政府在答辩中称原审判决对涉案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复议期限的判断适用法律错误，并请求二审法院对该不当部分予以纠正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魏应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马国贤审判员  刘家库审判员  徐亮亮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穆咏梅书记员刘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