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9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宁波市健微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高新区创苑路750号B座7楼。 法定代表人：刘亚群，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华，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珊，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文静，女，198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林，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剑锋，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市健微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1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健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文静向其交还物品、资料，包括交付（或恢复）已交接笔记本电脑和台式主机内销毁的电子数据，2013年1月份的原始凭证，2009年11月至2018年4月的销售合同、销售出库单、采购合同、采购送货单、采购入库单、供应商对账单、客户对账单、企业所得税年度、季度申报表、增值税及其他税费申报表、财务报表、银行对账单、增值税开票明细、存货收发存台账、年度存货盘点表、会计总账、明细账以及2009年至2017年的审计报告，公司历次变更资料，财务软件电子账套，人事档案，考勤数据，电脑硬盘2个（含电子数据），监控存储卡（含数据）。事实和理由：一、文静控制健微公司大门进出，并拆除监控，使得健微公司失去对所列物品的控制，由此造成的举证困难，应当由文静承担不利后果。二、文静担任会计、库管员，由其控制、占有健微公司的财务和销售相关的电子或纸质材料，符合其工作内容，符合常理。在2019年8月13日双方交接部分物品和资料时，健微公司才发现文静擅自将硬盘数据格式化，导致重要的公司电子数据被抹除，部分物品资料亦缺失，损失巨大。且文静未能提供任何不掌握公司物品的相关说明。三、文静在与案外人沟通时发送健微公司对账单，可进一步证明其掌握、占有健微公司的财务资料。四、文静在离职前后，违反指令移转资金，未经健微公司同意擅自对外发布公告，擅自使用公司印章等，存在恶意损害健微公司利益的一系列行为，妨碍健微公司正常经营的主观故意十分明显。综上，文静应当予以交还所列的物品、资料。 文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健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文静向健微公司交还属于健微公司的物品、资料。包括：2009年-2017年1月增值税发票抵扣联、2009年-2016年度工商年报报表、2009年-2016年汇算清缴报表、2009年-2016年会计凭证、2009年-2018年4月财务软件套账、2009年-2018年4月增值税发票开票明细、各往来户明细账、2009年-2017年审计报告、中国银行电子回单卡、电脑硬盘、人事档案、考勤数据、2009年-2018年4月购销合同、2009年-2018年4月的出入库单据、库存台账（明细账）。 文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无须赔偿健微公司登报费1100元、刻章费590元、税务罚款420元、金税盘费200元、CA证书费100元、银行印鉴挂失费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健微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20日，公司名称为“宁波高新区天微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门洪达，股东为门洪达、张伟、顾秀玲；2010年1月14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宁波市天微电子有限公司”；2015年8月1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宁波市健微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董拥刚，股东变更为“苏州健微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健微公司）；2016年12月21日，健微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变更为金晓平，任命金晓平为执行董事，文静为经理，李小霞为监事；2017年7月25日，健微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为闫翔宇；2018年5月17日，健微公司免去文静、李小霞经理、监事职务，由闫翔宇任经理；2018年5月18日，健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由闫翔宇变更为刘亚群。 文静于2009年12月3日进入健微公司，双方签订过多次劳动合同，最后一次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4日至2020年12月3日，约定每月15日发放上月工资。2018年4月，因51万元公司款项支付事宜发生纠纷，该笔款项纠纷已经（2018）浙0212民初9132号生效判决李小霞归还款项。后文静将公司的部分物品及资料取走。2018年5月3日，健微公司法定代表人闫翔宇发布书面通知，告知文静此前已发布通知将公司财务管理职权交由周娟负责，并要求其将公司印章、银行审核U盾、营业执照、报税U棒等物品在收到通知后的一个工作日内交给周娟。文静收到上述通知，但未予以返还。2018年5月11日，健微公司对于财务专用章、闫翔宇法人章、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予以登报挂失，5月15日对于银行开户许可证、银行预留印鉴章予以登报挂失，合计支付费用1100元。健微公司另于2018年5月11日补办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发票章，合计支付刻章费590元。健微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向税务部门挂失发票，被税务部门罚款420元。健微公司为报税需要补办金税盘、CA证书，分别支付费用200元、100元。原预留于银行的印鉴为文静名字，健微公司将文静印鉴变更为闫翔宇印鉴，支付印鉴更换及挂失费用20元。后文静向宁波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浙甬高新劳人仲案（2018）190号（以下简称190号案）]，要求健微公司支付相应工资及补偿金，并要求办理财务交接工作，仲裁委对于财务交接予以支持。健微公司向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浙甬高新劳人仲案（2018）241号（以下简称241号案）]，请求文静赔偿登报费、刻章费、税务罚款、金税盘费、CA证书费以及银行印鉴挂失费、返还承兑汇票、物品以及财务资料等。仲裁裁决文静赔偿登报费、刻章费、税务罚款、金税盘费、CA证书费以及银行印鉴挂失费；仲裁委对于已经出现在190号案附件一中的资料物品以“一事不再理”为由不予支持，对于其他资料物品，以健微公司证据不足为由予以驳回。 案件审理中，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于2019年8月13日进行物品及资料交接。双方确认文静移交190号案件附件一“财务移交清单”中序号1、2中全部物品及资料；序号3中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银行U盾、密码器（已于2017年10月移交）；序号4中2018年1-4月会计凭证4本、慈溪市三野电子寄来承兑汇票一张、三星质保协议（纸质版）、联想笔记本电脑（THINKPADL440）、台式机机箱、户名为李小霞的农业银行卡。除上述“财务移交清单”载明外，文静另向健微公司移交2010年至2017年财务记账凭证99本（缺少2013年1月的财务记账凭证本）、2010年至2017年增值税抵扣联91本。 一审法院认为，文静与健微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文静虽对公司发出的书面通知落款“宁波健微电子有限公司”有异议，认为漏下“市”字，对于通知是否由健微公司发出有异议。但因通知有健微公司法定代表人闫翔宇签名，且通过电子邮件及邮寄方式送达至文静，故一审法院对于健微公司出具通知且文静予以接收的事实予以确认，健微公司已经明确告知文静要求返还证章等物品，但文静未予以配合，致健微公司为经营需要办理挂失及补办等手续，为此支出的相应费用，应由文静承担。健微公司已经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支出的费用金额，一审法院对于仲裁委的认定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已对190号案件“财务移交清单”中列明的物品、资料进行交接，文静另交接了财务记账凭证及增值税抵扣联，故对于已经移交的物品及资料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健微公司主张尚有2009年11月至2018年4月的销售合同、销售出库单、采购合同、采购送货单、入库单、对账单、企业所得税年度、季度申报表、增值税及其他税费申报表、财务报表、银行对账单、增值税发票开票明细、存货收发存台账、年度存货盘点表、会计总账、明细账以及2009年至2017年的审计报告、公司历次变更资料、财务软件电子账套、人事档案、电脑硬盘等物品、资料未移交。但文静对上述物品、资料予以否认，认为上述物品、资料并不在文静处。因健微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上述物品及资料在文静处，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驳回宁波市健微电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文静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文静应向宁波市健微电子有限公司支付登报费1100元、刻章费590元、税务罚款420元、金税盘费200元、CA证书费100元、银行印鉴变更及挂失费20元，合计243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二审中，健微公司向本院提供了：1.通讯记录，拟证明因为文静的职务原因，对账单、销售合同等物品归其保管、持有；2.年检报告书（2010年度），拟证明文静是健微公司的主管会计工作负责人、会计机构负责人。对此，文静认为其已将全部材料移交给了健微公司。 文静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对健微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健微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文静在职期间曾经负责处理过相关事务，但并不能证明文静至今仍持有相关对账单、销售合同等资料。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已就190号案件中“财务移交清单”中所列明的物品、资料，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交接，其中已包括笔记本电脑以及台式主机箱在内，现健微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笔记本电脑和台式主机内销毁的电子数据系文静销毁，故其上诉要求文静交付（或恢复）已交接笔记本和台式主机内销毁的电子数据，缺乏依据。至于健微公司上诉要求文静交还包括2013年1月份的原始凭证，2009年11月至2018年4月的销售合同、销售出库单、采购合同、采购送货单、采购入库单、供应商对账单、客户对账单、企业所得税年度、季度申报表、增值税及其他税费申报表、财务报表、银行对账单、增值税开票明细、存货收发存台账、年度存货盘点表、会计总账、明细账以及2009年至2017年的审计报告，公司历次变更资料，财务软件电子账套，人事档案，考勤数据，电脑硬盘2个（含电子数据），监控存储卡（含数据），因其并未提供确实证据证明上述物品、资料在文静处，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健微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赵 晖 审 判 员  周 娜 审 判 员  樊瑞娟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贺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