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23刑初34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荆州市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江津西路260号（海关大楼8楼），法定代表人郑清敬。诉讼代表人刘宜红，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荆州市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辩护人杨中勇，湖北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震，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大学文化，系荆州市泽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荆州市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实际负责人。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松滋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辩护人吕军，湖北吕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毛俊，湖北吕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监利县人民检察院以鄂监检二部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荆州市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郑震犯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指定本院对该案进行审判。本院于同日立案，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阳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荆州市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宜红、辩护人杨中勇，被告人郑震及其辩护人吕军、毛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9月20日，荆州市众城投资有限公司原股东刘宜红、刘和丰分别与黄金、戴某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将荆州市众城投资有限公司及荆州市沙市区碧波路原八中地块旧城改造项目转让给了黄金、戴某。同年10月，黄金、戴某因涉嫌违法犯罪被荆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查处。刘宜红见状，遂与被告人郑震及李某1商议，希望郑震出面找荆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原支队长王成（另案处理）帮忙将众城投资有限公司及荆州市沙市区碧波路原八中地块旧城改造项目从黄金、戴某手中转让回来，再由刘宜红、郑震、李某1三人合伙开发该项目，并承诺事成之后给王某210%干股。郑震向王某2转述上述意见后，王某2表示同意。王某2要郑震转告刘宜红以被害人的身份向荆州市领导控告申诉，说自己是在受到软暴力威胁的情况下，被迫将上述公司和项目转让给黄金、戴某的，希望能够把公司和项目拿回来。待市领导批示后，他再来执行市领导批示，名正言顺操作此事，并反复叮嘱郑震不要出面，避免授人以柄。王某2在明知上述股权转让行为完全合法，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完全真实自愿的情况下，仍利用其荆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原支队长的职务便利，安排、指使办案民警对黄金、戴某施加压力，暗示黄金、戴某不要把事情搞复杂了。王某2还违反规定安排戴某到监利县看守所与黄金见面，商议将荆州市众城投资有限公司及荆州市沙市区碧波路原八中地块旧城改造项目转让给刘宜红的相关事宜。2011年1月13日，黄金、戴某被迫签署《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将荆州市众城投资有限公司及荆州市沙市区碧波路原八中地块旧城改造项目整体转让给刘宜红和刘和丰。刘宜红取得荆州市众城投资有限公司及荆州市沙市区碧波路原八中地块旧城改造项目后，即与被告人郑震和李某1合伙，成立荆州市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原八中地块旧城改造项目。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郑震占股40%（含王某210%干股），李某1、刘宜红各占股30%。后因拆迁等政策发生变化，荆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出资5800万元将该项目收储。经湖北荆松会计事务所鉴证，荆州市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扣除开发成本后从该项目中获利1134.319973万元。2015年4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单位荆州市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感谢王某2帮忙，按照约定，由被告人郑震经手分四次送给王某2共计人民币110万元。分述如下：1.2015年4月24日，被告人郑震应王某2要求，安排其姐郑某转账30万元至邓某的银行账户，王某2将此款用于支付其向邓某借款200万元的利息。2.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郑震应王某2要求，安排其姐郑某向王某2的银行账户存款5万元。3.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郑震应王某2要求，将自己银行账户中的40万元，连同王某2安排他人转入其银行账户的60万元，合计100万元转账至王某2前妻李某2的银行账户，李某2将此款用于在北京市购买商品房。4.2018年3月6日，被告人郑震应王某2要求，从其银行账户转账35万元至王某2儿子王某1的银行账户，王某1将此款用于其在浙江省杭州市购买商品房。案发后，松滋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郑震及刘宜红、李某1非法所得合计1134.319973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认为被告单位荆州市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震身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被告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经手分四次送给荆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原支队长王某2人民币11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被告人郑震具有坦白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单位荆州市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荆州市众城投资有限公司及碧波路八中地块项目是受软暴力威胁才被迫转让给黄金和戴某的，并非是王某2干预后才转让回转，王某2也没有在公司中占有干股，王某2收取的110万元是其投资200万元的利息或利润，单位行贿罪不成立。被告人郑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鉴证报告称碧波路八中项目获利一千多万，是按银行正常贷款利率来计息，实际情况是该项目在社会上融资，融资利息在项目被政府回购时未得到认可，故该项目实际是并未盈利的；单位行贿中30万是支付给邓某的融资利息；被告人郑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0日，荆州市众城投资有限公司原股东刘宜红、刘和丰分别与黄金、戴某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将荆州市众城投资有限公司及荆州市沙市区碧波路原八中地块旧城改造项目（以下简称旧城改造项目）转让给了黄金、戴某，戴某支付了100万元转让费，下欠100多万元未付。同年10月，黄金、戴某因涉嫌违法犯罪被荆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查处。刘宜红见状，遂与郑震、李某1商议，希望郑震出面找荆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原支队长王成（另案处理）帮忙，将众城投资有限公司及旧城改造项目从黄金、戴某手中转让回来，再由刘宜红、郑震、李某1三人合伙开发该项目，并承诺事成之后给王某210%干股。郑震向王某2转述上述意见后，王某2表示同意。王某2要郑震转告刘宜红以被害人的身份向荆州市领导控告申诉，说自己是在受到软暴力威胁的情况下，被迫将上述公司和项目转让给黄金、戴某的，希望能够把公司和项目拿回来。等市领导批示后，其再来执行市领导批示，名正言顺操作此事，并反复叮嘱郑震不要出面，避免授人以柄。王某2在明知上述股权转让行为完全合法，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完全真实自愿的情况下，仍利用其荆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的职务便利，安排、指使办案民警对黄金、戴某施加压力，暗示黄金、戴某不要把事情搞复杂了。王某2还违反规定安排戴某到监利县看守所与黄金见面，为荆州市众城投资有限公司及旧城改造项目转让回转刘宜红一事给黄金做工作，促使黄金同意将该项目转让给刘宜红。2011年1月13日，黄金、戴某被迫签署《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将荆州市众城投资有限公司及旧城改造项目整体转让给刘宜红和刘和丰。刘宜红重新取得荆州市众城投资有限公司及旧城改造项目后，即与郑震、李某1合伙，成立荆州市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旧城改造项目。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郑震占股40%（含王某210%干股），李某1、刘宜红各占股30%。2013年9月，刘宜红将其所持股份转让给了吕某。2011年11月，王某2以郑震的该项目需要资金为由，要求邓某借款100万元给郑震，邓某于同月3日向王某2母亲陈昌凤账户转账100万元，同日王某2将该100万元转入郑震账户；2014年1月20日，王某2以同样理由要求邓某再次借款100万元给郑震，因邓某资金周转困难，只向荆州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转账80万元，同年7月17日王某2通过胡家忠向郑震账户转入20万元，邓某于同年7月29日将王某2垫付的该20万元存入王某2账户。后因拆迁等政策发生变化，荆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出资5800万元将该项目收储。郑震应王某2要求于同月23日将上述200万元转入邓某账户。经湖北荆松会计事务所鉴证，荆州市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扣除开发成本后从该项目中获利1134.319973万元。2015年4月24日，邓某因典当行增资需资金，向王某2要求给付借款利息，郑震应被告人王某2要求，安排其姐郑某转账30万元至邓某的银行账户；2015年9月24日，郑震应被告人王某2要求，安排其姐郑某向王某2的银行账户存款5万元；2016年4月28日，郑震应被告人王某2要求，将自己银行账户中的40万元，连同王某2安排他人转入其银行账户的60万元，合计100万元转账至王某2前妻李某2的银行账户，李某2将此款用于在北京市购买商品房；2018年3月6日，郑震应被告人王某2要求，从其银行账户转账35万元至王某2儿子王某1的银行账户，王某1将此款用于其在浙江省杭州市购买商品房。案发后，荆州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了李某1、郑震、刘宜红、吕某违法所得1134.31997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郑震、郑某、邓某、王某2、李某2、王某1等人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碧波路原八中地块项目相关文件、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拨付款凭证、荆州市众城投资有限公司、荆州市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人王某2、黄金、戴某、刘宜红、李某1、邓某、贺某、蔡某、郑某、周某1、吕某、饶某、周某2、王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湖北荆松会计事务所（2019）030号鉴证报告，被告人郑震的供述与辩解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关于被告单位荆州市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宜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震作为荆州市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为将原本合法转让出去的项目通过不正当的手段重新转让回转，由荆州市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进行该项目的开发，其经手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震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目并未盈利的辩护意见，经查，湖北荆松会计事务所具备法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其作出的鉴证报告合法有效，且被告人郑震对报告内容不持异议，对该报告内容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笔行贿30万元是支付给邓某的融资利息的辩护意见，经查，该30万元是郑震应王某2的要求转入邓某的账户，系王某2收受贿赂后用于支付邓某的利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震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荆州市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郑震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被告单位荆州市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郑震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震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震在审查调查期间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荆州市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十万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郑震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违法所得1134.319973万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谈 敏审判员 杨 忠审判员 朱 斌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汪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