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6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苏溪镇同裕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苏溪镇同裕村。 诉讼代表人：许红香，村民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苏溪镇同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苏溪镇同裕村。 法定代表人：龚敏达，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强，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海平，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萍，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后成村。 法定代表人：成项海。 上诉人义乌市苏溪镇同裕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同裕村委会）、义乌市苏溪镇同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同裕村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蒋海平及原审第三人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裕村委会、同裕村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蒋海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蒋海平系实际施工人是错误的。我方不认可蒋海平实际施工人身份，我方是基于第三人的委托才付款给蒋海平的。如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工程存在转包，工程转包是违法的，第三人向蒋海平收取的管理费是非法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法院应当收缴第三人收取的管理费。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我方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如果蒋海平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我方只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蒋海平承担责任，蒋海平无权向我方主张利息损失，我方是与第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相关违约责任也只能在我方与第三人之间产生。三、本案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我方在2008年11月5日后拒付工程款，应从2008年11月6日起算诉讼时效，蒋海平于2019年6月6日起诉已过诉讼时效。 蒋海平辩称，一、一审认定蒋海平系实际施工人是正确的。同裕村委会、同裕村经济合作社在与第三人签订施工合同及施工过程中，均知道蒋海平是实际施工人。特别是在施工过程中，同裕村委会、同裕村经济合作社明知蒋海平对涉案工程自主组织施工，自负盈亏。同裕村委会、同裕村经济合作社已支付的工程款也是直接支付给蒋海平的。双方之间已经作出互相认可的意思表示。蒋海平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全面履行了施工合同的内容，并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关于利息损失。蒋海平主张的利息损失是从起诉之日起计付的，并没有主张同裕村委会、同裕村经济合作社与第三人之间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蒋海平的诉请并未超出该法定范围。三、本案起诉并未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自工程完工后，同裕村委会、同裕村经济合作社并未作出拒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而且在2013年1月蒋海平开具的发票联中，同裕村委会、同裕村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在发票背面也签字同意付款，只是因为同裕村委会、同裕村经济合作社经济困难，款项尚未到位，对此蒋海平也表示理解，但是蒋海平权利并未受到侵害。本着对同裕村委会、同裕村经济合作社的信任及理解的原则，蒋海平为避免诉累一直未提起诉讼，而且蒋海平一方也一直在向同裕村委会、同裕村经济合作社主张权利。一审中蒋海平提供了相关录音，在录音中同裕村委会、同裕村经济合作社也没有拒绝支付款项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起诉并未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裕村委会、同裕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 城东公司未作陈述。 2019年6月6日，蒋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同裕村委会、同裕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工程款79178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23日，同裕村委会与城东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将同裕村门口塘、八角塘整治建设工程承包给城东公司。蒋海平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蒋海平施工完毕后，经结算审核，工程造价为279178元。同裕村委会仅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尚欠79178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同裕村委会系工程发包人，尚欠涉案工程款79178元未付事实清楚，应予确认。按照村民委员会与经济合作社的职能分工，结合村民委员会的资产、资金实际上由经济合作社管理，故经济合作社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蒋海平的诉请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同裕村经济合作社、城东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同裕村委会、同裕村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蒋海平工程款79148元及利息损失（从2019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0元，由同裕村委会、同裕村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核各方当事人提出的有效证据，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判决同裕村委会、同裕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正确。二、本案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同裕村委会系工程发包人，蒋海平系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蒋海平施工完毕后，经结算审核，工程造价为279178元，同裕村委会仅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尚欠79178元未付。2013年1月蒋海平开具了79178元发票，同裕村委会、同裕村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在该发票背面签字确认“同意支付”，并加盖了公章，应认定同裕村委会、同裕村经济合作社尚欠工程款79178元未付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同裕村委会、同裕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工程款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同裕村委会、同裕村经济合作社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向蒋海平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故本案起诉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元，由上诉人义乌市苏溪镇同裕村民委员会、义乌市苏溪镇同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楼 晋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