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再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天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潘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海萍,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红,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天洋集团上海汽车研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吴全强,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吴全强,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丹阳依达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界牌镇旭日路。法定代表人：肖军,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深圳市天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天洋集团上海汽车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研发公司)、吴全强、丹阳依达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达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2民终10647号民事裁定,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沪民申939号民事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天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海萍、汤志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汽车研发公司、吴全强及依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阔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民事裁定，维持一审判决。主要理由如下：二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天阔公司请求汽车研发公司变更公司登记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因股东名册记载、请求变更公司登记、股东知情权、公司决议、公司合并、公司分立、公司减资、公司增资等纠纷提起的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确定管辖。”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244项为“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上述两个司法解释均明确规定“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公司法》也规定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是公司的法定权利和义务,故天阔公司诉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显然属于民事纠纷。被申请人拒不配合办理变更登记事项，侵害了申请人天阔公司的股东权利。作为申请人而言，在被申请人各种恶意侵害的情形下，只能寻求司法救济。二审法院以公司变更登记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管理范畴为理由，裁定驳回申请人的起诉，不仅法律适用不当，在一定程度上更放任被申请人的侵害行为。希望再审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二审裁定，维持一审判决。被申请人汽车研发公司、吴全强、依达公司均未到庭亦未做答辩。天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汽车研发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项，吴全强予以配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6日，汽车研发公司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设立，注册资本为8,600万元，股东为案外人江苏天洋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6,880万元，持股比例80%)及依达公司(认缴出资1,720万元，持股比例20%)，吴全强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暨法定代表人，王书争担任公司监事。汽车研发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2017年1月6日，天阔公司通过司法拍卖方式获得江苏天洋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汽车研发公司80%的股权。2017年1月19日，天阔公司向汽车研发公司及吴全强邮寄书面《通知函》一份，告知天阔公司将于近期提议举行股东大会，并选派其他人员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24日，天阔公司向依达公司邮寄《召开汽车研发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通知依达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上午十点在上海市静安区康定路XXX号逸阁大楼2楼右侧参加临时股东会，会议议题为：免去吴全强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职务，任命朱晋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免去王书争监事职务，任命林志锋为公司监事。2017年2月14日，汽车研发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全体股东出席了该次会议，经股东会决议，形成如下决议：一、免去原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吴全强，任命朱晋东为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二、免去原监事王书争，变更林志锋为公司监事；三、由新任法定代表人朱晋东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进行公章、营业执照等印鉴、证照的换新手续。天阔公司对决议投赞成票，依达公司投反对票。2017年3月15日，天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同年5月4日，依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2017)沪0114民初6807号】(以下简称6807号)，要求撤销2017年2月14日作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该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撤销汽车研发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的判决。现判决已生效。2017年8月2日，天阔公司通过公证的方式向吴全强邮寄《召集汽车研发公司临时股东会议的提议》【邮寄地址分别为吴全强户籍所在地、汽车研发公司住所地以及本案吴全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转吴全强收)】，主要内容为：建议：一、希望您立即召集汽车研发公司股东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二、建议临时股东会议召开时间为2017年8月24日；三、临时股东会议召开地点为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6021号喜年中心A座2801房；四、建议前述临时股东会议的审议议题如下：1、免去吴全强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2、免去王书争监事职务；3、任命朱晋东为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4、任命林志锋为公司监事；5、由新任法定代表人朱晋东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公章、营业执照等印鉴及证照的换新手续。同时天阔公司以公证的方式向汽车研发公司监事王书争寄送上述提议【邮寄地址为汽车研发公司住所地及汽车研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转王书争收)】。2017年8月25日，天阔公司又以公证的方式向汽车研发公司监事王书争寄送《召集汽车研发公司临时股东会议的提议》【邮寄地址为汽车研发公司住所地、汽车研发公司住所地(吴全强转王书争收)、汽车研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转王书争收)】，主要内容为：我司已于2017年8月2日致函公司执行董事吴全强，要求其召集股东于2017年8月24日前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但吴全强未召集，因您系汽车研发公司的监事，在此情况下，我公司向您正式提出如下建议：一、希望您立即召集汽车研发公司股东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二、建议临时股东会议召开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三、四、内容同上述2017年8月2日邮寄的《召集汽车研发公司临时股东会议的提议》中内容。2017年9月19日天阔公司以公证的方式向依达公司邮寄《关于召开汽车研发公司临时股东会议通知》【邮寄地址分别为江苏省丹阳市界牌镇旭日路XXX号、江苏省丹阳市丹北镇新桥工业园1号以及6807号案件中依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转肖军)】。通知主要内容为：一、本次临时股东会议的基本情况及安排：会议时间：2017年10月17日上午9时；会议地点：上海市静安区康定路XXX号逸阁大楼2楼右侧；召开方式：现场会议；召集人天阔公司；二、临时股东会议的审议议题：1、免去吴全强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2、免去王书争监事职务；3、任命朱晋东为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4、任命林志锋为公司监事；5、由新任法定代表人朱晋东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公章、营业执照等印鉴及证照的换新手续。同时天阔公司以公证的方式向吴全强寄送了上述临时股东会议通知【邮寄地址为汽车研发公司住所地】。2017年10月17日天阔公司召开汽车研发公司临时股东会，并委托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对会议经过进行公证。依达公司未参加会议。临时股东会议经表决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免去原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吴全强，任命朱晋东为新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二、免去原监事王书争，变更林志锋为公司监事；三、由新任法定代表人朱晋东前往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进行公章、营业执照等印鉴、证照的换新手续。2017年11月23日，天阔公司将《临时股东会决议》及公证文书寄送给汽车研发公司、吴全强及依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及汽车研发公司章程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董事会或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天阔公司在其召集2017年10月17日临时股东会之前，已向汽车研发公司的执行董事吴全强寄送了《召集汽车研发公司临时股东会议的提议》，提请公司执行董事召集临时股东会。在执行董事未召集的情况下，天阔公司又向公司监事王书争寄送《召集汽车研发公司临时股东会议的提议》，提请监事召集临时股东会。在监事不召集临时股东会议的情况下，天阔公司作为汽车研发公司持股80%的股东，有权召集临时股东会。故天阔公司2017年10月17日召集的临时股东会程序合法，临时股东会作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与法无悖，为有效决议。虽然天阔公司提起诉讼时依据的是2017年2月14日股东会决议，现该决议已被6807号案件判决撤销，但在6807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汽车研发公司又形成了2017年10月17日股东会决议，前后两份决议内容相同，现天阔公司依据2017年10月17日股东会决议，主张本案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诉讼中，依达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系其自愿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相应法律后果由其自负。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汽车研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其法定代表人由吴全强变更为朱晋东的事宜至公司登记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吴全强予以配合。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诉讼费5,640元由汽车研发公司及吴全强共同负担。一审判决后，汽车研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1.天阔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召集召开的汽车研发公司临时股东会程序违法，其本身不具有法律效力。天阔公司是通过公证邮寄的方式提请执行董事吴全强、监事王书争召集临时股东会，但并没有证据证明收件方本人签收且知晓了提议内容。并且，天阔公司寄送给依达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因邮寄地址错误、非收件方转交、查无此人等原因被悉数退回。根据法律规定，天阔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该临时股东会系天阔公司单方面召开，形成的决议不能代表汽车研发公司股东会。2.一审法院判决违背民事诉讼法一案一由的原则。天阔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起诉至一审法院的依据是2017年2月14日作出的汽车研发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已被(2017)沪0114民初6807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法院却依据2017年10月17日由天阔公司单方面作出的新临时股东会决议作出了判决，两份临时股东会决议属于不同的法律事实，产生不同的法律关系，继而产生不同的诉权，天阔公司应当另案起诉。3.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对汽车研发公司提交的证据(《退回快递说明函》及其快递回执、《举证及其说明》及其快递回执)进行开庭质证，也没有进行实质性的质证审查，故天阔公司邮寄给依达公司的通知由于邮寄地址错误被退回的事实没有被查明。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天阔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天阔公司承担。天阔公司辩称，不同意汽车研发公司的上诉请求。1.天阔公司为了防止汽车研发公司陷入僵局，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在2017年8月、9月穷尽所有可能收到的地址(包括公司注册地址、实际营业地址、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址、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地址)依次向汽车研发公司的执行董事、监事邮寄召集股东会的提议皆未得到回复的情况下，迫不得已通过公证的形式于2017年10月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天阔公司于会议前也已依法通知了依达公司，吴全强、王书争与依达公司运用各种恶意手段，拒绝签收所有文书，阻碍天阔公司合理合法的接手汽车研发公司，实际上他们对于通知的内容已经知晓。2.关于汽车研发公司提交的《退回快递说明函》及其快递回执，天阔公司对该说明函的真实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皆不予认可，并且无法确认说明人宦玉茹的身份，如宦玉茹以证人的方式出现，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到庭作证，否则该证据形式不合法，不具有证明力。天阔公司向依达公司的注册地址、实际营业地址、委托代理人地址都邮寄过通知，即使存在一个地址未签收的情况，也不代表其他的地址没有送达。3.关于汽车研发公司所提到的应另案起诉的问题，由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与案件相关的客观事实发生了变化，天阔公司只是对相关事实及理由进行了补充。即使对本案进行另案起诉也是基于相同的事实理由，既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会扩大天阔公司与汽车研发公司的损失。依达公司述称，同意汽车研发公司的上诉请求。1.天阔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的汽车研发公司临时股东会程序违法，该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并未送达依达公司。2.汽车研发公司起诉的依据是2017年2月14日所作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已经被(2017)沪0114民初6807号判决撤销。天阔公司应当就2017年10月17日形成的新临时股东会决议重新起诉。3.一审没有将天阔公司就《退回快递说明函》及其快递回执的质证意见告知汽车研发公司，存在程序瑕疵。二审审理中吴全强未作陈述。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现为市场监督管理局)是公司登记机关；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因此，公司申请变更登记事项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管理范畴。除非是在法有明文规定时，人民法院才受理涉公司登记事项的民事案件。现天阔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变更汽车研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登记，因无法律特别规定，故该变更登记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当事人应当在汽车研发公司的权力机构作出决议后，向相应的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当然，如果当事人向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公司登记所依据的公司决议效力不明的，当事人可向人民法院请求确认系争公司决议的效力，但其不能直接向人民法院请求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深圳市天阔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天阔公司；汽车研发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予以退还。根据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再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行政机关管理范畴，二审驳回起诉是否正确；2、天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再审审理中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5日受理天阔公司诉汽车研发公司及吴全强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同年3月27日一审法院依法追加第三人依达公司参加诉讼。天阔公司起诉时诉讼请求是：1、确认汽车研发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的《江苏天洋集团上海汽车研发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有效；2、判令汽车研发公司、吴全强及依达公司配合朱晋东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项；3、判令汽车研发公司、吴全强及依达公司向朱晋东交付汽车研发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等全部公司印鉴及证照等。一审审理中，因依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另案诉讼(即6807号案)，要求撤销2017年2月14日作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故本案于2017年9月20日中止审理。6807号案依达公司胜诉。2018年2月23日本案恢复审理，并于同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阔公司庭审前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天阔公司2017年10月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相关邮寄送达通知、通知内容及会议形成决议的系列证据和公证文件。在5月31日庭审中天阔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现一审诉请，上述证据在该次庭审中已经质证，汽车研发公司、吴全强已充分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认定其余事实属实，再审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行政机关管理范畴，二审驳回起诉是否正确问题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规定公司营业执照应当载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姓名等事项,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事项发生变更的,公司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由公司登记机关换发营业执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二百四十四项为“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因此,从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看,当事人对于公司登记中记载的事项进行变更而产生纠纷的,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天阔公司作为汽车研发公司的持股80%大股东,召开临时股东会并通过了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议,后因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宜与汽车研发公司和吴全强产生纠纷,导致该事项变更登记未成。现天阔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寻求权利救济,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该纠纷应属于人民法院的案件受理范围,二审认为天阔公司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系适用法律错误，故二审驳回天阔公司起诉的裁定应予撤销。关于天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问题再审认为，天阔公司通过拍卖途径合法成为汽车研发公司持股80%的大股东，在行使股东权利遇阻情况下寻求诉讼救济系维护自身权利正当举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应当合并审理。天阔公司在原提起诉讼依据被另案判决撤销的情况下，再次依照《公司法》规定程序，履行了依次向汽车研发公司的执行董事、监事邮寄召集股东会的提议，在皆未得到回复的情况下，通过公证的形式于2017年10月17日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并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一审开庭审理前天阔公司持上述证据作为补充新的起诉依据，并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律规定。汽车研发公司和依达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天阔公司应另案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天阔公司关于2017年10月17日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并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充分质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天阔公司2017年10月17日采用公证形式召集的临时股东会程序合法，临时股东会作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与法无悖，为有效决议的意见再审予以认同。汽车研发公司和依达公司在二审中提出上述《临时股东会决议》程序不合法既未在本案一审审理中予以反诉，也未另案提出撤销之诉，故该节理由因未提供确凿的证据佐证，再审亦不予采信。再审审理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汽车研发公司、吴全强和依达公司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应诉，系其自愿放弃自身诉讼权利，相应法律后果由其自负。现天阔公司依据有效的《临时股东会决议》，要求汽车研发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项，吴全强予以配合，符合《公司法》相关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无误，处理并无不当，其判决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天阔公司再审理由成立，对其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沪02民终10647号民事裁定；二、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诉讼费5,640元由江苏天洋集团上海汽车研发有限公司及吴全强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江苏天洋集团上海汽车研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加佳审判长  王亚勤审判员  承怡文审判员  周 晶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