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05刑初71号公诉机关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慰韵，男，汉族，1988年9月12日出生，大学文化，系宜昌市猇亭区古老背街办长江居委会原主任助理，户籍所在地：宜昌市猇亭区,现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经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昌亚，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检察院以猇检刑检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慰韵犯诈骗罪、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1月22日又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余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慰韵及其辩护人周昌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2018年，被告人陈慰韵因沉溺非法网络赌博网站进行赌博输钱，遂想到通过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以筹措赌资继续进行赌博活动。被告人陈慰韵即与开展该项业务的胡某1、吴某等人进行联系，陈利用其所在工作单位宜昌市猇亭区长江居委会（以下简称居委会）形成的便利条件，虚构居委会有大量闲置资金，如不使用便要被政府收回，只有通过开展承兑汇票业务把资金流转起来才能避免被收回的事实，虚构上级党政部门同意居委会开展承兑汇票业务的事实，获得胡某1、吴某等人信任，同意与陈慰韵开展该项业务。为获得资金使用便利，陈慰韵还谎称在开展该业务过程中居委会资金需要行政审批，因此票款不能当天支付而于次日支付。据此，从2018年9月起，被告人陈慰韵以其控制的宜昌百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名义与胡某1经营的“宜昌普子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吴某经营的“荆州市利某仁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之间高频次开展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业务，陈慰韵买入银行承兑汇票后，以低于购买价贴现票据，获得承兑汇票贴现资金后，用于非法网络赌博网站进行投注。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陈慰韵因赌博发生大额亏空，无能力进行银行承兑汇票回款，陈慰韵遂对胡某1谎称居委会要求胡某1交纳400万元的交易押金，胡某1同意后，陈慰韵将400万元从应支付给胡某1的回款中予以扣除。因陈慰韵延长回款时间、高买低卖等反常交易方式，引起吴某的怀疑，吴某决定终止与陈慰韵交易。吴某方面要求陈慰韵在2018年11月21日将所欠资金991万元全部还清。为还清吴某的公司欠款，陈慰韵向胡某1谎称2018年11月21日领导要居委会调研承兑汇票操作，要求胡某1借款1000万元用于做账，并保证于当天下午归还借款。胡某1筹款10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慰韵控制的宜昌百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陈慰韵将此款归还了吴某公司欠款。因吴某公司回绝了向陈慰韵继续出票的要求，导致陈慰韵资金链断裂，而无法于承诺时间内归还胡某1的1000万元，遂陈慰韵罪行败露，胡某1于2018年11月23日0时许报警。被告人陈慰韵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如实供认了犯罪事实。经查，陈慰韵因以这种净亏损的银行承兑汇票交易方式获取贴现资金用于赌博，从2018年11月起，已无能力按时回款，累计拖欠胡某1662.4万元。二、挪用公款罪。2015年12月，经批准，被告人陈慰韵任宜昌市猇亭区古老背街道长江社区居委会主任助理。2017年11月，居委会为落实市政府加快发展城区社区居家养老服务工作，决定成立居家养老服务站（以下简称养老站），养老站系居委会下属组织，居委会对养老站进行统一管理，养老站的财务开支由居委会书记兼主任胡某2负责，并安排由陈慰韵负责养老站日常事务。2018年6月2日，被告人陈慰韵利用职务便利，擅自将区财政拨付的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建设和社会组织培养补助等财政专项资金共计15万元，转至其妻娄某农行账户，并指令娄将该资金转账到陈慰韵农行账户，最终转款至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用于归还所欠贷款。2018年10月，居委会通知陈慰韵，要对养老站资金进行核查，陈慰韵遂于当月25日从其农行账户转款180008元至娄某农行账户，安排娄某到农行柜台以退款名义将150008元存入养老站三峡农商行账户中。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陈慰韵身份材料、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银行承兑汇票交易记录、养老站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被害人胡某1、鲜某的陈述，证人娄某、吴某、邹某、胡某2等人的证言，陈慰韵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慰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与胡某1等人进行银行承兑汇票交易，诈骗财物1062.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利用担任居委会主任助理的职务便利，擅自决定将公款15万元用于归还个人贷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应当分别以诈骗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慰韵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诉讼中，公诉机关向本院追加起诉诈骗胡某1财物1000万元，提请本院一并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慰韵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追加起诉诈骗胡某1财物1000万元有异议，认为该1000万元属于借贷。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涉案犯罪数额有异议，公诉机关追加起诉的1000万元不应计入陈慰韵诈骗数额。在诈骗案中陈慰韵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在挪用公款案中，陈慰韵主动归还所挪用的公款15万元，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且认罪态度好，系初犯，无前科，主观恶性较小，请法院对其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2018年，被告人陈慰韵因沉溺网络赌博输钱后，遂想通过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以筹措赌资继续赌博。陈慰韵即与开展该项业务的胡某1、吴某等人进行联系，其利用其所在工作单位宜昌市猇亭区长江居委会（以下简称“长江居委会”）形成的便利条件，虚构该居委会有大量闲置资金，如不使用便会被政府收回，只有通过开展承兑汇票业务把资金流转起来才能避免被收回的事实，并虚构上级党政部门同意长江居委会开展承兑汇票业务的事实，骗取胡某1、吴某等人信任，同意与其开展该项业务。为了骗取资金用于网络赌博，陈慰韵还谎称在开展该业务过程中长江居委会资金运转需要行政审批，票款不能当天支付，次日才能支付。从2018年9月起，被告人陈慰韵以其控制的宜昌百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名义与胡某1经营的“宜昌普子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吴某经营的“荆州市利某仁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之间高频次开展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业务。陈慰韵买入银行承兑汇票后，以低于购买价贴现票据，并将所获得的承兑汇票贴现资金用于网络投注赌博。2018年10月19日，陈慰韵因赌博发生大额亏空，无力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回款，遂对胡某1谎称长江居委会要求胡某1交纳400万元的交易押金。陈慰韵骗取胡某1同意后，将400万元从应支付给胡某1的回款中予以扣除。至2018年11月中旬，陈慰韵因以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交易方式获取贴现资金用于赌博，已无力按时支付回款，累计拖欠胡某11062.4万元【400万元+662.4万元】。2018年11月20日，吴某要求陈慰韵在次日即11月21日将所欠资金991万元全部还清。为还清所欠吴某的欠款，陈慰韵当日晚上向胡某1谎称次日领导要到长江居委会考察承兑汇票交易操作情况，要求向胡某1借款1000万元用于做账，并保证于当天下午归还借款。次日即11月21日早上，胡某1又筹款10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慰韵控制的宜昌百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陈慰韵将此款转入吴某提供的荆州利某仁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归还给了吴某。吴某随即暂停和陈慰韵的交易，陈慰韵无法于承诺时间内归还胡某1的1000万元，并再也无力偿还胡某1所有票款和现金，遂罪行败露。胡某1于2018年11月23日0时许报警后，陈慰韵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并如实供认了犯罪事实。二、挪用公款事实2015年12月，被告人陈慰韵经批准任长江居委会主任助理。2017年11月，长江居委会为落实市政府加快发展城区社区居家养老服务工作，决定成立长江居家养老服务站（以下简称“养老站”），养老站系长江居委会下属单位，由长江居委会统一管理，其重大事项和财务审批权由长江居委会主任胡某2负责，陈慰韵负责日常事务并兼任财务人员。2018年6月2日，陈慰韵利用职务便利，擅自将猇亭区财政局拨付给养老站的15万元补助资金，转至其妻娄某农行账户，并指令娄某将该资金转账到其农行账户，最终转款至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用于归还其个人所欠贷款。2018年10月，长江居委会通知陈慰韵，要对养老站资金进行核查，陈慰韵遂于当月25日从其农行账户转款至娄某农行账户，安排娄某将150008元转入养老站在三峡农商行开设的账户中。被告人陈慰韵当庭除对公诉机关向本院追加起诉2018年11月21日诈骗胡某1财物1000万元提出异议外，对上述其他事实无异议；庭审后，陈慰韵又向本院递交了认罪书，对诈骗胡某12062.4万元无异议，对上述所有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并自愿认罪认罚，且有陈慰韵身份材料、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银行承兑汇票交易记录、养老站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被害人胡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娄某、吴某、邹某、胡某2等人的证言，陈慰韵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认为陈慰韵在诈骗案中具有自首情节。本院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对陈慰韵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建议其调整量刑建议。嗣后，公诉机关向本院重新提交量刑建议调整书，建议对陈慰韵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慰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与胡某1等人进行银行承兑汇票交易，诈骗财物2062.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利用担任长江居委会主任助理的职务便利，擅自将公款15万元用于归还个人贷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挪用公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陈慰韵在诈骗犯罪败露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了犯罪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虽然陈慰韵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追加起诉诈骗胡某1财物1000万元事实的定性予以否认，但在庭审后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公诉机关追加起诉指控的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慰韵在挪用公款后，至案发前已全部归还，并如实供述自己的该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陈慰韵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追加起诉的1000万元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陈慰韵在诈骗案中具有自首情节、在挪用公款案后已主动全部归还及对其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在量刑建议中已有充分体现，本院在量刑时会综合予以考量。陈慰韵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慰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慰韵的刑期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31年5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慰韵继续退赔二千零六十二万四千元，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熊远晶审 判 员  柴衷路人民陪审员  孙长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唐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