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13485号原告：北京益诚盛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环科中路5-216号。法定代表人：唐明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连顺，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巴中市华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镇南龛路16号。法定代表人：余兴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国，四川思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文春，男，196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被告：余云峰，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告北京益诚盛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诚商贸公司）与被告巴中市华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劳务公司）、被告赵文春、被告余云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秉浩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敬波、孙淑深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益诚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连顺，华峰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兴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国，被告余云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文春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诚商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峰劳务公司支付益诚商贸公司货款143735元；2.华峰劳务公司支付益诚商贸公司违约金，以143735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标准，从2016年2月15日计算到全款付清之日的违约金（至起诉之日仅要求143737元），以上合计287470元；3.赵文春、余云峰对上述诉求第1、2项债务向益诚商贸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诉讼费由益诚商贸公司、赵文春、余云峰承担。事实和理由：赵文春以华峰劳务公司名义与益诚商贸公司洽谈合生世界村E2区25、26、27、28楼工程施工木材供货事宜。2014年9月12日，益诚商贸公司与华峰劳务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余云峰在该合同买受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益诚商贸公司按约定供货，供货期间为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7月18日，均由赵文春、余云峰安排相关人员验货签收，累计送货金额达843735元。华峰劳务公司仅支付70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益诚商贸公司曾于2018年9月21日将华峰劳务公司诉至本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华峰劳务公司认可合同的真实性，但不认可签约、收货等人员行为代表该公司。2018年12月24日，益诚商贸公司撤诉。益诚商贸公司认为，赵文春、余云峰借用华峰劳务公司资质与益诚商贸公司签订合同、签收货物，华峰劳务公司、赵文春、余云峰有义务连带支付合同相应款项。华峰劳务公司于2015年11月初退出涉案工程项目施工，按照约定应于停工后45日内付清全部货款，故应从2016年2月15日起支付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华峰劳务公司辩称，不同意益诚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一、益诚商贸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虚假。我方已经就涉案工程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申请再审，二中院已经裁定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兴法院）有关判决不予执行并予以提审。从大兴法院判决来看，该判决系赵文春虚假陈述且在华峰劳务公司未到庭的情况下进行的缺席判决。所以，益诚商贸公司以大兴法院判决书确认涉案工程是华峰劳务公司劳务分包是不准确的。二、益诚商贸公司主张的华峰劳务公司是合生世界村项目的劳务分包单位是不真实的，事实是赵文春冒用华峰劳务公司名义进行的个人施工行为。赵文春冒用华峰劳务公司名义施工，未经华峰劳务公司授权或委托。益诚商贸公司起诉华峰劳务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根据华峰劳务公司提供的送料单和退料单证据来看，本案送料单上显示的华峰劳务公司租赁费是39万多，剩余的款项都是北京锐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达建筑公司）的。即使按照益诚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也应该是锐达建筑公司承担显示其使用的部分。益诚商贸公司自认的华峰劳务公司已经支付了70万元，也超过了益诚商贸公司所举证据显示的华峰劳务公司的应承担的费用。四、赵文春不是华峰劳务公司的人员，也没有华峰劳务公司授权，益诚商贸公司主张赵文春是华峰劳务公司的人员、赵文春享有代理权应该提交证据。所以，我方认为本案款项应由赵文春个人承担。同时，在有关判决书中，大兴法院也明确要求对方公司提交总包合同、分包合同以及赵文春的授权，对方公司也一直没有提交。因此，二中院才决定对大兴法院案件进行再审。综上，请求驳回益诚商贸公司对华峰劳务公司的诉讼。赵文春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如下：一、2012年至2014年间，赵文春挂靠在华峰劳务公司，承接天津市滨海新区高铁站北区建设，因该工程无项目公章，为了与中国中铁集团进行财务往来、工程洽商等事宜，经华峰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兴国同意，赵文春刻制了华峰劳务公司公章一枚。涉案合同中加盖的公章，即上述公章。现该公章已经焚毁。二、关于马驹桥工程项目，我方向益诚商贸公司购买材料时加盖的公章为华峰劳务公司，但该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所产生的经济纠纷与华峰劳务公司无关。三、涉案项目中，合生地产拖欠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南建工集团）资金巨大，导致闽南建工集团与我方至今无法办理工程结算，造成我方资金断裂。对于涉案欠款，若闽南建工集团与我方在2020年春节前结算工程款，我方会积极向益诚商贸公司一次性结清。若闽南建工集团未与我方结算，我方会先行向益诚商贸公司支付欠款金额的30%，在2020年6月30日前再行支付欠款金额的30%，在2020年10月30日前全额结清剩余款项。余云峰辩称，不同意益诚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我是赵文春的现场管理人员，不是涉案货物的使用人。本案欠款跟我没有直接关系，我不同意承担责任。赵文春承认欠款存在，也愿意偿还，因为闽南建工集团没有给钱，所以赵文春没有给钱。涉案工程与华峰劳务公司无关，涉案合同是我代理华峰劳务公司与益诚商贸公司签订的，最初赵文春想挂靠在华峰劳务公司名下履行涉案合同，但是后来赵文春成立了锐达建筑公司，所以没有以华峰劳务公司的名义履行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9月11日，华峰劳务公司向余云峰出具《委托书》一份，声明：余兴国系华峰劳务公司的法人代表，特委托余云峰为代理人，以本人的名义参加闽南建工集团的合生世界村Ｅ2区25、26、27、28楼工程施工管理工作，代理人在该工程施工管理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有关的一切事物，我方均予以承认。有效期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9月11日。代理人无权转委托。巴中劳务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及余兴国签名章。2014年9月12日，益诚商贸公司（乙方）与华峰劳务公司（甲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向乙方采购木方、模板等，分别列明规格型号及单价，备注不含票价。质量标准按送样标准执行。分批提货，甲方提前通知乙方，每批所需的规格、数量。乙方按时按量送达甲方计划指定地点。以送货单数量为准，现场验收。货到现场验收，不合格产品乙方无条件退回，运费乙方负责。关于结算方式及时间，到2015年2月10日前结总货款的90%以上，剩余货款累计到下次结算，十二层结构封顶付总货款85%（如甲方停工，则45天内付清全部货款），剩下货款主体结构封顶后60天内全部结清。关于买受方违约责任，若需方未按本合同第七条方式支付，甲方应承担货款金额每日1‰作为经济补偿直至全部偿还货款。其他约定事项，以送货单签字结算，按实际数量为准。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益诚商贸公司在落款出卖人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华峰劳务公司在落款买受人处加盖公章，余云峰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益诚商贸公司共计送货20次，其中前10次收货单位为华峰劳务公司，送货金额为395349元，其中8张有余云峰签字确认；后10次收货单位为锐达建工公司，送货金额为448386元，均有余云峰签字确认。益诚商贸公司称，之所以后期收货单位变更系按赵文春要求。另查明，益诚商贸公司自认已收到华峰劳务公司给付的货款70万元，上述货款均非通过华峰劳务公司直接支付。因合同约定不含票价，故涉案货款均未开具发票。诉讼过程中，华峰劳务公司最初认可赵文春挂靠在该公司名下，该公司向赵文春的员工余云峰出具委托书，允许赵文春以该公司名义与闽南建工集团洽谈合生世界村E2区25、26、27、28楼的劳务事宜，因为劳务施工必然涉及辅料（即木方），故允许赵文春用该公司的公章签订了涉案合同。后来，华峰劳务公司改变陈述，称赵文春伪造该公司公章、冒用该公司名义与益诚商贸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华峰劳务公司未对该合同向赵文春出具授权，华峰劳务公司未收到涉案合同项下货物、未支付合同项下货款。关于公章真实性，华峰劳务公司最初要求对公章进行鉴定，后申请撤回鉴定。余云峰称，其系赵文春的现场管理人员，负责现场施工，赵文春本人名下没有公司，一直挂靠在其他公司。涉案工程系赵文春施工的，之前称挂靠在华峰劳务公司，后来称挂靠在锐达建筑公司，但这两个公司都没有跟闽南建工集团签订书面合同。再查明，益诚商贸公司曾于2018年10月29日将华峰劳务公司诉至本院，后于2018年12月4日撤诉。关于撤诉原因，益诚商贸公司称，前案因为缺失主体，故本次诉讼将赵文春、余云峰列为共同被告。另外，其也是在前案诉讼过程中，才知道华峰劳务公司为赵文春提供了资质，双方存在挂靠关系，华峰劳务公司应与赵文春承担连带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委托书》、《工业品买卖合同》、送货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余云峰系赵文春的员工，受赵文春指示从事劳务。华峰劳务公司向余云峰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参与涉案工程施工管理工作，代理签署相关文件和处理相关事务。华峰劳务公司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该《委托书》的内容应是华峰劳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余云峰在代理权限内以华峰劳务公司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华峰劳务公司发生效力。余云峰作为华峰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益诚商贸公司签署涉案合同的行为，发生于委托有效期内，且根据华峰劳务公司最初陈述，劳务施工必然涉及辅料（即木方），故余云峰的合同签署行为属于对华峰劳务公司有效的代理行为。另外，关于加盖公章的效力，虽然华峰劳务公司在之后的庭审中变更了陈述，但结合其撤回鉴定的行为及赵文春的答辩陈述，即使该公章非华峰劳务公司原始公章，也是赵文春在挂靠华峰劳务公司期间、经华峰劳务公司允许刻制并使用的，故本院确认益诚商贸公司与华峰劳务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华峰劳务公司与赵文春的关系。华峰劳务公司最初认可赵文春挂靠在该公司，为了赵文春顺利从事相关事务，才向赵文春的人员余云峰出具了《委托书》。赵文春在答辩中亦认可曾与华峰劳务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虽然华峰劳务公司及赵文春均否认涉案合同履行中双方的挂靠关系，但是该事后否认行为均与华峰劳务公司向余云峰出具《委托书》以及余云峰使用华峰劳务公司公章对外签署涉案合同的行为相悖，故本院确认赵文春与华峰劳务公司在涉案合同的签署及履行中存在挂靠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以送货单签字确认的实际数量为准。根据送货单情况统计，涉案送货单合计金额843735元。虽然送货单后十次的抬头显示的为锐达建筑公司，但是均由余云峰签收，且赵文春作为合同实际履行人确认上述货物由其实际使用、未对货款总额提出异议、愿意偿还剩余欠款，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项下货款总额为843735元。现益诚商贸公司自认已收到合同项下货款70万元，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责任承担。合同相对人同时起诉挂靠者和被挂靠者的，如果合同相对人对于挂靠事实不明知，由挂靠者与被挂靠者承担连带民事责任。本案中，从益诚商贸公司的诉讼过程来看，作为合同相对方，其有权要求赵文春与华峰劳务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益诚商贸公司要求华峰劳务公司、赵文春连带给付货款143735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益诚商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部分，根据合同约定，如甲方停工，则45天内付清全部货款，否则华峰劳务公司应承担货款金额每日1‰作为经济补偿直至全部偿还货款。该合同约定，应同样适用于赵文春。现益诚商贸公司主张华峰劳务公司于2015年11月初退出涉案工程项目施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益诚商贸公司主张自2016年2月15日起算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将违约金起算日期调整为益诚商贸公司首次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9日。关于余云峰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经审理查明，余云峰作为赵文春的现场管理人员，其获得华峰劳务公司授权、代为签署涉案合同及送货单的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益诚商贸公司要求余云峰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文春、巴中市华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连带给付原告北京益诚盛业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437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二、被告赵文春、巴中市华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连带给付原告北京益诚盛业商贸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4373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1‰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北京益诚盛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以公告费发票为准），由被告赵文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5612元，由原告北京益诚盛业商贸有限公司1238元（已交纳）；由被告赵文春、巴中市华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3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秉浩人民陪审员  孙淑深人民陪审员  王敬波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张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