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冀02刑终849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建宽，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于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1990年2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04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2008年11月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赌博罪被迁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09年12月4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5日被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2日被遵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马军戍，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颖鹤，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建宽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冀0281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康建宽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学娟、助理检察员孙丽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建宽及其辩护人马军戍、张颖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定，约1999年，遵化市堡子店镇大埝庄村**飞（已判刑）之父李壮承包大埝庄村南山山场。约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李壮在南山山场内形成一矿石坑。2016年6月21日，遵化市森林公安局接举报后，对李壮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2016年10月25日，经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遵化市堡子店镇大埝庄村被占用林地共计27亩。其中一般公益林地面积为4.1亩，经济林地面积为22.9亩。被占用林地上原有植被遭到严重毁坏。”后李壮被网上追逃。因该山场附近建湿地公园，**飞欲利用该湿地公园清出的淤泥回填该矿石坑，大埝庄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李某1等人以李壮非法占用农用地案未解决，且该矿石坑系李壮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罪证等为由，阻止被告人**飞回填。2017年10月7日9时许，被告人康建宽伙同**飞，并纠集马强、杜远欣（以上二人已判刑）驾车到堡子店镇大埝庄村村南山根下李壮所挖的矿石坑，欲强行回填。李某1得知后，电话告知该村村民代表樊某、李某2等人去现场。后李某2、樊某、于某1、李某1、李某3先后赶到现场。被告人康建宽让李某1将停在道上的车辆挪开，李某1拒绝挪车。被告人康建宽便上前打李某1头部一拳，后马强、杜远欣、**飞与康建宽共同厮打李某1。于某1上前时，被杜远欣踹倒在地。李某2上前时，被马强踹倒在地。樊某拿石头上前砸杜远欣时，被被告人康建宽用镰刀致伤其唇部。后被告人康建宽、马强、杜远欣等人欲将李某1强行装入车内拉走，遭到李某3等人阻止，被告人康建宽等人遂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李某2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樊某、于某1、李某3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康建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康建宽分别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3、樊某、李某2、于某1达成调解协议，分别赔偿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8000元、李某3人民币10000元、樊某人民币14000元、李某2人民币110000元、于某1人民币18000元。被害人李某1、李某3、樊某、李某2、于某1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康建宽予以谅解。另查明，被告人康建宽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0年2月16日被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经减刑于2004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赌博罪于2008年11月4日被迁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09年12月4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被告人康建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于某2、王某的证言，被告人康建宽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李某1、李某2、于某1、樊某、李某3的陈述及住院病历、伤情照片，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法医临床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康建宽与**飞、马强、杜远欣借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级和三人轻微伤，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以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康建宽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康建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本案全部犯罪行为予以处罚。被告人康建宽具有严重犯罪前科，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康建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康建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康建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康建宽以其案发后真诚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具有自首、立功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本案系因同案犯**飞再三请求康建宽帮助回填大埝庄村的大坑而引发，应适当减轻对康建宽的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为宜的辩护意见。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提出如下意见，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康建宽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在一审判决作出后生效前，康建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行为属一般立功，依法应对康建宽减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全部事实、证据及被告人的个人表现，建议判处康建宽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一年十一个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建宽于2019年10月15日、16日两次向公安机关提供涉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吴小辉的租住地点及行踪，协助公安机关将吴小辉抓获。2019年10月16日，犯罪嫌疑人吴小辉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遵化市公安局关于王玉娟被招摇撞骗案立案侦查的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情况说明及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的讯问笔录、调查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建宽伙同他人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康建宽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康建宽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上诉人康建宽在一审审理期间具有的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等情节已予以认定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但鉴于上诉人康建宽在一审判决生效前，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故上诉人康建宽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刑初218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建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兰芳审判员 孙霞琳审判员 曹留柱 二O二O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