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1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大孤家子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库县。法定代表人：田志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振森，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伟，系辽宁英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央储备粮沈阳直属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庄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爱学，系辽宁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福，系辽宁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法库县发展和改革局，住所地法库县。法定代表人：于文龙，系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德，系辽宁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宝军，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系法库县发展和改革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沈阳大孤家子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孤家子粮食收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央储备粮沈阳直属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原审第三人法库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法库县发改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647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健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张维佳、鞠安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孤家子粮食收储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1893360元及承担违约金63.11万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与孟宪辉签订的《法库县后孤家子粮库转租合同》为无效合同。首先，第三人已多次强调，孟宪辉转租被上诉人行为第三人不知情也不同意。因此，转租无效，转租合同的条款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被上诉人在起诉中亦自认2014年9月，第三人法库县粮食局强行解除其与孟宪辉的粮库租赁合同，已经说明第三人不同意转租，并用实际行动解除了转租合同。因此，原审法院不能依据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已交纳租金费用，来确认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关系。第三人在庭审中亦说明两份代收委托书是针对“大孤家子粮库”及当时正在租赁的孟宪辉出具，不是针对被上诉人出具。孟宪辉应交的租金由谁来汇款，第三人无明确要求，不能说明汇款人就是承租人。原审法院依此来认定“孟宪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法库县后孤家子粮库转租合同》效力及于第三人完全错误。二、被上诉人在第三人土地上添附的资产没有处分权。首先，转让资产大部分为不动产，没有产权登记，依法不能转让。同时根据法律规定，房屋转让视为房屋项下土地一并转让，因被上诉人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显然是无效行为。根据转让资产评估报告的资产明细可以看出，其中“土建部分的”锅炉房341.13平方米，价值”569,637.00元；消防水池400平方米，价值467，001.00元；设备基础14个，价值273,003.40元；及13532平方米地坪，价值508,945.00元；均系不动产，这些资产根本无法移动，原审法院认定转让行为有效，显然侵犯的是第三人原法库县粮食局的利益。其次，有部分转让资产为第三人所有，被上诉人无权转让。其中包括评估报告中的2008年以前竣工7190平方米，评估价值为80,887.50元的原地坪；2008年竣工评估价值为592,468.50元钢筋囤27个。该两大项资产均为第三人所有，第三人己明确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的领导也向法院承认了这些资产归属第三人所有不归被上诉人所有，但原审法院未让书记员记录在案，也没有审理查明。另被上诉人与孟宪辉的转租合同在2008年签订，该项资产评估报告亦注明该两项资产竣工时间是在2008年之前，明显可看出不归被上诉人所有。原审法院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及客观上存在事实以第三人及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为由来确认财产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履行合同的主要依据是“资产评估报告”中资产明细，而在双方签订合同后直至本案发回重审前，上诉人一直未见到“评估报告”，因被上诉人在本次发回重审中才将“评估报告”提供，故上诉人才在本次庭审中发现上述事实。上诉人在交付保证金后，发现大部分资产已不存在，合同已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向法院申请现场勘查，确认标的物是否存在。但原审法院无视上诉人申请，在没有查明标的物是否存在情况下作出判决认为转让协议有效，明显错判。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案外人孟宪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租合同合法有效，且效力及于原审第三人法库县粮食局（现法库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法库县发改局）。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9月30日，原审第三人法库县发改局与案外人孟宪辉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书》，双方约定，法库县发改局将法库县大孤家子粮库租赁给孟宪辉经营，租赁经营期限为20年（从2008年9月30日至2028年9月30日）,年租赁费20万元。同日，孟宪辉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法库县后孤家子粮库转租合同》，孟宪辉以相同的租金、租赁期限将大孤家粮库转租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2008年将第一年的租金直接付至法库县发改局下设的购销企业账户，此后又按法库县发改局出具的《代收委托书》，先后将2012、2013年的租金付至其指定的其他账户。该组证据能够证明，2008年9月30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孟宪辉所签订的转租合同及于本案第三人法库县发改局。二、依据孟宪辉与法库县发改局签订的协议，以及孟宪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租协议，被上诉人对己方资产享有处分权。法库县发改局与孟宪辉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中有明确约定：“乙方（案外人孟宪辉）因生产经营需要追加固定资产、资材、备品等，所有权归乙方自己所有，租期满乙方自行处理，甲方（法库县发改局）不予以接收”。同时，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孟宪辉签订《法库县后孤家子粮库转租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因生产经营需要追加的固定资产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根据被上诉人与孟宪辉签定的《法库县后孤家子粮库转租合同》第五条，孟宪辉与原审第三人法库县发改局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自行购置的固定资产已出售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因生产经营需要又追加了固定资产，被上诉人对己方的资产享有处分权。同时，转租合同效力及于原审第三人法库县发改局，被上诉人依据法定程序转让己方资产并无不当。庭审期间原审第三人法库县发改局，对被上诉人转让己方资产亦未提出异议。（详见原审判决书第10页第11行）。企业工商信息登记显示：李军持有上诉人股份占90%，为上诉人的控股股东。2014年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和使用法库县后孤家子粮库。直至一年后，即2015年才与被上诉人签订《实物资产交易合同》以及《资产交易付款协议书》。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法库县后孤家子粮库近一年，这一点证实上诉人对法库县后孤家子粮库内资产权属是清晰的。原审第三人孟宪辉为上诉人股东，亦是转租人，其对孤家子粮库内资产权属是知晓的。以上事实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对转让资产享有处分权，依合同约定转让资产并无不当，应当受法律保护。三、《资产交易合同》及《资产交易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拒不支付转让尾款，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案外人孟宪辉和李军均系上诉人股东，且二人均经营粮食收储业务多年。特别是对法库县后孤家子粮库，在被上诉人添附资产前后孟宪辉有充分了解和掌握，对被上诉人的资产性质、功能、以及对上诉人自己是否有利用价值是知晓的。同时，被上诉人转让案涉资产系通过第三方挂牌进行交易，第三方在挂牌交易中对被上诉人转让的标的所有信息均进行了公示，上诉人竞买，应当视为其已知和认可公示的信息。因此，上诉人主张实物资产系违章建筑，合同目的不能现实的理由不能成立。法库县发改局二审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买卖合同有效错误。该买卖合同涉及到钢筋堆、方水池等资产均建筑在原粮食局的土地上，且买卖合同处分了原粮食局的地皮。原粮食局不知道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转租的事实。被上诉人在粮库院内建筑资产未经粮食局同意，没有依法办理手续。被上诉人在出卖上述资产亦未经过粮食局同意。根据法库县发改局与孟宪辉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期满后资产甲方不予接受。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有效，第三人有可能收不回资产下面占用的土地，严重侵害了我方权益，因此第三人不同意将涉及粮库的土地使用权上的设备出让。另被上诉人在出卖上述资产时也将归粮食局所有的27个钢筋堆及部分地皮出让，被上诉人没有处分权，因此该处分无效。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价款441784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243553.43元（以4417840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7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8月18日，应付至全部付清之日）；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使用实物资产费用40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大孤家子粮食收储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及《资产交易付款协议书》：二、判令原告返还保证金1893360元；三、判令原告承担违约金63.11万元；四、要求原告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第三人原为法库县粮食局，2008年9月30日，法库县粮食局作为出租方与案外人孟宪辉作为租赁方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法库县粮食局将后孤家子粮库及库内资产租赁给孟宪辉经营，资产范围包括该单位现有的全部固定资产；租赁经营期限为20年（从2008年9月30日至2028年9月30日）；年租赁费为20万元，包括原企业离退休人员的各项补贴、机关、事业人员工资及该库土地、场地、资产等租赁费；合同第六条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如下：孟宪辉因生产经营需要追加固定资产、资材、备品等，所有权归孟宪辉自己所有，租赁期满孟宪辉自行处理，出租方法库县粮食局不予接收；合同第七条对资产返还约定如下：租赁期满，出租方收回合同成立时出租方所享有的资产，如有财产损失应做价赔偿，具体事宜由双方核定。同日，孟宪辉作为出租方与原告作为承租方签订《法库县后孤家子粮库转租合同》一份，约定孟宪辉同意将租赁的法库县粮食局后孤家子粮库及库内资产转租给原告，原告享有《租赁经营合同书》中规定的权利，承担《租赁经营合同书》中第六项第2条款及第七项义务；租赁期限为20年（从2008年9月30日至2028年9月30日），年租赁费用20万元，《租赁合同经营书》标的物所产生的土地、房屋使用税（费）及甲方因转租发生的税费由出租方承担；合同第六条约定原告因生产经营需要追加固定资产、资材、备品等，所有权归原告自己所有，租赁期满原告收回，如果本合同生效起租赁期内因孟宪辉与法库县粮食局政策性原因或其他因素导致《租赁经营合同书》提前解除，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告购置孟宪辉第五项条款的资产及原告追加的固定资产因特殊性不能移动的（如地坪），孟宪辉要按重置价值予以补偿。原告取得后孤家子粮库使用权后于粮库内建设钢筋囤及玉米烘干设施等资产。2008年10月20日，原告向全称为“法库县粮食局购销企业”的收款人电汇200000元，汇款用途处载明：运费（租赁费）。2012年10月29日，法库县粮食局为大孤家子粮库出具代收委托书一份，内容为：经法库县粮食局研究，同意你库的租赁费由沈阳佳运粮油收储有限公司代收，同时注明开户单位、开户行、账号等信息。2013年10月25日，法库县粮食局又为大孤家子粮库出具代收委托书一份，内容为：经法库县粮食局研究，同意你库的租赁费由沈阳佳运粮油收储有限公司代收，同时注明开户单位、开户行、账号等信息。2013年10月29日，原告通过银行向沈阳佳运粮油收储有限公司账户付款120000元，用途注明为租赁费。2013年10月30日，原告仍以同样方式向沈阳佳运粮油收储有限公司账户付款100000元，用途注明为租赁费。2012年11月2日，原告以同样方式向沈阳佳运粮油收储有限公司账户付款223000元，附言及摘要处均载明“场地租赁费”。原告称代收委托书与付款凭证可以证明原告与孟宪辉签订的转租合同经第三人追认后对第三人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人对代收委托书的公章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有经手人，且收款方不是第三人，是沈阳佳运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委托书只是对下属部门催要租金的一种形式，至于谁汇款无关紧要，谁给第三人钱不一定就能证明谁与第三人有合同关系。审理中，原告称2014年9月，法库县粮食局与孟宪辉解除租赁合同，将后孤家子粮库出租给被告使用，被告得到粮库使用权后便使用了原告所有的实物资产进行粮食收储。被告在二审审理期间对进入案涉粮库进行经营的事实认可，但认为2014年9月第三人强行解除了与孟宪辉的租赁合同，随后将该粮库租赁给了被告，被告在租赁期内，进行并使用该场地后，原告的资产一直放在该场地，被告经营的内容与原告的资产没有任何关系，也就是未使用原告的资产。2015年11月，原、被告签订《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及《资产交易付款协议书》，载明：合同转让标的为原告所持有的法库县后孤家子村大孤家库钢筋囤及玉米烘干设备等资产；标的资产经有资质的辽宁中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出具了以2014年9月17日为评估基准日的辽中评报字（2014）第142号《资产评估报告》；标的资产不存在上述《资产评估报告》中未予披露或遗漏的、可能影响评估结果，或对标的资产转让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任何事项；原告依据有关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就本合同项下标的资产交易已在北京产权交易所完成公开信息披露，被告已详细了解标的资产的转让信息，并同意按照原告提出的受让条件受让标的资产；本合同项下标的的资产交易已在北京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挂牌期间只产生被告一个意向受让方，由被告依法受让本合同项下转让标的；根据公开挂牌结果，原告将本合同项下转让标的以人民币631.12万元转让给被告，被告按照原告及北京产权交易所的要求支付保证金，折抵为转让价款的一部分；被告应于《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将含保证金的30%交易价款汇入北京产权交易所指定账户，剩余价款需在《产权交易合同》生效后1年内付清，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转让方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并提供相应的担保。经被告质证，被告对《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及《资产交易付款协议书》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对上述资产没有使用权，隐瞒了系没有审批手续、在租赁期间所增添资产的事实。被告向法院提供法库县环保保护局于2018年7月4日出具的告知函一份，证明案涉财产因未办理环评手续而无法使用、被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对此认为未办环评并不影响被告对资产的使用，且被告在签订合同前参与资产竞买对此已经清楚，因此而产生的消防安保均应由被告自行承担。第三人对此认为只要不涉及其资产，原、被告的买卖与其无关。审理中，被告确认已将保证金1893360元转到北京产权交易所账户，案涉实物资产现尚在被告租用的粮库内，未被拆除，处于闲置状态。另查，案外人孟宪辉为法库县大孤家子粮库的法定代表人，大孤家子粮库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经营状态为吊销、未注销，法库县粮食局为出资比例占100%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第三人提出对孟宪辉的转租行为不知道亦不认可，不同意原告对添附资产出卖的抗辩意见，结合原告向本院提供的两份代收委托书及付款凭证足以认定第三人对转租是知道并认可的，故对孟宪辉与原告签订的《法库县后孤家子粮库转租合同》效力及于第三人，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对添附资产是否具有处分权的问题，因被告与第三人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挂牌出卖的资产系第三人所有的资产，故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原告对其租赁期间添附的资产享有处分权。原、被告签订的《资产交易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告提供的《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虽系由第三方北京产权交易所通过电子系统传输给原告的扫描件，但原、被告所签订的《资产交易付款协议书》系双方对履行《实物资产交易合同》所作的具体规定，被告向北京产权交易所支付1893360元保证金的行为，表明双方已按《资产交易付款协议书》的规定实际履行了《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因此该合同的真实性通过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得到印证，故对被告对于该合同真实性的质证抗辩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无证据证明解除合同的法定要件已成就，故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将含保证金的30%交易价款汇入北京产权交易所指定账户，剩余价款需在《产权交易合同》生效后1年内付清，原、被告签订《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及《资产交易付款协议书》时间为2015年11月29日，后被告未支付剩余价款，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产价款441784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原告出卖设备系通过第三方挂牌进行交易，第三方在挂牌交易中对原告出卖的标的物所有信息均进行了公示，被告摘牌购买，应视为其已知晓和认可公示的信息，因此关于被告实物资产系违章建筑的抗辩，不能成立。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欠款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此请求，亦应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使用实物资产使用费用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虽提出2014年9月被告得到粮库使用权后便使用了原告所有实物资产进行粮食收储，但原告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使用实物资产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孤家子粮食收储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资产价款人民币4417840元，并自2016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原告此欠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大孤家子粮食收储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30元，由原告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负担3138元，被告大孤家子粮食收储公司负担44092元；反诉费21840元，由被告大孤家子粮食收储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对案涉资产是否有处分权。首先，虽然在案外人孟宪辉与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签订的转租合同中约定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追加的固定资产等在租赁期满后由其收回，但该合同具有相对性，不能约束法库县发改局。且在该合同中约定的仅是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在租赁期满后将追加的资产收回，并未约定其对追加的资产可以自行处分。其次，法库县发改局以非法转租为由诉请解除孟宪辉与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间的转租合同，该合同已被解除，足以说明法库县发改局并不认可该转租合同的内容。故即使法库县发改局对孟宪辉的非法转租行为知情，也不能认定其同意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可以出售案涉资产。一审法院认定法库县发改局对孟宪辉的转租行为知情并认可，及孟宪辉与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签订的转租合同效力及于法库县发改局，并依据该转租合同认定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对案涉资产享有处分权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案涉资产大部分系属不动产并已建设在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土地上，如若处分该部分资产将会影响法库县发改局对土地所有权的行使，在孟宪辉与法库县发改局未就土地上的附属物如何处分达成合意的情形下，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未经法库县发改局同意将案涉资产及附属的土地进行出售，属无权处分行为。且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提供评估报告显示，原地坪、27个钢筋囤属于2008年以前的资产，该部分资产在法库县发改局出租案涉土地之前已经存在，应归其所有。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未经其同意情形下，亦无权将该部分资产出售。虽然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抗辩称案涉资产出售经过法库县发改局、大孤家子粮食收储公司、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三方合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对案涉资产无处分权。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与大孤家子粮食收储公司合同效力如何确定。《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因未经土地使用权人法库县发改局同意而添附资产并进行处分，系无权处分行为，其行为致使案涉资产的所有权无法转移，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签订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现大孤家子粮食收储公司主张解除与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及《资产交易付款协议书》并返还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大孤家子粮食收储公司提出应由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认为，大孤家子粮食收储公司在购买案涉资产时应知道该资产建设在法库县发改局土地上，其在未能谨慎审查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是否对案涉财产具有处分权的情形下，与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主观上具有过错。根据过错相抵原则，大孤家子粮食收储公司不应要求中储粮沈阳直属库公司再向其支付违约金。另合同中并未针对该情形作出约定，且大孤家子粮食收储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及损失具体数额，故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孤家子粮食收储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沈阳大孤家子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与中央储备粮沈阳直属库有限公司签订的《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及《资产交易付款协议书》；三、中央储备粮沈阳直属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沈阳大孤家子粮食收储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18933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沈阳大孤家子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央储备粮沈阳直属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47230元，反诉费21840元，二审受理费47230元，均由中央储备粮沈阳直属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健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张维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晓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