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强，男，汉族，1980年10月9日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源，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振亮，男，汉族，1951年5月12日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辉，男，汉族，1973年3月10日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男，汉族，1975年1月1日生，住西华县。上诉人王永强因与被上诉人贾振亮、张晓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永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源，被上诉人贾振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被上诉人张晓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强上诉请求：1.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改判王永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贾振亮提供证据仅有三份借条而无法提供银行流水转账予以佐证，一审判决依据推理分析，严重偏离客观情况。贾振亮出具的2014年11月27日、2015年3月12日的银行流水收款人李雪全，王永强与其不认识，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贾振亮出具的两份由王永强签字的借条虽有张晓辉的签字，但缺乏签字时间，书写笔完全不一致，显然张晓辉对是否实际发生借条所载数额及借款事实并不知晓。3.借贷双方为自然人，未约定利息视为无息。贾振亮提交的证据中无法显示与王永强之间就利息进行了约定，更何况并不存在所谓的47万和77万的借贷事实。4.仅凭张晓辉的签字而无其他例如担保等字眼的情况下，认定张晓辉是担保人有失偏颇。贾振亮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驳回王永强上诉请求，诉讼费用由王永强承担。2.王永强与李雪全是朋友关系，李雪全的银行账号是由王永强提供给贾振亮用于借款使用，上述借款王永强在收到后向贾振亮出具了借条。3.王永强与贾振亮之间的借款，经多次结算，第一次结算和第二次结算的借条原件均由王永强收回，贾振亮当时复印了部分借条，虽然是复印件，但足以证明其与王永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也证明了多次借款及结算的事实，在第一次借款时约定了月息是3分，结算后第二次借款约定月息2.5分，该借款及利息王永强已经承认。4.贾振亮与王永强并不熟悉，因为张晓辉与王永强是朋友，而贾振亮与张晓辉认识，如果不是通过张晓辉，贾振亮根本不敢将钱借给王永强，在张晓辉介绍并担保的情况下，贾振亮将上述款项借给了王永强。张晓辉辩称，同意贾振亮的答辩意见。贾振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永强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2.张晓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王永强、张晓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振亮与张晓辉是朋友，张晓辉与王永强是朋友关系。王永强因做生意急需资金，经张晓辉介绍并担保，贾振亮向王永强先后提供三笔借款，共计105万元。该三笔借款的具体提供时间及方式分别为2014年6月28日，贾振亮将29.1万元汇入王永强指定的卡号62×××87(账号名王永强)，后通过张晓辉给付王永强现金9000元，合计30万元;2014年11月27日，贾振亮将50万元转入王永强指定的工商银行账号62×××95(账号名李雪全);2015年3月12日，贾振亮将23.5万元转入王永强指定账号62×××95(账号名李雪全)，并通过张晓辉给王永强现金1.5万，共计25万元。对上述三笔借款，王永强分别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借款利息双方均口头约定为月息3分。张晓辉也在借条上签名。以上三笔借款期限分别届满后，因王永强没有资金及时还款，经过协商，双方对三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分别作出如下处理:第一笔3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届满后，双方商定，借款利息按照2.5分计算。双方最终商定借款利息为17万元(2014年6月28日至2016年7月28日)，加上本金30万元，共计47万元。2016年7月28日，王永强重新向贾振亮出具借条，确认借款本金为47万元，利息为月息2.5分，以前的借条由王永强收回。第二笔5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届满后，双方商定，借款利息按照月息2.5分计算，共计利息25万元(2014年11月27日至2016年7月27日)，加上本金50万元，共计75万元。后王永强自愿多出利息2万元，2016年7月27日，王永强重新向贾振亮出具借条，确认借款本金为77万元，利息为月息2.5分，以前的借条由王永强收回。第三笔25万元借款:借款期限届满后，双方商定，借款利息按照月息3分计算。2018年8月12日，双方对上述三笔借款进行第二次结算，三张借条的本息分别为:第一笔47万元借条，本息共计757875元(利息依照月息2.5分计算，从2016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12日，利息共计287875元)；第二笔77万元借条，本息共计1241625元(利息依照月息2.5分计算，从2016年7月27日至2018年8月12日，利息共计471625元);第三笔借款本金25万元借条，本息共计557500元(按照月息3分，从2015年3月12日计算至2018年8月12日，利息共计307500元)。双方经过上述第二次结算最终确定，截止至2018年8月12日，该三笔借款本息共计2557000元。王永强于2018年8月12日重新向贾振亮出具了两张借条金额共计250万元，两张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贾振亮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期限为半年，利率为2分。借款人:王永强2018.8.12号担保人:张晓辉”“今借到贾振亮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期限为半年，利率为2分。借款人:王永强2018.8.12号担保人:张晓辉”。张晓辉也分别在两张借条上签字，承诺承担保证责任。此后，王永强将之前的借条收回。后经贾振亮多次催要，王永强未能及时还款，张晓辉亦未履行保证责任。2019年6月5日，贾振亮依法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贾振亮提供的证据与张晓辉的当庭陈述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王永强最初向贾振亮分三次借款本金105万元的事实，双方之间已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贾振亮的三次借款利息未按照年利率24%计算，依据上述规定借款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24%，其计算时超出年利率24%的利息部分应予扣除。据此，贾振亮的两笔借款本金即30万元和50万元，在双方第一次换条结算后，其主张利息17万元和25万元，应分别调整为15万元(按年利率24%，自2014年6月28日至2016年7月28日)和20万元(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1月27日至2016年7月27日)。该部分利息分别计入本金后，贾振亮的借款本金也相应变更为45万元和70万元。在上述借款本金确定后，双方进行第二次利息结算，仍应依据年利率24%计算，分别计算至2018年8月12日，该前两笔借款利息则分别为220500元(按年利率24%，自2016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12日)和343000元(按年利率24%，自2016年7月27日至2018年8月12日)。因此，该两笔借款的本金应为670500元和1043000元。贾振亮的第三笔借款本金25万元，从最初借款未换条，该笔借款其主张利息30.75万元，应调整为20.5万元(按年利率24%，自2015年3月12日至2018年8月12日)。该利息计入本金后，应为45.5万元。截止2018年8月12日，以上三笔借款本金则分别调整为67.05万元、104.3万元、45.5万元，共计216.85万元，应视为本案的借款本金。故，王永强应偿还贾振亮借款本金216.85万元。关于贾振亮诉请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经审查，双方约定的利率不超过年利率24%部分，应予支持。关于张晓辉的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限问题，由于双方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依法应认定连带责任保证。同时，由于双方对保证期限亦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故，张晓辉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对贾振亮要求王永强偿还借款本金216.85万元及利息，张晓辉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1.被告王永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贾振亮借款本金216.85万元及相应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8年8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被告张晓辉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原告贾振亮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被告王永强承担，被告张晓辉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王永强提交借条（复印件）两份，证明王永强与赵海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数额为25万元，该借条未约定利息。贾振亮经质证认为：1.赵海洋的借条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但根据王永强提供的借条显示，其签字与贾振亮一审中提供的签字笔迹完全一样，说明贾振亮在一审中提供的两份借条复印件确实是王永强亲笔书写，原件已经由王永强收回，双方之间的借款已经多次结算；2.对向贾振亮出具的25万元借条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双方对于借款经过多次结算，王永强在后续借款中明确约定3分利息。张晓辉的质证同贾振亮的质证意见。对于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永强二审提交的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本案贾振亮起诉借款与王永强向赵海洋出具借条之间存在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2.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及王永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如何认定。第一，王永强向贾振亮出具案涉借条，且贾振亮提交了向王永强打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双方之间借款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王永强辩称该借款中的25万元是从案外人赵海洋处所借，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也未举证该25万元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其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真实借款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二，根据贾振亮的举证，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本案借款初始本金为三笔合计105万元，双方之间在借款之初存在月息三分的口头约定。通过王永强2018年8月12日向贾振亮出具的两份借条，可以看出双方对于之前借款约定有利息且按照该约定进行了下欠款项的结算。王永强认为案涉借款不存在利息约定，与其向贾振亮出具该两份借条的意思表示明显不符，对自己的出具借条的行为，王永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与贾振亮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将2018年8月12日之后案涉借款的利息按照216.85万元计算，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王永强向贾振亮出具了案涉两份借条，证明在2018年8月12日之前，双方之间的借款未清偿本息为250万元。王永强未举证在2018年8月12日前，双方之间诉争借款存在超出国家法律限定年利率36%的利息约定，也未举证已经超出年利率36%向贾振亮实际支付的利息及依法对此提出抗辩。双方之间2018年8月12日结算之后的利息，依法应当按照最初借款本金105万元，以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综上所述，王永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永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所欠贾振亮借款的本息合计款250万元及此后的借款利息（按照最初借款本金105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从2018年8月12日计算至该款清偿之日）；四、驳回贾振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永强的上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王永强负担26000元，贾振亮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王永强负担26000元，贾振亮负担800元。张晓辉对王永强负担的本案一二审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华秋审判员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永波书记员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