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学府路万科学府3-5层。负责人：王崇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先文，云南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柱，男，1956年6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巧兰，女，1965年7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原审被告：张正平，男，1971年1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原审被告：张文超，男，1995年3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泽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金钟镇东直街中段。负责人：丁恒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巧兰、原审被告张正平、张文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泽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会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6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会泽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6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3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云柱、徐巧兰因王金洪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99398元，扣除先行垫付的47844元，还应赔偿151554元。”并改判由上诉人赔偿王云柱、徐巧兰因王金洪死亡后的经济损失175070元(含先行垫付的47844元，实际再賠偿127226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徐巧兰至2019年7月才满54岁，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收入来源，一审判决在认定经济损失总额中计算徐巧兰被扶养人生活费60820元没有证据支持，与法律规定不符。（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賠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増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死者生前或残疾者丧失劳动能力之前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人为限，不存在“预期抚养义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也在《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使用》一书中明确:“关于将来丧失劳动能力需要依靠受害人扶养的人是否列入被扶养人范围的问题，因这种确定被抚养人范围的原则和方法不符合损害赔偿法原理。根据有关法律和损害赔偿法原理，只有受害人在遭受人身损害时依法应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才可以被列入被扶养人范围，至于后来才需要受害人扶养的人，不在此限。(《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使用》第236页)”（2）本案中被上诉人徐巧兰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王金洪死亡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判决在认定经济损失总额中计算徐巧兰被扶养人生活费60820元没有证据支持，与法律规定不符。2.在不改变一审其他损失项目认定数额及关联案件交强险赔偿比例的情况下，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总计为175070元(含先行垫付的47844元，实际再赔偿127226元)。具体计算如下：①损失总额为31909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15360元(同一审)丧葬费52038元(同一审)、被扶养人生活费51697元(王云柱9123元/年×17年÷3，同一审，不计算被上诉人徐巧兰被扶养人生活费)。②不改变一审判决计算同一事故多人受伤时认定的交强险赔偿比例，即仍然按照77％比例计算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款，则无责保险公司即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泽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无责死亡伤残限额11000×77％＝8470元、有责保险公司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死亡伤残限额110000×77％＝84700元，交强险合计赔偿93170元。③不改变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比例，即上诉人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40％的赔偿责任，则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应赔偿(总损失319095元—交强险已赔93170元)×0.4=90370元。由此，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为:交强险84700元+商业三者险90370元＝175070元(含先行垫付的47844元，实际再賠偿127226元）。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云柱、徐巧兰未作答辩。王云柱、徐巧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因王金洪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47844元，还应赔偿62156元；2.判令被告张正平、张文超对王金洪死亡的损失连带承担40%赔偿责任35140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元、赡养费266720元，扣除保险公司110000元交强险后承担40%）；3.判令被告联合财保公司在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承担保险责任；4.判令被告中财保会泽公司承担保险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王金洪驾驶云Ａ×××××号小型面包车沿兰磨线新线从会泽县往昆明市方向行驶，08时44分许，行驶至会泽县境内兰磨线K1754+400M（兰磨新线K114+400M）处，所驾驶车辆撞到因此前由张正平驾驶的云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财产损失交通事故而造成交通中断在等待通行由段加奎驾驶的云Ｄ×××××号大型客车尾部，造成云Ａ×××××号车驾驶人王金洪当场死亡，云Ａ×××××号乘车人王朝坤、王朝科受伤及云Ｄ×××××号车、云Ａ×××××号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会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金洪承担主要责任，张正平承担次要责任，段加奎不承担责任。2019年6月12日，原告王云柱、徐巧兰以赔偿损失为由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王云柱、徐巧兰系王金洪之父母，二原告有三个子女。云Ａ×××××号车车主系被告张文超（被告张正平之子），该车在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云Ｄ×××××号车在中财保会泽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联合财保公司向原告王云柱垫付了47844元。本次交通事故伤者王朝坤、王朝科已另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八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本案，王金洪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赡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居住地为“待补村委会钟家箐小组”，无其他证据证明系城镇居民，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二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赡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故王金洪死亡后的赔偿费用认定为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517元（王云柱9123×17年÷3人＝51697元、徐巧兰9123×20年÷3人＝60820元），共计37991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张文超作为云Ａ×××××号车车主，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原告主张被告张文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案涉及云Ａ×××××号车、云Ｄ×××××号车交强险的赔付，此次交通事故受害者王金洪、王朝坤、王朝科三人的损失应按比例在两个交强险限额内进行划分，被告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王金洪的损失84700元（死亡伤残限额77%、医疗费用限额0），被告中财保会泽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王金洪的损失8470元（死亡伤残限额77%、医疗费用限额0）王金洪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赔付后剩余286745元，由被告联合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14698元为宜，先行垫付的47844元应予以扣除。王金洪的损失在保险范围内已能全部赔付，故本案中被告张正平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3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云柱、徐巧兰因王金洪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99398元，扣除先行垫付的47844元，还应赔偿151554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泽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3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云柱、徐巧兰因王金洪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8470元；三、驳回原告王云柱、徐巧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0元，减半收取3750元，由原告王云柱、徐巧兰负担1875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18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泽支公司负担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不应计算被上诉人徐巧兰被扶养人生活费60820元外，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阶段被上诉人徐巧兰均未举证证明，其本人无劳动能力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一审判决在认定因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徐巧兰丈夫王金洪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总额中，计算被上诉人徐巧兰被扶养人生活费60820元，无证据证实，属认定事实部分有误，该部分费用应在上诉人联合财保公司应赔偿款额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上诉人联合财保公司关于不应计算被上诉人徐巧兰被扶养人生活费6082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6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泽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3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云柱、徐巧兰因王金洪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8470元；）二、撤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6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一、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3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云柱、徐巧兰因王金洪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99398元，扣除先行垫付的47844元，还应赔偿151554元；三、驳回原告王云柱、徐巧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3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云柱、徐巧兰因王金洪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75070元，扣除先行垫付的47844元，还应赔偿127226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王云柱、徐巧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3750元，由被上诉人王云柱、徐巧兰负担187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1800元，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泽支公司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5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王云柱、徐巧兰负担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李强明审判员  高体所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铭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