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中路一段176号旺德府大厦11层。法定代表人：雷慕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旺，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弦，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758号和庄公寓B区4、5号栋2008房。法定代表人：许卫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开贵，湖南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栗雨路1号。法定代表人：付加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贺娟，女，汉族，1987年10月2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桃江县，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9）湘0211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尚未结算。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请求依法判决。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6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34.75万元（暂算至2019年7月8日），2019年7月8日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06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等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24日，两被告签订《大汉惠普信息产业园项目建安工程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约定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把大汉惠普信息产业园项目建安工程发包给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2015年11月9日，两被告签订《大汉惠普项目一期8＃至16＃厂房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备案，约定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把大汉惠普项目一期8＃至16＃厂房建安工程发包给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2016年1月10日，原告与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土建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大汉惠普信息产业园项目的土建劳务，建筑面积约30万平方米；承包单价按实际面积结算、单价按470元／平方米包干；变更设计每次在1000元工程量以内由原告负责，超过1000元以上的按实结算；工程量完后、再次变更中的工程、返工费按实际结算，如遇停电停水造成的停工48小时内不予签证，超过48小时每天每人补贴180元，工程以外用工，每个工日技工220元、普工180元，原告无需向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发票；付款方式为低层建筑8＃—16＃主体封顶时，付工程进度款的75％，外架落地、验收合格、付工程进度款的15%，完成竣工验收合格付工程进度款的7%，结算完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如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支付给原告。原告承接大汉惠普信息产业园一期项目土建劳务后，于2015年10月23日向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并立即组织安排施工队伍、施工机械等进场施工。2016年12月，一期8栋厂房、公共车道及室外雨污管网等竣工，实际面积为47633.56ｍ2。2017年1月12日，经五方验收合格投入使用。经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明：2017年1月9日，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罗灿与原告就一期工程劳务分包结算价款一次性打包为2270万元。2017年3月初，胡峰、罗友生等劳务班组农民工因未拿到应得的劳务报酬，向株洲市投诉，经调查核实，原告尚欠胡峰、罗友生等班组共计210名务工劳动者工资共计746万元。2018年春节前，在株洲市的多次催促下，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农民工支付了240万元农民工工资，尚欠506万元未付。2017年6月1日，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257154.8元、保证金500万元等。2019年4月24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8615898.3元（不含合同预留的质保金2860755元）及保证金500万元未付等。综上，原告认为，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优先支付原告大汉惠普信息产业园一期项目土建劳务分包工程款50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审查明：2016年1月10日，原告（乙方）与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土建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总承包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造的大汉惠普信息产业园项目的土建劳务，建筑面积约30万㎡；承包单价按实际面积结算，单价按470元/㎡包干；变更设计每次在1000元工程量以内由乙方负责，超过1,000元以上的实价结算，工程量完后，再次变更中的工程，返工费按实际结算；如遇停电停水造成的停工48小时内不予签证，超过48小时每天每人补贴180元；工程以外用工，每个工日技工220元，普工180元；乙方无需向甲方提供发票；付款方式为：低层建筑8#—16#栋主体封顶时，付工程进度款的75%；低层建筑8#—16#栋外架落地，验收合格，付工程进度款的15%；完成竣工验收合格时，付工程进度款的7%；最终工程款在结算完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如甲方不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支付给乙方；甲方支付工程款推迟超过15天以上，导致施工无法进行，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每天千分之三违约金，并顺延工期。合同还对材料、机械供应、文明施工及其他违约责任等事项也作了相应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2016年5月30日，涉案工程项目主体已封顶验收。原审另查明：原审法院（2017）湘0211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仅从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承包了大汉惠普信息产业园项目一期八栋（8#—12#栋、14#—16#栋）厂房及相关附属设施，该项目二期工程（1#—7#栋）由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行发包给案外人，且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授权罗灿作为涉案项目负责人，全权代表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日常管理工作。该涉案项目一期实际已开工建筑面积为47633.56㎡。2017年1月9日，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罗灿与原告就一期劳务进行结算，双方同意大汉惠普信息产业园项目一期工程劳务分包结算价款一次性打包为2270万元。原审再查明：2016年2月6日，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公司分三笔共转账支付550万元。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8日、9月14日委托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向原告支付了700万元、200万元，该款项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从应付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中折抵。2016年7月27日，原告同意以工程款219.5887万元折抵其公司负责人罗桂生购买案涉项目8栋308／309／310／311／312／313号房屋的购房款，该款项219.5887万元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从应付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中折抵。2018年春节前，在株洲市的多次催促下，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替原告支付民工工资240万元，且已从应付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中折抵。综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涉案工程款共计1909.5887万元。原审还查明：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2民初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615898.30元。在庭审中，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表示不服中院判决，已提起上诉，但对欠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至少1000万元并无异议。原审认为，本案案由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拖欠原告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2.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在拖欠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原告要求支付逾期违约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建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审法院（2017）湘0211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罗灿与原告于2017年1月9日就涉案项目一期劳务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一次性打包为2270万元，确认原告与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涉案劳务工程款最终结算价为2270万元。原告对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工程价款共计1909.5887万元无异议，予以确认。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仍拖欠原告劳务工程款为360.4113万元（2270万元-1909.5887万元）。原告诉称其负责人罗桂生代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税金62.36万元，并向水电班组陈莲辉、油漆班组石国兰等共支付80万元，因原告既未举证证明罗桂生系受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付款，也未举证证明陈莲辉、石国兰等与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具体法律关系，证据不充分，故对其诉请上述所垫付的款项应冲减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付的工程款，不予支持。《土建劳务承包合同》仅约定了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并未约定逾期支付最终结算款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原告诉请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不符合合同约定，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合同约定最终结算款应在双方结算完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而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罗灿与原告于2017年1月9日就涉案项目一期劳务工程款进行了最终结算，但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至今未全部付清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逾期付款的相应损失。综合全案，考虑到原告所主张逾期付款的相应损失主要指利息损失，故酌情认定逾期付款违约损失以欠付的工程款360.411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原告诉请被告承担保全保险费，因原告在本案中申请保全所支出的保全保险费，系非必然发生的直接损失，其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表示对欠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至少1000万元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诉请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拖欠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60.4113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360.411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上述（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6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8653元，由原告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负担8653元，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原审法院（2017）湘0211民初740号和本院（2017）湘02民终1938号民事判决确认：罗灿系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罗灿为涉案项目施工管理负责人，全权代表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日常管理。2017年1月9日，罗灿与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双方同意大汉惠普信息产业园项目一期工程劳务分包结算价款一次性打包为227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工程是否已经结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三）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确认的事实；”原审法院（2017）湘0211民初740号和本院（2017）湘02民终1938号民事判决查明：罗灿系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罗灿为涉案项目施工管理负责人，全权代表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日常管理。2017年1月9日，罗灿与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双方同意大汉惠普信息产业园项目一期工程劳务分包结算价款一次性打包为2270万元。罗灿系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的全权负责人，其与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就涉案项目进行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法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其结算行为代表了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具有约束了，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罗灿与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就涉案项目结算结果履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33元，由上诉人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湘清审判员  彭德华审判员  肖 晶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谭蔚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