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朝，男，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系王正朝之妻，女，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晶，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永信汽车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常青街万国花园7栋10层3号。法定代表人：周鑫，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蔡甸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树藩大街1578号。负责人：代明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维为，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德华，男，196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王正朝与被上诉人湖北永信汽车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信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蔡甸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原审被告丁德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0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正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胡晶晶，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维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永信公司、原审被告丁德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正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赔付王正朝各项损失600000元，对于超过保险责任限额的8871.81元，由永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正朝的父亲王心利、母亲杨芳华均已年满60周岁，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应当在一审基础上加判王正朝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89254.4元（父亲王心利13946元/年×13年×40%÷2=36259.6元，母亲杨芳华13946元/年×19年×40%÷2=52994.8元），并按王正朝提供的交通食宿费用发票金额3600元计算交通食宿费。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正朝提交的关于其父母的证据本可以在一审中提出，二审中提交不应认定为新证据。永信公司和丁德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正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系2019年9月16日变更后的诉请）：1.判令丁德华、永信公司赔偿医药费129921.41元、误工费45253元（45253元/年×1年）、护理费16117.5元（45253元/年×130天）、营养费6000元（50元/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50元/天×84天）、残疾赔偿金275640元（34455元/年×20年×40%）、被扶养人生活费161242.44元（王正朝父亲13946元/年×13年×40%÷2＝36259.6元、王正朝母亲13946元/年×19年×40%÷2＝52994.84元、王正朝儿子23996元/年×5年×40%÷2＝23996元、王正朝女儿23996元/年×10年×40%÷2＝47992元）、交通食宿费3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两次法医鉴定费5300元（3000元＋2300元），合计657274.39元（诉状中“757274.39元”系计算错误，应为657274.39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德华、永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11时30分，丁德华驾驶鄂Ａ×××××号小型轿车，停在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三道街附近辅道内，遇王正朝驾驶武汉AR3321两轮电动车由西向东行驶，丁德华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开车门时与王正朝驾驶电动车相撞，致王正朝受伤，两车受损。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认定丁德华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正朝无责任。王正朝受伤后门诊及住院治疗情况：2018年5月10日，王正朝入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出院诊断：右眼球破裂伤、右眼晶状体脱位、右眼前房积血、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视网膜脉络膜脱离，发生住院医疗费43278.88元。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5月22日，王正朝在湖北省人民医院发生门诊医疗费共计946.9元。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12月15日，王正朝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发生门诊医疗费共计866.87元。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18日，王正朝在北京同仁医院发生门诊医疗费共计869元。2018年7月27日，王正朝入武汉普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出院诊断：右眼视网膜脱离、右眼眼硅油乳化、右眼晶状体缺损，发生住院医疗费18009.43元。2018年11月28日，王正朝入武汉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8天。出院诊断：右眼硅油眼、右眼无晶体眼、右眼后入路玻璃体切除术后，发生住院医疗费9555.64元。2019年2月28日，王正朝入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0天。出院诊断：右眼球萎缩、右眼无晶体眼、右眼脉络膜脱离、右眼视网膜脱离、右眼玻切术后，发生住院医疗费55864.69元。上述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共计129391.41元，其中丁德华垫付1万元、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其余109391.41元系王正朝自行支付。另外，王正朝在医疗超市购买绷带镜两次，共计支付440元。2018年11月24日，经王正朝委托，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正朝伤残等级为八级，赔偿指数为32%，为部分劳动能力丧失；后续医疗费按医院实际发生额结算，或建议按4000元计算；自受伤之日起，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王正朝支付该次鉴定费3000元。2019年5月27日，经王正朝再次委托，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再次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正朝所受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4000元或据实结算，自受伤之日起，误工休息时限为240日，护理时限为120日、营养时限为120日。王正朝支付该次鉴定费2,300元。对于两份鉴定结论不同的鉴定意见书，王正朝及保险公司的意见不一，王正朝称因为在第一次司法鉴定后自己病情加重，再次住院手术治疗，所以两份鉴定结论不同，应以第二次的鉴定意见为准，保险公司则主张以第一次鉴定意见为准并于2019年6月17日申请重新鉴定，王正朝不同意重新鉴定。2019年7月10日，一审法院依法通知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出庭接受质询。法医出庭后，保险公司仍坚持要求重新鉴定，王正朝认为鉴定人已给予明确答复，保险公司没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浪费司法资源增加诉累，不同意重新鉴定。王正朝支付法医出庭费1000元。2019年8月8日，王正朝表示同意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申请，丁德华、永信公司表示愿意配合鉴定，重新鉴定事项为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2019年9月2日，经一审法院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正朝所受伤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误工期240天，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经一审法院释明，王正朝明确表示自2019年9月16日第二次庭审之后的后期治疗费按照实际发生的金额据实结算另行主张权利。保险公司支付该次鉴定费并表示该鉴定费保险公司自行承担（未向法院提交鉴定费票据），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另查明，丁德华驾驶鄂Ａ×××××B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系永信公司，丁德华系永信公司聘用司机，发生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事故发生时该车由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再查明，王正朝与妻子刘丽育有一子一女，儿子王某甲2005年3月21日出生，女儿王某乙2010年10月3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责任认定均不持异议，对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所涉机动车交通事故丁德华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正朝无责任，故对王正朝在本案依法认定的各项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法赔付，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由丁德华承担相应责任，又因丁德华系永信公司员工，发生事故时系职务行为，故应由永信公司承担剩余超出部分的责任。关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住院等收款凭证，王正朝已经发生的医疗费、购绷带镜费用确定为129831.41元，王正朝主张的其余90元医疗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王正朝主张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保险公司抗辩扣减10%非医保费用，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年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王正朝主张按照2019年湖北省批发及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根据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核定王正朝的该项损失为25576元（38897元/年÷365天×240天）。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王正朝主张的计算标准不适当，根据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核定王正朝的该项损失为12788元（38897元/年÷365天×12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王正朝主张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对该部分不予支持，王正朝主张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标准适当，予以支持，认定为71,988元【儿子被扶养人生活费23,996元（23,996元/年×5年×40%÷2）、女儿被扶养人生活费47,992元（23,996元/年×10年×40%÷2）】。交通食宿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本案王正朝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交通食宿费用情况，考虑其所受损伤伤情及异地治疗交通住宿的便利，结合其实际住院及门诊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王正朝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及王正朝身体受伤情况，王正朝的主张在适当范围内，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共计539023.41元，未超过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之和，因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保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丁德华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付王正朝各项损失519023.41元、返还丁德华垫付医疗费1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赔付王正朝各项损失519023.41元；二、保险公司返还丁德华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上述应付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逾期未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的规定处理。三、驳回王正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6元减半收取1693元、鉴定费5300元（王正朝两次自行委托的鉴定）共计6993元，由永信公司负担（此款王正朝已预交，由永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王正朝）、法医出庭费100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此款王正朝已预交，由保险公司连同判决第一项款项一并支付给王正朝）。二审中，王正朝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临泉县老集镇东马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二份，内容分别为：“兹有我辖区居民：王心利，性别：男，身份证号：，户籍地址：安徽省临泉县老集镇王大庄行政村王大8号；该居民生育两个子女，长子王伟，次子王正朝，本人主要由王正朝抚养，自王正朝发生交通事故后，本人无其他经济收入来源，生活非常贫困”，“兹有我辖区居民：杨芳华，性别：女，身份证号：，户籍地址：安徽省临泉县老集镇王大庄行政村王大8号；该居民生育两个子女，长子王伟，次子王正朝，本人主要由王正朝抚养，自王正朝发生交通事故后，本人无其他经济收入来源，生活非常贫困”。证据2.家庭困难证明二份。证据3.杨芳华的住院病历及出院记录。以上证据拟证明王心利和杨芳华系王正朝的父母，年满60岁，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是王正朝的被扶养人。王正朝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金额。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和证据2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村委会没有资格作出相应的证明。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王心利和杨芳华丧失了劳动能力。永信公司和丁德华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王正朝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父母的年龄和扶养义务人情况，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王正朝之父王心利，1951年4月24日出生，王正朝定残之日（2019年5月27日）王心利已年满68周岁；王正朝之母杨芳华，1957年7月16日出生，王正朝定残之日年满61周岁。王正朝在一审中提交了租房协议、房租收条、武昌区中华路街楚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等证明其自2014年起在武汉市城区居住。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问题主要是王正朝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得到赔偿。王正朝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父母的年龄和扶养义务人情况，另外由于王正朝本人事故发生时经常居住地为武汉市城区，应当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金额23996元/年计算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计算为148775.2元（王心利23996元/年×12年×40%÷2+杨芳华23996元/年×19年×40%÷2），王正朝在上诉中请求89254.4元，未超过本院核算的金额，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此外，关于王正朝的食宿交通费用，一审法院按其住院天数和伤情酌定3000元并无不当。则王正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为628277.81元（539023.41元+89254.4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共620000元，不足部分8277.81元由永信公司承担。由于保险公司和丁德华已经分别垫付王正朝医疗费10000元，保险公司尚应支付王正朝600000元，并向丁德华直接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综上所述，王正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0848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蔡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正朝赔偿金600000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蔡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丁德华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四、湖北永信汽车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正朝赔偿金8277.81元。五、驳回王正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3元、鉴定费5300元，法医出庭费1000元，共计7993元，由王正朝负担346.27元，湖北永信汽车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46.73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蔡甸支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2.54元，由湖北永信汽车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鹏审判员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徐卓威书记员徐卓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