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刁剑，男，汉族，1985年1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珊，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乐悠游儿童游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禾花社区华南大道一号华南国际皮革皮具原辅料物流区二期华南发展中心13A层13A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719093422。法定代表人：戚宁。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展鹏，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沙琪，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刁剑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乐悠游儿童游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悠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刁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判项；2.改判乐悠游公司向刁剑支付违约金10万元；3改判乐悠游公司向刁剑赔偿投资收益损失98439元；4.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乐悠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乐悠游公司未取得刁剑的同意，私自将属于合作门店COCOCITY店的设备转移至其所有的其他门店运营使用，损害了合作门店COCOCITY店的经营收益权和刁剑的投资收益权，刁剑要求乐悠游公司赔偿投资收益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在已查明乐悠游公司存在上述违约情形的情况下，却未依法适用合同约定支持刁剑的主张，应当予以改判。1.合作门店COCOCITY店对其店内设备具有独立的财产权利，乐悠游公司擅自转移门店设备并使其脱离COCOCITY店的管理、使用和收益，属于涉案《乐悠游儿童乐园合作协议》（2018版本）第八条第2款约定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向合作门店赔偿损失并向刁剑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违约责任。一方面，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刁剑和乐悠游公司共同出资设立COCOCITY店，并分别持有50%的出资比例，各以分红比例对COCOCITY店承担盈亏责任，门店利润在弥补亏损后方可进行股东分红，转股或退股有明确的限制，如协议解除应当进行清算，并在门店清偿全部债务后方可要求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等等。从以上约定内容可见，COCOCITY店实际上已经取得独立的财产权利，并以门店的全部财产对外承担债务。这种治理结构或运营模式实际上与有限责任公司是一致的。作为经营儿童游乐设施为主要业务的COCOCITY店，其所有收入主要来源于设备运营，乐悠游公司擅自将COCOCITY店的设备转移出去，从根本上损害了COCOCITY店的经济利益。另一方面，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款的约定，虽然COCOCITY店设备为中庭美陈的短期项目，但是刁剑和乐悠游公司双方可在后续新档期、新场地以此套设备延续合作，合作方式与此协议相同。而且《合作协议》第六条“转股或退股的约定”设定了1年的股权转让禁止期限，且如有违反将承担10万元的违约金。也就是说，刁剑与乐悠游公司基于COCOCITY店设备的合作绝非是短期合作，而是基于双方人合性的长期合作关系，COCOCITY店设备的不同运营档期、不同运营场地并不影响刁剑与乐悠游公司之间的股东合作关系以及COCOCITY店的独立财产权利。即便合作场地不再是位于深圳市龙华星河民治店的“COCOCITY店”，但该“COCOCITY店”实际上已经转化为以门店设备实物为载体、以刁剑和乐悠游公司前述合作模式为内核的独立经济合作体或联营体，该经济合作体或联营体的权利不容侵犯。2.乐悠游公司未经刁剑同意，私自将COCOCITY店的部分设备转移至其惠州淡水分公司位于惠州淡水天安星河广场的门店进行经营，又以COCOCITY店的部分设备新投资设立“深圳市乐悠游儿童游乐管理有限公司惠州新圩分公司”（2018年11月2日设立）并进行经营，且未对刁剑进行任何股东利润分配，严重损害了COCOCTTY店和刁剑的合法权益。对于COCOCITY店而言，乐悠游公司作为股东，有义务看管好该门店的财产、维护该门店的合法权益。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乐悠游公司对门店享有管理决定权，刁剑有知情权、监督权和建议权，遇有重大事项，须经双方达成一致决议后方可进行。而将COCOCITY店设备整体转移至其他场地经营这件事，绝非是日常经营管理事项，而是涉及到COCOCITY店或双方合作的重大事项，应当经双方协商一致方可进行。而事实却是，乐悠游公司在未经刁剑同意的情况下、甚至是故意躲避刁剑的情况下，私自将COCOCTTY店设备运至惠州淡水和新圩两个地方，在设备搬走以后未主动告知刁剑实情、且拒接刁剑电话，直到近一个月以后（从2018年9月3日COCOCITY店退场至2018年9月28日），刁剑才从乐悠游公司高管孙成英的微信朋友圈得知设备转移到了惠州。但在事后，乐悠游公司对此事却一直没有合理的解决方案。乐悠游公司该种行为严重违反了与刁剑之间的协议约定，侵害了刁剑的投资权益，且违反了其作为COCOCITY店股东的忠诚义务。3．乐悠游公司擅自将COCOCITY店设备转移至其下设的其他门店，给COCOCITY店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其中刁剑的投资损失约为98439元。根据乐悠游公司出具的“（中庭项目）龙华cococoty利润分析表”，COCOCITY店的月销售总额平均值为73649.73元，月平均净利润为14145.97元。那么从COCOCITY店设备搬离之日起至本案审结之日（即2018年9月3日起，估算本案从2019年2月立案起到二审审结需经历9个月时间至2019年11月，前后合计15个月），经历的10个月期间，COCOCITY店的净利润为212189.55元，其中刁剑应分得的利润有103972.88元，大致与刁剑的投资额相当。鉴于COCOCITY店的资金由乐悠游公司负责，乐悠游公司应当分得的利益与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相冲抵，无需再付，仅需支付刁剑应分得的投资利润即可。二、一审判决查明了乐悠游公司确实将COCOCITY店设备搬移至惠州两处分店经营的事实，但却对乐悠游公司该行为性质未进行认定，即未认定乐悠游公司该搬离设备去惠州并经营的行为构成违约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根据《合作协议》第八条第2款的约定，结合前文所述，乐悠游公司的行为已经触发该条款的违约情形，并应当依据该条款承担对门店的赔偿责任（其中刁剑投资损失98439元）和对刁剑10万元的违约金支付责任。刁剑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合作协议第八条第2款的理解，1.该条款所述“合作门店”并不能单单理解为运营期仅为2个月的深圳龙华COCOCITY店（民治店），根据协议第六条约定，双方合作至少有一年期限，在深圳龙华COCOCITY店（民治店）活动结束后，双方还有同样合作方式的其他新档期、新场地的合作。因此该条款是针对双方合作方式的一个兜底违约条款，“合作门店利益遭受损失”也就是指双方合作方式被打破而使合作门店所承载的双方合作投资的财务、合作方的收益权遭受损失。如前所述，乐悠游公司擅自将门店设备转移至惠州自用和经营，已经根本上损害了合作门店的利益和合作方的收益权，该事实有双方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和视频文件作证，适用该违约条款的事实依据充分。2.如果说双方就该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由于该条款为乐悠游公司出具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作出对乐悠游公司不利的解读：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门店的管理和职能分工是乐悠游公司对门店有管理决定权、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和管理、负责门店公司财务和资金；刁剑的权利为知情权、监督权和建议权，可见，合作门店实际处于乐悠游公司的管控当中，乐悠游公司对门店的权利明显大于刁剑的权利，但是整个合同约定条款，除了第六条第2款违约转股的违约责任，和第八条第1款的出资违约责任属于双方均等承担的之外，如果不把第八条第2款作为双方违约责任的兜底条款，将导致乐悠游公司权利缺少责任制约，并使刁剑权利严重受损的不公平结果。就像本案一审判决作出的判决结果一样，乐悠游公司擅自转移门店设备，却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二、原诉讼关于最后一点赔偿刁剑对合作设备的投资款98439元的理由补充：刁剑主张乐悠游公司赔偿投资损失98439元的合同依据在于刁剑依据双方合作协议而享有分红权，由于乐悠游公司单方面使用合作设备运营，在设备老化折旧的同时，合作门店也因为设备的运营获得了收入，而针对该收入，刁剑有权获得相应的分红。乐悠游公司未依约向刁剑分红，应当就该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部分分红经初步测算大致与刁剑的投资金额一致。游公司辩称，一、涉案合作项目属短期合作，双方签订的涉案《乐悠游儿童游乐园合作协议》已经因到期而失效，合作门店亦不存在利益损失，刁剑所主张的违约金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之规定，本案中，涉案协议是针对“乐悠游儿童游乐园深圳龙华ＣＯＣＯＣＩＴＹ店”的短期合作运营所签订，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双方合作经营上述门店，合作期限与该店铺的租约期限一致。合作期已于202018年9月3日结束，刁剑亦已自认该店铺的租约已于该日结束并已完成设备撤场，据此，涉案协议已因到期而失效。在协议已经失效的情况下，刁剑仍基于涉案协议就协议失效后的行为和情况主张违约责任，缺乏基本的前提和基础。此外，按照涉案协议第八条第2款的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以违约方违反协议约定并使合作门店利益遭受损失两项条件为必要的前提，二者缺一不可。但是，鉴于涉案协议已经失效，且合作门店已经结束营业，其利益（含预期利益）随着协议失效而不可能再产生。因此，合作门店自身已经没有利益基础，亦就不存在利益损失。刁剑称乐悠游公司损害合作门店的利益实属“无中生有”。再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涉案协议的结算、清理条款独立于其他条款，即便乐悠游公司与刁剑仍须就结算、清理等后续事宜进行协商处理，但这并不影响涉案协议整体已经失效。对于在协议失效之后发生的事实，刁剑依据已经失效的协议主张违约责任，实属于法无据。另外涉案协议第二条第3款的延续合作条款仅属提示性条款（与法律的注意性规定类似），仅提示双方可在后期达成新的合作，但是否继续合作、如何合作等事宜仍须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该条款本身并不代表双方已经就延续合作达成合意。从刁剑一审提交的各项证据材料可知，双方经协商并未就延续合作达成合意，故上述延续合作条款并不影响涉案协议的失效。二、涉案设备作为乐悠游公司与刁剑因合作产生的共同财产，仍由乐悠游公司妥善管理中，并未毁损、灭失，刁剑的有关主张既无依据，亦违背“投资风险共担”的原则。乐悠游公司与刁剑基于涉案协议并未设立新的法律实体，双方的合作属于契约型联营，故因合作所产生的财产为双方按份共有的共同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在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各共有人都有管理共有财产的权利和义务。此外，按照刁剑自认的事实，乐悠游公司在搬离涉案设备到惠州仓库储存的时候，刁剑亦在场并且没有表示反对，故乐悠游公司占有并管理涉案设备，并无不当。鉴于涉案设备仍在乐悠游公司妥善管理当中，并未毁损、灭失，刁剑按照涉案设备原值提出所谓的利益损失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再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之规定，如双方无法就涉案设备的处置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可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进行分割。在合作结束后，乐悠游公司与刁剑曾多次就涉案设备的后续处置问题进行协商，刁剑提交的证据材料也可证明该点事实。但是，因双方未能达成延续合作的协议，且刁剑亦不同意按照涉案设备的现值处置，故双方至今仍未就涉案设备的处置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正如一审判决的观点，刁剑如需对涉案设备主张权利，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需要说明的是，刁剑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已经明知并同意合作门店按照乐悠游公司直营店标准投资开店及运营管理，故涉案设备属高度定制化的设备，其在市场上的变现价值无可避免较低，但这也属于正常并且已经事前预知的投资风险。刁剑在本案中直接要求乐悠游公司赔偿其所谓的损失98439元，本质上是不愿承担涉案设备的贬值风险，有违“投资风险共担”的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刁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悠游公司退还刁剑投资款51561元；2.判令乐悠游公司支付2018年7、8月分红款14157.05元；3.判令乐悠游公司向刁剑支付违约金10万元；4.判令乐悠游公司向刁剑赔偿投资损失98439元；5、判令乐悠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刁剑（以下或简称乙方）与乐悠游公司（以下或简称甲方）签订《乐悠游儿童乐园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拟设立的门店各称、经营地点、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及性质：1、门店名称：COCOCITY店；2、经营地点：深圳龙华星河COCOCITY(民治店）；3、经营范围：室内儿童乐园；4、性质：合作门店，由甲方按直营店标准投资开店及运营管理，乙方可参与门店的现场管理，但必须按照直营店标准运营管理，按月分红及补亏；甲、乙双方各以分红比例对公司承担盈亏责任；5、合作期限：与店铺租赁合同期限一致，如需持续经营，则甲乙双方协商后按店铺租赁合同约定提前向商场申请续期。二、股东及其出资入股情况。本门店由甲、乙两方股东共同投资设立，总预算投资金额约为300000元，1、实际总投入资金为/元（具体见开店筹备预算表，额外支出另计并按投资比例出具）,所有投资以及设备、装修、包括采购结算价格以甲方采购价格进行结算。（1）甲方出资150000元，占启动资金的50%。（2）乙方出资150000元，占启动资金的50%。（3）该启动资金主要用于公司前期开支，包括租赁、装修、购买游乐设备及配件等，如有剩余作为公司开业后的流动资金，（4）在本协议签订后的3个工作日内，乙方须支付参股资金50%，150000，存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华南城支行，账号：40×××53，户名：深圳市乐悠游儿童游乐管理有限公司）；（5)开业后20个工作日内，双方对投资进行结算审计，多退少补。2、分红比例及其他：（1）甲方以现金作为实际股份，分红及补亏的比率为50%，包含管理费后实际分红为每月净利的51%；(2)乙方以现金作为实际股份，分红及补亏的比率共计为50%，扣除管理费后实际分红共计为月净利的49%。3、此店设备为中庭美陈的短期项目，甲乙双方可在后续新档期、新场地以此套设备延续合作，方式以此协议相同，此套设备无需再次投入资金。如需增加项目，产生的相关费用双方按比例分摊。4、任一方股东违反上述约定，均应按本协议第八条第1款承担相应的的责任。三、合作门店的管理及职能分工…四、资金、财务管理…五、盈亏分配…六、转股或退股的约定…七、协议的解除或终止…八、违约责任。1、任一方违反协议约定，未足额，按时缴付出资的，须在10日内补足，由此造成合作门店未能如期成立或给合作门店造成损失的，须向合作门店和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2、除上述出资违约外，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使合作门店利益遭受损失的，须向合作门店承担赔偿责任，并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壹拾万元，特殊情况以双方协议为准！3、本协议约定的其他违约责任。九、其他…刁剑于2018年5月7日向乐悠游公司转账2万元，2018年6月13日向乐悠游公司转账13万元，完成了约定的出资义务。合作项目乐悠游儿童游乐园深圳龙华店COCOCITY店于2018年6月27日开业，后经核算，合作项目投资费用总计196878元，双方各应承担98439元，刁剑多投资的51561元乐悠游公司应在开业后20个工作日内退还，但乐悠游公司一直没有退还刁剑。2018年7月、8月，合作的项目正常运营，经刁剑、乐悠游公司双方核算，乐悠游公司应该向刁剑支付2018年7、8两个月的运营分红款为14157.05元，乐悠游公司亦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将上述款项支付刁剑。2018年9月3日，双方深圳龙华星河COCOCITY民治店的合作项目运营结束。另查，刁剑在庭审时陈述，刁剑、乐悠游公司双方在深圳龙华星河COCOCITY民治店的合作项目结束后，乐悠游公司将合作项目的设备搬走，并且在没有告知刁剑的情况下，私自将合作项目的设备放在惠州新圩诚杰壹天地商业中心以及淡水天安星河广场经营。上述事实，有《乐悠游儿童乐园合作协议》、收款收据、转账凭证、龙华cococity投资成本核算表、利润分析表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刁剑、乐悠游公司签订的《乐悠游儿童乐园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乐悠游公司违约未退还刁剑多交的投资款51561元，亦未支付刁剑应分得的2018年7月、8月的分红款14157.0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刁剑诉求乐悠游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刁剑要求乐悠游公司支付其违约金及赔偿投资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的内容和本案查明的事实，该院认为，刁剑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合作项目结束后投资设备的处理问题，双方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刁剑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乐悠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刁剑投资款51561元。二、乐悠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刁剑2018年7月、8月分红款14157.05元。三、驳回刁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31元（刁剑均已预交），由乐悠游公司承担654元，由刁剑承担197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在本案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用以合作经营的涉案设备系全新设备，购置价为275075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一是乐悠游公司是否须向刁剑支付违约金10万元。刁剑主张，乐悠游公司违反了涉案《合作协议》第八条第2点关于“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使合作门店利益遭受损失的，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壹拾万元”的约定，故应当依约支付10万元违约金。但是，按照上述合同文义，该违约条款的适用前提是当事人的违约行为造成了合作门店利益损失，而刁剑所称的乐悠游公司的迟延退还投资款、迟延支付分红款、在合作门店运营结束后转移项目设备等行为均不构成对合作门店利益的损害，故适用上述违约条款的条件并不成就，刁剑要求乐悠游公司按照该违约条款的约定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的另一争议焦点是乐悠游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刁剑损失。双方当事人约定各出资15万元，购买了价值275075元的全新设备，于2018年6月中旬开始合作经营涉案门店直至2018年9月初门店结束运营。由此可见，涉案的全新设备系合作项目的主要资产，且在不到三个月的合作期间内，设备折旧有限，仍应具有较高使用价值，在合作结束后，乐悠游公司作为实际经营管理方，理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与刁剑协商处理设备等事宜，但却在未经刁剑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转移设备用作它途，侵犯了刁剑的合法权益，理应予以赔偿。考虑到涉案设备已由乐悠游公司转移、控制并使用至今已过一年，如再由刁剑另行以合伙清算等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将极大地增加当事人诉累，破坏本已趋稳定的现有秩序，故本院结合刁剑的实际出资额、设备折旧及使用、设备价值等方面的情况，依照民法诚实信用及公平合理原则，判令乐悠游公司赔偿刁剑损失8万元，之后刁剑不得再另行就涉案设备主张权利。综上，刁剑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61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6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深圳市乐悠游儿童游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刁剑支付赔偿款8万元；四、驳回刁剑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31元，由深圳市乐悠游儿童游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51元，由刁剑负担1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69元，由深圳市乐悠游儿童游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55元，由刁剑负担19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光  伟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