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2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田东锦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田东县平马镇百林村。 法定代表人：童建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梅，广西龙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学宗，男，汉族，1984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西田东县。 上诉人广西田东锦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学宗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田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2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田东锦富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梅，被上诉人黄宗学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锦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田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2民初7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为14179.08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即判决书第9页第15行认定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被安排到广西田东锦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盛公司）的活性白土厂，因公司改制需要，该活性白土厂注册为广西田东锦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实公司），该认定有误。因2016年5月间锦盛公司分立设立锦实公司，活性白土厂分立时归锦实公司所有，锦盛公司分立设立锦实公司，均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两家公司的人事关系独立，分立时已经公告债权债务由分立后存续的锦盛公司承担。2016年5月公司分立后被上诉人自愿与锦盛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于2016年6月自主与锦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不是哪一家公司安排到活性白土厂的，被上诉人对工作单位有自主选择权。因此不存在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被安排到锦盛公司的活性白土厂上班的事实。2、一审判决书第13页第6-10行认定:根据《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上诉人应认可被上诉人在锦实公司服务年限的连续计算，工作年限应从2009年11月22日至2019年1月17日办理离职手续止，该认定有误。因2018年5月锦实公司活性白土厂停产后，被上诉人因无工资收入，自愿到上诉人公司工作，上诉人即与锦实公司、被上诉人签订了《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依据《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第1条约定，被上诉人原与锦实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用人主体变更为上诉人……。三方协议的条款约定仅认可被上诉人与锦实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起始时间，即2016年6月1日起的工作年限，被上诉人在锦盛公司的工作年限没有协议约定，且上诉人公司于2015年2月3日才设立，不可能认可被上诉人从2009年11月22日起的工作年限。一审判决认定无据，请求二审予以纠正。3、一审判决书第14页第6-13行，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未依法依约支付经济补偿金，应当按《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支付赔偿金。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无据，适用法律错误。因《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是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了上诉人因生产项目停止建设属情势变更的事实，且上诉人对人员分流已经做了动员工作，被上诉人表示不同意分流，但也同意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已经办理离职手续，上诉人已经通知被上诉人领取经济补偿金并多加了一个月工资作为没有提前三十天通知的补偿，因经济补偿金的数额被上诉人有异议而没有领取，上诉人的行为没有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劳动者本人或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依据该法律条款的规定，上诉人因项目停建，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上诉人已经依法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以及给付经济补偿和多支付一个月工资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判决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赔偿二倍经济补偿金显属适用法律错误。4、根据《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的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计算被上诉人的工作年限应从2016年6月1日起算。一审判决无据认定从2009年11月22日起算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为9年1个月，以此计算经济补偿金为31902.93元，并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双倍支付赔偿明显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黄学宗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有误的根本源于其对《公司法》的无知。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序号2证据证明上诉人和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广西西江锦盛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锦盛公司、锦实公司之间的法律连带关系。上诉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一审判决也予以采纳。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和广西西江锦盛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是锦富公司、锦盛公司、锦实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这些公司都是“子公司”和“母公司”关系。上诉人是以上“母公司”其中之一的“子公司”。被上诉人不论在上述任何一家“子公司”工作，相应公司都应当承担连带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工作年限是从2009年11月22日入职“子公司”之一锦盛公司起计算，总计9年1个月26天，该认定事实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正确。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之前就已停止支付被上诉人应得劳动报酬，上诉人没有依法提前30日书面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序号3证据、序号4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作《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之前就停止支付被上诉人的医保参保费用及其他应得劳动报酬。上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一审判决予以采纳。3、上诉人也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已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并依法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4、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劳动争议纠纷适用于《劳动合同法》“违反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判决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学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63805.86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学宗于2009年11月22日入职广西田东锦盛化工有限公司，在该公司从事电炉班长岗位工作。2016年5月被安排到该公司的活性白土厂，从事代理班长岗位工作。因公司改制需要，该活性白土厂注册为广西田东锦实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5月，广西田东锦实科技有限公司的活性白土厂停产，原告被安排到被告广西田东锦富实业有限公司从事操作岗位工作。2016年7月19日，广西田东锦盛化工有限公司在《右江日报》刊登就广西田东锦盛化工有限公司分立暨减资公告，因分立公司将新设立广西田东锦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西田东锦桂科技有限公司、广西田东锦康锰业有限公司、广西田东锦发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告载明分立前后的债权债务由存续的广西田东锦盛化工有限公司承担。2018年3月6日20:00—20:30，广西田东锦江产业园总公司园区总公司召开经理办公室会议，会议纪要第2记载：“会上对《关于广西田东锦实科技有限公司活性白土装置关停的报告》进行了审议，会议研究决定，原则上通过新项目用地规划及关停拆除活性白土装置，由生产技术部完善处置方案后，报告化工事业部审批。”2018年9月22日8:00—11:00，广西田东锦江产业园总公司园区总公司召开总经理办公室会议，会议纪要第1点第（5）点载明：“断档期间锦富人员需进行合理分流安置，骨干人员暂留，其他人员进行人员分流，正式调往锦盛、锦鑫、锦亿等公司。”2018年10月15日16:30，广西田东锦江产业园总公司园区总公司召开园区生产经营周例会会议，会议纪要第8点载明：“锦富氟化工项目停产已成定局，且从9月份开始已经明确2019年美欧项目资金预算，因此人员分流方案必须尽快完成，保留人员的工资预算支出做好统筹，人数要尽可能精简，方案报化工实业部批示后执行；人员分流工作本周内必须完成，人员分流的去向主要成为晟锦、锦鑫、锦亿。”2018年5月14日原告与广西田东锦实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协议书明确用人单位没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给原告。2018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广西田东锦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协议明确原告在被告公司工作的年限起算时间从在广西田东锦实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开始。2018年10月22日，被告向原告征求人员分流意向，原告在《人员分流意向表》中选择“不同意公司分流安排”选项，并在“本人签名”处签字。2019年1月17日，原告分别填写《员工离职交接会签单》和《员工离职申请表》。2019年1月22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关于要求支付补偿及答复的回函》，回函计算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工作年限为2年7个月，支付一个月平均工资3544.77元，补偿总额为14179.08元。另查明，广西田东锦盛化工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17日注册成立，广西田东锦实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注册成立，被告广西田东锦富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3日注册成立。庭审中，原、被告认可按照月平均工资3544.77元计算经济补偿金。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的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的原因从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更新为新用人单位；……（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本案中，原告于2009年11月22日入职广西田东锦盛化工有限公司，2016年5月被安排到该公司的活性白土厂上班，从事代理班长岗位工作。因公司改制需要，该活性白土厂于2016年5月30日注册成立广西田东锦实科技有限公司。原告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广西田东锦盛化工有限公司变更为广西田东锦实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属于非因本人的原因从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而原告于2016年5月被安排至广西田东锦盛化工有限公司的活性白土厂工作，广西田东锦盛化工有限公司分立后其活性白土厂于2016年5月30日注册成立广西田东锦实科技有限公司。属于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的情形。被告以广西田东锦盛化工有限公司分立并公告分立减资前的债权债务由分离后存续公司广西田东锦盛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为由，认为原告与广西田东锦盛化工有限公司经济补偿与被告无关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故原告在广西锦实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应从原告入职广西田东锦盛化工有限公司之时即2009年11月22日起算。2018年5月1日，广西田东锦富实业有限公司与原、被告签订《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该协议第1条约定：原告原与广西田东锦实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用人主体变更为被告，其他劳动合同条款以新签订的劳动合同为主；第3条约定：广西田东锦实科技有限公司认可此用工主体调整，不影响原告在广西田东锦实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年限连续计算。2018年5月14日，原告与广西田东锦实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广西田东锦实科技有限公司没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给原告。根据《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被告应认可原告在广西田东锦实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年限的连续计算，原告的工作年限应从2009年11月22日至2019年1月17日原告办理离职手续止，原告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为9年1个月26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被告应按照9个半月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故原告诉请要求从2009年11月22日以9个月计算经济补偿金依法有据，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劳动者订立的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只是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应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以公司经营策略发生变化为情势变更，且原告不同意分流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当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3675.32元[3544.77元×9个月+（3544.77元÷2）]。本案原告主张被告应向其支付31902.93元经济补偿依法有据，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该院予以确认。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应用人单位应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本案中被告未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原告解除合同，亦未依法依约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违反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原告支付赔偿金。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63805.86元（3544.77元×9个月×2）依法有据，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广西锦富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黄学宗支付赔偿金63805.86元；二、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西锦富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即广西田东锦富实业有限公司的证明，用以证明上诉人公司于2018年年底全面停工，人员全部分流，没有任何在职在编，该公司准备被注销。被上诉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即不存在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被安排到锦盛公司的活性白土厂上班的事实；遗漏认定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工作年限计算经济补偿金是2年7个月，因为没有满预告期30天，上诉人已多计一个月的工资给被上诉人，共4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4179.09元并无误。 对于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评判如下：被上诉人于2009年11月22日入职锦盛公司，在该公司电石厂工作，2013年8月份，电石厂转产生产硅锰，2016年5月被上诉人转到活性白土厂工作，2018年5月活性白土停产，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公司工作。被上诉人几经调换工作，与锦盛公司分立、锦实公司合并到上诉人公司的情况相吻合，被上诉人也没有与锦盛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曾经在活性白土厂工作是事实，上诉人也自认2016年5月间锦盛公司分立设立锦实公司，活性白土厂分立时归锦实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被安排到活性白土厂上班的归属锦实公司管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后，因未按照规定提前30日通知被上诉人，在计付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时额外计一个月工资即“代通知金”加以补偿。即上诉人按照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17日的工作年限，以2年7个月的工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并额外支付一个月平均工资3544.77元，共计四个月的平均工资14179.08元。但被上诉人因对上诉人计算经济补偿金涉及的工作年限有异议而未领取。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是上诉人解除被上诉人劳动合同关系后引发的经济补偿金如何支付的问题，属于经济补偿金纠纷案件，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入职锦实公司之日（2016的6月1日）至被上诉人填写离职申请之日（2019年1月17日）的经济补偿金，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应否承担被上诉人2009年11月22日至2016年5月31日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2、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从2009年11月22日至2019年1月17日工作年限双倍的经济补偿金。锦实公司是从锦盛公司分离设立的新公司，被上诉人从锦盛公司到锦实公司，再到上诉人公司工作，均与这些公司的分离、合并改制有关联，并非是被上诉人本人原因，且锦盛公司是上诉人的股东发起人之一，上诉人和锦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童建中。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员工离职申请表》，能证实上诉人单位的相关人事部门在审核同意被上诉人离职中，对被上诉人填写入职时间为2009年11月22日均未提出异议。锦盛公司在被上诉人调换到锦实公司工作，也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现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请求把原在锦盛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上诉人单位工作年限，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被上诉人2009年11月22日至2016年5月31日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因项目停建，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过协商，但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分流安排工作，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上诉人可以单方预告解除劳动合同，即上诉人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劳动者本人或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于2019年1月11日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表示其未能提前30日通知被上诉人而承担额外计付一个月工资即“代通知金”，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提前30日通知为由，主张上诉人单方解除劳动关系违法且承担双倍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2009年11月22日至2019年1月17日双倍的经济补偿金，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计付双倍经济补偿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应当承担被上诉人2009年11月22日至2019年1月17日共9年1个月零26天的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即上诉人本应按照9个半月计付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但鉴于被上诉人起诉主张支付9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本院决定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按9个月计算经济补偿金共计31902.93元（3544.77元×9月）。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田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2民初74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广西锦富实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黄学宗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共计人民币31902.93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黄学宗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广西锦富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权利。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西锦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元，被上诉人黄学荣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西锦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被上诉人黄学荣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梅君 审判员  张 莉 审判员  何双安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周丽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