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腾桥镇腾桥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667494192P。法定代表人：邱海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敦高，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义春，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秋叶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216号1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5926786XT。法定代表人：谢延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科，重庆达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峻，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双桂街道新民社区碧桂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28451827787H。法定代表人：李定贵。上诉人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秋叶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叶原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2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敦高，被上诉人秋叶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科、谢佳峻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邱建鑫为安石公司员工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没有证据证明秋叶原公司履行了584877.95元的供货。三、与秋叶原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是邱建鑫或邱建鑫代表的重庆鸿颉商贸有限公司，而不是安石公司。四、证明供货的举证责任应是秋叶原公司，而不是安石公司，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安石公司明显不当。五、一审法院将罗围玮认定为安石公司的员工，没有事实依据。秋叶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未作答辩。秋叶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石公司向秋叶原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84877.95元；2.判令安石公司向秋叶原公司支付违约金58487.79元；3.判令安石公司向秋叶原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立案之日起计至安石公司全部清偿款项之日，以拖欠货款总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安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5日，安石公司（承包人）与第三人（发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梁平县县城双桂新区三甲医院建设项目门诊、急诊部、传染区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0月10日，以“重庆秋叶原科技有限公司”为供方、以“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需方形成一份《工程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供需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经友好协商，就需方在重庆市梁平县人民医院工程或项目中使用雅昌“N.U”牌薄壁不锈钢管材及管件等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产品名称为SUS304薄壁不锈钢管材、管件，单价按本合同附件1执行，按实际采购量结算；供方在收到需方采购订单后，除不可抗力外，常用产品7个工作日内将该批产品送达到需方指定的到货地点或工地，特殊产品可在12天内交货。需方委派材料收货人邱建鑫（材料员如有更换，需方应立即书面通知供方）进行具体验货签收事宜，收货人在产品发货单上签字后即为交货验收完毕；需方下订单后，货物到达工地检验合格并经工地有关部门人员计量确认数量、质量符合规格要求后，需方在离收货日期最近的每月25号扎帐日办理结算支付该批到货金额80%的货款（如果该批货货到时间为25号之后那就归于下月结算），在水路工程安装竣工后，需方支付总货款15%给供方。另总货款5%的余款作为质押金在水路工程安装竣工后30个工作日内由需方全额支付给供方；若需方未按合同约束的时间付款，每延迟一天，按照应付货款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给供方，累计不超过总货款的10%，如果货款逾期超过五周，需方另外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向供方支付利息。前述《工程产品购销合同》的供方落款处有秋叶原公司的盖章确认，需方落款处加盖有字样为“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需方签约代表处有字样为“邱建鑫”的签名。2017年1月14日，户名为“邱建鑫”的账户向秋叶原公司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摘要栏备注为材料款。2017年1月14日，户名为“邱建鑫”的账户向秋叶原公司银行账户转账49999元，摘要栏备注为材料款。2017年1月14日，户名为“邱建鑫”的账户向秋叶原公司银行账户转账50003元，摘要栏备注为材料款。2017年1月14日，户名为“邱建鑫”的账户向秋叶原公司银行账户转账49998元，摘要栏备注为材料款。2017年3月29日，安石公司向第三人出具委托书，内容载明：梁平县人民医院，我公司承接的梁平县县城双桂新区三甲医院建设项目门诊、急诊部、传染区室内装饰工程，为了尽快完成工程且使工程款专款专用，特委托贵院以借支方式直接支付以下班组人工费及材料供应商材料款等款项，共计6352000元，特此委托。在该委托书所附的付款明细表中第21项载明支付给秋叶原公司给水不锈钢管材款项200000元。2017年4月6日，户名为“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的账户向秋叶原公司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摘要栏备注为工程款。2018年9月4日，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另查明，秋叶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峻曾与邱建鑫电话通话，内容为：谢：喂。邱经理呀，我不锈钢水管的，你们那个款还有好久付？邱：好久付，你啥子问题，他们点都没给你付啊。谢：点都没付，弄起好烦哦。邱：还有好多哇？谢：还有十三万，十三万六千多还是十三万八千多……一审还查明，秋叶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峻还曾与邱建鑫电话通话，内容为：谢：喂，邱经理呀，你们那个13万块钱好久付，13万多。邱：在办呐。谢：好久办嘛？邱：就是现在在办，财务在弄，弄了之后再付给你们。谢：大概好久，你要给我一个期限，一天拖拖拖，拖了好久了嘛，上年子都拖了一年多了，我这笔钱还没追回来。邱：下个月月初。谢：月初？还有，我给库管打电话打不通了也，那个罗围玮。邱：她没在这里上班了……一审还查明，2018年7月17日，邱建鑫向一审法院陈述：对《工程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安石公司已向秋叶原公司支付货款400000元(包括通过邱建鑫个人账户向秋叶原公司支付的款项)，安石公司尚拖欠秋叶原公司货款132363.33元；发货明细单中签名的罗围玮系安石公司聘请的库管人员，罗围玮平时主要的工作是负责收货核对发货数量，并将单据核对好后交由邱建鑫签字确认，案涉项目水路工程安装于2017年5月15日竣工。一审还查明，2018年7月17日，秋叶原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秋叶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向安石公司供应货物，合同总金额为584877.95元，送货单中拖欠货款的金额不包括工具押金5000元，另外还扣除安石公司退还的材料费52515元；案涉项目水路工程安装于2017年3月13日竣工。一审庭审中，秋叶原公司陈述：案涉项目竣工时间为2017年4月，投入使用时间为2017年5月至2017年6月；秋叶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到的“罗围玮”和“罗国玮”是同一人，真实名字应当是罗围玮，签字的就是罗围玮，照片上载明的“罗国玮”应当是名字打错了，照片上的“罗国玮”就是“罗围玮”；秋叶原公司之前主张的金额与后面主张的金额不一致，因为当时为了协商故秋叶原公司同意把安石公司的退货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是协商未成，故秋叶原公司要求按照实际供货的金额主张权利，退货部分应当由安石公司另案主张解决。一审庭审中，安石公司陈述：案涉项目具体竣工时间以竣工备案登记证记载的时间为准，投入使用是在2017年12月底。一审庭审中，安石公司申请对秋叶原公司提供的《工程产品购销合同》中需方落款处加盖的“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经与样本（即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治安警察大队提供的印章详细信息表中的“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图像）比对，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工程产品购销合同》第3页落款需方单位名称处的“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不是出自同名样本公章印模的印章。安石公司为前述鉴定支付了鉴定费3700元。一审庭审中，秋叶原公司提供了9份发货明细单和1份一标借管件材料单，9份发货明细单收货人处均有字样为“罗围玮”的签名，载明的金额分别为239938.38元（发货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25717元（管件合计金额20717元+工具押金合计金额5000元，发货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31949元（发货时间为2016年11月20日）、1572.78元（发货时间为2016年12月14日）、762.8元（发货时间为2016年12月14日）、78580.71元（发货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125417.3元（122564元+2853.3元，发货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40935.18元（发货时间为2017年2月10日）、14452.2元（发货时间为2017年2月10日）。1份一标借管件材料单中甲方处有字样为“罗围玮”的签名，载明金额为30552.98元。一审庭审中，秋叶原公司还提供项目管理人员及监督电话牌的照片，照片中显示“罗国玮”为安石公司库管员。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安石公司就案涉项目是否使用了不锈钢管材和管件、如果使用了是向谁进行的采购等事宜在2019年3月29日庭审结束后3个工作日内予以书面回复，安石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未予以回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秋叶原公司主张与安石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向安石公司主张权利，安石公司否认与秋叶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秋叶原公司与安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综合分析判断当事人各方举示的证据以及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秋叶原公司系与安石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一、本案秋叶原公司在庭审中举示了《工程产品购销合同》，经鉴定，该合同需方落款处加盖的“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并非安石公司登记备案的印章，安石公司据此否认与秋叶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一审法院从第三人处调取的委托书和付款明细表，安石公司曾委托第三人向秋叶原公司支付给水不锈钢管材款项200000元，安石公司还在委托书中确认秋叶原公司为材料供应商，故安石公司委托第三人付款的行为已经表明其确认了其与秋叶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也系对前述《工程产品购销合同》的认可。此外，《工程产品购销合同》中载明的安石公司方签约代表邱建鑫在2018年7月17日的笔录中也认可《工程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并确认安石公司拖欠秋叶原公司货款，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工程产品购销合同》实际系由秋叶原公司与安石公司签订；二、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曾询问安石公司就案涉项目是否使用了不锈钢管材及管件、如果使用了是向谁采购等事宜，安石公司虽在2019年6月4日的庭审中确认其系向重庆鸿颉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管材，但安石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根据秋叶原公司提供的发货明细单、一标借管件材料单，前述单据中均有罗围玮的签名，秋叶原公司提供的照片中显示罗国玮系安石公司库管员，照片中的罗国玮与发货明细单、一标借管件材料单中的罗围玮虽存在一字之差，秋叶原公司主张罗国玮与罗围玮系同一人，真实名字为罗围玮，照片中的罗国玮系打印错误，因“罗围玮”与“罗国玮”外形相似，在安石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秋叶原公司的主张。此外，邱建鑫在2018年7月17日的笔录中也曾确认罗围玮系安石公司库管员，平时主要负责收货及核对发货数量，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罗围玮系安石公司库管员，其在发货明细单、一标借管件材料单中签字的行为系代表安石公司向秋叶原公司收取货物，秋叶原公司已向安石公司承建工地实际运送了不锈钢管材管件货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秋叶原公司提供的发货明细单和一标借管件材料单，秋叶原公司共计向安石公司供货584878.33元（239938.38元+20717元+31949元+1572.78元+762.8元+78580.71元+125417.3元+40935.18元+14452.2元+30552.98元），秋叶原公司确认安石公司已向其支付款项400000元，并在2018年7月17日笔录中确认安石公司退还材料费52515元，故在安石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还另行向秋叶原公司支付有货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安石公司应向秋叶原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32363.33元（584878.33元-400000元-52515元）。对于秋叶原公司主张的58487.79元违约金，双方均确认案涉项目在2017年已经投入使用，根据《工程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安石公司确存在迟延支付秋叶原公司货款的行为，安石公司按约应向秋叶原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工程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若安石公司未按合同约束的时间付款，每延迟一天，按照应付货款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给秋叶原公司，累计不超过总货款的10%。故根据《工程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结合安石公司拖欠款项的情况，秋叶原公司可向安石公司主张总货款10%的违约金，安石公司针对违约金也未提出金额过高的抗辩，故结合总货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安石公司应当向秋叶原公司支付违约金58487.833元（584878.33元×10%）。秋叶原公司自愿主张的违约金金额为58487.79元，并未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范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对于秋叶原公司要求安石公司支付违约金58487.79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秋叶原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秋叶原公司已向安石公司主张违约金，在秋叶原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损失超出违约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总货款10%的违约金已能补偿秋叶原公司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于秋叶原公司在违约金之外再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秋叶原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32363.33元；二、被告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秋叶原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8487.79元；三、驳回原告重庆秋叶原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0元，鉴定费3700元，合计8650元，由原告重庆秋叶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67元，被告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83元。”二审中，上诉人安石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安石公司系通过重庆鸿颉商贸有限公司购买材料并支付1500万元，而没有与秋叶原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重庆鸿颉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拟证明邱建鑫为该公司经理，《工程产品购销合同》上邱建鑫签名并非代表安石公司，安石公司与秋叶原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责任。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拟证明与秋叶原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邱建鑫个人或重庆鸿颉商贸有限公司，而非安石公司。被上诉人秋叶原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梁平县人民医院存在向重庆鸿颉商贸有限公司付款的行为，不能证明安石公司与重庆鸿颉商贸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不属于新证据，仅能证明邱建鑫为重庆鸿颉商贸有限公司的经理，不能证明邱建鑫个人或重庆鸿颉商贸有限公司与秋叶原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认为，由于秋叶原公司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诉人安石公司举示的三组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安石公司与秋叶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安石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所欠货款。首先，虽然案涉《工程产品购销合同》中“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并非安石公司登记备案的印章，但根据委托书和付款明细表，足以认定安石公司曾委托第三人梁平县人民医院向秋叶原公司支付材料款200000元的事实。其次，《工程产品购销合同》中载明的安石公司方签约代表邱建鑫认可《工程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并确认安石公司拖欠秋叶原公司货款。最后，对于罗围玮的身份问题，秋叶原公司提供的照片中显示罗国玮系安石公司库管员，且发货明细单、一标借管件材料单中均有罗围玮的签名。虽然照片中的罗国玮与发货明细单、一标借管件材料单中的罗围玮姓名存在差异，但根据秋叶原公司主张罗国玮与罗围玮系同一人，真实名字为罗围玮，结合邱建鑫陈述罗围玮系安石公司库管员，足以认定罗围玮系安石公司库管员，其签字行为系代表安石公司收取货物。故根据发货明细及材料单，足以证明秋叶原公司向安石公司履行供货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安石公司与秋叶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确。对于安石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及违约金，一审法院已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安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8元，由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