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刑初93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瑞华，男，1985年5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息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息县。因本案于2011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后因多次传讯不到案于2019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力文，河南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9〕1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瑞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前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瑞华及其辩护人张力文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1月6日，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同月11日，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并以温龙检公诉刑变诉〔2019〕1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叶前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瑞华及其辩护人张力文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刘某1出庭。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秦瑞华因琐事与张某（已判刑）、杨某（另案处理）发生纠纷，后杨某将秦瑞华大腿捅伤。同年7月10日中午，秦瑞华碰到张某、杨某、袁某（另案处理），但未能抓住二人，而将袁某扭送至派出所。当晚张某、杨某纠集周某（已判刑）、熊某、李某1、刘某2（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与秦瑞华纠集的李某3（已判刑）、吴某（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双方各持钢管、刀等工具在温州市龙湾区沙北××附近发生互殴，过程中熊某、李某1、刘某2等人被打伤。经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刘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瑞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判处。建议对被告人秦瑞华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秦瑞华辩称：1、其没有纠集人打架，而是有人帮其叫三轮车夫们一起去找袁某道歉，袁某说算了。其不认识李某3、吴某。2、其在回家路上发现父亲被打，找了三轮车将父亲送去医院，同时通知家属去医院，其则留在现场捡拾钢管等物证，被叶某、肖某误认为要打人，后其将钢管等交给处警的警官。3、对方张某、熊某、李某1、刘某2四人均未证明看到其在现场，说明其不在现场。即便其在现场，其与对方没有约架，半路被人拦截殴打，其一方也属正当防卫。辩护人提出：（一）指控秦瑞华实施聚众斗殴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秦瑞华没有犯罪动机。秦瑞华已就杨某捅伤自己一事报警，并就误抓袁某一事讲和，没必要再私下纠集众人殴打杨某等人。2、秦瑞华没有参与斗殴。秦瑞华发现父亲被打后立即报警把父亲送去医院，在警察赶到现场后帮忙收拾现场，没有参与斗殴。3、张某的供述证明没有约架、秦瑞华不在现场。周某关于秦瑞华持何种械具的供述相矛盾，与张某所供没有看到秦瑞华相矛盾，不排除虚假供述可能。杨某供述有两次斗殴，但秦瑞华父亲和对方伤员都躺在沙北村委会旁，说明斗殴现场只有一个，杨某又是捅伤秦瑞华的人，其供述应予谨慎采纳。李某2的证言得不到其他证据印证，秦瑞华不认识李某3，没有去饭店找过人。叶某、肖某看到的现场只有受伤的人躺在地上，当时斗殴已结束。（二）秦瑞华不构成故意伤害罪。1、秦瑞华不是直接加害者、指挥者，不符合聚众斗殴罪转化为故意伤害罪的主体条件。2、李某1的伤势不构成重伤。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秦瑞华与张某（已判决）、杨某（另案处理）因琐事发生纠纷，杨某将秦瑞华大腿刺伤。同月10日中午，秦瑞华碰到张某、杨某、袁某（另案处理），但未能抓住二人，而将袁某扭送至派出所。当晚，张某、杨某、刘某2、周某、熊某（均已判决）、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与秦瑞华一方十余人各持钢管、刀等械具在温州市龙湾区沙北××附近发生互殴，刘某2、熊某、李某1被打伤。经鉴定，刘某2头面部系外物他伤，头部单个创长2.0cm，软组织挫伤，左颞顶骨骨折、左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顶部硬膜外血肿、左顶叶脑挫裂伤，未出现明显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损伤程度为轻伤；李某1头面部系外物他伤，头部单个创长16.5cm（手术创口），面部单个创长1.8cm，右额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右额叶脑挫伤，右额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内血肿形成，而行颅内血肿清除术，损伤程度为重伤。2011年8月20日，被告人秦瑞华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因在取保候审期间传讯不到案，于2019年3月11日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同案犯杨某的证言及对秦瑞华的辨认，证明2009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及张某因琐事与秦瑞华打起来，其捅了秦瑞华腿部一刀。同月10日，张某让其去沙北村，称秦瑞华找人要打二人，其遂拿了二十来根钢管去找张某，张某那里已有十几人，之后李某1等人来了，其给每人分了一根钢管。张某带领这二十多人走到沙北村民工子弟学校旁的桥上时，与对方十几人打起来，将其中几人打伤。后张某带领大家走到沙北××附近时，二、三十人拿着刀、钢管冲过来，己方打不过逃跑，李某1、刘某2被对方打伤，其看见秦瑞华拿刀与周某对打。2、同案犯张某的供述，证明2009年的一天晚上，其及杨某因琐事与秦瑞华打起来，杨某捅了秦瑞华腿部一刀。同年7月初的一天下午，其与“罗某”、袁某玩时被秦瑞华认出，其与“罗某”离开，袁某被扭送至派出所。当天下午，有人告诉其秦瑞华找了很多人要和杨某打架，其将此事告知杨某。当晚，杨某说既然对方不放过自己，自己就找人和对方打，让其叫人帮忙，其叫了刘某2，之后拿了一把东洋刀去杨某住处会合。到的时候，周某等十几人已经在了，周某打电话叫人送了很多钢管，每人拿了一根，大家去找秦瑞华打架。在沙北××附近，有三个人乘一辆三轮车经过，但是秦瑞华不在里面，己方有人喊这三个人也是秦瑞华一方的人，大家就冲过去打,“罗某”突然拉住其说“快跑”，二人就逃走了，其他一些人也跟着逃跑了。3、同案犯周某的供述及对秦瑞华、张某、袁某、李某1、刘某2、杨某、熊某的辨认，证明2009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张某、杨某将修摩托车的秦瑞华捅伤，后其代表张某、杨某去与秦瑞华讲和，但秦瑞华不肯。同月10日晚，杨某打电话称有人要打他，让其过去，其遂与熊某、李某1去找杨某。其与杨某找来二、三十根钢管，杨某分给每人一根，但张某拿的是东洋刀，后杨某、张某带领众人去找秦瑞华。双方在沙北××附近相遇，秦瑞华带领二、三十人与己方打起来，其被秦瑞华用钢管（或刀）砸伤手臂后逃跑，其看见对方又过来一批拿刀的人。半小时后，其得知李某1、刘某2、熊某受伤很重。4、同案犯刘某2的供述，证明2009年7月1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张某打电话称有人找麻烦，让其过去帮忙。其过去后看见张某等十七、八个人已经在了，张某拿着一把东洋刀，其他人都拿着钢管，有人给其一根钢管。张某带领众人往沙某向跑过去，突然不知从哪里冲过来一群人，其连对方的人都没看到，就被打中头部晕倒在地。其在医院里遇见一个自称李某1的人，说也是帮张某打架受伤的，其还听说月初时张某将那个修摩托车的大腿捅伤，那人要找张某的麻烦。5、同案犯熊某的供述及对周某的辨认，证明周某接到杨某的电话后，叫其及李某1去帮忙打架。碰面后，杨某称沙北村一个修摩托车的人叫了很多人要跟他打架，并从车上拿下一堆钢管分给大家，随后带领其、周某、李某1、刘某2等十余人去沙北村找该修摩托车的人。在沙北××附近遇见十几个持钢管、刀的人后，双方冲向对方，其还没打到对方就被人用钢管打晕。6、同案犯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10日晚，周某说杨某晚上要打架，叫大家去帮忙，其与熊某都同意了。碰面后，杨某称他和修摩托车的秦瑞华有点麻烦，并从车上拿下来一些钢管及一把砍刀分给大家，随后带领十四、五人去找秦瑞华打架。后二十多人持钢管冲过来，双方打起来，其还没打到对方就被人打晕，熊某、刘某2也被对方打伤。7、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及对吴某的辨认，证明吴某打电话让其去教新（沙北）路口，说那里要打架，让其过去看一下。其到时已经打完架，吴某那方的人拿着工具在撤退了，有个女的抱着受伤昏迷的男子在哭。8、证人叶某的证言及对李某3的辨认，证明2009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肖某准备去沙北村委会西面的排档吃夜宵，到打架现场的时候，其看到李某1、刘某2躺在沙前街上，熊某躺在附近巷子里，均已受伤昏迷。秦瑞华拿着一根钢管（头部有一个刀、斧头一类的东西），后面还跟着五六个人，每人都拿着凶器，其中其只认识李某3。秦瑞华一群人从沙北村委会方向走过来，秦瑞华还要继续用凶器打李某1，其和肖某看到后阻止了秦瑞华，秦瑞华知道二人是派出所巡逻队员，说了句“你们没看到他们把我父亲打成什么样了”，后带着李某3等人离开。9、证人肖某的证言及对李某3的辨认，证明2009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叶某准备去沙北村委会西面的排档吃夜宵，经过打架现场时，看到李某1、刘某2、熊某均已受伤躺在地上。秦瑞华和李某3拿着钢管、锄头等工具带着七、八个人朝刘某2走去准备继续殴打刘某2，其和叶某拦住秦瑞华，秦瑞华知道二人是派出所巡逻的，就没继续动手，带着李某3等人离开了。10、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张某从网吧出来后，一个修摩托车的找到张某，但张某逃走了，该人说张某捅伤了他大腿，让其把张某找到，其称不知道张某跑那里去了，该男子就把其带至派出所。其从派出所出来回家吃晚饭，该修摩托车的人带着两三个人找其道歉，其接受了道歉。该人离开后，其和朋友出去玩，经过教新村路口时接到舅舅电话，称张某带着很多人从其舅舅沙北住处经过要去打架，让其不要去打架。因沙北就在教新村路口对方，其就过去看是怎么回事，发现地上躺着几个人，打架的人已经离开，后其知道是张某、杨某与该修摩托车的人发生了打架。11、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对秦瑞华、李某3、刘某2、李某1、张某、袁某、杨某、秦某等人的辨认，证明其系海滨街道沙北村委会对面麻花川菜馆的老板，2009年夏天一天晚上8时多，当时在沙北修摩托车的秦瑞华和李某3带了二十来个人到其店内问其有没有人在楼上吃饭，其见秦瑞华、李某3等人都拿着钢管等物品像是在找人打架，就说楼上没人在吃。秦瑞华他们不信，上楼查看没找到要打架的人就带着那二十来人离开了。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其听到沙北村委会那里有群人打架，从饭店里出来看，发现是秦瑞华和李某3那群人在跟刘某2一群人打架。秦瑞华那群人在后面追，刘某2第一个被追到，被秦瑞华那边的一个人用钢管打到头部打倒在地。刘某2被打倒后，秦瑞华那边的人都还在继续追其他逃跑的人。刘某2这边还有两人没从小巷逃跑，被秦瑞华这边的人追到打倒在地，其他人都从小巷逃跑了。张某当时拿着一把刀，逃得最快，跑在最前面从其川菜馆前跑过去。刘某2这边的人都逃了后，秦瑞华和李永友他们二十多人都还站在沙北村村委会那里。后来听说秦瑞华的父亲在开始打架时被打倒了。其不清楚双方打架的具体原因，秦瑞华到其店里找张某的时候说，张某把他屁股捅伤了，所以找张某报仇。12、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10日晚10时许，其踩三轮车回家经过沙北菜场旁时，听到有人说“就是这一个人，就是这家人”，接着就有人一棍打过来，其赶紧下车拿转动轴对打。刚开始是三个人，后来人多起来，对方的人都拿着1米长的钢管，其不知怎么被打晕了。13、被告人秦瑞华于2011年8月20日经电话通知向河南省息县公安局项店派出所投案时的供述，证明2009年7月5日晚，其因琐事遭到二名男子殴打，其中一名男子用刀将其大腿刺伤，其去医院缝了两针，后来打听过来将其刺伤的年纪大一点的叫“刘二”，另一个姓杨。同月10日，其发现该二名男子，但该二名男子逃走，其遂将与该二名男子在一起的男子逮住扭送至派出所。当天吃晚饭的时候有人送口信给其称，被其扭送至派出所的人说这个麻烦一定要找回来，其当时就知道这人肯定会找人找其的。其心里害怕，就叫了七八个骑三轮车的老乡，说晚些时候可能会有人找其打架，让他们帮下忙，他们同意了。当时有两三个三轮车夫在其店门口，其把事情说了后，由他们负责叫人的。其带人找到该男子，该男子见己方人多，就说事情算了，其便带人离开。其到店里准备关门回家，其父亲秦某先去新店，那些老乡跟在父亲后面准备回家，其把店里收拾好后也打算去新店。其经过沙北村时，看见围了很多人，地上躺着其叫来的几个三轮车夫，对方有三个人躺在地上。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刘某2、李某1的伤势情况。15、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因本节犯罪事实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6、抓获经过，证明秦瑞华系被动到案。17、人口信息，证明秦瑞华的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秦瑞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意见，评议如下：1、关于被告人秦瑞华的辩解，被告人秦瑞华辩称其没有纠集人打架，这与其经电话通知向公安机关投案时所做供述矛盾。事实上，被告人秦瑞华就其有无纠集人员及其到现场后的行为所做供述也相互矛盾：其于2009年7月15日所做询问笔录中隐瞒自己纠集三轮车夫的行为，称其父亲先骑车回去，其关好店门后往教新村走，还没多远，发现前面围了很多人，其父亲被刺躺在地上，其马上把父亲送去医院；其于2011年8月20日所做讯问笔录中称，其心里害怕，纠集了三轮车夫帮忙打架。其父亲先离开，那些三轮车老乡跟在后面准备回家，后其经过沙北机场路时发现地上躺了好几个其叫的三轮车夫，听说其父亲已被送到医院了，其就赶到医院看父亲；其于2019年7月4日所做供述中称其朋友知道有人要打其，遂叫了七八个人过来帮其调和，后其父亲一人骑三轮车先离开，其关好门后在路上看到父亲倒在地上，身上全是血，其就马上报警了，其当时还在现场收集打人用的棍子，等警察过来，后其把父亲送到医院；其于庭审中称，其在回家路上发现父亲被打，找了三轮车将父亲送去医院，同时通知家属去医院，其则留在现场捡拾钢管等物证，被协警叶某、肖某误认为要打人，后其将钢管等交给处警的警官。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人秦瑞华先是辩解其未留在现场，后又辩解其在现场收集物证，对该矛盾之处，被告人秦瑞华解释称其始终供述在现场，公安人员记录有误，其未能仔细核对笔录。经查：被告人秦瑞华在2009年7月15日、2011年8月20日所做笔录中均有签字确认“以上笔录我已看过和我说的相符”，特别是2011年8月20日所做笔录有多处更改，例如“我老爸在前面骑个摩托车先去新的店里”，在“摩托车”前加入“改装的三轮”；“因为他说他无缘无故被我带到派出所了，他要找我的麻烦”，在“要找我的麻烦”前加入“也”，这说明该份笔录已经过被告人秦瑞华仔细核对确认；再如，讯问人员问“你到了现场之后，有无拿工具对对方进行追打？”被告人秦瑞华答“没有，我到了之后就送我老听三轮车夫说送我爸去医院，我就骑了个摩托车去医院了”，其中“就送我老”被划掉，并以该句供述结束了讯问，这反映出被告人秦瑞华应该而且能够看到这句事关证明其有无留在现场的内容，并进行了修改，故被告人秦瑞华将讯问笔录记录不实、自己没有仔细核对作为其前后供述矛盾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秦瑞华前辩解其未留在现场的内容与证人叶某、肖某、李某2证明其在案发现场相矛盾，不应采信。关于被告人秦瑞华后辩解其留在现场收集物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秦瑞华的父亲在警察到达后已不在现场，而被告人秦瑞华又留在现场。被告人秦瑞华在庭审中供称系其叫三轮车送去医院，同时通知家属在医院等待，但具有相当社会生活经验的成年人不会在父亲伤势严重的情况下委托陌生的三轮车送医，也应该能够分辨出在对方三名伤员留置现场的情况下，收集并辨识对方物证的必要性与抢救父亲生命的紧迫性相比，孰为轻重，且其辩解在现场收集物证并没有公安机关的扣押物品清单或其他证据相印证，不应采信。2、辩护人提出秦瑞华父亲和对方伤员都躺在沙北村委会旁，说明斗殴现场只有一个，但杨某供述有两次斗殴，二者相矛盾，经查：证人秦某证明其在沙北菜场附近被对方打伤昏迷；刘某2、李某1、熊某三人受伤地点在沙北××附近，两处相距百余米，详细如杨某所言是两个地点，大略如张某、周某等人所言就是沙北××附近，而且张某、李某2等人也证明了斗殴轨迹的移动性，故杨某的供述并不与其他证据相矛盾。3、关于被告人秦瑞华有无在其父亲被打晕地点与对方殴斗，张某称秦瑞华不在其中，杨某称第一次打赢时不确定有无在场，第二次有看见秦瑞华拿刀和周某对打，据此不能认定被告人秦瑞华一开始即在其父亲被打晕地点殴斗，但被告人秦瑞华随后出现在沙北××附近持械追赶对方的事实却有同案犯周某、杨某的供述及证人李某2的证言为证，证人肖某、叶某也能够证明被告人秦瑞华等人持械在场欲再行殴打伤者，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至于被告人秦瑞华持何种械具，同案犯周某于案发后四个月即2009年11月19日所做第一份供述称是钢管，于案发两年后即2011年10月19日所做供述称是东洋刀，不排除记忆偏差；同案犯杨某称是刀；而证人肖某称秦瑞华拿着一根钢管，该钢管头部有一个刀、斧头一类的东西，肖某的证言能够说明周某与杨某描述的械具名称为何不同。再者，不论是刀具还是钢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秦瑞华具有持械情节。至于对方同案犯李某1、刘某2、熊某未提到被告人秦瑞华，并不能说明该三人的供述能够证明被告人秦瑞华不在斗殴现场，在排除三人供述不全面的情况下，只能说明三人在人数众多的动态斗殴过程中没有看到被告人秦瑞华，并不能推翻上述证据锁链。4、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秦瑞华没有犯罪动机，经查：被告人秦瑞华投案时供认其心里害怕，就叫了七八个骑三轮车的老乡，说晚些时候可能会有人找其打架，让他们帮下忙，这就说明被告人秦瑞华纠集人员时已做了打架准备。另外，被告人秦瑞华被杨某、张某捅伤一事尚未解决，其父亲又被张某等人殴打，这些客观事实都有可能成为被告人秦瑞华斗殴的原因，故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不能否定被告人秦瑞华的犯罪行为。5、关于法律适用，被告人秦瑞华提出正当防卫，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首先，证人秦某证明其一人遭受对方多人殴打后昏迷，没有证明在该不法侵害正在发生时，其一方三轮车夫即与对方殴斗；其一方三轮车夫包括被告人秦瑞华所称的伤者亦均未到案向公安机关陈述案发经过，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秦瑞华一方系出于防卫意图为制止正在发生的不法侵害而与对方发生暴力冲突，不构成正当防卫。其次，即便被告人秦瑞华未直接与周某等人殴斗，被告人秦瑞华纠集的三轮车夫在张某一方殴打秦某后迅速持械与张某一方殴斗，说明斗殴具有预谋性，这与被告人秦瑞华于2011年8月20日供述的为打架而纠集人员相印证；根据证人肖某、叶某的证言，被告人秦瑞华在斗殴现场带人持械还要殴打对方伤员，但此时张某一方已逃跑，不法侵害结束，这也说明被告人秦瑞华并非出于防卫意图，同时也反映出其同案犯先前的斗殴行为并未超出其主观故意范围。被告人秦瑞华系起因者、纠集者，根据在案证据亦系斗殴实行者，应该对其一方犯罪行为造成的重伤后果承担共同责任。鉴定人根据2014年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出庭对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补充说明，应予采信。综上，被告人秦瑞华构成故意伤害罪。本院认为，被告人秦瑞华破坏社会秩序，纠集他人持械进行殴斗，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秦瑞华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秦瑞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4年1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 娇人民陪审员  涂桢烽人民陪审员  陈海容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代书 记员  朱中特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