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1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崇太，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永登县人，现住甘肃省玉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门市世纪福安建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玉门市新市区。法定代表人：石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忠，系玉门市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钱崇太因与被上诉人玉门市世纪福安建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玉门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1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崇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23000元的收款凭条上写的“铲车款”是应被上诉人的要求所写，且铲车款不一定是因购买行为而支付，也可是因租赁行为而产生，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运费、工人工资和承包费认定为购买装载机所支付的价款错误。双方关于凯威940装载机并非买卖而是租赁，一审判决认定买卖合同成立、有效错误。玉门市世纪福安建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装载机一台的证据充分，一审中与证人的通话录音也可以证实装载机是被上诉人购买及装载机价值的事实。2.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不是劳务纠纷，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支付的是劳务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认可尚欠上诉人部分劳务费，上诉人将装载机返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立即给上诉人付钱。玉门市世纪福安建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钱崇太向原告返还凯威940装载机一辆或赔偿损失4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一份，由被告承揽原告水泥墩子运输工作,该运输工作分两阶段进行，以被告与他人合伙承包原告转包的昌马水渠口修建工程为分界点。经原、被告结算，被告第二阶段拉运水泥墩子应得运费4950元，庭审中被告陈述第一阶段拉运水泥墩子的运费为26000元，原告认可第一阶段拉运水泥墩子的运费25142元。原告于2018年7月14日支付拉水泥墩运费10000元，于2019年1月11日支付拉水泥墩运费3000元，双方认可用四箱白酒抵顶运费之事实。2018年8月29日，原、被告口头协商，原告购买被告所有的凯威940装载机一台，作价为43000元，被告将装载机开至玉门市独山子乡交付给原告，被告在原告提供的领款单上签字，领款事由为铲车款，金额23000元，原告分别于2018年8月29日支付购买铲车款13000元，于2018年7月27日支付铲车款5000元，于2018年11月9日支付铲车款5000元。原告于2018年12月29日向被告支付20000元，该20000元付款事由无备注，原告于2018年10月24日通过微信向被告转款2000元，于2018年12月8日通过微信向被告转款5000元，2018年9月30日，被告从原告处领取3000元油卡。关于凯威940装载机一台买卖合同是否成立、有效，购车款是否付清的问题，原告认为买卖合同成立、有效，购车款已付清，原告提交被告签字的领款单，2018年8月29日支付铲车款13000元、2018年7月27日支付铲车款5000元、2018年11月9日支付铲车款5000元凭证，2018年7月14日支付拉水泥墩运费10000元凭证，2018年10月24日通过微信向被告转款2000元、2018年12月8日通过微信向被告转款5000元凭证，2018年9月30日被告从原告处领取3000元油卡，以上合计43000元。被告认为未出卖凯威940装载机，是原告租赁被告的凯威940装载机。经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得出原、被告买卖凯威940装载机的合同成立、有效，并且凯威940装载机已交付，从凯威940装载机交付之日起发生物权变动。但原告主张的凯威940装载机价款付款方式部分与事实不符，2018年7月14日原告支付拉水泥墩运费10000元，显然不是支付购车款。原告向被告支付10000元、3000元运费，用四箱白酒抵顶部分运费后，不可能再次支付20000元运费（因为原告认可运费总计为30092元），故原告于2018年12月29日向被告支付20000元应当认定为支付购车款，由此可认定原告购车款已付清。被告庭审中陈述原告租赁被告凯威940装载机，因原告未提交租赁合同，且被告承揽原告水泥墩运输工作，运输设备在原、被告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包括装载机、汽车等）应当由被告自行提供，故被告辩解原告租赁装载机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陈述2018年10月24日通过微信向被告转款2000元、2018年12月8日通过微信向被告转款5000元，用于支付被告车款，被告认为是偿还借款，因双方均未提交其他补强证据予以证实，故原、被告的辩解均不予采信。关于原告陈述被告2018年9月30日从原告处领取3000元油卡抵顶车款，因原告未提交其他补强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的辩解不予采信，因第二阶段被告拉运水泥墩子过程中，被告使用的是原告购买的凯威940装载机，原告提供燃油具有合理性，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物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将凯威940装载机出卖原告并交付后，原告对该凯威940装载机享有物权，任何人不得侵犯原告对凯威940装载机的所有，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被告在原告未全部给付其运费、承包费的情况下，将已经出卖的凯威940装载机以借用为借口开回家中拒不返还，应当承担返还凯威940装载机之责任，如不能返还，可按照原告诉讼请求赔偿原告损失43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判决：被告钱崇太返还原告玉门市世纪福安建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凯威940装载机一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如果被告钱崇太不能返还，由被告钱崇太赔偿原告玉门市世纪福安建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损失43000元。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38元，由被告钱崇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8年6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运输合同一份，约定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拉运草原围栏水泥墩。拉运结束后，上诉人又在被上诉人昌马的工地上提供了劳务。2019年7月1日，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将已出售给被上诉人的装载机（铲车）借用后拒绝返还为由，起诉要求上诉人返还铲车或赔偿铲车价款。上诉人辩称双方之间并无铲车买卖关系，而是被上诉人租用了其铲车。另查明，双方未对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2018年7月14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石伟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支付10000元，转账附言：“拉水泥墩”。2018年7月27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支付5000元，转账附言“草原围栏付购铲车款”。2018年8月29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支付13000元，转账附言“支付铲车款”。同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领款单一张，领款事由为“铲车款”，金额23000元，被上诉人备注该笔23000元是2018年7月14日石伟转款10000元，2018年8月29日被上诉人公司账户转款13000元。2018年9月30日，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领取价值3000元的油卡一张。2018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石伟向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支付2000元。2018年11月9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支付5000元，转账附言“铲车款”。2018年12月8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石伟通过微信向上诉人转款5000元。2018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支付20000元，但未注明款项性质。2019年1月，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拿走价值2724元的白酒。诉讼中，上诉人对上述付款均予以认可，但主张2018年8月29日的领款单上的领款事由是按被上诉人的要求所写，2018年10月24日微信转账的2000元是石伟归还的之前向其所借的借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铲车买卖合同关系，虽然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部分转账付款中明确写明支付的是购铲车款，上诉人2018年8月29日出具的领款单上也注明是铲车款。本案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还有需要向上诉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如果双方之间不存在铲车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付款时将款项性质标注为购铲车款明显对其不利，故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和领款单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铲车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称“铲车款”也可能是因租赁铲车而产生，没有证据证实，该理由不能成立。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凭证证明合同已履行，上诉人应将诉争的铲车返还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返还铲车或赔偿价款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钱崇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6元，由上诉人钱崇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