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821民初2510号 原告（反诉被告）：慈利县商务局，住所地慈利县零阳镇零阳东路。 法定代表人：李元龙，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元，湖南溇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宏达，湖南溇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朱法刚，男，1976年12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清江，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慈利县商务局与被告朱法刚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朱法刚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了反诉，并将本、反诉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慈利县商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元、谭宏达、被告朱法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清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慈利县商务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朱法刚返还原告慈利县商务局位于慈利县房屋（门面）三间；2.判令被告朱法刚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搬出占有房屋之日止，按同地段每间商铺租赁价400元标准向原告支付房屋占用费人民币51750元。事实与理由：2007年4月，卓名鸿（现监狱服刑）任慈利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以下简称“慈利县外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12月24日慈利县商务局决定成立慈利县外贸公司改革领导小组，卓名鸿任组长。2009年11月，慈利县外贸公司改制完成，为处理遗留问题，卓名鸿继续留任。2012年3月，慈利县商务局研究决定，卓名鸿的改革小组组长职务于2012年6月份终止。2014年4月21日，卓名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将原告位于慈利县间房屋（门面）出卖给被告朱法刚。2019年8月26日，慈利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82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认定卓名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被告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告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认定卓名鸿与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并判决卓名鸿退回被告钱款。另自2014年4月21日至今，被告占有、使用原告三间房屋未向原告支付占用使用等款项。原告多次要求并起诉被告搬出占用房屋，但被告至今拒不搬出。 被告（反诉原告）朱法刚辩称：1.协议签订时，卓名鸿系慈利县外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法人代表的职务行为后果归为公司；2.刑事判决无权对民事行为效力进行认定，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在法益、证明标准、归责原则、责任形式方面均有区别，即使经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也应根据民商事法律规定进行法律效力判定。撇开该份刑事判决是否具有最终的确定性不说，因为被告正在进行刑事申诉，即使该行为涉嫌到诈骗，也不因此导致合同无效。综上，被告根据有效的买卖合同占有出卖人主动交付的房产，系有权占有，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朱法刚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确认2014年4月21日慈利县外贸公司与反诉原告朱法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21日，慈利县外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卓名鸿，代表公司将公司位于慈利县个门面卖给反诉原告朱法刚，反诉原告按约定支付了房款并接收房屋占有使用至今。卓名鸿作为慈利县外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另外，政府主管部门在慈利县外贸公司改制时发文要求处理上述门面的遗留问题。故买卖合同有效，反诉原告的占有系合法占有。 反诉被告（本诉原告）慈利县商务局辩称：2012年3月，经慈利县商务局研究决定，卓名鸿的改革小组组长职务于2012年6月份终止。2019年8月26日，慈利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82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认定卓名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反诉原告朱法刚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反诉原告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认定卓名鸿与反诉原告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并判决卓名鸿退回反诉原告钱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于提交的证据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7）湘0821民初4529号、（2018）湘0821民初1277号民事裁定书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反诉被告）慈利县商务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慈国用（93）字第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相关附件。证明目的：争议房屋归原告所有。被告（反诉原告）朱法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仅凭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只能证实涉案房屋（门面）权利主体是慈利县外贸公司。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案涉三间房屋属慈利县外贸公司所有，但慈利县外贸公司已被注销登记，该份权利当然由其主管部门即慈利县商务局享有，故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原告（反诉被告）慈利县商务局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卓名鸿与被告（反诉原告）朱法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被告（反诉原告）朱法刚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就（2019）湘082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申诉至慈利县人民法院后，接到回复称被告因主体不适格，不予审查，而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申诉主体的当事人包括被害人，如果属实，就能证实该份刑事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2019）湘082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提出申诉，不影响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反诉原告）朱法刚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收据一份、湖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二份。证明目的：1.被告就购买案涉三间门面，与慈利县外贸公司达成一致，约定总价款为188000元，先支付110000元，余款78000元在办齐国有土地使用证后交清；2.被告已于2014年4月21日支付了110000元购房款，同日慈利县外贸公司出具了收条，经手人为卓名鸿。原告（反诉被告）慈利县商务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卓名鸿与朱法刚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已经慈利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为合同诈骗，属于非法行为，与本诉原告没有关联，属于卓名鸿个人与被告个人之间的行为。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其合法性及证明目的，综合（2019）湘082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达不到被告（反诉原告）拟证明慈利县外贸公司就案涉三间房屋与朱法刚达成了买卖合意的目的，故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告（反诉原告）朱法刚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慈利县商务局慈商[2007]14号文件、慈利县外贸公司企业信用报告、2016年6月28日慈利县外贸公司诉朱法刚民事起诉状、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6）湘0821民初1195号生效民事裁定书、2018年7月31日慈利县商务局诉朱法刚民事起诉状。证明目的：1.慈利县商务局于2007年12月24日下文，批准成立慈利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改革领导小组（以下简称“改革小组”），任命卓名鸿为组长；2.慈利县外贸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注销，注销之前公司法定代表人还是卓名鸿；3.原告事后明确认可向被告出售门面时卓名鸿的身份为慈利县外贸公司的负责人。4、法定代表人卓名鸿经手出售门面系职务行为，后果由公司承担。原告（反诉被告）慈利县商务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有些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慈利县商务局慈商[2007]14号文件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证据刚好证明了2007年12月24日慈利县外贸公司已进入企业改革过程，企业的对外经营已经终止；对慈利县外贸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及2016年6月28日的民事起诉状，认为法定代表人是卓名鸿，但企业信用报告并未明确说明慈利县外贸公司何时处于吊销状态，实际上2007年4月12日就处于吊销状态，同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不得对外从事经营行为，因此卓名鸿与朱法刚实施的房屋买卖行为属于卓名鸿的个人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卓名鸿个人承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改革小组成立的相关事项，慈利县外贸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情况，以及慈利县外贸公司于2016年、慈利县商务和粮食局（即本案原告慈利县商务局）于2018年分别以朱法刚为被告向慈利县人民法院提起过民事诉讼，故对被告拟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反诉原告）朱法刚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慈利县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对县外贸公司改制清算财产分配和职工安置方案的指导意见》、《慈利县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对县外贸公司改革清算财产分配和职工安置方案的批复》。证明目的：1.卓名鸿代表慈利县外贸公司处置案涉三个门面，经过了相关主管机关的审批；2.案涉三个门面的出售程序合法、实体有效。原告（反诉被告）慈利县商务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结合其他证据证明改革小组已于2012年解散，在此时案涉房屋未被处置，也没有变现，而原、被告签订房屋的时间是2012年以后，也就是改革小组解散之后，所以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仅能证实慈利县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意由改革小组对案涉三间门面变现，并将变现所得扣除税费后的收入用于职工安置和解决所有遗留问题，故对被告拟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反诉原告）朱法刚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协议、领条（朱武毅改制期间养老金6730.63元）、发票（慈利县外贸公司门面变现垫付测图费用2000元）、收条（陈顺喜拆迁补偿款3万元）各一份。证明目的：被告支付的购房款实际上已部分用于解决慈利县外贸公司的历史遗留问题。原告（反诉被告）慈利县商务局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且相关内容即使属实，亦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被告（反诉原告）朱法刚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申诉书、慈利县人民法院（2020）湘0821刑申1号通知书、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湘慈检复字（2019）11号信访答复函。证明目的：1.被告以被害人身份对（2019）湘082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向慈利县人民法院和慈利县人民检察院进行申诉；2.慈利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的申诉已经受理，正在其申诉检察部审查办理之中；3.慈利县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1月7日书面通知被告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申诉提出的主体。结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诉，以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是指被害人、自诉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和被告人，（2019）湘082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认定犯罪事实与本案所涉及的门面交易无关，被告朱法刚不是其中的被害人。原告（反诉被告）慈利县商务局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不足以推翻慈利县人民法院对卓名鸿的刑事判决书以及该份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朱法刚就（2019）湘082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书提起了申诉，但尚未产生具体结果，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被告（反诉原告）朱法刚提交的第六组证据：慈利县外贸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向被告下达的限期腾房搬出的通知。证明目的：通知下达时，慈利县外贸公司改制工作尚未结束，并仍然主张要将三个门面变现。原告（反诉被告）慈利县商务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落款是慈利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改革领导小组，不清楚公章是否真实，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即使这份证据是真实的，也充分说明改革小组不知道案涉三个门面已经处理，更进一步证明卓名鸿处置门面的行为系个人行为。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4月，卓名鸿（现因犯合同诈骗罪于监狱服刑）任慈利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12月24日，根据国有企业改革的有关规定和要求，慈利县外贸公司主管部门慈利县商务局决定成立慈利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改革领导小组，并任命卓名鸿为改革小组组长。2009年6月，根据慈利县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相关文件精神，要求改革小组对慈利县外贸公司所有的案涉三间门面尽快变现，并将扣除税费后的收入全部用于职工安置和解决所有遗留问题。2009年11月，慈利县外贸公司改制基本完成，为处理遗留问题，卓名鸿继续留任。2012年3月，经慈利县商务局班子会议研究决定，卓名鸿的改革小组组长职务于2012年6月终止。2014年4月，卓名鸿以改革小组组长的身份取得被告朱法刚的信任，达成将尚未变现的属于慈利县外贸公司位于慈利县间门面（面积约49.2平方米），以18.8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朱法刚的约定。2014年4月21日，朱法刚向卓名鸿个人账户62×××21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11万元。同日，卓名鸿未经慈利县商务局领导及主管工作人员彭炜的同意，在彭炜的办公室偷盖改革小组公章，制作含有协议内容的收据一份，并将该收据交给朱法刚。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朱法刚交来购买外贸公司三个门面购房预付款11万元，余下购房款待国有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手续办齐后交清，余款金额为7.8万元，有关协调各部门关于代办余款由卓名鸿全权负责。以上卓名鸿犯罪事实，于2019年8月26日由慈利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82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判决卓名鸿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责令其退赔朱法刚损失人民币11万元，该判决已产生法律效力。2016年7月、2017年12月、2018年8月，分别三次以慈利县外贸公司或慈利县商务和粮食局（慈利县商务局前称）的名义向本院起诉就被告（反诉原告）朱法刚所占的三个门面主张物权保护，因主体资格不符和卓名鸿涉嫌合同诈骗未处理而被依法驳回或准予撤诉。 另查明，慈利县商务局系慈利县外贸公司主管部门，慈利县外贸公司于2018年6月2日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案涉三间房屋（门面）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慈利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1刑初128号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卓名鸿利用其改革小组组长的身份取得本案被告朱法刚的信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了朱法刚购房款11万元，数额较大，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刑事上构成诈骗罪，一般而言，民事上亦属于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案涉三间房屋原属国有企业慈利县外贸公司所有，在国有企业改革过程中，为安置职工和处理历史遗留问题，慈利县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要求慈利县外贸公司改革小组对该三间房屋变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的相关规定，国有资产转让应当遵循等价有偿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国有企业转让国有资产的合同须经批准亦为合同生效的要件，卓名鸿利用其担任过慈利县外贸公司改革小组组长的身份，在未履行合法程序的情况下，私下将国有资产转让给了个人，且未将变现钱财归入公账，造成了国有资产损失，损害了国家利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卓名鸿以欺诈手段订立，损害了国家利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故对反诉原告朱法刚要求确认2014年4月21日慈利县外贸公司与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慈利县商务局诉请朱法刚返还案涉三间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慈利县外贸公司经注销登记后，原告慈利县商务局作为其主管部门，依法享有占有返还原物的权利，根据物权法“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及合同法“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慈利县商务局诉请被告朱法刚向其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湖南省省直单位国有资产占用费征收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对非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的经营性国有资产，根据其投资来源，每年按国有资产原值（无资产原值记录或原值无法确定的资产按评估价值计算）的2-3%收取国有资产占用费”之规定，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案涉三间房屋的原值或评估价值数额，本院无法确定房屋占用费的基数，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朱法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慈利县间房屋（门面）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慈利县商务局；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慈利县商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朱法刚的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0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共计113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慈利县商务局负担284元，被告（反诉原告）朱法刚负担8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覃文辉 人民陪审员  周子平 人民陪审员  丁柏均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张晓哲 书记员龚卫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 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