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6刑终615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会彬，男，197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晋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关涛，浙江近山（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绍兴卓日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遗风村。 诉讼代表人施慧博，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系绍兴卓日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审被告人周文龙，男，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绍兴卓日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秀勤，女，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绍兴卓日纺织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周文龙、宋会彬、彭秀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浙0603刑初4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会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国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宋会彬及辩护人关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7年5月，被告人周文龙经营的被告单位绍兴卓日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某公司”）为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宋会彬、彭秀勤介绍，从河北石家庄布朗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卓某公司”,价税合计2678236元，税款合计389145.44元，“卓某公司”已向税务部门申报并抵扣了全部税款。事发后，“卓某公司”已进项转出上述税款。 2、2016年8月，被告人宋会彬介绍、帮助李某（已判刑）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邱县忠信纺织有限公司虚开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李某经营的绍兴市柯桥区宏寿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寿公司”），价税合计3004093.44元，税款合计436492.33元，“宏寿公司”已向税务部门申报并抵扣了全部税款。 3、2016年8月至9月，被告人宋会彬介绍、帮助李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邱县银帆纺织有限公司虚开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宏寿公司”，价税合计3581903.12元，税款合计520447.39元，“宏寿公司”已向税务部门申报并抵扣了全部税款。 4、2017年5月，被告人宋会彬介绍、帮助陈某（已起诉）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灵寿县恒峰纺织厂（以下简称“恒峰纺织厂”）虚开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陈某实际经营的绍兴市柯桥区吉赞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赞公司”），价税合计1474607.18元，税款合计214259.16元，“吉赞公司”已向税务部门申报并抵扣了全部税款。 5、2017年5月，被告人宋会彬介绍、帮助陈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恒峰纺织厂”虚开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陈某实际经营的绍兴破晓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破晓公司”），价税合计1415467.22元，税款合计205666.18元，“破晓公司”已向税务部门申报并抵扣了全部税款。 6、2017年6月，被告人宋会彬介绍、帮助陈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石家庄市藁城区梓甲纺织厂虚开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陈某实际经营的“破晓公司”，价税合计1313346元，税款合计190828.02元，“破晓公司”已向税务部门申报并抵扣了全部税款。 综上，被告单位绍兴卓日纺织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周文龙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税款合计389145.44元，被告人彭秀勤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税款合计389145.44元，被告人宋会彬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价税合计13467652.96元（被告人宋会彬从中赚取价税0.2%的好处，即26935元），税额合计1956838.52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周文龙、宋会彬、彭秀勤主动到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宋会彬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1名。 为认定上述事实，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单位绍兴卓日纺织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周文龙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宋会彬、彭秀勤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被告人宋会彬属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周文龙、宋会彬、彭秀勤在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被告单位绍兴卓日纺织品有限公司亦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会彬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属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均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绍兴卓日纺织品有限公司退缴了税款，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周文龙、宋会彬、彭秀勤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文龙、彭秀勤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绍兴卓日纺织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周文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宋会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彭秀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追缴被告人宋会彬人民币二万六千九百三十五元。 原审被告人宋会彬和辩护人关涛提出如下意见：1、原判认定第六节事实即2017年6月，经宋会彬介绍、帮助陈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石家庄市藁城区梓甲纺织厂虚开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陈某实际经营的破晓公司的证据不足，因为宋会彬没有参与该节事实；2、上诉人宋会彬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上诉人宋会彬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4、庭审中，辩护人关涛出示了河北省晋州市公安局马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宋会彬举报网上逃犯严烈，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严烈的行为构成立功，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从轻处罚。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庭审中，检察员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书证，证实上诉人宋会彬的检举情况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提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同时确认原判认定的相关证据。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意见，经查：1、原判认定上诉人宋会彬有自首情节，其供述与证人陈某、耿某的证言及有关书证能相互印证，证实原判认定的第六节犯罪事实证据充分；2、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为了谋取最大限度的非法利益，上诉人宋会彬彬在介绍、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主动积极，独立完成，没受他人指使影响，不能认定为从犯；3、河北省晋州市公安局马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证明上的二位民警的签名极不规范，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情况证明与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提供的也是由河北省晋州市公安局马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严烈经过的内容有较大出入，上诉人宋会彬的行为不构成立功。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绍兴卓日纺织品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周文龙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宋会彬、原审被告人彭秀勤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宋会彬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周文龙、宋会彬、彭秀勤在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绍兴卓日纺织品有限公司亦认定为有自首情节，从轻处罚；上诉人宋会彬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从轻处罚；绍兴卓日纺织品有限公司及宋会彬、周文龙、彭秀勤自愿认罪，从轻处罚；绍兴卓日纺织品有限公司退缴了税款，对该公司及周文龙、宋会彬、彭秀勤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周文龙、彭秀勤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可宣告缓刑。原判已就上诉人宋会彬的自首和立功等情节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对其判罚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改判，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建木 审判员  沈志峰 审判员  翟金源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傅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