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园田路北段泰宏集团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秦羡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鹏，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伟，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泊头市天顺租赁站，住所地河北省泊头市苏屯。经营者：付殿森，男，195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梅、姜幸杰，河南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冰，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泊头市天顺租赁站（以下简称天顺租赁站）、刘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8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并未与天顺租赁站签订合同，也没有与该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起诉前、起诉时也一直认为与刘冰存在合同关系。公司也没有在合同上加盖任何印章，自2013年至原告起诉，公司没有收到被上诉人任何材料。原告起诉时将刘冰及其前妻列为共同被告进行诉讼，并未将泰宏公司列为被告，被上诉人在与泰宏公司另外一个案件中显示刘冰的社保信息后才故意追加泰宏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根据该信息2017被上诉人得知刘冰社保信息，但是其在2013年并不知晓。原审法院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进行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刘冰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并独自履行合同，泰宏公司仅根据刘冰的委托代为支付10000元付款，郑州市（2018）豫01民终1693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千海燕、王丙立等人受雇于刘冰，并非泰宏公司员工，泰宏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刘冰并已全部结清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刘冰系职务行为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违法合同相对性原则、公平原则及意思自治原则。天顺租赁站辩称，从已生效判决书可以认定刘冰是泰宏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外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泰宏公司承担。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凭证证明泰宏公司认可刘冰的代理行为并基于租赁事实向天顺租赁站支付租赁费。（2019）豫民终2044号判决书中认定刘冰作为泰宏公司代理人与天顺租赁站在豫康新城中心广场项目中进行合作，且合作的租赁合同落款处显示泰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刘冰，该项目泰宏公司与天顺租赁站于2019年3月15日达成了和解协议。案涉项目工程的总承包合同为泰宏公司签署，并进行了备案，故被上诉人足以确信与刘冰作为代理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实为与泰宏公司所签订。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被上诉人刘冰未答辩。天顺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钢管2899米，如未在法院判决确定期限内返还，则按钢管15元/米向原告支付赔偿款43485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130558.4元及上述第一项未返还租赁物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租赁物或付清赔偿款之日止的租金（租金计算标准：钢管0.008元/米/天）；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22616.51元及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30588.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4.本案诉讼费和诉讼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1日，泊头市天顺租赁站（出租方、甲方）与泰宏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建筑器材租赁行财产租赁合同》，双方主要约定：由泰宏公司从泊头市天顺租赁站处承租钢管（0.008元/米/天）、扣件（0.004元/套/天）、顶托（0.03元/套/天）；租赁物使用地点为新郑市龙湖镇祥安路和文昌路交叉口东200米；租赁期限为甲方从2013年11月11日起将租赁物交付乙方使用；租金结算方式为租金费用按3个月结算一次，如逾期支付，乙方向甲方每日支付总欠费的1%滞纳金，双方约定每月1日为租金结算日，由乙方向甲方领取结算单；租赁物租金和赔偿计算方式为：1、退租财产不足三个月按三个月计费，超出三个月按实际天数计费；2、乙方报废、丢失甲方器材，甲方按租用器材成本价值100%计收赔偿费，若丢失扣件螺杆螺帽则按0.4元/套收赔偿费，乙方需先付租金再付赔偿费，待赔偿费付清终止租金；乙方指定收料员名单：王丙立、李永涛、韩书强等；补充：每年春节期间减免20天租赁费用；该合同落款处出租方由张路长签字并加盖泊头市天顺租赁站印章，承租方落款处由刘冰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泊头市天顺租赁站依约向泰宏公司提供了钢管、扣件等租赁器材。2013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泊头市天顺租赁站共向泰宏公司出租钢管82385.2米、扣件69678套、可调顶托1265个、短管接头332根；泰宏公司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先后向泊头市天顺租赁站返还钢管79478.2米、扣件69948个、可调顶托1265个、短管接头332根。截止2018年4月30日，共计产生租金300700.54元，扣除报停费14724.36元后为285976.18元。泰宏公司在2014年4月至2017年1月分6次向泊头市天顺租赁站支付租赁费156300元，其中泰宏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向泊头市天顺租赁站转账支付10000元。现泊头市天顺租赁站以下余钢管2899米至今未返还、下余租金130558.4元及违约金经催要未果为由诉至该院，请求处理。另查明，1、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05民初10105号民事判决查证，郑州市社会保险局出具的基本养老保险权益记录单主要显示：刘冰，工作单位泰宏公司，缴费至2017年6月。2、证人姜某出庭作证时称，他和泊头市天顺租赁站的负责人是老乡，他曾跟着泊头市天顺租赁站的负责人去泰宏公司讨租赁费，见到泰宏公司的刘冰和一个姓张和姓宋的，说是款没有拨下来，拨下来都给他们了，他们过年期间和麦收期间都会去。一审法院认为，泊头市天顺租赁站与泰宏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行财产租赁合同》，承租方落款处由刘冰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落款处虽未加盖泰宏公司印章，但结合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及截至2017年6月泰宏公司仍在为刘冰缴纳养老保险的事实，可以认定刘冰为泰宏公司的工作人员，泊头市天顺租赁站有理由相信刘冰有权利签署相关合同，刘冰的该项相关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泰宏公司予以承担；相应地，泰宏公司辩称刘冰不是公司工作人员，与本案查明事实不一致，该院不予采纳。《建筑器材租赁行财产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泰宏公司辩称泊头市天顺租赁站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对此该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未明确约定租赁期间，属不定期租赁合同，泰宏公司尚有租赁物未予返还，尚欠租赁费用未支付，故本案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泊头市天顺租赁站主张泰宏公司返还剩余租赁物，未能返还的按照约定折价赔偿，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出库单、入库单显示，泰宏公司应向泊头市天顺租赁站返还钢管2907米，泊头市天顺租赁站主张泰宏公司返还钢管2899米，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如泰宏公司不能返还上述租赁物，则应对泊头市天顺租赁站予以赔偿。泊头市天顺租赁站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单价，即钢管15元/米进行赔偿，泰宏公司辩称新钢管市场售价为10元每米，且该价格系新产品价格，应下浮50%以上，泰宏公司的该项意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该院予以部分采纳，折价后酌定钢管10元/米。关于泊头市天顺租赁站主张的租金，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即截止2018年4月30日的租赁费为130558.4元，自2018年5月1日起，按照钢管0.008元/米/天的价格支付至租赁物全部返还或赔偿完毕之日止；关于泊头市天顺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泰宏公司辩称违约金过高，该项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并结合本案案情，酌定违约金为39000元。综上所述，泊头市天顺租赁站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泊头市天顺租赁站钢管2899米；如不能返还上述租赁物，则按照钢管10元/米的标准予以赔偿。二、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泊头市天顺租赁站2018年4月30日之前的租赁费130558.4元，2018年5月1日之后的租赁费应以钢管2899米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按0.008元/米/天的价格支付至该租赁物全部返还或赔偿完毕之日止。三、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泊头市天顺租赁站违约金39000元。四、驳回原告泊头市天顺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0元，减半收取计2875元，由原告泊头市天顺租赁站负担1232元，由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刘冰的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及泰宏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2013年11月11日，天顺租赁站（出租方、甲方）与泰宏公司龙湖名郡项目部（承租方、乙方）签订《建筑器材租赁行财产租赁合同》，双方主要约定：由天顺租赁站提供钢管、扣件、顶托等租赁物；合同对租赁物使用地点、租赁期限、租金结算方式及租赁物租金和赔偿计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乙方指定收料员名单：王丙立、李永涛、韩书强等；该合同落款处出租方由张路长签字并加盖泊头市天顺租赁站印章，承租方落款处由刘冰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天顺租赁站提交（2017）豫01民终12413号（以下简称12413号判决）、（2019）豫01民终2044号（以下简称2044号判决）民事判决、协议书，证明刘冰系泰宏公司工作人员，其签字属于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由泰宏公司承担。泰宏公司辩称刘冰不是其员工，刘冰的建造师挂靠在公司，所以单位为其缴纳社保。单位从未向刘冰支付过工资。刘冰承包了公司项目中的部分工程，所以公司按照刘冰的指示委托代为支付10000元。12413号、2044号民事判决及协议书仅对河南省金水区法院查明的“截至2017年6月泰宏公司仍在为刘冰缴纳养老保险的事实”予以认定，且12413号判决书涉及的是经开区中心广场项目，2044号判决及协议书涉及的是豫康新城中心广场项目，与本合同项下案涉项目并非同一项目，故不能免除天顺租赁站承担证明刘冰签字系职务行为的举证证明责任。案涉租赁合同上仅有刘冰的签字，且合同签订时间系2013年11月11日，天顺租赁站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签订时刘冰得到泰宏公司的授权或有权代表泰宏公司，泰宏公司并未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事后也未予以追认。案涉合同项下金额数十万元，泰宏公司仅在2014年4月29日支付天顺租赁站10000元租赁费，泰宏公司辩称该笔费用系受刘冰委托代为支付，泰宏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与刘冰之间有工程合作关系，泰宏公司与刘冰之间有相应的工程款支付结算关系，仅有该笔付款凭证并不能证明泰宏公司授权刘冰签订租赁合同，或并对刘冰的行为予以追认，且均无证据证明合同上指定的乙方收料员王丙立、李永涛、韩书强等系泰宏公司工作人员或受泰宏公司雇佣。结合天顺租赁站起诉时仅列刘冰及其前妻陈保珍为被告的事实，天顺租赁站关于刘冰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主张证据不足，其相应地要求泰宏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应予以纠正。刘冰作为合同签订方，在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综上所述，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8527号民事判决；二、刘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泊头市天顺租赁站钢管2899米；如不能返还上述租赁物，则按照钢管10元/米的标准予以赔偿；三、刘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泊头市天顺租赁站2018年4月30日之前的租赁费130558.4元，2018年5月1日之后的租赁费应以钢管2899米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按0.008元/米/天的价格支付至该租赁物全部返还或赔偿完毕之日止；四、刘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泊头市天顺租赁站违约金39000元；五、驳回泊头市天顺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75元，由泊头市天顺租赁站负担1232元，刘冰负担16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50元，由刘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梅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张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