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民终893号 上诉人（申请执行人、原审被告）：林金华，男，195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上诉人（申请执行人、原审被告）：贾皓，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 上诉人（申请执行人、原审被告）：余兴，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白云区。 上诉人（申请执行人、原审被告）：焦洪华，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上诉人（申请执行人、原审被告）：贾妍斌，男，199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 上诉人（申请执行人、原审被告）：贾启宇，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 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伽，贵州云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案外人、原审原告）：马丽萍，女，196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鹰，贵州朗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原审第三人）：李修平，男，196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珊，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仕苇，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原审第三人）：贵州利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66号。 法定代表人：李修平，该公司执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珊，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仕苇，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金华、贾皓、余兴、焦洪华、贾妍斌、贾启宇（以下简称林金华等六人）因与被上诉人马丽萍及第三人李修平、贵州利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尔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余兴、贾妍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伽，马丽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鹰，李修平与利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珊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金华、贾皓、余兴、焦洪华、贾妍斌、贾启宇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首先不能解释其长达十年时间不向管辖部门主张权利的事实。其次，关于支付购房款，被上诉人一直不能提供明确的付款流水、银行凭据，一审以吕燕与李显军离婚纠纷一案的法律文书结合利尔公司移交涉案房屋产权证来支持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购房款，过于武断，对上诉人明显不公。上诉人认为，离婚纠纷案件的法律文书是其他法院在处理婚姻案件时对两人关系和财产的处理，该法律文书不能作为认定该门面所有权的依据，且相关产权证上的权利登记方为利尔公司，离婚案件审理不可能全面了解涉案门面真实情况，而是由离婚双方陈述，不能客观反映门面付款情况，且该法律文书系吕燕与李显军离婚纠纷一案，不能作为马丽萍一案的证据使用。其次，移交产权证行为也不能证明付款事实，因实践中经常发生以物抵债，使用产权证作为抵偿凭据的手段，并且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表示该产权证并非利尔公司自愿移交。在本案中有一明显的事实，被上诉人表示购房款交由马丽萍，由马丽萍支付给利尔公司，马丽萍在庭上明确表示许多购房者的购房款由其先存在银行里再一起将现金交给利尔公司，但法院根据马丽萍提供的银行账户查询以后并未有任何相关的存取款记录及流水，该情况说明马丽萍所作陈述是虚构出来的。而且不论被上诉人是不是拥有支付购房款的能力，在整个案件里面是没有证据体现其付款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对于支付购房款一事，无任何有效证据证实，上诉人有充分理由怀疑第三人存在与被上诉人沟通、串连的可能，目的就是阻止上诉人的执行请求，望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马丽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修平、利尔公司辩称，利尔公司与马丽萍签订了合同，同时也收到了马丽萍交的购房款，也已经交付房屋给马丽萍使用，仅仅是利尔公司原因导致房屋产权未及时办理，不存在上诉人提出的第三人与马丽萍存在串联的情况，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马丽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停止对位于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1幢1层15号（产权证000102××，建筑面积3.69平方米）房屋和1幢1层19号（产权证000102××，建筑面积12.96平方米）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上述两间房屋归马丽萍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林金华等六人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7年3月21日，马丽萍与利尔公司修文分公司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马丽萍购买利尔公司修文分公司开发的位于修文县商业用现房，面积分别为3.69平方米和12.96平方米，售价为每平米2600元，房屋总价分别为9594元和33696元，一次性支付。同年4月2日利尔公司修文分公司向马丽萍出具两份收款收据，分别载明收到马丽萍交付的15号门面总款16605元、19号门面总购房款58320元。同年4月19日修文县公证处出具（2007）修证字第242号、243号公证书，对马丽萍与利尔公司签署上述合同的事实进行公证。修文供电局龙场供电所于2008年12月1日向10ｋｖ修城Ⅱ回16号公交（老气象局）西2号杆门面供电，用电客户信息表记载客户名为马丽萍，客户身份：业主。该供电所并出具说明证实15号、19号门面房共同使用该2号电杆。马丽萍并提交了2015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10ｋｖ修城Ⅱ回16号公交（老气象局）西2号杆门面电费缴费清单。 马丽萍并陈述：其受其他购房人的委托负责统一与利尔公司对接，故马丽萍于2007年2月12日曾与利尔公司修文分公司签订了一层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14间商业用房（3号-20号）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当日缴纳了30万元的预订金。其他购房人均委托由马丽萍统一向利尔公司交付购房款1262985元，之后马丽萍与其他购房人均分别与利尔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因利尔公司一直未能办理产权手续，又统一由马丽萍与利尔公司交涉后利尔公司将产权证交给了马丽萍，故于2012年10月10日利尔公司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一层6套商业用房（3号、15号、16号、17号、18号、19号）的产权证、土地使用证交付给马丽萍，马丽萍又交给了各购房人。 审理中，马丽萍陈述2007年3月至4月之间陆续从其名下银行账户取出款项后，于2007年4月2日一次性将14间门面房的剩余购房款1262985交给利尔公司。并陈述其收到各购房人交来的款项现金后，有一些存入银行有一些就放置在家里。14间门面房的款项是先付了30万元，后面又再支付完的。缴款发生在十多年以前很多细节记不清楚了，当时是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以后才办理的公证。而其取款过程的交流记录因银行卡（卡尾号2775）已注销自己无法查询。而且付款也可能会从其与另一个购房人李刚之父合伙开办的修文县中心煤矿名下的银行账户支取的，因该卡也已注销。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该账户（工商银行卡尾号6393）2007年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经一审法院对上述银行账户2007年1月至12月期间交易记录进行查询，显示卡尾号为2775的银行卡2007年3月至4月期间无存取款交易记录，另一卡号为6393的银行卡显示2007年1月至12月无交易记录。对此查询记录马丽萍表示时间经过太长的确记不清楚取款的银行卡具体信息，林金华等质证认为可以证明马丽萍关于缴款过程的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利尔公司表示当时的确收到了这些购房款。 本案中与马丽萍同时间段与利尔房开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尚有王弥、吕燕、李刚。三人均陈述2007年购房时是将购房款全部交给马丽萍，由马丽萍统一办理向利尔房开的缴款事宜。另案中吕燕举证证明其与李显军曾于2009年、2010年向法院起诉离婚。修文县法院受理后于2009年5月27日作出（2009）修民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驳回吕燕诉请，于2010年2月10日作出（2010）修民初字第111号民事调解书。上述两份法律文书中均确认吕燕与李显军共同财产中包含位于修文县门面房一间（33.8平方米）。 2018年11月马丽萍诉利尔公司修文分公司、利尔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修文县法院作出（2018）黔0123民初2334号判决书，此后马丽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黔01民终2151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文书中对马丽萍诉称2007年3月2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20号门面房、支付购房款并占有使用的主张予以确认，判决由利尔公司修文分公司支付马丽萍违约金，不足部分由利尔公司承担。同时查明项目房屋产权初始登记为2006年4月21日，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办理抵押手续，抵押权人为贵州中盛祥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7月1日花溪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期限为3年。 另查明，林金华等六人与李修平、利尔公司民间借款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作出（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判令李修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贾皓、林金华、余兴、焦洪华、贾研斌、贾启宇借款本金500万元、保全费6万元及补偿费、资金占用费；利尔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判决生效后，林金华等六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向修文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2016）黔01执44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8年5月31日查封了利尔公司名下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位于修文县11套房屋。同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黔01执445号公告，拟评估、拍卖上述房屋。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黔01执恢170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李修平、利尔公司名下4270560元及利息或查封、冻结、扣押、变价、拍卖、变卖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11月23日马丽萍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18）黔01执异71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马丽萍的异议，并于同年12月12日向马丽萍送达，马丽萍不服于同年12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提出诉请如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案外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权益主张并要求排除执行而引发的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马丽萍主张其于一审法院执行查封前与利尔公司签订了案涉商业用房买卖合同，提交了2007年3月21日其与利尔公司修文分公司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提交了修文县公证处出具的对签署该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的公证书，林金华等六人及第三人利尔公司、李修平对公证书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可以认定马丽萍与利尔公司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本案中，马丽萍主张案涉两套房屋购房款与税费、产权过户费用等合计74925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了利尔公司。为此提交了利尔公司2007年4月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关于购房款缴纳的过程马丽萍主张其他购房人李刚、吕燕等均将所有的购房款以现金统一交给其，再由其陆续从银行取款以后统一交给利尔公司，利尔公司分别向各购房人出具收据。对此陈述，另案李刚、吕燕等均予以认可。虽然马丽萍现出示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不能明确显示其取款情况，但结合采取与马丽萍同一缴款方式的另一购房人吕燕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亦认定迎春花园门面房为吕燕夫妻共同财产，该文书系一审法院采取查封措施前生效的法律文书，以及利尔公司于2012年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14间门面房产权证等交付给马丽萍的事实，可证实马丽萍缴纳案涉门面房购房款之陈述能够成立，可以认定马丽萍应于一审法院查封前交付了购房款。同时，马丽萍提供的用电客户基本信息表、供电所说明、电费缴纳清单等，可以证实马丽萍在采取查封措施前数年已经以业主身份申请当地供电局向案涉15号、19号商业用房送电，并缴纳电费。可以证明马丽萍于查封前已占用、管理、使用案涉商业用房。关于马丽萍对于未办理产权手续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本案中，根据马丽萍与利尔房开交接产权证等之事实，可以证明其应曾向利尔公司主张权利，利尔公司也陈述其对案涉房屋设置有抵押，且根据马丽萍提交的生效判决书中也印证了利尔房开曾以门面房设置抵押之事实，故可以认定马丽萍对于未办理产权手续并不具有过错。 综上所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马丽萍对案涉房屋具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其主张不得执行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至于马丽萍要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诉请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其所提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其主张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之规定，马丽萍可依据其与利尔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向利尔公司要求履行协助办理产权，故对其该项诉请也不予支持。 综上，马丽萍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其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1幢1层15号（产权证00010233，建筑面积3.69平方米）房屋和1幢1层19号（产权证00010235，建筑面积12.96平方米）；二、驳回马丽萍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马丽萍负担30元，由第三人贵州利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丽萍是否已支付案涉房屋的价款，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马丽萍是否有过错。 本院认为，第一，马丽萍主张已经现金支付了房屋价款，提供了利尔公司2007年4月出具的收款收据，利尔公司也认可收到购房款。虽然马丽萍没有提供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但是结合马丽萍与利尔公司签订合同后2007年4月到修文县公证处办理了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公证事宜，以及马丽萍提供的用电客户基本信息表、供电所说明、电费缴纳清单等，可以证明马丽萍在人民法院采取查封措施前很多年已经以业主身份在当地供电局申请向案涉迎春花园15号、19号商业用房送电，并缴纳了电费。其次，同一时间段除了马丽萍，还有吕燕等购房户也向利尔公司购买了房屋，这些购房户陈述房屋价款均交由马丽萍统一交付给利尔公司。2009年吕燕提起离婚诉讼被驳回诉讼请求、2010年吕燕又再次向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案调解结案。在这两份生效的法律文书中亦确认了吕燕购买的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再次，2012年10月10日，利尔公司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6套房产证交付马丽萍，按照一般买卖房屋的行为人理解，将案涉房屋的房产证交付给购房者，是将房屋的处分权能由购房者进行监管，防止利尔公司可能产生的一房二卖等不法行为。在没有证据证明购房人马丽萍与利尔公司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交付房产证的行为可以认定购房者已经支付完毕购房款后产生的后续行为，目的是为了保障购房者应享有的合法权益。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结合前述事实，本院认定马丽萍已支付购房款存在高度可能性，认定该事实存在。另外，林金华等六人与李修平、利尔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在2016年才予以确认，马丽萍等人的上述行为不存在侵害林金华等六人权益的可能性。对于林金华等六人主张的“离婚案件确认的事实是由离婚双方陈述，不能客观反映门面付款情况，马丽萍与利尔公司存在以物抵债等行为，存在恶意串通等行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案涉房屋根据（2018）黔0123民初2334号判决书及（2019）黔01民终2151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抵押信息是在2015年9月1日到2018年8月31日，而马丽萍签订合同及支付款项等行为均发生在2007年，不存在马丽萍对他人权利障碍的忽略。2012年10月10日，马丽萍与利尔公司交接产权证的事实，可以证实马丽萍向利尔公司提出了办理过户登记的积极行为。至于上诉人认为马丽萍不能解释长达十年时间不向管辖部门主张权利有违常理的问题。本院认为马丽萍作为普通的民事主体，不能将未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就视为马丽萍有过错，庭审过程中利尔公司亦认可系其原因导致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因此，本院认为未能办理过户登记马丽萍不存在过错。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金华、贾皓、余兴、焦洪华、贾妍斌、贾启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林金华、贾皓、余兴、焦洪华、贾妍斌、贾启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君 审判员  张玮 审判员  陈荣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露 书记员刘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