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银魁，男，汉族，1963年12月9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利军，山西锐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高科创新科技发展研究所。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法定代表人：张银生，职务研究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威，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科学技术局。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法定代表人：张建民，职务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海，男，汉族，1964年7月6日出生，住商丘市，该局技术成果转化科科长。上诉人吕银魁因与被上诉人商丘市高科创新科技发展研究所（以下简称创新研究所）、商丘市科学技术局（以下简称科技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6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银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利军，被上诉人创新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威，被上诉人科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海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银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吕银魁将所购设备（80X160数控复印机一台、1325数控复印机一台、爱普生6080打印机一台、GK-2450打印机一台、CX-1350型标准剪板机一台、0.25压缩机一台、幻彩机一台、折弯机一台、切割机一台、杯子设备一台）退还给创新研究所；3.改判创新研究所将设备款170000元退还给吕银魁；4.改判创新研究所赔偿吕银魁经济损失377263元（风景区介绍牌154000元、新建100平米影像制作车间65000元、350平米展厅装修费85000元、房屋租金70800元、电费2463元）；5.改判科技局承担连带责任；6.一、二审诉讼费由创新研究所、科技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吕银魁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行使撤销权且对损失无法鉴定是错误的。本案吕银魁选择的是履行合同，基于对方违约，吕银魁有权选择创新研究所承担退货的违约责任。2.创新研究所在订立合同时故意不告知标牌等可能褪色的事实，符合合同法第42条第二项的规定，创新研究所应当承担缔约过失损害赔偿责任。3.创新研究所销售的机器设备没有出厂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也没有相关部门的质量认证，该交易行为违反相关法律，就要承担不诚信的民事责任。4.科技局作为创新研究所的主管单位，对创新研究所销售三无产品置之不理，应承担连带责任。创新研究所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科技局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银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将所购设备（80X160数控复印机一台、1325数控复印机一台、爱普生6080打印机一台、GK-2450打印机一台、CX-1350型标准剪板机一台、0.25压缩机一台、幻彩机一台、折弯机一台、切割机一台、杯子设备一台）退还给被告创新研究所；2.判决被告创新研究所将设备款170000元退还给原告；3.判令被告创新研究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77263元（风景区介绍牌154000元、新建100平米影像制作车间65000元、350平米展厅装修费85000元、房屋租金70800元、电费2463元）；4.被告科技局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网络平台得知被告创新研究所发布产品广告。被告制作的广告宣传册对其产品介绍：“金属标识标牌、奖牌、授权牌、展示牌、锦旗、企业、校园文化等产品，其金属质感极强，耐水洗，耐腐蚀，可用任何清洁物品擦洗永不变色，凸显高档豪华。工艺极其简单，成本低、利润高”。原告经过与被告联系协商，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合同书，甲方为创新研究所，乙方为吕银魁，双方就神奇音乐金属照片（画）技术使用权转让事宜，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应配套工具及材料，并向乙方提供工具、耗材及物品明细表一份。2、甲方保证以后耗材及时供应，正常情况下款到后三个工作日内将货发出，并保证供货质量。确属耗材质量问题由甲方负责。3、甲方负责培训乙方整套神奇音乐金属照片（画）技术，学会为止，保证提供的技术能生产出相应的产品。4、甲方一次性将其拥有的神奇音乐金属照片（画）技术使用权转让给乙方（非独占使用），乙方受让并支付相应的使用费。5、甲方以后关于神奇音乐金属照片（画）的创新、技术升级应及时通知乙方，并免费提供给乙方。6、未经乙方许可，甲方不得任意将乙方信息向第三方透露。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获得甲方转让的技术及技术资料。2、乙方有责任向甲方及时反映当地市场情况，反映在经营中的问题。3、乙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金额向甲方支付技术转让费等费用。4、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技术使用权转让费人民币88000元整，大写捌万捌仟元整。5、乙方在培训期间应接受甲方相应的安排，认真学习并接受考核。对于甲方提出的监督及指导意见，乙方应虚心接受并及时改进。6、乙方只有生产制作销售权，没有技术转让权，不能跨区域经营，只能在所代理的区域内经营等条款。三、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附则:本合同有效期一年，到期续签等内容。落款处双方当事人盖章、签名。原告先后向被告支付80X160、1325数控复印机各一台及配套设备款，合计17万元。另认定，原告对旧房、影像制作车间的改造、建造及装修费用向本院提出该部分费用的司法鉴定申请，本庭移送该鉴定申请后，但因原告所提供的检材不符合相关要求，致使鉴定无法正常进行。被告销售的新型制作金属照片的数控复印机，于2011年7月20日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布的第1862534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该专利权期限为十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创新研究所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签订的《合同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被告创新研究所为促销产品而制作的宣传资料，应视为合同条款的补充内容。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在利用被告产品、技术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期间，出现所制作招牌的褪色问题后，未及时与被告进行协商、沟通，导致双方纠纷没有在法定有效期限内得以解决；原告就本案提出退还给被告两台设备并要求其返还购货款的诉请，实际上是行使涉案买卖合同的撤销权。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其撤销权消灭。原告自2017年6月19日安装完成后三个月便知悉所制作的展牌开始退色，但至2019年1月16日原告起诉之日已经超出法定一年除斥期间，故，被告创新研究所提出原告现已无权要求解除或撤销合同的抗辩，具有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出在使用购置设备从事经营活动期间出现制作展牌褪色现象，系原告与相对方涉县红河谷景区在履行“定作经典介绍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其涉及损失的金额部分，应首先另行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对其因褪色所造成的损失金额予以确认，而并非直接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同时能够解决的诉争。另原告对旧房、影像制作车间的改造、建造及装修费用，因原告一直未提供合格的检材，致其对该部分损失鉴定不能，故，原告诉请的该项上述损失无法确定。综上，原告就本案的诉请，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科技局系市政府工作部门，统筹管理全市的科技创新工作。自2014年后已取消科技行政管理部门科技类民办非企业单位设立审核，且被告创新研究所也不是其内设机构和直接管理的企事业单位。故，被告科技局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请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吕银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72元，由原告吕银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创新研究所提交证据1，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复印件一份。结合被吕银魁在一审提交的涉案设备的专利证书，证明创新研究所交付给吕银魁的设备是合格的。证据2,快递单据一份以及录像。证明吕银魁在2019年5月份仍然向创新研究所购买耗材，用于案涉设备生产的事实，吕银魁要求创新研究所赔偿其装修及其他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吕银魁质证称，证据1证明不了创新研究所生产的设备是合格产品，且是复印件，无法证明其来源，不符合证据要求。另外，发证时间是2018年11月29日，签订合同是2016年12月8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2无异议，只是买的耗材，耗材用途广泛，至于我方买回来干什么，也不好说，也许是低价买来了之后再高价出售。视频录像充其量只能说明在使用该设备，有的客户喜欢褪色的货物。科技局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高新技术企业证书不是机器设备合格证书，达不到创新研究所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快递单据、视频录像能够证明机器设备仍在使用，本院予以采信。创新研究所二审庭审后提交一份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于2016年8月29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检验报告显示：创新研究所2016年7月生产的1台Ｃ×××××-1600数控复制机所检技术参数项目（工作面尺寸、加热温度、工作时间、工作压力）符合企业技术参数要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不同在于，双方在2016年12月8日合同书约定一次性交清技术使用权转让费人民币8800元整，大写捌仟元整。并非一审认定的“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技术使用权转让费人民币88000元整，大写捌万捌仟元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订立的2016年12月8日合同书交付标的物包括技术使用权以及相应的配套工具及材料。吕银魁要求将相应配套工具包括80X160数控复印机、1325数控复印机、爱普生6080打印机、GK-2450打印机、CX-1350型标准剪板机、0.25压缩机、幻彩机、折弯机、切割机、杯子设备等退还并返还相应设备款，并未要求返还技术使用权转让费。从吕银魁上述诉讼请求具体内容看，其应当是基于相关设备生产的产品不能达到约定标准而请求退货。因双方合同书没有就生产的产品不达标承担何种责任进行约定，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也不能确定，故吕银魁可以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从创新研究所提交的视频资料等证据看，吕银魁仍然在使用着相关机器、设备，加之，无证据足以确认生产的产品褪色之具体原因，吕银魁迳行请求退货，原审没有支持，虽无不当，但原审认为吕银魁没有行使撤销权，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吕银魁所主张的损失属于经营损失且涉案外他人，所谓损失情况未经双方认可或者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并可归责于被吕银魁，吕银魁有关经营损失的请求，原审没有支持，亦无不当。吕银魁对旧房、影像制作车间的改造、建造及装修费用，不是双方当事人约定必需支出的费用，吕银魁亦没有证据证明因生产的产品褪色这一违约行为直接导致吕银魁全部或者部分不能利用改造、装修成果，原审没有支持该部分请求，虽无不当，但原审认为系因不具备鉴定条件而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吕银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72元，由吕银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利民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李念武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段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