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三江大道189号。负责人：程向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梦林，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书元，男，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德清，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亚灵，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饶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书元、毛亚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2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上饶市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上饶市分公司少赔108,498元（其中伤残赔偿金少付94,378元、误工费少付9,920元、营养费少付1,800元、护理费少付2,400元）。事实和理由：一、顾书元提供的居委会证明中既无经办人签名也无联系电话，没有相应的租房合同，无法核实证明的真实性。顾书元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董某的证明没有经营者的签名及联系电话，也没有工资发放凭证，且董某与顾书元之间有利益关系，因此两份证明不应予以采信。顾书元主张本案应适用上海市城镇标准依据不足，故应按顾书元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农村标准20,845元/年计算赔偿金。二、一审法院仅三期鉴定确定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依据不足。顾书元仅住院治疗20天，说明其伤情不严重，涉案鉴定意见书认定顾书元休息期240天、营养期120天、护理期120天明显过长。且涉案鉴定意见书系顾书元单方委托，没有通知保险公司到场，鉴定程序不合法。三期期限不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三期期限的确定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顾书元的伤情及恢复情况予以确定。综上，人保上饶市分公司应少赔付如下费用：伤残赔偿金94,378元、误工费9,92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2,400元，合计108,498元。顾书元辩称，一、顾书元提供的居委会证明，后又由出具该证明的相关负责人对证明确认，并留下联系电话。顾书元与他人达成口头民房居住合同，亦事实居住，居委会对此已予以证明。顾书元一直从事蔬菜批发生意，董某是顾书元的雇主，其也出具相关证明予以确认。顾书元虽为江苏户口，但其在本市长期居住、经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本市，故损害赔偿标准理应根据本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二、住院时间的长短不能作为鉴定依据，顾书元的三期时间是否符合伤情及恢复情况并非由人保上饶市分公司进行主观判断，应由有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判定。人保上饶市分公司一审中未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应认为其认可鉴定意见。人保上饶市分公司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人保上饶市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综上，不同意人保上饶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亚灵陈述意见：其认可人保上饶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相应上诉理由。顾书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人保上饶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其医疗费54,539.50元（审理中变更为54,62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误工费28,000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4,80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5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交通费300元，超出部分及律师费5,000元由毛亚灵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6日7时许，毛亚灵驾驶牌号为赣EXXXXX车辆行驶，过程中与驾驶非机动车行驶的顾书元相撞，致顾书元受伤。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松江交警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亚灵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顾书元无责任。毛亚灵驾驶的车辆在人保上饶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顾书元陈述的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属实。牌号为赣EXXXXX车辆在人保上饶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顾书元受伤后进行了治疗，共产生医疗费54,540.53元（已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108元）。2019年5月21日，松江交警支队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顾书元的伤残等级、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及后续医疗进行鉴定。同年6月13日，该公司出具沪枫林[2019]残鉴字第107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顾书元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折，左腓骨中段骨折，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左膝关节功能丧失39%，构成十级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180天、营养90天、护理90天；遵医嘱择期行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腓骨骨折内固定拆除术，可酌情予休息60天、营养30天、护理30天。顾书元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顾书元系农业户籍，自2016年5月至事发居住于松江区XX镇XX街XX弄XX中心XX号，顾书元事发前在个体工商户董某处工作。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就交通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确认一致，同时顾书元确认毛亚灵已付其6,000元，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发前，赣EXXXXX车辆在人保上饶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对于顾书元的损失，应先由人保上饶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毛亚灵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赣EXXXXX车辆同时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故毛亚灵应承担的赔偿款项，先由人保上饶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的，由毛亚灵承担。二、关于有争议的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的认定：对于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现查明顾书元虽系农业户口，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事发前长期居住于城镇地区，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顾书元定残时未满六十周岁，按本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68,034元计算二十年，同时结合顾书元的伤势构成十级伤残，其赔偿系数应为10%。据此，一审法院确认顾书元的残疾赔偿金为136,068元。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2,850元，该费用主要是顾书元购买轮椅的费用，根据顾书元的伤情，购买轮椅作为其辅助器具属于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确定。根据鉴定意见，顾书元的护理期为120天（含二期），一审法院根据顾书元的伤情，酌情按照40元/天计算，确认护理费为4,800元。对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顾书元提供的证据无法客观证明其实际的收入及误工损失情况，一审法院根据顾书元的实际情况，酌情参照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2,480元/月，结合鉴定结论确定的休息期240天（含二期），确认误工费为19,84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顾书元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这不仅给其身体带来了不良后果，而且势必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痛苦。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及毛亚灵、人保上饶市分公司的经济能力等情况，酌情确定毛亚灵、人保上饶市分公司赔偿顾书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顾书元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顾书元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确认其因治疗而产生的医疗费54,540.53元（已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108元）。对于营养费，是对受害人给予适当的营养，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配合临床，促进受害人尽快康复，但营养费的给予标准应视受害人的伤势而定。根据顾书元的伤势，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每天30元计算，结合法医鉴定结论，顾书元的营养期为120天（含二期），故顾书元的营养费为3,600元。对于衣物损失费，一审法院结合顾书元受伤部位、受伤季节，酌情确定200元。对于鉴定费，根据顾书元提供的发票可以证明顾书元实际产生鉴定费2,600元，该费用是顾书元确定其伤残程度及三期费用所必然产生的，应当由人保上饶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对于律师费，顾书元聘请律师代为诉讼合乎情理，由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属于顾书元因遭受本次交通事故的侵害而带来的财产利益上的损失，顾书元理应获得相应的损失赔偿，但其数额不能超过加害人应当预见的范围。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律师费为3,000元。其余费用因各方当事人已确认一致，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综上，顾书元产生的残疾赔偿金136,06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50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9,840元、营养费3,600元、医疗费54,540.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229,718.53元，由人保上饶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200元，其余109,518.53元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之外的其他费用即律师费3,000元，由毛亚灵承担，因其已付顾书元6,000元，顾书元应返还3,000元，该费用由人保上饶市分公司在应付顾书元的商业三者险赔款中直接支付毛亚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上饶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顾书元120,200元；二、人保上饶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顾书元106,518.53元；三、毛亚灵赔偿顾书元3,000元（已付）；四、人保上饶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毛亚灵3,0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67元，减半收取计2,483.50元，由顾书元负担133元（已付），由毛亚灵负担2,350.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本案伤残赔偿金应否按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以及一审判决的三期费用是否合理。首先，顾书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个体工商户董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小昆山镇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主张。人保上饶市分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了联系人及联系电话，董某个体工商户身份的真实性以及顾书元是否为董某雇佣的人员，人保上饶市分公司均可以予以核实确认，现人保上饶市分公司仅对此两份证据予以消极否认，并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人保上饶市分公司认为本案伤残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顾书元提供的证据，认定伤残赔偿金按本市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松江交警支队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顾书元的伤情进行鉴定，委托鉴定程序无违法之处。受托司法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在鉴定过程中查看顾书元就医病史资料、X摄片，依据有关鉴定规程对顾书元进行了查体，鉴定过程亦无违法之处。司法鉴定机构通过检查、阅片以及就医资料等检验方法，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等规定，综合分析评定顾书元的三期期限，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三期期限，并作为计算本案伤残赔偿金的依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人保上饶市分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三期期限与顾书元的实际伤情不符，但人保上饶市分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应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人保上饶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王 峥审判员  赵 鹃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