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81民初3329号原告：邵金凤，女，196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系死者邵洪之妹。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斌，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小玲，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禾兴南路298号综合楼1-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360106663。负责人：崔文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良，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薛斌，浙江宜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霞，女，197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良，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熠，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邵金凤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沈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10月22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9月10日、12月27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斌、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良、被告沈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良到庭参加诉讼；第二、第三次开庭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斌、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薛斌、被告沈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良到庭参加诉讼。另，本案审理期间，原告与二被告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期间自2019年5月30日-2019年8月31日），依法扣除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邵金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告的各类损失合计1367296.79元（包括医疗费127317.29元、护理费15000元、误工费27300元、丧葬费30549.50元、家属误工费3150元、家属交通费2500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中的1117837.43元（120000元+1247296.79元×80%），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予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沈霞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其中医疗费变更为128896.54元、丧葬费变更为33216元、住院护理费变更为15072元（32天×165元/天+68天×144元/天）、住院误工费变更为26208元（182天×144元/天）、家属误工费变更为3024元（144元/天×3人×7天），增加一项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其余三项不变（即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371896.54元，由二被告赔偿1121517.23元{交强险120000元+（1371896.54元-120000元）×80%}，扣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的10000元及被告沈霞支付的88859.25元，要求二被告继续赔偿1022657.98元，其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沈霞承担，并明确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被告沈霞个人承担赔偿责任，不要求在保险范围内赔付。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0日6时47分许，被告沈霞驾驶其本人所有的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沿江南大道由西往东行驶至硖尖线5K+150M海宁市袁花镇江南大道交叉路口地方右转弯时，与沿硖尖线由北往南行经该路口的邵洪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邵洪受伤后医治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海宁交警队）认定，被告沈霞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邵洪负次要责任。原告认为，被告沈霞的行为已经造成了原告无法弥补的损害，二被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的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本案被告沈霞驾驶的机动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相关标准意见如下：关于死者住院期间误工费，因死者受伤后工作单位仍发放工资直至死亡，故对于死者来说不存在误工费损失，不予认可；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本次事故死亡参与度比例50%计算；家属误工费法律规定最高计算3人7天，但是鉴于死者只有原告一个直系亲属，且处理交通事故只有死者妹夫一人处理，我方认为应当计算1人比较适宜；家属交通费我方认为其并没有频繁来往医院，我方只认可1000元；医疗费中应扣除住院护理费9022元、陪客躺椅费136元及床位费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没有其他意见。被告沈霞辩称：对事故的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对原告诉请的计算方式有异议，不符合本案的事实。被告沈霞已经支付的费用，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死亡赔偿金认为本案中参与度与其他案件参与度不同，应按照50%比例再按责任分配计算。精神抚慰金，死者家属就原告本人一个，原告本人在事故发生后甚至连去医院都没去照料，故应相应减少；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沈霞承担精神抚慰金，我方认为原告对邵洪消极治疗，本案中不应该支持原告的精神抚慰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2.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千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加盖交警部门事故处理专用章）1份；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及火化证明各1份；4.门诊病历及出院记录各1份；5.医疗费发票及住院费用清单各1份；6.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以下简称参保证明）1份；7.海宁市袁花镇彭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彭墩村委会）证明及海宁市公安局袁花派出所证明各1份；8.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复印件加盖交警部门事故处理专用章）各１份；9.彭墩村委会证明1份。二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但是强调一下，鉴定意见书中对于死者的死因作了明确的鉴定，外伤的死亡关联度为50%，故家属未积极治疗对死亡的发生也有50%的过错程度存在。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但是强调一点，本案死者经过住院治疗，根据出院记录，其出院时的情况是神志清楚。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方面，我司认为根据费用清单第2页，床位费中包括6天的高级单间的床位费，该损失是原告方原因导致的不必要的损失，应当按照3人间的标准50元/天计算，应扣除780元；陪客躺椅费136元，该项费用不属于治疗费用也应扣除；第6页，包括了护理费9022元，这与原告另外主张的护理费是重复的，也应扣除。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省高院规定，死者应同时符合签订劳动合同和参加社保两项，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告没有提供死者的劳动合同，不排除其只是挂靠社保的情况；仅依据该证明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对证据7、8、9无异议。被告沈霞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4、5、8、9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结论有异议，鉴定结论与本案实际情况不一致。鉴定意见书中提及，死者尸检是硬膜下积液是缓慢增大的过程，如果及时治疗可阻断伤情，不至于死亡。邵洪的死，家属的护理、照料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的原因。交通事故与死亡的关联性不到50%。对证据6的意见与保险公司意见一致。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是适格的，但是无法确定邵洪的继承人只有原告一个人。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沈霞提交的证据有：1.医疗费发票1份、海宁康华医院收据7份、收条1份；2.护理费收据1份；3.收款收据1份。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１无异议；对证据2、3认为应当提供正规发票，真实性庭后核实，第二次开庭时原告认可证据2的护理费5280元确系被告沈霞支付。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出示了依职权调取的下列证据：1.海宁市社会保障管理中心出具的社保关系证明1份；2.向工行海宁支行调取的邵洪2017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工资发放明细清单1组；3.向彭墩村委会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1份；4.向彭墩村委会残协专职委员沈柏李所作的调查笔录1份；5.向浙江美大节能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大公司）调取的邵洪与美大公司劳动合同、家属情况说明、工行业务回单、补助申请、彭墩村委会证明各1份。原告及二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4、8、9，二被告无异议；对被告沈霞提交的证据1、2，原告及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无异议；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5，原告及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均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其他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证据2，被告沈霞对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交通事故与死亡的关联性不到50%，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及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该司法鉴定书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受海宁交警大队委托所出具，被告沈霞提出因为邵洪尸体已火化故无法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依据不足，故本院对原告证据2予以认定。对原告证据5，被告沈霞无异议；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提出应扣除住院医疗费中包含的9022元护理费，该主张混淆了住院期间医院的常规护理及原告所需其他日常护理的概念，对该笔护理费本院认为应计入医疗费；其提出陪客躺椅费136元不属于治疗费用应予扣除，该主张不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不予采信；其提出床位费应扣除780元的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系邵洪或家属自行向医疗机构要求住高级单间而不住普通病房，且该床位费在合理范围内，故本院不予扣除。综上，结合被告沈霞提交的证据1中的医疗费发票，本院认定邵洪医疗费为128896.54元。对原告证据6，与本院认定的原、被告均无异议的本院调取的证据1、2、5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证据7，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无异议，该证据与本院认定的原、被告均无异议的原告证据9及本院调取的证据3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定，即死者邵洪的唯一继承人为本案原告邵金凤。对被告沈霞证据3，系收款收据，非正式发票，无客户名称，缺乏与本案关联性，且原告方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上述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及责任认定情况与原告诉称一致。事故发生后，邵洪当即被送往海宁康华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18日出院，共住院100天，支出医疗费128896.54元。2019年1月8日，邵洪在家中死亡。经海宁交警大队委托千麦鉴定中心进行死亡原因鉴定、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关联度鉴定，千麦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邵洪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硬膜下积液，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其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造成的颅脑损伤与死亡的关联度为50%。邵洪生前系美大公司员工，自2015年8月起至2018年12月连续参加社保（缴费至2019年1月）。此前邵洪曾于2004年1月起至2015年7月在其他公司工作并连续参保。事故发生后至邵洪死亡期间，美大公司照常发放邵洪工资，其死亡后，美大公司另补助了邵洪家属3000元。原告邵金凤系邵洪的妹妹，是邵洪唯一法定继承人。另查，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系被告沈霞所有，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支付死者医疗费10000元；被告沈霞已支付死者医疗费83579.25元、护理费5280元，合计88859.2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邵洪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2.邵洪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根据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造成的颅脑损伤与死亡的关联度为50%，对邵洪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是否应当做相应的扣减？就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邵洪参保证明及本院调取的邵洪社保关系证明、工资发放明细清单、劳动合同等一系列证据，能充分证明邵洪与美大公司已签署劳动合同且已购买养老保险，邵洪生前有固定的工资收入作为生活来源，故其死亡赔偿金可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就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在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时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事故经海宁交警大队认定，沈霞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邵洪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虽然千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了邵洪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关于鉴定意见书中记载的“交通事故造成的颅脑损伤与死亡的关联度为50%”，该鉴定意见仅作为损害后果评定的参考，而非判断双方过错责任的标准。本案中，邵洪的死亡是由颅脑陈旧性损伤及脑外伤的继发症和未积极治疗共同造成的，实际损害后果与通常情形下所能预期的损害后果之间虽有差距，并非由受害人邵洪故意或重大过失所造成，该情形不构成赔偿义务人减轻赔偿责任的法定理由，故二被告关于对死亡赔偿金根据关联度50%进行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但本案中，原告作为死者邵洪唯一继承人及近亲属，理应对邵洪给予生活上的照料和就医上的帮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载明，邵洪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颅脑原发损伤的继发症为硬膜下积液，“本例的硬膜下积液是个缓慢增大的过程，如及时手术治疗，可阻断伤情的进程，不至于死亡，属于相对致命伤的范畴”。而纵观本案，在邵洪自出院至死亡长达二个多月的时间里，原告及其家属从未带邵洪去医院复诊，也未针对硬膜下积液进行治疗，故原告对邵洪的死亡存在一定过失，本院酌定死亡赔偿金按80%予以赔付，经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89184元。至于丧葬费，本院认为，邵洪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已为邵洪办理了丧葬事宜，对丧葬费不应作扣减，应按33216元计算。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海宁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且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因邵洪交通事故死亡遭受的合理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作出赔偿。原告请求的各项费用中，关于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认定数额及理由在本院认证时已作说明，在此不再赘述。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根据邵洪住院天数100天并按15元/天的标准请求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邵洪在海宁康华医院住院100天，其中被告沈霞垫付了其中32天的护理费5280元，其余68天原告请求按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2564元折算为144元/天计算9792元，两项合计15072元，原告请求的护理费数额在合理范围内，且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邵洪治疗期间误工费，由于邵洪自发生交通事故直至死亡，美大公司已按原标准发放了邵洪工资，原告未举证证明邵洪因交通事故减少了收入，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家属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原告主张按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2564元折算为144元/天计算3人7天计3024元符合审判实践，本院予以支持。就交通费，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考虑本案邵洪住院治疗、家属照料及处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本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另，原告亲属邵洪因本起事故死亡，给原告精神造成了一定损害，可以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本院综合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告至今未获得额外补偿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经本院释明后，坚持不要求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和在商业险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而要求由被告沈霞个人承担赔偿责任，此举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故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应由被告沈霞承担。被告沈霞主张不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参照上一年度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本案事实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起事故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确定为：医疗费128896.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5元/天×100天）、护理费15072元（165元/天×32天+144元/天×68天）、家属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3024元（144元/天×3人×7天）、死亡赔偿金889184元（55574元/年×20年×80%）、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酌定）、丧葬费33216元、交通费1000元（酌定），合计1103892.54元。本起交通事故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损失，首先应由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即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就超出交强险范围除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外的损失951892.54元，依据事故双方的交通方式及责任大小，应由被告沈霞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761514.03元，因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原告要求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沈霞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因其已支付原告88859.25元，为便于本案结算，被告沈霞多支付原告的56859.25元视为替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的赔偿款，应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自行返还给被告沈霞56859.25元。此外，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也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还需继续赔偿原告损失814654.78元（120000元+761514.03元-10000元-56859.25元）。综上，对二被告答辩中提出的合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邵金凤交通事故损失814654.78元。二、驳回原告邵金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3元，由原告邵金凤负担1040元，由被告沈霞负担44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谈佳红人民陪审员  丁佳璐人民陪审员  李玉金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贾琼霞?附页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账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3．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将款项支付至本院账户。开户行：华夏银行海宁支行；开户名：海宁市人民法院；账号：4250200001819900001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