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香，女，195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留建，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男，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系上诉人刘淑香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伟，男，196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超，男，198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霞，河南建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贞贞，河南建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淑香因与被上诉人李晓伟、刘建超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9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淑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以30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被上诉人李晓伟；被上诉人李晓伟非法占有涉案房屋，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刘建超明知涉案房屋产权存在争议而购买，且在买卖合同确认无效后仍占有涉案房屋，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取得物权、无权行使排除妨碍权利错误。李晓伟辩称，要求公正判决。刘建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并立即搬出侵占原告所有的位于新郑市××王朝××花园××楼××单元301房屋（包括地下室）；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自2015年3月5日至今的房屋占用费1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搬出完毕之日止）；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元月18日，新郑市新建路街道办事处与刘淑香签订《郑新快速通道南延扩建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将刘淑香位于新郑市北关街的砖混住宅（建筑面积178.963㎡）进行拆迁置换，新郑市新建路街道办事处交由宏基公司负责为刘淑香等黄帝故里拆迁户安置套房。2014年4月4日，经刘淑香选房，原告刘淑香与被告宏基公司之间对位于宏基王朝·桂花园X号楼X单元XXX号房作为刘淑香的安置房屋履行了交房手续，被告宏基公司给原告刘淑香出具了购房收据（NO.1230603）、桂花园X号楼XXX室地下室款（1.2万元）收据（NO.1230604）、购房款和储藏室的款额已全部结清的证明、维修基金收据（NO.1701752），并将房屋钥匙交付刘淑香。2014年10月24日，宏基公司给刘淑香出具了该房屋的购房款（415004元）正式发票（发票代码：241001410070，发票号码：00288848，第一联为发票联，第二联为办证联）。之后，被告宏基公司给原告刘淑香出具了该房屋天然气等收据。2014年7月11日，刘淑香、刘超就上述房屋与李晓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以3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晓伟，并将维修基金收据、房款收据、房款结清证明等手续交给了李晓伟。2015年3月3日李晓伟作为买受人、宏基公司作为出卖人将位于新郑市郑新路西侧、万庄路北侧宏基王朝·桂花园X号楼X单元XXX号房（建筑面积122.06㎡）以3400元/㎡的单价出卖给李晓伟，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50××××6241）。涉案房屋更名手续办理之后，李晓伟于2016年12月14日与刘建超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李晓伟将涉案房屋以53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刘建超。刘淑香与其儿子刘超与李晓伟、刘建超为该房屋的买卖、转让、产权、过户等问题发生争执，刘淑香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宏基公司与被告李晓伟就新郑市宏基王朝·桂花园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网签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宏基公司协助原告办理新郑市宏基王朝·桂花园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登记手续；3、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6月1日作出（2019）豫0184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晓伟针对位于宏基王朝·桂花园X号楼X单元XXX号房签订的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50××××6241，合同显示的签署日期为2015年3月3日）为无效合同；二、驳回原告刘淑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淑香以（2019）豫0184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在宏基公司向其出具购房收据、地下室款收据、维修基金收据、正式发票后便具备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其与李晓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刘超向李晓伟借款提供的担保（权利质押）”为由，请求李晓伟、刘建超返还房屋，赔偿损失，形成本案之诉。另查：1、2015年3月5日20时16分，李红丽报警称“宏基王朝桂花园X号楼X单元XXX室有人私闯民宅”，处警情况：接警后于20时24分找到报警人了解情况，李红丽丈夫刘超于2014年7月11号将该房产权转让给李晓伟，李红丽一直霸占住不搬走，李晓伟带人将房门锁更换，李红丽打电话报警，现场告知李红丽，房子系李晓伟的，并让李晓伟将相关证明复印交给李红丽。最后做出双方纠纷，帮助解决的意见。之后，李晓伟一直入住该房屋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刘淑香未向李晓伟主张过权利；2、因李晓伟欠刘建超父亲刘安仁530000元，李晓伟与刘建超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了刘建超，当时房管部门查询到的涉案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李晓伟，协议签订后刘建超向李晓伟出具530000元的收据；之后刘建超一直入住涉案房屋至今；3、2019年7月30日，刘淑香在涉案房屋的门上张贴通知一份：“通知刘建超：你现在占用的位于新郑市××王朝××花园××楼××单元××号房屋，系我通过拆迁置换取得，你长期占用据不搬出已构成侵权，现正式通知你，在接到此通知七日内搬迁完毕，否则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你承担。特此通知通知人：刘淑香2019年7月30日”，同时将上述内容以短信形式发送给刘建超；4、2019年8月7日，刘超报警称有人在他的新郑市宏基王朝X-X-XXX号家中不走；民警处警后告知其双方的纠纷到法院解决；5、在一审法院（2019）豫0184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中，判决被告郑州市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晓伟针对位于宏基王朝·桂花园X号楼X单元XXX号房签订的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50××××6241，合同显示的签署日期为2015年3月3日）为无效合同无效后，至今刘淑香未就涉案房屋与宏基公司签订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未到房管部门进行变更登记。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拆迁安置协议、（2018）豫0184民初7984号、（2019）豫0184民初569号、（2019）豫0184民初2400号案件卷宗材料，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排除妨害是指权利人的物或物权受到他人以非法的、不正当的行为的侵害或妨碍，现实地阻碍了特定物的权利人行使权利，权利人有权请求消除危险或排除妨害。刘淑香作为行使排除妨害请求权主体，有义务证明其对诉争的标的物享有合法的物权。本案中，刘淑香虽经政府拆迁安置分得涉案的房屋，但其未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产权登记，且至今从未实际占有过涉案房屋，故刘淑香并未实际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刘淑香依据生效的（2019）豫0184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在宏基公司向其出具购房收据、地下室款收据、维修基金收据、正式发票后便具备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其与李晓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刘超向李晓伟借款提供的担保（权利质押）”事实，请求李晓伟返还涉案房屋。因李晓伟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刘淑香交付维修基金收据、房款收据、房款结清证明等相关凭证，入住了涉案房屋，当时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未被认定为“实为刘超向李晓伟借款提供的担保（权利质押）”，且在李晓伟入住期间，刘淑香也未向李晓伟主张过权利；同时，截止庭审时，李晓伟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人。故刘淑香要求李晓伟搬出涉案房屋、赔偿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目前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人、居住人刘建超是否侵害到刘淑香的权益。2016年12月14日，刘建超基于宏基公司与李晓伟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管部门查询到的房屋产权登记信息、维修基金收据、房款收据、房款结清证明等凭证与李晓伟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以530000元的价款购得涉案房屋，并入住涉案房屋至今，应系合法占有涉案房屋。故刘淑香要求刘建超搬出涉案房屋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淑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刘淑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淑香向法庭提交了（2019）豫0184民初881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涉案债务已经转移给刘超、周文波，上诉人刘淑香与被上诉人李晓伟之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李晓伟无权占有涉案房屋。被上诉人李晓伟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刘建超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指所有权人在其物被他人非法占有时，依法要求该占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刘淑香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二被上诉人搬出案涉房屋，即要求返还原物，而该诉讼请求的前提应为上诉人刘淑香对案涉房屋享有无争议的所有权，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看，无法确定上诉人刘淑香已经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认定上诉人刘淑香并未实际享有涉案房屋的产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刘淑香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取得物权、无权行使排除妨碍权利错误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刘淑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向军审判员  安 军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