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3民终1677号抗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梨树县顺发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毕荣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钧，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付立国，男，198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昆，吉林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梨树县顺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立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毕荣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钧，被上诉人付立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顺发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付立国给付顺发公司货款6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双方2012年货款已经结清。不能仅凭王玉坤的证言及顺发公司出具的4.5万元的欠条就认定双方2012年货款已结清，王玉坤的证言自相矛盾，不应当采纳。4.5万元欠条是因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双方无结算依据不能结算，所以先出具欠条说明情况，该欠条不能证明付立国付清货款了。付立国应当提供银行转账记录或付现金应有的收条等凭证来证明其已经给付货款，付立国在历次庭审中均无法提供上述证据。付立国称他每次提货都是付的现金，在法官问他2012年通过银行转账的款是怎么回事时，付立国称那些钱是他借给顺发公司的借款，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不需举证，足以证明2012年付立国没有付清货款。二、关于王玉坤证言问题。1.王玉坤的证言是在厂子关闭后，与顺发公司关系恶化后出具的,王玉坤与顺发公司有利害关系。2.王玉坤未出庭接受质证，且询问笔录中未涉及王玉坤证言的内容，只是询问为何更换法人等，与王玉坤作证的内容没有关系，其证言依法不应被采信。3.付立国曾经带人到顺发公司抢铁矿粉，在公安机关询问王玉坤相关情况时，王玉坤明确说:“我们始终没给清账”，法院应当采信安机关做的原始笔录。4.顺发公司申诉时与王玉坤进行谈话，王玉坤表示记不清有关付款、结账及收那5万元现金等情况。王玉坤后期证言与之前所做的证言相互矛盾，照逻辑关系看，法院应当采信其后期证言。三、原审法院对每吨铁矿粉提成30元的问题认定错误。1.合同约定双方以每月生产1500吨为限，若顺发公司每月只生产1000吨，就给对方补偿所差的500吨X30元。合同中还约定“如甲方将铁精粉出售给其他人，甲方按每吨30元支付给乙方”，说明只有顺发公司将铁精粉出售给其他人，才需要按每吨30元补偿对方。此外，并不是说顺发公司与付立国签了多少吨合同，顺发公司就需要每吨补偿其30元。2.究竟是哪一方违约了。付立国连2012年货款未付清，2013年仍欠巨额货款的情况下，显然是付立国一方违约在先。判决既已经能认定付立国欠货款的情况下，不应当判决顺发公司给付立国每吨30元的补偿。四、关于15万元预付款抵顶2013年货款的情况。原审判决对15万元为预付款还是定金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在已经将15万元按2012年付立国预付的货款，已经作为2012年的货款结算了，又再次作为2013年的货款结算了，把王玉坤证明的5万元现金算在一起,认定付立国2013年除那已付的36万之外，又认定其付了20万，15万元货款结算2次，原审判决存在错误。付立国辩称，一、2012年的货款已全部结清。1.2014年3月18日，王玉坤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证实了2012付立国不欠顺发公司货款。2.2013年毕荣江、王玉坤给付立国出具了《欠条》，依据该欠条，如果付立国还欠顺发公司的货款，顺发公司不会在2012年货款未结清的情况下，在2013年又给付立国出具了一张欠条。3.2013年3月2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甲方一次性返还乙方投入的资金15万元，顺发公司不会在2012年货款未结清的情况下，再同付立国签订上述补充协议。二、顺发公司提出“关于王玉坤证言问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付立国重审时提供的王玉坤的2份《情况说明》内容真实客观，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1.王玉坤系顺发公司股东，对付立国与顺发公司之间的买卖及货款结算情况完全知情。四平现代钢铁有限公司结算单内容真实、客观，王玉坤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完全是真实意思表示。2.根据法院调取的王玉坤询问笔录、王玉坤门诊病历，可以证明王玉坤是由于身体原因未能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的证人可以通过书面证言方式作证的条件。3.王玉坤在十家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该卷宗所有被询问人皆是顺发公司的人员，且公安机关未对“顺发矿业闹事案”作出结论。4.2016年与王玉坤的“录像谈话资料”不能认作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没有提供该录像谈话的原始载体，存在引诱作证的内容，且未经过法院核实，真实性无法确定。三、顺发公司提出“关于双方合同约定每吨铁矿粉提成30元的情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顺发公司应当依照协议“少生产的铁精粉每吨按30元补偿”的约定补偿付立国经济损失163904.75元。四、顺发公司应当依法返还付立国预付定金15万元。双方2012年签订的合同以及2013年签订的补充协议来看，顺发公司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已构成违约。五、顺发公司要求付立国给付货款60万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付立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顺发公司返还付立国预付款15万元及延期给付的利息；2.判令顺发公司赔偿付立国损失163904.75元。顺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付立国给付拖欠的货款605974.56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坤与毕荣江合伙经营顺发公司生产铁精粉，王玉坤是顺发公司的法人代表。2012年9月20日毕荣江、王玉坤代表顺发公司与付立国签订合同书,约定顺发公司生产的铁精粉全部卖给付立国，价格根据四平现代钢铁公司最高价格标准，每吨让利付立国30元,付立国向顺发公司提供资金15万元,2012年9月20日至2012年11月15日前顺发公司向付立国提供铁精粉2000吨,合同有效期2012年9月20日至2013年11月15日止。合同签订后,付立国向顺发公司提供资金15万，顺发公司向付立国提供铁精粉共876.2吨，付立国以哈尔滨汇通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将876.2吨铁精粉销售给四平现代钢铁有限公司。付立国通过银行转账给顺发公司给付货款115300元，顺发公司没有异议。上述事实有企业档案登记资料、协议书、合同书、收据、省银行卡明细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2013年3月23日付立国与顺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3年4月15日起至2013年11月15日止，共计7个月，顺发公司保证每月至少供给付立国1500吨至2000吨，如在一个月内未生产到1500吨，少生产的铁精粉每吨按30元以现金方式补偿给付立国；顺发公司生产的铁精粉由付立国销售，付立国出具钢厂化验明细及结算清单为依据，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在此基础上，付立国从中获取每吨30元的利润；顺发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一次性返还付立国投入时资金15万元。补充协议签订后，顺发公司向付立国提供铁精粉735.1吨，付立国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货款36万，顺发公司没有异议。顺发公司欠付立国2013年4月15日至5月15日期间的收益45000元，未给付。付立国拖欠顺发公司货款129042.25元。上述事实有协议、银行卡明细、欠条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毕荣江作为顺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玉坤作为顺发公司的合伙人与付立国签订买卖合同，可以视为顺发公司的行为，买卖合同的主体是顺发公司与付立国之间形成的买卖关系。买卖合同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付立国向该院提交结算单一份，上面有合伙人王玉坤的签字，该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认定2013年5月29日至2013年7月29日期间，顺发公司提供付立国铁精粉735.1吨，付立国应给付顺发公司货款539042.25元。付立国通过银行转账汇给顺发公司36万元。关于现金5万元，王玉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付立国给付毕荣江货款5万元现金，王玉坤作为顺发公司的合伙人，其证实的情况应当予以采信，故该院认定付立国2013年已支付顺发公司的货款41万元（36万+5万）。关于付立国诉请的返还预付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双方未约定15万元的资金性质，但根据庭审情况，合同签订时的情况及交易习惯，付立国为解决生产资金先行支付15万元预付款，应当认定预付款15万元为货款，不宜认定为是定金，且顺发公司质证也认为支付的是货款。综上，2013年付立国共给付顺发公司货款56万元（41万+15万），顺发公司与付立国的结算金额为539042.25元，故付立国已足额支付顺发公司货款，不存在违约行为。顺发公司应当返还付立国货款20957.75元（560000元-539042.25元）。故该院对付立国请求返还预付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但顺发公司应当返还付立国货款20957.75元。付立国请求的利息，未主张具体的利息数额，也未提供利息的计算方法，于法无据，故该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顺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提供给付立国铁精粉，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双方对赔偿的计算方法有约定，应当按照约定的方式计算，即合同约定履行期间2013年4月15日至2013年11月15日，共计七个月，付立国主张每月按照1500吨计算，顺发公司实际供货735.1吨，未供货的部分按照每吨30元补偿付立国。其中2013年4月15日至5月15日期间，顺发公司因未生产铁精粉，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补偿付立国该月的收益45000元，并出具欠条。即顺发公司应当赔偿付立国的损失为292947元（[1500吨×6个月-735.1吨]×30元+45000元），因付立国诉讼请求要求的赔偿数额为163904.75元，故该院保护163904.75元，该院对付立国诉请的顺发公司应当赔偿付立国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顺发公司应当赔偿付立国损失163904.75元。关于反诉部分，顺发公司主张2012年双方货款未结清，付立国拖欠货款605974.56元。双方对2012年、2013年铁精粉的数量没有争议，仅对货款有争议。王玉坤2014年3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付立国向王玉坤、毕荣江支付530000元，2012年付立国和毕荣江、王玉坤铁精粉款全部结清。王玉坤作为顺发公司的合伙人，货款是否给付王玉坤应当知晓，且与王玉坤的利益有直接关系，付立国提供本院对王玉坤的询问笔录及门诊病历，其证实货款已结清的证言应当采信。顺发公司主张王玉坤与毕荣江之间有利害关系、王玉坤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应被采信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从2013年顺发公司与付立国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返还15万元以及向付立国出具欠条的行为，如付立国欠顺发公司货款，顺发公司返还钱款及给出具欠条的行为不符合交易习惯。顺发公司提交两张现代钢铁有限公司手抄价明细系单方提交，上面没有付立国的签字，也没有四平现代钢铁有限公司的公章，无法认定双方结算的货款金额及付立国拖欠货款的事实。顺发公司2013年7月31日十家堡派出所对王玉坤的询问笔录内容“我们始终没有结清账，毕荣江知道具体账目的事”，不能证实付立国拖欠顺发公司货款605974.56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顺发公司请求付立国给付拖欠的货款605974.56元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判决：一、顺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付立国货款20957.75元；二、顺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付立国经济损失163904.75元；三、驳回付立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顺发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2年付立国欠顺发公司货款389248.62元，2013年顺发公司应给付付立国欠款263904.75元。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效力问题。毕荣江作为顺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玉坤作为顺发公司的合伙人与付立国签订买卖合同，可以视为顺发公司的行为，买卖合同的主体是顺发公司与付立国，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关系。2012年9月20日毕荣江、王玉坤代表顺发公司与付立国签订的合同书及2013年3月23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二、关于2012年货款是否结清的问题。顺发公司2012年交付876.2吨铁精粉、价值535834.62元（税后），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在顺发公司与付立国2012年的买卖交易中，顺发公司履行了876.2吨铁精粉的交付义务，付立国即应当遵守约定给付相应的535834.62元价款，付立国主张其已经结清了该笔货款，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付立国主张除其转账支付之外的剩余货款为现金交付，并提供了王玉坤的证言和45000元欠条。但王玉坤的证言前后矛盾，且作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其相关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毕荣江、王玉坤出具的45000元欠条只能证明2013年4月15日至5月15日一个月的欠款情况，该欠条是在当时顺发公司违约后希望能够继续履行合同的特定条件下出具的，仅凭该欠条无法推定之前的2012年货款已经全部结清。付立国主张其所余货款系以现金方式交付，但没有提供其交付现金货款的有效证据，也没有提供经过双方结算的证据，付立国支付大额现金没有索要收条，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其关于付款的陈述相互矛盾、不合常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付立国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诉争货款，故付立国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对该笔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付立国2012年应付货款535834.62元，顺发公司认可收到有转账记录的115300元、收到现金5000元，付立国2012年已付款合计120300元，本院予以确认。2012年付立国应得利润为26286元（30元×876.2吨）。故2012年付立国尚欠顺发公司货款389248.62元（535834.62元-120300元-26286元）。三、关于双方2013年合同履行情况的问题。关于现金50000元，仅有王玉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付立国给付毕荣江货款50000元现金，但王玉坤的证言前后矛盾，且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故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付立国给付毕荣江货款50000元现金，付立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付立国诉请返还预付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未约定该15万元的资金性质，但根据庭审情况、合同签订时的情况及交易习惯，付立国为解决生产资金先行支付的15万元系预付款，不宜认定为定金，且顺发公司也认为该15万元是付立国支付的货款，故应当以该15万元预付款冲抵货款。关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情况，2013年5月29日至2013年7月29日期间，顺发公司交付铁精粉735.1吨、价值561095.25元（税后），付立国通过银行转账汇给顺发公司360000元，双方认可且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付立国的损失及利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顺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提供给付立国铁精粉，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双方对赔偿的计算方法有约定，应当按照约定的方式计算，即合同约定履行期间2013年4月15日至2013年11月15日，共计七个月，付立国主张每月按照1500吨计算，按照合同约定，未供货的部分按照每吨30元补偿付立国，已供货部分按照每吨30元获取利润。其中2013年4月15日至5月15日期间，顺发公司因未生产铁精粉，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补偿付立国该月的收益45000元，并出具欠条。即顺发公司应当给付付立国的损失及利润为315000元（30元×1500吨×6个月+45000元）。综上，2013年付立国的损失及利润为315000元，2013年付立国已支付货款360000元，付立国支付的15万元预付款亦应冲抵2013年货款，上述三笔款项冲抵2013年付立国的应付货款561095.25元后，2013年顺发公司尚欠付立国的款项金额为263904.75元（315000元+360000元+150000元-561095.25元）。四、关于双方的诉讼请求如何保护的问题。2012年付立国欠顺发公司货款389248.62元，2013年顺发公司应给付付立国欠款263904.75元，双方欠款冲抵后，付立国尚欠顺发公司货款125343.87元（389248.62元-263904.75元），应予清偿。对于付立国要求顺发公司返还预付款15万元及延期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该15万元预付款已冲抵当时付立国所欠货款，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要求顺发公司赔偿付立国损失163904.75元的诉讼请求，因付立国的损失冲抵其所欠货款后尚欠顺发公司货款，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顺发公司要求付立国给付拖欠货款605974.56元的反诉请求，本院对双方欠款互相冲抵后尚欠部分的货款予以支持，付立国应给付顺发公司货款125343.87元。综上所述，顺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二、付立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梨树县顺发矿业有限公司货款125343.87元；三、驳回梨树县顺发矿业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四、驳回付立国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80元，由付立国负担；反诉费9859元，由梨树县顺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8215.83元，付立国负担1643.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7元，梨树县顺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付立国负担7867元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庆华审 判 员 刘晓东审 判 员 杨 迪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殷晓慧书 记 员 邓堡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