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3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存如，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县；1989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5月6日被羁押，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存如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京0106刑初1238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胡存如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胡存如，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4年，被告人胡存如租住被害人董某位于丰台区机务段西门附近的平房。2005年1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胡存如在其租住地及租住地外，因琐事与董某发生争吵并互相撕扯、殴打，后董某倒地死亡，胡存如逃匿。经法医鉴定，董某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轻微的诱因，如情绪激动、轻度外伤、劳累等作用下，可导致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被告人胡存如于2019年5月6日被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淡水派出所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10接处警记录证明：案发当天报警及相关处警情况。2.案发时在现场的一组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1）证人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2005年1月19日，我和我老板董某、许某、强子一起去查水表，查完后我回家吃饭。吃饭时听到我妻子喊外面有人打架，我出去看见董某和一个姓胡的男子互相撕扯衣服，打在一起，强子在中间劝架。等我到达打架的地方时，看到董某趴在地上，强子和胡姓男子站在旁边。我把董某翻过来，看到他眼睛闭着。这时附近的住户来了四五个人，我扶着董某，掐他人中，持续了四五分钟。我一回头，发现胡姓男子不见了，我起来找他，看见他向南面跑了，就追了过去，追了1000米左右，我找不到他，就回去了。这时董某的妻子也来了，我和强子等人将董某抬上了出租车，没开多远看见救护车来了，我们又将董某抬上了救护车。医生初步检查，说人不行了。到了医院之后，医生说救不了，我就用强子手机报警了。经辨认，席某辨认出胡存如是与董某互相撕扯互相打对方的男子。（2）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2005年1月19日，我和董某、老许去查水表。查完后老许去小卖部了，我和董某走到第一排房和第二排房之间时，姓胡的男子从他的暂住地出来了，冲董某说“你过来，我和你聊聊”，董某就过去了。我继续往前走，没走多远，听见他们骂了起来。我转身看时他们已经互相撕扯在一起，我赶紧跑过去拽着姓胡男子的衣服往后拉，想把他们拉开，在这同时姓胡的那名男子踹了董某一脚，好像是踹到肚子和胸这块位置，董某就趴在了地上，姓胡的男子就站在一边。我赶紧去扶董某，这时东子和他的媳妇也跑过来了，东子掐董某的人中。我赶紧打急救电话，救护车不知道位置，我去接救护车。等我接到救护车赶回来时，看到东子和董某的妻子打了一辆出租车拉着董某往外开，我们把董某抬上救护车，到了医院，大夫说人已经不行了。经辨认，张某1辨认出胡存如就是与董某互相撕扯的男子。（3）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2005年1月19日下午，我看见董某和姓胡的男子在院子里纠缠在一起，相互动起手来。我刚想去拉架，就看到董某和姓胡的男子都倒在地上，我院一个姓席的房客把董某翻过来，我赶紧打120。他们为什么打架我不清楚，这几天姓胡的一直给董某打电话，我听董某说姓胡的离婚后，怀疑是董某挑唆的。经辨认，许某辨认出胡存如是与董某互骂的姓胡男子。（4）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2005年1月19日下午，我从家里出来到自来水那里洗碗时，看到董某和姓胡的两个人在院门口小卖部北侧那面对面说话，后来他们吵了起来，接着他们就动起手来。我就跑回家，叫我爱人席某，让他去拉架。席某跑了出去，我随后跟了出去。等我到那儿的时候，发现董某头冲南面躺在地上，姓胡的男子也坐在那儿。过了一会儿，席某喊了一句“他跑了”，接着他放下董某向南追胡姓男子，但未追上。经辨认，王某辨认出胡存如就是与董某打架的姓胡男子。（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我的暂住地在丰台机务段西门小卖部内。2005年1月19日下午，我一个人在小卖部待着，这时我看到北边有人在打架，当时我看到有3个人，其中有一个人可能是在劝架。他们边打边移到我窗户跟前，我一看是旁边租房的姓胡的和房东姓董的打架，我就赶快出去拉架。这时旁边另一间出租房的一个女的也出来一起拉架，紧跟着又出来几个人，我就回去了。过了一会儿我从小卖部出来，看见姓胡的男子躺在我小卖部门口，房东躺在窗户旁，我赶快回到了小卖部。过了一会儿房东的朋友问我地上躺着的那个姓胡的男子去哪了，我说不知道，这时外面有人喊“跑了”，我们出了小卖部，看到姓胡的往南跑了，他们有几个人追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回来了说没追到。姓胡的和房东打架时都没拿东西，就是拳打脚踢，时间很短，我忙着拉架没看见他们怎么打的。经辨认，刘某辨认出胡存如。3.其他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的证言：该人是董某的妻子，称2005年1月19日我丈夫董某被人打了，他被打的时候我不在现场，地点在丰台机务段西门外北侧的出租房大院内。当天董某去了出租房大院，大约13时45分，许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说老董病了。我赶紧打车去，到了地点我发现董某躺在小卖部门口的空地上，前额头还流着血。院里的人帮我把董某抬上了出租车，出租车开至程庄路附近时，许某事先叫的救护车到了，我们又把董某从出租车抬上了救护车，送到了丰台医院。在丰台医院抢救了10分钟左右，医生宣布董某死亡。我听说他是被一个姓胡的河南男子打的，因为董某去收他的水电费，他不愿意给，就把董某打了。（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该人是胡存如的前妻，称自己和胡存如于2005年1月8日在河南新县法院判决离婚，因为他好赌，而且两人总打架，感情不和。2005年1月19日中午11点时胡存如来找我，我让他别再来，后来我就没见过他。（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该人是张某2的哥哥，称自己于2004年9月份来了北京，在胡存如和张某2租房的院子里也租了一间平房。2005年1月19日13时我回到暂住地，大约在13时50分我去厕所，看见房东老董头朝南仰面躺在地上，我走近一看老董额头上有血。过了半分钟，和我们一个院的一个叫东子的从大院外进来，后面有一辆出租车，东子和另外一个人把老董抬上了出租车，我也帮了忙，车走了我就回暂住地了。（4）证人彭某的证言：该人是胡存如的舅舅，称2005年1月19日19点左右，胡存如来找我，问我借钱。我给了他200元钱，问他出什么事了，他说他和姓董的打架了，之后他就走了，后来我们一直没有联系。胡存如曾说他爱人张某2和姓董的关系暧昧。（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该人是胡存如的弟弟，称2005年1月22日，我接到胡存如的电话，他说他在汉口火车站。我见到他之后，他说他出事了，和人打架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离婚是因为一个叫老董的人挑拨的，老董和他前妻张某2有不正当关系，他一直想报复。三四天前老董找上门，他就和老董打了起来，老董倒在地上，他就趁乱跑了，后来老董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了。我让他去自首，他说不去，说这事过几年就会让人淡忘了。他让我给他点钱，再给他一床被子，准备几件破衣服，因为穿破衣服不容易被人发现。我给了他500元人民币，还有一些衣服，他走时嘱咐我要照顾好老母亲和他女儿，他近期不会和家里人联系了。（6）证人陈某的证言：称我的爱人和胡存如的爱人是姐妹，我和胡存如关系不错，2003年开始胡存如跟着我干活，他平时就爱赌博，事发后胡存如没有和我联系过。（7）证人胡某2的证言：该人是胡存如的弟弟，称我和胡存如关系很不好，他三四年没有回老家，一直在北京打工，跟着他妻妹夫陈某一起干。大约20天前（2005年1月20日作证）他因为离婚回老家了一趟，我和他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他平时喜欢打扑克，他最近在干什么我不知道。（8）证人胡某3的证言：该人是胡存如的女儿，称2005年1月19日中午，我接到我母亲的电话，说搬家要我拿1000元给她，16时30分我从工作的饭店出来回到了父亲的暂住地，但家里没人，晚上听院里的人说我父亲和房东姓董的打架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民警对案发现场勘查的情况。5.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检验，死者董某患有重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且有陈旧性心肌梗塞，因而在一些轻微的诱因，如情绪激动、轻度外伤、劳累等作用下，可导致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另对董某的血缘关系进行了鉴定。6.死亡证明书、被害人身份信息证明：被害人董某死亡的情况及被害人的身份信息。7.户籍注销材料证明：被告人胡存如因长期未办理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导致其户口被注销。8.在逃人员登记表、协查通告证明：被告人胡存如被上网抓逃的情况。9.被告人胡存如的供述与辩解：称因被害人导致其前妻与其离婚，在案发当日是董姓房东带一名又高又壮的年轻男子到其租住的出租房，说其房子到期，不让其住了。年轻男子用一只手撅着其右手食指将其往院外拽，在撕扯过程中其被年轻男子绊倒摔在院子地上，当时其嘴巴流了很多血，右手食指中间关节被掰断，其躺在地上，年轻男子用脚踢其。年轻男子将其拖离房屋，其倒地后不知怎么回事，董姓房东也倒地了，其没有与董姓房东有过肢体接触。趁那名男子查看董姓房东情况时，其就跑了。当时只有他们三人在现场。后来听说董姓房东死了，其就逃跑了。10.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胡存如曾于1989年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至1990年4月。11.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本案的破获情况及被告人到案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存如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及互相殴打行为，引发被害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被告人胡存如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其暴力行为可能引发的致害后果，系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情节较轻，应予处罚。判决：被告人胡存如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胡存如的上诉理由为，其与被害人没有身体接触，不清楚被害人如何倒地，但其本意是认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胡存如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胡存如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存如在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及相互殴打时，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引发被害人伤亡的后果，由于疏忽大意未能预见，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且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应予惩处。关于胡存如所提其与被害人没有身体接触，不清楚被害人如何倒地，但其本意是认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害人倒地前与胡存如发生争吵并互相撕扯、殴打，胡存如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审判决综合全案事实，对其在法律规定量刑幅度内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根据胡存如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胡存如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凯审 判 员  王洪波审 判 员  韩绍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 麟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