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11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曾用名李某），女，出生于山西省柳林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柳林县。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08年4月30日被柳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后被本院以该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判决撤销）；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09年2月23日、2010年5月8日、2010年12月28日、2012年1月4日、2015年3月27日、2016年3月27日、2016年12月12日、2017年1月1日被柳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9日、10日、10日、10日、10日、5日、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1月2日被柳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7月1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扰乱单位秩序分别于2013年3月3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24日、2014年7月9日、2014年9月6日、2014年11月12日、2015年7月2日、2017年10月13日、2019年2月19日被柳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10日、5日、5日、10日、10日、10日、20日、10日；因敲诈勒索于2017年3月3日被柳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17年11月2日被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柳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吕梁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某，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作出（2019）晋1125刑初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5年度，柳林县李家湾乡上白霜村50余户村民的土地因修建离军高速公路被当地政府依法征用，其中包括被告人李某及其丈夫张某名下的0.53亩水浇地。李家湾乡人民政府根据柳林县人民政府柳政发[2005]51号《关于汾柳高速公路柳林段征地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规定的地类和青苗补偿标准，依法支付给张某、李某夫妇所征用的0.53亩水浇地土地补偿款、青苗款共计人民币14592.92元。李某因对补偿标准及金额不满，于2006年3月开始了长达十多年的非法上访。其中，仅在2008年3月5日至2018年8月，李某就先后18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中纪委办公点、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北京联合国人权组织驻华办事处等中央政府机关或外事机构等非信访场合、重大会议地点闹访、缠访，并提出无理要求，索要不合理费用，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活动，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有关部门和工作人员为了改善信访形势，稳控非法上访，迫于无奈，不得不满足李某的无理诉求。2010年7月6日，柳林县李家湾乡人民政府以生活困难补助费的名义给予李某人民币10万元，并安排李某到李家湾乡敬老院工作，月工资1000元。李某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捺印，并承诺不再上访。但李某在收到上述10万元生活困难救助款之后，以要求李家湾乡政府按蔬菜地的补偿标准给其解决征地补偿款为由继续非法上访。特别是在全国、全省两会期间及国家、省市重大活动或者重大节日期间上访尤为积极，以此来向基层政府施压，达到其索要钱财的目的。为了改善信访形势，稳控信访，李家湾乡有关工作人员从维护稳定大局出发，从2013年2月到2019年1月期间，先后10次以救济款的名义给付李某人民币共计17300元。2015年4月10日，在柳林县信访局康志跃局长的主持下，李家湾乡人民政府在已付李某14592.92元征地补偿款的基础上，再次以占地补偿款的名义高额付给李某71150元，两次共计85742.92元。李某在收到上述71150元补偿款后，在息诉罢访保证书上签字具结，并再次承诺不再上访。但之后不久，李某又以要求李家湾乡人民政府、柳林县公安局支付其相关上访费用和“非法拘留”赔偿款为由，继续无理赴省、进京上访。2015年11月19日，李某在给柳林县人民政府递交的反映材料中，要求政府部门为其负担十多年来因其上访所产生的律师费、误工费等费用3284128元。2019年6月14日，李某在柳林县公安局李家湾派出所接受询问时，又提出要求政府部门必须给其赔偿因其上访产生的交通费、食宿费、通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公安机关对其“非法拘留”21次的赔偿费及两会期间公安机关从每年的3月1日至3月25日限制其人身自由11年的补偿费等各类费用，共计人民币1556万元，方同意息诉罢访。在此期间，李某还多次无理、过激的停驻柳林县县委、政府办公区，给主要领导发送短信纠缠滋闹，严重影响了有关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影响。基于李某的多次违法行为，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和天安门地区分局先后对李某训诫7次，柳林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扰乱单位秩序、敲诈勒索先后对李某行政拘留20次，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1次，共计21次，李某因此被入所羁押231天。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柳林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李某历年上访、缠访、闹访情况一览表、李家湾乡人民政府2015年9月22日记账凭证、李家湾乡解决信访疑难问题救助资金审批表、领条、转账支票存根、农经服务站记账凭证、征地补偿明细表、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客户明细账、贾某银行交易交易记录、山西省××路晋公建地字[2004]61号《关于太长高速公路征地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吕梁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吕政办函[2005]19号《关于汾柳高速公路柳林段征地和青苗分地类补偿标准的批复》、柳林县人民政府柳政发[2005]51号《关于汾柳高速公路柳林段征地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汾柳高速公路柳林段青苗补偿调查登记汇总表、领取花名表、政府支付李某款项、协议书、李某领条、调解协议书、息诉罢访保证书、机关单位财务支出联签单、记账凭证、租车费发票、柳林县县委办副主任、县信访局局长康志跃以及柳林县总工会常务副主席王兴平、柳林县公安局治安五中队中队长兼县委保卫科科长李建军、柳林县驻京信访工作组、李家湾派出所民警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吕梁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证明、柳林县驻京信访工作组接返通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短信记录等书证；证人张某、于某、郝某、韩某、贾某的证言；以及与前述证据相印证的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等主要证据予以证实。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某在其合法权益已经得到相关政府部门合法合理的解决，且自己也承诺或者在息诉罢访保证书上签字具结之后，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超越信访法定事项、违背信访行为规范，多次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公安部、中纪委办公点、联合国人权组织驻北京办事处等非信访场所非法上访，制造影响，并经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不悔改，继续无理缠访、闹访，并通过上述非法上访行为给李家湾乡人民政府施压，先后多次向李家湾乡人民政府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188450元，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但扰乱了相关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而且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某的非法所得188450元依法应予没收并上缴国库。综上，原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五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李某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88450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某的主要上诉意见是，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证据明显不足，其上访合法合理，其去北京的目的是寄信，而不是闹事，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李某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强拿硬要、起哄闹事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即使认定上诉人李某有罪，也应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原判决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在其水浇地被征用而得到政府合法合理补偿的情况下，仍不满足，十年间多次到北京有关部门及国家重点、敏感地区等公共场所非法上访，制造影响，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期间还通过非法上访方式向当地政府施压，提出无理要求，多次强拿硬要公共资金达18万余元，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改判无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定案的证据不符，且原判决根据上诉人李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妥，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荣海审判员 冯秀梅审判员 米守福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