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吉2404民初2545号   原告：孙玉荣，女，195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左旗富河镇，现住吉林省珲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飞（系孙玉荣儿子），男，1984年7月14日出生，蒙古族，住吉林省珲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彦玲，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珲春市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珲春市河南街。   法定代表人：张利，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猛，男，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珲春市。   被告：陈艳萍，女，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珲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财（系陈艳萍丈夫），男，197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珲春市。   原告孙玉荣与被告珲春市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共汽车公司）、陈艳萍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玉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飞、薛彦玲，被告公共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猛及被告陈艳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玉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公共汽车公司赔偿孙玉荣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就医交通费等暂定2万元(具体损失待司法鉴定后确认)。诉讼过程中，孙玉荣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公共汽车公司赔偿孙玉荣医疗费11546.81元、误工费29147.4元、护理费971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102584.8元、交通费178元、鉴定费1300元、腰椎护具198元，以上合计158770.81元，扣除陈艳萍已给付的1万元，应赔偿148770.81元；2.请求法院判令陈艳萍对公共汽车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1日上午7点半左右，孙玉荣乘坐公共汽车公司的8路公交车（×××号)，从珲春市五中桥公交站点上车准备到珲春市河南矿务局站点下车。孙玉荣乘车后车辆行驶途中，因司机操作不当，致使乘坐公交车的孙玉荣在车上摔倒受伤。孙玉荣受伤后，儿子与儿媳将其从车上背下来送往珲春市人民医院治疗。孙玉荣在珲春市人民医院治疗11日，被诊断为第1腰椎爆裂性骨折、左髋部挫伤等。出院后，孙玉荣找公交司机理赔，但公交司机不愿赔偿，告知孙玉荣诉至法院解决纠纷。孙玉荣认为，其乘坐公共汽车公司的运营车辆，自孙玉荣乘坐车辆时，双方建立了运输服务合同关系，公共汽车公司应将孙玉荣安全送到运输地点。因公共汽车公司的原因导致孙玉荣在乘坐车辆时受伤，故该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公共汽车公司称×××号车辆系挂靠其公司，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陈艳萍。故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陈艳萍对公共汽车公司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公共汽车公司辩称：1.孙玉荣将我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陈艳萍与我公司之间是以挂靠形式从事城市公交运输经营活动。本案涉事车辆虽挂靠在我公司名下，但车辆实际所有人、经营人以及与本案孙玉荣之间实际形成运输服务合同关系的承运人均是陈艳萍。因此应由陈艳萍作为第一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案由是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承运人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而并非过错责任，因此只要孙玉荣能够证明其乘坐以及在车内受伤的情况属实，那么作为承运人就应当对运输过程中乘客伤残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除非孙玉荣存在自身的健康原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足以使承运人免责的情形；3.法院判决后，如果陈艳萍怠于履行赔偿义务，从而导致公共汽车公司的利益遭受损失的，我公司有权向陈艳萍行使追偿权。   陈艳萍辩称，我不同意孙玉荣主张我与公共汽车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的诉请。公交车定员37人，座位有17个，乘客上来基本上都是站着的，但其他站着的乘客并未摔倒，只有孙玉荣摔倒。所以我不应承担全部责任，孙玉荣自身并未做好安全措施，也应承担相应责任。   孙玉荣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   1.珲春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书、住院病案及门诊病志，证明孙玉荣受伤后到珲春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随后住院治疗11日，诊断的伤情为第1腰椎爆裂性骨折、左髋部挫伤，出院时医生建议孙玉荣进行营养支持，对症治疗等。公共汽车公司及陈艳萍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   2.住院费专用票据1张、住院病人费用清单1份及门诊票据2张，证明孙玉荣在珲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住院医疗费为11169.21元，门诊票据金额为377.60元。公共汽车公司及陈艳萍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   3.影像诊断报告单3张及入院门诊检查2张，证明孙玉荣在珲春市人民医院诊疗的伤情情况。公共汽车公司及陈艳萍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采信。   4.河南××街段监控录像，证明孙玉荣在2019年5月21日上午7点30分左右乘坐公共汽车公司的8路公交车，7点40分左右在车上受伤，原因为前方出租车起车较慢，后方行驶的公交车辆担心追尾而急刹车，导致孙玉荣在公交车上受伤。公共汽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由于视频影像不够清晰，无法看清是否为孙玉荣本人受伤，因此应追加陈艳萍为本案被告进行核实。陈艳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视频证明不了孙玉荣如何受伤的，视频中车辆仅是停车，看不出是急刹车。   本院对孙玉荣在2019年5月21日上午7点30分时许，乘坐8路公交车途中受伤的事实予以采信。   5.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我叫赵某，系珲春市好士多商店的经营者，孙玉荣经营的珲春市王家粥铺就在我家商店隔壁。孙玉荣在王家粥铺干活，我曾看过孙玉荣在王家粥铺刷碗、买菜、招待客人、接送孩子。我不清楚孙玉荣与其儿子是合伙经营粥铺还是为儿子打工，也不清楚孙玉荣是否在别的地方打过工。”孙玉荣、公共汽车公司及陈艳萍对该证人证言均无异议。   6.证人谭某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我叫谭某，我是孙玉荣的邻居。珲春市王家粥铺系由孙玉荣与其儿子共同经营。我曾看到孙玉荣在王家粥铺里打粥、买菜等，干的都是粥铺里的活。我是粥铺的顾客，不清楚王家粥铺是否给孙玉荣开工资，也不清楚孙玉荣与其儿子系合伙经营，还是为儿子打工，但是每次看到他们一起干活。我不清楚孙玉荣是否在别的地方打过工。”公共汽车公司及陈艳萍认为，上述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孙玉荣劳动收入状况，按照常理以及东北地域的风土人情，母亲在儿子店里帮工一般不支付工资，因此不应支付误工费。   本院对上述证言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7.淘宝截图三张，证明孙玉荣家属于2019年5月28日在淘宝网平台购买辅助器具即腰椎护具，购买金额为198元。公共汽车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陈艳萍认为腰椎护具不是医院出具的医疗设备，因此不认可赔偿腰椎护具费用。孙玉荣认为珲春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书的“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中记载“继续带腰围活动2月”，所以购买该腰椎护具系合理费用。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采信。   8.鉴定费发票1张及交通费票据8张，证明鉴定费用为1300元，交通费用为178元。公共汽车公司及陈艳萍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第一，如果误工费用未得到法律支持，误工费相对应的鉴定费用也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第二，关于交通费用，目前法律仅给予保护受害人及其必要的人员因就医产生的交通费用，显然孙玉荣主张的交通费并非用于就医，因此该项费用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与认可。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采信。   公共汽车公司提交珲春市车辆经营合同书，证明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陈艳萍，并不是公共汽车公司。陈艳萍与公共汽车公司系挂靠关系，合同到期后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约定仍按原合同继续履行。孙玉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即便陈艳萍与公共汽车公司为挂靠关系，孙玉荣所乘坐的车辆仍是公共汽车公司的，营运手续登记在公共汽车公司，因此孙玉荣与公共汽车公司成立了客运服务合同关系，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陈艳萍对挂靠经营的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陈艳萍挂靠公共汽车公司从事城市公交运输的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1日上午7点30分时许，孙玉荣搭乘8路公交车辆，运输过程中孙玉荣摔倒受伤。当日，孙玉荣被送往珲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1日，共住院治疗11天，花费住院医疗费用11169.21元及门诊医疗费用377.6元。经珲春市人民医院诊断，孙玉荣为第1腰椎爆裂性骨折、左髋部挫伤、腰椎间盘突出，并在“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一栏中记载“1、继续带腰围活动2月，避免不适宜动作，定期2-4周一次骨科门诊复查，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在医生指导下渐行相关活动。2、建议全休2月，营养支持，对症治疗。3、有病情变化随诊。”2019年5月28日，孙玉荣委托家属购买腰椎护具，花费198元。孙玉荣住院治疗期间，陈艳萍给付孙玉荣现金1万元。   另查明，孙玉荣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自2017年8月至今居住在吉林省珲春市××区，其与王晓飞系母子关系。本次损伤前孙玉荣在王晓飞经营的“珲春市王家粥铺”帮工。   再查明，陈艳萍以其所有的×××号车辆，挂靠在公共汽车公司名下用以从事城市公交运输，营运路线为珲春市8路公交。   本案在审理中，孙玉荣向本院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孙玉荣撤回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后，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吉天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81号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孙玉荣的本次损伤评定九级伤残，误工损失时间评定一百八十日，护理评定需一人护理六十日，营养时间评定六十日。   本案在审理中，孙玉荣放弃向陈艳萍主张权利，仅对公共汽车公司主张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中，孙玉荣搭乘公共汽车公司营运的8路城市公交，双方之间形成城市公交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公共汽车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将乘客孙玉荣安全运输到目的地。公共汽车公司营运的8路城市公交在运输过程中孙玉荣损伤，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陈艳萍抗辩主张孙玉荣对自身损伤亦承担责任的问题。陈艳萍未提供证据证明孙玉荣受伤系因自身健康原因或者故意、重大过失造成，因此陈艳萍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公共汽车公司抗辩主张应追加陈艳萍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孙玉荣虽向陈艳萍主张过连带赔偿责任，但在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放弃向陈艳萍主张权利，属于依法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公共汽车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后，可基于车辆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向陈艳萍追偿。   关于孙玉荣主张的赔偿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该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孙玉荣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次损伤前孙玉荣存在劳动收入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要求公共汽车公司赔偿误工费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孙玉荣主张营养费为3000元过高，本院调整营养费标准为每日30元，故对孙玉荣主张的营养费本院支持18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孙玉荣主张的腰椎器具费198元有医嘱予以证明，系必要费用，故对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公共汽车公司、陈艳萍主张不应赔偿误工费、交通费，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艳萍对九级伤残及护理时间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并认为不应赔偿腰椎护具费用，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玉荣因本次损伤产生的损失如下：医疗费用11546.81元（住院医疗费用11169.21元及门诊医疗费用377.6元）、误工费29147.4元（161.93元×180日）、护理费9715.8元（161.93元×1人×60日）、交通费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00元×11日）、营养费1800元（30元×60日）、残疾赔偿金102584.8元（30172元×17年×20%）、残疾辅助器具费198元、鉴定费1300元，以上共计157570.81元。扣除陈艳萍已赔付的1万元，公共汽车公司应赔付孙玉荣各项损失共计147570.81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珲春市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赔偿给孙玉荣147570.81元；   二、驳回孙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75元，减半收取计1637.50元，由孙玉荣负担12元，由珲春市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2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锡哲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李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