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仲仁，男，1970年10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军，临清志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东路东姚中巷15号。法定代表人：李保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万信，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花园南路83号。法定代表人：陈英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志强，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住所地：临清市新华办事处果园街。负责人：刘春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志强，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冬，男，1968年11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玲，女，1972年5月1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上诉人张仲仁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方建筑公司）、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中置业）、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以下简称恒中分公司）、刘春玲、朱文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仲仁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581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与原告陈述之间存在诸多矛盾，以原告现有证据不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恒中置业、恒中分公司，于2012年左右开始开发建设临清市恒中清园小区建设工程项目。多年的烂尾工程于2016年恢复施工时资金仍然短缺。上诉人有恒中置业、恒中分公司融资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2016年4月被上诉人恒中置业、恒中分公司先后与被上诉人立方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朱文冬、以为了恒中置业、恒中分公司开发建设临清市恒中清园小区一期烂尾工程1号、2号、3号、4号住宅楼需要工程启动资金，找到上诉人并约定此款系为前期恒中一期启动资金，合作共赢后期归还现金，在总工程款中扣除。上诉人除自有资金另又找朋友陈银荣、周荣义共筹集30万元，于2016年5月17日以现金的方式给付被上诉人朱文冬，有上诉人出具收到条和被上诉人朱文冬出具证明及庭审中被上诉人朱文冬辩称的原告所述属实。本案系因建设工程而产生的债务关系，本案也系为处理恒中工程所产生的债务，朱文冬系恒中公司的常务副总，在担任职务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为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2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可临清市人民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称朱文冬向其借款30万元，对其资金来源的陈述存在矛盾，对上诉人的主要诉讼依据不予以重视是违背法律规定的。二、临清市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对于朱文冬还款情况的陈述亦和朱文冬的陈述相矛盾，对于原告陈述的楼房买卖和抵顶过程均存在诸多矛盾，且均为提供买卖和抵顶楼房双方的买卖或者抵顶手续”的认定证据不足也是错误的。这样的本院不予支持变成了上诉人的这30万元无处可要了，再主张权利成为了困难。上诉人认为这是不妥当的。2017年3月16日恒中公司（2017)4号文件，载明：关于朱文冬先生任职的通知，公司各部门，部分关联单位经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会议研究决定，朱文冬被聘为恒中置业、恒中置业分公司外部董事、副总经理。被上诉人朱文冬从2016年5月12日工地进场临清市恒中清园小区建设工程项目恢复施工前后期间，被上诉人朱文冬涉及签订多份融资协议，上诉人张仲仁有2016年8月11日被上诉人朱文冬为恒中分公司融资借款协议、2016年9月8日的恒中分公司与立方建筑公司签订融资用款协议等证据可以证实其履行职务行为期间的作为。2017年6月27日，上诉人用恒中分公司的外部董事、副总经理朱文冬给付的30万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朱文冬给款30万元的行为也是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购买的恒中分公司欠龚然辉的工程款用楼顶账的1号楼1单元1223号楼房，有龚然辉给上诉人2017年6月7日吴强、龚然辉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予以证实真实性，同时也能证实恒中分公司是知道其为顶账多次倒手楼房的事实经过的，因为恒中分公司是要联系为购楼业主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上诉人在持有2017年6月7日吴强、龚然辉签订的协议书期间，2017年6月27日，恒中分公司的外部董事、副总经理朱文冬又为恒中分公司闹事上访的欠范金奎工程款的事找到上诉人以合作共赢又让上诉人将恒中清园小区1号楼1单元1223号楼房与范金奎进行了顶账。上诉人有2018年1月20日顶账收到条一份（实际发生日期为2017年6月27日）、2018年3月23日的证明一份可以证实恒中分公司的外部董事、副总经理朱文冬任职期间代表公司处理事务，该公司是知情的，应有恒中分公司承担还款的法律义务。因恒中分公司的外部董事、副总经理朱文冬在2017年6月27日之后未解决上诉人借款问题或重新打新手续问题，上诉人仅能持有2016年5月17日被上诉人朱文冬出具收到条和被上诉人朱文冬出具证明主张合法权益。而临清市人民法院本院认为“原告对于朱文冬还款情况的陈述亦和朱文冬的陈述相矛盾，对于原告陈述的楼房买卖和抵顶过程均存在诸多矛盾，且均为提供买卖和抵顶楼房双方的买卖或者抵顶手续”的认定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审理确认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立方建筑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恒中置业、恒中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张仲仁的本案诉讼构成“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依法应当追究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并依法追究其相应责任。一、上诉人张仲仁向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先对恒中置业、恒中分公司提起诉前保全查封了银行存款30万元，后于2019年3月8日再次起诉并冻结了恒中置业、恒中分公司银行存款30万元。同时对立方建筑公司、恒中分公司、刘春玲、朱文冬五被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给付启动资金30万元及利息，起诉书中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以2016年5月17日立方建筑公司因建设恒中置业、恒中分公司一期住宅楼工程向其借款30万元，并且提供了朱文冬于2016年5月17日出具的证明条和收条作为证据。但是在案件一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张仲仁却称在2017年6月前朱文冬已经偿付完毕该借款。因此，上诉人张仲仁在本案起诉状中所主张的事实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对于2016年5月17日上诉人张仲仁与朱文冬之间是否形成真实的借款关系，除了朱文冬配合上诉人陈述外，上诉人无法提供具体的借款手续，包括出借资金来源、借据、出借资金的如何交付等。一审庭审中对于法庭询问的资金来源时，两次庭审辩解的资金来源相互矛盾。对于上诉人张仲仁所称的以朱文冬偿付的借款购买了龚然辉抵顶的1-1223号房屋，然后朱文冬又借该房屋作价301665元抵顶给范金奎以处理应付范金奎的债务，除了朱文冬配合上诉人陈述外，上诉人无法提供借房（或房款）的手续、上诉人购买龚然辉抵顶房屋的手续、上诉人将所购买房屋再次抵顶给范金奎的手续以及各方之间资金往来的手续等。通过龚然辉出具的证明，显示龚然辉自愿将恒中清园抵账户所得房屋房号1-1223房转让给范金奎，能够证实是龚然辉直接转让给范金奎，并不涉及上诉人张仲仁从龚然辉处购买，再抵债给范金奎，更不存在答辩人借上诉人的房子抵顶范金奎人工费。该行为符合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和两高《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中列举的“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和以物抵债协议的”的情形。二、上诉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已经实施了“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款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一）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或者行为保全措施的；（二）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本案中，上诉人先以捏造的事实提起诉前财产保全，实际冻结了恒中公司的银行存款30万元，后又以捏造的事实提起诉讼，致使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开庭审理，干扰了正常的司法活动。三、朱文冬与恒中公司之间是工程承包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及施工过程中的履行，再到最终结算均没有改变各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朱文冬在施工过程中对外所欠工人人工费等属于自身的工程债务，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张忠仁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与其有过借房抵债的意思表示，更未签订任何借房抵债的书面手续。朱文冬也不能代表答辩人向上诉人张仲仁随意举债。因答辩人已将应付工程款足额支付给施工方朱文冬及代付给下属施工班组，但施工方仍拖欠大量施工班组的人工费等。面对大量施工班组的起诉，朱文冬为逃避还款责任故意出具不真实的手续将责任推到答辩人身上，对于本案的案件事实，不能仅凭朱文冬的自认进行判决，还应综合全案客观证据和上诉人的陈述进行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已经查清案件事实，正确的适用了法律，判决驳回上诉人张仲仁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朱文冬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春玲未到庭陈述意见。张仲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为建设恒中一期1号、2号、3号、4号住宅楼工程启动资金3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自起诉时起至判决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将恒中清园一期车库及沿街商业工程发包给被告立方建筑公司，计划开工日期是2016年10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是2016年12月3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92天。签约合同价8914000元。合同价格为总价包死+甲方鉴证。承包人项目经理蔡胜。2016年5月1日，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将恒中清园1#2#3#4#楼未完工程发包给被告立方建筑公司，计划开工日期是2016年6月16日，计划竣工日期是2016年12月14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签约合同价51939151元。合同价格为总价包死+上浮15%+甲方鉴证+变更。承包人项目经理蔡胜。朱文冬为恒中清园项目实际施工人，原告张仲仁系朱文冬雇佣的管理人员，周明系朱文冬雇佣的财务人员。原告张仲仁称2016年5月17日，周明与朱文冬为原告共同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仲仁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收款人周明、朱文冬。同日，朱文冬为原告张仲仁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此款系为前期恒中一期启动资金，合作共赢后期归还本金，在总承包工程款中扣除。特此证明。2018年1月20日朱文冬为原告补写收到条一张，载明：顶账3号楼工程款，已交付，此仲仁楼房一套1-1223号楼房，叁拾万零壹仟陆佰陆拾伍元整，301665，补手续实际发生2017年6月27日。于补写手续当日，朱文冬在复印件上备注顶账范小海实际发生。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张仲仁陈述，借给朱文冬的钱是现金，现金来源是原告的10万元、陈银荣的10万元、周荣义的10万元；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张仲仁称现金来源是原告的11.5万元、陈银荣的10万元、周荣义的8.5万元。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张仲仁称朱文冬还原告的钱是现金；第二次庭审时朱文冬称系转账偿还。还清借款后朱文冬至原告张仲仁起诉时未收回欠据，原告张仲仁解释因时间短暂。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张仲仁称朱文冬还钱过了两三天后，以现金购买了龚然辉的楼房（1号楼1单元1223号），后朱文冬找到原告张仲仁，为了解决恒中清园工程款问题，将该楼房抵顶给所欠范金奎工人工资，（原告张仲仁在庭审中，补充的事实和理由中称：原告张仲仁购买龚然辉楼房、原告张仲仁又用楼房抵顶所欠范金奎工人工资款，均在2017年6月27日完成）。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张仲仁称购买龚然辉楼房是用的现金加转账。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张仲仁称将该楼房卖给了胡立荣；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张仲仁申请胡利民到庭作证证明将该楼房卖给了胡利民，恒中公司当庭出具胡利民认可的恒中公司临清分公司与胡利民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注明购买楼房为1号楼1单元2203号。原告张仲仁称抵顶楼房过程中，抵顶双方均未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称朱文冬向其借款30万元，其对资金来源的陈述存在矛盾。对于朱文冬还款情况的陈述亦和朱文冬的陈述相矛盾。对于原告陈述的楼房买卖和抵顶过程均存在诸多矛盾，且均未提供买卖和抵顶楼房双方的买卖或者抵顶手续。综上，原告张仲仁所提供的证据与原告张仲仁陈述之间存在诸多矛盾，以原告张仲仁现有证据，原告张仲仁要求被告立方建筑公司、恒中公司、恒中公司临清分公司、朱文冬、刘春玲被告给付原告为建设恒中一期1号、2号、3号、4号住宅楼工程启动资金3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朱文冬要求追加商志国为被告，没有依据，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仲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由原告张仲仁承担。二审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仲仁起诉是基于朱文冬为其出具的一份收条，张仲仁在一、二审中均陈述，基于收条在张仲仁与朱文冬之间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虽然张仲仁陈述朱文冬以恒中置业公司的名义再次将张仲仁所购楼房用以抵偿了公司的债务，但张仲仁陈述的在朱文冬还款当日自己购买楼房，并于当日将所购楼房用于抵顶恒中置业公司的债务，与一般的交易习惯和常理不符。对于“借楼抵债”行为，张仲仁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该抵债行为也与张仲仁起诉的民间借贷行为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张仲仁以此为由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本院无法予以认同。一审法院以张仲仁起诉证据不充分，驳回了张仲仁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张仲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上诉人张仲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曙昉审判员  徐红杰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肖倩书记员袁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