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通渭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21刑初71号公诉机关通渭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火某1，男，1968年9月1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甘肃亚盛绿鑫啤酒原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甘肃省兰州市人，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8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定区看守所。辩护人裴延君，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权祎，甘肃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通渭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院公诉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火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定受理后，因本案案情疑难复杂，在法定审限内无法审结，2019年9月25日经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文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火某1及其辩护人裴延君、权祎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通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火某1多次帮助其二哥火某2转移犯罪所得的赃款赃物,金额达5541100.93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5、6月，被告人火某1获知其二哥火某2（原武威市委书记）被甘肃省纪委、监委调查的消息后，将火某2事先给其的赃物分别转移至酒泉市金塔县王某1家、白银市白银区火某3家存放。转移赃物有人民币10万元、欧元4万元、美元4万元、银币2枚、30克金条1根、千足金五福临门1盒、项链1条、戒指1枚、建行纪念金币3盒、书画5副、工艺品雕件2个、金质摆件2个。经估价、汇率折算，上述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061100.93元。2.2013年7月19日、10月14日，被告人火某1将火某2收受他人的265万元人民币分次转给其妹妹火进，火进将该赃款用于在北京给火某2购买住房一套。3.2013年年底，被告人火某1将火某2收受他人的183万元人民币分两次转给刘某1江，刘某1江将该赃款用于支付其承揽的工程工人工资及材料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检查笔录、搜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火某1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数额达554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火某1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幅度内宣告刑罚，并处罚金。被告人火某1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2018年5、6月省纪委、监委尚未查其二哥火某2；保管的茶叶盒子里当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公安机关扣押后才知道里面是欧元、美元；转给火进的钱是其二哥火某2借给火进的；转给刘某1江的183万元，100万是他转的，83万元是其二哥打电话让刘某1江拿走的。辩护人裴延君的辩护意见是，同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火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但被告人有从轻处罚情节。一是指控火某1的第一笔犯罪，客观上存在掩饰、隐瞒的行为，造成侦查机关调查案件的障碍，但第二笔、第三笔共计448万元，火某1并没有扰乱任何司法活动与司法秩序，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二是指控的448万元火某1自始至终不知道火某2给其财物的来源与性质，根据火某2的指示交付给火进和刘某1江，没有故意隐藏逃避司法机关追查的主观故意，不符合犯罪构成的主观方面的要素;三是指控火某1第二笔、第三笔犯罪265万元和183万元，火某1没有掩饰、隐瞒的行为;四是存放在茶叶盒中的外币，火某1始终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外币，不应认定为火某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数额;五是火某1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小，客观上没有妨害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六是火某1为其亲属的犯罪予以掩饰、隐瞒，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从宽处理;七是火某1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本人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权祎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火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第一起部分事实和数额有异议，第二、三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理由为，一是上游火某2的犯罪没有依法裁判确定，下游火某1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无法认定;二是火某1对第一起犯罪中的部分物品来源、品种、价值和第二、三起犯罪事实中款项来源、性质不清楚、不知情;三是火某1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部分事实，发生在亲属之间，对其应予宽大处理。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火某1多次帮助其二哥火某2转移犯罪所得的赃款赃物，金额达5537448.93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5、6月，被告人火某1获知其二哥火某2（原武威市委书记）被甘肃省纪委、监委调查的消息后，将火某2事先给其的赃物分别转移至酒泉市金塔县王某1家、白银市白银区火某3家存放。转移赃物有人民币10万元、欧元4万元、美元4万元、玉扇1把、银币2枚（300元面值）、金纪念章3个、30克金条1根、千足金五福临门1盒、项链1条、戒指1枚、建行纪念金钞3盒（每盒4张）、书画5副、工艺品雕件2个、金质摆件2个。经估价、汇率折算，上述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057448.93元。2.2013年7月19日、10月14日，被告人火某1将火某2收受他人的265万元人民币分次转给其妹妹火进，火进将该赃款用于在北京给火某2购买住房一套。3.2013年年底，被告人火某1将火某2收受他人的183万元人民币分两次转给刘某1江，刘某1江将该赃款用于支付其承揽的工程工人工资及材料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31日省监察委员会、省公安厅将火某1涉嫌违法案件指定定西市公安局办理；定西市公安局决定对火某1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立案侦查。2.拘传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案件继续侦查取证意见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请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意见书、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火某1采取强制措施。3.火某1写给王某1的书信，证实火某1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案件的事实。4.到案情况说明，证实火某1是被传唤到案。5.户籍证明，证实火某1身份信息情况及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6.鉴定聘请书、对涉案物品价格进行重新认定的函，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委托定西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物品进行价格鉴定；委托甘肃省博物馆对涉案玉璧、玉扇、书画、手把件的真伪及价格进行鉴定；委托中国人民银行定西市中心支行对涉案人民币、美元、欧元真伪及美元、欧元汇率进行鉴定折算；委托甘肃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对涉案金币、银币、金纪念章、金条、摆件、五福临门、戒指、项链、建行纪念金钞、象牙真伪及价格进行鉴定。7.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3年10月14日刘某1江给火进打款165万元的事实。8.中国银行定西分行外汇牌价表，证实火某1实施犯罪时美元、欧元与人民币的折算价。按照最低汇率计算，4万欧元折合人民币297516元，4万美元折合人民币253572元。9.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火进在中国光大银行北京金融街丰盛支行开户的62×××41账户，2013年7月19日由甘肃筑力科技有限公司打进100万元的事实。10.甘肃亚盛绿鑫啤酒原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证实火某1职务情况。11.定西市公安局对涉案物品所做的价格认定：涉案物品价值合计481086.52元。其中认定为赃物的物品价值406360.93元。二、物证1.王某1家扣押物品人民币10万元、欧元4万元、美元4万元、银币1枚（300元面值）、30克金条1根、千足金五福临门1盒、项链1条、戒指1枚、建行纪念金钞3盒、书画5副，证实火某1将火某2犯罪所得转移到王某1家的事实。2.在火某3家扣押物品工艺品雕件2个，银币1枚（300元面值）、金质摆件2个，证实火某1将火某2犯罪所得转移到火某3家的事实。三、鉴定意见1.甘肃省博物馆对涉案玉璧、玉扇、书画、手把件的真伪及价格进行鉴定，经鉴定，玉器均为现代工艺品；书画均为现代艺术品。2.委托中国人民银行定西市中心支行对涉案人民币、美元、欧元真伪进行鉴定，全部为真币。3.委托甘肃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对涉案金币、银币、金纪念章、金条、摆件、五福临门、戒指、项链、建行纪念金钞、工艺品雕件真伪进行鉴定，均为真品。四、证人证言1.王某1证言，证实他是火某1的妻哥，2018年火某1在他家放了一个包，让他不要动，一直在卧室床下放着，他没有看是啥东西。公安机关扣押时王某1同意。2.火某3证言，证实他是火某1的哥哥，2018年5、6月他去火某1家时，火某1给他两个工艺品雕件，大的用卫生纸包着，小的用黑色的塑料袋装着，还有一个银币，一个马踏飞燕的摆件，一个龙摆件。愿意配合上交。3.火进证言，证实她是火某2、火某1的妹妹，长期在北京工作、生活。2013年她在北京市通州区预定了一套住房，因为资金紧张向火某1借款100万，2013年7月19日火某1通过甘肃筑力科技有限公司给她光大银行62×××41账户打款100万元；向外甥女婿刘某1江借款165万元，2013年10月14日，刘某1江给她工商银行62×××32账户打来165万元。这些钱的来源她不清楚。4.马某证言，证实他曾担任武威市凉州信用联社党委书记、理事长，给火某2送过中国人民银行纪念币。5.安某证言，证实2012年冬天，山西省大同市华岳建设集团董事长昝宝石来武威考察，给他给了两个工艺品雕件。晚上在绿苑宾馆吃饭时火某2在场。饭后准备离开时他将一个工艺品雕件放到火某2车的后备箱里，给坐在副驾驶位的火某2说“给你带了个东西”。给火某2送工艺品雕件的目的是维持好关系，让火某2能够帮助和支持他的工作。经侦查机关出示、安某辨认，从火某3家扣押的工艺品雕件其中一个就是他送给火某2的。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火某1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他是火某2的弟弟。2015年左右，他二哥火某2交给他10万元人民币、纪念金币、银币、一把玉扇、一个玉璧、几幅字画、纪念金钞、三个手把件、两个怀表、一个千足金五福临门、一个用胶带封着的茶叶盒子，让他保管，茶叶盒子里装的什么不知道，但感觉应该不是茶叶。听传言火某2被查了，担心被查出来，2018年5、6月就将东西装到一个黑色的提包拿到金塔县妻子的哥哥王某1家。2018年端午节，他大哥火某3到他家来时，他把两个工艺品雕件、一个银质纪念币、两个金质摆件交给火某3让带去。2015年的一天，他和刘某1江到景泰，火某2从武威来到景泰，在景泰新庄园小区一个三楼的房子里，火某2从保险柜拿出100万元给了刘某1江让用去。2014年底或2015年初火某2给他兰州广武门的家里放了100万元，让他交给刘某1江，他打电话让刘某1江拿走了。2013年年底火某2打电话让他把兰州平沙落雁火某2的家门打开，让刘某1江把83万元拿去用。2013年7月2日、7月19日通过甘肃筑力科技有限公司给火进打了100万元；2013年10月他给刘某1江交给165万元，让打给火进，这些钱都是火某2给的。2.火某2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他是原武威市委书记、省政协农业和农村工作委员会副主任，火某1是他的弟弟。他先后给火某1给过四次现金。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他把100万元拿到兰州广武门那边的家里，给火某1说让交给刘某1江使用。2013年底的一天他给火某1打电话说刘某1江从景泰带下来83万元，让火某1交给刘某1江存放或使用。2015年3月的一天晚上，他和火某1、刘某1江到刘某1江哥哥家，在保险柜里取了100万元，他交给了刘某1江。2013年下半年，先后两次给火某1265万元，第一次165万元，第二次100万元，他让火某1打给他妹妹火进在北京给他买房子，钱都是受贿的钱，具体谁送的记不起了。还给火某1给过10万元人民币、两个工艺品雕件、一些金银纪念币、工艺品、字画、玉扇、手把件、项链、戒指，一个铁盒子里装有4万欧元、4万美元，他用塑料胶带把铁盒子封住着。三个玉饰件是他新疆出差时买的、玉璧是一个广告里装的、27个熊猫金币是他买的、10元面值的银币是他买的，其他东西是收受别人的。大的工艺品雕件是安某,4送的、小的是苏某送的、300元面值的金币是马某,4送的、马踏飞燕金摆件是张国民送的，其他东西谁送的记不起了。给火某1没说过这些东西的来源，但相互心知肚明，火某1应该能够想到钱、东西是他收受别人的。3.刘某1江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他是火某1的外甥女婿。2013年10月份，火某1让他把165万元打给火进，说火进要在北京买房子向火某1借钱，他就把火某1给的165万元打给火进，后来火某1给他说，如果有人调查这笔钱，就说火进借的刘某1江的钱，不要说从火某1处拿的钱。2013年底，火某1打电话问他需要钱吗，他就到广武门火某1家里，火某1给了他两个手提袋，一共装有100万现金，这些钱他工程上用上了。2011年火某2把一个蓝颜色的行李箱放到他景泰的家里，2013年底火某1打电话让把行李箱拿到兰州平沙落雁火某2的家里，他把箱子送去时家里只有火某1一个人，就把箱子交给了火某1，过了一星期左右火某1把他叫到平沙落雁火某2的家里，说现金放在家里不方便，让他拿去用，就把他从景泰带来的箱子里的83万元交给他，他工程上用上了。2015年3月，他和火某2、火某1一起到景泰新庄园5号楼302室他哥哥刘某2家，火某2打开保险柜拿出100万元让他用去，火某1说“你二舅说让你用去，你就拿上用去”。他共拿了283万元，每次给钱都是火某1主动给他打电话，每次都说让用去，把钱数记下，他感觉这些钱来历不合适。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案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针对本案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火某1是否“明知”涉案财物为火某2犯罪所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行为。根据立法解释和司法解释的精神，“明知”包括已经知道与应当知道。明知是赃物，包括明知肯定是赃物与明知可能是赃物。本案中火某1对火某2交给其保管的10万元人民币、银币、金条、千足金五福临门、项链、戒指、建行纪念金钞、书画、工艺品雕件、金质摆件等物及密封的茶叶盒子，从接受之日起就知道是贵重物品，在听闻某贵被查的风声后积极转移、隐藏，说明火某1对上述财物明知是其二哥火某2犯罪所得的赃物；对茶叶盒子里装的虽然不知道是欧元、美元，但已经意识到或许是赃物而转移，这种情形即为明知可能是赃物。火某1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和企业领导人，其年龄和阅历应当能够分辨出火某2先后交其保管或者指使其转给火进、刘某1江数额达448万元巨款来源的合法性，因此火某1明知上述款项可能是火某2犯罪所得的赃物。综上，被告人火某1及其辩护人对不明知保管的是犯罪所得的辩解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火某1的行为是否妨害司法的问题。首先，火某1明知火某2交其保管的财物与火某2的合法收入明显不符，可能属于犯罪所得；其次，积极转移、隐匿火某2犯罪所得的赃物，主观上具有逃避司法机关查处的故意；第三，火某1转移给火进、刘某1江的款项，虽然是根据火某2的指示，但火某1的行为客观上对查处火某2犯罪造成障碍。综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火某1的行为没有妨害司法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三、关于上游犯罪与本案犯罪的关系问题。火某2在供述时对本案涉案财物做了犯罪所得的供述，其受贿、挪用公款、滥用职权罪一案已经宣判，本案作为下游犯罪案件，现有证据也足以认定火某1的犯罪事实。因此，辩护人关于火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无法认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火某1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数额达553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火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案件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属于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火某1为其哥哥犯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主观恶性较小，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火某1积极配合追赃，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火某1为其亲属的犯罪予以掩饰、隐瞒，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从宽处理；火某1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本人自愿认罪，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火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人民币10万元、欧元4万元、美元4万元、玉扇1个、银币2枚（300元面值）、金纪念章3个、30克金条1根、千足金五福临门1盒、项链1条、戒指1枚、建行纪念金钞3盒（每盒4张）、书画5副、工艺品雕件2个、金质摆件2个，手把件3个、玉璧1个、银币8枚（10元面值）、熊猫金币27个、怀表2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毛登舟审 判 员  魏胜军人民陪审员  赵翻扣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范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