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0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津电子商务产业园综合办公楼1319室。 法定代表人：曹士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北京问方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赟，北京问方执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锐，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波，青岛李沧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青岛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宁夏路288号12号楼A座411。 负责人：林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娇，女，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青岛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泉州路21号甲。 法定代表人：林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娇，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瓜子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锐、原审被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青岛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3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9年12月30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瓜子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被上诉人张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波、原审被告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和原审被告北京外企青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瓜子汽车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33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瓜子汽车公司无须向张锐支付2017年至2018年带薪休假工资13109.06元；二、请求依法改判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3377号第四项，判决瓜子汽车公司无须向张锐支付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6331.28元；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337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判决瓜子汽车公司无须向张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7036元；四、请求法院判决张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瓜子汽车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张锐已休带薪年休假，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发放带薪年休假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节认定错误，导致此项诉讼请求裁判错误。瓜子汽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2018年春节期间给予包括张锐在内所有员工年休假统一调休放假通知邮件截屏”以及“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工资明细表”两组证据。瓜子汽车公司认为，第一组证据足以证明瓜子汽车公司在未接到张锐有关年休假申请的情况下，于2018年春节法定节假日（2018年2月15日）前统筹安排了包括张锐在内所有员工统一调休放假，调休放假的时间为自2018年2月10日开始休假，直至2018年2月14日，实际调休年休假日期为2018年2月9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2月14日共计4天。现代互联网企业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电子邮件已经成为企业日常沟通最重要的方式，尤其像瓜子汽车公司这样的全国性互联网企业，为了提高沟通效率，电子邮件已经成为公司内部上传下达最为重要的手段。因此，通过电子邮件向各个分支机构、各个业务部门下达公司决定、通知具有合法性。另外，证据“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工资明细表”中2018年2月份工资一行，表明瓜子汽车公司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统一调休放假期间已发放工资，张锐已实际享受该带薪调休假期。二、一审法院判决第四项对责任承担主体认定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张锐一审中第四项诉讼请求认为：判令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支付其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二倍87420元；其第五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北京外企青岛公司、瓜子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就张锐一审中第四项诉讼请求，因其指向对象为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故而瓜子汽车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且瓜子汽车公司与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之间就此节事项存在连带责任的法定/约定事项。而经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张锐已经清楚认识到其用工主体为瓜子汽车公司，而非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张锐一审时仍坚持向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请求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因其针对的请求主体错误，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与之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须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从而瓜子汽车公司无须就此项请求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由瓜子汽车公司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事实与理由认定错误。首先，如前所述，张锐在一审中提出的第四项仲裁请求（包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均针对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因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不是用工主体，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而未经张锐对诉请的变更，一审判决不应超出张锐的诉请，直接将张锐的诉请视同为对瓜子汽车公司提出的诉请。其次，瓜子汽车公司是因为张锐违反职业操守，违反工作职责，对同一辆车明知存在调小里程的情况下复检通过后，因确知无法掩盖该车辆调表事实后，为了弥补而复检通过上架。张锐的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瓜子汽车公司的规章制度，属于瓜子汽车公司的《员工手册》和《瓜子二手直卖网业务体系员工管理制度》中严禁禁止的行为。另外，瓜子汽车公司的《员工手册》和《瓜子二手直卖网业务体系员工管理制度》在瓜子汽车公司实行多年，张锐入职瓜子汽车公司工作多年，知悉并了解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其明知2018年12月18日10:30分再次复检车辆为前一天复检后调表车辆仍然予以复检通过，张锐清楚知道此次复检行为违反瓜子汽车公司相关规章制度，也能够预见到自己通过复检的调表车辆由瓜子汽车公司收购作为保卖车辆后将会给瓜子汽车公司带来重大赔偿隐患、严重的名誉损失，却仍然对该车辆复检通过，违背了自身工作职责，不仅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也违反职业操守。瓜子汽车公司是基于张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事实，依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和公司规章制度（《瓜子二手直卖网业务体系员工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与张锐解除劳动合同，该解除劳动合同情形不存在违反解除劳动合同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瓜子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锐辩称，瓜子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和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共同述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张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锐与北京外企青岛公司自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为张锐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3、判令瓜子汽车公司支付张锐2018年12月工资8148元（按照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2016年至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3716元（8148元/月÷21.75天/月×15天/年×3年×200%）及防暑降温费1680元（560元/年×3年）；4、判令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支付张锐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87420元（按2018年2月至12月期间的实发工资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332元（8476元/月×3.5个月×2）、失业金损失25920元（1080元/月×24个月）；5、判令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北京外企青岛公司、瓜子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北京外企青岛公司、瓜子汽车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张锐将第三项诉讼请求中2018年12月工资8148元变更为8060.67元。 瓜子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瓜子汽车公司仅需向张锐支付2018年12月工资6560.67元；2、判令瓜子汽车公司无需向张锐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7794元；3、判令张锐返还持有的小米MAX2手机一部、华为荣耀X2手机一部等公司资产；4、本案诉讼费由张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15年12月31日，张锐与车好多旧机动车经纪（北京）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保密，竞业禁止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张锐到该公司评估部门从事评估工作，工作地点为青岛。2017年9月1日，张锐（乙方）与车好多旧机动车经纪（北京）有限公司（甲方）、瓜子汽车公司（丙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基于甲乙双方依法签订了劳动合同，甲方与丙方系关联公司……一、乙方原与‘车好多旧机动车经纪（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用人单位变更为‘瓜子汽车公司’；二、原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变更为丙方后，由丙方向乙方承担用人单位的相关责任，并由丙方负责办理乙方的社会保险缴纳、代发工资等相关手续；三、丙方认可乙方与甲方已经履行的劳动关系期限；四、除上述条款外，原劳动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不变，三方同意一并履行，本协议与原劳动合同及其附件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2019年1月1日，张锐与瓜子汽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保密，竞业禁止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约定本劳动合同关系的期限从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张锐同意到瓜子汽车公司车源事业部从事复检评估师工作，工作地点为青岛。2019年1月，瓜子汽车公司向张锐出具《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载明“张锐……我公司决定自2019年1月10日起解除与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经廉政部查证核实车源评估质量部山东区青岛复检评估师张锐，复检评估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职，明知调表车辆仍然复检通过进行保卖，其行为严重违反了《瓜子二手车直卖网业务体系员工管理制度》A类违规第三条第6项‘为完成公司目标或降低谈判难度，故意放低谈判标准；故意降低工艺、工程、验收标准。2、根据《劳动法》第三十九条，其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 （二）2017年，张锐每月应发工资分别为：7620元、9294.80元、8259.70元、9157.80元、9140元、8630元、9764.72元、10400元、11350元、12765元、10440元、12007.50元。张锐2017年月平均应发工资为9902.46元（7620元+9294.80元+8259.70元+9157.80元+9140元+8630元+9764.72元+10400元+11350元+12765元+10440元+12007.50元）。 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张锐每月应发工资分别为：10627.50元、6887.50元、10475.05元、9403.65元、10227元、9868.01元、9014.40元、9064.10元、9415元、8235元、9565.09元。瓜子汽车公司提供工资明细表一份，该明细表载明张锐2018年12月应发工资为8877.47元、评估扣款1500元。张锐2018年12月工资尚未支付。 2018年2月至11月期间，张锐每月实发工资分别为：6090.85元、6250.69元、8277.57元、8936.25元、8530.88元、7898.47元、7938.23元、8218.95元、7449.19元、8679.53元，共计78270.61元。 庭审中，张锐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应发工资为8148元。 （三）张锐初次参保时间为2007年9月，社会保险累计缴费年限于2018年11月已满10年。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为张锐缴纳了2015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其中，2015年12月的缴费类型为补缴，其他月份缴费类型为正常。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北京外企青岛公司解释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北京外企青岛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后期两公司所有派遣、代理员工都是通过北京外企市分公司账户缴纳社会保险费，北京外企青岛公司账户只为自己的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因社会保险费缴费账户由北京外企青岛公司账户变更为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账户，故前期的缴费信息会随着缴费账户的变更而变化。2018年12月，张锐个人应承担社会保险费710.06元、公积金106.74元。2019年2月之后，由案外单位为张锐缴纳社会保险。 （四）2019年2月27日，张锐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其与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并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未订立合同的二倍工资8742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332元、失业金损失25920元；3、瓜子汽车公司支付2018年12月工资8148元、2016年至2018年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33716元、防暑降温费1680元；4、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北京外企青岛公司、瓜子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4月20日，该仲裁委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9]第307号裁决书，裁决：一、瓜子汽车公司支付张锐2018年12月工资8148元；二、瓜子汽车公司支付张锐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7794元；三、瓜子汽车公司支付张锐2017年至2018年期间防暑降温费1120元；四、驳回张锐的其他仲裁请求。现张锐、瓜子汽车公司均不服此裁决，诉至一审法院。 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共同提供隶属关系证明、《人事服务委托合同》、《全国人事委托服务合同》、派单系统截图打印件、运营系统截图打印件、邮件打印件各一份，其中，《全国人事委托服务合同》的附件五载明，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关联公司名单中包含车好多旧机动车经纪（北京）有限公司及瓜子汽车公司。证明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系北京外企青岛公司的分支机构，承接北京外企青岛公司的业务；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受案外人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为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名下员工张锐代缴社会保险费，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21日，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客服在收到张锐对离职原因的异议后，及时以邮件形式告知其上级北京总部客服，但没有得到明确答复，只能以北京总部派单所载明的离职原因（个人辞职）为张锐办理网上解聘；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由山景科创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委托其代缴社会保险费。瓜子汽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称系因张锐个人原因导致直至2016年9月才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到其处。张锐质证称，对隶属关系说明、派单系统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人事服务委托合同》、《全国人事委托服务合同》、运营系统截图打印件、邮件截图打印件系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与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合同，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瓜子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与张锐仅为代缴社会保险费的关系，张锐系与瓜子汽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2、瓜子汽车公司提供《瓜子二手车直卖网业务体系员工管理制度》一份、《瓜子二手车员工手册》一份、公司制度确认函二份。公司制度确认函日期分别为2015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均有张锐签字确认，其中，2019年1月1日签署的公司制度确认函载明“谨此确认本人已知悉与了解公司颁布的公司制度的公示地址，并确认已收到公司制度的完整副本。本人已详细完整地阅读和理解了公司制度的全部内容，并保证随时了解公司制度条款的更新，本人同意将该公司制度作为《劳动合同》的一部分，并同意遵守其中的全部条款和规定。公司制度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文件：1、《员工手册》2、《瓜子二手车直卖网业务体系员工管理制度》……”证明瓜子汽车公司对员工带薪年休假有明确的相关制度，对业务人员有管理制度规定，张锐了解并确定知悉瓜子汽车公司规章制度。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张锐质证称，对该《瓜子二手车员工手册》、《瓜子二手车直卖网业务体系员工管理制度》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称规章制度未经过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不符合法定程序，也没有公示，该两项制度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对确认函中其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这种确认方式不能证明上述规章制度的合法性，瓜子汽车公司以违反规章制度为由将张锐辞退，与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主张的个人辞职相矛盾。一审法院认为，张锐对该确认函的真实性及其上签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确认函载明“……确认已收到公司制度的完整副本。本人已详细完整地阅读和理解了公司制度的全部内容……公司制度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文件：1、《员工手册》2.《瓜子二手车直卖网业务体系员工管理制度》……”现张锐虽对《瓜子二手车员工手册》、《瓜子二手车直卖网业务体系员工管理制度》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瓜子汽车公司提供关于张锐违反公司管理制度调查报告邮件及相关证据截屏一宗，并当庭演示67992793号车辆、67879344号车辆的情况。证明张锐存在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的行为。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质证称，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其无关。张锐质证称，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不知道该二台车是不是张锐经手的，车辆价格主要以年份和公里数等为准，其中公里数越大，说明使用强度越大价格越低，所以瓜子汽车公司称张锐改变公里数不合理，不可能由小公里数调整到大公里数；同时，张锐主张系统显示的日期也不对，张锐称其对该二辆车的印象很深刻，是同一天做的，在张锐的仪器上能看到是两个代码，不清楚为什么演示的是两个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张锐虽对此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4、瓜子汽车公司提供关于张锐2018年12月业务扣款1500元情况说明及相关系统截图一宗，并当庭用区域经理**的权限登陆瓜子汽车公司评估系统，该系统复检管理项下显示车源号为61863396号车辆、67093617号车辆、67877770号车辆、67992793号车辆、52839395号车辆的操作记录，显示该五辆车的复检均由张锐负责，其中，52839395号车辆的复检时间为2018年10月，61863396号车辆的复检时间为2018年11月，其余三辆车的复检时间为2018年12月，依据《瓜子二手车直卖网业务体系员工管理制度》第6页（三）中度违规（C类违规）中第二条未按照标准流程操作以及第7页（一）处罚方式、第8页（二）处罚标准第3条规定处罚300元，5次共计1500元。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质证称，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其无关。张锐质证称，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无处罚依据、也无张锐签字，无法确认该五辆车是否由张锐进行复检，瓜子汽车公司是在每次发工资的时候才告知处罚情况，罚款直接在工资中扣除，且处罚原因需要员工自己找。一审法院认为，瓜子汽车公司主张张锐2018年12月业务扣款1500元系由于该五辆车的复检存在问题导致，但该五辆车仅三辆车的复检时间为2018年12月；另张锐虽对此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5、瓜子汽车公司提供春节放假通知截屏，证明其统筹安排春节期间调休年假。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质证称，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其无关。张锐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瓜子汽车公司提供的证据系打印件，且张锐对此不予认可，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前所述，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与张锐仅为代缴社会保险费的关系，张锐系与瓜子汽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对张锐主张确认其与北京外企青岛公司自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锐与瓜子汽车公司对2019年1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并无异议，仅对入职时间存在争议。本案中，瓜子汽车公司主张双方于2016年1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并提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予以证明，张锐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张锐虽主张其于2015年8月1日即已入职，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自2015年12月为张锐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一审法院认定张锐与瓜子汽车公司于2015年12月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瓜子汽车公司与张锐均认可未发放2018年12月工资，但对工资数额存在异议。瓜子汽车公司提供工资明细表载明张锐2018年12月应发工资为8877.47元，扣除五险一金个人承担710.06元、个人所得税106.74元、评估扣款1500元，实发工资为6560.67元。张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评估扣款提出异议。庭审中，瓜子汽车公司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依据《瓜子二手车直卖网业务体系员工管理制度》扣款的合法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瓜子汽车公司应在张锐2018年12月应发工资8877.47元的基础上，扣除五险一金个人承担710.06元、个人所得税106.74元，支付张锐2018年12月工资8060.67元（8877.47元-710.06元-106.74元）。综上，对张锐主张瓜子汽车公司支付2018年12月工资8060.6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瓜子汽车公司主张仅需向张锐支付2018年12月工资6560.6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瓜子汽车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张锐已休带薪年休假，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发放带薪年休假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的规定，瓜子汽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2017年至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张锐应对2016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因双方均未能举证，应各自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的规定，结合张锐社保缴费年限于2018年11月方满10年的事实，张锐2017年应休带薪年休假天数应为5天，2018年应休带薪年休假天数应为10天。瓜子汽车公司应支付张锐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4552.86元（9902.46元/月÷21.75天/月×5天/年×1年×200%）。经计算，张锐2018年月平均应发工资为9304.98元[（10627.50元+6887.50元+10475.05元+9403.65元+10227元+9868.01元+9014.40元+9064.10元+9415元+8235元+9565.09元+8877.47元）÷12个月]，瓜子汽车公司应支付张锐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8556.30元（9304.98元/月÷21.75天/月×10天/年×1年×200%）。以上带薪年休假工资共计13109.16元。对张锐主张瓜子汽车公司支付2016年至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371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瓜子汽车公司主张无需向张锐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779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防暑降温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的规定，瓜子汽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2017年至2018年的防暑降温费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张锐应对2016年的防暑降温费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因双方均未能举证，应各自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第一条“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调整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20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企业在岗且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列入发放范围。职工未正常出勤的，企业可按其实际出勤天数折算发放”的规定，张锐在2017年、2018年从事非高温作业，现瓜子汽车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张锐发放防暑降温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向张锐支付2017年至2018年夏季防暑降温费1120元（140元/月×4个月/年×2年）。综上，对张锐主张判令瓜子汽车公司支付防暑降温费16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的问题。因张锐与瓜子汽车公司签订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瓜子汽车公司决定自2019年1月10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其作为用人单位，在法定时间为劳动者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系其法定义务，故对张锐主张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双倍工资的问题。本案中，因瓜子汽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与张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结合张锐2018年2月至11月期间实发工资共计78270.61元，2018年12月实发工资8060.67元的事实，瓜子汽车公司应支付张锐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6331.28元（78270.61元+8060.67元），现张锐主张判令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87420元（按2018年2月至12月期间的实发工资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本案中，瓜子汽车公司提交公司制度确认函、《瓜子二手车员工手册》、《瓜子而手册直卖网业务体系员工管理制度》、关于张锐违反公司管理制度调查报告邮件及相关系统截屏等证据，欲证明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但瓜子汽车公司庭审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瓜子二手车员工手册》、《瓜子二手车直卖网业务体系员工管理制度》系经民主程序制定，对其合法性，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瓜子汽车公司与张锐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缺乏依据，系违法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的规定，瓜子汽车公司应向张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7036元（8148元/月×3.5个月×2），对张锐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33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失业金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锐是否符合领取失业金条件及可领取失业金的月数等应由劳动就业部门审查确认。张锐虽主张“由于‘个人辞职’与领取失业保险金的‘非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条件不符，导致张锐无法领取失业保险金25920元”，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是否符合领取失业金条件、可领取的月数、金额，且根据张锐提交的参保证明显示，张锐已经于2019年2月重新就业。因此，对张锐主张失业金损失2592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 对于瓜子汽车公司主张判令张锐返还持有的小米MAX2手机一部、华为荣耀X2手机一部等公司资产的请求，未经仲裁程序处理，本案不予处理。 关于张锐主张判令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北京外企青岛分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张锐与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北京外企青岛公司仅为代缴社会保险的关系，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现张锐主张该二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或连带责任，并无事实依据；且因张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北京外企青岛公司对瓜子汽车公司给张锐造成的损害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故对其主张判令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北京外企青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案经一审法院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判决：一、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锐2018年12月工资8060.67元；二、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锐2017年至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3109.16元；三、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锐2017年至2018年夏季防暑降温费1120元；四、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锐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6331.28元；五、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7036元；六、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张锐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七、驳回张锐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张锐、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瓜子汽车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在一审期间提交关于放假通知的邮件截屏，二审中，瓜子汽车公司称该邮件系总公司发往各地办公地点的区域经理、HR及相关管理人员，由各地方管理人员向所有员工传达并实施。但该邮件通知的内容是否实际向张锐传达及实际实施，瓜子汽车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故一审认定瓜子汽车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判令瓜子汽车公司支付张锐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认定的具体数额，瓜子汽车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不持异议。 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瓜子汽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与张锐签订2018年期间的书面劳动合同，一审判令瓜子汽车公司支付张锐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认定的具体数额，瓜子汽车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赔偿金，瓜子汽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的员工手册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锐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构成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一审认定瓜子汽车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认定的具体数额，瓜子汽车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不持异议。张锐在仲裁和一审期间明确提出要求瓜子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考虑到瓜子汽车公司委托北京外企市南分公司等为张锐代缴社保、为张锐办理用工登记表等特殊情形，张锐作为劳动者，处于被管理地位，对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不能明确区分符合常理，其在仲裁和一审期间要求瓜子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视为其要求承担责任的主体包含瓜子汽车公司，且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瓜子汽车公司确存在上述违法情形，故，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审判令瓜子汽车公司支付张锐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瓜子汽车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瓜子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明 审判员  孙 琦 审判员  安太欣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莉莉 书记员胡浩东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