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4民初5474号原告：青岛峰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合川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572067630Q。法定代表人：李奉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林芝，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坤地质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新桥站前路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14503683X3。法定代表人：吴健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美，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一馨，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华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红黄路10号华创大厦19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71779593Y。法定代表人：杨华。原告青岛峰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峰德公司）为与被告浙**坤地质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坤公司）、第三人重庆华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华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9年7月18日，吴宏坚向本院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准许其参加诉讼，并分别于2019年8月28日、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青岛峰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林芝，被告浙**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美、邹一馨，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华，吴宏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旸到庭参加诉讼。吴宏坚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第二次开庭前，向本院申请撤回参加诉讼，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青岛峰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偿还本金2000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9日起算至本息还清为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13日，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与被告就“瀛丹大厦”在建项目签署了《项目转让协议》，重庆华腾公司于同年5月14日、6月17日向被告各支付定金1000万元、预付款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后合作终止，被告应返还重庆华腾公司上述款项。2019年4月26日，原告与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重庆华腾公司将自己对被告享有的共计20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2019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原告认为，原告与重庆华腾公司以及重庆华腾公司与被告分别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项目转让协议》均是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在重庆华腾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付款义务以及债权转让已经生效的情况下，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履行对欠款的偿还义务。现原告按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本金及相应利息。诉讼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中的相应资金占用损失标准按年利率4.35%计算。被告浙**坤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所涉“债权”系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将其自认为在被告处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无论该债权是否存在，由于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在其享有的诉讼权利的诉讼时效内未作为，原告作为债权人受让人诉讼请求亦超过诉讼时效。2013年6月20日，重庆华腾公司收到被告的《通知函》，函中要求重庆华腾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项目转让款，否则解除双方于2013年5月13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2013年6月30日，重庆华腾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已经知晓因其根本违约，被告解除合同并没收2000万定金的事实。后涉案项目经过公开挂牌竞价，重庆华腾公司中标后于2014年9月9日与被告签订《重庆金会昌置业有限公司85%股权交易合同》。后因履行过程中重庆华腾公司仍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致使合同履行不能。重庆华腾公司就此争议于2015年1月27日向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形成了（2015）温瓯商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书中明确双方的《项目转让协议》在2014年9月9日签订的《股权交易合同》此前已经终止的事实。也就是说，2015年1月27日，重庆华腾公司已经知道其有权利向被告主张债权。无论从2013年6月30日或是2015年1月27日起算，在重庆华腾公司转让债权之时，该债权均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二、原告诉请称被告须向原告偿还本金2000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是依据其受让了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所称对被告享有的2000万债权。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向被告主张实现债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一）被告与重庆华腾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第二条第2款明确约定了转让价款的分期支付方式，及双方违约之后1000万元定金的处置方式。协议约定，签订协议后3日内支付定金1000万元，20个工作日内支付20000万元，余款2500万元按年息10%计息，一年后支付。若重庆华腾公司单方违约，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款项的，1000万元定金由被告没收，若被告单方违约另寻项目受让人的，该1000万定金双倍返还给重庆华腾公司。（二）重庆华腾公司未完全履行《项目转让协议》付款约定，经被告依法催告后仍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被告有权依照协议约定没收1000万元定金。截至签约后20个工作日，重庆华腾公司仍未向被告支付约定款项20000万元。2013年6月7日，被告向重庆华腾公司发出《催告函》，2013年6月9日、6月16日重庆华腾公司两次向被告发《联系函》，请求延期支付转让款。6月30日，重庆华腾公司未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有权没收定金1000万元。（三）6月17日重庆华腾公司自愿追加的10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定金，而不是预付款。6月16日，重庆华腾公司向被告发送《联系函》，追加的1000万元定金于6月17日转入被告账户。6月20日，被告向重庆华腾公司发出《通知函》，对重庆华腾公司增加1000万元定金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提出满足两个条件的情况下同意延期支付，如不能在6月30日前按条件履行，将解除双方于2013年5月13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此通知函于6月20日17时由重庆华腾公司签收。6月28日，重庆华腾公司回函中再次承认已经支付2000万定金的事实。（四）被告书面通知重庆华腾公司解除《项目转让协议》，该协议自重庆华腾公司根本违约之日起即2013年6月30日已经解除。（五）原告诉请所称的2000万款项性质应属于重庆华腾公司向被告支付的定金，不是到期债务，被告与重庆华腾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2019年6月21日，被告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也明确告知重庆华腾公司，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综上，被告认为2013年5月13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已经解除，被告已经履行了通知重庆华腾公司的义务，没收定金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与重庆华腾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称已经受让的“债权”是不存在的，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债权转让通知无效。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瀛丹大厦”项目在国有企业名下，重庆华腾公司和被告是在没有履行审批手续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存在法律障碍，因此要解除协议，返还2000万元。2014年，被告在进行第二次项目转让的时候，是在与重庆华腾公司协商的情况下挂牌转让的，并非公开转让，没有其他单位参与，整个转让过程都是在双方协商中进行的。事实上，重庆华腾公司与浙**坤公司一直就相关事宜有往来协商，挂牌交易的相关案件在瓯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也是具有连续性的，不能表明2013年之后重庆华腾公司没有主张权利，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第二次支付的1000万是预付款还是定金的问题。实际上重庆华腾公司支付第二个1000万的时候也是有要求的，我们要求被告解决好土地瑕疵问题，把证办到金汇昌名下，避免产权和地权不一，但实际上被告并没有办过户，直到2014年才把国土证办到了金汇昌名下，而合同已经签了，重庆华腾公司2013年6月16日给被告发送《联系函》追加1000万定金是有条件的，但是浙**坤公司没有满足条件。三、浙**坤公司与其主管领导及重庆华腾公司就2000万元款项问题多次协商，2019年3月18日双方在浙**坤公司的会议室达成共识，浙**坤公司同意返还重庆华腾公司2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可以马上返还，另外1000万元要考虑一下用什么方式返还，是走程序还是打报告，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原告提供了《项目转让协议》、2013年5月14日1000万元的《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往账）》、2013年6月17日1000万元的《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往账）》、（2015）温瓯商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书、（2015）温商终字第2349号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通知书》、（2016）渝01民初181号民事调解书、（2017）渝01执446号之五执行裁定书、重庆华腾公司《关于请求返还定金和预付款的请示的复函》、《无债权关系通知函》、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吴义的短信记录、股权关系图、（2015）渝一中法执保字第787-4号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据。被告浙**坤公司对原告提供的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吴义的短信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外，对其余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的，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短信记录，因系打印件且被告方有异议，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2.被告浙**坤公司提供了《项目转让协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致），2013年6月7日浙**坤公司致重庆华腾公司的《催告函》，2013年6月7日、6月16日、6月28日重庆华腾公司致浙**坤公司的《联系函》，2013年6月20日浙**坤公司致重庆华腾公司的《催告函》，2014年9月9日的《重庆金会昌置业有限公司85%股权交易合同》，2019年4月3日重庆华腾公司致浙**坤公司的《关于请求返还定金和预付款的请示》，重庆华腾公司《重庆华腾关于请求返还定金和预付款的请示》的复函（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致），2019年5月9日的重庆华腾公司致浙**坤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6月21日浙**坤公司致重庆华腾公司《无债权关系通知函》及快递信息，工商变更登记说明等证据。原告青岛峰德公司、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依法均予以确认。3.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邮寄了一份被告2014年3月7日的公司登记申请书、浙地勘发（2010）76号浙江省地质勘查局文件、浙**坤地质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公司章程等工商档案材料。因该证据涉及被告的工商变更登记情况，故本院将上述材料交由原告及被告发表意见，原告及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6日，原告青岛峰德公司与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第三人欠原告3000万元本金及利息，第三人自愿将其对被告浙**坤公司依法享有的债权转让予原告。一、标的债权数额，2013年5月13日，第三人与被告浙**坤公司就“瀛丹大厦”在建项目签署了《项目转让协议》，第三人于同年5月14日、6月17日向浙**坤公司各支付定金1000万元、预付款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后合作终止，浙**坤公司应返还第三人上述款项。现第三人将其对浙**坤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人民币2000万元转让给原告；二、债权转让对价，原告同意以第三人尚欠的本金及利息中的2000万元的部分受让上述债权；第三人在协议生效后将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同时约定第三人将2013年5月13日《项目转让协议》，2013年5月14日、6月17日的银行回单复印件，2014年9月20日、9月21日、10月23日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致浙**坤公司《联系函》、《紧急联系函》、《复函》，2014年10月22日浙**坤公司至第三人的《函》移交给原告，并协助原告办理有关权利人变更手续，相关费用由第三人承担；第三人债权转让后依法冲抵其欠原告的总金额中的2000万元部分（余下的1000万元本金及所有利息仍应由第三人偿还）等等。2019年5月9日，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向被告浙**坤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内容为2013年5月13日双方就“瀛丹大厦”在建项目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第三人于同年5月14日、6月17日支付被告定金1000万元、预付款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后双方合作终止，被告应返还第三人上述款项。现第三人将对被告享有的债权2000万元转让给原告青岛峰德公司，与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被告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原告青岛峰德公司履行还款义务。2019年6月21日，被告浙**坤公司向第三人发了《无债权关系函》，明确双方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并无其他任何款项在被告公司，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行为对被告无关，并无任何法律效力。另查明，2013年5月13日，被告浙**坤公司与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与签订一份《项目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鉴于：1.被告浙**坤公司依法受让已获得“瀛丹大厦”房地产项目的所有权，并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2.被告浙**坤公司就此项目拟设立子公司，将已获取的“瀛丹大厦”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过户到该项目公司的名下。3.被告浙**坤公司同意以项目公司的股权转让的方式将本项目转让给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或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也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本项目并完成公司股权转让。该协议第一条为项目概况，即约定项目名称为“瀛丹大厦”，项目土地使用性质，项目规划条件，项目开发建设现状，项目的法律手续现状，明确本协议一经签订，即视为第三人对项目目前已经取得的法律手续、尚未取得的法律手续以及正在办理过程中的法律手续进行充分的了解，对法律手续缺陷的风险进行了充分的估计，并自愿承担该等风险等；第二条为转让价款及支付约定，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应向被告浙**坤公司支付转让价款23500万元，该转让款不包含项目公司注册资本金。鉴于被告浙**坤公司已经为获得本项目的所有权支付了对价，在项目过户至项目公司后，就形成项目公司对被告浙**坤公司的负债，按照本协议约定项目公司的股权由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收购，则实际形成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对被告浙**坤公司的负债，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应当归还该等债务。被告浙**坤公司因只是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收回相应的债权，并无盈利，故不承担任何税费，若如有税费产生均由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承担。付款期限约定：（1）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向被告浙**坤公司支付定金1000万元，若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单方违约，未在约定时间支付款项的，该1000万元定金由被告浙**坤公司没收不再退还；若浙**坤公司单方违约，另寻项目受让人的，该1000万元定金由被告浙**坤公司双倍返还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双方均按约履行的，该1000万元视作本项目转让的首期付款。（2）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浙**坤公司支付20000万元。（3）余款2500万元暂借给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使用，使用期限一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年息10%计算，利随本清。该部分余款由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另行提供担保。第三条项目项下尚需承担的债务情况。第四条项目法律手续的转移及双方权利义务。第五条……等等。该协议签订后，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于2013年5月14日通过兴业银行向被告浙**坤公司转账支付1000万元。2013年6月7日被告浙**坤公司致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催告函》，内容为双方于2013年5月13日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应在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20000万元，现即将到期限，请抓紧落实资金，确保按时支付。同日，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致被告《联系函》，内容为第三人就有关付款事宜向被告致函承诺如下：1.第三人拟定于2013年6月17日前向被告支付项目转让款22500万元，若公司在2013年6月17日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款项，则按协议书约定处理；2.为便于第三人与合作方的谈判和落实下一步项目抵押融资方案，要求被告尽快将“瀛丹大厦”项目过户（或变更）至项目公司名下，费用由第三人承担；3.请被告根据第三人的融资需要支持和配合第三人办理有关融资事宜。2013年6月16日，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又致被告《联系函》，内容为因重庆市政府的会议纪要未出台，项目遗留问题处理政策未明朗，“瀛丹大厦”项目土地证也未变更到金会昌公司名下，项目后期运作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第三人及合作伙伴都深感焦虑不安，融资付款方案亦因此无法落实，恳请被告综合考虑因各种因素及项目运作的特殊困难情况，相应顺延付款时间。为表示履约诚意，第三人同意再向被告支付定金1000万元，并承诺：1.请求被告抓紧协调市政府出台协调会纪要，并将被告名下的土地证变更到金会昌公司名下，需要向政府交纳的各项税费预计3500万元及其他费用均由第三人承担支付；2.待土地证变更到金会昌公司名下后，即由第三人和合作方向被告支付收购款，同时由被告将金会昌公司名下的土地证用于融资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请被告能综合考虑项目客观存在的问题和运作困难等实际情况，在确保被告债权安全无风险前提下，大力支持和协助第三人把融资付款问题解决好。2013年6月17日，第三人通过兴业银行向被告浙**坤公司转账1000万元。2013年6月20日，被告致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通知函》，内容为根据双方2013年5月13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第三人应在协议书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20000万元，6月7日已向第三人发催告函，要求抓紧落实到位，第三人复函表示将于6月17日前支付全部项目转让款，并于6月17日再次汇款1000万元作为定金，考虑第三人面临的具体融资困难，同意在主协议框架内并满足被告以下条件的基础上再给第三人一次机会，具体为：1.第三人应筹措调规前提下土地证过户或变更至金会昌项目公司所需资金约4500万元，于2013年6月24日前汇入重庆金会昌置业有限公司帐户。双方共同努力争取重庆市政府关于“瀛丹大厦”处置会议纪要尽快下发，并尽快完成土地证由浙**坤公司过户或变更到重庆金会昌置业有限公司名下；2.第三人于2013年6月30日前付被告项目转让款2.35亿元。如第三人不能在2013年6月30日前履行，被告将终止与第三人的合作，即本函为通知第三人解除双方于2013年5月13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的函。2013年6月28日，第三人致被告《联系函》，内容为按双方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约定及多次的沟通和磋商，第三人已累计支付被告定金2000万元。被告要求第三人在2013年6月24日前付4500万元，2013年6月30日前付项目转让款2.35亿元，否则要解除双方的《项目转让协议》。而事实上，根据项目的现状，项目融资根本无法实现，由于该项目的特殊情况，以及重庆市政府有关该项目政策处理的《协调会纪要》（实为抄告单）昨天即6月27日才出台，直到今天项目土地证也尚未变更到项目公司名下等一系列存在的复杂问题，无法打消合作方的各种疑虑并促使其决策投资，故第三人无法在10天内完成筹资2.8亿元资金付款任务，请被告能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不要解除项目转让协议，再给第三人宽限一些时间，努力在7月上旬解决好被告的付款问题。后第三人未付款。2014年7月24日，被告浙**坤公司与产权交易所签订一份《委托转让服务协议》，约定被告浙**坤公司委托产权交易所对被告浙**坤公司持有重庆金会昌置业有限公司85%股权转让信息对外进行披露，向社会公众进行推荐提供居间服务，对标的物的竞价转让提供组织服务，根据其在挂牌前向产权交易所提交《重庆金会昌置业有限公司85%股权交易合同》（样稿）制作竞价会材料并由被告浙**坤公司在挂牌前对竞价会材料完成确认。2014年7月28日，产权交易所以网上挂牌方式将被告浙**坤公司委托的重庆金会昌置业有限公司85%股权进行挂牌公告，并将相关信息进行披露，挂牌期满为2014年8月22日。竞价须知及特别约定中对所转让的重庆金会昌置业有限公司85%股权资产主要系重庆“瀛丹大厦”在建项目工程并对该工程具体情况进行详尽阐述。后该项目由第三人华腾公司竞买成功，2014年9月9日，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与被告浙**坤公司签订一份《重庆金会昌置业有限公司85%股权交易合同》。后双方因上述合同履行产生问题，第三人向瓯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要求撤销《重庆金会昌置业有限公司85%股权交易合同》，被告返还竞买保证金2500万元及赔偿其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被告应诉并提出反诉。2015年8月18日，法院作出（2015）温瓯商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了双方签订的《重庆金会昌置业有限公司85%股权交易合同》，并驳回第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查明2014年9月20日，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致被告浙**坤公司《关于恳请解除原转让协议并抵转定金（预付款）的联系函》，提出2013年5月13日所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所支付的2000万元，因双方通过挂牌竞价程序于2014年9月9日签订《重庆金会昌置业有限公司85%股权交易合同》，要求解除2013年5月13日所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将所交纳的2000万元转至《重庆金会昌置业有限公司85%股权交易合同》约定的支付款。再查明，2016年，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民初18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第三人重庆华腾公司确认尚欠原告投资款3000万元，并承诺在2017年7月25日前分三期支付30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等。2016年3月1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向被告发出一份（2015）渝一中法执保字第787-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要求协助对第三人在被告处的预付款项2000万元予以冻结，暂停支付，冻结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18日，第三人到被告处协调要求返还定金1000万元及预付款1000万元。第三人陈述当时协商时被告是同意返还2000万元，其中预付款1000万元可以马上返还，定金1000万元需通过诉讼程序解决。被告陈述当时被告没有承诺返还2000万元，但双方对1000万元定金没收是没有异议的，对另外1000万元定金如果第三人要求返还需要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9年4月3日，第三人致被告浙**坤公司《关于请求返还定金和预付款的请示》，请求被告体谅和考虑第三人目前存在的实际困难状况，将2000万元返还资金直接支付给当时的实际出资人吴宏坚，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第三人自行承担，请被告研究并同意办理等。因第三人未履行（2016）渝01民初181号民事调解书的付款义务，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9年4月9日法院作出（2017）渝01执446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即第三人在被告处享有的到期债权2000万元，冻结期限1年。2019年4月15日，被告致第三人重庆华腾《关于请求返还定金和预付款的请示》的复函，内容为在收到第三人的请求函后，收到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向被告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重庆华腾公司在被告处所享有的到期债权2000万元，故双方目前已无可能自行协商处理。再查明，被告浙**坤公司于1989年4月15日登记成立，原名称为温州地质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600万元。投资人为浙江省第十一地质大队，持股41.41%，温州地质发展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持股58.59%。后注册资本经多次增资，现为5180万元。2010年7月14日两股东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由股东浙江省第十一地质大队按原始出资1：1比例收购温州地质发展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持有的职工股权。同日，作出股东决定和公司章程，决定经营期限变更为长期，公司因股权结构产生变动，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重新制定公司章程。2014年3月7日，被告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将公司股东变更为浙江省第十一地质大队，持股100%。本院认为：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下，合同权利方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债权通过协议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与受让人之间就原合同债权的转让而订立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且第三人向被告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被告对第三人该转让的债权不予认可。故本案争议焦点之一，第三人是否对被告享有债权，若享有债权具体金额为多少。原告与第三人陈述，第三人与被告因“瀛丹大厦”项目转让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第三人按协议约定支付被告定金1000万元，后第三人又预付被告1000万元，共支付被告2000万元。因被告公司在2010年已经完成了职工股权的收购，被告在2010年已经是国资占股100%的国有企业，其转让“瀛丹大厦”项目应当履行法定的评估和审批程序，但被告并没有履行上述程序，而是于2013年5月13日与第三人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该协议应无效或因未履行评估审批程序而不生效，最终无法履行，故被告应退回已收取第三人的2000万元。被告陈述，被告改制企业过程复杂，收购持股员工股权也是一个环节，2014年3月7日被告才完成企业阶段性改制工作，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浙江省第十一地质大队、被告公司工会委员会变更为股东浙江省第十一地质大队。被告在2013年5月13日与第三人签订《项目转让协议》时，公司尚未完成企业改制全部工作，尚属于事业单位参股企业，且涉案项目属于资产处置非国有产权转让，根据浙财资产（2012）39号文件规定，涉案项目转让不需要审批程序，双方签订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因第三人未完全履行《项目转让协议》付款约定，被告在2013年6月20日发给第三人函时已明确第三人应在2013年6月30日前履行付款义务，否则双方的协议解除，即附条件解除合同函，经被告催告后第三人仍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故被告有权没收第三人支付的定金2000万元，双方之间的协议亦已经解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挂牌转让涉案项目是因为被告公司于2014年3月7日变更为事业单位100%持股企业。原告认为即使该《项目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但双方最终并未按此协议履行，而是由被告通过联交所挂牌转让涉案项目，第三人交纳了保证金2500万元并最终竞拍成功，并与被告签订《重庆金会昌置业有限公司85%股权交易合同》，《项目转让协议》已被上述合同所替代履行，双方的协议实际已经终止或解除，故被告亦应当返还第三人支付的20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于1989年4月15日经工商登记成立，股东为浙江省第十一地质大队与被告公司工会委员会，公司属于事业单位出资的参股公司。被告与第三人签订《项目转让协议》时，被告仍为事业单位出资的参股公司。虽然被告在2010年开始其股东浙江省第十一地质大队进行收购公司职工股权，并出具股东决定、公司章程等，但这均是办理股权变更的手续材料，公司于2014年3月7日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该登记具有对外公示效力。而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时间在2013年5月13日，此时被告应仍属于事业单位出资的参股公司。浙江省省级事业单位出资企业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出资企业合并、分立、改制、上市，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发行债券，进行重大投资，为他人提供大额担保，转让国有产权，重大财产处置，进行大额捐赠，分配利润，以及解散、申请破产等重大事项，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企业章程的规定，不得损害出资人和债权人的权益。企业章程对重大投资、大额担保、重大财产处置、大额捐赠等事项有限额规定的从其规定；没有规定的，由主管部门确定，没有主管部门的，由出资的事业单位确定。第十九条规定了事业单位参股公司应当将涉及出资人权益的重大事项报经主管部门同意，其中涉及国有产权转让的，经主管部门审核后，报省财政厅审批。根据上述规定，属于事业单位参股的公司，对涉及国有产权转让的事项，应报省财政厅审批。而涉案标的系“瀛丹大厦”在建工程项目权利转让，应有别于国有产权转让。被告辩称该项目转让不需要办理审批程序，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故本院对原告及第三人认为《项目转让协议》无效或不生效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项目转让协议》系第三人与被告的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第三人与被告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后，按协议约定支付被告定金1000万元，后因重庆市政府的会议纪要未出台，项目遗留问题处理政策未明朗，“瀛丹大厦”项目土地证也未变更到金会昌公司名下，项目后期运作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等等，第三人于2013年6月16日要求被告顺延付款时间，并提出再支付定金1000万元，但要求承诺被告抓紧协调市政府出台协调会纪要，并将被告名下的土地证变更到金会昌公司名下。2013年6月20日被告复函，认可第三人追加定金1000万元，同意在主协议框架内并满足被告以下条件再给第三人一次机会，即在2013年6月24日前汇入重庆金会昌置业有限公司帐户4500万元；2013年6月30日前付被告项目转让款2.35亿元。如第三人不能在2013年6月30日前履行，被告将终止与第三人的合作，即本函为通知第三人解除双方于2013年5月13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的函。由于第三人未能履行付款义务，经被告催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情形。因第三人未能履行协议，被告没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定金1000万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对于第三人于2013年6月17日支付的1000万元定金，因第三人提出了附条件的承诺内容，而被告回复的函件内容也是附条件的，但与第三人的内容不一致，由于双方对附条件的内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对于第三人在协议签订后支付的1000万元定金，被告予以没收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由于双方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已解除，故被告应退回第三人该1000万元。原告及第三人认为《重庆金会昌置业有限公司85%股权交易合同》是对《项目转让协议》的替代履行，双方的协议实际已经终止或解除，被告应退回第三人2000万元，对此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重庆金会昌置业有限公司85%股权交易合同》和《项目转让协议》涉及的项目为同一个，但这两个合同时间、法律关系、签订方式等内容均不同，而且《项目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原告及第三人亦没有证据证明两者存在替代履行的情况，故本院对原告及第三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债权应为1000万元。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认为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第三人与被告于2013年5月13日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后，第三人于同年6月14日、17日共支付被告2000万元，后因故未能履行该协议。2014年第三人又通过公开挂牌转让取得涉案项目，后双方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引发诉讼，诉讼中，第三人向被告提出要求将其所支付的2000万元转至《重庆金会昌置业有限公司85%股权交易合同》约定的支付款。且在2016年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第三人时，法院于2016年3月向被告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第三人在被告处的预付款项2000万元，冻结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2019年3月18日，第三人与被告就涉案2000万元进行了协商。虽然期间第三人没有提供其明确直接向被告主张2000万元的证据，但从上述事项表明，第三人对支付被告的2000万元一直存在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期间通过法院向被告表达了主张该2000万元的权利。故本院对被告辩称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由于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债权，现第三人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其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1000万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余请求，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坤地质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峰德置业有限公司1000万元；二、驳回原告青岛峰德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1800元，由原告青岛峰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0900元，浙**坤地质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0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旭丽人民陪审员  吴劲峰人民陪审员  金 耘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郑菲菲?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4.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5.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法院已穷尽执行手段，而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和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6.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法院将依情节轻重限制义务人的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7.人民法院对义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或逾期不申报、虚假申报财产的，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8.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