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10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显志，男，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四川广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中医院，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和平西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8004513134442。 法定代表人：何元军，医院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玉成，四川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显志因与被上诉人遂宁市中医院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0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显志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王显志不支付被上诉人遂宁市中医院违反进修培训协议违约金及违反聘用合同服务期违约金。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遂宁市中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王显志与被上诉人遂宁市中医院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聘用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合同系对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遂宁市中医院引进人才意向协议书》第四项第一款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副主任（主持科室全面工作）”，但事实上王显志2014年9月入职到遂宁市中医院工作三年多，被上诉人遂宁市中医院没有履行该承诺，这是采取了欺诈手段订立的劳动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遂宁市中医院引进人才意向协议书》的约定应为双方聘用合同的组成部分，而不是双方在签订聘用合同后，就对意向协议予以否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可能存在合同变更的情形不存在。被上诉人遂宁市中医院是事业单位，根据相关规定，事业单位对外招聘应当通过公开招聘的系列程序，但被上诉人没有通过公开招聘直接与上诉人王显志签订《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违反相关法规的规定，案涉《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在本案中不应当适用。2.如果确认《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有效，导致上诉人王显志离职的原因是被上诉人遂宁市中医院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具有先期违约情形，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损失。上诉人王显志工作三年有余，三次考核为一次优秀、两次合格，这说明上诉人王显志的工作得到被上诉人遂宁市中医院的认可。上诉人离职是被上诉人遂宁市中医院先期违约所致。上诉人王显志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告知被上诉人遂宁市中医院。被上诉人在接到上诉人王显志离职申请30天后才予以回复，并且提出不合理的赔偿请求，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王显志在2018年1月离职并无不当。因此，被上诉人违约在先，王显志不应承担违约责任。3.一审法院作出的赔偿金计算有误。即使要计算损失，也应当根据《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制度管理试行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按5年分摊引进费用或培训费用。而本案中被上诉人遂宁市中医院支付的培训费用为7418元，支付的引进费为90000元，但仲裁委员会对引进费用认定为99600系错误的，9600元的高学历人才津贴不属于引进费用。上诉人王显志于2014年10月1日入职，2018年1月离职，在职时间为3年零2个月，应当按四年计算在职时间。分摊下来培训费为1483.6元、引进费18000元。4.本案被上诉人申请仲裁时已过时限。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上诉人王显志离职时间为2018年1月，而被上诉人遂宁市中医院向仲裁委申请仲裁的时间为2019年4月，此时已超过仲裁时效，已丧失胜诉权。 遂宁市中医院辩称，上诉人王显志上诉理由均不符合客观事实，均不能成立。1.双方签订的《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合法有效。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以欺诈方式签订聘用合同，且聘用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以此主张聘用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不存在欺诈。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出资引进人才，2014年8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遂宁市中医院引进人才意向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拟聘用乙方在功能科岗位工作”，第四条第一款规定“甲方聘用乙方为副主任（主持科室全面工作）”2014年9月1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报到，双方签订了《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约定“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及乙方具备的工作能力，聘用乙方在功能科岗位工作”，未再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副主任（主持科室全面工作）”。被上诉人认为《引进人才意向性协议书》签订在前，该协议书只是双方初步达成的意向，双方的人事关系最终由《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确定。双方在签订时，上诉人清楚《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没有《引进人才意向性协议书》所约定的职务并仍然愿意签订，上诉人已经知晓合同内容有变，上诉人完全可以拒绝签订合同。然而上诉人最终选择与被上诉人签订《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应当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同意对《引进人才意向性协议书》约定的聘用职务进行变更，不再聘用为副主任（主持科室全面工作）。由此，该《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是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合法有效。上诉人在入职多年后以双方早已同意变更的事由为由提出合同订立存在欺诈，其行为本身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聘用在程序上符合人事政策规范。2015年8月27日，中共遂宁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批准，同意被上诉人考录招聘上诉人占用差额拨款事业编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聘用符合相关文件精神，聘用程序符合相关人事政策规范，聘用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违反相关协议服务期的约定，应承担支付违约金、返还费用的违约责任。上诉人2017年11月5日向被上诉人提出辞职，同年12月4日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在履行赔偿责任后办理辞职手续。但上诉人未赔偿未办理辞职手续。自2018年1月1日起上诉人在未征得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以请事假的名义离岗，持续旷工。2019年3月19日，被上诉人根据《四川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管理试行办法》（川办发[2002]40号）第三十三条及第三十四条第二、五款的规定，解除了与上诉人的聘用合同。上诉人诉称离职违约是因为被上诉人先期违约，此项主张不成立。《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签订后，被上诉人切实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实现了上诉人的各项权利，然而上诉人基于自身原因擅自离岗到外单位工作，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人事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应当适用国家人事法规和政策，而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后，在计算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时少算了一部分，应当责令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返还费用等合计金额383568元，一审判决只支持了被上诉人关于违约金84872.6元，少算约300000元。请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和返还相关费用383568元。 王显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遂劳人仲案（2019）43号仲裁裁决；2.请求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遂宁市中医院对上诉人王显志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遂宁市中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王显志明确诉讼请求，请求王显志不应向被上诉人遂宁市中医院支付违反协议违约金5192.6元及违反聘用合同服务期的违约金7968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显志系影像医学与核医学全日制硕士研究生，其原系遂宁市中心医院员工。2014年遂宁市中医院拟将王显志作为高层次人才引进。2014年8月18日，遂宁市中医院与王显志签订《遂宁市中医院引进人才意向性协议书》，约定：甲方（遂宁市中医院）拟聘用乙方（王显志）在功能科岗位工作，乙方同意为甲方连续服务时间不低于壹拾伍周年。其中该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副主任（主持科室全面工作）。同年9月1日，王显志到遂宁市中医院处上班，并签订了《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在聘用合同书中约定：“本合同为中长期聘用合同，合同期从2014年9月1日起至2029年8月31日止，……甲方为乙方提供乙方需付给第三方的违约金及其他相关费用（违约金、安家补贴、高学历补贴）共计90000元。……乙方自愿来甲方工作，从报到之日起，十五周年内不得向甲方提出调离或辞职申请，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如在双方约定的有效服务期（十五年）内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或要求调离我院，应承担违约责任，退还在甲方已领取的综合补贴等并按以下标准支付违约金：乙方违约要付给甲方违约金，乙方在聘用期一至五年内终止聘用合同的，违约金50000元至150000元；聘用期六至十五年内终止聘用合同的，违约金200000元至400000元。若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还应按实际经济损失承担赔偿。”2014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进修培训协议》，约定遂宁市中医院将王显志派至重庆市妇幼保健院进修，进修培训时间为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1月23日，所需进修费用由遂宁市中医院全额负担。进修期满后，王显志需在遂宁市中医院处工作10年，10年内不得调离或辞职。若王显志在遂宁市中医院单位工作10年内要求调离、辞职或发生自动离岗等情形，王显志要向遂宁市中医院赔偿违约金30000-50000元，同时按培训期间遂宁市中医院对王显志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工资、奖金、福利、社会保险金、补贴、差旅费、住宿费，生活补助，培训费等）总额的3倍费用给遂宁市中医院补偿。对王显志回遂宁市中医院单位后已上班的时间，其补偿费可按月扣减。2015年8月27日，经中共遂宁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批准，同意遂宁市中医院考录招聘王显志占用差额拨款事业编制。2017年11月5曰，王显志向遂宁市中医院递交辞职信，要求离职。同年12月4日，遂宁市中医院通过召开院长办公会议决定：王显志必须按医院及聘用合同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并履行赔偿责任，才能办理辞职手续。2018年1月，在未办理辞职手续的情况下，王显志离开遂宁市中医院处到其他单位工作。2019年3月19日，遂宁市中医院向王显志出具《辞聘解聘通知书》，解除其与王显志之间的《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并于同月20日将《辞聘解聘通知书》送达给王显志。2019年4月30日，遂宁市中医院向遂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为：1.由王显志向遂宁市中医院返还人才引进费用102000元；2.由王显志向遂宁市中医院支付违反聘用合同服务期违约金150000元；3.由王显志向遂宁市中医院支付违反进修协议服务期违约金50000元。2019年6月14日，遂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遂劳人仲案[2019]4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王显志向遂宁市中医院支付违反进修协议违约金5192.6元；二、王显志向遂宁市中医院支付违反聘用合同服务期违约金79680元；三、驳回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2014年9月12日，遂宁市中医院向王显志原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90000元。自2015年6月起至2018年1月期间，遂宁市中医院每月向王显志支付高学历人才津贴300元，共计支付32个月合计9600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遂宁市中医院派王显志到重庆市妇幼保健院培训学习期间，遂宁市中医院为王显志支付培训费、住宿、差旅费等各项费用共计741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显志、遂宁市中医院之间签订的《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是否有效；二、王显志是否应当支付《进修培训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三、王显志是否应当支付《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约定的违约金；四、王显志是否应当返还引进人才费9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川办发〔2002〕40号）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聘用合同无效：（一）违反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规定的。（二）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订立的。（三）程序不合法、手续不齐全、权利义务显失公平的。聘用合同部分无效，无效部分不影响其余部分效力。”本案中，遂宁市中医院将王显志作为高层次人才引进，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时取得中共遂宁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的批准，其程序合法。王显志诉称《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的订立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王显志与遂宁市中医院就人才引进事项初步达成了《遂宁市中医院引进人才意向性协议书》，该意向性协议书中载明聘用王显志为科室副主任主持科室全面工作。但在正式合同签订之前，可能存在合同的变更等事项。2014年8月17日，王显志、遂宁市中医院双方签订的《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并未将该任职要求载入合同，应当认定为双方对合同条款的变更，王显志自愿签订该《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视为对合同的认可。王显志未举证证明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欺诈的情形，《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王显志与遂宁市中医院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王显志与遂宁市中医院双方签订的《进修培训协议》明确约定王显志应当在进修培训结束后回到遂宁市中医院工作，且十年内不得调离或辞职。王显志在培训结束后，仅在遂宁市中医院工作三年即提出辞职申请，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以及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四川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第四十五条规定：“聘用单位出资引进或者培训的受聘人员，聘用合同当事人双方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约定引进或者培训后的工作服务期及违约责任。没有约定的，受聘人员引进或者培训后，工作服务期未满5年的，受聘人员解除合同，应当按每年递减20%的引进费或者培训费向聘用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进修培训协议》虽约定了违约金，但该违约金额超过培训费部分应属无效。故认定王显志按照培训费的金额和培训后实际工作年限支付违约金5192.6元（7418元÷10年×7年）。关于争议焦点三，王显志与遂宁市中医院签订《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明确约定了服务期限和违约责任，王显志未按照合同约定工作年满15年，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上述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四川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第四十五条规定，王显志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人才引进费用的实际支出，且应逐年递减。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显志应当支付违约金为79680元（99600元÷15年×12年）。关于争议焦点四，综上所述，王显志就违反《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有关服务期限的约定，应当向遂宁市中医院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王显志不再另行返还人才引进费。关于王显志主张遂宁市中医院克扣其应发的绩效奖等，因未进行仲裁前置，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王显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遂宁市中医院支付违反进修培训协议违约金5192.6元；二、王显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遂宁市中医院支付违反聘用合同服务期违约金796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王显志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以及王显志离职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违约金的计算是否恰当；三、遂宁市中医院申请仲裁裁决是否超过仲裁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显志与遂宁市中医院签订的《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签订的《遂宁市中医院引进人才意向协议书》，虽约定遂宁市中医院聘用王显志为副主任（主持科室全面工作），但该约定仅是双方就引进人才所达成的意向性协议。而双方签订的《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是经协商后形成的最后合同文本，其内容是双方对各自权利义务的最终确定。《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未再就遂宁市中医院聘用王显志为副主任（主持科室全面工作）进行约定，应视为双方自愿对聘用条件、聘用待遇的变更，不存在合同欺诈，故王显志诉称遂宁市中医院存在先期违约的情形缺乏事实依据，《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合法有效。《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约定“十五周年内不得向甲方提出调离或辞职申请，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如在双方约定的有效服务期（十五年）内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或要求调离我院，应承担违约责任……”2014年10月17日，王显志与遂宁市中医院签订《进修培训协议》约定“王显志需在遂宁市中医院处工作10年，10年内不得调离或辞职。若王显志在遂宁市中医院单位工作10年内要求调离、辞职或发生自动离岗等情形，王显志要向遂宁市中医院赔偿违约金30000-50000元……”从上述合同可知，王显志与遂宁市中医院有最低服务期限的约定。就本案而言，上诉人王显志在遂宁市中医院仅服务了三年多，在遂宁市中医院不存在先期违约的情形下，王显志辞职，属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王显志认为遂宁市中医院存在先期违约，其不存在违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王显志应支付多少违约金的问题。《四川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管理试行办法》系四川省的规范性文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范畴，故对于未达最低服务期限的违约责任问题在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均没有明确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该法有关规定执行。”之规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参照《四川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管理试行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判决王显志向遂宁市中医院支付违反聘用合同的违约金79680元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王显志与遂宁市中医院有关违反服务期约定的两项违约金金额，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无效。因本案培训费为7418元，约定服务期为10年，王显志实际服务3年，按此计算，违约金应为5192.6元（7418元/年÷10年×7年）。据此，王显志上诉主张不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王显志在仲裁阶段未对仲裁时效提出抗辩，视为其已经放弃对仲裁时效的抗辩权利。现王显志在本案二审中提出仲裁时效的抗辩，且没有证据证明遂宁市中医院申请仲裁确已超过仲裁时效，故王显志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显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显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遂宁市中医院支付违反进修培训协议违约金5192.6元。” 二、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王显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遂宁市中医院支付违反聘用合同服务期违约金79680元。” 三、驳回王显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王显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遂宁市中医院负担5元，王显志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 巍 审判员 郑 艳 审判员 梁 燕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刘秀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