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21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杨康宝，男，绰号“大宝”，1998年6月1日，壮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广西扶绥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服刑于广西鹿州监狱。 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康宝犯聚众斗殴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桂1421刑初202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杨康宝的父亲杨柳贤于2019年5月22日代为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认为该案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可能影响量刑，于2019年6月3日作出再审决定。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甘梓潼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杨康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扶绥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1月27日凌晨，被告人杨康宝得知周某在扶绥县城鸿铭城KTV与他人发生冲突中受伤到扶绥县中医院治疗后，与方某一同到医院看望周某。到医院后，其发现钟某毅、梁某1等人身上也受伤，经询问得知当晚钟某毅等人与杨某等人在鸿铭城KTV持械互殴致伤。周某等人在医院治疗期间，钟某毅与杨某在电话中相互威胁、挑衅，并相约在扶绥县中医院继续打架。随后，钟某毅将杨某一伙要到中医院来打架的消息告诉在场包扎伤口的陆某、周某、梁某、黄某1等人，大家都同意要准备跟杨某一伙继续打架。然后钟某毅便指使吴艺东准备钢管及刀具，梁金奖、周某、陆某、黄某2、黄某1、梁某2、凌某2、方某、杨康宝等人也相继到达相约打架的地点。不久，杨某、莫某2、黄某3等人也到达中医院侧门。短暂的争吵过后，双方人员开始手持钢管、刀具等进行互殴。期间，杨某、黎某2使用自制的“拌炮”攻击对方，凌某1被钟某毅一伙打倒在地，莫某1、陶某2停放于路边的小轿车受到损坏。经鉴定，凌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莫某1被损坏的轿车车窗价值人民币551元，陶某2被损坏的轿车车窗价值人民币850元。案发后，杨康宝于2018年1月3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持械参与打架斗殴的事实；杨康宝的家属代为赔偿莫某1、陶某2车辆损失费各500元，代为赔偿被害人凌某1医疗费3000元，并得到了对方的谅解。 原审认为，被告人杨康宝出于私仇结伙参与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杨康宝虽不是提议者、组织者，但其手持钢管积极参与矛盾双方斗殴，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杨康宝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康宝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得到谅解，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据此判决：被告人杨康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原审宣判后，在上诉期内被告人杨康宝未上诉，公诉机关亦未抗诉，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再审中，扶绥县人民检察院坚持原审中的公诉意见，但同时提出，根据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同案犯钟某毅、周某、黄某1、黄某2、方某等人作出的二审判决，应认定原审被告人杨康宝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故此，建议对杨康宝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四个月。 在庭审中，原审被告人杨康宝对其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亦无异议，愿意接受处罚。 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1.原审被告人杨康宝仅参与了双方的第二次斗殴，当时其手持的钢管系同案犯周某交给的，但没打到人。2.已另案处理的同案犯钟某毅、周某、黄某1、黄某2、方某等人不服本院的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后，经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判决认定其中的黄某1、黄某2、方某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并予以减轻处罚，以犯聚众斗殴罪对黄某1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对方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黄某2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杨康宝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笔录和扣押清单及调取证据清单，扶绥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损坏轿车的价格认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法医临床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和照片，视频辨认笔录和照片，检查、抽查笔录及照片，公安“天网”监控视频，收条及谅解书，证人陶某3、许某、马某、黎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莫某1、陶某1、凌某1等人的陈述，同案犯钟某毅、周某、杨某、莫某2、黄某1、黄某2、方某等人的供述，杨康宝的供述，杨康宝的户籍证明，(2018)桂14刑终150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康宝出于私仇结伙参与斗殴，破坏公共秩序，系积极参加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杨康宝不是提议者、组织者，只持械参与了双方的第二次斗殴，且没打到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杨康宝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当庭认罪及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杨康宝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得到谅解，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遗漏认定杨康宝在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地位，导致量刑不当，再审应予纠正。综合本案情节，决定对杨康宝减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桂1421刑初202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杨康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忠信 人民陪审员  谢 滔 人民陪审员  罗桂凤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凌方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就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