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亿尚之星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昌区解放路338号（老412号）1栋6层02号房。法定代表人：曾友元，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曙光，上海星瀚（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大力，上海星瀚（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京邦达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吴家山台商投资区高桥产业园台中大道特1号（3）。法定代表人：张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佳，女，北京京邦达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武汉亿尚之星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京邦达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邦达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8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京邦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亿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京邦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仅以京邦达公司单方证据为依据，对其是否按照合同履行送货义务、实际运费计算数额等事实认定不清，对京邦达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亿尚公司造成的损失未予认定。1.京邦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送货义务。2019年1月16日，京邦达公司与亿尚公司订立《配送服务合同》、《京东物流-配送折扣（价格）协议》（以下简称《配送折扣（价格）协议》），约定京邦达公司为亿尚公司进行所售U盘的配送服务。2019年1月16日到1月底期间（最后委托时间是2019年1月25日），亿尚公司委托京邦达公司运输的4566票货物因为春节期间京邦达公司各地配送仓库爆仓导致未能及时妥善投递，被违规退回，亿尚公司因此遭受损失共计571791元。按照《配送服务合同》第二条、第四条及《配送折扣（价格）协议》、《微小件产品补充协议》的约定，京邦达公司要求亿尚公司支付配送服务费的前提即依照合同履行了配送义务。但实际履行中，出现了大量因京邦达公司仓库爆仓而导致的亿尚公司的货物未经配送直接退回的现象。京邦达公司已经严重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亿尚公司无义务继续支付配送运费，更无需承担违约金。一审中，亿尚公司提交了八组证据，证明京邦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给亿尚公司造成损失，但一审却认定亿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与迟延行为的关联性。一审法院确认京邦达公司配送中存在迟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但未进一步论证，也未支持亿尚公司的反诉请求，认定错误。2.京邦达公司主张的货物单数和运费存在错误。京邦达公司一审提交的运费数据与亿尚公司登录系统查看的数据存在明显差异，该数据与事实不符。京邦达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与亿尚公司签订合同，2019年1月25日亿尚公司即停止委托送货，2月份没有产生实际订单，在京邦达公司的系统中亦可查询，不可能产生运费。京邦达公司主张的2月所产生费用事实上是1月所有费用的一部分，且京邦达公司主张的订单中存在重复计算。就2019年1月订单来说，按照亿尚公司一审当庭登录京邦达公司所提供的京东物流系统显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总订单数为20985单；已签收总数：16080单；拒收总单数：4566单；终止揽收总数：329单；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无订单数字。该数据为亿尚公司登录京东物流系统显示数据，且经湖北省武汉市江天公证处公证证实。在一审第三次开庭庭审中亿尚公司也当庭登录京东物流系统给一审法官和京邦达公司查看，所显示数据即如上，与京邦达公司所提交数据存有明显差异，但一审判决中对此未予提及。且经亿尚公司对京邦达公司提交的单据进行核实，涉案合同中总异常单数为4280单，286单无物流信息，属于未实际派送单；京邦达公司违规退回订单总数为4566单，即显示总的拒收单数为4566单。故即便计算运费，亿尚公司也仅认可按照已经完成的签收订单16080单计算，按照《配送折扣（价格）协议》约定，有效订单运费应为115776元。3.京邦达公司应就其违约行为赔偿给亿尚公司造成的损失。由于京邦达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亿尚公司有4566单货物被非正常拒收和退回，给亿尚公司带来重大损失。关于损失数额，应以亿尚公司实际货物销售收入计算，即实际销售收入及收益，具体计算方法为：成本+预期收益。经计算，损失数额为571791元。一审对此未予查明，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特别是适用主体错误，本案应属京邦达公司违约，应判决京邦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亿尚公司支付京邦达公司配送服务费，并驳回亿尚公司其他反诉请求。事实上，京邦达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此外，由于京邦达公司之违约行为给亿尚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故也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由于京邦达公司之违约行为，亿尚公司未付运费行为实属正当抗辩，且即便对亿尚公司认可的货物运费115776元予以扣除，京邦达公司还应向亿尚公司赔偿损失。基于此，亿尚公司根本无义务继续支付京邦达公司配送服务费。京邦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具体配送服务内容以京邦达公司系统记录为准，关于费用计算方式，双方协议约定发生争议且票据不一致时，以京邦达公司系统信息为准。一审中，京邦达公司依法对系统进行公证，包括系统账单金额及系统账单推送情况等内容，系统账单金额与一审法院最终裁决金额238306.45元一致，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配送服务合同》明确约定，京邦达公司为亿尚公司提供送货服务（正向配送）、代收货款（货到付款）以及拒收退回服务（逆向配送），对配送内容做出如此约定，是因为任何货物配送过程中，均不能排除收货人拒收的情形，特别是货到付款的交易方式，货物的拒收率则更高。亿尚公司主张4566单货物均是京邦达公司未能及时、妥善妥投、被违规退回的主张不属实，也有违常理，亦没有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亿尚公司拒绝支付京邦达公司配送费用、进而要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亿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京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京邦达公司与亿尚公司签订的《配送服务合同》、《配送折扣（价格）协议》及《微小件产品补充协议》；2.判令亿尚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配送服务费238306.45元；3.判令亿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7323.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0982.8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合同约定的日5‰的标准计算)；4.案件受理费由亿尚公司承担。亿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配送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配送折扣（价格）协议》及《微小件产品补充协议》）；2.判令京邦达公司赔偿因未能依约送货导致的损失571791元（广告费243149.5元、货物成本损失73032.9元、利润损失255614.6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京邦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6日，亿尚公司（甲方）与京邦达公司（乙方）签订《配送服务合同》，约定亿尚公司委托京邦达公司配送货物。具体内容如下：1.委托内容：乙方为甲方提供如下服务，具体配送服务内容以乙方系统记录为准：送货服务（正向配送）：乙方自甲方指定提货地点提取货物（仅限乙方取件范围内区域）或甲方将货物送至乙方指定地点后，由乙方将货物送达甲方指定客户地点的配送服务；拒收退回服务（逆向配送）：指乙方自甲方取货地点提取货物或甲方将货物送至乙方指定地点后，在送达甲方指定客户地点过程中因各种原因导致货物无法交付给收货人，乙方按照面单所记载的甲方地址或甲方指定的其他地址返还给甲方的服务；分拣包装服务：甲方货物需要由乙方分拣并进行二次配送包装；代收货款服务：乙方依据甲方指示并按照运单所示金额向客户代为收取货款的服务，包括收取客户支付的现金、采用乙方POS机刷卡收款等；保价服务：甲方在委托乙方配送货物时，向乙方声明货物的实际价值，如货物在配送中存在毁损灭失的，乙方依据甲方声明价值及本协议的相关条款向甲方予以赔偿，除支付配送服务费外，还需按约定标准另行支付保价服务费；报废服务：当拒收发生时，甲方通过乙方指定的渠道，对拒收的物品进行报废或退货确认，乙方根据甲方的确认结果进行如下操作：系统推送协商再投信息给到甲方，甲方需在规定时限内明确处理意见（拒收次日中午12：00前反馈），是“再次投递”或“退回甲方”或“报废处理”。如需再次投递，则分派给配送员收货，按正常派送流程执行；如需退回甲方，则乙方在系统中操作拒收，后续按拒收运单退货处理；如需报废处理，则按作废要求处理，完成实物丢弃和运单完结操作；如甲方未能在规定时限内反馈处理意见，双方约定乙方系统中自动默认为“退回甲方”。2.甲方义务：甲方有义务按照约定时间偿付所欠乙方的费用，不得以理赔尚未结束为由拖延支付、拒绝支付或擅自从所欠配送服务费中直接扣除费用。3.乙方义务：乙方按其公开承诺及本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及标准向甲方提供配送服务，负责将甲方的托寄物及时、安全地送达收货人。乙方有权按照托寄物的重量和体积或其他双方认可的方式收取基本配送服务费，并根据甲方选择的附加业务收取附加费用。乙方无审核托寄物实际价值的能力和义务。4.费用与结算方式：甲方同意按照京东物流官方网站上公布（www.jdwl.com）的标准价格向乙方支付配送费及其他服务费用，且认可乙方有权根据经营需要对官网价格进行调整，并按照最新价格进行结算。甲方委托乙方配送的托寄物，收货人在拒收托寄物后，乙方有权将该托寄物进行逆向配送并按照逆向费用另行收取配送费用。春节、十一等法定节假日和“618”、“双十一”等购物节业务高峰期间需要提供服务的，乙方可能会加收附加服务费，具体收费标准以官网公布价格为准。配送费用结算以实际始发地至目的地为计费依据。代收货款手续费为代收货款金额的1%，最低收取1元，精确到角；保价费率0.3%，最低收取1元，精确到角。5.服务费用结算方式：乙方每月10日前（遇节假日顺延）根据乙方系统中记载的甲方上一自然月内实际发生的正向配送及逆向配送的托寄物数量、分拣包装数量、代收款明细、保价运单的保价价值及甲乙双方确认的收费标准计算甲方上一自然月应付配送服务费用及其他费用，并根据计算结果向甲方提供账单。甲方应于每月最后一个工作日前根据账单记载金额向乙方支付账单记载的全部服务费用，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服务费后向甲方出具相应正式的等额发票。甲方如对该账单持有异议，应自乙方送达账单之日起六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乙方，如逾期不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认同。如甲方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双方就异议部分进行核对，如双方票据不一致，则以乙方系统信息为准。6.服务费用支付方式：甲方可采取银行转账的形式向乙方支付配送服务费（甲方支付配送服务费的时间以乙方实际收到时间为准）。如甲方未按约定支付配送服务费及相关费用，乙方有权直接在其应付甲方的任何款项中抵扣甲方应付未付费用。甲方与京东钱包网站（biz.wangyin.com）所有者及平台技术运营者（以下简称网银在线）己就京东钱包企业账户服务签订相关服务协议时，甲方同意乙方委托网银在线从甲方的京东钱包中直接扣除甲方需支付给乙方的配送服务费及相关费用。甲方京东钱包余额不足时，甲方应予以充值以全额支付相应费用或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采取银行转账的形式向乙方支付配送服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7.甲方拖欠配送服务费及相关费用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日支付拖欠数额的千分之五作为逾期违约金并有权自应当支付给甲方的款项中直接抵扣，不足以抵扣的仍有权追偿；当甲方拖欠乙方配送服务费及相关费用超过十日及以上的，乙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同时乙方保留向甲方追索配送服务费及相关费用的权利。8.代收货款的结算：乙方根据结算周期将代收货款的账务明细发给甲方核对，相关数据以乙方系统记载为准，甲方在收到后2日内没有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甲方确认。返款周期：每天产生的代收货款的返款周期为T+3，从代收货款账务明细单被甲方确认开始，乙方于第三个工作日前将代收货款打至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依此类推，国家法定节假日顺延。以上回款周期中所产生的代收款均指已实际收回的货款。后，双方签订《配送折扣（价格）协议》，内容为：1.客户账号为：×××，本协议有效期为2019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15日。2.服务产品为特惠送，始发地与目的地均为全国，月度总单量小于（含）149时为原价，大于149小于（含）499时为9折，大于499至无穷大时为8折。3.COD代收货款手续费为代收货款金额的1%，最低收取1元，精确到角；保价费率0.3%，最低收取1元，精确到角；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如连续三个月内折前运费平均未达500元（不包含增值服务费用），乙方有权调整或取消对甲方的折扣优惠，调整或取消折扣协议，但需提前5个工作日通知甲方，通知形式包括但不限于书面通知、邮件通知等。另，双方签订《微小件产品补充协议》，内容为：一、客户账号为：×××（微小件产品专用账号），服务内容：微小件产品仅限于单票计费重量0.5KG范围内的小件业务，微小件产品只为目前已开通线路提供服务；单票计费重量超出0.5KG或超出开通线路的业务，不适用于本协议约定的微小件产品；二、签订本协议后，甲方适用于微小件产品须满足以下条件：发件量规模要求为微小件产品的月发货量不低于2000单，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当月发件量达到2000单，按照本补充协议约定执行微小件产品结算标准。如甲方当月发件量未达到2000单，当月费用结算按照京东物流官网（www.jdwl.com）特惠送产品原价执行，不适用于本协议约定的微小件产品结算标准；三、计重规则为根据市场惯例，实际重量与体积重量比较，取较重者为计费重量，体积重量（kg）的计算方法为长度（cm）x宽度（cm）x高度（cm）/8000；四、在合作期间内，甲方同意按照附件提供的价格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且认可乙方有权根据经营需要对服务产品及价格进行调整，乙方书面通知后无异议，视为甲方同意按照最新价格进行结算。根据合同约定的京邦达公司系统显示，2019年1月1日至1月31日期间，共计发生费用217323.6元。2019年2月1日至2月28日期间，共计发生费用20982.85元。2019年3月21日，京邦达公司向亿尚公司发送邮件（附件为1-2月运费账单），内容为显示运费金额为238306.45元。同日，亿尚公司回件称：因京邦达公司不按照国家邮政总局和行业内部规定操作流程，致亿尚公司近5000件货物积压仓库，没有人员派送直接返回，以致客户投诉至销售平台，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0多万元，间接损失无法估量。京邦达公司应尽快赔偿损失，所有滞纳金、诉讼费等损失均由京邦达公司承担。另，京邦达公司所发运费单与实际不符，相差很大。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亿尚公司未支付过款项，并同意协商确认涉案《配送服务合同》《配送折扣（价格）协议》及《微小件产品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3日解除。另查，2019年1月29日，京邦达公司人员在“京东快递沟通群”中称：因近期配送员人力不足，导致货物积压严重，目前站点积极清理中。预计还需要迟延3-5天安排配送。“给客户带来不便，请谅解”。一审法院认为，京邦达公司与亿尚公司签订的《配送服务合同》《配送折扣（价格）协议》及《微小件产品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现双方当事人协商同意上述协议于2019年4月3日解除，故对京邦达公司及亿尚公司要求确认解除上述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确认上述协议于2019年4月3日解除。京邦达公司为亿尚公司运送货物，亿尚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费用。关于费用计算方式，双方协议约定发生争议且票据不一致时，以京邦达公司系统记载的费用为结算账单。京邦达公司向亿尚公司提供了账单，亿尚公司虽认为账单有误，但未就其异议作出明确的说明，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京邦达公司计算的运费存在错误，故一审法院认定亿尚公司应支付的费用金额以京邦达公司系统计算为准，对京邦达公司要求亿尚公司支付配送服务费238306.4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京邦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依据合同约定在每月10日前向亿尚公司提供账单，且其向亿尚公司提供账单后，亿尚公司提出异议，双方就账单金额存在争议，故对京邦达公司要求亿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京邦达公司在配送中存在迟延行为，但亿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损失与迟延行为的关联性，故对亿尚公司要求京邦达公司赔偿损失571791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武汉亿尚之星家具有限公司与湖北京邦达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配送服务合同》《京东物流-配送折扣（价格）协议》及《微小件产品补充协议》于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解除；二、武汉亿尚之星家具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北京邦达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配送服务费238306.45元；三、驳回湖北京邦达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武汉亿尚之星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亿尚公司主张京邦达公司提交的运费数据与事实不符，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根据亿尚公司与京邦达公司签订的《配送服务合同》约定，具体配送服务内容以京邦达公司系统记录为准。京邦达公司每月10日前（遇节假日顺延），根据京邦达公司系统记载的亿尚公司上一自然月内实际发生的配送服务数量及双方确认的收费标准计算亿尚公司应付的配送服务费及其他费用，并根据计算结果向亿尚公司提供账单。亿尚公司如对该账单持有异议，应自京邦达公司送达账单之日起6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京邦达公司。如亿尚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双方就异议部分进行核对，如双方票据不一致，则以京邦达公司系统信息为准。经查，京邦达公司向亿尚公司提供了2019年1月1日至2月28日期间账单，亿尚公司在收到账单后，提出京邦达公司存在没有人员派送直接返回的情况，但其并未明确列明相应的配送运单。其次，亿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客户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京邦达公司快递人员未经与客户联系即以拒收为由退货，鉴于相关人员并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亿尚公司的该项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亿尚公司主张京东物流系统显示数据与京邦达公司提供的账单数据不一致，鉴于亿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登录京东物流系统所查看的数据系京邦达公司实际发生的配送服务数据，故该项数据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京邦达公司系统数据计算亿尚公司应支付的费用，有事实依据。亿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京邦达公司提供的运费数据与事实不符，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亿尚公司主张违约损失一节，如前所述，亿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京邦达公司存在将4566单货物违规退回的情况。另，京邦达公司存在部分货物派送时间长的情况，但亿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情况造成其损失，故亿尚公司主张京邦达公司未依合同约定履行送货义务，应向其赔偿违约损失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亿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7元，由武汉亿尚之星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