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8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冶，男，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利，吉林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即墨市博雅皮鞋厂，住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蓝村镇鲁家埠加工区。 经营者：刘占生，男，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环环，即墨蓝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刘丽红，女，汉族，系刘冶之妻。住吉林省九台市。 原审被告：刘广达，男，汉族，系刘冶之子。住吉林省九台市。 上诉人刘冶因与被上诉人即墨市博雅皮鞋厂，原审被告刘丽红，原审被告刘广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282号民事判决，通过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即墨市博雅皮鞋厂起诉或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刘冶对本案货物承担付款责任无合同依据。即墨市博雅皮鞋厂提供订货单（一）就是订货合同，合同双方为温某和刘占生，足以证明刘冶不是本案货款的合同相对人，故刘冶无给付本案货款的合同义务。二、原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本案系合同纠纷，最高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依据上述证据规则，应由即墨市博雅皮鞋厂举证证明与刘冶之间有合同关系，但原审判决却以“温某未到庭接受调查，刘冶亦未举证证实”为由，推定刘冶为买方，并判决承担付款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的这批货因出现质量问题，即墨市博雅皮鞋厂曾到莫斯科现场查看并核实，认可后告知“我不是不认，你该处理处理”，还认可按10万元承担损失，但因损失实际多达30多万元，双方当时未达成一致，此事实也是剩余货款未支付的原因，如判决刘冶给付此笔货款，应将即墨市博雅皮鞋厂应该承担的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予以扣出。 即墨市博雅皮鞋厂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丽红、刘广达未到庭。 即墨市博雅皮鞋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冶、刘丽红和刘广达支付货款3036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即墨市博雅皮鞋厂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订货单（一），出货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的协议书。金额864000元。发货方为即墨市博雅皮鞋厂，收货方为温某。证据二、订货单（二），发货日期2018年9月份，金额399600元。发货方为即墨市博雅皮鞋厂，收货方为刘冶。证据三、订货单（三），金额544000元。发货方即墨市博雅皮鞋厂，收货方刘冶。证据四、即墨市博雅皮鞋厂负责人刘占生与刘冶的微信聊天记录。以上综合证实刘冶从即墨市博雅皮鞋厂购买成品鞋货值1807600元。证据五、证人张某、邢某的证言。证实1、即墨市博雅皮鞋厂按照刘冶的指示通过物流公司将货物运送给刘冶，刘冶收货。2、刘冶与温某是连襟关系，二人合伙从事皮鞋买卖业务。其中的864000元货物虽是温某签字，但温某与刘冶是合伙人，因此刘冶应承担付款义务。刘冶认可购买即墨市博雅皮鞋厂货物共计399600＋544000=943600。但已付清货款。对于金额864000元的订货单不予认可，认为其虽与温某是连襟关系，但该批货物是温某签字，与其无关，并否认收到864000元的货物。 刘冶为证实其主张，提交银行汇款流水，证实已经向即墨市博雅皮鞋厂付款1400000元。刘冶当庭称，其中部分款项是温某向即墨市博雅皮鞋厂支付的货款，因为温某没有钱，向其借款，所以该1400000元货款均是从刘冶账户支付。原审法院向刘冶释明通知温某到庭接受调查，温某在开庭时未到庭。经质证，即墨市博雅皮鞋厂认可刘冶付款1400000元，但对刘冶陈述的其他事实不予认可。 即墨市博雅皮鞋厂当庭认可刘冶已经支付货款1504000元，尚欠303600元未付。 原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即墨市博雅皮鞋厂提交的订货单（一）收货人虽是温某，但温某与刘冶是连襟关系，已付的1400000元货款全部是刘冶支付，刘冶辩称其中部分款项是替温某支付货款，但温某未到庭接受调查，刘冶亦未举证证实，基于上述因素认定该批864000元货物收货方为刘冶，刘冶对该批货物承担付款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即墨市博雅皮鞋厂与刘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冶作为买方应承担付款义务。即墨市博雅皮鞋厂自认刘冶已付款1504000元，予以确认。关于即墨市博雅皮鞋厂提交的订货单（一），在事实认定部分已经阐述认定理由，因此刘冶尚欠货款303600元未付。即墨市博雅皮鞋厂主张欠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墨市博雅皮鞋厂要求刘丽红、刘广达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即墨市博雅皮鞋厂欠款3036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11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即墨市博雅皮鞋厂对刘丽红、刘广达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854元，保全费2120元，由刘冶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刘冶提交证据一、微信记录一份。拟证明刘冶与即墨市博雅皮鞋厂经营者之间就鞋子有质量问题进行了交涉，之后刘占生到俄罗斯实地查看，承诺损失双方互摊。即墨市博雅皮鞋厂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提供的成品鞋从原材料到鞋子款式及包装全部是按照刘冶的要求完成，且经刘冶现场验货，因此该成品鞋不存在质量问题；微信记录的背景是即墨市博雅皮鞋厂多次要求刘冶支付鞋款，刘冶一直拖延不支付，后才出现“我担点”，目的是让刘冶赶紧支付鞋款，并不是承认鞋有质量问题。 证据二、2019年3月5日刘冶与皮鞋厂经营者的协商的录音一份。拟证明当时约定了10%的质量保证金，当时协商皮鞋厂谈10万元损失刘冶没有同意。皮鞋厂在俄罗斯取走了10万卢布的钱，如果认为我们应付款责任应将该10万卢布予以扣除。即墨市博雅皮鞋厂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对证据一，双方的合同上约定“现场验货出货必须要”。 证据三、两个证人证言（复印件）。拟证明货物有质量问题，共计13600双鞋，每双赔偿24元，损失共计是326400元；双方各平坦一半，皮鞋厂应承担164200元。即墨市博雅皮鞋厂认为证据三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不予质证；不认可刘冶的说明，我们的鞋没有质量问题。证人未出庭，书面证言系复印件，不予采信。 证据四、证人温某证人证言。刘冶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但是能够证明刘冶不是AB款合同的相对人，没有付款的合同义务。即墨市博雅皮鞋厂认为，1.刘冶与温某系连襟关系，两人合伙作生意，一起到蓝村订购皮鞋，不仅订购即墨市博雅皮鞋厂的，也订购其他皮鞋厂的。定鞋款都是刘冶支付，后续的皮鞋款也是刘冶支付，且即墨市博雅皮鞋厂与刘冶结算时刘冶也认可欠款数额。2.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质量保证金问题，就是没有质量保证金的约定。上述证据是否采信以裁判理由为准。 二审经审理查明，针对刘冶询问，证人温某主张AB款的货“是我定的，是我跟刘占生签订的合同”、这批货“不是”与刘冶合伙；对质量出现问题后为什么都是刘冶和刘占生交涉、出现问题后有无跟刘占生交涉过、有无约定过质量保证金时，证人主张“当时我母亲身体不好，都是我委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刘占生进行交涉，每双鞋我给他多少代理费用”、“没有。都是上诉人跟被上诉人交涉”、“约定过，最后10%的尾款就是质量保证金”。法庭询问买卖合同和刘冶关系、与刘冶有无买卖合同时，证人主张“没有关系”、“没有”买卖合同。询问证人主张这批鞋是委托刘冶处理，给他一部分费用，有无付款的证据时，证人主张“现在没有”。 二审庭审中，询问刘冶要求损失数额双方分担数额时，刘冶主张“认为应当对半，实际的货物是温某的，不是上诉人的。10月10日的微信记录中说鞋子不正，被上诉人26日去看的，‘说处理吧，分担损失’”。即墨市博雅皮鞋厂主张“提供的鞋没有质量问题，我们不承担损失。且上诉人是在现场进行的验货，如果有问题其应当当场就提出来。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中的样品是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样品，被上诉人说的是“你提供的样品不好”是指出上诉人的样品不好，并不是说我们的鞋子质量不好”。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即墨市博雅皮鞋厂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三份订货单，其中订货单（一）出货日期2018年8月20日，金额864000元，买方负责为温某；但订货单（二）发货日期2018年9月份，金额399600元，买方为刘冶，订货单（三），金额544000元，收货方刘冶。即三份订货单，一份买方为温某，其余两份为刘冶。而同时即墨市博雅皮鞋厂提供其负责人刘占生与刘冶的微信聊天记录，刘占生要求刘冶“你在（再）给我汇123600”、“压180000”，刘冶回复“是这么多。我让国内把钱打给你”，刘冶并未主张不应该支付上述款项。而上述两笔款项的和就是即墨市博雅皮鞋厂主张的货款303600元，系包括订货单（一）中的货款的。其次，即墨市博雅皮鞋厂还提供了物流公司托运单及张某、邢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即墨市博雅皮鞋厂按照刘冶的指示通过物流公司将货物运送给刘冶，刘冶收货。即使如刘冶所主张的出现了质量问题，也是刘冶与即墨市博雅皮鞋厂交涉，温某并未与即墨市博雅皮鞋厂联系过。故原审法院认定即墨市博雅皮鞋厂与刘冶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判决刘冶支付全部剩余货款是正确的。刘冶认为判决其承担付款义务无合同依据及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至于刘冶与温某之间系何种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在本案中不做认定。对温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刘冶在原审法院答辩时认可双方存在购销关系且货款已付清，并未抗辩皮鞋存在质量问题。刘冶二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证据，只能证实即墨市博雅皮鞋厂经营者刘占生到过莫斯科，并未形成书面材料；电话录音只是提到质保金问题，并未涉及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扣除质保金问题。刘冶在微信聊天记录提到鞋不正问题，刘占生认为拍摄的照片有问题，并未认可质量问题。同时双方聊天还涉及到出货量及今后的合作问题，所谓的“担一点儿”无法认定系因质量问题，出货量低促销承担问题，还是今后合作问题而“担一点儿”，且无具体数额。刘冶主张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除部分货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刘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 综上，上诉人刘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54元，由上诉人刘冶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大海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