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兰萍，女，195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阳，上海市国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乐，上海市国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超，男，198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炎，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苏阴，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兰萍因与被上诉人袁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0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兰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陶兰萍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袁超对陶兰萍实施的加害行为淡化为“捂住陶兰萍的嘴巴不让其说话”，不符合事实描述。陶兰萍提交的视频中记录了事发当晚18点14分袁超悄无声息地走到陶兰萍的旁边，突然用手用力捂住陶兰萍口鼻，并猛烈用膝盖顶住陶兰萍的肋骨用力踹。袁超的加害行为已经公安机关认定，并被处以行政拘留及罚款的行政处罚。右侧第二根肋骨的伤势争议不影响本案的赔偿。陶兰萍当天被打后立即报警,在公安机关规定的24小时内开出验伤单之后到指定医院验伤。由于医疗机构未完整将伤势表述清楚,未明确列出右侧第三根肋骨的骨折伤势。直至陶兰萍前往法院指定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才得知右侧第三根肋骨也在2018年1月11日晚受到了骨折的严重伤害。一审法院以该项鉴定意见超出委托事项为由对此不予采信，但法院对其他伤势的形成只字未提，无法令人信服。袁超辩称：陶兰萍在一审过程中就案情做虚假陈述，使用陈某蒙骗法庭，一审法院根据客观的视频录像认定袁超除了对陶兰萍有捂嘴行为外，与陶兰萍之间并无其他肢体接触和冲突并无不当。陶兰萍的伤情与袁超无关。陶兰萍上诉过程中，另案关于袁超的行政处罚案件已由法院做出终审判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沪02行终169号判决中同样认为袁超对陶兰萍仅有捂嘴、按压的行为，陶兰萍的伤情与袁超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陶兰萍上诉称公安机关确定袁超存在打人事实的相关内容，亦已由法院在判决中予以撤销和变更。陶兰萍的任何伤情均非袁超所致，袁超对于陶兰萍无赔偿义务。陶兰萍右侧第二根肋骨不完全性骨折为陈某，并非本案所涉纠纷导致。陶兰萍称医疗机构未完整表达伤势，仅为其主观臆断，更无证据支持。袁超请求驳回陶兰萍的上诉，维持原判。陶兰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超支付陶兰萍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900.95元、护理费3,400元、交通费1,066元、通讯费300元、衣物损失299元、后续医疗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84,965.95元；2.鉴定费3,300元由袁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陶兰萍系袁超的小姨。2018年1月11日傍晚，陶兰萍、袁超及亲属等人因陶兰萍父亲去世办理丧事，共同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酒店二楼用餐。期间，陶兰萍与袁超母亲陶某1等人因遗产处理等事宜发生争执，当日18点14分，袁超离开酒店餐厅的餐桌座位走向陶兰萍座位用手去捂住陶兰萍嘴巴阻止其说话，随即袁超被旁边的其他亲戚拉开，袁超并与陶兰萍以外的其他人员发生肢体冲突，后在亲戚的劝说下纠纷平息，不久袁超、陶兰萍等人各自离开酒店。后陶兰萍打110报警，次日上午9时许，其至华东医院治疗，诊断结论为：1、右肺中叶肺不张（部分），2、右侧第2肋不完全性骨折，3、软组织损伤，4、血尿。后经公安机关协调未果，故陶兰萍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根据陶兰萍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受伤后的护理期进行鉴定，并对其受伤后是否产生了XX疾病，是否需要进行XX科方面的诊疗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陶兰萍于2018年1月11日因被人殴打致伤，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右第2肋不完全性骨折，伤后可予以护理30日。”“1、鉴定诊断：XX。2、被鉴定人陶兰萍患有XX，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不宜评定其伤残程度。3、因果关系评定：被鉴定人陶兰萍患有XX，此症状表现与发生的生活事件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该事件对XX障碍的发生起诱发作用。”陶兰萍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300元。根据袁超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陶兰萍肋骨伤情系新伤还是陈某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陶兰萍右侧第3前肋骨折具有新鲜骨折的影像学特点；其右侧第2、4、5前肋扭曲多次随访未见动态改变，不符合新鲜骨折的影像学动态征象。”袁超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陶兰萍、袁超等人因遗产继承等事宜在酒店内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袁超从酒店餐桌座位上站起走至座位捂住陶兰萍的嘴巴不让其说话，除此行为之外，根据本案在案证据酒店餐厅内的录像来看，袁超与陶兰萍之间并无其他肢体接触和冲突，故陶兰萍无足够证据证明其受伤系袁超所为。公安机关制作的相关询问笔录所涉人员均系陶兰萍和袁超之间的家庭成员，发生争执的主要原因系遗产的处理，相互之间存在利害冲突，因各人所处立场等情况不同，且与酒店餐厅监控录像不相一致，陶兰萍、袁超多次陈述的纠纷过程也不相一致，故各人所作陈述的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陶兰萍至华东医院治疗的主要伤情为右第2肋不完全性骨折，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意见，该伤情不符合新鲜骨折的影像学动态征象，即为陈某，并非本案所涉纠纷所产生。关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意见中“被鉴定人陶兰萍右侧第3前肋骨折具有新鲜骨折的影像学特点”的表述，由于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的鉴定要求为：陶兰萍右第2肋不完全性骨折是陈某还是新伤，鉴定意见中超出委托鉴定要求的鉴定内容，程序不当，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陶兰萍无足够证据证明其受伤系袁超所为，故其要求袁超赔偿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陶兰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5.05元，鉴定费5,100元，合计6,925.05元，由陶兰萍负担4,225.05元，由袁超负担2,7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陶兰萍提供“告知书”一份，以证明陶兰萍已就其伤情进行信访，其伤情存疑，需等待官方回复，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袁超对“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告知书并未涉及与本案事实相关的内容，不能达到陶兰萍的证明目的。袁超提供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行终169号判决书一份，以证明法院已确认袁超对陶兰萍仅有捂嘴按压的行为，没有其他侵害行为，陶兰萍的伤势与袁超的行为无关。陶兰萍认为该判决系以本案一审判决书为主要证据作出的，现本案尚未二审终结，故该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过程中，陶兰萍提出申请，要求对下列事项进行重新鉴定：1、对陶兰萍全部伤情进行法医学鉴定；2、对陶兰萍右侧第2、3、4、5共四根肋骨损伤的形成时间（新鲜/陈某）进行法医学鉴定；3、对陶兰萍右侧第2、3、4、5共四根肋骨的损伤进行伤情因果关系的法医学鉴定。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现场监控视频及与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的陶某2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可知，涉案纠纷发生时，袁超走到陶兰萍身前，用右手捂住其嘴巴，并用力按压了几下，但袁超随即便被他人拉开。除此之外，两人并无其他肢体接触，从监控视频反映的双方此次肢体接触过程及事后陶兰萍的行为反应看，陶兰萍主张其肋骨之损伤系袁超所为，明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案（2019）沪02行终169号判决书中亦载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在诉讼中认为该局对袁超进行行政处罚仅是认定袁超对陶兰萍实施的捂嘴行为构成违法，并未认定陶兰萍的肋骨伤势与袁超有关。同时，从陶兰萍的病历及上海扬欣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内容看，陶兰萍的其他伤情亦难以认定与袁超的捂嘴行为之间构成因果关系。陶兰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重新鉴定，本院注意到，陶兰萍在一审阶段已就其受伤后所需的护理期申请鉴定，鉴定机构亦出具了相应的鉴定意见。现陶兰萍再行要求对其全部伤情进行法医学重新鉴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如前所述，现有证据可以排除陶兰萍所述之肋骨损伤与袁超的捂嘴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于陶兰萍就肋骨损伤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陶兰萍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受伤系袁超所为，其要求袁超赔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陶兰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马 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