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3401行初99号 原告吴令江，男，汉族，1980年1月5日出生。 被告盐源县公安局，住所地：盐源县盐井镇泸沽湖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3423009062259N。 法定代表人杜露，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马树兵，盐源县公安局民警，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曾益，盐源县公安局民警，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州西昌市航天大道东段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34000090502583。 法定代表人周述，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董黎，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不服被告盐源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以下简称凉山州公安局）行政复议，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30日、10月31日分别向被告凉山州公安局和盐源县公安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令江，被告盐源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马树兵、曾益，被告凉山州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董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盐源县公安局及凉山州公安局的负责人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盐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日作出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内容为：2019年6月30日16时许，接梅雨派出所民警报案称“我所民警被打了，请查处。”接报警后，我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马上赶到现场。经查，2019年6月30日下午15时许，梅雨派出所接到梅雨镇虾耙沟村村民莫喜友报警称：“我家苹果被盗了，请查处。”梅雨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将嫌疑人带至派出所。之后，派出所民警通知莫喜友、吴令江等人到派出所处理。在调解处理时，村民马国美试图用手机对派出所民警进行摄像，民警对马国美的摄像行为进行制止时，莫喜友、吴令江、马国美等人不服从民警的制止，还对民警进行反抗、抓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吴令江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止）。原告吴令江不服，向被告凉山州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凉山州公安局于2019年10月5日作出凉公复决字[2019]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盐源县公安局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吴令江诉称：一、被告盐源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 （一）被告盐源县公安局所属梅雨派出所调解违法。 二被告对本案适用调解的认定无争议。但该调解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八条：“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殴打他人、故意伤害、侮辱、诽谤、诬告陷害、故意损毁财物、干扰他人正常生活、侵犯隐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可以调解处理”之规定。故依据上述法律及规章，该案偷苹果的违法性质为“盗窃”，不适用调解程序处理。二被告均辩称违法嫌疑人是14周岁以下未成年人，即使是不负法律责任的未成年人，也应当经公安机关依法调查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依法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并制作不予处罚决定书。但该盗窃案至今没有结案，也未对盗窃嫌疑人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并将处理结果告知莫喜友夫妻。所以，被告盐源县公安局所属梅雨派出所在法无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对盗窃案件组织调解本身违法，且至今一直未对该盗窃行为进行结案更是违反办案期限之规定。 在梅雨派出所违法对盗窃行为调解的过程中，由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的辅警沙国富独自组织进行。虽然《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接报案、受案登记、接受证据、信息采集、调解、送达文书等工作，可以由一名人民警察带领警务辅助人员进行，但应当全程录音录像。”该规定授予了辅警配合民警执法的权利，但应当由具备执法主体资格的民警在场，案发当日进行调解的过程中只有辅警沙国富在场，被告凉山州公安局复议决定书中叙述：“由民警对该纠纷进行调解”是在歪曲事实，调解时根本没有民警在场。上述《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应当全程录音录像”，原告坚信，派出所作为执法机关应当遵守相关规定执行，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所以该调解是否违法，请求法院要求被告提供现场执法录音录像或执法记录视频进行佐证。而且被告负有举证责任，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进行举证。 （二）被告盐源县公安局认定原告阻碍执行职务的事实不成立。 案发当日在梅雨派出所，由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的辅警沙国富独自组织调解的过程中，因处事不公，言语偏袒盗窃嫌疑人一方后，正值原告妻子马国美拿出手机准备给村上领导打电话说明情况，辅警沙国富便主观臆断，误认为原告妻子马国美要对其摄像并散布出去，怕自己违法调解处事不公的行为被外界所知，便上前抢夺原告妻子马国美的手机，并对原告妻子马国美以扇耳光的方式进行殴打，原告和莫喜友看见后及时前去劝阻制止，但被闻讯从其他办公室赶来的梅雨派出所民辅警围殴并致伤（有医院检查报告佐证），然后继续将原告和莫喜友强行带至梅雨派出所办案区内审讯椅上进行殴打（请求法院要求被告提供梅雨派出所办案区视频还原案件真相）。梅雨派出所民辅警围殴原告和莫喜友的过程中，原告与莫喜友的挣扎行为不属于阻碍执行职务。因为阻碍执行职务的前提是执法机关在依法履行职务，本案中就没有依法履行职务的前置条件。本案除原告、莫喜友被办案民警诱供所取得的不真实的陈述外，只有原告妻子马国美、赵顺美及被告凉山州公安局在复议决定书中罗列的龙拉他的证人证言。故，被告盐源县公安局对原告及莫喜友进行的行政处罚认定的“阻碍执行职务”证据严重不足，事实不成立。 （三）被告盐源县公安局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的过程中，程序多处违法。 1.对原告的询问只有一个民警独自进行。 被告盐源县公安局所属刑警大队民警在办案区对原告进行询问时只有一个民警在场进行询问，且对原告的调查取证存在诱供的行为，笔录中原告所述的“我扯到一个民警的裤子，把他的裤子扯烂了”等陈述，是由于民警诱供所致，案发过程中的真实情况并不是这样，而是原告被梅雨派出所民辅警殴打的过程中只是进行了挣扎而已。 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公安机关进行询问、辨认、检查、勘验，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等调查取证工作时，人民警察不得少于二人，并表明执法身份。”及《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办案区使用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办案区安装的视频监控设备应当覆盖全区域且具有数据存储功能，区域内光照亮度应当满足监控要求，并与网上监督信息系统实现数据对接；办案区使用时，应当开启视频监控设备，并由专人值守。”所以被告盐源县公安局对原告的询问违法，原告的该份笔录不能作为处罚的依据。被告盐源县公安局可以提供询问时的监控视频或者其他证据进行佐证。 2.处罚前未进行处罚前告知。 二被告均辩称，作出处罚前依法履行了处罚前告知义务和手续，但原告拒绝对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处罚决定书签字纯属虚构事实。被告盐源县公安局对原告进行处罚前，没有履行处罚前告知程序，对于处罚前是否告知，请求法院要求被告盐源县公安局提供告知时的执法音视频进行佐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被告盐源县公安局对原告的处罚程序违法。 3、在未作出拘留处罚决定前便将原告送至拘留所执行拘留。 被告凉山州公安局辩称，由于系统原因造成处罚决定书第二天才出来，完全是无稽之谈。原告和莫喜友被送拘留所执行拘留后的第二天办案单位民警才把处罚决定书拿到拘留所要求原告和莫喜友补签的字，因为处罚决定书上有原告的签字，所以也能从侧面印证上述二被告辩称：“作出处罚前依法履行了处罚前告知义务和手续，但原告拒绝对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处罚决定书签字”的事实是虚构的。 （四）法律适用错误。 盐源县公安局在处罚决定书上引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二项，正确的应该是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关于法律条、款、项的规定。 二、被告凉山州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不符，避重就轻，毫无逻辑可言，审查查明的事实与现实严重不符。 （一）被告凉山州公安局对被告盐源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未全面进行审查，未调取盐源县公安局在办案期间的执法音视频或执法记录仪视频，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关于全面审查的相关规定。 （二）复议受理期间延长复议期限但未及时告知原告。 原告于2019年7月8日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凉山州公安局当场告知原告已经受理。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在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直至2019年10月18日原告才从邮局一并收到被告凉山州公安局邮寄送达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和《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 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虽然被告凉山州公安局制作了《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也与《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并邮寄给了原告，但时间跨度太长，违反相关规定。 （三）被告凉山州公安局擅自剥夺原告的诉讼救济权利。 被告凉山州公安局在复议决定书中只写了：“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盐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剥夺了原告可以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救济权利。 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盐源县公安局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依法撤销被告凉山州公安局作出的凉公复决字[2019]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吴令江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盐源县公安局辩称：2019年6月30日下午2时50分许，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接到莫喜友妻子赵顺美电话称她家苹果被偷，小偷已抓住，请派人处理。梅雨派出所民警周明波带领辅警马鲁博、罗文、彭琮国、沙国富到现场将偷苹果的小孩带回派出所，并通知小孩家属到派出所解决。与莫喜友同村的吴令江夫妇及同村的其他村民陆续来到派出所。6月30日下午4时许，梅雨派出所民警对该纠纷进行调解。调解中，莫喜友称要按照村规民约50元一个赔偿，小孩家属及调解的辅警沙国富认为一个苹果不值那么多钱，莫喜友对调解结果不满意，情绪激动，民警周明波上前解释，吴令江的妻子马国美用手机进行摄像，沙国富要求其停止并让其交出手机，对方不肯，莫喜友就动手掐住民警周明波的脖子，其他辅警上去劝阻，准备把莫喜友带到办案区，吴令江、马国美、赵顺美上前阻止，并抓扯警察，警方欲将莫喜友、吴令江带到办案区，二人不断反抗，造成双方不同程度受伤。 6月30日下午4时许，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向盐源县公安局报警称，所内民警被打，请查处。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并对案件开展调查。在案件查处过程中，办案民警依法告知了吴令江权利义务，认真听取了吴令江的陈述申辩，并依法履行了处罚前告知义务和手续，但莫喜友、吴令江对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处罚决定书拒绝签字。 综上，盐源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盐源县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证据（程序方面）： 1.受案登记表。 证明：案件来源。 2.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 证明：盐源县公安局依法履行了告知义务。 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 证明：盐源县公安局在作出处罚前依法进行了告知。 4.2019年6月30日及2019年7月1日的呈请公安行政处罚报告书。 证明：2019年6月30日，盐源县公安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依法履行了审批程序，由于系统错误，生成错误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盐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日依法予以了更正。 5.行政拘留执行回执。 证明：对原告的行政拘留五日已经执行完毕。 第二组证据（实体方面）： 1.对吴令江、莫喜友、马国美、赵顺美、龙某、王某、朱厚银的询问笔录。 证明：原告阻碍盐源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事实。 2.周明波、罗文、马鲁博出具的情况说明；盐源县展华医院DR检查报告单；照片11张。 证明：盐源县公安局民警在执行职务时受伤的情况及事实。 提供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被告凉山州公安局辩称：2019年6月30日下午4时许，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向盐源县公安局报警称，所内民警被打，请查处。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并对案件开展调查。经查，2019年6月30日下午3时许，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接到虾耙沟村村民莫喜友报警称，他家苹果被偷了，请查处。梅雨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出警将偷苹果的四个小孩带回派出所。之后，派出所民警通知莫喜友等人到派出所处理，在调解处理时，村民马国美试图用手机对派出所民警进行摄像，民警对马国美的摄像行为进行制止时莫喜友、吴令江、马国美不服从民警制止，还对民警进行反抗和抓扯，掐民警的脖子，将辅警裤子扯烂并造成民警、辅警受伤。 吴令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其行为构成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盐源县公安局对吴令江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合法。 我局于2019年7月8日收到吴令江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当日受理。于2019年9月6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依法延长办案期限30日。于2019年10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10月14日邮寄送达给吴令江。我局在办理该复议案件过程中，程序合法。 对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出的“复议未进行全面审查”的说法不予认可。我局办案民警在办案过程中调阅了卷宗，调取了监控视频，调取了派出所对盐源县纪委的回复等材料，对事实、证据、法律、程序、处罚是否适当等方面进行了全面审查，并未违反法律法规。 对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出的“延长复议期限未及时告知”的说法不予认可。首先，在复议期间，原告多次打电话询问复议结果，办案民警已经告知其延长办案期限的事实；其次，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延长办案期限应当制作《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送达申请人。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多久之内送达，本机关作出延长决定后，通知了原告，也送达了原告，出于节约办案经费考虑，故与复议决定书一并送达。再次，《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复议机关逾期不作决定的，原告可以在复议期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与复议决定书一并送达并未对原告的诉讼权益造成影响。 对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出的“擅自剥夺原告诉讼请求”的说法不予认可。《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规定，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我局在复议决定书中告知了不服复议决定的救济途径及期限，并未剥夺原告诉讼权益。告知原告向盐源县法院起诉不是剥夺其诉讼权利的表现，而是出于为原告考虑的角度，让原告就近提起诉讼，以便节约诉讼成本。再者，如果我们剥夺了其诉讼权利，也不会有今天的对簿公堂。 综上所述，盐源县公安局对吴令江的行政处罚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适当，我局在办理该案过程中程序合法。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凉山州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律师材料等。 证明：凉山州公安局依法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 2.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延长办案期限呈请报告、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行政复议阅卷笔录、行政案件集体讨论记录、行政复议结案报告、行政复议决定书。 证明：凉山州公安局依法审理案件并作出复议决定。 3.送达回执。 证明：凉山州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后依法送达。 提供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盐源县公安局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提出该证据的签名不是原告签的，捺印是原告所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没有告知过原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有异议，提出原告是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进行陈述的；对莫喜友、马国美、赵顺美的询问笔录，也是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进行陈述的；龙某、王某与偷盗苹果的小孩是亲属，二人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朱厚银的询问笔录是在作出处罚决定后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2有异议，周明波、罗文、马鲁博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盐源县展华医院ＤＲ检查报告单不真实，是事后公安机关补办的；对11张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没有打过民警、辅警。对盐源县公安局提供的法律依据有异议，认为其适用法律错误。 原告对凉山州公安局提供的证据1、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凉山州公安局将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与复议决定书一起送达，程序错误。对凉山州公安局提供的法律依据有异议，认为其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盐源县公安局提供的朱厚银的询问笔录系是在作出行政处罚后才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被告盐源县公安局提供的其余证据以及凉山州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均具有行政诉讼证据的相关属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供的依据是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适用于本案，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30日下午，莫喜友及妻子赵顺美称自己果园苹果被盗便拨打“110”电话报警，“110”告知二人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电话。二人向梅雨派出所报案后，派出所民警驱车到达案发现场，将盗取苹果的四个彝族儿童（均为13-14岁）带回派出所，并通知莫喜友一起到派出所解决。原告及妻子马国美一同到派出所。同日下午4时许由派出所安排民警对此纠纷进行调解，因莫喜友要求被盗的28个未成熟苹果以50元一个进行赔偿，该要求未得到调解民警的支持和认同，马国美便掏出手机对调解民警进行摄像，民警要求马国美交出手机，马国美不同意，民警上前收缴手机。莫喜友伸手卡住民警周明江的脖子，吴令江开始抓扯派出所其他民警。派出所民警见此状况便要将莫喜友、吴令江带至执法功能区，此时遭到莫喜友、吴令江的强烈反抗，此过程中致派出所多名民警受伤，警服被撕坏，莫喜友鼻子出血。派出所当即向盐源县公安局报警称派出所民警被打，要求调查处理。盐源县公安局派刑事侦查民警赶到现场后开展了现场调查取证，并告知了当事人相应的权利义务、履行了处罚前的告知义务，后经合法审批于2019年7月1日对原告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将原告送拘留所执行拘留。原告不服，向被告凉山州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凉山州公安局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2019年9月6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依法延长办案期限30日。2019年10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凉公复决字[2019]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盐源县公安局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10月14日邮寄送达给吴令江。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及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的规定，被告盐源县公安局的执法主体资格合法。本案中，原告亲属莫喜友在自己未成熟的少量苹果被小孩偷摘时采取报警的合法方式求得解决是正确的，但在派出所调解处理该纠纷时提出超出常理的要求未得到身着警服主持调解民警的认同和支持，原告妻子马国美通过采取非法手段录制民警工作，被要求交出手机时，原告伙同其亲戚对身着警服的民警进行武力反抗，并至多名民警受伤，警服被撕毁，构成阻碍公安机关执行公务。被告盐源县公安局在作出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前，依法对吴令江、莫喜友、马国美、赵顺美，以及证人龙某、王某进行了调查、询问，且相应的询问笔录与医院证明、情况说明、现场照片等证据相结合，足以证明原告阻碍公安机关执行公务行为的存在。故被告盐源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处罚适当，适用法律表述欠准确，属于瑕疵。凉山州公安局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审查等程序，作出了维持的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原告交待了诉权，复议程序并不存在违法情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亦无不当之处。因此，原告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令江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吴令江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红春 审判员  苏红英 审判员  蒋 瑛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刘丹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