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同创恒盛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159号。法定代表人：张静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北京实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实，北京实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首钢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159号三层东侧。法定代表人：郑佳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秦，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同创恒盛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首钢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钢体育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被上诉人首钢体育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改判驳回首钢体育公司要求支付租金、物业费、公摊电费、空调费、公摊设备维护费、水电费和占有使用费的反诉请求，支持同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同创公司在一审中当庭提出撤诉，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撤诉申请，但一审法官不收撤诉申请，不允许撤诉，现又认定同创公司撤诉，偏袒首钢体育公司；2.同创公司起诉时合同还未到期，且同创公司花费巨资进行装修，首钢体育公司曾承诺合同到期后可以续租期，故同创公司的鉴定申请理由充分，但一审未予准许；3、同创公司与首钢体育公司实际上是长期的合作关系，同创公司有理由相信可以长期租用首钢篮球中心网球馆，并基于此出巨资进行装修，首钢体育公司应当赔偿装修残值；4、2018年首钢体育公司张贴的《告知函》会让会员误以为同创公司没有租赁权，对同创公司的经营造成严重影响，首钢体育公司存在过失，之后相关的租金应适当减免；5.同创公司确实没有交纳首钢体育公司主张的费用，原因是网球馆多次漏水，影响同创公司的正常经营，且首钢体育公司拒绝修缮，同创公司自行修缮的费用应由首钢体育公司承担，相应的应当减少租金或延长租期，故同创公司不同意支付上述费用。首钢体育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同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同创公司一审时已申请撤诉，其第二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同创公司至今仍占有租赁的房屋而且严重拖欠租金、水电费，丧失诚信，给首钢体育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首钢体育公司有权要求同创公司腾房并支付拖欠的租金、水电费、空调费、物业费；3.双方另一个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31日到期，但同创公司始终不腾房，首钢体育公司在2018年7月张贴告知函，要求其腾房，此做法完全合理合法；4.一站式的合作协议早已到期，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同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签订的《网球馆租赁协议》于2018年7月9日解除；2.判令首钢体育公司支付同创公司房屋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费用50万元；3.判令首钢体育公司支付停产停业营业损失10万元。首钢体育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同创公司向首钢体育公司腾退并返还出租房屋；2.判令同创公司向首钢体育公司支付《房屋租赁合同》存续期间即自2018年7月至12月期间欠交的租金250000元；3.判令同创公司向首钢体育公司支付《房屋租赁合同》期满后2019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房屋占用费125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自2019年4月1日计算至返还出租房屋之日止；4.判令同创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拖欠的物业、公摊电费、空调费、公摊设备维护费合计189100元；5.判令同创公司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欠交的水电费78653.15元，上述共计642753.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5日，首钢体育公司（甲方，出租人）与同创公司（乙方，承租人）签订《网球馆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北京首钢篮球中心五层（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159号）的网球馆出租给乙方，面积为1764平方米，出租内容包括场馆主体建筑和附属建筑、场地内设施及包括卫生许可证在内的各种经营性许可，租赁期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金为每年500000元，物业费为每年2300元（包括清掏费、垃圾清理清运等），空调费为每年79000元，年摊公用电费为每年4800元，公摊设备维护费为每年5600元，水电费以每月实际发生计算。经询问，双方对上述租赁合同的效力均无异议且对于涉案网球馆坐落范围及平面示意图均予以确认。2019年6月20日，首钢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有如下内容：“北京首钢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使用管理的首钢篮球中心的房屋资产系首钢集团有限公司资产，兹确认北京首钢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对首钢篮球中心拥有使用管理权，对外出租经营权。特此证明”。根据涉案网球馆在内的首钢篮球中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显示，涉案网球馆所在的首钢篮球中心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系首钢总公司。另，首钢总公司系首钢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同创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网球馆租赁协议》于2018年7月9日解除，为此，其提交北京首钢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篮球中心出具的《告知函》一份为证。该《告知函》载有如下内容：“篮球中心与北京同创恒盛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关于租赁首钢篮球中心建筑体内的台球俱乐部、轮滑项目、乒乓球、健身中心、保龄球项目的房屋合同已经到期，并且双方不再续约。篮球中心已通知北京同创恒盛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要求其于2018年7月31日前将上述承租房屋交还篮球中心，并决定从2018年7月31日起，篮球中心将停止供水供电。在此建议有关购卡人员，尽快与北京同创恒盛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沟通，妥善解决未尽事宜。”同创公司认可上述告知函中相关项目涉及的场地与本案诉争网球馆并非同一场地，但表示上述告知函影响到诉争网球馆的正常运营。经询问，双方均表示未以任何形式向对方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同创公司主张首钢体育公司应支付房屋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费用50万元、停产停业营业损失10万元，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佐证。首钢体育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目前涉案网球馆仍在实际运营。2019年7月30日，同创公司于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对首钢体育公司的起诉。首钢体育公司主张同创公司应给付下列费用：即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250000元、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空调费、公用电费、公摊设备维护费共计189100元、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水电费78653.15元，经核对，双方对上述欠缴费用的期间及数额均无异议。同创公司不同意支付上述费用。首钢体育公司主张同创公司应于合同期满后腾退并交付涉案网球馆，同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询问，双方均认可合同签订后涉案网球馆由同创公司一直占有使用至今。首钢体育公司主张同创公司应支付2019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房屋占用费125000元，并主张同创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即日租金137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同创公司对上述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予以认可，但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准许本诉原告撤诉的，应当对反诉继续审理。现同创公司自愿向法院申请撤回本案起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准许同创公司撤回起诉，本案仅就反诉部分进行处理。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同创公司与首钢体育公司签订《网球馆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依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因双方均对同创公司合同存续期间欠缴的租金、物业费、空调费、公用电费、公摊设备维护费及水电费的欠缴期间及数额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首钢体育公司主张同创公司应支付上述费用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合同存续期间内，双方均未以任何形式通知对方解除上述合同，现《网球馆租赁协议》已于2018年12月31日期满，首钢体育公司向同创公司提供租赁物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同创公司应将诉争网球馆腾退并交还于首钢体育公司，故首钢体育公司主张腾退并返还出租房屋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同创公司在合同到期后仍实际占有使用房屋，故权利人首钢体育公司主张的房屋占用费，系同创公司占用场地而直接产生的合理费用，其主张的费用计算标准合理，同创公司提交告知函并未涉及本案诉争的网球馆，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对于首钢体育公司主张的房屋占用费之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判决：一、北京同创恒盛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腾退并向北京首钢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交付首钢篮球中心网球馆；二、北京同创恒盛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北京首钢体育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250000元；三、北京同创恒盛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北京首钢体育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公摊电费、空调费、公摊设备维护费共计189100元；四、北京同创恒盛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北京首钢体育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水电费78653.15元；五、北京同创恒盛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北京首钢体育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房屋占用费125000元；六、北京同创恒盛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北京首钢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按每日1370元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同创公司在一审中于2019年7月30日提交撤诉申请书，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准许同创公司撤诉，符合法律规定。同创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官不允许其撤诉，无事实依据。因同创公司已经在一审中撤回起诉，其上诉仍然坚持一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申请对装修剩余价值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本案中，首钢体育公司依照双方《网球馆租赁协议》的约定将网球场交付同创公司使用，同创公司亦应当依据协议约定支付租金、物业费、空调费、公用电费、公摊设备维护费及实际发生的水电费。现同创公司自认未交纳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250000元、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空调费、公用电费、公摊设备维护费共计189100元以及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水电费78653.15元，一审法院依据首钢体育公司的请求，判决同创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双方《网球馆租赁协议》已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同创公司应当将网球场及时返还首钢体育公司，但同创公司并未按期返还，首钢体育公司有权要求同创公司依据《网球馆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判决同创公司按每日1370元的标准计算支付双方合同到期后的占有使用费，亦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同创公司上诉主张首钢体育公司张贴《告知函》的行为对其经营造成影响，但《告知函》中要求同创公司返还的房屋并不包括网球场；同创公司上诉主张首钢体育公司交付的网球场存在漏水问题，影响其实际经营，但就网球场漏水、其公司自行修缮及修缮费用等事实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同创公司以上述理由拒绝支付其欠付的相关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同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3.77元，由北京同创恒盛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茂刚审 判 员 辛 荣审 判 员 范 磊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湘羽书 记 员 舒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