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5016号原告：郭琦，男，汉族，1989年10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盛河，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立晖，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键均，男，汉族，1994年12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告：何巨明，男，汉族，1965年5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键均（被告何巨明儿子），同上。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陈涌村市南路23号之一101、201、301。负责人：何兆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镜贤，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郭琦与被告何键均、何巨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诉讼过程中，根据广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申请，本院裁定准许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替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退出诉讼。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盛河，被告何键均（同为被告何巨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镜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2375.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过保险限额的经济损失，由被告何键均与何巨明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0日16时05分，在广州市番禺区环城西路18号对出路段，何键均驾驶粤Ａ×××××号小型越野客车由西往北行驶，遇原告驾驶摩托车由西往东行驶，因双方忽视路面安全，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认定，何键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院治疗。经查，粤Ａ×××××号小型越野客车的实际车主系何巨明，该车向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与何键均、原告曾于2018年4月2日签订了一份《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向原告赔付14760.10元。但该协议是在原告未确定伤残等级且未确定具体损失的情况下所签订，对于原告而言，赔付数额显著低于原告的实际损失，系明显不公、显失公平。原告于病情稳定后，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得出原告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赔偿损失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天×6天）；2.营养费1000元；3.误工费41667元（5000元/天÷30天×250天）；4.护理费900元（150元/天×6天）；5.交通费1000元；6.残疾赔偿金81950元（40975元/年×10%×20年）；7.被扶养人生活费27178.20元（30198元/年×18年×10%÷2）；8.鉴定费195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166251.20元，被告应赔偿原告152375.84元[（166251.20元-12万元）×70%+12万元]。被告何键均、何巨明共同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辩称，一、确认涉案车辆在其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事发在保险期内，但其司不同意赔偿。理由如下：本案中，其司在2018年4月2日与原告签订了赔偿协议，在签订协议时，其司已经明确告知原告已赔付残疾赔偿金等法律赔偿项目，原告自愿公平公正签订赔偿协议，其司未存在威逼、诱惑等行为，且事发于2017年12月，原告于2018年4月签订赔偿协议，此时原告治疗应终结，原告签订协议后未进行复诊，但原告于2018年8月20日单方委托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于8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不符合常理，请求法院确认其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有效，且其司已于2018年4月将赔偿款赔偿完毕。二、其司已经赔付完毕，故其司不认可原告主张的所有赔偿项目。三、赔偿协议中有约定支付违约金，如其中一方违反约定，需向其司支付违约金。四、交强险条款明确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诉讼费，本案诉讼费应由侵权方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0日16时05分许，在广州市番禺区环城西路18号对出路段，何键均驾驶粤Ａ×××××号小型越野客车由西往北行驶，郭琦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西往东行驶，因双方忽视路面安全，造成粤Ａ×××××号小型越野客车车头左侧部位与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头部位相撞的事故。事故中致郭琦受伤。该事故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键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郭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发时，何键均持有准驾车型相符且在有效期限内的机动车驾驶证。粤Ａ×××××号小型越野客车登记所有人是何巨明，该车在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投保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被保险人均为何巨明。何巨明与何键均是父子关系，粤Ａ×××××号小型越野客车属于其家庭使用。本案庭审中，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确认粤Ａ×××××号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证检验记录事发时在有效期内。事发后当日，郭琦被送到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门诊转住院治疗，至2017年12月26日出院，住院天数6天，出院诊断为右锁骨远端骨折、头皮血肿、右膝部挫擦伤，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两个月（实际时间按照复诊结果），患肢维持绷带及肩颈托外固定制动至少六周，等等。此外，郭琦主张其出院后有进行门诊复诊，但郭琦未举证证明其复诊时间及次数。2018年4月2日，郭琦、何键均、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就上述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1份。该协议约定：此案件人伤总损失为18000元，包括医疗费、伙食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项目，医疗费已经剔除非医保项目，由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一次性分别赔付郭琦14760.10元、何巨明3239.90元，在索赔资料齐全情况下15个工作日内支付，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支付完上述赔偿费用后，郭琦保证就此次事故不再以任何形式和理由提出其他任何赔偿费用要求，此次事故处理即告终结，三方互不追究，如有一方擅自解除协议，除归还协议协定的赔偿金额外，另需支付协定赔偿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协议经三方签字后生效。本案庭审中，郭琦主张上述协议在其未确定伤残等级及具体损失的情况下签订，且其事后自觉身体不适经委托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协议约定赔付金额与其实际损失相差巨大，协议应视为无效。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称，其已经向郭琦释明伤残问题，郭琦表示不需要进行伤残鉴定，并认同上述赔偿方案及签订协议，协议所列的损失项目属于固定格式，其中误工费按5000元/月标准计算66天，郭琦向其提供了记载月收入5000元的收入证明。何键均称，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曾向郭琦提出如郭琦不同意签订赔偿协议，郭琦可先进行伤残鉴定，但郭琦并未进行伤残鉴定，后郭琦同意上述赔偿方案并签订了协议。后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向本院出具赔偿清单明细，记载上述总损失18000元包括医疗费5092元（发票总金额5658.06元，扣除非医保用药56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天×6天）、误工费11200元[3500元/月÷30天×（6天+90天）]、护理费480元（80元/天×6天）、伤残赔偿金628元，何巨明产生车辆维修费6133元，该车辆维修费应由郭琦赔付3239.90元[（6133元-2000元）×30%+2000元]，抵扣后，由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分别赔付郭琦14760.10元（18000元-3239.90元）、何巨明车辆维修费3239.90元。经质证，郭琦认为上述总损失18000元赔偿明细是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为应付本案诉讼拼凑而成，与事实不符；郭琦确认其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已经在《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中处理完毕；郭琦没有对上述抵扣车辆维修费提出异议。2018年4月13日，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按上述协议向郭琦赔付了14760.10元。2018年8月20日，郭琦委托并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同年8月27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郭琦右锁骨远端骨折，目前右肩部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9%，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郭琦因此支出鉴定费1956元。本案庭审中，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未举证反驳，并明确不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7月12日，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委托广东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根据送鉴材料以文证审查方式对郭琦进行误工期限评定。同年7月17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郭琦的误工期为90日。本案庭审中，郭琦、何键均、何巨明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郭琦与张某于2018年11月25日生育女儿郭某，郭某的出生医学证明记载其出生孕周为40+2周。郭琦提交“广州市番禺区X餐厅”分别于2018年3月20日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原件1份、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的《居住证明》原件1份及其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用于证明其工作和居住情况。其中，《个人收入证明》记载，郭琦系该单位职工，已在该单位工作两年，职务为采购，月收入5000元，年收入80000元。该证明还记载了单位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X号X日本料理）、单位电话及单位联系人手机号码。《居住证明》记载，郭琦自2016年3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一直在该单位宿舍（广州市番禺区X号）居住。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记载，查询期间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该期间大部分交易记录为消费及来自张某的转账存入，未显示有工资发放记录。事发后，除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赔付郭琦上述14760.10元外，三被告无垫付过郭琦其他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有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认定何键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郭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本案是两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当事人请求，郭琦本案损失依法应先由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不计过错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再根据过错分担，由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范围内承担70%赔偿责任。郭琦事发后住院治疗6天，于2017年12月26日出院，医嘱出院后休息两个月，《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由此可认定该协议签订时郭琦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和护理费已经实际发生，郭琦自愿签订协议接受相应赔偿，应视为该四项损失已经处理完毕。虽然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出具的赔偿清单明细记载误工费计算方式与其在庭审中陈述不一致，且比较两者计算方式，赔偿清单明细记载的误工时间明显是由住院天数和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委托鉴定的误工期组成，结合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收取了记载郭琦月收入5000元收入证明的事实及郭琦住院天数和医嘱休息时间，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的误工费计算方式更为可信，但这并不影响认定误工费已经赔付完毕，且郭琦也未举证证明其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导致收入减少，郭琦定残时间明显超过医嘱病休期，故本院认定误工费已经在《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中处理完毕。至于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主张《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记载郭琦的损失包含伤残赔偿金628元，鉴于双方确认郭琦于签订该协议时并未进行伤残鉴定，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此时核定赔偿郭琦伤残赔偿金不符合常理，且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确认协议所记载费用项目属于格式文本，故本院不予采信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该主张。综上，鉴于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已经按照《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赔付了郭琦14760.10元，视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和护理费已经赔付完毕。郭琦本案主张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和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郭琦在协议签订后委托鉴定，其事故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被告虽持异议，但被告未举证反驳或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认定郭琦构成十级伤残。郭琦基于其因伤致残的事实，在本案中主张赔偿与伤残相关的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以《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事故处理终结等为由抗辩主张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有违公平原则，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郭琦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依照有关规定，本院认定郭琦本案损失如下：1.营养费500元。根据郭琦十级伤残，酌情支持。2.交通费180元。根据郭琦住院6天，参照30元/天，酌情支持。郭琦未举证证明其门诊复诊情况，其因门诊复诊产生的交通费，本案不作处理。3.残疾赔偿金81950元（40975元/年×10%×20年）。郭琦构成十级伤残，定残时年龄不足六十周岁，残疾赔偿金按10%计算20年。郭琦提供的《个人收入证明》和《居住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郭琦事发时已经连续在广州市番禺区工作和居住满一年以上，在无证据推翻的情况下，郭琦主张参照2017年本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郭琦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郭某的出生医学证明记载，郭某出生于2018年11月25日，出生孕周为40+2周，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12月20日，根据时间推算，郭某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形成胚胎，故郭琦主张赔偿郭某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鉴定费1956元。郭琦因伤残评定支出鉴定费1956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证实，该费用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本院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根据郭琦十级伤残、侵权人过错（何键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本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郭琦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综上，本院认定郭琦本案损失为上述1至5项共计91586元。该五项损失对应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根据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自认赔付损失项目，扣除医疗费5092元外，《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确定的其他损失12908元（18000元-5092元）与郭琦本案损失91586元之和，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故郭琦本案损失91586元由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郭琦本案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应当依照本办法交纳诉讼费用。”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作为民事诉讼的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并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属于败诉方，依法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人寿财险番禺支公司抗辩主张不予承担诉讼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原告郭琦91586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郭琦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8元（原告郭琦已预交），由原告郭琦负担1336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20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吴春燕人民陪审员  梁少玲人民陪审员  何梓莹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