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金陵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康士路17号150室。法定代表人：邱保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荣，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应骏，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一可，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上海金陵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一可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黄一可向金陵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所签《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及《单人承包车辆（朗逸）协议》，黄一可应在每月15日至25日向金陵公司足额缴纳当月承包金等费用，如无特殊原因，经教育拒不缴纳的，金陵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黄一可支付10,000元违约金。黄一可未依约缴纳2019年1月承包金等各项费用，金陵公司在当月30日为其办理下车手续，但并未事实上终止承包合同，也未办理退工手续。黄一可于其后2月份仍继续占用并实际运营承包车辆，故黄一可所预付的6,750元承包金，应在2019年1月26日自动转结到当年2月份。对此，一审法院以黄一可所预付承包金冲抵2019年1月30日前所欠费用，有失偏颇，黄一可欠付2019年1月承包金的事实成立；且金陵公司对黄一可2019年1月应缴费用中所主张的360元交强险保费上浮费用，具有合同约定及交通违法的事实依据，应予支持。2.金陵公司迟延缴纳黄一可2018年9月社保金，系因黄一可未及时提交劳动手册所致，且未影响黄一可实际承包经营，不能作为金陵公司违约的依据。黄一可辩称，1.金陵公司于2019年6月才补缴黄一可2018年9月的社保金，与合同约定的合同履行三个月内缴纳不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双方合同在2019年1月30日已经终止，至2月份才交车是因为金陵公司未及时办理相关交车手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一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陵公司支付四个轮胎垫付款1,000元和计价器停运、维修相关损失1,000元；2.判令金陵公司支付黄一可被迫停工造成损失7,500元(即停工期间相应工资)；3.判令金陵公司支付黄一可合同违约金10,000元；4.判令金陵公司返还黄一可押金预付款9,750元及相应利息；5.判令金陵公司支付黄一可打印复印费,交通费。一审庭审中，黄一可将诉讼请求加以调整：1.解除系争《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2.判令金陵公司支付四个轮胎垫付款1,000元和计价器停运4天的损失2,560元【（360元日平均工资+280元）×4天】；3.判令金陵公司支付黄一可合同违约金10,000元；4.判令金陵公司返还黄一可押金预付款9,750元及相应利息，以9,75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21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金陵公司支付黄一可打印复印费86元、交通费245元。金陵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黄一可退还2019年1月的承包营业款7,166.50元；2.判令黄一可支付四个电子警察违章罚款800元；3.判令黄一可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一审庭审中，金陵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调整至6,942.07元，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金额调整至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1日，黄一可、金陵公司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黄一可向金陵公司承包朗逸小客车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车辆型号为SVW7176JMD，车牌号为沪GXXXXX。承包期限自2018年9月21日至2020年12月21日。承包金逐步递减，金陵公司确定承包金时，已减去了应支付给黄一可的最低工资标准和相关费用。黄一可应在每月15日至25日，向金陵公司足额缴纳（预缴）当月（次月）承包金。黄一可每月营业收入在缴纳承包金，承担燃料、车辆保修和清洗等费用后，其余收入归己；金陵公司在收取承包金后，承担各项税费和涉及人员、车辆的各类保险，车辆购置费和各种营运附属设施设备的购置、维护、检验、检测费用，营运证件、票据、标贴等费用以及管理费和财务费用等。黄一可于每月25日前向金陵公司足额缴纳（预缴）当月（次月）的车辆保修费、二级清洗费、电调通信费以及人个收入所得税、社会保险金中个人承担部分等费用。为保证合同的如期履行和金陵公司车辆财产不受损害，黄一可在与金陵公司签订合同时，应向金陵公司交付风险保证金5,000元。黄一可、金陵公司双方商定违约金1万元，由承担违约责任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及因违约而造成的其他直接经济损失。金陵公司按照自有（挂靠）二级和二以上的汽车维护企业，每车每月收取车辆保养修理费1,200元（600元/人/月）（含车辆年检费），承担各类保养和维修方式确定车辆保修。黄一可承担发生有责交通事故在停运期间内本人应交的承包金、保修费等费用及车辆损坏的修理费，并需承担搭班停运日应交的承包金、保修费（最高限3天）。金陵公司除代收代缴黄一可个人收入所得税、社会保险金中个人应支付的费用外，已安装GPRS等车载终端的，可收取每车每月电调费、通信费80元；车辆进行二级清洗的，可收取每车每月20元清洗费。承包期满，黄一可交回的车辆无损、设施齐全，各类费用结清，金陵公司应在10个工作日内将风险保证金一次性退还黄一可。黄一可交通违法，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黄一可须在合同规定的日期前，足额向金陵公司缴纳当月（次月）承包金和车辆保养修理费、二级清洗费、电调通信费，以及由金陵公司代收代缴的个人收入所得税、社会保险中由个人承担的费用。承包期内，金陵公司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黄一可有权解除合同：（一）合同生效后，金陵公司未提供符合行业规定的营运车辆，或未办妥各类营运证件，致使黄一可无法营运的；（二）合同履行三个月内，金陵公司或用人单位未按规定为黄一可办理各类社会保险的……（四）擅自终止合同履行的。黄一可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金陵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六）无特殊原因、经教育拒不缴纳承包金和其他应付费用的……金陵公司具有前述行为，黄一可提出解除合同的，金陵公司须退还风险保证金，并向黄一可支付违约金。黄一可具有前述行为，金陵公司解除合同的，黄一可承担违约金，黄一可不支付违约金的，金陵公司有权以风险保证金冲抵违约金，并追缴黄一可应交的承包金和其他应付的费用。该日，黄一可、金陵公司另签订《单人承包车辆（朗逸）协议》，约定在双方承包合同（双班车）的基础订立该协议，承包期限自2018年9月21日至2020年12月21日，风险保证金3,000元，预付承包金6,750元。承包金根据车辆营运年限逐年递减，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24日为6,650元/人/月，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4日为6,600元/人/月……车辆保修费按单车全额75%计缴（900元/月），燃油补贴按运管处文件精神享受，其他应缴车辆费用按单车全额计缴。一审庭审中，黄一可对手写的承包时间不予认可，认为签约时为空白状态。黄一可亦确认其承包车辆为单班车。2018的9月21日，黄一可、金陵公司还签订《安全行车互助基金入会协议书》，约定黄一可同意《安全行车互助基金章程》并愿接受“互助基金”管理委员会的日常管理；黄一可自愿参加“互助基金”，并每月向金陵公司交纳会费120元（单班车会员会费180元/月），在每月的月底前，随其他应交的代收代付款一并交纳。自黄一可参加“互助基金”并按规定交纳会费的当月起，协议生效，黄一可即为“互助基金”会员，如黄一可因中途停止或拒绝交费且逾期15天的，视作违约，已交纳的费用不予退还，如已使用互助基金且数额大于已交费数额的应予补足，会员资格终止。2018年9月21日，黄一可取到车辆。金陵公司在计算承包金等费用时，系从次日开始计算。2018年9月25日，黄一可前往维修单位对车辆计价器进行维修。一审庭审中，黄一可自认2018年9月22日至25日期间，黄一可会顺路带些客人。2018年9月21日，黄一可向金陵公司支付预付款6,750元及保证金3,000元。2018年10月，黄一可向金陵公司支付10,000元。2018年11月，黄一可支付6,000元。2018年12月，黄一可支付7,400元。金陵公司为黄一可缴纳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的养老保险，2019年2月的费用在庭审前予以补缴。2019年6月，金陵公司为黄一可补缴2018年9月的养老、医疗、失业等保险。一审庭审中，黄一可对养老金金额为449.40元/月及公积金金额为161元/月予以认可。2019年2月14日，金陵公司扣留了出租车，从黄一可处拿走车钥匙。一审庭审后，黄一可书面确认金陵公司提供的交通卡收费数据，即2018年11月的312元（应为10月份），12月的248元（应为11月份）,2019年1月的415元（应为12月份）。金陵公司亦表示驾驶员当月的组成款项中的交通卡卡收均为上月。另黄一可的2019年1月卡收328元会在2月应缴款中扣除，即在另案中处理。黄一可还表示对于金陵公司扣减的电瓶500元，病休假846.70元及886.70元予以确认。对于金陵公司计算黄一可2019年1月应缴费用时，算入一笔360元的应收保费。金陵公司表示此为因有电子警察违章记录而对交强险保费上浮的预收款。一审另查明，单班车2018年9月的油补为1,091元，2018年10月为1,406元，2018年11月为1,033元，2018年12月为295元。系争案涉出租车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处罚四次，于2018年12月29日被罚200元，于2019年1月18日被罚200元，于2019年1月27日被罚100元，于2019年2月13日被罚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黄一可、金陵公司间小客车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根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诉部分，黄一可以金陵公司未交付符合规定的车辆、按规定办理保险及擅自终止合同为由主张解除《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而金陵公司则抗辩因黄一可未按时交纳2019年1月的承包金等费用其已行使了解除权。一审法院注意到，双方约定黄一可应在每月15日至25日，向金陵公司足额缴纳（预缴）当月（次月）承包金。事实上，黄一可也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了预付款。金陵公司所谓黄一可未按照交纳2019年1月费用的主张是未将黄一可2018年9月21日支付的预付款计算在内，如若算入，金额差额只在两百元内。且金陵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黄一可催告并教育后，黄一可仍予欠付。因此，金陵公司据此主张享有合同解除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金陵公司现有证明也不足以证明其已将解除《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的通知送达黄一可。然而，黄一可于法庭审理时亦主张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认为，黄一可、金陵公司均有解除《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的意思表示，考虑到双方已于2019年2月14将车辆进行交接，系争合同事实上已不能履行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对于黄一可主张的四个轮胎垫付款。黄一可提供的轮胎修理凭证，金陵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事实上金陵公司在计算账目时已给予黄一可补贴500元，故黄一可主张的此项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黄一可主张的计价器停运4天的损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计价器的问题系金陵公司所致，且黄一可事实也接到部分顾客，故黄一可的该项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难支持。至于黄一可主张的违约金10,000元。金陵公司直到2019年6月方为黄一可补缴2018年9月的养老、医疗、失业等保险，明显与合同约定的合同履行三个月内的约定相佐，确属违约，依约应当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对于黄一可主张金陵公司返还黄一可押金预付款9,75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预付款应当用作冲抵2019年1月的承包金等费用，就此将反诉部分进一步阐明。而3,000元保证金应当在合同解除后予以返还。至于利息，黄一可自付款之日即开始计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将其调整至双方交接车辆的2019年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另外，黄一可主张的打印复印费86元及交通费245元，因黄一可提供的交通费和复印费发票，既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相关费用的承担方式也无约定，故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部分，金陵公司主张黄一可支付2019年1月的承包营业款6,942.07元。一审法院注意到，金陵公司计算黄一可2019年1月应缴费用时，算入一笔360元的应收保费。虽然，金陵公司表示此为因有电子警察违章记录而对交强险保费上浮的预收款，但是相应款项需要预先收取，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予采信。金陵公司计算的其他费用有合同依据，且部分数据黄一可也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金陵公司主张金额扣除360元后予以确认。黄一可之前已有预付款6,750元，应当预以冲抵，冲抵后结余的167.93元预付款应当返还黄一可。对于黄一可本诉部分主张的预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承包费用一直未结算清楚，且金陵公司对于2019年2月后的费用另案主张，故金陵公司对于未返还2019年1月前的预付款理由合理，故一审法院对于黄一可主张预付款的利息不予支持。至于黄一可主张的未算入的交通卡收款，因金陵公司表示卡收存在结算周期，部分收入算入次月，亦属合理，黄一可可另行向金陵公司主张。至于金陵公司主张的四个电子警察违章罚款，虽然黄一可只同意支付前三个，然最后一个违章亦产生于其交还出租车之前，故在其无证据证明违章系产生于他人的情况下，其应当支付金陵公司垫付的罚款。对于金陵公司主张黄一可未支付2019年1月费用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在前面已阐述由于黄一可有预付款未作冲减，故金陵公司主张黄一可存在此项违约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黄一可与金陵公司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解除；二、金陵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黄一可违约金10,000元；三、金陵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一可保证金3,000元及此款自2019年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四、金陵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一可预付款167.93元；五、驳回黄一可的其余本诉请求；六、黄一可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陵公司垫付的罚款700元；七、驳回金陵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31元，减半收取计265.50元，由黄一可负担117.50元，由上海XX有限公司负担1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4元，由上海XX有限公司负担119元，由黄一可负担5元。二审审理中，金陵公司提交《新进人员上岗前教育记录》《上海金陵出租营运驾驶员岗前培训试卷》，拟证明黄一可知晓其应在每月25日前缴纳承包金等费用。黄一可质证认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与认定金陵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无关。黄一可提交《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拟证明其在2019年1月已向金陵公司提出退工，金陵公司于当月30日解除合同。金陵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退工证明系公司自行出具，承包经营合同的解除应依实际履行情况而定。本院认证意见：金陵公司所提交证据能够同《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并不能直接证明黄一可因欠付2019年1月承包金等费用构成违约。对黄一可提交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能够证明金陵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在承包经营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及相应违约责任的承担。一、关于金陵公司是否因迟延缴纳黄一可社保金而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约定，金陵公司应在合同履行三个月内为黄一可办理各类社会保险，但金陵公司于2019年6月才为黄一可补缴2018年9月社保金。对此，金陵公司辩称，该月社保金的迟延缴纳系因黄一可未及时提交劳动手册所致，但金陵公司对黄一可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的养老保险均依约缴纳，直至双方发生争议，金陵公司才为黄一可补缴2018年9月社保金，故金陵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约向黄一可支付10,000元违约金，金陵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黄一可是否因迟延缴纳2019年1月承包金等费用而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六项之约定，无特殊原因，经教育拒不缴纳承包金和其他应付费用的，金陵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黄一可支付10,000元违约金。金陵公司上诉称，因黄一可在2019年2月仍占用并实际经营案涉车辆，其所预付承包金应自动转结至2019年2月，故黄一可应就其欠付2019年1月承包金等费用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金陵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为黄一可办理下车手续并出具退工证明解除合同，对于2019年2月黄一可实际用车等费用，金陵公司已通过另案诉讼主张，且金陵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黄一可经教育后仍拒不缴纳所欠费用。故，本院对金陵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双方承包经营合同应在2019年1月进行费用清算，黄一可并不因欠付承包金等费用而构成违约。此外，对金陵公司就黄一可2019年1月应缴费用中所主张的360元交强险保费上浮费用，因无合同明确约定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唯一审法院对于诉讼费用负担，存在笔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31元，减半收取计265.50元，由上诉人上海金陵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8元，由被上诉人黄一可负担117.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24元，由上诉人上海金陵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9元，由被上诉人黄一可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元，由上诉人上海金陵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