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国枝，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鸿，北京市中伦文德（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贞彬，男，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华阳照明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黄沙大道粤南街26、27、28、29号荔河商贸中心二楼自编C77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NLDT8N。法定代表人：宋贞彬，经理。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华伦，广东金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秋菊，女，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冰烛照明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荷柳苑17号之9-10号二层B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8130712X9。法定代表人：曾国枝，总经理。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鸿，北京市中伦文德（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国枝因与被上诉人宋贞彬、广州华阳照明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原审第三人李秋菊、广州市冰烛照明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烛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7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国枝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撤销曾国枝与宋贞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宋贞彬向曾国枝返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3.宋贞彬向曾国枝返还补发工资46978.32元；4.宋贞彬向曾国枝返还项目提成85897.16元；5.宋贞彬、华阳公司赔偿曾国枝损失l万元，并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公开向曾国枝道歉；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宋贞彬、华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宋贞彬隐瞒重大事实，诱骗曾国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1月9日，宋贞彬于2017年12月28日注册华阳公司，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此可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宋贞彬已经在从事与冰烛公司相同的灯光设计业务。宋贞彬故意隐瞒上述事实，并在签订协议前、协商过程中多次向曾国枝及相关见证人表示撤股后不从事与冰烛公司有竞争关系的业务，只做灯具设备不做灯光设计，以此诱导曾国枝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而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又以华阳公司名义从事灯光设计业务，并使用冰烛公司业绩进行投标，对冰烛公司业务造成了恶劣影响。宋贞彬用隐瞒真相的方式诱使曾国枝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存在欺诈行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退一步讲，根据该合同最后一条约定，协议已经自动失效，对双方不产生法律效力。《股权转让协议书》第16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本协议由甲乙双方共同签字、公司盖章并乙方收到第3.1条的款项后生效；若本协议在签订后两日内乙方未收到第3.1条的款项，本协议自动作废”。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直至今日也没有经过公司盖章，同时，《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1月9日，2018年1月12日前乙方并未收到第3.1条的款项，即100万元，按照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约定，协议自动失效。该协议属于附条件生效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生效条件未成就，因此合同并未生效，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被上诉人宋贞彬、华阳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宋贞彬不存在违背对冰烛公司忠实义务和损害其利益的行为，曾国枝诉请宋贞彬就“不正当竞争行为”道歉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宋贞彬申请设立的华阳公司，开户许可证和税务事项通知书办下来的时间，是在宋贞彬与曾国枝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后，分别为2018年1月16日和同年1月19日。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前，华阳公司无权亦不曾对外承接业务，且当事人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已经持续谈判了大半年，至2017年12月19日双方才谈妥股权转让的条件。《股权转让协议书》系书证，其证明曾国枝与宋贞彬之间股权转让，没有竞业限制的约定。宋贞彬提交一审法院的录音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亦证明当事人双方不存在前述约定。曾国枝为证明前述约定存在，一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廖某与冰烛公司有关联关系的广州市双致照明设备有限公司（廖志升与曾国枝妻子李秋菊共同控股的公司）股东，其在接受质询及法院询问其与曾国枝的关系时，顾左右而言他，意图隐瞒其与曾国枝之间的姻亲关系。证人吴某作为冰烛公司法律顾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制作人，在接受宋贞彬的代理人就“关于宋贞彬不做设计约定是股权转让的前提，为何没有呈现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书》中”的质询时，无言以对。曾国枝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最后一条约定，“协议已经自动失效，对双方不产生法律效力”，这是曾国枝生搬硬套法条、曲解法律所得出的结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曾国枝系冰烛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字即代表该公司意志。曾国枝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两日内已向宋贞彬支付第3.1条约定的款项100万元中的50万元，宋贞彬依约享有不接受该款项而使《股权转让协议书》作废的权利，但宋贞彬接受了该款项，故应视为当事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第16条相关约定内容的变更。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原判。三、原审法院在股权转让对价的认定上存在瑕疵。一审判决仅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第7条所述每月1万元补偿款是股权转让对价的一部分，将曾国枝支付给宋贞彬的100万元，认为是曾国枝依《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分给宋贞彬的冰烛公司财产，这存在瑕疵。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并非曾国枝和宋贞彬对于冰烛公司财产的分割。曾国枝是以相当于等值于宋贞彬所持股份所对应的冰烛公司资产（含应收账款）的资金，购买宋贞彬所持股权。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未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股权转让合法有效。原审第三人李秋菊、冰烛公司答辩称：同意曾国枝的意见。曾国枝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曾国枝与宋贞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宋贞彬向曾国枝返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3.宋贞彬向曾国枝返还补发工资46978.32元；4.宋贞彬向曾国枝返还项目提成损失85897.16元；5.宋贞彬、华阳公司赔偿曾国枝损失1万元，并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公开向曾国枝道歉；6.诉讼费用由宋贞彬、华阳公司承担。宋贞彬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曾国枝向宋贞彬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的补偿款共10万元；2.曾国枝向宋贞彬支付已签合同未结算但已到账款项中，曾国枝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77603元；3.曾国枝向宋贞彬退还2018年1月至5月补偿款中，其擅自扣减的金额3021.68元；4.曾国枝向宋贞彬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书》第3.2条转让款354840.16元；5.反诉诉讼费用由曾国枝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冰烛公司于2008年10月10日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该公司原由曾国枝与宋贞彬共同出资组建，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曾国枝与宋贞彬为该公司股东，其中曾国枝持有55%股权，宋贞彬持有45%股权。2018年1月29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曾国枝和李秋菊，法定代表人为曾国枝。华阳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宋贞彬。2018年1月9日，曾国枝（甲方）与宋贞彬（乙方）及第三人冰烛公司（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将股权转让给甲方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2.1、至2017年12月30日当天，经公司财务核算，公司现金流为人民币1655814.54元，应分给乙方人民币745116.54元；现有办公资产（含装修、办公家具等）折合价人民币106850元，应分给乙方人民币48082.5元；公司星港城写字楼折合价人民币1250000元，应分给乙方人民币562500元；公司投资广州市双致照明设备有限公司，双致照明余额为人民币103681.05元，应分给乙方人民币32141.12元。2.2、公司借与蒋立款项人民币20000元，（公司及甲方）收回后3天内需支付给乙方人民币9000元。3.1、（公司及甲方）于2017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整。3.2、（公司及甲方）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54840.16元整。4-5，关于已签合同未结算项目及在跟进未签合同的项目的进度款的支付……。6、若收到上述第4条与第5条的款项，（公司及甲方）按月结算给乙方。在上述第4、5条为结清之前，乙方有权在2022年12月31日前每月查询公司上述项目是否到账，公司及甲方须配合。7、自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因乙方将股权转让给甲方，（公司及甲方）每个月补偿乙方人民币10000元。支付时间为每月30日前。……13、本协议签订并乙方收到第3.1条款项之日起10日内，乙方须配合甲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及办理公司所有相关的交接手续。……16、本协议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本协议由甲乙双方共同签字、公司盖章并乙方收到第3.1条的款项后生效；若本协议在签定后两日内乙方未收到第3.1条的款项，本协议自动作废。2018年1月10日、1月12日、1月16日，曾国枝通过广州银行转账向宋贞彬分别支付了50万元、30万元、20万元。2018年1月29日，冰烛公司向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冰烛公司向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当日由宋贞彬（转让方）与曾国枝、第三人李秋菊（受让方）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合同书约定宋贞彬股东将原出资4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5%）的部分20万元转让给李秋菊，转让金20万元；宋贞彬股东将原出资4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5%）的部分25万元转让给曾国枝，转让金25万元。2018年1月29日前，受让方需将转让金全部付给转让方。至2018年1月29日止，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双方均已认可。从2018年1月29日起李秋菊成为本公司的股东，承认修改后的本公司章程，享有股东权益，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承担责任。宋贞彬股东自转让之日起，不再是公司股东，不得以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任何活动。同日，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冰烛公司发出《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准予冰烛公司申请变更的股东、监事备案，章程备案。股东情况由原登记的股东宋贞彬、曾国枝变更为李秋菊、曾国枝。2018年2月9日，李秋菊（曾国枝妻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向宋贞彬支付了72772.16元，转账附言为揭阳、莱华、启迪、南海白天鹅、从化温泉、郑州阳光提成。2018年3月13日，李秋菊通过广州银行转账向宋贞彬支付了13125元，转账附言为中山西区第三笔提成。2018年2月28日、3月30日，李秋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及广州银行向宋贞彬各转账1万元，转账附言分别为1月和2月工资。2018年7月2日，李秋菊通过广州银行转账向宋贞彬支付了26978.32元，交易说明为3、4、5月工资减去1-5月个人所得税。2018年10月22日，曾国枝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宋贞彬向曾国枝提起了反诉。原审庭审中，曾国枝及宋贞彬均认为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以2018年1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宋贞彬确认工商局那份只是为了作为合同备案之用。宋贞彬提出的反诉，只向曾国枝主张权利，不向李秋菊主张。曾国枝与李秋菊、冰烛公司均认可涉案的合同只是曾国枝与宋贞彬之间的关系，与李秋菊无关，李秋菊也不在本案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为：曾国枝诉请要求撤销其与宋贞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经审查，曾国枝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及合同内容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证明合同相对方的宋贞彬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曾国枝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该合同，故曾国枝诉请要求撤销其与宋贞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条件，对曾国枝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曾国枝与宋贞彬及冰烛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自成立起生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曾国枝已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宋贞彬支付了100万元、46978.32元及项目提成85897.16元，其中的100万元及46978.32元应当是曾国枝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宋贞彬支付的应分给宋贞彬的冰烛公司的财产和《股权转让协议书》第7条约定的补偿款，并非曾国枝所称的股权转让款和补发工资，故曾国枝要求宋贞彬向其返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返还补发工资46978.32元、返还项目提成损失85897.16元也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曾国枝要求宋贞彬、华阳公司赔偿其损失1万元，并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公开向其道歉，由于曾国枝与宋贞彬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没有约定宋贞彬在股权转让后不得从事与冰烛公司相同的业务，即存在宋贞彬在股权转让后不能做设计只能做灯具的约定；曾国枝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宋贞彬、华阳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故曾国枝的该项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对于宋贞彬向曾国枝提起的反诉，其中宋贞彬反诉要求曾国枝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的补偿款共10万元的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7条的约定，自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因乙方将股权转让给甲方，（公司及甲方）每个月补偿乙方人民币10000元。按照该约定，曾国枝除了要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给宋贞彬外，还需要在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每月各付10000元补偿金给宋贞彬，故该补偿金就是股权转让款项的一部分，曾国枝应当按约定向宋贞彬支付补偿金，宋贞彬的该项反诉请求合法合理，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宋贞彬反诉要求曾国枝退还2018年1月至5月补偿款中其擅自扣减的金额3021.68元问题，由于该款是李秋菊于2018年7月2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向宋贞彬支付的26978.32元，交易虽然说明为3、4、5月工资减去1-5月个人所得税，但该款实际上是曾国枝向宋贞彬支付的2018年3、4、5月补偿款，并非工资，曾国枝无权扣减宋贞彬的个人所得税，故曾国枝应当将扣减的补偿款3021.68元补支付给宋贞彬，宋贞彬的该项反诉请求合法合理，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宋贞彬反诉要求曾国枝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书》第3.2条转让款354840.16元问题，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冰烛公司及曾国枝于2017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即宋贞彬支付人民币100万元整，冰烛公司及曾国枝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即宋贞彬支付人民币354840.16元整。而曾国枝已经依约将100万元支付给了宋贞彬，但未在2018年12月30日前向宋贞彬支付人民币354840.16元，由于该款是在宋贞彬转让股权后冰烛公司及曾国枝应将宋贞彬所占冰烛公司的财产份额分配支付给宋贞彬的，是属于曾国枝与宋贞彬对冰烛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的公司财产的分配，并非曾国枝应向宋贞彬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且该款的支付还涉及到冰烛公司，冰烛公司并非本案的反诉被告，故宋贞彬的该项反诉请求不宜在本案合并审理，本案不予处理。对于宋贞彬反诉要求曾国枝支付已签合同未结算但已到账款项中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77603元，由于该款属于冰烛公司的财产，也非曾国枝应向宋贞彬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宋贞彬的该项反诉请求也不宜在本案合并审理，本案亦不予处理。宋贞彬可另行向冰烛公司及曾国枝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判决：一、曾国枝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宋贞彬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的补偿款共100000元；二、曾国枝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宋贞彬支付2018年1月至5月的补偿款3021.68元；三、驳回曾国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85元及案件反诉费2360元，由曾国枝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针对曾国枝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曾国枝与宋贞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宋贞彬将其在冰烛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曾国枝，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按照合同约定，曾国枝应在签订合同两日内支付100万元，曾国枝实际向宋贞彬支付完毕100万元的时间虽有延迟，但宋贞彬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双方也于2018年1月29日办理了冰烛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双方以实际行为表明合同已经履行，故曾国枝主张因其迟延付款导致合同自动失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曾国枝主张因受宋贞彬欺诈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故请求撤销该协议书。曾国枝主张宋贞彬构成欺诈的主要依据是认为宋贞彬违背其承诺成立华阳公司而损害了冰烛公司的合法利益。本院认为，合同没有约定宋贞彬退出冰烛公司后宋贞彬不能成立或经营与冰烛公司相同业务的内容，曾国枝的该主张没有合同依据。至于曾国枝一审期间申请的证人所述，该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且如按照曾国枝所述宋贞彬应停止经营相关业务也不具有合理性，也没有证据证实华阳公司对有关项目的投标行为对冰烛公司造成影响。故曾国枝主张宋贞彬构成欺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曾国枝据此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要求宋贞彬返还相关款项及华阳公司承担相关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宋贞彬在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后未提出上诉，其二审答辩中要求确认有关款项，本院不予审查。上诉人曾国枝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主文中未明确当事人逾期履行判决的后果欠妥，本院予以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6元，由上诉人曾国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