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5刑初342号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辉（绰号“老三”），男，1981年5月4日生，安徽省固镇县人，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固镇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8年3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明家飞，重庆中钦国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9〕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辉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晓东、检察官助理金剑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辉及其辩护人明家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6月18日晚，被告人陈辉与被害人武某因债务问题发生矛盾后相约“开片”（打架），当晚22时许，被告人陈辉纠集王强、钟洪华（均另案处理）等人至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斗山禅寺门口，被告人陈辉持水果刀欲捅应约前来的武某，被同行前往欲对双方调解的陈某夺走，王强、钟洪华对随武某前来的王某丁实施殴打。之后被告人陈辉又指使钟洪华驾驶武某的汽车、安排王强跟随武某同车前往张泾取钱，武某乘隙弃车逃脱并报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辉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辉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陈辉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但称事先并没有故意约架，是到了现场后发生了争执进而动手，期间，其拿出小刀吓唬对方，其叫来的人和对方发生了纠纷并动了手。被告人陈辉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并非相约打架，而是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陈辉事先没有预谋殴打被害人的故意；2、陈辉系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庭审中也自愿认罪；3、陈辉并非预谋持械，只是临时起意持械，目的是吓唬对方，且未实际使用；4、本案的斗殴系民间债务纠纷引发，参与斗殴人数少、规模不大，危害不严重，且受害人有一定的过错；5、案发后陈辉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建议对被告人陈辉减轻或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8日晚，被告人陈辉因向被害人武某催讨债务发生争执，二人酒后约架在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斗山禅寺门口，当晚22时许，被告人陈辉纠集王强、钟洪华（均另案处理）等人至斗山禅寺门口，与相约前来的武某发生争吵，后陈辉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欲捅武某，被同行前来欲劝架的陈某夺走，期间，王强、钟洪华对跟随武某前来的被害人王某丁进行殴打，致王某丁受伤。后钟洪华、王强跟随武某同车前往张泾取钱，武某乘隙弃车逃脱并报警。事发后，被告人陈辉赔偿了被害人王某丁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陈辉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陈辉因本案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实2018年6月19日，民警接到报警称其朋友因经济纠纷在八士斗山禅寺门口被打，后当事人武某至派出所陈述其被陈辉等人殴打，2018年7月31日，陈辉至派出所接受询问的情况。2、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王某丁入院治疗的情况。3、微信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陈辉支付医药费的情况。4、本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辉与钟洪华等人于2017年7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5、被害人武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称其在张泾老三赌局里欠了13000元，6月18日还了5000元，下午老三又催其还钱，晚上老三来长安，其请他吃饭还说钱当晚实在凑不出来，但肯定会还，双方都喝酒了，到了晚上22时许，老三打电话给其说钱不要，要砍其，约其碰头，其找了宋某接电话，老三一直说要搞其，大家都是要面子的，老三约的几个地点其都不熟悉，后来约在了斗山寺庙门口，其开车到了寺庙门口，好多人拿着大刀和鱼叉，宋某和王某丁也过来了，老三手里拿着匕首，大眼和中华上来打其，宋某和王某丁也被打了，后来老三还让人开车押着其去拿钱，其打电话让郝某送钱过来，到了约定的地方，其他人下车，车上只留着中华，其就开车逃跑，中华在车里勒其脖子，其挣脱后跳车逃跑，发了定位给郝某，让他报警，后来郝某就带着警车过来接其了。辨认出老三是陈辉、辨认出王强、钟洪华对其进行殴打。6、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称老三是开赌局的，大眼和中华应该是赌局里的工作人员，6月18日晚上10点多其在八士吃夜宵碰到宋某和武某在聊天，说老三钱什么事情，要去斗山打架，后来武某自己开车走了，宋某怕武某上山去打架，就带着其一起去，到山上后其看到十几个人，有人拿鱼叉，武某被人围着，老三准备打武某，被宋某拉住，大眼上去打武某耳光，其上去劝，被大眼骂了，一群人就上来打起，中华也动手了，其就被打倒在地，有人拿了匕首，武某被他们拉着走了，后来武某打电话让郝某报警，我们带着警察找到武某，其去医院住了几天，是皮外伤，医药费是老三给宋某的。辨认出老三是陈辉、中华是钟洪华。7、证人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称老三是开赌局的，武某欠了赌债，6月18日傍晚，武某带老三他们在长安吃晚饭，老三催武某还钱，武某说要过两天，老三不同意，其去劝的。到了晚上10点左右，其和武某约了在八士见面，武某说老三一直打电话骂他，其听到他们在电话里骂来骂去，老三还说要打武某，武某气不过就要去找老三，其和朋友王某丁一直在劝，武某一个人开车离开了，其还打电话给老三劝，老三不听，非要在斗山打武某，其担心出事就和王某丁一起开车去斗山劝架，到了斗山寺庙门口发现老三一方有十几个人，还有大发、中华和大眼，武某在和老三吵，老三非要武某马上还钱，还从身上拿出一把小刀要捅武某，被大发把刀夺去了，和老三一起来的人把王某丁打了一顿，中华和大眼都动手的，停手后老三一方的人就把武某带走了，后来老三说武某逃跑了，其带着受伤的王某丁去医院住了几天，老三承担了医药费还补偿了王某丁5000元生活费。辨认出老三是陈辉、中华是钟洪华、大眼是王强、大发是陈某。8、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称2018年6月18日晚上10点多，老三打电话让其去找他，其还看到大眼、中华等人，老三说阿豪欠他八千元赌债，要钱的时候阿豪口气冲吵起来，说约在八士斗山禅寺开片，当时老三酒喝多乐，其就打电话给阿豪，当时其和老三等人分坐几辆车已经往斗山去了，阿豪答应其不去山上的，但是陈辉其劝不住，非要去斗山和阿豪打架。到了山上，阿豪一个人开车过来，后来又来了三四个人，老三开口骂阿豪，说今天非要揍他，把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拉开就往阿豪那里冲，被其拦下来夺走了水果刀，宋某也一起劝，和阿豪一起来的小年轻态度比较嚣张，大眼和中华就冲上去把他打了一顿，停手后开始谈钱，老三安排中华和大眼坐阿豪的车去张泾谈，其怕出事也坐上了车，到了张泾，其下车后阿豪突然开车往前冲了，其听到车空转，车停下来后阿豪下来就跑了，车也不要了，中华后来说是他把车的档位推在了空档里。辨认出老三是陈辉、大眼是王强、中华是钟洪华、阿豪是武某。9、证人向某的证言，称陈辉找阿豪拿钱，到山上后其没有下车，听到有人吵架。10、证人郝某的证言，称6月份晚上，武某发微信让其想办法借八千元到张泾，后来武某发了定位给其，让其报警，其报警后找到武某，发现他手臂破了，武某说在斗山上被人绑了。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称6月23日朋友陈辉说和阿豪打架，有人住院了，让其带着钱去医院看看，其看到了宋某，问了下情况，护士说没什么事，其就告诉了陈辉。1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称其系王强的妻子，6月18日其住院，王强的朋友过来，后来王强接了电话和朋友一起离开了。13、证人王某丙的证言，称6月18日，同学陈某说有两方人有债务纠纷约好在斗山碰头，让其开车送他去斗山，其在车上看到有人推推搡搡。14、涉案人员钟洪华的供述、辨认笔录，称其绰号中华，6月18日晚上老三打电话喊其去吃宵夜，其和大眼一起去的，后来大发来了，老三说让我们跟着去拿钱，上山后阿豪和老三对骂，对方一个喝多的男的和大眼对骂，大发在劝，后来其帮忙开车带着阿豪去拿钱，其没有动手打架。辨认出老三是陈辉、大眼是王强、大发是陈某、阿豪是武某。15、涉案人员王强的供述，称其绰号大眼，6月中旬晚上，中华在张泾医院看望其老婆，后来接老三电话说去吃宵夜，碰头后老三带着去了斗山山顶寺庙，老三喝了不少酒的样子，当时还有一伙三四个人，老三和阿豪吵架，互相推搡，其上去拉架，大也在劝的，后来其和中华、阿豪去拿钱，其没有动手打人。16、被告人陈辉的供述、辨认笔录，称绰号老三，武某欠其钱，6月18日其去拿钱，武某安排在长安吃晚饭喝酒的，其向武某要钱，和武某争吵了几句，就分开了，后来其觉得没有拿到，就打电话给武某，武某说到八士拿钱，约在了八士斗山寺庙，其打电话给陈某，陈某说陪着一起去，其还打了电话给王强和钟洪华约好吃宵夜，分坐三辆车上山，后来武某自己开车来了，宋某和王某丁也来了，王某丁像是喝酒喝多了，下车就骂骂咧咧，王强就和他争执推搡，武某也开始骂骂咧咧，其听到就火气上来了，把随身钥匙扣上的水果刀亮出来想吓唬吓唬武某，陈某看到就把水果刀夺走了，后来武某说跟他去拿钱，陈某和王强、钟洪华就跟着去的，之后武某就走了。过后宋某联系其说王某丁被打的很严重，其就支付了看病的费用，还让王某甲出面带了钱去医院。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辉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陈辉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辉系主犯。被告人陈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破后，被告人陈辉赔偿被害人王某丁的相关损失，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辉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陈辉有纠集钟洪华、王强等人进行斗殴的主观故意。被害人武某、证人宋某、陈某等人相互印证证实斗殴发生前，陈辉和武某因债务纠纷发生争吵，后双方相约开片（即打架）。本案相约的时间是临近半夜；相约的地点是人迹稀少、环境僻静的斗山山顶寺庙门口；陈辉纠集的人员系曾与其因打砸麻将馆被共同判处刑罚的钟洪华、王强。综合各言辞证据及本案案发的客观场景，陈辉纠集钟洪华、王强等人前往斗山山顶的动机就是为了逞强争霸、威胁教训拖欠其债务的武某，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陈辉称其只是喊钟洪华、王强等人吃宵夜，但实际却前往斗山山顶并最终发生斗殴，相关辩解缺乏合理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事发后，被告人陈辉虽曾主动至公安机关制作笔录，但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不宜认定为自首。3、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武某、王某丁在斗殴过程中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4、关于辩护人提出“陈辉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2年6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林 琳人民陪审员  过建华人民陪审员  华 奋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任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