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91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金荣，女，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双辽市兴达牧业养殖专业合作社管理中心。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新，吉林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立新，女，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吉林省双辽市兴达牧业养殖专业合作社管理中心。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曾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9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吴英杰，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江，男，195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吉林省双辽市兴达牧业养殖专业合作社管理中心。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住吉林市丰满区。曾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9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梁志强，吉林盛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桑杰，女，1958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双辽市兴达牧业养殖专业合作社管理中心。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站前街道辽宁路委222组，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马瑞，吉林冠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绍珍，女，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吉林省双辽市兴达牧业养殖专业合作社管理中心。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被告人尹国芬，女，1957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双辽市兴达牧业养殖专业合作社管理中心。户籍地辽宁省朝阳县，住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高海峰，吉林中昱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经检刑检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金荣、常江、尹国芬、赵立新、张绍珍、桑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秦某、徐某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到2016年12月期间，张修禹、韩伟、刘占国、肖玉兰（四人另案处理）经预谋后，以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康禹集团兴达牧业公司需要募集资金扩大经营为名，承诺高额返利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具体方式为：投资人缴纳4800元加盟费后，双辽市兴达牧业养殖专业合作社承诺此后每投资4800元，分8期返本，每期返600本金，从第9次开始给付利息，每7天返一次，每次返260元，一共返15次，利息共3900元。张修禹先后向2796人吸收资金3.369亿元，返回投资者和有关人员提取好处费约19128.46万元。张修禹等人在九台、吉林、梨树和松原地区设立了地区分公司，以此向当地不特定人员招收投资。经审计查明： （1）被告人黄金荣为该公司管理中心，为该公司四平市地区经理发展投资人55名，总计投入加盟费数额1307.28万元，投入其他金额5.00万元（系投资人实际投入股票及借款），投资人收到返利529.17万元，投资人净损失金额783.11万元。 （2）被告人常江为该公司管理中心，为该公司吉林市地区经理发展投资人60名，总计投入加盟费数额710.05万元，投资人收到返利282.50万元，投资人净损失金额427.55万元。 （3）被告人尹国芬为该公司管理中心，为该公司长春市地区经理发展投资人49名，总计投入加盟费数额613.69万元，投资人收到返利165.96万元，投资人净损失金额447.74万元。 （4）被告人赵立新为该公司吉林市地区经理发展投资人76名，总计投入加盟费人民币1257.59万元，投入其他金额5.30万元（系投资人实际投入股票及借款），投资人收到返利413.35万元，投资人净损失金额849.53万元。 （5）被告人张绍珍为该公司管理中心，发展投资人34名，总计投入加盟费数额627.84万元，投资人收到返利190.82万元，投资人净损失金额437.02万元。 （6）被告人桑杰为该公司管理中心，发展投资人39名，总计投入加盟费数额1085.50万元，投资人收到返利296.56万元，投资人净损失金额788.94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各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各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各被告人均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均对指控的非吸金额和人数有异议。 被告人黄金荣的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认定黄金荣消费120余万元证据不足，黄某与黄金荣的流水是个人借贷形成的；黄金荣使用过其他银行卡偿还集资参与人；黄金荣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非公司骨干成员。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立新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赵立新是吉林地区经理；部分集资参与人与赵立新无关；会计报告依据检材不客观、充分，无法得出真实有效结论；赵立新处于从属地位。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常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意图；大部分集资参与人都是其他人发展挂在常江名下；会计结果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本案被告人之间存在集资参与人重复计算情况；常江本人也遭受损失，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同时适用缓刑。 被告人尹国芬的辩护人提出，尹国芬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没有截留非吸款项，本人也遭受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桑杰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全部集资参与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指控证据不足；会计报告的检材没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结论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桑杰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愿意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起，韩伟、肖玉兰、张修禹和刘占国（在逃）经预谋，以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吉林省兴达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牧业公司）、双辽市兴达牧业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兴达牧业合作社）需要资金扩大经营，承诺高额返利息的加盟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5月韩伟离开，张修禹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肖玉兰担任财务经理，高军、雷守利担任部门经理，四人仍采用上述方式，继续大规模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并相继设立梨树、四平、吉林、通化、松原等五个分公司，一百多个管理中心。 被告人黄金荣、赵立新、常江、桑杰、张绍珍、尹国芬先后担任兴达牧业公司管理中心，非法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12月31日，被告人黄金荣发展集资参与人55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12.28万元（人民币，下同），集资参与人收到返利529.17万元，净损失金额783.11万元； 2、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赵立新为发展集资参与人76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62.89万元，集资参与人收到返利413.35万元，净损失金额849.53万元； 3、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31日，被告人常江发展集资参与人60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10.05万元，集资参与人收到返利282.50万元，净损失金额427.55万元； 4、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31日，被告人桑杰发展集资参与人39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85.50万元，集资参与人收到返利296.56万元，净损失金额788.94万元。 5、2015年8月至2016年12月31日，被告人张绍珍发展集资参与人34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27.84万元，集资参与人收到返利190.82万元，净损失金额437.02万元。 6、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31日，被告人尹国芬发展集资参与人49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13.69万元，集资参与人收到返利165.96万元，净损失金额447.7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30日立案侦查，于2018年10月24日将黄金荣抓获，于2018年10月17日将尹国芬抓获，于2018年10月26日将赵立新、常江抓获，于2018年10月31日将张绍珍传唤到案，于2018年11月12日将桑杰传唤到案。 2、吉林中源会计师事务所会计鉴定报告，证实被告人黄金荣、赵立新、常江、桑杰、张绍珍、尹国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数额、非吸人数，以及造成损失的金额。 3、银行账户流入/流出汇总表，证实各被告人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4、集资参与人损失确认表，证实各被告人确认涉案集资参与人损失情况。 5、扣押决定书，证实对被告人常江名下一辆广汽传祺牌汽车（×××）扣押。 6、户籍信息、前科劣迹查询，证实各被告人自然情况。常江、赵立新于2012年9月24日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其余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迹。 7、集某、许某、岳某等人证言，证实投资情况及损失情况。 8、被告人黄金荣供述，证实其在2015年12月末开始投资，后来担任管理中心，开通农行账号用于返利。其后陆续介绍吕某等50人进行投资。（卷二P1-15） 9、被告人常江供述，证实2015年9月份其开始在兴达牧业投资，2016年1月份成为管理中心，其不认识大部分投资人。 10、被告人赵立新供述，证实2015年9月份开始投资兴达牧业，农行卡用于投资结算和倒还信用卡。其帮助常江管理投资。 11、被告人桑杰供述，证实其在2015年12月在兴达牧业投资，陆续介绍包括亲属在内的其他人进行投资，达到30单后，于某通知其成为管理中心。 12、被告人张绍珍供述，证实其在兴达牧业开始投资并成为管理中心，开通农行账号用于返利。其陆续介绍张某等人进行投资。 13、被告人尹国芬供述，证实其在2016年3月开始进行投资，并介绍刘某等人进行投资，后公司聘其为管理中心。 被告人常江的辩护人、被告人尹国芬的辩护人均当庭提供股权证、收据等证据，证实常江、尹国芬本人投资情况。经庭审质证，合议庭认为，因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没有包括被告人本人投资数额，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的认定无关联性，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 综合控辩双方的质证、辩论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公诉机关提供的吉林中源会计师事务所会计鉴定报告，其依据的送检材料不仅包括“询问笔录”等主观证据，也包括“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在确认集资参与人投资金额和损失金额时，审计单位按照“口述情况”、“提供收据及股权情况”、“汇款及返息情况”等方面综合认定，审计依据和审计方法均无不当。根据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物证、书证等法定种类的证据未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作为鉴定、审计依据的检验材料属于鉴定报告的组成部分之一，公诉机关将会计鉴定报告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供，已经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了质证。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会计鉴定报告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于法有据，且与各被告人供述及本人签写的“损失确认表”等证据相吻合，足以证实认定各被告人犯罪数额。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针对会计鉴定报告中鉴定结果的辩解及辩论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金荣的犯罪事实中没有提及会计鉴定报告中的“消费”金额，现有证据也无法反映黄金荣使用过其他银行卡偿还集资参与人的事实；各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在发展集资参与人过程中存在被告人之间相互帮助的情形，审计结果中存在集资参与人重复的情形不影响对各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认定；现有证据无法反映肖玉兰将大部分集资参与人挂名在常江名下的事实。综上，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金荣、赵立新、常江、桑杰、张绍珍、尹国芬作为张修禹等人为实施犯罪而成立的兴达牧业公司中的其他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黄金荣、赵立新、常江、桑杰、张绍珍、尹国芬作为公司的管理中心，帮助张修禹等人进行非吸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立新、常江均具有犯罪前科，计入量刑情节。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金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赵立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常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桑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张绍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尹国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在案扣押的各被告人财产依法没收，计入兴达牧业集资参与人执行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海蛟 人民陪审员  何 影 人民陪审员  安 然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