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核49370217号被告人宋运梅，女，198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博罗县泰美镇良田村高桥小组，住博罗县泰美镇良田村高桥小组5号。因本案于2018年1月27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在广东省博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燕妮，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运梅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焕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粤13刑初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宋运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宋运梅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焕新物质损失人民币131598.2元。本案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复核了本案。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被告人宋运梅因对生活失去信心，萌生杀死四个儿女后自杀的念头。2018年1月26日9时许，宋运梅将其四个子女哄骗进其位于博罗县泰美镇良田村高桥小组5号家中的房间，并到杂物房拿了一把锯子返回房间，将门反锁后，即持锯子对躺在床上的小儿子陈智盛动手，左手按住陈智盛口鼻，右手持锯子锯陈智盛脖子，直至断气不动。紧接着，宋运梅在床上将大儿子拖近身旁，用同样手法，持锯子将大儿子陈智迪锯死。然后抓住想逃走的大女儿陈思某，并持锯子锯陈思某的脖子，遭到陈思某极力反抗和呼喊求救，陈思某被锯伤脖子和双手，被害人的爷爷陈佛传听到求救声破门进入房间，宋运梅趁机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死者陈智盛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利物体割划颈部致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断裂致大失血死亡。死者陈智迪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割划致双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断裂，大失血而死亡。被害人陈思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被告人宋运梅涉嫌故意杀人的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案件受理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依法启动侦查程序。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宋运梅作案时已满18周岁。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宋运梅归案情况。（二）证人证言1、陈佛传（被害人的祖父）证言，称：2018年1月26日早上八点半左右，我当时在家里客厅看电视，我大孙子陈智迪和我一起看着，另外两个孙女，一个叫陈思某，一个叫陈紫某，在屋外面玩，小孙子陈智盛在客厅进门右边的房间和他母亲宋运梅一起睡觉，过了一会我就看到宋运梅出来叫两个孙女进房间去，陈智迪听到了也一起进了宋运梅房间，宋运梅关了房门过了五分钟左右，我就听到大孙女陈思某在房间里大喊“阿公救命”，我急忙去推门，发现门被反锁了，就问“阿梅怎么回事”，但是没回应，又听到大孙女喊救命，就去杂物间拿了一根铁棍将门砸开，门一开，宋运梅就空手冲出来，也没出声，出了屋外面公路，我进屋看到两个孙子和大孙女躺在床上，满脸是血，卫生间门边丢了一把手锯，大孙女没穿衣服还在叫喊，小孙女在房间里，我当时一下就蒙了，不知发生了什么，赶紧打电话给我儿子陈焕新，没打通，又打给我大女儿陈丽华叫她通知陈焕新。期间宋运梅返回家来两次说是拿手机，又出去了，我也没理她，也没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过了没多久派出所和医院的救护车也来了，我儿子陈焕新还有村干部等人也陆续过来。当时就我和儿媳妇宋运梅及四个孙子女在家。那把手锯是我家的，用来修剪果树的，我平时都放在铁皮屋里的烂冰箱上面。我只看到她叫小孩进房间后又跑过去铁皮屋才返回房间的，不知道她是不是拿了锯子。那把手锯我记得前天上午我老婆和我儿子陈焕新用过的。陈焕新之前一直在惠州市开出租车，在麦地路租了房子住，宋运梅带小孩和他一起。2017年3月他们一家回来泰美和我们一起住，陈焕新在家带小孩，宋运梅时不时说出去打工，有时一个月，有时半个月，一个礼拜就回来几天，也不知道做什么。陈焕新和宋运梅结婚有七年了。大约2010年，宋运梅脾气不好，经常为钱的事和陈焕新吵，还拿刀威胁过他。这些年陈焕新陆续和家里人还有亲戚拿过几十万元给她，也不知道她拿钱做什么去了。有时我老婆说她几句，她就骂我老婆还动手打我老婆。陈焕新也和我说过想离婚。她这次回来有一个礼拜了，又想出去打工，我没见她有什么反常举动。我在家没见过宋运梅打骂子女。宋运梅回家一般都待在自己房间，也不去哪里。2、陈焕新（被害人的父亲）证言，称：2018年1月26日7时50分许，我去到泰美镇泰美市场买菜。直到8时50分许，我在外面接到我大姐的电话，她让我赶紧回家一趟，说是我老婆打小孩了还是怎么了。回到离家门口200米处看到我老婆，当时她身上的衣服有血迹，我就问我老婆你在干嘛，她就说没干嘛啊。她这样一说，我心里就更紧张了，马上赶回家中去，看到我父亲在打电话，他当时看到我就跟我说了一句：“两个已经没有了”。接着我走进大厅，看到我的两个女儿在家中大厅内坐着，大女儿整个面部及颈部都是血。接着我就冲到房间内，看到我的两个小儿子躺在床上，颈部受伤流血，床上有一大滩血迹。房间内很凌乱，地板也是血迹斑斑。之后我就一直在照顾我的两个女儿，直到泰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到现场。我和宋运梅是2010年12月份左右，在泰美镇经别人介绍认识的。我和宋运梅相处了大概3个月左右，在2011年3月份登记结婚的，当时我们没有摆酒。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没有什么变动，她为人性格比较暴躁，几乎每次和我以及家里人吵架打架都是与钱有关，对钱这方面是十分重视的，平时经常和我吵架，打骂是经常有的事情。有一次她不知道什么原因就穿着皮鞋很大力的多次踢我的左脚，后来我的左脚一片淤青，当时我还还手打了她的左脸部一巴掌。还有一次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在争吵中，她拿着一把小挂锁往我的额头砸了过来，之后额头就流了一些血，但没有去医院。我们也曾经因为钱的问题吵架，闹到差点要离婚的地步。我以及我父母可以说是一直都在忍让着宋运梅，我父母更是从未打过宋运梅，宋运梅骂我父母亲的时候，我父亲才说回她几句。以前我和她住在惠州市惠城区的时候，她一回到家中就叫我父母给钱给她，不给的话就骂我的父母。平时在家中都是我或者我父母煮饭给她吃的，她在家中经常和我父母亲吵架，但是有没有打我的父母亲我就不清楚了，她有时也会砸烂家中的生活用品。我们共同生活的时候，我和小孩都经常被她打骂。她每次都只是说她要用钱的，一缺钱用时就跟我父母拿钱，没有什么其他理由。这几年我以及我家人拿给她大概有10万元，基本上都被她拿去银行存了起来。宋运梅在2017年11月底被人以电话诈骗的方式骗了13800元人民币，当时并没报案。这几个月她都有跟我提起过这件事，但是次数不多，一想到这件事她整个人心情都会很不好。3、吴秀梅（被害人的祖母）证言，称：2018年1月26日7时30分许，我和我的大儿子陈焕新一起出去市场买菜，约9时许，我和陈焕新就从市场买菜回来了，快回到我家门前的时候就看见我的儿媳妇宋运梅慌慌张张的跑出去，接着我儿子陈焕新打开车门问她去哪里，儿媳妇说我也不知道，接着就往良田路那边跑了，接着我和陈焕新回到家。我老公陈佛传看到我们回来就和我们说两个孙子被媳妇杀了，我们进去房间就看见了第三和第四的孙子躺在床上一身都是血，大孙女、二孙女在床上一直哭，大孙女也是一身的血，陈焕新就瘫在了地上。我看二孙女没有什么伤势就将其抱出来，让我侄子的老婆抱走了，接着我们就马上报警。当时我过去看我的两个孙子脖子上全都是血，已经没有气息。锯子是属于我们家的。平时是放在进大门左手边的杂物房的。我不知道宋运梅为什么要把我的两名孙子杀死。宋运梅是他们的亲生母亲。陈智迪是宋运梅在2015年生的，陈智盛是2016年生的。宋运梅没有精神疾病，平时就是很懒，不做事以及经常殴打我还有我老公。她还经常跟我们家人要钱，并且经常殴打我们，骂我们不做事就赶紧去死。叫我们出去让车撞死，然后钱就可以赔给她了。宋运梅近期没有反常行为，她经常不在家中，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里。她是2018年1月25日7时许才回家的。我的四个孙子平时是由我和我老公以及陈焕新照顾的，宋运梅很少照顾。4、钟子豪（泰美镇良田管理区村委主任）证言，称：2018年1月26日9时许，我收到我们村的治保主任的电话，他跟我说在良田村高桥小组有两个小孩被他人杀害了，我接到电话就马上赶往现场。去到现场后，我就看到泰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已经封锁了现场。之后我就来到泰美派出所协助调查了。死者是两个小孩子，一个名叫陈智迪，男，2015年6月生；另外一个名叫陈智盛，男，2016年11月生，都是泰美镇良田村高桥小组人。现场还有一名伤者，是个女孩，名叫陈思某，2012年7月生。陈思某、陈智迪、陈智盛是亲生姐弟的关系，他们的父亲名陈焕新，男，大概43岁，是泰美镇良田村人，在家务农；他们的母亲名叫宋运梅，女，大概33岁，原户籍是麻阪镇移民新村的人，现在家务农；陈焕新以及宋运梅另外还有个二女儿叫陈紫某，2014年11月生。他们本身就是泰美镇良田村高桥小组的原住民，没有搬出去过的。宋运梅经常骂陈焕新，但是陈焕新一直都忍让她，陈焕新性格比较好。陈焕新的亲戚曾劝过他们离婚，但是给宋运梅二十万元离婚，她都不肯。据我了解宋运梅是用锯子杀害两个孩子的。陈佛传当时在家，听到小孩子的惨叫声，就强行砸开了房间门才发现这个情况。宋运梅是无固定工作的，经常不在家，并且每次出去工作，都是过不了几天就被辞退。她经常骂老公，最近还经常打小孩，并以打小孩来威胁亲人拿钱给她，据说以这样的手段拿走了几十万元，并且在家中她还与老人发生口角，经常殴打老人。5、陈裕平（被害人的堂叔）证言，称：2018年1月26日8点多，我在泰美镇老市场干活时，接到我老婆电话说我伯母到我家告知我堂哥陈焕新的老婆宋运梅在自己房间杀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叫我赶快回去看看，我当时就打了110、120。之后,我开摩托车赶到泰美镇良田村高桥小组我伯父陈佛传家，当时救护车和派出所的人己经到了，我伯父伯母还有我堂哥陈焕新都在屋外，我问他们怎么回事，我伯父就说今天早上八点多时，看到他儿媳妇宋运梅把她两男两女四个小孩叫进自己房间关了门，然后就听到小孩的哭声，我伯父发觉有问题，就拿铁棍撬开门进去，看到两个男孩躺在床上都是血，女孩在哭，宋运梅手上拿着一把锯子。宋运梅看到他就跑出去了。事情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我也没进屋里去看。听我伯娘说宋运梅时不时出去外面打工，对家人态度也不好，时不时就和他们吵架，前几天宋运梅还动手打过她。我看宋运梅平时的精神状态还挺正常的，也没听他家里人说过她有什么问题。陈焕新和宋运梅夫妻两人关系不怎么好，之前都是陈焕新带小孩，宋运梅比较少带。那个七岁的女孩颈部受伤送医院去了，那个六岁的没事在我家里，我老婆看着。6、宋石养（宋运梅的父亲）证言，称：2018年1月26日早上8点半左右，我女婿陈焕新打电话跟我说宋运梅把其生的两个儿子杀害了，我当时听到这样的情况后被吓到了。通完电话后，我立即联系黄观青（我以前老婆的弟弟），让他开车载我和我老婆黄新娣、我姐宋阿招等人一起过来泰美镇良田村陈焕新家，10点多钟，我们来到泰美镇良田村，发现陈焕新的家己经被封锁了。我们一起被带到泰美派出所接受询问。被杀害的两名小孩子都是男孩，我听说陈焕新说大女儿受伤在博罗县人民医院抢救。宋运梅自幼读书至初中肄业，她从学校出来后在东莞等地上班。到2011年的时候就嫁给了陈焕新，之后和陈焕新在惠州市麦地那边工作。因为我姐夫严新南以前认识陈焕新的父亲，知道陈焕新没有结婚就把我女儿宋运梅介绍给他。他们两个人恋爱了大概半年。之后他们生育了4个小孩子，两名女孩，两名男孩。宋运梅嫁人后，我和她平时是通过电话联系，过年的时候他们两人也会过来我家。他们都没有跟我说过家庭情况，但曾说家里的老人年纪比较大不能帮忙带小孩子。我没听过他们吵架的事，我看他们夫妻感情还不错。一个月前，宋运梅自己一个人回来找我，我看到她当时面色很差就问她有没有被什么东西吓到，她跟我说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会整个人跳起来，我就叫她去找那些算命先生看看。后来我打电话问她现在还有没有事，她跟我说没事了。7、钟亮球（泰美镇良田村委会治保主任）证言，称：2018年1月26日9时20分许，我接到陈焕新姐姐陈丽华的电话说陈焕新的小孩被陈焕新的老婆宋运梅杀害了。接完电话我就赶到陈焕新家里，当时只有陈焕新父亲陈佛传和他的二孙女在家里的客厅。过了一会，陈焕新和他母亲吴秀梅开车从外面回来。我走到陈焕新的房间门往里面看到两名小孩躺在床上，满脸是血，陈焕新就说两名儿子已经没有呼吸，还有一名大女儿受伤。然后我就打120并报警。派出所的人员赶到现场一会，我就接到村民钟艳聪电话通知，他说他妹夫刚搭了一名满身血的妇女到他家里，那名妇女向他借鞋穿，他觉得很可疑。接到消息我就叫他先稳住那名妇女，不要让她离开，我就和派出所的人员赶往钟艳聪家，看到那名妇女就是陈焕新的老婆宋运梅，派出所的人员就把宋运梅抓获了。陈佛传两夫妻一直在家里帮陈焕新照顾小孩，陈焕新之前都是在外面工作，是近半年才回到家中照看老人和小孩，宋运梅也是一直在外面工作，偶尔回家里看看。平时没有听说他们家里有什么矛盾。8、陈莉英（被害人的姑妈）证言，称：2018年1月26日8时许，在泰美镇良田村委会高桥小组5号，我的弟媳妇宋运梅将她两名儿子杀害，一名女儿被割伤。当时我不在现场，是接到我大姐通知然后才赶到我弟家里。我弟媳叫宋运梅，约33岁，住在博罗县泰美镇良田村委会高桥小组5号，与我弟弟陈焕新及我父母同住。被割伤的大女孩陈思某，约6岁，现在泰美镇良田幼儿园念书，被杀害的三儿子陈智迪，约3岁，四儿子陈智盛，约2岁。这三个孩子都是宋运梅与陈焕新生育。宋运梅经常打骂家里人要他们给她钱，要到钱就拿衣服到广州、惠州等地过一段日子，然后再回家打骂家里人要钱，家里人都让着她，任她吵闹，她跟家里人的关系不怎么好。他们两人刚结婚一个月左右，宋运梅就跟陈焕新闹离婚。后面她又反悔不肯去离婚，后面就经常威胁家里人要钱。陈焕新跟我说过，如果不是爸爸想早点抱孙子，就算贴一百万给他都不要，可以看出他们两人的关系不好。宋运梅跟陈焕新登记结婚半个月都不肯到陈焕新家住，说陈焕新没钱，她以前的男朋友每晚都给100元她。她后面跟陈焕新生育小孩后经常打骂小孩和陈焕新，争吵过程中还诅咒家里人去给车撞死等，说赔到的钱给她用。9、蓝祥顺（泰美镇良田村村民）证言，称：2018年1月份的一天早上9点左右，我准备开车出去送货的时候在我家果园门口看到一名妇女，后来那个妇女直接跑过来坐在我副驾驶座上，然后我用我自已用来送货的长安牌面包车载她到了我老婆的哥钟艳聪家里，钟艳聪问她是谁和她家里人的情况，又看到那个妇女没穿鞋子，头发凌乱而且身上还有血迹，觉得事情不对劲就打110电话报警了。后来泰美派出所的民警来到把那个妇女带走，之后我才听附近村民说那个妇女杀人了。钟艳聪是通过他自己的手机报警的，具体内容我不记得了。报警时那名妇女在场。我不记得是否是那名妇女主动叫他报警的。那名妇女没有主动告诉我们她杀害了自己的小孩，当时看她很平静的样子，我一点都没有想到她是杀了人的。那名妇女听到钟艳聪报警之后还是一直在大厅里面，没有要走的意思。10、钟艳聪（男，37岁，泰美镇良田村村民）证言，称：2018年1月26日早上9点05分有一名身上有血迹的赤足妇女强行坐上我妹夫蓝祥顺的车，然后来到我家借鞋穿。我不认识那名妇女。听我妹夫说，他当时刚从养殖场开车出到高桥小组的村道就有一名妇女拦他的车，他停下车，那名妇女就直接坐上去，赶她但她不肯下去，我妹夫就以为她是良田村人，出了什么事，就把她载到良田村下埔小组我家。那名妇女被载到我家时，我看到她神情慌张，赤足，身上的衣服和脚板都有血迹。她自称是麻陂镇人，叫我们送她回麻陂，我以为她是失踪人口，就打电话报110。一会儿，派出所就打电话给我叫我要留住这名妇女并要注意安全，然后我就打电话给良田村的治保主任，那名妇女问我是不是报警，我跟她说没有。我还跟她说拍张照片上传朋友圈看看有没人认识她，她就说不要拍并告诉我说她杀了自己的一名小孩。后来派出所就过来把她带走了。（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宋运梅供述：我杀死了我的两个儿陈智迪和陈智盛，杀伤了我女儿陈思某。因为我对生活失去了信心，我在去年11月份被人冒充公检法电信诈骗了1.5万元，我一直心情都不好。还有之前我拿家里的钱去学做月嫂、学跳舞都没有学成，而且都花了很多钱。现在四个小孩生活压力很大，都是靠我丈夫的几姐妹接济，为了钱的事，我还跟我家公家婆吵架，这段时间我一直想自杀，昨晚我梦到我死后我的小孩都很难过，今天早上醒来我就想把我生的小孩都杀死然后自己再自杀。我把两个儿子都杀死了，再动手杀我大女儿的时候被她反抗叫救命，惊动了我的家公而未能得逞。我逃跑出来准备想找高的楼房跳楼自杀，但我还没有自杀就被警察抓获了。我跟家里人的关系只是一般般，不算很好，跟老公、家公家婆的关系都不是很好。我经常跟他们要钱，我跟他们都吵过架，还打过架。我自己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我要供养四个小孩生活，还把所有钱都买成了保险，拿不出来。我是用一把铁锯杀死我的小孩的。那把铁锯是黑色的，长约40公分，作完案后就丢在我住的房间里。2018年1月26日8时许，当时最小的儿子陈智盛在卧室的床上躺着。陈智迪、大女儿陈思某、二女儿陈紫某则在屋子一楼大厅跟家公陈佛传玩耍，随后我就走出厅里叫陈智迪、陈思某、陈紫某回卧室。回到房间我就让两个女儿去卧室洗手间站着，陈智迪则放在卧室我老公陈焕新的床上，陈智盛当时也躺在我老公的床上。接着我去到家里一楼的杂物间拿了一把铁锯回自己的卧室，把卧室门反锁后，我就着手杀人。因为我怕陈智盛哭出声音，就用左手捂住陈智盛嘴巴跟鼻子，同时右手用铁锯对着陈智盛脖子锯了十几下，陈智盛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接着我又把陈智迪拉过来，同样用左手捂住陈智迪的嘴巴跟鼻子不给他哭出声音来，右手则拿着铁锯对着其脖子锯了几分钟，后来陈智迪挣扎了一会也躺在床上不动了。陈思某、陈紫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到我平时睡觉的那张床旁边，她们看到我用铁锯杀人就哭起来，并且大声叫她爷爷。我连忙走到大女儿陈思某身边，用左手拉住她不让她逃跑，右手则用铁锯去锯她脖子。陈思某随后拼命用双手顶住铁锯，并且大声哭喊着向她爷爷呼救。陈佛传听到呼救声就拼命敲门撞门，但是卧室门给我反锁了。后来陈佛传拿了一根铁棍将卧室门撬开。他走进卧室来看到孙子孙女的情况后就对我说：“你会有报应的。”我没理会他就跑出卧室了，但是发现手机没带就又跑回卧室想拿手机，陈佛传看到我又回卧室就大声喊叫让我出去。我就跑出家门往马路方向走，大概走了500米左右我遇到一部银色小车，司机是一名中年男子，我拦下这部车让他送我去博罗县麻陂镇，但他说不顺路，就将我载到大马路边让我下车，后来我因为没穿鞋子就在路边的一户人家借鞋子穿，当时我听见那名屋主打电话给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说有一名疑似走失人员在他家里跟他借鞋子，接着没多久警察就来了。我想要自杀，但是又没有这个勇气，所以我就将自己子女都杀死，然后判我死刑的想法。（四）辨认笔录1、证人钟某聪辨认出照片中的1号（即宋顺梅）就是2018年1月26日到其家中求助妇女，然后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前往其家中将该妇女抓获；2、证人蓝某顺辨认出2018年1月26日在路边拦住其车并坐上其车的妇女（即宋运梅）；3、被告人宋运梅辨认出照片中其儿子陈智盛、陈智迪和大女儿陈思某；辨认出照片中的锯子就是其用来锯死锯伤其小孩的工具；辨认出照片中的地方就是其家住的房子，其在一楼自己的房间用锯子锯死锯伤其小孩。4、证人陈焕新辨认出照片中其四儿子陈智盛、三儿子陈智迪和大女儿陈思某；辨认出照片中的锯子是其家里的，案发后其在房间内见过；辨认出用铁锯锯死锯伤其三个小孩的宋运梅；（五）鉴定结论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鉴定，宋运梅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吗啡、冰毒、氯胺酮呈阴性。2、博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博）公（司）鉴（法尸检）字﹝2018﹞010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智迪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割划致双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断裂，大失血而死亡。3、博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博）公（司）鉴（法尸检）字﹝2018﹞010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智盛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利物体割划颈部致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断裂致大失血死亡。4、博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博公（司）鉴（法伤检）字﹝2018﹞01134号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一）伤者宋运梅左食指、右食指的损伤，根据其损伤程度和形态特征判断，符合锐器作用所致。（二）伤者宋运梅左足背、右踝关节内侧、右足内侧、右足背的损伤，根据其损伤程度和形态特征判断，符合锐利物体作用所致。（三）伤者宋运梅的损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尚未构成轻微伤。鉴定意见：伤者宋运梅的损伤程度尚未构成轻微伤。5、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8﹞01223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１）宋运梅左拇指指甲沟粘附可疑血迹、右拇指指甲沟粘附可疑血迹、左足外侧、左足背可疑血迹、右足背、右足外侧、右足踝外侧、墨绿色上衣、案发现场多处提取的血迹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伤者陈思某血卡的STR分型相同。（2）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陈智迪血棉签的STR分型相同。（3）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陈智盛血棉签的STR分型相同。（4）宋运梅左足内侧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其18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陈思某血卡的STR分型相同。（5）嫌疑人宋运梅右足拇趾背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检出人血，其17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A201801223003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6）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宋运梅的血卡所属个体分别和死者陈智迪血棉签、死者陈智盛血棉签、伤者陈思某血卡所属个体均符合亲生关系。6、博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博公（司）鉴（法伤检）字﹝2018﹞02071号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伤者陈思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7、刑事精神病鉴定申请书及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惠市二院精鉴所[2018]精鉴字第0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1）被鉴定人宋运梅适应障碍，案发当时处于发病期，自知力完整。（2）被鉴定人宋运梅作案当时的辨认能力完整，控制能力削弱，此次涉嫌故意杀人的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六）现场勘查记录、照片以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泰美镇良田村高桥小组6号以及案发现场的具体勘验检查情况。公安机关依法在案发现场提取了相关可疑血迹、作案工具锯子、手机等物证。（七）同步录音录像光碟6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开展侦查活动。被告人宋运梅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对于原审法院判宋运梅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其不应当被判处死刑。1.宋运梅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宋运梅案发时处于适应障碍发病期，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因此，其犯罪的主观恶性是比较小的。3.宋运梅自愿认罪，具备“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4.宋运梅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恳请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上述情节，依法撤销原判，对宋玉梅依法不适用死刑。关于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运梅因对生活失去信心而杀害自己子女，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宋运梅造成的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原审已经充分考虑宋运梅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当时处于适应障碍发病期，故意杀人行为被评定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被告人宋运梅非法故意杀害他人，并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宋运梅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宋运梅案发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宋运梅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3刑初9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宋运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邓志文审判员 何凌云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曹春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