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终40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玲，女，196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莉，新疆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福生，男，194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第一汽车厂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岩，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晓江，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鸿飞，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铁路公安处治安支队警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平，男，1942年9月22日，汉族，第一汽车厂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岩，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晓江，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秀玲因与上诉人申福生、被上诉人申鸿飞、被上诉人王金平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3民初4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新01民终2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新0103民初455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7月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0103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陈秀玲、申福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秀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莉，上诉人申福生、被上诉人申鸿飞、被上诉人王金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岩、聂晓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秀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申福生、申鸿飞及王金平返还我位于乌鲁木齐市.16平方米的宅基地以及地上附着物（如不能返还，则照价赔偿我的损失9618447元）；2.判令申福生、申鸿飞及王金平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和财产保全费24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已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3民初550号民事判决书、（2018）新0103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我与申福生、申鸿飞之间及申福生、申鸿飞与王金平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效。合同认定无效后，我作为宅基地及地上附着物的出卖人，只应承担返还房款及赔偿相应的房屋翻建（重建部分）、装修添附价值的义务，房屋重建部分的价值应当经过评估鉴定进行确认，买房人承担腾退房屋，将重建房屋交付我的义务；2.申福生、申鸿飞、王金平应当向我返还的是面积为603.16平方米宅基地和地上附着物，但一审法院只计算了242.6平方米的房屋补偿，与事实不符；3.按照法律规定，宅基地的收回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但一审法院仅依据乌鲁木齐市仓房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就认定我的宅基地被收回，不符合相关法律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申福生辩称，不同意陈秀玲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不存在返还的基础，涉案宅基地以及陈秀玲向我出售时的房屋已经被依法收回和拆除，无法返还。而陈秀玲认为我新建的房屋也应该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就我新建的房屋来说，与拆迁办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是王金平，我在征收中并未获得任何补偿。陈秀玲出卖房屋也获得了对价，其不存在任何损失。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秀玲的上诉请求。 申鸿飞、王金平辩称，同意申福生的答辩意见。 申福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陈秀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陈秀玲卖给我的房屋建造于1971年及1980年，在2010年初被鉴定为危房，该房屋根本无法保留到现在，且我已经按照约定向陈秀玲支付了280,000元购房款，陈秀玲并无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我对陈秀玲进行赔偿，显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陈秀玲辩称，不同意申福生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申福生和申鸿飞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将房屋转让给王金平的，该转让存在恶意，因此，不能以申福生未与拆迁办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为由，判令不由申福生承担责任。我认为，我向申福生交付房屋的时候，是连宅基地和地上附着物一起交付的，并非无法返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申福生的上诉请求。 申鸿飞、王金平述称，同意申福生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 陈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福生、申鸿飞、王金平返还我位于本市仓房沟三队面积为603.16平方米的宅基地以及地上附着物（如不能返还，则照价赔偿原告损失9,618,447元）；2.判令申福生、申鸿飞、王金平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和财产保全费2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年初，申鸿飞与陈秀玲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陈秀玲将其位于仓房沟三队两块占地面积为603.16平方米的宅基地转让给申鸿飞，转让费为280,000元。因申鸿飞身份原因，其与陈秀玲协商一致，该份合同不再履行，由申鸿飞的父亲申福生与陈秀玲签订合同。2009年3月1日，陈秀玲（甲方）与申福生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将位于仓房沟三队两块占地面积为603.16平方米宅基地转让给乙方，转让费为人民币贰拾捌万元。二、付款方式：乙方分三次付给甲方，第一次在2009年3月1日付人民币壹拾贰万元；第二次在4月25日前付人民币捌万元整；第三次在2010年1月30日前全部付清捌万元整。如拖欠不付清，甲方有权收回建房土地，所有乙方新建房不予计价交于甲方。三、甲方将这两块宅基地于2009年4月25日交给乙方，同时配合乙方予以建房，建房过程中以甲方名义建房，协调建房土地及建房手续。四、房子建成后，甲方配合乙方办理房产证明相关手续。五、甲方说明和强调，乙方在建房中产生费用，办理土地证、房产证手续，所有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此协议一经双方签字即具有法律效力，双方不得反悔。签订协议后，由申鸿飞依照协议约定分六次向陈秀玲支付了280,000元转让费。陈秀玲将其宅基地上及房屋（未办理产权证、建筑面积242.6平方米）交付申福生。2010年4月29日，申福生以陈秀玲的名义，向乌鲁木齐市房屋安全鉴定办公室申请房屋安全鉴定，原房屋基本情况，建筑面积242.6平方米；建造年代：1971/1980年；结构类型土木/砖混，层数：一层；使用性质:住宅；承重方式：混合承重。经现场鉴定，要求鉴定的房屋共三栋，两栋为一层砖混结构，建于1980年，建筑面积为177.6平方米；一栋为土木结构，建于1971年，建筑面积为65平方米。根据现场检查结果，按《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99）评定，两栋砖混结构房屋为C级危险房屋，应停止使用；一栋土木结构房屋为D级危险房屋，必须停止使用，应整体拆除；按城市统一规划办理相关手续。申福生对该房屋拆除进行了重建。申福生、申鸿飞在该宅基地上重新建造住宅为框架结构六层建筑面积3119.31平方米，未办理产权证。后申福生又将该宅基地转让给了王金平（系申鸿飞之岳父、申福生亲家）。申福生、申鸿飞、王金平均系城镇户口。2018年1月15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与王金平房签订《沙依巴克区区域内（老城改造项目）征收与补偿协议书》一份，协议按照非村民身份对无证房屋3119.31平方米房屋给予补偿7,075,000元（其中，对住宅面积800平方米、补偿价4,060元、计价3,248,000元；住宅面积800平方米、补偿价2,030元、计价1,624,000元；住宅面积490.17平方米、补偿价1,450元、计价710,747元；住宅面积（1-6层）超出1,029.14平方米，补偿价1,450元，计价1,492,253元）；附属物地下室及装修补助2,335,869元；搬迁补助费1,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4,500元。奖励费204,264元；总计为9,618,447元。2018年1月12日，陈秀玲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要求确认：1.其与申鸿飞于2009年初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其与申福生于2009年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8）新0103民初5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申鸿飞与陈秀玲于2009年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申福生与陈秀玲于2009年3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018年1月24日，陈秀玲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要求：确认王金平与申福生、申鸿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新0103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金平与申福生、申鸿飞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8年3月26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仓房沟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沙依巴克区老城区提升履行项目，拟征收仓房沟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工作是依照《沙依巴克区集体土地上村民身份，宅基地面积认定及解决撤村建居后遗留问题实施意见》依法进行的，实行一户一宅确认。关于三队村民陈秀玲申请，以村民身份对位于仓房沟三队的两块面积为603.16平方米宅基地进行征收补偿一事，经村委会审核小组审查，村民代表大会讨论认定陈秀玲已于2009年年初已将该两块宅基地转让给非村民申福生，根据农村宅基地不能买卖的法律规定，此次征收陈秀玲没有享受农村宅基地补偿的资格，土地应由村集体收回。特此证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8月6日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仓房沟村民委员会主任杨志新进行询问，杨志新认为根据沙依巴克区区委常委会精神，对村里征迁房屋补偿，如果是村民补偿5,600元/平方米，村民卖出宅基地给非村民建房的按照70%即3,920元/平方米进行补偿，把地的部分去除掉了，申福生的房屋拆迁补偿是只补偿了房屋部分。关于宅基地的补偿部分，村委会正在进行统计汇总并准备向沙依巴克区政府申请补偿给村里。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专有权利，与享有者特定的身份相联系，非本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或者变相取得。陈秀玲与申福生之间《转让协议》，内容是转让农村宅基地，案由实际为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因申福生身份非仓房沟村经济组织成员，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中关于宅基地使用权不得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人转让的强性规定，且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合同无效。故该合同中的条款对合同双方均没有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双方履行转让协议已经多年，陈秀玲在宅基地上的原房屋已经被拆除，现新建房的宅基地也已被村集体收回，在宅基地上申福生出资新构建的房屋被征迁。目前，已经不具备相互返还宅基地的条件基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与王金平签订的《沙依巴克区区域内（老城改造项目）征收与补偿协议书》，是基于申福生在宅基地上新构建房屋出资价值的补偿，该补偿中并未包含宅基地土地价值，该补偿价款与陈秀玲以及其村民身份并无关联。故陈秀玲无权要求申福生返还位于本市仓房沟三队面积为603.16平方米的宅基地以及地上附着物。现有宅基地和地上附着物并非陈秀玲出资修建，且房屋已经被征收。故对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但因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结合本案实际，陈秀玲与申福生双方于2009年发生宅基地交易时，在该宅基地上原有陈秀玲建造的一层房屋，建筑面积242.6平方米。设定该房屋现在依然存在，按照现行房屋征收补偿政策，对仓房沟村村民征收价格5,600元/平方米，应确定双方实际损失为1,358,560元（242.6平方米×5,600元）。而造成该合同无效，陈秀玲、申福生均负有过错责任，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陈秀玲作为仓房沟村经济组织成员，对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不得转让给非本经济组织成员的规定应当明知，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根据当时的土地市场价格，申福生也已经支付了280,000元对价。现因政府房屋征收政策，基于房屋征收取得利益，陈秀玲违背基本的诚信而反悔，要求返还宅基地或房屋征收补偿款，其过错责任要大于申福生。为平衡双方的经济利益，酌定由陈秀玲应当承担60%的过错责任，由申福生承担40%的过错责任。故对陈秀玲主张要求申福生赔偿损失9,618,447元，予以部分支持，即由申福生赔偿陈秀玲经济损失263,424元（242.6平方米×5600元×40%减去已支付的280,000元）。陈秀玲与申鸿飞签订的转让协议，并未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申鸿飞并非本案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相对人，其主体资格不适格，故陈秀玲要求申鸿飞返还位于本市仓房沟三队面积为603.16平方米的宅基地以及地上附着物或赔偿损失9,618,447元，不予支持。申福生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又将房屋转让给王金平，虽然房屋买卖合同也是无效的，但是王金平已经实际取得新构建房屋的物权，王金平与陈秀玲并无直接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秀玲要求王金平返还位于本市仓房沟三队面积为603.16平方米的宅基地以及地上附着物或赔偿损失9,618,44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秀玲主张要求申福生、申鸿飞、王金平承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以及保全担保财产保险费24,000元。对保全费负担，根据双方过错责任，陈秀玲负担60%即3,000元，申福生负担40%即2,000元。对保全担保财产保险费24,000元是陈秀玲为保全对方的财产，因不能提供担保物，而支付的保险费用，该项支出为陈秀玲应当自行承担的费用，要求申福生、申鸿飞、王金平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申福生赔偿陈秀玲经济损失263,424元（242.6平方米×5,600元×40%减去已支付的280,000元）；二、驳回陈秀玲要求申福生、申鸿飞、王金平返还位于本市仓房沟三队面积为603.16平方米的宅基地以及地上附着物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秀玲要求申鸿飞、王金平赔偿经济损失9,618,447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秀玲要求申福生、申鸿飞、王金平承担保全担保财产保险费24,000元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陈秀玲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秀玲向法庭提交了：第一组，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沙政办发【2013】110号文件、会议纪要、中共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仓房沟片区工作委员会沙仓管发【2017】19号文件、仓房沟片区老城区改造提升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实施方案、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沙政办发【2017】124号文件、沙依巴克区集体土地上村民身份、宅基地面积认定及解决撤村建居后遗留问题指导意见（试行）、沙依巴克区老城区改造提升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用于证明仓房沟片区拆迁时，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中包括宅基地的补偿。第二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102号民事裁定书、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行终175号案件传票、行政裁定书，用于证明陈秀玲就王金平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签订的《沙依巴克区区域内（老城改造项目）征收与补偿协议书》提起了行政诉讼，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申福生、申鸿飞、王金平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陈秀玲向法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法反映出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中包含宅基地补偿的事实，且陈秀玲所述事实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仓房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相悖，因此，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虽能证实陈秀玲提起行政诉讼的事实，但本案中陈秀玲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其与申福生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而提出，与王金平和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无关联，故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陈秀玲出示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秀玲主张由申福生、申鸿飞及王金平向其返还乌鲁木齐市.16平方米的宅基地和地上附着物（如不能返还，则赔偿损失9618447元），并赔偿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4000元，有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0103民初55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已确认陈秀玲与申福生于2009年3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申福生与陈秀玲签订《转让协议》后，曾以陈秀玲的名义向乌鲁木齐市房屋安全鉴定办公室申请对其购买的房屋安全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危房，必须停止使用并整体拆除。申福生遂对该房屋拆除后进行了重建，现新建房屋已被征收，因此，陈秀玲与申福生交易时的宅基地、地上附着物及目前的新建房屋均已不具备返还条件，本案仅涉及购房款的返还和损失赔偿问题。依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及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可以确定，申福生与陈秀玲交易时的房屋面积为242.6平方米，交易价款为280000元。因原房屋已被拆除，申福生无法向陈秀玲返还该房屋，而合同中约定的交易价款应当可以视作合同双方协商一致的等同于房屋和宅基地价格的价值，故，申福生可将原房屋和宅基地折价280000元补偿给陈秀玲，该款项与陈秀玲应向申福生退还的购房款280000元相互折抵，无需再返还。至此，因合同被确认无效，陈秀玲与申福生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已相互返还完毕。陈秀玲因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则应为其原房屋的征迁利益，一审判决依据现行房屋征收补偿政策，按照仓房沟村村民征收价格5600元／平方米计算征收补偿款为1358560元，并确定该款项为实际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合同无效，陈秀玲和申福生均存在过错。陈秀玲向申福生出卖房屋和宅基地多年后，又以违法出卖房屋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有违交易过程中应当遵守的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申福生作为城镇居民在农村购买宅基地，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合同无效的次要责任。综合考虑二人的过错程度、房屋交易时间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陈秀玲承担60%的过错比例，申福生承担40%的过错比例向陈秀玲赔偿损失543424元（1358560元×40%），扣除陈秀玲已经收到的280000元购房款，申福生还应向陈秀玲赔偿损失263424元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本院对申福生上诉主张其原购买房屋无法保存至今，陈秀玲无损失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陈秀玲并未参与申福生新建房屋，根据公平原则，陈秀玲无权主张他人新建房屋的征迁利益，该新建房屋的征迁利益也不能视作陈秀玲因合同无效所受的损失。故，对陈秀玲要求申福生腾退现有房屋，将新建房屋交付陈秀玲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针对陈秀玲认为申福生不仅应当向其返还房屋的征迁利益，还应向其返还宅基地的征迁利益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仓房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一审法院向该村委会主任杨志新的询问情况来看，目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与王金平签订的《沙依巴克区区域内（老城改造项目）征收与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款中并未包含宅基地的土地价值。现陈秀玲上诉认为该补偿款中包含宅基地的土地价值，则应向法庭举证证明该事实，但一、二审庭审中，陈秀玲均未向法庭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对陈秀玲的该项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仍不予采纳。 针对陈秀玲上诉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4,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根据该法律规定，申请人为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是其法定义务，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法院应裁定驳回当事人的申请。陈秀玲申请财产保全既可以用自己所有的财产作为担保，也可以用他人所有的财产作为担保，还可以向保险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其无论采取何种方式为诉讼保全申请提供担保都是为了其自身合法权益所为，因此，由此产生的费用也应由其自行负担。故，对陈秀玲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针对陈秀玲上诉主张的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按照过错责任，确认由陈秀玲承担60%即3,000元，由申福生承担40%即2,000元并无不妥，但该项主张系陈秀玲的诉讼请求之一，应当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裁判。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诉讼费用在判决尾部表述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 本案为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陈秀玲因合同无效所受的损失应仅向合同相对人主张。申鸿飞、王金平并非陈秀玲与申福生《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陈秀玲要求申鸿飞、王金平向其承担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的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保全费的表述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陈秀玲、申福生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陈秀玲已预交的79,297.13元由陈秀玲负担，申福生已预交的5,251.36元由申福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宁 审判员  庞艳 审判员  焦玉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