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城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代表人：张阿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领，男，195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彦，永城市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永勤，男，196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坛，男，199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永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宗领，被上诉人高永勤、高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5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永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被上诉人李宗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永勤、高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永城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损失64039.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李宗领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参照标准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伤残级别的依据。1、根据鉴定人对李宗领的检查数据，其膝关节功能丧失17％、踝关节功能丧失41％，两个关节均不达残。2、李宗领2018年4月8日出险，鉴定人应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条款评定伤残，但其却某2017年已废止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以下简称道标）条款评定伤残无依据。3、《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每个鉴定人都某遵守，但鉴定人却某广东省一个地方性的非官方的指导意见来评残，无法律依据。对于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商京九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不予认可。二、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就上诉人提出的引用外省标准作出的说明称其比照6.1，遇有本标准致残程度分级系列中未列入致残情形，可根据残疾的实际情况，依据本标准附录A的规定，并比照相似等级的条款，确定其致残程度等级。1、上述6.1条款中明确可比照相似条款，而该鉴定机构称仅是提到道标及广东省行业指引，请问提出可参照相似条款后提到道标不是引用，又是什么。2、该6.1条中明确比照的应当是相似等级的条款，很明显广东省行业指引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不是同等级别。3、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明确作出说明只是有地方引用广东标准，但该鉴定意见书并未引用该标准，无法让人理解。李宗领仅有一处左下肢伤情，该部位是整个鉴定意见书的核心内容，何来区分部分引用广东标准一说。三、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9]338号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河南省城乡标准已经统一，故放弃对赔偿标准的上诉请求。但李宗领事故发生时已68岁高龄，已超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供存在误工的情形，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其误工费。李宗领辩称，一、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系被法院录入鉴定名单的鉴定单位，具备鉴定资质。经一审法院委托，上诉人、三被上诉人共同选定该鉴定机构对李宗领伤情予以鉴定，经鉴定李宗领左下肢损伤评定为10级伤残。上诉人一审庭审认为本次鉴定参照标准不合法，要求鉴定机构对鉴定依据标准予以说明。该鉴定机构针对上诉人存疑的部分予以说明，鉴定意见书并未引用道标及广东省行业标准。鉴定机构作出李宗领10级伤残评定的依据是“李宗领左侧胫腓骨上端粉碎性骨折损伤较为严重，后期一直不愈合，仅有部分骨痂生长成，存在影响伤者的负重和行走功能等，因而比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6.1及附录A.10+致残程度等级划分依据，给予评定10级伤残。”鉴定机构对李宗领作出的鉴定意见合情合理合法，应予采信。二、根据2019年12月20日施行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9]338号文，李宗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不能因为李宗领岁数已达法定退休年龄，而不予赔偿其误工费。李宗领一审提交的证据9-15共七份证据，证明其自2016年起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案外人梁某某经营的永城市东城区某某汽车装饰部打工，月工资2700余元，后经永城市演集镇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核实居委会又进一步出具相关证明。李宗领事发前凭自身能力，有稳定的工资收入，因交通事故发生导致其误工，该误工损失，上诉人应予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永勤、高坛未答辩。李宗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高永勤、高坛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物损、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合计219341元；平安财险永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8日9时，高永勤驾驶豫Ｎ×××××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永城市欧亚路体育馆门口路段时，与李宗领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李宗领受伤。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永勤负全部责任，李宗领无责任。肇事豫Ｎ×××××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高坛，高永勤系借用车辆期间发生本次事故，该车在平安财险永城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李宗领受伤后被送往河南神火集团职工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胫骨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粉碎性骨折；3、左顶叶脑挫伤；4、蛛网膜下腔出血；5、××；6、左小腿软组织挫伤。住院64天，花费医疗费87858.3元。高永勤为李宗领垫付医疗费19766元（17000元＋2766元）。平安财险永城支公司为李宗领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8年6月7日，李宗领的二轮电动车经河南省万佳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估损为730元，支出评估费100元。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平安财险永城支公司认为李宗领户籍显示为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永城市蒋口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形式不合法。租赁合同的形成时间要求申请鉴定。因李宗领提交的永城市蒋口镇村民委员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永城市东城区某某汽车装饰部证明、永城市演集镇光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平安财险永城支公司未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故李宗领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关于医疗费问题。××费用及非医保用药，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宗领××及非医保用药情况，对其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质证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问题。平安财险永城支公司认为在具有医疗护工的情况下，李宗领在住院期间1人护理更为合理。因河南神火职工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显示李宗领左胫骨粉碎性骨折、左腓骨粉碎性骨折、左顶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小腿软组织挫伤，患者由于病情严重，于2018年4月8日至6月11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平安财险永城支公司以在具有医疗护工的情况下，李宗领在住院期间应为1人护理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外购辅助器具问题。李宗领主张住院期间因伤情，需购置胫腓骨外固定支具，购买支具花费1300元。平安财险永城支公司认为在李宗领住院期间购买支具没有必要性。因李宗领在住院期间有诊断证明书显示，患者颅脑拙裂伤，左胫腓骨骨折，在治疗期间需要外购胫腓骨外固定支具。根据李宗领的病情及诊断证明显示在其住院期间需要外购支具辅助康复，故对李宗领在徐州爱尔康康复器材有限公司购买胫腓骨固定支具花费1300元，予以支持。关于伤残引用标准问题。2019年4月3日李宗领之伤经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李宗领左下肢损伤评定为10级伤残。平安财险永城支公司认为鉴定所作出的构成10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中引用的外省标准，对此提出异议：1、根据鉴定人对李宗领的检查数据，伤者膝关节功能丧失17％、踝关节功能丧失41％、两个关节均不达残；2、李宗领2018年4月8日出险，鉴定人应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条款来评定伤残，但却某2017年已废止的道标条款来评定伤残无依据；3、《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是每个鉴定人都某遵守的，但鉴定人却某广东省一个地方性的非官方的指导意见来评残，无法律依据支持，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商京九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77号鉴定意见书无相关法律及事实依据，其不予认可。2019年9月19日，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就平安财险永城支公司提出的伤残引用外省的标准作出如下说明“1、在分析说明中我们提到道标及广东省行业指引，提到这些只是个说明而已，并没有引用以上标准。2、被鉴定人左侧胫腓骨上端粉碎性骨折损伤较为严重，后期一直不愈合，仅有部分骨痴生长，存在影响伤者的负重和行走功能等，因而比照6.1，遇有本标准致残程度分级系列中未列入致残情形，可根据残疾的实际情况，依据本标准附录A的规定，并比照相似等级的条款，确定其致残程度等级。附录A.10+级残疾的划分依据a组织器官部分缺损或畸形，有轻度功能障碍，并造成一定影响；b无医疗依赖或者存在一般医疗依赖，无护理依赖；c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d工作与学习能力受到一定影响；e社交交往能力轻度受限。伤残程度登记划分依据，给予评定10级伤残。”因该鉴定系该院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后委托相关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且鉴定机构明确作出说明只是有地方引用广东标准，但该鉴定意见书并未引用该标准，故对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李宗领之伤构成10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9000元。支出鉴定费1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高永勤驾驶高坛所有的豫Ｎ×××××号小型轿车与李宗领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李宗领受伤。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永勤负全部责任，李宗领无责任。经审查该事故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可以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故李宗领要求高永勤在所承担事故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经核算，李宗领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如下损失：医疗费90624.3元（87858.3元＋2766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营养费1300元（65天×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65天×50元）、护理费14076.4元（65天×108.28元×2）、误工费19490.4元（180天×108.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38249元（31874.19元×12年×10％＝38249元）、车辆损失费730元、鉴定费1300元、评估费100元、交通费1300元，根据李宗领的伤情，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185720.1元。鉴于肇事豫Ｎ×××××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永城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平安财险永城支公司已为李宗领垫付1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由平安财险永城支公司在上述二险种限额内赔偿李宗领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车辆损失费、鉴定费、评估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75720.1元（185720.1元－10000元保险公司垫付款）。因李宗领的损失由平安财险永城支公司足额赔偿，故高永勤、高坛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高永勤为李宗领垫付19766元，应视为先行替平安财险永城支公司垫付的款项，待平安财险永城支公司赔偿后，通过该院返还给高永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城支公司在豫Ｎ×××××号小型轿车所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宗领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车辆损失费、鉴定费、评估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75720.1元（不含已经垫付的10000元，其中19766元通过该院返还被告高永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李宗领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0元，由被告高永勤负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伤残等级、误工费的认定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商京九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委托作出，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与李宗领伤情相符。该鉴定意见书基本案情部分明确显示鉴定依据为《人体致残程度分级》，而非其他标准，其在分析说明部分虽有参考道标执行时多数专家意见“四肢长骨骨折”可比照条款评为10级伤残，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2018）3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附件2中相关规定及司鉴院法医临床鉴定研究室《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若干问题的共识相关规定等内容。但从文意理解及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关于李宗领伤情的详实论述看，鉴定人员在鉴定时，结合病历资料及对伤者的体格检查，运用专业理论知识，根据《人体损害致残程度分级》标准6.1中可以比照适用相似等级的条款的规定，最终比照5.10.6.11条之规定，作出的伤残评定，明显反映出其专业性的特征。该鉴定机构2019年9月3日出具，一审法院9月19日收到的针对上诉人质疑的说明详细释明了上诉人存疑之处，并强调本案鉴定并未引用道标及广东省行业指引，该说明并不存在理解歧义。因此，本案尚无否定涉案鉴定机构专业性鉴定意见的有效证据和理论观点。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并无不当。李宗领事故发生时虽年近68周岁，但病历资料中入院记录显示其平素体健，无高血压、冠心病史，无肝炎、结核等传染病史，无手术、外伤史，无药物、食物过敏史，无输血、献血史等，即本案无李宗领事故前劳动能力缺失或丧失的证据。结合一审永城市东城区某某汽车装饰部出具的务工证明、永城市演集镇光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等证据，李宗领从事与年龄相宜的工作获取有合法经济收入的事实清楚。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符合案情实际，并无不当。综上，平安财险永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9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