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0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中，男，1973年3月10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雪，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芬，女，194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莉，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莉莉，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女，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上诉人董中因与被上诉人刘正芬、李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中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正芬对董中的诉讼请求；3.由李玲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笼统参照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374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742号判决书），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3742号民事判决书仅对李必云案件中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本案与李必云案件事实不同，不可笼统适用。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该122000元的借款均发生在2015年4月12日至2015年12月19日期间，但一审中刘正芬提供的借条上记载的日期则分别为2014年4月12日和2012年10月11日，故一审法院认定的2015年4月12日发生的20000元借款和2015年10月11日发生的10000元借款出借日期明显错误。刘正芬出借给李玲的借款时间和金额应该为：2012年10月11日借款10000元、2014年4月12日借款20000元、2015年7月19日借款37000元、2015年7月24日借款15000元、2015年8月28日借款10000元、2015年12月15日借款20000元、2015年12月19日借款10000元。其次，3742号判决书认为，董中在2010年、2011年、2014年三年以按揭方式购买三套住房，其中位于长丰县双墩镇新慧金水岸的D座8栋904室房屋（3742号判决书中记载有误，应为D座8栋904室房屋而非901室房屋）“系李玲2014年参加传销零首付获取……该房屋的购买时间节点及办理相关手续的时间与案涉借款发生时间具有高度一致性……且现经离婚协议约定该房屋实际由董中所有，故亦不能排除李玲案涉借款用于该房屋购买的可能性”。但是根据该房屋产权人董汐桥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长丰县商品房网上认购备案确认单》、《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抵押合同》等证据材料，可以看出，该房屋的实际购买时间系2016年1月18日，并于2016年7月28日在安徽长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墩支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而非3742号判决书认定的“系2014年参加传销零首付获取……与案涉借款发生时间具有高度一致性”。此外，该房屋已于2017年10月22日以900000元的价格售予陈凤菊，售得款项全部用于归还李玲的个人对外欠款。此外，位于长丰县双凤管委会金色里程7栋701室房屋系2010年董中做生意赚钱支付首付购买，2016年12月5日，李玲与案外人戚西菊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以1300000元的价格（实际成交价格1280000元）将房屋出售给戚西菊，2017年1月6日，合肥市长丰县地方税务局双凤分局代开该房屋发票，同日出具该房屋的税收完税证明，房款也是全部用于李玲偿还借款，可以看出该房屋在双方协议离婚的时间（即2017年9月27日）已经出售了，不存在3742号判决书认定的“案涉借款用于该房屋还款的可能性”，故案涉借款与3742号判决书及本案均无任何关系。最后，三套房屋的购买时间（长丰县双凤管委会金色里程7栋701室的房屋购于2010年、长丰县双凤管委会北城世纪城鸿徽苑16栋1601室房购于2011年、长丰县双墩镇新慧金水岸D座8栋904室房屋购于2016年）均与本案借款的发生时间没有一致性，一审法院机械参照3742号民事判决书，未能对相关证据进行核实，进而认定该笔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错误分配案件举证责任，且董中现有新的证据证明该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董中未曾接到传票传唤开庭，亦未接到电话通知开庭时间，由此导致其在一审庭审中未能享有辩论的权利。关于该借款的用途，在3742号判决书中李玲承认借款的目的是用于传销，而刘正芬在一审中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李玲的债务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和生产经营的，董中既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也没有对李玲的借款进行事后的追认，怎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已经生效的董吉奎诉李玲、董中借贷案（2018皖0121民初253号）、戚成法诉李玲、董中的借贷案（2018皖0121民初1628号）中，长丰县人民法院均认定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而是李玲的个人债务。但在本案中，法院却作出同案不同判的判决结果。回到本案，李玲在2015年7月19日向刘正芬借款37000元后，于2015年7月22日向案外人段胜兵汇款12400元，在2015年7月23日又向案外人荣介霞汇款4700元；2015年7月24日向刘正芬借款15000元后，于7月31日转给段胜兵12400元；2015年8月28日向刘正芬借款10000元后同日转给赵邦萍16500元；2015年12月15日向刘正芬借款20000元后，同日转给宋玲35000元、12月16日转给宋玲15000元、12月16日转给魏丽3000元、12月17日转给魏丽5700元；在2015年12月19日借到刘正芬10000元后，于12月24日转给宋玲21700元，借款同时期转出金额高达126400元。数笔借款均在借到后很快被转出，且汇款相对方都是特定对象，都是李玲在传销活动中的上线或传销成员。经传销组织洗脑后，李玲妄图通过不断向上线或者传销成员汇款的方式一夜暴富。通过对李玲手机转账记录的不完全统计，其在2015年间共有85次对外转账记录，转账总额高达425250元（其中，7月转账42900元、8月转账82400元、12月转账92800元）。据统计，长丰县人民法院受理的数起不同原告起诉李玲和董中的民间借贷案件，除借款时间和金额不一致外，其他情形均与本案具有高度一致性（即借款频率高、单次借款金额不高、借条均系李玲个人出具的、董中未在借条上签字，也未对借款进行事后追认）。此外，据董中统计，其已收到十几份民事起诉状、原告提供的借条等证据材料及对应的民事判决书、调解书等，上述法律文书无一例认定李玲所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均认为案涉借款系李玲个人债务，判决或调解由李玲个人承担债务，董中不承担还款义务。上述一系列案件均与本案具有一致性，其审理结果对本案有重要的参考意义。董中对上述起诉状、证据材料和法律文书中所涉及的李玲的借款时间和借款金额进行统计后发现：2013年，李玲共计借款达234，000元（包括3月11日向张世群借款30000元、3月13日向罗慧英借款40000元、4月4日向张玉梅借款20000元、6月25日向李必云借款40000元、12月3日向张传涛借款10000元、12月28日向沈国银借款70000元、2013年向沈国安借款24000元）；2014年，李玲又借款共计216，000元（除本案借款外，3月2日向沈国银借款40000元、3月6日向张传涛借款30000元、3月8日向张传文借款20000元、7月24日向张世群借款30000元、9月13日向罗慧英借款16000元、11月3日向张玉梅借款30000元、11月20日向戚成法借款30000元）；2015年，李玲的借款更是高达522，000元（除本案借款外，1月12日向李必银借款20000元、1月12日至2015年3月12日期间向董吉奎借款140000元、2月28日向戚成法借款45000元、4月12日向李必云借款25000元、8月28日向李必云借款10000元、10月26日向张传涛借款35000元、10月26日和12月1日向李家贵借款105000元、11月11日向张玉梅借款50000元）。综上，据不完全统计李玲在2013至2015年间（本案借款发生期间）共计借款高达九十八万余元，仅2015年一年便有五十余万元。与此相对，2013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4593.65元，2014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6107.07元，2015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7233.53元，而李玲如此大额的借款，已经远远超过了当时维持家庭生活的必要支出。而且，考虑案发时整体经济形势和社会状况，本案的借款数额在当时已是大额借款，结合同时期李玲的系列借款案件，可知李玲如此大额、频繁的借款绝不可能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更难以认定为“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另查，在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案外人李军、阮红翠出具证人证言表明二人在2013至2014年间都曾被李玲带往北海，李玲以能得到1040万元回报为由企图将二人拉入传销组织，在被拒绝后又于2015年劝说二人投资项目。上述事实，有李玲在北海的暂住证及其本人在北海市广东路支行办理的中国银行卡等证据可以证明。而且，对借款用于传销活动的事实，李玲在其他系列案件中（包括3742号案件）均予以承认。此外，2015年12月31日，李玲因在在北城世纪城鸿徽苑16栋1601室企图拉王木明的妻子做传销而被王某某报警，报警的内容为“我找到做传销的妻子被人打伤头部”。三、董中有新的证据材料证明其在本案借款发生期间的收入能力完全能够负担家庭生活支出，无需向外借款。（一）从本案借款期间，家庭收入方面来看：董中现提供2013--2015年期间每月的工资单、刘帮海、董焱光、陆汝俊出具的关于董中出租房屋获得收入的情况说明、长丰县双墩镇湖滨居民委员会及双墩镇村镇规划办公室联合出具的董中享受拆迁安置补偿的证明以及李玲在2014年5月22日收到沈伟伟转账的转账记录。上述材料可以证明董中自1991年起任长丰县双墩镇中心学校教师，为在编人员，其在2013年月平均收入为3254.95、2014年月平均收入为3359.77元、2015年月平均收入为5259.22元（根据学校出具的工资花名册，收入为扣除社保和公积金部分的实际所得）。此外，董中自有长丰县双墩镇原石涧小学南隔壁房屋一套，自2010年2月至2015年2月一直出租给刘帮海居住，月租金900元，每年租住前付清当年的房屋租金；后该房屋又由董焱光租住，月租金每月1100元，租期自2015年3月至2019年5月，每年租住前一次性付清全年房租。2012年7月份董中又将金色里程7栋701室房屋出租给别人，租金每月1500元，租期两年，一个季度付一次租金。由上可知，在2014年间，董中除了每月工资收入外，还有2400元的房租收入（长丰县双墩镇原石涧小学南隔壁房屋和金色里程的房屋租金），每月固定收入达到5759.77元。在2015年借款发生时，董中除每月工资收入外，还有1100元的租金收入（长丰县双墩镇原石涧小学南隔壁房屋租金），每月收入达6359.22元，更不用说在2014年期间李玲有200000元的收入、2015年3月董中享受了35408元的拆迁安置补偿，董中每年提取的公积金收入。（二）从本案借款期间，家庭支出方面来看：本案借款期间内，董中的家庭支出仅有金色里程7栋701室的房屋每月约1500余元的按揭贷款（北城世纪城鸿徽苑16栋1601室住房以公积金按揭，无须额外的支出），董中的儿子董逸石就读明德小学接受义务教育，女儿董汐桥在2015年6月就已经完成高中学业，高中学费支出仅每学期850元。因此，综合在借款发生期间董中的个人收支情况，即使没有李玲的收入，董中也可以负担家庭日常开销，故根本不存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中提到的“董中在2010年、2011年、2014年三年以按揭方式购买三套住房，加之李玲对外借款的客观情况，董中以其自有固定收入负担房屋按揭及两个子女学习、生活显然较为困难”的情况。（三）综合来看：一审法院在董中根本未到庭的情况下错误地分配了举证责任，将该笔122000元的债务是否用于家庭生活及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强加于董中，并完全照搬3742号民事判决书。但3742号案件中，法院运用大量推断性的认定，完全未从证据角度出发进行法庭调查，判决书存在多处事实认定错误，且在庭审过程中多次打断董中的发言，整个庭审过程仅持续三分钟，未保障董中充分辩论的权利。针对3742号民事判决书，董中已就该案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而在本案一审判决书中连原告的身份信息乃至性别都出现了错误，可见该判决是极其草率的。综上所述，董中认为本案一审未能通知上诉人，程序违法，并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且董中在一审结束后有新的证据证据自己的收入和支出情况。刘正芬二审辩称：1.案涉的借款发生在董中与李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结合董中的收入、《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配的方案、李玲对除拆迁房外的三套房产购买过程的陈述及案涉款项具体出借的时间、金额。并参照3742号判决书对董中与李玲借款的分析，可以确定本案的借款用于董中与李玲的共同生活。2.已经生效的3742号判决书至今仅履行了40000元左右，故董中收入较低，根本不可能独自供养2个孩子上学和购买三处房产，显然，案涉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3.从董中提供的借款明细及上诉状中陈述掌握的李玲的手机银行账户信息，可以得知董中对李玲的借款了如指掌，也恰恰证明了李玲的借款用于二人的共同生活。4.3742号判决对本案有高度适用性，该判决的原告李必云与本案的原告刘正芬系母女关系，二人的借款事实、时间、金额、利率等都具有高度一致性，因此对于本案借款事实是相同的。3742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事实是一致的，对本案具有绝对参考价值。5.本案借款年利率24%以内，受法律保护。董中上诉状所称李玲借款给其家庭和个人带来巨大伤害也能证明虽然李玲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购买房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李玲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对董中的上诉不作答辩。刘正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玲、董中立即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2,000元，并支付利息71,933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已扣除2017年2月11日支付的利息10,000元），合计193,93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玲、董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2日至2015年12月19日期间，李玲向刘正芬借款7次，借款金额共计122,000元，分别是：2015年4月12日借款20,000元，月利率1.5%，于2017年2月11日返还本金10,000元；2015年7月19日借款37,000元，月利率2%；2015年7月24日借款15,000元，月利率2%；2015年8月28日借款10,000元，月利率1.5%；2015年10月11日借款10,000元，月利率1.5%；2015年12月15日借款20,000元，月利率1.5%；2015年12月19日借款10,000元，月利率1.5%。刘正芬催要无果，故诉讼来院。另查，2017年9月27日，李玲与董中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刘正芬与李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李玲应当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双方约定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利息具体是：自2015年4月12日起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2017年2月11日，自2017年2月12日起以1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自2015年7月19日起以37,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自2015年7月24日起以15,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自2015年8月28日起以1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自2015年10月11日起以1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自2015年12月15日起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自2015年12月19日起以1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用于李玲和董中共同家庭生活支出，并结合董中的收入、《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配的方案、李玲对除拆迁房外的三套房产购买过程的陈述及案涉款项具体出借的时间进行分析，并参照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3742号民事判决对此的认定，董中应当与李玲就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玲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返还刘正芬借款本金122,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4月12日起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2017年2月11日，自2017年2月12日起以1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自2015年7月19日起以37,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自2015年7月24日起以15,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自2015年8月28日起以1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自2015年10月11日起以1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自2015年12月15日起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自2015年12月19日起以1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二、董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李玲、董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董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开卡证明、2015年李玲账户的转账凭证，证明李玲的借款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李玲个人的借款，李玲在借款后即转给其他人；2.民事起诉状、借条、长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调解书等，证明李玲在案涉借款期间向外借款金额高达98万余元，远超家庭生活所需，该多笔借款均被法院认定为李玲个人债务；3.《商品房买卖合同》、《长丰县商品房网上认购备案确认单》、《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抵押合同》、《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明长丰县双墩镇新慧金水岸的D座8栋904室房屋的购买时间及办理相关手续的时间与案涉借款发生时间不具有高度一致性；4.《存量房买卖合同》、税收完税证明，证明长丰县双凤管委会金色里程（北辰花园）7栋701室的房屋已被出售，所得房款全部被李玲用来归还借款；5.李军、阮红翠的证人证言、李玲北海壮族自治区居住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李玲银行卡、报警记录，证明李玲一直积极参与传销活动，在一审借款发生期间多次去往北海，所借借款不可能用于家庭共同生活；6.董中2013—2015年间的工资单、刘帮海、董焱光、陆汝俊证人证言、双墩镇湖滨社居委出具的证明、沈伟伟转账记录，证明董中自有收入远远超过其生活地区的人均收入水平，完全能够负担家庭生活；7.《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李玲银行卡还贷记录，证明金色里程房屋每月还贷数额约须1500余元；8.合肥北城中学证明、义务教育（小学）完成证书，证明案涉借款发生期间，董中的两个子女的教育支出仅有女儿董汐桥每学期850元的学费支出。刘正芬对董中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刘正芬出借给李玲及董中的钱均是现金，与李玲的银行转账无关；证据2，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3742号判决书已经查明李玲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李玲的借款用于其二人共同生活，且给婚生女购买房屋；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了李玲的借款用于家庭共同购买房屋，李玲与董中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证据5，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反映董中每月工资仅3000元左右，无法满足房屋的贷款及两个孩子学费和家庭日常开销，故李玲借款用于二人共同生活；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李玲、董中共同借款用于购买房屋；证据8，孩子学费仅是家庭支出的一部分。本院对董中二审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董中仅提供李玲账户对外转出款项的各单笔记录，而没有提交李玲账户余额、转入款项等记录，不能反映李玲账户的实际情况，更不能体现李玲账户对外转款与案涉借款的关联关系，且案涉借条落款日期并不实际对应出借日期，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李玲与其他案外人之间的借款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刘正芬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分别反映长丰县双墩镇新慧金水岸的D座8栋904室房屋的购买情况、长丰县双凤管委会金色里程（北辰花园）7栋701室房屋的出售情况；证据5，李玲是否参与传销活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该组证据中董中工资单可以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双墩镇湖滨社居委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董中享受的拆迁补偿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明董中房租收入情况的证人证言，没有房屋产权证明、租房合同、租金支付凭证等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刘正芬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金色里程（北辰花园）7栋701室的购买及按揭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仅能证明董中两个子女的学费支出情况，不能达到董中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李玲向刘正芬借款的起止时间为2012年至2015年，共七笔，双方间的交易习惯为李玲在每笔借款结息时将借条中的原落款日期更改为结息日，故借条的落款时间并不当然对应借款日。另查明：董中系长丰县双墩中心学校教职工，李玲自述其自2004年起在双墩镇经营电器店、自2011年起从事传销活动。董中与李玲于2002年2月1日登记结婚，后离婚，于2010年1月12日复婚，2017年9月27日离婚；二人育有一子一女。董中家庭于2010年1月购买金色里程（北辰花园）7栋701室房屋（以李玲名义购买），董中自认该房屋首付款182426元源自电器店经营收入，商业贷款按揭每月1500元左右；该房屋于2016年12月5日出售给戚西菊，董中自认该房屋售房款用于偿还李玲的债务。董中家庭于2011年购买北城世纪城鸿徽苑16幢1601室房屋（登记于董中、李玲名下），董中自认该房屋首付款源自电器店经营收入，公积金贷款按揭每月1500元左右。董中家庭于2016年1月18日（购房合同备案日）购买新慧金水案D座8栋904室房屋（以婚生女董汐桥名义购买），购房合同约定首付款172608元应于2016年1月18日前支付；对于首付款的实际支付情况，董中主张为“零首付”，李玲一审庭审时陈述为传销公司给其的“分红”，二人对此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该房屋商业贷款507000元，贷款按揭每月3000元左右；该房屋于2017年10月22日出售给陈凤菊，李玲一审庭审时及董中上诉状中均陈述该房屋售房款用于偿债。再查明：董中2013年期间每月实发工资3200元左右，公积金扣款438元；董中2014年期间每月实发工资3400元左右，公积金缴款615元；董中2015年期间每月实发工资5200元左右，公积金缴款615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属于董中、李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一般包括以下情形：1.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其他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2.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债务；3.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但有证据能够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债务。就本案所涉的李玲向刘正芬的七笔借款而言，首先，案涉借款发生于2012年-2015年间，时间跨度较长，除一笔37000元的借款外，其他六笔借款金额均为一、两万元左右，就单笔借款金额而言，均未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其次，董中家庭自2010年至2016期间按揭购买三套住房，姑且不论该三套房屋首付款的来源及是否源自李玲从事传销所得，在李玲对外借款期间仅每月按揭还款即达六千余元。董中主张房屋按揭还款及其与两个子女的生活开支均来自其个人收入，即便三人的生活支出以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其家庭支出每月高达万元以上，两相比较，董中个人收入远不足以支付上述开支，上述家庭支出的不足部分势必由李玲予以补足，不论案涉借款由李玲用于电器店经营还是传销活动抑或其他，其家庭享有了李玲从事相关经济活动的收益。最后，董中自认金色里程（北辰花园）7栋701室房屋已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售用于替李玲偿还债务，李玲一审期间及董中上诉状中均认可新慧金水案D座8栋904室房屋在双方离婚后出售用于偿还李玲所欠债务，由此可反映董中对李玲对外借款系知情，二人离婚前、后均有过处置共同财产还债的行为。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案涉借款用于董中、李玲家庭支出，一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但该借款应由董中、李玲共同偿还，而非董中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董中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董中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其送达开庭传票，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于2018年11月23日向董中直接送达诉状、证据材料、开庭传票等，有董中签名的送达回证在卷佐证，董中的该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1日的20000元借条记载“2017.2.11付本金壹万元整李玲”，故该10000元应自欠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刘正芬起诉主张应抵扣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董中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董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二、李玲、董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正芬借款本金112,000元及利息（利息包括：以2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2017年2月11日，其后以10,000元为本金继续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以37,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9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以15,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以1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28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以1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以2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以1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19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三、驳回刘正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刘正芬负担150元，由董中、李玲负担2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刘正芬负担300元，由董中、李玲负担5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刘付兴书记员席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