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9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芯蕊，女，2000年1月11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梦婷，女，199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委托代理人：黄倩，贵州全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芯蕊因与被上诉人吉梦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8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芯蕊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上诉人按照第二份借条相关约定从2019年11月30日开始分期每月偿还6000元，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因《股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书》分别向上诉人支付了投资款一万元和三万元，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但在2019年5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一份，约定合同到期（时从今旗下门店）需退还被上诉人投资款叁万元；在2019年5月31日，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重新约定借款金额36000元，包括违约金，于2019年11月30日分期每月支付6000元。《借条》出具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返还15000元，减扣该项后，上诉人还应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2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6000元，共计31000元，于2019年11月30日开始分期每月支付6000元。原判认为双方确认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应当取代之前出具的《欠条》，其约定内容被直接替换，并非补充约定，有违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吉梦婷二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上诉人并未按照欠条约定的还款期限还款，被上诉人有理由要求上诉人一次性还款。吉梦婷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股东协议》；2、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投资款31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1227元（从2018年12月23日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判查明：2018年11月28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股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共同出资设立VampireEleven线上服装销售，乙方出资额为1万元整，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出资，占线上销售平台的5%；乙方不参与VampireEleven线上销售经营业务运作。如期间经双方协商终止合同，甲方仍拥有该线上销售VampireEleven的所有权和经营权，甲、乙双方如若有一方放弃合作经营权则有资格抽走当月5%当月利润。可经各方股东沟通，合理撤资。不可在亏损情况下撤资，任一方若撤资应在月初之前，告知另一方且经另一方同意；撤资后以撤资时财产状况进行结算。该协议还就出资时间，投资盈亏的责任承担，线上销售登记等等事项进行约定。在签订该协议前的2018年11月26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账1万元。2018年12月23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出资3万元投资入股贵州时从今服饰有限公司“十一”门店，经双方友好协商，折成股份占比，乙方股份占总额5%；甲方股份占总额95%。该协议还就利润计算方式、分配方式和亏损分担，门店转让及不可抗力，投资扩股等等事项作出约定。签订协议当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账3万元。2019年3月30日，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因被告未能履行《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条款，已构成违约，通知被告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全额退还原告投资所有股份并赔偿违约期间原告所有损失的30%，即9000元。2019年5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因合同到期（时从今旗下门店）需退乙方（原告）3万元整。于2019年5月31日到期还本，如债务人逾期不还，债权人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等）均由违约方承担。2019年5月31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通过支付宝向原告借到36000元。于2019年11月30日分期每月（支付）6000元。如债务人逾期不还，债权人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一切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审理中，被告认可在微信群里看到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原告认可被告所出具的《欠条》及《借条》中的3万元系其按《投资合作协议书》投资的3万元，而《借条》中的6000元系被告承担的违约金，并认可被告已向其支付15000元。原判认为，原、被告所签《股东协议》及《投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分别向被告支付了1万元及3万元，已履行自己合同义务。就《股东协议》而言，虽该协议并未约定被告应履行何种义务，但并不意味着被告没有合同义务。作为《股东协议》约定的完全掌控销售经营业务与运作的被告，既未向原告披露过销售、经营、运作的详细情况，亦未向原告支付过分红或利润，致使原告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投资盈利、共同进退）不能实现，而此显然系被告违约行为导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原告现诉请解除《股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就《投资合作协议书》而言，被告在知晓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已同意退还原告投资的3万元并承担6000元违约金，双方已以自己行为一致表明同意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原告现诉请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协议解除后，原告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因《股东协议》支付的投资款1万元及因《投资合作协议书》支付3万元，被告应予返还。原告认可被告已向其返还15000元，扣减该款项后，被告还应向原告返还25000元，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超过该金额部分的投资款于法无据，原审不予支持。在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被告自愿向原告承担6000元违约金，结合本案实际，该违约金金额亦与被告的违约相当，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违约金。因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已足以弥补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另诉请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无依据，对原告该诉请，原审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承担的律师费，虽在被告于2019年5月24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中有关律师费的约定，但在其后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并未对此进行约定，应视为双方以后出具的《借条》的约定取代之前出具的《欠条》的约定，而非是补充，《借条》既然已取代且当中并未对承担律师费予以约定，故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律师费于法无据，原审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款2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6000元，共计31000元。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部分，原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吉梦婷与被告陈芯蕊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股东协议》及于2018年12月23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二、被告陈芯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吉梦婷投资款2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6000元，合计31000元；三、驳回原告吉梦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8元由被告陈芯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上诉人陈芯蕊于2019年5月24日和2019年5月31日分别向被上诉人吉梦婷出具《欠条》和《借条》各一份，承诺分期每月还款6000元至2019年11月30日前偿还全部款项，但在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未按时足额支付分期款项，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清偿全部债务。上诉人陈芯蕊上诉提出要求按照《借条》分期支付款项的诉请，因《借条》系上诉人对于《股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书》形成的欠款债务的清偿方式和期限的承诺，在上诉人逾期未按约履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清偿全部债务并承担违约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上诉人陈芯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刘 佳审判员 颜 云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潘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