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71刑终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水平，男，1974年5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汉族，文盲，无业，住江西省安福县。2017年7月10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金子皓，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谷国秋，男，1955年9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安福县。2017年6月20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程宝文，云南云誉（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德平，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河口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河口县。2017年7月20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坤凤，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开远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云7102刑初5号刑事判决，以三人犯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对李水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谷国秋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对陶德平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原审被告人谷国秋、陶德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2月24日作出（2018）云71刑终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开远铁路运输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云7102刑初1号刑事判决。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杨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水平及其指定辩护人金子皓、上诉人谷国秋及其指定辩护人程宝文、上诉人陶德平及其指定辩护人郑坤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2013年9月，被告人李水平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贺某某（另案处理）到云南省河口县购买越南籍妇女，后以人民币38,000元的价格从“越南大姐”（在逃）处购买得一名越南籍女子给贺某某做媳妇。贺某某购买的越南籍女子于2017年7月25日自行返回越南。二、2014年2月，被告人李水平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戴某某（另案处理）到云南省金平县购买越南妇女，后以人民币40,000余元的价格从“杨姓男子”（在逃）处购买得一名越南籍女子做媳妇。戴某某购买的越南籍女子于2017年3月自行离家出走，现无法取得联系。三、2016年3月，被告人李水平、谷国秋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李某某（另案处理）购买越南妇女，后李某某以人民币60,000余元的价格从“老七”（在逃）处购买得一名越南籍女子做媳妇。李某某购买的越南籍女子于2017年8月18日被解救，现已怀孕，其表示愿意留在中国李某某原籍处生活。四、2016年7月，被告人李水平、陶德平、马某某（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刘某某购买越南妇女，后以人民币46,000元的价格从“苗妹”（在逃）处购买得一名越南籍女子带回江西老家做媳妇。刘某某购买的越南籍妇女现下落不明。五、2016年8月，被告人谷国秋、李水平、陶德平、马某某（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彭某强（另案处理）、邵某某（另案处理）购买越南妇女，后彭某强、邵某某均以人民币7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越南籍女子吴某某、韩某某带回家做媳妇。被拐卖的越南籍女子吴某某于2017年9月1日被解救，其表示愿意留在中国彭某强原籍处生活。被拐卖的越南籍女子韩某某2017年8月28日被解救，其表示愿意留在中国邵某某原籍处生活。六、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潘某某（另案处理）到云南省河口县购买越南妇女，后以人民币60,000元的价格从“小萱”（在逃）处购买得越南籍妇女李某某（音译，被拐卖时系未成年女子）带回家做媳妇。潘某某购买的越南籍女子李某某已被解救，并于2017年7月25日移交越南警方。七、2016年10月，被告人李水平、陶德平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王某某（另案处理）在云南省河口县购买越南妇女，后以人民币60,000余元的价格购买得越南籍妇女杨某某（音译）带回家做媳妇。被拐卖的越南妇女杨某某于2017年8月28日被解救，其表示愿意留在中国王某某原籍处生活。八、2016年12月，被告人谷国秋、李水平、陶德平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周某某到云南省河口县购买越南妇女，后在“小萱”（在逃）处以人民币60,000余元的价格购买得越南籍女子崇某某（音译）带回江西家中做媳妇。被拐卖越南籍妇女崇某某于2017年8月28日被解救，其表示愿意留在中国周某某原籍处生活。九、2017年2月，被告人谷国秋、陶德平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喻某某（另案处理）到云南省河口县购买越南妇女，以人民币62,000元的价格购买得越南籍妇女王某某（音译为麦，被拐卖时系未成年女子）带回家做媳妇。该被拐卖越南籍女子王某某已被解救，并于2017年7月25日移交越南警方。十、2017年5月，被告人谷国秋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胡某某、欧阳某某（另案处理）到云南省马关县购买越南妇女，后以人民币40,000元的价格从吴某某（另案处理）处购买得越南籍妇女陶花带回家给欧阳某某做媳妇。该被拐卖越南籍妇女陶花于2017年8月29日被解救，其表示愿意留在中国欧阳某某原籍处生活。十一、2017年6月，被告人谷国秋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宋某某到云南省马关县购买越南妇女，后在吴某某（另案处理）处以人民币60,000余元的价格购买得越南籍女子黄某某（音译）带回江西老家给刘某剑做媳妇。该被拐卖越南籍妇女黄某某于2017年9月4日被解救，其表示愿意留在中国刘某剑原籍处生活。另查明，2017年6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谷国秋在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自行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拐卖妇女犯罪的相关事实。上述事实有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情况说明、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身份证明材料、刑事照片、辨认笔录、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为获取非法利益，以介绍婚姻为名，隐瞒买卖妇女真相，明知他人以出卖为目的买卖越南妇女，还帮忙讨价还价，实施介绍、接送、中转等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依法应予惩处。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单独或伙同实施拐卖妇女犯罪，其中，李水平单独拐卖妇女2人，交叉伙同谷国秋、陶德平共同拐卖妇女7人；谷国秋伙同另案处理的吴某某拐卖妇女2人，交叉伙同李水平、陶德平共同拐卖妇女6人；陶德平交叉伙同李水平、谷国秋共同拐卖妇女7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三被告人均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谷国秋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水平归案后主动坦白交代其单独实施的犯罪行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陶德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直至庭审中，对犯罪事实的供述避重就轻，前后矛盾，认罪悔罪表现不好，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李某某、王某某（麦）在被拐卖时系未成年人，量刑时对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应酌情从重处罚。在三被告人均没有应减轻处罚情节的前提下，三被告人均应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因此，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上诉不加刑原则，只有被告人上诉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本案中，公诉机关虽然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并获准许，但补充侦查结束后，未向法院补充起诉新的犯罪事实。因此，虽然三被告人均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但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判决时不应加重三被告人的刑罚。综上所述，充分考虑被告人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犯罪的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害人的解救情况等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结合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以及上诉不加刑原则，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刑法原则，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为严厉打击拐卖妇女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切实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和人格尊严权，判决如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李水平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与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谷国秋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陶德平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一审宣判后，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以该判决罪刑不相适应，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水平以越南女子是自愿嫁到中国，公安民警对其刑讯逼供及其介绍女子并没有收到过钱等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谷国秋对一审判决认定其介绍邵某某、彭某强、欧阳某某购买妇女的三起事实系拐卖妇女有异议，其认为三位被害人是自愿嫁到中国跟随男方生活的，在不违背妇女意志的情况下收取一定报酬符合常理；其未参与到刘某剑购买越南女子的事情中；其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检举并协助抓捕了李水平及陶德平；没有使用暴力威胁、语言恐吓等恶性手段拐卖妇女，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等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陶德平以其受到刑讯逼供，在案件中自己只是一个不知情的私家车驾驶员，其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法庭判决其无罪。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支持抗诉，出庭检察员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拐卖妇女三人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李水平虽有可从轻处罚的坦白情节，但其单独或伙同他人拐卖妇女9人（且含未成年人1人），情节严重：谷国秋虽有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自首情节，但其单独或伙同他人拐卖妇女8人（且含未成年人2人），情节严重；陶德平不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认罪态度不好，其伙同他人拐卖妇女7人（且含未成年人2人），情节严重。原判决对三上诉人的判处实属量刑畸轻。检察机关请求法庭支持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的抗诉意见，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李水平改判十二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财产刑，对谷国秋改判十一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财产刑，对陶德平改判十一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财产刑。上诉人李水平除提出以上上诉理由外，未提出其他意见；其指定辩护人以李水平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有坦白情节，无犯罪前科，且涉案妇女自愿留在中国生活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请求法庭对李水平减轻处罚。上诉人谷国秋除提出以上上诉理由外，未提出其他意见；其指定辩护人以谷国秋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有协助抓捕他人的立功表现，没有使用暴力手段，不能单纯以拐卖妇女数量作为量刑依据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上诉人陶德平除提出以上上诉理由外，未提出其他意见；其指定辩护人以陶德平仅是私家车驾驶员，不构成拐卖妇女罪，又以检察机关对已被法庭采纳的公诉意见进行抗诉于法不符为由，请求法庭即使认定陶德平构成拐卖妇女罪，也应按照陶德平拐卖妇女2人，系从犯，对其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检察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李水平出所通知单及在押人员体表检查表作为新证据，以证实李水平入所及出所时身体均无外伤，李水平及其指定辩护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上诉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用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决关于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为获取非法利益，单独或交叉伙同以介绍婚姻为名，隐瞒买卖妇女真相，明知他人以出卖为目的买卖越南妇女，还帮忙讨价还价，实施介绍、接送、中转等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的认定及其三人所具有的相关情节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三人依法均应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刑罚。但本案被发回重审后，因检察机关未向法院补充起诉新的犯罪事实，故原判决未改变加重三被告人的刑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院认为，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予以确认。李水平及谷国秋关于部分妇女系自愿嫁到中国，其行为不应全部认定为拐卖妇女罪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陶德平及其指定辩护人关于陶德平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陶德平的有罪供述能够与李水平、谷国秋的供述及其他涉案人员的供述相吻合，并得到在案其他证据的印证，证实其参与了拐卖7名妇女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水平、谷国秋及陶德平的指定辩护人关于三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三人系独立实施介绍、中转、接送行为，且在买卖过程中讨价还价积极促成买卖事实，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水平的指定辩护人关于李水平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水平系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参与拐卖妇女的罪行并被列为网上追逃对象后，接到派出所电话要求其接受调查而归案，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谷国秋及其指定辩护人关于谷国秋协助抓捕李水平、陶德平，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水平关于其受到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仅有其本人供述，无在案证据予以印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陶德平关于其受到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在本案原审中召开了庭前会议，对陶德平是否受到刑讯逼供进行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经查，本案无相关事实及证据证实陶德平受到刑讯逼供，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指定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虽然符合刑法的规定，但根据刑事诉讼法上诉不加刑原则，对被告人上诉、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只要人民检察院没有补充起诉新的犯罪事实，原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原审人民法院对上诉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依法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后，人民检察院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也不得改判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故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陶德平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为严厉打击拐卖妇女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切实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和人格尊严权，本院结合本案实际，严格贯彻执行上诉不加刑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房红缨审判员  杨 丽审判员  董亚昆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龚曲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