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9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都江，男，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雄，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勇，简阳市俊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贵明，简阳市俊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世泽，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富，资中县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都江、汪雄与上诉人吴世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0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勇，上诉人吴世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都江、汪雄上诉请求：1.判令在（2018）川0180民初5327号中增加吴世泽给付都江、汪雄15万欠款及损失（损失以4356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世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完全合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不当。一审法院确定的都江、汪雄在前案的自述是自认明显错误，因为在前案中吴世泽本人未到庭，也没有提供相关支付凭证，在审理中，也没有对涉案工程款进行实质审查，所以都江、汪雄凭记忆陈述的收到吴世泽工程款18万的自认，在本案一审时已经审理查明并经双方核对吴世泽合计支付都江、汪雄23万，在没有现金支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又错误的将都江、汪雄凭记忆陈述的已收到吴世泽18万在其欠都江、汪雄的总额665630元中品迭15万，属事实部分没有查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吴世泽辩称，一、诉讼主体不适格，“出支”参加工程修建时间属任意编造，不具真实性。1.2015年11月甲方内江市公路局内江养路段作为工程发包方与乙方四川圣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两份，合同的相对人清楚明确，吴世泽仅为四川圣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该项工程施工班组打工仔；2.都江、汪雄在原三份起诉状中的自我陈述，被原一、二审庭审核查予以确认，都江、汪雄经朋友介绍于2016年2月来是事实，该项工程在都江、汪雄来参加修建前1个月就已竣工，为了与材料单字据对号，其在重复起诉中人为将朋友经介绍来参加修建时间改写为2015年12月24日，但无任何新的证据佐证；3.都江、汪雄重复诉讼，重复出示三份复印件，不应作为判案依据；2016年3月30日都江、汪雄亲笔书写后要求吴世泽在所谓的“出支”字条上签名，该字条是对路段工程所需材料的预估并非结算；2016年12月13日，在都江、汪雄等四人的情况下，由都江、汪雄事先拟写好“借条”，叫吴世泽抄写并签名盖印后才让走；4.在前诉多案中，都江、汪雄拒不承认从内江养路段银山路段拿走“工程款”，但生效裁定载明：2016年春节吴世泽向都江、汪雄支付了工程款18万；都江、汪雄自称是合伙但既无书面也无口头合伙协议为证，更无散伙结算等账据佐证，有无利润、盈亏一概不明，何来“出支”更没有权利要求吴世泽支付工程款66万。二、合伙承包工程是都江、汪雄自我认为，没有任何法定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实际上是都江、汪雄做买卖生意，其向吴世泽公司推销不符合质量产品。三、该工程项目分次转款给都江、汪雄钱款，证明双方是买卖而非合伙；另，都江、汪雄春节来吴世泽家中闹事，逼迫吴世泽个人前后付款18万，几次总共向都江、汪雄付款，其中有票据及生效判决确定的钱款41万。综上，都江、汪雄的起诉属重复诉讼，依法应予驳回其起诉。 上诉人吴世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0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都江、汪雄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都江、汪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包括办人情案、应回避而拒不回避、在没有当事人延长审限申请，历时约一年不按规定转普、违反举证程序，在举证期限届满、闭庭后以职权取证。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合法。1.本案主体不适格；2.都江、汪雄出示的借、欠条不具真实性，系复印件且已被原一、二审法院作为排除性证据处理；3.都江、汪雄出示的2016年2月4日“购货、现金”字条、2016年3月30日“支出”字条、2016年12月13日“借条”，其均认为是退伙后的结算凭据，前后矛盾，都江、汪雄自述是2016年2月经人介绍而来，而该工程2015年11月15日即开工修建，2016年2月6日内江市公路段支付波型护栏工程款40万，其人还未到40万工程款就是都江、汪雄的，显然与事实不符；4.都江、汪雄刚来不到一个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出了资，其前后述称的款项性质矛盾明显，没有事实依据；5.都江、汪雄从上诉人处分别拿走现金41万，其在前一、二审中予以否认，现也拒不认账，经核查银行转款，都江、汪雄当庭认可收到23万，但对拿走18万现金又予否认。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判决错误。一审选择性采用证据，判决内容与案由不符，违法取证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都江、汪雄辩称，一、吴世泽认为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把法院内部工作安排视为违法违背基本常识，一审庭审中要求吴世泽说明申请回避的事实和理由，而吴世泽拒不说明，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其申请回避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期限没有转普，是法官在审理每个案件过程中，有可能涉及审限的延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及相关案件中，查明事实调取证据，程序合法。二、针对吴世泽第二大点上诉理由：1.关于主体不适格，吴世泽没有弄清建设工程、合伙工程的法律关系，对所有参与审理的民间借贷及合伙纠纷案件的法院都持怀疑态度不应当；2.吴世泽重复现金、字条等的表述，是吴世泽断章取义，没有结合案件及相关证据形成的前后逻辑关系。“出支”是由于写字条的人文化程度原因，把资金的资写成了支取的“支”，这一点是吴世泽不尊重客观事实；3.关于上诉状中提到的“出支”等证据，55万余元是通过吴世泽、都江、汪雄亲自结算的结果，吴世泽也认可双方出资情况，并确认工程价款；4.上诉状中关于41万余元款项的描述，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查明双方的交易往来及账目结算，实收23万工程款。综上，上诉人吴世泽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主观臆想和推断，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吴世泽的上诉请求。 都江、汪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世泽立即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及违约损失200000元；2.判决吴世泽支付占用利息（2017年1月21日至2018年11月21日22个月400000+200000元*24%*22个月/12个月银行贷款年利息）264000元；3.依法判决吴世泽支付按6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21日至付清完毕为止的利息；4.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吴世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合伙事实。双方在（2018）川0180民初1180号民间借贷案件的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认可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法律关系，二审的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债权虽以《借条》等债权凭证为据，形式上属于民间借贷，但都江、汪雄陈述该借款来源系其与吴世泽合伙修建内江市公路段银山段波形护栏工程时为工程提供了工程材料及合伙利润的款项，经吴世泽结算，将该款项转化为借款。而吴世泽认为都江、汪雄以销售材料的形式实物出资与吴世泽合伙修建工程，但该工程尚未验收合格，且因质量问题尚处于返修阶段，在未实际结算的情况下，都江、汪雄不能仅分配利润而不共担风险。……本院经审理查明，都江、汪雄与吴世泽口头协商，合伙向内江市公路局内江养路段承包数段公路波形护栏工程。……本院认为……关于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双方均认可建立的是合伙法律关系，本院亦持肯定性评价。”结合吴世泽签名的2016年2月4日“购货现金”中体现的“材料款458000元、运费12900元、支吴总50000元……”，2016年3月30日吴世泽在欠款人栏签名的《欠条》上吴世泽书写的“内江段波型护栏工程（都江、汪雄）支出投资、4公里54米、工程已完工”，两份证据证明了吴世泽对都江、汪雄在内江段波形护栏工程的以实物实际投资的情况，证明了都江、汪雄与吴世泽合伙承揽波形护栏工程。双方在前案认可的事实，前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结合“购货现金”结算单、吴世泽签名的欠条、2015年12月24日的转账凭证、汪雄与德诚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等证据，查明：都江、汪雄经人介绍与吴世泽合伙承揽内江市公路局发包的老成渝路内江段部分路段的波形护栏改造工程，并达成口头协议，由都江、汪雄提供波形护栏材料为合伙的实物投资，吴世泽负责具体施工等事项。汪雄于2015年12月24日通过其62×××12农业银行账户转合伙资金100000元至吴世泽妻子李恩华62×××10银行账户,双方正式确立合伙关系。2015年12月26日，汪雄以其个人名义与德诚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由德诚公司向汪雄提供波形护栏，汪雄向德诚公司支付了合同定金50000元，德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双方合伙承揽的内江养路段工地提供了波形护栏。 吴世泽辩称的都江、汪雄陈述合伙的时间点在前案的陈述与后来的陈述不一致，合伙事实及结算事实系都江、汪雄编造。经前述审理查明，双方之间因口头协议形成合伙关系，合伙承揽内江市公路局养路段的波形护栏工程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虽都江、汪雄在前案的诉状等文书及庭审陈述中，对合伙事实涉及的时间点等事实与后来的庭审陈述及本案的庭审陈述存在出入，但根据本判决前述查明的事实，都江、汪雄在前案陈述的时间点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另原审法院依职权向内江养路段工作人员陈明调查的笔录证明，双方及圣弘公司仅与内江养路段存在两份《施工合作协议书》及另一份《施工合作协议书》隆昌与荣昌交界至石燕路段总价不到100000元的工程业务往来，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在陈明向原审法院陈述事实时，陈明对工程开始和结束的时间点也存在错误。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规定了当事人自认事实，但同时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还作了“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故对都江、汪雄前案审理中的部分自认陈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的，原审法院不予确认。 2.关于吴世泽是否挂靠圣弘公司承包内江养路段波形护栏工程的事实。吴世泽以圣弘公司名义与内江养路段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两份，一份为“Ｇ321广成线东兴区猫猫沟至资中县大修工程波形护栏工程”，该份协议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另一份为“Ｇ321线隆昌县迎祥镇至飞强混凝土拌合场工程波形护栏工程”，该份协议未落款签订时间。两份协议均以圣弘公司的名义承包以上路段波形护栏大修工程。以上合同就工期约定开工时间：2015年11月15日，竣工时间：2016年1月30日，付款方式“乙方按照甲方所提供的工程项目实施，竣工后甲方向乙方付总工程费用的95%，质保期满后退还5%的质保金。”合同无质保金何时支付的约定。“Ｇ321线隆昌县迎祥镇至飞强”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附表“波形护栏单价表”备注了工程总造价约200000元。发包方内江市养路段将以上工程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使用费等款项，于2016年2月6日支付圣弘公司678446.13元，于2016年9月20日支付圣弘公司205334.11元，在内江市公路局内江养路段的记账凭证表格的摘要栏记载了以上工程名称。吴世泽于2016年2月24日向圣弘公司出具的借条两张，2016年2月24日借条内容：“今借到四川圣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内江公路局Ｇ321线、Ｓ305线波形护栏工程’工程款陆拾伍万元整【2016／2／6收两笔工程款40万元、278446.13元，共计678446.13元完税交759310.26元票，2／6及2／24共转李恩华65万元，扣财务费400元余款28046.13元及2／3开外经证收现金29353.24元为管理费及税金】。本人承诺将该款全部用于支付该工程项目的直接成本费用（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租赁费等，详见资金计划清单）；户名李恩华账号62×××10开户行：农行资中县球溪支行借款人2016年2月24日提供：1相关材料及劳务合同、2进度款拨付计量申请表，3资金计划及相关票据”圣弘公司管理人员屈×富在此借条下方手写“余款及现金共计57399.37元，管理费4万元，17399.37元为企税屈×富2016.2.24”。2016年9月22日借条载明收到款项为“Ｇ321线隆昌县迎祥镇至飞强混凝土拌合场工程波形护栏工程”、“Ｇ321广成线东兴区猫猫沟至资中县大修工程波形护栏工程”、“Ｓ305线隆昌于荣昌交界处至石燕桥大修工程波形护栏工程”的款项170631.98元（大写：壹拾柒万零陆佰叁拾壹元玖角捌分），此次为2016年9月20日收工程进度款205334.11元。载明了三处路段的工程的合同总价款为1050965.24元，本次扣款包含管理费、企税、个税项目人员社保、财务费，款支付吴世泽在资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62×××17账户，由圣弘公司屈×富签字同意后支付。在此借条上，同样有吴世泽对圣弘公司支付吴世泽的款项使用的相同承诺“本人承诺将该款全部用于支付该工程项目的直接成本费用（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租赁费等，详见资金计划清单）”。圣弘公司通过农业银行、资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款转到借条指定的李恩华、吴世泽账户，吴世泽分别收到借条写明的该公司转款650000元、170631.98元，其中在2016年2月6日，吴世泽已收取圣弘公司转与其前述波形护栏工程款400000元。前述两张借条的支付形式应为建筑行业个人挂靠建筑公司的款项支付形式，内江市公路局内江养路段共计转给圣弘公司883780.24元，圣弘公司在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后，转款820631.98元给吴世泽，其中的管理费、税费扣除，挂靠人就用于支付工程项目人工费等成本费用的保证支付向公司的承诺，为个人挂靠公司承揽工程的显著特征，该形式的借条为公司支付挂靠人工程款的支付依据。同时吴世泽妻子李恩华在庭审中认可与圣弘公司一直存在挂靠关系，结合双方在（2018）川0180民初1180号民间借贷案件的一、二审的陈述及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内江养路段陈明的调查笔录，能够认定吴世泽与圣弘公司在双方合伙承揽的波形护栏工程上是挂靠关系。 3.关于合伙欠款事实。原审法院（2018）川0180民初1180号案件二审裁定书本院认为：“2016年3月30日的字据载明：‘内江段波形护栏安装工程已完工……此款（结算款）由吴世泽在内江养路段收回此款第一时间支付给都江和汪雄,此款应在5月中旬到位,剩余的尾款也在5月中旬付清。’从上述内容来看,吴世泽的意思表示有两层，一是认为工程已完工,二是付款条件是自己收到项目发包方的工程款后。从该付款条件的设置来看，双方进行的不是阶段性结算，而是就全部的合伙关系进行结算。最终事实证明，上述两条件均未成就，因此，双方在该字据中对作出的意思表示的前提条件存在误解，该字据不能视为双方已进行了阶段性结算。”以此裁定驳回都江、汪雄起诉。在该案审理中，都江、汪雄未就吴世泽是否收到项目发包方工程款举证，前述查明挂靠事实的证据中，发包方向圣弘公司付款、圣弘公司向吴世泽付款的证据证明吴世泽在2016年2月6日已收取圣弘公司转与其前述波形护栏工程款400000元，按照2016年3月30日欠条及2016年12月13日，吴世泽向都江、汪雄出具《借条》：“今欠到都江、汪雄2016年2月6日由内江市公路段支付波型护栏工程款40万元,都江、汪雄借给本人用于现在,定于2017年元月20日前必须归还，如果在这时间段没有归还40万元，给都江、汪雄这么一年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一并算起,供（共）计应付60万元。注：如果没有还款，都江、汪雄可以在简阳市法院起诉。”的约定，因新的证据证明吴世泽已于欠条约定的时间2016年2月6日收到400000元，吴世泽应按照《借条》约定在第一时间支付都江、汪雄但未付此款，实际由吴世泽使用，因此而产生了上述合伙欠款。 4.关于合伙结算事实。都江、汪雄以欠条证明，在2016年3月30日前，工程已完工并于当天结算；吴世泽认为因工程质量问题，内江市养路段要求返工而未返工，至今未完工。另借条是吴世泽在都江、汪雄及中间人刘武明等四人对吴世泽一人，在胁迫情况下出具的。都江、汪雄在原审法院（2018）川0180民初1180号案件一、二审陈述的合伙时间于2016年2月开始，不符合逻辑，欠条涉及的结算为虚假事实。前案一、二审庭审笔录，都江、汪雄在二审审理到庭，对一审代理人陈述的此时间点予以纠正为2015年12月24日。除汪雄主张的个人于2017年1月借款100000元与吴世泽外，双方之间仅有本案因承揽内江市养路段波形护栏的经济往来，双方及圣弘公司与内江养路段也仅存在双方合伙承揽工程的经济往来。都江、汪雄提供了2015年12月24日向吴世泽妻子李恩华转款100000元的转款依据，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合伙开始的时间，结合2015年12月26日汪雄向德诚公司购买波形护栏的合同，能够证明合伙协议的履行情况。在2016年3月30日，双方认为工程已完工，双方自愿在当天先行进行结算，虽与发包方的验收与结算未开展，此种结算方式在建设工程的实践中较常见，并无不当。如若验收、结算不出差错，该结算为最终结算，如若验收、结算出现问题，可就已进行的结算进行补救，就多出盈利或其他亏损另行分配。对2016年3月30日吴世泽出具的欠条，吴世泽认为不存在胁迫情形，仅存在都江、汪雄虚构合伙事实让吴世泽出具欠条的情形。该欠条内容：“内江段波型护栏（都江、汪雄）出支投支、4公里54米、工程完工，都江、汪雄、吴世泽共同结算。（都江、汪雄应收本项目内收回投支665630元.大写陆拾伍万伍仟陆百叁拾元正。此款由吴世泽在内江养路段收回此款.第一时间支付给都江和汪雄.此款应在5月中旬到位.剩余的尾款也在5月中旬付清。欠款人：吴世泽身份证5110251971××××××××2016年3月30日见证人：刘武明身份证5110261977××××××××”，该欠条明确了合伙工程项目名称，都江、汪雄出资的合伙工程量4公里54米，结算参与人、见证人、应收回的投资金额、工程款给付方式。吴世泽认为因质量问题导致工程未完工，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认为都江、汪雄虚构事实出具欠条、受到都江、汪雄胁迫出具借条，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结合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内江养路段陈明的调查笔录陈明的陈述“该工程已于完工一年后验收，质保期一年，无工程质量问题，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圣弘公司”主要内容，欠条、借条的出具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吴世泽主张的都江、汪雄虚构事实、胁迫事实、质量问题相关事实、损失相关事实等事实不予确认。对都江、汪雄主张的结算事实予以确认。 5.关于工程款付款事实。第二次庭审前的庭前证据交换中，经双方各自对对方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表等转款证据举证、质证，查明：2016年5月13日、7月29日、9月30日各10000元，2017年6月18日3笔10000元，2017年6月19日、20日两天各10000元，2017年8月23日转款50000元，以上转款由李恩华个人银行账户转款给汪雄个人银行账户，加上吴世泽转款给都江的100000元，都江、汪雄共计收取吴世泽230000元工程款。经质证，双方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故对都江、汪雄通过银行转账共计收取吴世泽23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都江、汪雄在（2018）川0180民初1181号案件中陈述的2016年春节前，吴世泽向都江、汪雄支付180000元。都江、汪雄在本次案件审理中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要求都江、汪雄作出解释，都江、汪雄陈述，因吴世泽未到庭，在前案审理中，靠都江、汪雄记忆，对其付款情况未核实的情况下陈述的付款数额，要求按照本次庭审双方对账确认的银行转款金额230000元为付款、收款总金额。以上收付款双方无异议。前述双方无异议的转款收款依据中，2016年春节前都江、汪雄收到吴世泽工程款，仅2016年5月13日、7月29日、9月30日的三笔银行转款，共计30000元，与都江、汪雄在（2018）川0180民初1181号案件中陈述的180000元不一致，都江、汪雄不能对其在本案中陈述的未收180000元作出合理说明，都江、汪雄在该案中陈述的收取吴世泽款180000元，该陈述应视为都江、汪雄的自认，扣除前述银行转款30000元，都江、汪雄还收取吴世泽150000元，都江、汪雄共计收取吴世泽工程款38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债权债务关系。都江、汪雄依据吴世泽出具的2016年3月30日的欠条、2016年12月13日的借条，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起诉吴世泽，在前案的审理中，因都江、汪雄未提供2016年2月6日吴世泽已收到内江养路段、圣弘公司支付的400000元工程款的证据，对于吴世泽在欠条中约定的向都江、汪雄付款的条件，民间借贷案件二审认为不能视为阶段性结算，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不能转化为民间借贷，应以欠条、借条的基础法律关系合伙审理，并驳回都江、汪雄起诉。都江、汪雄按照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合伙关系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次合伙协议纠纷诉讼，本案审理中，都江、汪雄提供了内江养路段、圣弘公司向吴世泽支付工程款的依据，证明内江养路段已支付圣弘公司工程款883780.24元，圣弘公司在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后支付吴世泽工程款820631.98元，其中2016年2月6日支付吴世泽400000元，内江养路段、圣弘公司的转账凭证，吴世泽向圣弘公司出具的借条，均能证明此款为案涉波形护栏的工程款，对吴世泽辩称的400000元转款与本案无关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吴世泽于2016年3月30日向都江、汪雄出具的欠条载明了因内江段波形护栏，都江、汪雄出资合伙，参与工程4公里54米，经都江、汪雄、吴世泽结算，都江汪雄应收回投资665630元为阶段性结算，因吴世泽未按照欠条约定在2016年2月6日收到400000元工程款后，第一时间支付都江、汪雄，经双方协商，吴世泽认可将此款转为借款，并于2016年12月13日向都江、汪雄出具借条。在吴世泽向都江、汪雄出具借条时已将应支付都江、汪雄的400000元工程款转为借款，双方之间已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伙欠款已转为借款。都江、汪雄以基础法律关系合伙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吴世泽偿还包括已转为借款的合伙欠款，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对吴世泽关于本案为重复诉讼的辩称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方均提供的《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工期完工时间为2016年1月30日，欠条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欠条写明了出具欠条时，双方合伙工程已完工。按照合伙关系审理，双方完成合伙工程后，吴世泽已收到内江养路段合伙工程款820631.98元，吴世泽应按照欠条的约定，在吴世泽收到内江养路段工程款的第一时间支付都江、汪雄经阶段性结算的应收回的合伙投资款665630元，都江、汪雄诉讼请求要求吴世泽支付借条中约定的400000元，认为吴世泽已支付都江、汪雄的230000元应在665630元总欠款中抵消合伙欠款，其意思表示为将吴世泽已支付都江、汪雄的工程款项在欠款总额总折抵为其诉讼请求，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庭审查明，都江、汪雄收已取吴世泽工程款共计380000元，吴世泽还应按照《欠条》、《借条》约定，支付都江、汪雄285630元，该金额在都江、汪雄诉讼请求范围内，故原审法院对都江、汪雄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本案涉及的工程完工至今，已3年多时间，在多次诉讼中，吴世泽均未提供因工程质量未竣工验收，导致不能最后结算的证据，也未提供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的相关证据。而吴世泽提供的《内江市公路局公路安保工程竣工合格验收单》表格记载的6处项目名称的竣工时间从2016年5月18日到2016年7月5日，该验收单并无工程不合格的记载。吴世泽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都江、汪雄虚构事实或都江、汪雄胁迫吴世泽出具《欠条》、《借条》。综上，对吴世泽关于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及不存在合伙债权债务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合伙欠款的损失。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吴世泽在2017年1月20日不支付都江、汪雄400000元，应承担200000元的经济损失，吴世泽认为该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都江、汪雄关于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以2856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世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都江、汪雄285630元及损失（以2856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都江、汪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0元，诉讼保全费4840元由吴世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都江、汪雄围绕上诉请求申请刘武明、杨茂出庭作证，拟证明：在都江、汪雄没有提起诉讼之前，二人均没有收到过吴世泽及李恩华的任何现金款项。吴世泽质证认为，对刘武明的证言，刘武明是都江、汪雄的好朋友，且是介绍人，其所陈述的内容不涉及合伙事宜，不具真实性，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且不能达到都江、汪雄的证明目的。对于杨茂的证言，我方认为其证言绝大部分失真，杨茂认为有合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于参加合伙的时间杨茂陈述为2016年；另其陈述第一次见面是都江、汪雄给了吴世泽10万或15万，我方认为这不是事实。本院认为，二证人的证言内容无法达到都江、汪雄的证明目的，且与都江、汪雄另案自诉付款内容不一致，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并经双方认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如果存在，吴世泽是否应当向都江、汪雄支付费用及费用的具体金额；二、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应予发回重审。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评议如下：关于焦点一，虽双方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合伙事实、吴世泽出具的书面说明以及双方在另案审理中【本院（2018）川01民终10855号】均已认可建立合伙法律关系的事实，对双方就涉案工程已形成合伙关系，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吴世泽自行出具的2016年3月30日的书面材料和2016年12月13日的借条，吴世泽应当按上述内容支付款项，一审已查明通过转账23万双方无异议，对争议的18万，经查，在2018年3月4日，都江、汪雄起诉吴世泽合同一案起诉状上明确载明：在签订2016年12月13日借条后，吴世泽在2016年春节前支付了都江、汪雄工程款18万，现都江、汪雄陈述是记忆出错，有违一般生活常识，且吴世泽也主张都江、汪雄曾领取过现金，故依据举证规则，在都江、汪雄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扣减该金额正确，都江、汪雄的上诉主张，因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依法应发回重审的严重程序违法行为。 综上，上诉人都江、汪雄和吴世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6元，由上诉人都江、汪雄负担9656元，由上诉人吴世泽负担5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毛 星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