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3043号 原告：郦毅明，男，196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民，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省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杨汛路228号。 法定代表人：金吉祥，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赞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友谊，浙江赞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建华，男，196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姜文虎，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第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迅，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维雯，浙江凯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郦毅明与被告浙江省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宝业公司）、王建华、姜文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于2018年3月28日、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8）浙0782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原告郦毅明不服该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浙07民终360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浙0782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以普通程序重新立案，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郦毅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民，被告宝业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姜文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迅、祝维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建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郦毅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670万元（暂定，最终按鉴定结论确定），并支付自200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05年4月12日，义乌市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建筑公司）与宝业公司签订北苑商贸区B地块暖通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北苑商贸区B地块暖通安装工程交予宝业公司施工，合同总价暂定为1500万元，工程款支付按工程进度付款，一次性验收合格并决算后，付至决算造价的89%；结算造价的6%支付给物业管理公司作为物业维修基金，结算造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在履行保修责任满二年后返还，工程结算适用定额标准为1994年《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和《补充定额》、《全国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浙江省单位估价表》、《消防及防范设备安装工程补充定额》、1994年《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材料价格为一般材料参照合同工期时间内《金华市建材信息价》的算术平均值，《金华市建材信息价》中缺项材料和施工图中未注明型号规格的材料参照同期的《浙江省造价信息》后按建设单位签证价格为准，《浙江省造价信息》缺项材料按建设单位签证价格为准，取费标准为按民用建筑四类取费，不计取招标文件规定以外的供求因果增加费，让利率为总价的21.43%（劳保统筹基金不让利），总包人的配合费按结算总价的2%计取，施工用水电费按结算造价的1%包干。2005年4月5日，宝业公司项目部与原告签订暖通分包协议，约定将该工程的暖通、供回风系统、暖通安装、空调供回水系统承包给原告，总合同价以决算为准（增加或减少部分，根据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要求，核实结入总造价内），付款方式为按业主总合同的比例支付，工程用款按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要求下浮，并扣除上交公司管理费、甲方施工配套费16%，包括公司管理费、税金、配合费等。合同签订后，因施工方案需要业主招商后确定，故实际施工延迟至土建结构施工完毕后再进行施工，工程推迟至2008年才完工，并通过分项验收，由业主接收使用至今。原告及宝业公司于2008年11月向业主方提交了决算书。现据原告了解，宝业公司亦已于2014年与业主方签订协议，确认全部结算完毕。但是宝业公司至今未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原告认为，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协议虽然无效，但原告所建设工程已由业主接收使用，故第一被告理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另经查明，王建华和姜文虎均为宝业公司职工，宝业公司与王建华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王建华又将工程转包给姜文虎，王建华、姜文虎对全部工程承担全部经济责任，故理应对此工程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此原告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一、被告当时在一审庭审中对分包协议的印章提出异议，据我们核对，这与被告向法庭提交的2014年的结算单的项目部的印章是一致的。二、25万元的保证金的原件在二审法院提交过了，收条是真实的。 被告宝业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公司承担清偿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被告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法律关系，就原告所称义乌市北苑商贸城暖通工程，公司与被告姜文虎已经完成结算并已经付清所有款项；3、原告诉请金额670万元既没有陈述组价的过程，诉请的金额没有依据；4、诉状陈述的事实部分，第二页2005年4月5日所称的宝业公司项目部并不是暖通分包工程的主体，主体只有王建华、姜文虎。没有公司认可加盖公章的情况；5、原告主张的内容不能证明原告参与工程等内容，原告诉请没有依据。根据王建华、姜文虎的内部分包协议，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方面补充：暖通工程由宝业公司承包后分包给姜文虎一人管理，水电工程由王建华负责承包。暖通工程款是1320万元左右，宝业公司已与姜文虎结算并多付22万元给姜文虎。当时工程款结算的情况有会议纪要以及录音，会议中姜文虎提到了原告的情况。至于关系问题，王建华是宝业公司的员工。王建华和原告是什么关系没有资料核实，姜文虎和原告之间有一个暖通分包协议。 被告王建华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被告姜文虎辩称：原告是向我承包暖通工程的。因为我是做土建的，暖通方面不懂，所以将该部分承包给原告，孙鹤东和原告是一起的，每次支款都是孙鹤东去甲方（建设方）开支票到宝业账户，再由宝业账户支付到原告账户。王建华与暖通工程没有关系，他也没有拿提成。原告诉请670万元，该数据来源不清，其事实与理由部分不能证明诉请。原告与姜文虎之间协议，原告已经确认收到工程款中最后一笔款项的事实，涉案工程实际上在义乌法院（2017）浙0782民初1518号案件以及金华中院（2017）浙07民终2561号案件认定涉案工程是义乌建筑公司发包给宝业公司，认定暖通工程是宝业公司给了姜文虎，姜文虎给了王建华，王建华给了原告，但是原告又给了案外人孙鹤东。工程款是原告与案外人到义乌建筑公司要款，义乌建筑公司就把款项打给宝业公司，宝业公司又打给姜文虎了，姜文虎根据原告的要求叫宝业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款项是从宝业公司账户走，需支付给原告的是11126304元，实际支付的是11371951元。结算方式是建设方即甲方结算的工程款扣掉管理费等16%之后直接打到原告账户的，由姜文虎开申请单，宝业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都是银行走账的。庭审中，被告姜文虎补充陈述：案涉工程的阀门是按照我们跟甲方约定的合同，本身就是缺项材料，它的价格应当以甲方的签证价格为准，但在本案用的阀门实际上是没有获得甲方的价格签证的，原因其实在之前庭审中陈述过，甲方认为质量有问题，所以不给这个价格签证。第二，我们认为原告对案涉工程不管是孙也好还是原告也好，都是参与了实际工程及工程款的支付，也是明知甲方在案涉工程竣工以后发现了阀门的质量问题，不予结算也停止结算工程款，所以我们认为原告从那时就已经知道他的权利受到侵害，所以请法庭考虑原告的诉讼时效的问题。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证据一、北苑商贸区B地块暖通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涉案暖通工程由宝业公司承包建设以及结算约定。 证据二、暖通分包协议一份，证明宝业公司将涉案暖通工程分包给原告郦毅明的事实以及结算约定。 证据三、试验以及空调水系统安装检验审批表、工程保险单以及验收记录、验收表复印件一组，证明涉案工程验收合格。 证据四、函复印件一份，证明催讨事实。 证据五，确认协议一份，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已与业主结算付清工程款。 证据六、金华中院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承包事实等。 证据七、暖通安装过程结算资料一份，证明结算事实。 证据八、申请鉴定报告一份，要求鉴定工程款。 证据九、申请调取证据报告一份。 证据十，施工图纸一组。 证据十一，提供审核汇总表复印件一份，证明曾交付审价以及工程款情况。 被告宝业公司质证：对于没有原件的，如果是由宝业公司保管的部分，我们核实；没有原件的，不是宝业公司保管的，不予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义乌建筑公司与宝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原告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协议内容无异议，但其上公章不事实，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签订合同的人是姜文虎与原告，没有项目部确认，没有宝业公司确认，虽然上面载明是公司，但是与公司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阀门以及管道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甲方要求整改；对证据四内容不真实，因为是公司与义乌建筑公司存在合同，该函反映2006年8月就完成竣工验收，如果该函是事实的，与原告诉状中的事实不符；对证据五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义乌建筑公司与宝业公司存在合同，双方就完成的工程均进行结算，已经结清，其中姜文虎是经办人；对证据六民事判决书因为有中院的判决，应当以中院二审的判决书为准，不能证明原告与宝业公司存在关系，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判决书中反映了原告采购的阀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对证据七结算资料真实性存在异议，是以宝业公司名义进行上报的，但是材料中没有公司盖章，对于材料来源存在异议，反映不出原告施工的是多少工程量及原告应该收到多少工程款，已经收到多少，还欠多少，材料真实性不认可，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八申请鉴定没有必要，也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九调取证据报告，要求调取证据不明确。原告诉请的事项是工程款尾款结算问题，整个证据看不出原告或者原告委托人员完成工程或者完成工程量计算过程，对于工程款的计算不清楚，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审核汇总表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印章，不知道是谁制作的，与宝业公司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目的。 被告姜文虎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对象不认可，协议是发包人和宝业公司之间的，与原告以及姜文虎没有结算关联；对证据二的三性均认可，对于证明对象不认可，根据原来的一审、二审中认定，原告上面的应该是姜文虎；对证据三没有远见，上面的证明对象不能证明是暖通工程部分零部件的实验程序，不能证明暖通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对证据四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五的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不认可，与我方的证据可以印证所有款项已经结清的事实；对证据六的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是证明承包事实等比较笼统，判决书中认定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而且原告也强调阀门有质量问题；对证据七的质证意见同宝业公司的一致，所附的材料上经办人都是孙鹤东，该份结算按原告主张是2400万元左右，从证据一里面看合同约定是1500万元左右，结算是2400万元，增量太多，没有经过姜文虎确认，对证据十一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八、九的质证意见同宝业公司的意见；对汇总表的三性不予认可。 被告宝业公司提交被告姜文虎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2013年8月9日，姜文虎向宝业公司出具承诺，关于义乌北苑商贸城B地块工程，已竣工结算，工程结算帐已结清，如发生纠纷，由本人承担；工程质量由其承担；签字现场由潘峰、刘冰在场见证过程，宝业公司已与内部承包人姜文虎就该工程结算并付清款项。 原告对宝业公司提供证据质证意见：承诺书说明被告姜文虎系该工程的经济责任人。从内容上讲自愿对外承担债务，因此，对于宝业公司对外欠款，姜文虎自愿成为债务人之一。 被告姜文虎质证：没有意见。 被告姜文虎提供证据： 证据一、暖通分包协议一份，证明2005年4月3日，被告姜文虎将暖通工程分包给原告，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按照业主合同的比例支付，同时约定了原告向姜文虎支付水电费用20万元。 证据二、结算单一份，证明2014年3月3日，姜文虎、宝业公司与义乌建筑公司确认义乌市北苑商贸区B地块项目所有工程的工程款、质保金已经全部结清。 证据三、用款申请单和汇款申请书一组，证明2006年9月18日-2010年2月11日，被告姜文虎一共13次向宝业公司申请向原告支付暖通工程款、宝业公司收到义乌建筑公司的暖通工程款13245600元，扣除16%管理费，应该向原告支付11126304元，实际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11371951元，超支24.5647万元； 证据四、结算单一份，证明2014年3月3日，被告姜文虎向义乌建筑公司结算了暖通工程的阀门款353646元，并确认款清后该项目款项已经全部结清； 证据五、原告发给姜文虎的短信一份 证据六、银行转账凭证一份 证据五、六共同证明2014年3月8日，姜文虎将阀门结算款中的25万元打到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原告明确收到。2015年2月26日，原告告知结账的事情不要找原告了； 证据七、2017年5月15日的录音光盘以及文字整理稿，证明原告明知其采购的暖通工程中的阀门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甚至是假的。原告与义乌建筑公司商议时提出阀门按照塑料阀门的话就几十万元。暖通工程的款项、结算、进程，孙鹤东是知情的； 证据八、2018年3月26日录音光盘以及文字整理稿，证明原告、姜文虎与义乌建筑公司结好工程最后一笔钱阀门款之后，原告打电话告知了孙鹤东钱结了，字也签了。 原告对姜文虎提交证据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意见，是公司项目部发包给姜文虎的；对证据二结算单我方也提交过，真实性没有异议，结算单签订没有征得我方同意，没有结清暖通工程款的情况下，宝业公司擅自与业主方结算完毕了，不管公司方还是姜文虎是否放弃自己的权利，但是我方要向宝业公司主张权利；对证据三用款申请单，对于其中已付款前十二项的钱除了第六项有意见外，其他几笔收到过，第六项459551元款项我方了解是44万元，汇款申请书是他们内部的调换支票不是银行的汇款凭证，我方认为不足以证明交付了459551元，44万元我方是承认收到的。2010年2月11日的124万元希望被告提供相关的银行汇款凭证加以证实，钱是有一部分收到过，但是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具体收到的钱好像和这个数字不对；证据四结算单是复印件，公司盖了一个章；对证据五短信，从短信内容来讲，明显不是原告和姜文虎的陈述，从姜文虎主张的事实来讲是宝业公司汇给姜文虎，这个话不是原告陈述的，短信是孙鹤东发给原告，原告转发给姜文虎的，意思是原告结账的事情不要去找孙鹤东了，他已经离开工地了；对录音通话，录音反映的情况只是双方讨论如何应对处理洪明灯诉宝业公司、原告等买卖合同纠纷，并不涉及工程款的结算问题，买卖合同纠纷已经义乌法院、金华中院审理定案，有关事实应当以判决认定的事实作为依据，其次，被告提供的孙鹤东的录音反映出对本案讼争过程的阀门事实上并没有进行抽检，原告并不知道阀门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或者是假的，所以被告主张原告是明知的这点事实是不能成立的，再次，关于暖通工程的结算问题已经陈述过了当时是存在争议的，当时的审价单位提出过方案，但是两组审价方案双方没有最终确认，原告没有放弃自己的权利主张；对证据八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咨询，证人未到庭，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纳，从该份录音内容看姜文虎存在诱导证人的情况，所以相关证言不可靠，孙鹤东在录音中反映出具体情况，现在他也记不清楚了，因此不能以此证明原告已经与被告结算完毕的事实，按照录音内容，孙鹤东在录音中多次讲到扣掉阀门之外还有一千六七百万元，所以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应当有1400多万元，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工程款没有付清，声音是真实的，中间有没有剪切不知道。 被告宝业公司对被告姜文虎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是姜文虎与原告之间的再次分包的情况，合同关系明确；对证据二和原告提供的材料是一致的，认可真实性，工程已经完成结算了，第二组证据与第四组证据形成时间一致，符合实际情况；对证据三已经我方同意，材料真实性以及付款金额都是没有异议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五、六、七、八，反映了原告与姜文虎进行结算的情况。对于姜文虎提交的材料都证明了原告在起诉之前没有遵从事实和实际结算的情况进行诉讼，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况。 对原告提出的有关两笔钱的异议，被告宝业公司说明：宝业公司和原告没有合同相对性的关系，我们结算只是对于姜文虎和王建华，我们是把钱打到姜文虎指定的账户。被告姜文虎说明：款项从所有打款记录看都是由姜文虎向宝业公司申请，由公司打到姜文虎指定的账户，如果原告对款项有异议，原告可以把银行卡的记录拉出来，不能说好像收到了，不清楚收到多少。实际支付的钱与票据上的钱是一致的，如其中一笔发包方给我们139万元，扣掉管理费等16%之后，公司汇给原告124万元。 原告针对姜文虎的25万元补充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支付的该25万元是退还原告的水电班保证金的。项目的水电班也是原告承包的，所以这笔25万元与暖通工程的工程款无关。被告姜文虎针对原告补充陈述：水电部分的这份收条复印件和暖通工程是无关的，水电也是有合同，保证金25万元是对的。 被告宝业公司补充意见：对暖通分包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原告第一次开庭的时候只是提供第一张，没有后面那张，分两次提供了一份协议，不符合常理，上次提供的是没有印章的，这次提供的是有印章的；通过了解是没有项目部印章的，通过比对，项目部的章是不一样的，与原告提供的资料印章是不一样的，两份材料中存在两种印章，存在明显的虚假，暖通分包协议是从来没有章的。 被告姜文虎补充意见：对于暖通分包协议以及其他证据除了真实性以外的质证意见与上次庭审一致。暖通分包协议从洪明灯案件中查明的情况中可知从来没有这个印章，我们怀疑原告有私刻印章的情况。与四张验收表上盖的章在大小、字体、括弧方面明显不一样。工程项目部的章制作过一个，放在工地的资料室，由资料员使用的。 原告对项目部印章说明：公章确实是项目部盖章的，有可能是姜文虎讲过的，有可能是收钱的人盖的，我不需要去伪造这个章，当时我要去盖章都是随便可以盖章的。 本院认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王建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原告提供的证据二暖通分包协议内容与被告姜文虎提供的暖通分包协议的内容一致，故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项目部公章被告有异议，不予认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到庭两被告并无异议，可以认定，本院确认涉案暖通工程在2007年12月至2008年4月期间对空调水系统安装、管道（设备）强度和严密性、阀门强度和严密性等部分分项工程质量检验中显示合格的事实，对其证明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四盖有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被告宝业公司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对其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且上述文件有被告姜文虎的签名确认，被告姜文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七为原告于2008年11月26日单方制作的暖通安装工程结算资料，绝大部分为复印件材料，宝业公司不认可，建设方义乌建筑公司也未认可，未经审价机构认定，其效力不予认定；原告申请调取证据的报告，因相关的证据并未实际交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申请进行鉴定问题，需要建设方、施工方、监理方等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对提交材料的鉴证认定，否则对相关方不产生拘束力，而本案对涉案工程的建设方等不是诉讼参与人，未对原告提交的材料进行鉴证认定，不具备提交鉴定的条件。对被告宝业公司提交的姜文虎出具的承诺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并未在该承诺书上签字确认，对此有异议，本院认为该承诺书的效力仅及于宝业公司与姜文虎双方之间，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被告姜文虎提交的证据二、四对宝业公司、姜文虎及义乌建筑公司产生约束力，是否对原告产生效力，另行认定；其证据三系宝业公司、姜文虎与原告之间就涉案工程款支付的流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对其中两笔产生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收款账号明细来推翻其效力，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证据五真实性原告无异议，但其内容原告当庭作了解释，系其转发了孙鹤东的短信，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从该条短信的内容，本院确认原告已于2010年2月11日收到124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对证据七、八，声音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孙鹤东经本院工作人员电联再三告知，其明确表示不会参加本案庭审，故在被告方已提供其与孙鹤东的录音证据下，原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补充提交的关于姜文虎的25万元收条，被告姜文虎对水电班保证金25万元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案中3月8日的25万元汇款系支付涉案暖通工程尾款还是退还水电班保证金，本院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原告补充的审核汇总表复印件被告宝业公司、姜文虎均有异议，本院对其效力不予认定。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04年11月26日，发包人义乌市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建筑公司）与承包人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义乌市北苑商贸区A、B地块B标段，工程内容：地下室主要为停车库和人防工程，一、二层为大型商场，三层以上为18幢别墅和5幢小高层公寓，合计约112000平方米，框架结构；合同价款13288万元等。 2005年4月3日，被告姜文虎以“发包方：浙江宝业建设集团义乌北苑商贸区B地块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原告郦毅明（承包方）签订《暖通分包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义乌市北苑商贸区B地块工程；承包方式：水电、暖通包工包料；工程承包范围：暖通、供回风系统、暖通安装，空调供回水系统；价格按宝业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要求，以决算为准；工期与土建同步；付款方式，工程款支付按业主总合同的比例支付，工程用款按宝业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要求下浮，总造价如白铁皮风管安装下浮23.7%，如复合管安装下浮25.7%，并扣除上交宝业公司管理费、甲方施工配套费16%，包括公司管理费、税金、配合费等。当工程量增加或减少时，由业主核实并经盖章签字，发包方从业主讨来增加部分工程后，按增加总造价的比例分摊，催讨后业主没有支付发包方增加部分工程款，则原告也必须完成增加部分所有工程；承包方向发包方缴水电费20万元；本协议报宝业公司一份、报义乌办事处一份，合同双方各一份等。 2005年4月12日，发包人义乌建筑公司和承包人宝业公司又签订《北苑商贸区B地块暖通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分包人即为承包人，工程承包范围为义乌市北苑商贸区B地块暖通安装工程，合同总价款暂定为1500万元，工程款按工程进度付款，按当月完成工程量的80%付款，工程竣工，一次性验收合格并决算后，付至结算造价的89%，结算造价的6%支付给物业管理公司作为物业维修基金，结算造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在履行保修责任满二年后无息返还；竣工日期为2006年3月15日，与土建同步；材料由分包人负责采购；工程质量必须一次性验收合格，不能通过一次性验收合格的，分包人必须整改达到合格，并处以工程结算总价3%的罚款。双方还对工程结算的定额标准、取费标准、造价文件依据、让利率等内容作了约定。 由于工程的阀门在建设方抽检过程中可能存在质量问题，故对施工单位停止支付后续工程款。2006年至2010年之间，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一般为:建设方按合同约定支付的进度工程款支付到宝业公司账户，再经原告与姜文虎申请，宝业公司扣除所收工程款16%费用后，余款支付给原告或其指定账户。自2006年9月18日至2010年2月11日，宝业公司共收到义乌建筑公司的暖通工程款13245600元，扣除16%的管理费等，应付原告11126304元，实际根据姜文虎的指示宝业公司已支付原告11371951元。 2013年8月9日，被告姜文华向被告宝业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1、工程结算帐已结清，该工程所有的债权债务（工资、材料款等）由我本人支付，如发生纠纷，所引起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与贵公司无关……。 2014年3月3日，姜文虎代表宝业公司与义乌建筑公司结算，对可能存在质量问题的阀门款按353646元结算（不包括土建、消防、栏杆等）。同日，义乌建筑公司与宝业公司签署书面确认书，确认由承包人宝业公司承建的北苑商贸区B地块土建、暖通等工程已完工，全部工程款、质保金已全部结清，所有工程的配合费、施工水电费都已全部结清。2014年3月8日，姜文虎向原告账号转账25万元。 另查明，一、原告在（2018）浙0782民初3570号案件庭审中认可孙鹤东是原告的管理人员，收到的工程款大致上是1100多万元。二、2017年1月17日，案外人洪明灯与浙江省义乌市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建龙、郦毅明、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诉来本院，案号（2017）浙0782民初1518号，后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浙07民终2561号。根据上述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有：1、该买卖合同中的阀门及其他暖通配件系用于本案暖通安装工程；2、暖通安装工程实际施工人为郦毅明，孙鹤东为郦毅明雇佣的工地负责人；3、本案所涉工程宝业公司内部转包给王建华并收取管理费，王建华再转包给姜文虎，姜文虎再转包给郦毅明，且王建华、姜文虎均系宝业公司正式员工；4、宝业公司对本案所涉工程层层转包给郦毅明系明知的；5、郦毅明在（2017）浙07民终2561号案件中辩称：货物（阀门）确实是洪明灯供应的，但货是造假的。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支付的工程款问题。1、在（2017）浙0782民初1518号案件判决之后，原告郦毅明与被告姜文虎以及被告宝业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在2017年5月15日曾就上述案件情况及涉及的事实进行过商讨，录音中郦毅明明确陈述“我们调试以后，他们把阀门的材质抽检，当时抽到五个阀门，三个打开来生锈严重，两个比较轻一些，所以对我们施工单位停止支付工程款”、“明看看都看的出来，说明是假的”，再结合（2017）浙0782民初1518号及（2017）浙07民终2561号案件中，郦毅明亦陈述“货物确实是洪明灯供应的，但货是造假的”，由此可知，原告郦毅明系认可用于涉案暖通工程的阀门存在一定质量问题，对发包方浙江省义乌市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阀门质量问题停止支付工程款也是明知的。2、结合被告姜文虎提供的工程款支付清单，涉案工程总计收款13245600元，已支付给原告方的工程款为11371951元，其中最后支付的一笔工程款为2010年2月11日的1240000元，结合庭审中原告自认的其转发孙鹤东的短信内容“2010年2月11日房产公司汇入宝业139万元，宝业汇你124万元，以后结帐事情不要找我了”，本院确认原告已收到涉案暖通工程的工程款为11371951元。二、姜文虎与甲方在2014年3月3日的结算是否对原告郦毅明产生约束力。1、在（2017）浙0782民初1518号案件判决之后，原告郦毅明与被告姜文虎以及宝业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就涉案建设工程的相关情况进行过商议，从录音的内容看，原告多次提到义乌市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抽检到阀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阀门工程款，包括提到“包括我们阀门的价格不结算，暂时放在一边，你把其他的，我们管子、塑盆这些东西给我们结掉”、“王老头现场就是把这个信息拿到了之后抽检…你们换也不用换了，你们装上去也行，钱不用来拿了，就这句话了，诚心要赖账了”，综合以上内容，原告多次提到的内容中，都仅提到阀门款项未结，对其他项目的工程款并未提出异议，结合暖通分包协议中约定的暂定合同总价为1500万，本院推定郦毅明认可案涉工程款项在2010年2月11日之后，除阀门工程款未结外，其他工程款均已结清。2、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宝业公司与义乌建筑公司结算时，存在质量等问题未解决，义乌建筑公司开始时就阀门款项未予结算，后来双方于2014年3月3日达成一致，确认未付阀门款项为353646元，原告不认可上述协议，认为被告放弃暖通工程款的行为损害原告利益，被告主张上述款项的结算系经过原告认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按照原、被告的工程款支付流程，原告施工所应得的工程款，对外结算要由原告通过姜文虎以宝业公司的名义向发包人义乌建筑公司结算，原告并无权对外结算。该结算单由姜文虎与义乌建筑公司结算，并盖有宝业公司公章，形式上符合原、被告一贯的工程款结算模式。其次，从录音内容中体现，原告陈述“暖通的东西问题跟王老头气也气死了…不是吵起来了办公室”与被告姜文虎在庭审中陈述“他说他跟王总闹翻了，只能让我帮忙去讲”的结算情况基本一致；在与孙鹤东的录音中，孙鹤东亦陈述“那次他是这样子，结好以后给我打了个电话，我问保修金有没有结回来，他说这个他不知道”；再次，根据原告陈述，被告方一直未结清工程款，但在涉案工程交付使用近十年时间，原告均未对未结的工程款主张权利，亦不符合常理；另有，原告在录音中多次提出涉案工程系其转包给孙鹤东，但在庭审中又明确孙鹤东系其员工，前后陈述存在不一致的情形；结合上述事实，并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推定原告对被告姜文虎与义乌建筑公司协商最后一笔阀门工程款数额为353646元的事实系明知且当时未提出异议。3、关于结算的阀门工程款353646元是否合理的问题。从（2017）浙07民终2561号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原告郦毅明为购买涉案工程所用的阀门，曾于2008年7月1日向出卖人洪明灯支付30万元货款，因阀门质量问题的争议，洪明灯嗣后并未向郦毅明催讨货款，直至2017年，洪明灯才向本院诉讼主张货款权利。而在此过程中，亦因阀门质量问题的争议，原告一直未能与义乌建筑公司结算阀门工程款，故在2014年3月3日（即洪明灯尚未起诉原告要求支付阀门货款时），被告姜文虎与义乌建筑公司协商达成的结算款项353646元，于郦毅明而言，略高于其已支付的阀门货款30万元，符合其损失最小化的合理预期。综上，在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根据合同三被告尚应支付其多少工程款，也无其他证据推翻上述结算单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原告郦毅明对被告姜文虎在2014年3月3日与义乌建筑公司结算达成的阀门工程款353646元，系明知且认可，该结算单对其应具有约束力。三、关于姜文虎与甲方就暖通工程款（阀门）的结算353646元是否已支付给原告郦毅明的问题。被告姜文虎主张2018年3月8日的转账25万元系与原告郦毅明的关于暖通工程款（阀门）的结算尾款，结合原告提供的收据中载明的水电班保证金25万元，与2014年3月8日的转账金额吻合，在被告姜文虎未能继续举证证明双方就353646元阀门款又重新进行过结算，本院认为2018年3月8日的转账25万元系被告姜文虎退还原告水电班保证金的款项。四、本案所涉工程由宝业公司以内部承包形式整体转包给王建华并收取管理费，王建华再转包给姜文虎，姜文虎再转包给郦毅明实际施工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被告姜文虎作为《暖通分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应当支付原告郦毅明剩余工程款353646元。关于利息损失，原告郦毅明与被告姜文虎在暖通分包协议的签订过程中存在着相等的过错，被告姜文虎应付而未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其造成的损失应由双方按照过错程度各半分摊，故原告要求从200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依法调整至从结算之次日（2014年3月4日）起按年利率3%计付利息。因宝业公司对涉案工程违反法律禁止转包的规定允许他人转包，王建华通过内部承包涉案工程后又自行转包给姜文虎，均存在过错，故应对本案工程款的支付在被告姜文虎履行不能的情况下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被告宝业公司与被告王建华之间互负连带责任。综上，原告诉请，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被告王建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其享有的答辩、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姜文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郦毅明工程款353646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4年3月4日起按年利率3%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浙江省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建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浙江省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建华互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郦毅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700元，由原告郦毅明负担58000元，由被告被告浙江省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建华、姜文虎共同负担7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奇进 人民陪审员  丁国嵘 人民陪审员  侯化槐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叶璐莎 书记员余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