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刑初119号公诉机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字某2，男，彝族，1960年1月20日出生，云南省巍山县人，粮农，住巍山县。系被害人字秀林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字某3，女，彝族，1959年10月25日出生，云南省巍山县人，粮农，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字秀林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字某1，女，彝族，2016年5月24日出生，云南省巍山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字秀林之女。法定代理人字某2，身份信息情况如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字某1的祖父。诉讼代理人沈斌，云南瀛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军勇，男，汉族，1975年5月3日出生，云南省大理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址大理市，暂住大理市。曾犯绑架罪于2002年5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09年9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孙世清，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军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字某2、字某3、字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一并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玉美、杨利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沈斌，被告人龚军勇及其辩护人孙世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3日21时许，龚军勇驾车（云Ｌ×××××）在大理市经济开发区与醉酒驾驶摩托车的被害人字秀林发生口角。字秀林离开现场后，又持木棍折返冲向龚军勇驾驶的车辆，龚军勇便驾车迎面撞向字秀林，并致字秀林倒地后被车辆碾压。龚军勇报警后在现场等候处置。字秀林经抢救无效死亡。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书证、物证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支持公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军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龚军勇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字某2、字某3、字某1共同请求判令被告人龚军勇赔偿医疗费2345.69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元、殡仪馆尸体存放保管费18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1765元、住宿费1440元、交通费2000元、事故处置生活费3400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其诉讼代理人亦提出前述代理意见。被告人龚军勇及其辩护人提出龚军勇不具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龚军勇对民事部分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仅医疗费、丧葬费诉请应支持，其余诉请不应支持的代理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日21时许，龚军勇驾车（云Ｌ×××××）行驶至大理市经济开发区路段，因右转行车道被挡与醉酒驾驶摩托车的被害人字秀林（殁年31周岁）发生口角。双方争吵过程中交叉口通行指示灯亮起，字秀林便驾驶摩托车搭载同伴沿苍山路直行离开现场。通过交叉口路段后，字秀林将摩托车交给同伴驾驶，在路旁的绿化带内拔出一根长木棍折返冲向龚军勇驾驶的车辆，龚军勇驾车右转缓慢转向过程中见到字秀林，遂停止行驶观察继而调整车身迎面撞击字秀林致其卧倒在车辆引擎盖部位，随即再次加速变向行驶致使字秀林被连续拖拽倒地后遭受该车左某2、左后轮先后碾压头部。案发后，龚军勇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置。字秀林经送至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22时19分死亡。经鉴定，字秀林死亡原因系头部受压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在审理过程中，龚军勇的亲属代为向本院预交2万元民事赔偿款。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龚军勇、被害人字秀林的身份信息，以及龚军勇的前罪判决、服刑情况。2.报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提取笔录及照片、物证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5月3日21时08分，大理市经济开发区“大桶水足疗城”员工赵某1报警称在“大桶水足疗城”门口有人被车撞倒。民警到达现场发现受伤男子（字秀林）头部受伤倒地，车辆（云Ｌ×××××）驾驶员龚军勇在场等候。随后，120急救人员到场对被害人进行抢救，交警到场进行了勘查处置。出警民警对遗留在现场的一顶鸭舌帽、一根木棍（长178cm,两端棍头直径分别为4.1cm、4.8cm）予以提取。大理市公安局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3.122接处警单、接处警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机主信息查询表及通话记录清单、大理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关于拨打110报警电话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5月3日21时09分，被告人龚军勇使用手机（151××××9003）拨打110报称在富海路“大桶水”门口云Ｌ×××××车辆撞到人，人受伤，已拨打120。同时段，龚军勇向交警部门报警，报警内容与前述一致。同日21时05分、07分，龚军勇手机各有一次拨打110的记录，均属拨通后挂机状态。4.大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处警情况说明证明：经该队对当事人龚军勇进行询问并对本案作现场勘验，认为勘查现场情况与交通事故案件情况不一致，本案不是交通事故，依法移交相关侦办部门办理。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民警向被告人龚军勇提取扣押了其作案时穿着的衣物；驾驶的一辆白色本田轿车（云Ｌ×××××）。接收被害人字秀林亲属移交字秀林的“ViVO”牌手机一部。6.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现场勘查笔录及勘查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1）本案中心现场位于大理市“大桶水足疗城”西侧的富海路机动车道路路面上。经勘查，民警在现场提取3份血样斑迹备检；在“大桶水足疗城”北侧绿化带内检见一个直径6.5厘米、深度7.8厘米的圆形土坑；（2）民警对“云Ｌ×××××”白色本田轿车作勘查，在该车引擎盖、左前A柱凹痕、方向盘、排挡杆及手刹处提取相关粘取物检材，并在该车驾驶室门底部储物槽提取甩棍一根；在该车前车牌右下端、左前侧大灯、左侧后视镜下端、左某2、左后轮及左后轮内侧弹簧板处提取相关粘取物检材；在该车左后侧车轮、右前侧车轮及右后侧车轮处提取粘取物检材；（3）民警对“云Ｌ×××××”红白相间的现代牌两轮摩托车作勘查，在该摩托车左、右侧把手处各提取粘取物检材；（4）民警剪取被害人字秀林衣袖、裤筒部位的原物，刮取扣押在案的木棍上的原物备检；（5）民警向字建华提取扣押“云Ｌ×××××”红白相间的现代牌两轮摩托车一辆，并向字建华采集血样备检；另向被告人龚军勇，被害人字秀林的父母字某2、字某3采集血样备检。7.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急诊病历、检查报告单、临床死亡确认书证明：被害人字秀林于2019年5月3日21时24分送至该院急救，经该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2时19分死亡。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字秀林死亡原因系头部受压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9.法医物证鉴定书、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微量物证分析鉴定意见书、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毒物检验报告证明：（1）从“云Ｌ×××××”轿车左某2、左后轮处提取的粘取物中检出被害人字秀林的DNA分型；从“云Ｌ×××××”轿车左前大灯、左后视镜处提取的粘取物中检出字秀林所穿衣服、裤子的纤维成分；（2）从提取在案的“鸭舌帽”、“木棍”上的粘取物中检出字秀林的DNA分型；从“云Ｌ×××××”轿车左前A柱凹痕粘取物中检出前述“木棍”样本成分；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系字秀林所留；（3）“云Ｌ×××××”轿车发生事故时符合安全行驶标准；该轿车与字秀林发生碰撞时的行驶速度约为11Km/h；（4）从字秀林的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43.6mg/100ml。（5）字某2、字某3是字秀林的生父、母。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龚军勇辨认不出被害人字秀林及其同伴字建华；证人字建华辨认出字秀林；字某2辨认本案死者字秀林是其儿子。11.视听资料证明：2019年5月3日21时6分30秒，被害人字秀林手持长木棍经过“大桶水足疗城”门口红绿灯路段向被告人龚军勇驾驶的白色轿车（云Ｌ×××××）跑去；6分48秒，正从右转车道往右转向缓慢行驶的白色轿车在无阻挡情况下停车，随即往左转向正对字秀林，继而加速撞向字秀林致其卧倒在车辆引擎盖部位，随后再加速相继往右、往左转向呈半圆弧路线行驶后停在道路中间（6分55秒），此间字秀林在该车左侧部位被连续拖拽并在倒地后被该车左某2、左后轮连续碾压，字秀林倒地被碾压后再无反应。12.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表证明：号牌为云Ｌ×××××的机动车所有人是被告人龚军勇。1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龚军勇案发前无吸毒行为。14.证人证言（1）赵某1、左某1（“大桶水足疗城”员工）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日21时许，左某1在大厅值班时听见路上有响动，看见路面一辆白色轿车旁躺着一名男子（字秀林），便将此事告知经理赵某1。赵某1在现场看见一名伤情比较严重的男子躺倒在地，不远处停着一辆号牌为云Ｌ×××××的白色本田轿车，其便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并告诉本田车驾驶员（龚军勇）已拨打了急救电话，让其向交警报警。（2）字建华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日晚，字秀林驾驶摩托车带着其去经济开发区明珠广场找朋友，途经“大桶水”门口的红绿灯时遇到红灯禁行，二人便停了下来。随后，一辆要右转的白色轿车（云Ｌ×××××）按了两下喇叭，字秀林在挪摩托车时该车也向右转向，字秀林就骂了对方一句脏话，并说按什么喇叭，这么宽的路过不去吗？，龚军勇就下车质问字秀林是否骂人了，两人便发生了口角，龚军勇还拉扯过字秀林的衣领。其上前劝说期间，龚军勇从车里拿出一根甩棍，字秀林就打电话让人过来“大桶水”这里，龚军勇说你要玩“黑道”吗，他也拿出电话拨打；这时绿灯亮了，其与字秀林就朝前行驶离开了，期间龚军勇还来拦二人，但二人未理会。经过红绿灯后，字秀林让其将摩托车骑回去，随后从绿化带内拿起一根直径三四公分、长度八九十公分的木棍往回走。此后，其找朋友未果给字秀林打电话但无人接听，直到字秀林妹夫接通电话才得知字秀林在医院抢救。字秀林经抢救无效死亡。（3）白某1（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明：其在“大桶水”门口等红绿灯时听见“砰”的一声，看见一辆白色轿车一个大转弯停在了路中间，地上躺着一名男子（字秀林），头部有一摊血。（4）罗某、杨某1（夫妻二人）的证言证明：二人途经“大桶水”路段时见到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苍山路转富海路的右转车道上，左前方停着一辆红色两轮摩托车，摩托车旁的两名男子（字秀林、字建华）与驾驶轿车的男子（龚军勇）在吵架，具体情况不清楚。通行绿灯亮起后，字秀林二人便驾驶摩托车朝前行驶了，在打着电话的龚军勇还说了句让二人不要走，但字秀林二人未回应。罗、杨某2穿过富海路过程中，字秀林手持一根长木棍朝龚军勇驾驶的白色车子冲过去。白色轿车刚刚启动缓慢右转过程中突然向左侧打方向，字秀林便处在车头的正前方，车子与字秀林迎面撞倒一起，随后车子像失控一样猛甩了一把方向，并且加速朝罗、杨某2方向冲过去，随后横着停在苍山路中间，字秀林也躺在了路中间，接着字秀林头部涌出血出来。（5）字秀华（被害人字秀林的妹妹）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日21时03分，字秀林给其打电话让到“大桶水”找他，说完就挂断电话。其回拨电话询问，字秀林说了句“赶紧过来”又挂断了电话。随后，其与丈夫字珍德等人打车去到“大桶水”路段时看见字秀林躺倒在路上，头部有一大摊血，人已经没有反应。120急救人员来到后对字秀林进行抢救，其也一起跟着去了市医院。到医院后，其将医生交给的字秀林的“ViVO”手机交给了丈夫，此前字建华曾拨打过该手机。字秀林经抢救无效死亡。证人字珍德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字秀华的证言；字珍德还证明用被害人字秀林的手机接过字建华拨打的电话。（6）阮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日18时许，其邀约龚军勇到“大桶水足疗城”泡脚。21时许，其给龚军勇打电话时，龚军勇告知在足疗城楼下撞到人；再打电话时被告知在警车上。（7）赵某2、段某（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医务人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日21时24分许，急诊科救护车从下关经济开发区“大桶水足疗城”路段拉回来一名叫字秀林的伤者，经抢救无效于同日22时19分死亡。（8）白某2、袁某（大理市车保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日22时许，白某2、袁某根据公司安排到下关经济开发区“大桶水足疗城”门口路段将一辆号牌为云Ｌ×××××的白色本田轿车拖回公司停放。12.被告人龚军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5月3日20时许，其受朋友阮某邀约去“大桶水足疗城”闲玩。21时许，其驾驶本田轿车（云Ｌ×××××）途经经济开发区（“大桶水足疗城”路段）准备右转时，有两名男子驾驶一辆红色摩托车占用了一部分右转车道，其按了两下喇叭但对方未理会，其小心驶过摩托车旁后，驾驶摩托车带着一顶鸭舌帽的男子（字秀林）用脏话对其辱骂，并质问晚上按什么喇叭，其回复不摁喇叭碰了他咋整，男子便将摩托车停好走到其车旁，其也下车与男子对峙并发生争吵，并闻到男子身上有酒味，二人也就相互推搡了一下，随后男子的同伴还过来劝架。其担心拉住被打会吃亏，便将驾驶位旁放置的甩棍拿在手里，此后男子拨打电话叫人来“大桶水”，其便称要报警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尚未接通对方就驾驶摩托车走了，其便挂断报警电话。其上车右转准备驶往足疗城时，看见一男子持一根长木棍迎面向其车辆跑来，靠近车辆时用木棍击打其车辆，但不清楚是否打到，其拨动方向盘躲避，接着该人又出现在其车前，接着就没看见人了，其便赶紧驾车离开，随后便感觉车子碾压着东西，其下车查看发现一男子躺倒在道路中间，身下流着血。其认出是刚才发生口角的男子，准备拨打120时被旁人告知已打了急救电话，让其报警，其便拨打了120和交警的电话。此后，其一直在现场等候处置。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收集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所证明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以上事实，本院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字某2、字某3、字某1及其代理人提交了户口簿、居民身份证、离婚证，证明其与被害人字秀林的相互身份关系及字秀林与“字某某”案发前已离婚的事实；提交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收据，证明字秀林在该院救治期间支出医疗费2345.69元；提交餐费收据及住宿收据，证明为处理被害人后某出生活费3400元、住宿费1440元，前述证据具备证明能力，本院予以采纳并采信。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两份书面证明不符合证据要件要求，不具备证据资格，不予采纳；所提交低保证表明字某2、字某3、字某1享受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事实，但该情形与诉请无关联性，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军勇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成立，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龚军勇行为时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当，本院对指控罪名不予支持。龚军勇犯罪后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处置，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字秀林在与龚军勇口角争执平息后，主动持械挑事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龚军勇具有自首情节及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龚军勇不具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因龚军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龚军勇的亲属代为交纳部分赔偿款，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采纳；诉请的丧葬费、医疗费、处理被害人后某出的交通费、生活费、住宿费等物质性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或具有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前述诉请事项符合案件实际，予以采纳；诉请的殡仪馆尸体存放保管费应计入丧葬费中考虑，不作重复评价，就民事部分本院根据所采纳的诉请并结合被害人的过错责任，综合确认龚军勇应承担赔偿数额为人民币60000元。关于龚军勇的诉讼代理人所提民事部分仅医疗费、丧葬费能支持，其余诉请均不应支持的代理意见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龚军勇犯罪时使用的本田轿车系作案工具，本作没收处理，但基于被告人的经济赔偿能力及优先保障被害人权益的考虑，对该车作拍卖后优先折抵民事部分赔偿款的处理。综上，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龚军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军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龚军勇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字某2、字某3、字某1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000元（扣除预交在本院的2万元外，剩余赔偿款4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扣押在案的本田轿车（云Ｌ×××××）予以拍卖后优先折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字某2、字某3、字某1的民事赔偿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 晶 平审判员 张 寿 清审判员 杨 友 椿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诸葛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