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02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籍贯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 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青020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韩某成立乐都昌盛空心砖厂，在未取得用地审批及采矿证的前提下，于2008年9月开始，租赁乐都区洪水镇上王家村60余亩耕地用于取土烧砖、晾晒砖坯，造成农用地严重毁坏。经甘肃省农业科学院土壤肥料与节水农业研究所鉴定，被告人韩某非法占用宗地面积4.03公顷（60.45亩），其中耕地面积2.99公顷（44.85亩），水域面积1.04公顷（15.6亩）。耕地确属基本农田。该宗地的整理和复垦的工程量与难度极大，整体认定属于对宗地种植条件的严重破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乐政［2011］106号关于批转乐都县砖瓦厂设置方案的通知、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营业执照、乐城环字（2009）第23号乐都昌盛空心砖厂年产3000万项目环境保护预审意见、乐经贸发（2008）104号关于昌盛空心砖有限公司年产3000万块空心砖立项的批复，证明乐都县经济贸易局于2008年10月28日批复，同意乐都昌盛空心砖制造有限公司立项建设。2009年3月2日，乐都县城乡建设与环境保护局审批意见：原则同意乐都县昌盛空心砖制造有限公司立项建设。乐都县城乡建设与环境保护局于2009年3月16日，同意乐都昌盛空心砖厂项目在洪水镇上王家村实施。该项目在实施前，必须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及有关审批手续。项目建设后，须经环保部门验收后，方可投入运行。2011年8月16日，乐都县人民政府转批同意包括洪水镇上王家村3000万块砖厂项目设置。2012年3月26日，被告人韩某注册成立乐都昌盛空心砖厂，经营场所位于××县。经营范围：空心砖、红砖销售。 （2）乐国土资［2009］23号文关于乐都昌盛空心砖制造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证明2009年2月24日，乐都县国土资源局同意对乐都昌盛空心砖制造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用地通过预审。预审有效期两年，至2010年3月止。预审意见不得作为用地批准文件，项目用地未经批准不得开工建设，否则按违法占地处罚。 （3）关于年生产3000万块空心砖可行性分析报告、砖厂基础设施投资估算表、生产费用投资估算表、经济效益分析估算表，证明乐都昌盛空心砖制造有限公司关于市场前景、厂地情况、占地情况、投资规模及概算等情况、环境保护等方面的分析报告。 （4）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乐都昌盛公司项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调整方案的审查意见，证明青海省国土资源厅于2009年7月6日对乐都昌盛项目用地利用总体规划调整方案原则通过审查。编制组要认真按照专家要求对文本不足部分进行修改、完善之后，按照法定程序报原规划审批机关审查批准后组织实施。 （5）青海省工业投资项目备案（2018）015号通知书，证明青海省经济贸易局于2008年10月28日对乐都昌盛空心砖制造有限公司年产3000万块空心砖项目准予备案，建设周期2008年10月-2009年11月，总投资402万元（自筹338万元，银行贷款60万元），一年内不开工自动废止。 （6）采矿权登记流程图、采矿权挂牌出让交易报价单、采矿权挂牌交易竞买申请书回执、现金缴款单2张、采矿权挂牌出让文件、采矿权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证明2012年2月29日，海东地区土地矿产交易咨询部回复乐都县新盛空心砖制造有限公司竞买人具备采矿区竞买资格，可参加乐都区洪水镇上王家村砖瓦用粘土矿标的采矿权挂牌出让交易竞买活动。乐都县新盛空心砖制造有限公司（乐都昌盛空心砖制造有限公司）韩某，于2012年3月12日12时参与竞买标的××县砖瓦用粘土矿。2012年2月29日、3月12日，韩某向海东地区土地矿产交易咨询服务部分别缴款3万元保证金、2400元佣金。2012年2月10日，乐都县国土资源局出让包括乐都县洪水镇上王家村砖瓦用粘土矿在内的9处采矿权进行出让。2012年3月13日，乐都县新盛空心砖制造公司（乐都昌盛空心砖制造有限公司）韩某与挂牌人海东地区土地矿产交易咨询服务部秦英兰签订采矿权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对乐都县洪水镇上王家村砖瓦用粘土矿进行确认。采矿权竞得人按期支付应缴价款后，根据矿产资源采矿登记管理办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在60日内持成交确认书、付款凭证及有关资料到乐都县国土资源局办理采矿登记手续，领取采矿许可证。采矿权竞得人必须按照办理采矿登记手续，逾期不办理，视为自动放弃，所缴价款不予退还，出让人有权对该采矿权进行重新处置。 （7）乐经商发［2014］61号关于暂时保留乐都盛瑞空心砖厂等6家制砖企业的通知，证明乐都县清理整治制砖企业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4年7月21日对包括乐都县新盛空心砖制造有限公司（乐都昌盛空心砖制造有限公司）6家制砖企业予以保留。要求以上企业按照国家法律规定立即办理国土、环保、安全等相关手续，做到安全生产、合法经营，逾期未办理以上手续，将按相关规定予以关闭。 （8）乐都昌盛空心砖制造有限公司年产3000万空心砖乐都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调整方案，证明2009年7月13日乐都县土地利用总体规范调整方案由青海省国土规划研究院评估，第四章第四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调整方案，将位于××县.23公顷的耕地（水浇地）调整为建设用地。第五章第一节：本项目拟调整用地面积为0.23公顷，全部为一般耕地。本项目所占0.23公顷耕地，按照“同质同量”的要求，在××县进行了补充，不会实质上影响全省耕地保有量，不占用基本农田，故不涉及基本农田保护任务。 （9）乐都县2009年城镇建设用地2009-1-1地块勘测定界图，证明上王家村耕地分布，征地面积为2289.3平方米，合3.434亩，合0.2289公顷。上王家村水浇地面积为2289.3平方米，合3.434亩，合0.2289公顷。 （10）海东市乐都区国土资源局关于昌盛空心砖厂用地手续情况说明，证明洪水镇上王家村昌盛空心砖厂自2009年至今，没有以个人名义或企业名义取得任何合法有效的用地手续。 （11）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证明韩某与洪水镇上王家村80位村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 （12）解除合同协议，证明2018年9月14日韩某与洪水镇上王家村村民解除合同，耕地退还农户，毁坏耕地于2019年6月份全部完成。 2．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证言：我与昌盛空心砖厂的老板韩某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将我的0.91亩土地承包给了他，租金每年是1092元。他承包的土地面积比较大，以马路为中心西边建设了砖厂、东边的土地用于晒砖坯。我们村上村民的情况基本一样只是土地亩数不同，因为合同都是一起在村委会签订的，土地到现在都没有恢复。 （2）证人蒲某1证言：2009年至2012年我担任洪水镇上王家村书记。2009年年初，昌盛空心砖制造有限公司的韩某找到村委会说想在村上开个砖厂，问我们有没有闲置的土地，村委会几次开会研究，村民同意后与韩某达成协议，并签订了合同。在上王家村委会以南500米左右，以马路为中心东西分开，西边建设砖厂的厂房、窑洞、取土等一些工作，东边的这些土地主要用于晾晒砖坯，破坏较大的主要在西边这一片土地。租金是每亩每年1200元，按照实际亩数计算。土地原来是耕地，合同上写的是水浇地。 （3）证人王某1证言：2019年9月份韩某找我们村村委会，村委会找村民商议后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地点在我们村高崖附近。以马路为中心西边建设了砖厂，东边土地用于晒砖坯。我在马路西边有2.494亩土地，租金每年是2992元，从2009年9月20日开始到2015年承包的费用每年都是结清的，2016和2017年没给钱打了欠条。土地原来是耕地，合同上写的是水浇地，土地到现在没有恢复。 （4）证人王某2证言：2009年9月我们村来了一个姓韩的老板，说要在村里开砖厂，到村委会说明情况，征得村民同意后，我们和老板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我的土地在靠马路的西边，有0.96亩，租金是1152元。土地原来的性质是耕地，这些土地让姓韩的老板用于取土烧砖。 （5）证人王某3证言：韩某的昌盛空心砖制造有限公司与我们村在高崖附近有地的人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我的土地在靠马路西边，有1.015亩，租金是1218元，土地原来的性质是耕地，合同上写的是水浇地。土地到现在一直没有恢复。 （6）证人王某4、王某5、李某1、李某2、蒲某2、张某、郭某证言：与王某2、王某3的证言一致，均证明2019年9月与被告人韩某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收取了韩某支付的租金。土地原来的性质是耕地，合同上写的是水浇地，土地到现在一直没有恢复。 3．鉴定意见 （1）甘肃省农业科学院土壤肥料与节水农业研究所出具的《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洪水镇上王家村昌盛砖厂土地破坏鉴定报告》及砖厂现场照片，证明鉴定面积为40300平方米，其中耕地面积29900平方米，水域10400平方米；破坏面积为39105.37平方米。鉴定土地地理位置及权属为昌盛砖厂占地属青海省××区上王家一社。土地利用状况：通过2002年10月23日与2015年8月23日googleearth拍摄的地理影像照片对比，可发现昌盛砖厂所在地因取土烧砖，使原耕地种植条件遭到了毁坏。 2002年10月23日地理影像照片：昌盛砖厂所占用的洪水镇上王家村一社宗地，在此之前其土地现状确属耕地。 2009年土地利用规划：昌盛砖厂占用的洪水镇上王家村一社宗地的总面积4.03公顷（60.45亩），其中耕地面积2.99公顷（44.85亩），水域面积1.04公顷（15.6亩）。耕地确属基本农田。 2016土地利用规划：昌盛砖厂占用的洪水镇上王家村一社宗地的总面积4.03公顷（60.45亩），其中耕地面积2.99公顷（44.85亩），水域面积1.04公顷（15.6亩）。耕地确属基本农田。 土地破坏鉴定结论：①对土地构型的毁坏。从土质条件、土层厚度以及地域湟水河水位的顶托，预防周边地面径流水汇集等，诱发渍涝、盐渍化的能力等方面看，在现场难以直接整理和复垦为农田，满足不了健康、安全作物生长的基本条件。需要整修地面，回填土壤，适度抬升地面，土体重构等。②对原有山体地形地貌毁坏，不符合机械化作业和灌溉农田需求，有诱发山体塌方和滑坡风险。③昌盛砖厂地下隐藏有烧砖窑体、厂内有永久性建筑物和简易建筑物占用、砖坯生产机械压占，成品砖、砖坯、煤块与渣土堆体压占，以及机具往返压实等，不仅占用了耕地面积，也对土体的物理状态产生极为严重的影响。需要建筑物、构筑物拆除、建筑废物、废弃砖块清除，成品砖和机械设备以及其他杂物移除等；④昌盛砖厂表层土全盐含量处于中度盐渍化水平，表层土积盐明显，表层土有微弱碱化趋势；土壤水解氮、速效磷含量明显较对照农田低。以上条件满足不了一般农作物生长对土壤化学条件和营养条件需求。 总结论：该宗地的整理和复垦的工程量与难度极大，整体认定，属于对宗地种植条件的严重破坏。 （2）甘肃省农业科学院土壤肥料与节水农业研究所出具的《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洪水镇上王家村昌盛砖厂土壤质量评价报告》，昌盛砖厂土壤0-20cm土层容重平均值1.67g／m3，明显高于周围农田土壤容重（1.28g／m3），说明砖厂表层土壤存在严重的机械压实现象，对于种植生长产生不利影响。昌盛砖厂土壤0-40cm土层盐分含量的平均值为4.9g／kg，属于中度盐渍化土壤，且明显高于周围农田土壤盐分含量（0.8g／kg）。说明烧砖取土过程中，土壤发生盐渍化，这对于种植一般作物会产生盐害的影响；昌盛砖厂土壤有机质中等、水解氮较缺、速效磷中等、速效钾丰富。 4．勘验现场照片5张，证明昌盛砖厂所在地土地现有状况，土层状况、大路东侧土地状况。 5．被告人韩某的供述与辩解：我在××区开设了乐都昌盛空心砖厂。乐都昌盛空心制造公司与乐都新盛空心制造有限公司是一个砖厂，法人都是我，出现这样的错误可能是办理手续时工作人员书写错误造成的。当时我在××镇西边有一片空地，空地以西靠山土质较红适合开设砖厂，找人询问后知道是洪水镇上王家村的土地，我联系他们村长和村委会人员协商后最终以每亩土地每年1200元的价格承包了30年，签订的土地协议是一式两份农户一份，我自己一份。2010年5月份开始投产运营，主要经营黏土小红砖，空心砖有客户需要也生产。砖厂主要的厂房和烧窑在大路以西，大路东边多数用于晾晒砖坯，建设用地是什么土地我不清楚，合同上写的是水浇地。砖厂有营业执照，采矿权挂牌交易确认书的成交价格书面报告写的是6万元，实际交了32400元，交纳的具体时间以票据为准，等矿产证办理下来后在补交后续费用，但是矿产证一直没有办理给我，剩余的钱我也没有补交。砖厂主要取土点在路边靠近山根附近，地点是乐都区国土资源指定的地方，不让乱取土，当时有个粘土矿的表和地质灾害的表，这两个表收了60000元，还有5000元用于专家评审。2017年8月，区上领导过来把我的砖厂拆掉了。2018年我和村民解除了土地合同，我将自己的那份土地合同交给了村委会，没给清的土地承包费用我给他们都打了欠条。2017年12月3日，我做了笔录，没有任何部门通知我整改土地，有一个洪水镇副镇长在上王家村委会开会时说我的债务关系由我承担，土地恢复的情况由政府恢复，我恢复不上的原因是没有钱。我对《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洪水镇上王家村昌盛砖厂土地破坏鉴定报告》不认可，我不承认鉴定报告书中的破坏。 6．其他证据 （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表、违法线索登记表、执法监察证、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接受调查通知书、立案呈批表、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审理记录、告知书送达情况及界定依据报告、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海东市乐都区国土资源局马某刚向乐都区公安局治安大队移送案件称：乐都区昌盛砖厂法人韩某于2008年8月16日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私自占用乐都区洪水镇上王家村集体土地60.45亩（其中耕地44.85亩）用于建设砖厂谋取利益，该局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韩某拘传到案。 （3）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经查询，被告人韩某在本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 （4）欠条，证明被告人韩某欠村民王某4、王某1地亩款，向二人书写欠条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韩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被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被告人韩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上诉人韩某上诉称，原判未给其提供援助律师，致使不能完全行使辩解；其起诉乐都区政府强拆违建案件经上诉于省法院后胜诉，原判违背省法院的企业合法性的认定；乐都昌盛空心砖厂具备了用地预审、环境审批登记等一系列前提条件后被审批开工建设，并取得采矿权挂牌交易确认书，多年来被作为暂时保留企业且未收到被作为占用农用地而认定为非法。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韩某成立乐都昌盛空心砖厂，在未取得用地审批及采矿证的前提下，从2008年9月租赁乐都区洪水镇上王家村60余亩耕地用于取土烧砖、晾晒砖坯，造成农用地严重毁坏。经甘肃省农业科学院土壤肥料与节水农业研究所鉴定，被告人韩某非法占用宗地面积4.03公顷（60.45亩），其中耕地面积2.99公顷（44.85亩），水域面积1.04公顷（15.6亩）。耕地确属农田，该宗地的整理和复垦的工程量与难度极大，整体认定属于对宗地种植条件的严重破坏的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本案定罪问题。经查，青海省经贸局于2008年10月28日对乐都昌盛空心砖有限公司上报年产3000万块空心砖的报告予以批复同意立项建设，规定2008年10月-2009年11月为建设周期，一年内不开工自动废止,乐都区经贸委于同日作出关于昌盛空心砖有限公司年产3000万块立项的批复，项目拟用地3.4亩，总投资为402.87万元。2009年2月24日，乐都区国土资源局同意对该公司建设项目建设用地通过预审，有效期两年，项目用地未经批准不得开工建设，否则按违法用地处罚。2009年3月1日，乐都县城乡建设与环境保护局对上诉人韩某的该公司予以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原则上同意该项目实施，并与同月16日同意该公司在洪水镇王家村实施，但在项目实施前必须办理环评及有关审批手续。上诉人韩某于2009年至××区名农户在村委会主持下签订30年的土地租赁合同。2011年8月16日，乐都区政府批转同意洪水镇王家村3000万块砖厂项目设置。2012年3月26日，韩某注册成立乐都昌盛空心砖厂，在此期间未办理土地建设规划许可、环保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2012年2月10日，乐都区国土局出让洪水镇上王家村砖瓦用黏土矿。同月29日，海东地区土地矿产交易咨询部回复昌盛空心砖公司，可参加乐都区洪水镇上王家村砖瓦用粘土矿标的采矿权挂牌出让活动。韩某于同日和3月12日分别缴纳30000元保证金和2400元佣金，并于3月13日与挂牌人海东地区土地矿产交易咨询服务部签订采矿权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在此期间未按照确认书的要求缴纳余款，该空心砖公司持续生产经营，未被相关部门制止。2014年7月21日，乐都区清理整顿制砖企业领导小组对昌盛空心砖等6家企业予以保留，但要求以上企业按照规定立即办理国土、环保、安全等相关手续，昌盛空心砖公司并未立即办理相关手续，直至2017年8月17日被乐都区政府组织有关单位强制拆除该砖厂建筑。本案中，上诉人韩某虽然连续多年经营昌盛空心砖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只是与上王家村村委会和村民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未按照规定办理土地、城建、采矿、环保等相关批准手续，上诉人韩某主观上明知在总体规划调整方案审查意见中确定将0.23公顷（合约3.434亩）的一般耕地调整为建设用地，而这一点在该公司提交的关于年产3000万块空心砖可行性分析报告的占地情况中予以相互印证，并与上王家村村委会和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60余亩耕地用于修建砖厂、取货烧砖、晾晒砖坯，造成农用地严重毁坏，且未上报相关部门批准建设砖厂，占用土地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对其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正确，但上诉人韩某违法占用农用地与当地政府职能部门疏于监管有一定原因，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原判量刑过重，应予纠正。 关于原审法院未给其提供援助律师，致使不能完全行使辩解权利；其起诉乐都区政府强拆违建案件经上诉于省法院后胜诉，原判违背省法院关于企业合法性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在一审中未要求委托辩护律师，亦未向法院要求提供法律援助律师，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盲聋哑和限制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或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被告人等应当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之情形。另外，省法院作出的（2019）青刑终1号行政判决书，从程序上确认乐都区政府组织有关单位强拆行为违法，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即无证据证实昌盛空心砖厂项目建设办理了土地、城建等相关批准手续。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某成立乐都昌盛空心砖厂，在未取得用地审批及采矿证的前提下，租赁乐都区洪水镇上王家村60余亩耕地用于取土烧砖、晾晒砖坯，造成农用地严重毁坏的后果。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过重。上诉人韩某关于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关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2019）青020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的定罪和附加刑部分； 二、撤销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2019）青020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的主刑部分； 三、上诉人韩某犯非凡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晓辉 审 判 员 王 平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魏常恩 书 记 员 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