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东彪，男，布依族，1969年10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园镇，云南王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媛，女，汉族，1984年1月2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宁，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郭焘，男，汉族，1996年4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春（第三人郭焘之父），男，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卢青，女，汉族，1966年7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原审第三人：昆明市菲尼斯体育运动休闲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云路金尚俊园2栋2层。法定代表人：许阎，经理。上诉人陈东彪与被上诉人黎媛，原审第三人郭焘、卢青、昆明市菲尼斯体育运动休闲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尼斯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03民初6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东彪的诉讼代理人高园镇，被上诉人黎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宁、原审第三人郭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春、原审第三人卢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东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云0103民初6886号民事判决书。原一审诉请错误，应依法驳回起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诉讼程序存在瑕疵，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判决结论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原告黎媛一审起诉错误，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名义股东）甘艳波。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媛没有股东身份，直接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且没有诉请股东资格确认，其起诉明显存在诉讼程序瑕疵，主体不适格。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媛没有诉请股东身份确认的诉请支持下，直接认定其取得股东资格，属判决不当。三、原审判决书无论在事实认定、适用法律、判决结论上均有错误。我国公司法规定，股东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我国公司法对有限责任公司并不禁止股份代持。被上诉人黎媛、原审第三人郭焘、卢青出资入股且共同参与经营管理菲尼斯公司，应当对公司的经营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他们清楚的知道公司目前经营存在亏损，而怠于继续管理公司，为阻止经营损失进一步扩大，上诉人才将公司转让给他人。上诉人与黎媛、郭焘、卢青的合作终止，各方间的《入股协议》终止履行，应由出资股东间进行清算且上诉人结束公司经营的行为不违反其所签订的《入股协议》第7条的约定。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黎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有几个重要案件事实是确定的：1、被上诉人黎媛向菲尼斯公司交付了出资款15万元；2、各方签订了《入股协议》；3、陈东彪是菲尼斯公司的实质控制人；4、2018年1月22日，陈东彪将菲尼斯公司的投资人以及股东全部变更给了案外人许阎。5、在一审起诉前，被上诉人黎媛在菲尼斯公司没有股权，因此本案不论基于合同之债还是侵权之债，上诉人陈东彪都应当对被上诉人黎媛承担法律责任和给付义务，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入股协议，并由上诉人陈东彪向被上诉人黎媛赔偿15万元，没有任何程序或者是实体方面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郭焘、卢青辩称：与被上诉人黎媛的意见一致。一审原告黎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的《入股协议》；2．被告陈东彪返还原告黎媛出资款15万元；3．被告陈东彪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从2018年1月22日起至全部出资款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第三人菲尼斯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4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16年9月5日，该公司的投资人（股权）由被告陈东彪出资20万元，案外人李凡出资30万元变更为案外人李凡出资50万元，法定代表人由被告陈东彪变更为案外人李凡。2017年6月27日，该公司投资人（股权）由案外人李凡出资50万元变更为被告陈东彪出资15万元，被告陈东彪的妻子亦即案外人甘艳波出资35万元，法定代表人由案外人李凡变更为案外人甘艳波。2017年6月，原被告及第三人郭焘、第三人卢青共同协商投资经营第三人菲尼斯公司事宜。2017年6月12日，原告黎媛通过其丈夫廖艳坤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陈东彪转账支付了2万元；2017年7月5日，原告黎媛通过其丈夫廖艳坤向第三人卢青支付了10万元，第三人卢青向廖艳坤出具了金额为10万元的《收条》一张，《收条》载明款项用途为“投资入股股本金”，第三人卢青在《收据》上加盖了第三人菲尼斯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7年7月25日，原告黎媛通过其丈夫廖艳坤向第三人卢青支付了3元，第三人卢青向廖艳坤出具了金额为3万元的《收条》一张，《收条》载明款项用途为“投资入股股本金”，第三人卢青在《收据》上加盖了第三人菲尼斯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7年11月8日，被告陈东彪与原告黎媛、第三人卢青、第三人郭焘签订《入股协议》，约定四方共同出资整合经营第三人菲尼斯公司，并按照各自出资比例获得相应股份。《入股协议》第二条约定，第三人菲尼斯公司以总资产100万元为基础，投资者及持股人员情况如下：“1、郭焘实际出资10万元，占有‘菲尼斯健身’股份10%的实际股权。2、黎媛实际出资15万元，占有‘菲尼斯健身’股份15%的实际股权。3、卢青实际出资20万元，占有‘菲尼斯健身’股份20%的实际股权。4、陈东彪实际占有‘菲尼斯健身’股份30%的实际股权。5、甘艳波暂时代持‘菲尼斯健身’股份25%的股权，只作为持股人，不进行分红，不承担盈亏，不承担股东责任。待股东会做出新的股份划分决议时，再由甘艳波转给新的持股人。”《入股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约定，暂时由案外人甘艳波担任法定代表人，案外人甘艳波将其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原告黎媛、第三人卢青、第三人郭焘，第三人甘艳波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第三人甘艳波无关，股东会作出决议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章程时，第三人甘艳波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第三人卢青作为监事会的总负责人，原告黎媛作为监事会成员，公司运营总监。《入股协议》第五条约定，股东有权处置自己所持股份，但是得先征询股东的意见，在全体股东没有人参与竞买的情况下，可以对股东外的其他人进行转让。《入股协议》第七条约定，解除协议时，依法组成清算组对账目及运作过程进行清算。后各方因第三人菲尼斯公司的经营事宜发生纠纷。2018年1月22日，被告陈东彪擅自将第三人菲尼斯公司的投资人（股权）变更为案外人许阎出资50万元，并将该公司的董事、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案外人许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入股协议》的性质为何；2．原告黎媛要求解除《入股协议》，并要求被告陈东彪返还出资款1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有无依据。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第三人菲尼斯公司原为被告陈东彪实际控制的公司。根据各方在《入股协议》中的约定，第三人郭焘出资10万元，占有第三人菲尼斯公司10%的股权；原告黎媛出资15万元，占有第三人菲尼斯公司15%的股权；第三人卢青出资20万元，占有第三人菲尼斯公司20%的股权。亦即被告陈东彪将其名下及其控制的甘艳波名下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原告黎媛、第三人郭焘、第三人卢青，则被告陈东彪分别与原告黎媛、点人郭焘、第三人卢青之间成立股权转让合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入股协议》订立后，原告黎媛、第三人郭焘、第三人卢青按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也不同程度参与了第三人菲尼斯公司的经营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入股协议》成立并生效，原告黎媛、第三人郭焘、第三人卢青应被认定为第三人菲尼斯公司的股东。关于原告黎媛认为第三人菲尼斯公司未作出股东会决议，未变更章程，未向原告黎媛出具出资证明书，也未将原告黎媛记载于股东名册，未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故原告黎媛不具有股东资格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受让人是否取得股东资格，应以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的约定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为准，亦即只要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且双方按约定履行了合同，即应认定为受让人取得股东资格。本案中，首先，原告黎媛与被告陈东彪约定，原告黎媛向被告陈东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5万元，被告陈东彪将其控制的第三人菲尼斯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黎媛，原告黎媛按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其次，双方在《入股协议》中未将股东会决议、变更章程、向原告黎媛出具出资证明书、将原告黎媛记载于股东名册、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等作为《入股协议》的生效条件，故《入股协议》一经订立，就应认定成立并生效；再次，公司法规定的将股东记载于股东名册、办理变更登记等程序系行政管理措施，并非股权转让合同成立或生效之认定标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黎媛的相应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由于被告陈东彪已于2018年1月将第三人菲尼斯公司的全部股权均转让给案外人许阎，且将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变更为案外人许阎，故《入股协议》约定的原告黎媛享有第三人菲尼斯公司股东权益的目的自无法实现；其次，被告陈东彪在未征询原告黎媛、第三人卢青、第三人郭焘的意见的情况下，即将其控制的第三人菲尼斯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被告陈东彪的行为违反了《入股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原告黎媛要求解除《入股协议》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规定：“股权转让后尚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原股东将仍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受让股东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原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受让股东损失，受让股东请求原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有过错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股东对于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也有过错的，可以适当减轻上述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陈东彪未经原告黎媛允许，擅自将原告黎媛对第三人菲尼斯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被告陈东彪的行为给原告黎媛造成损失，被告陈东彪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应如何赔偿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黎媛支付给被告陈东彪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5万元，被告陈东彪将原告黎媛应该享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则原告黎媛要求被告陈东彪赔偿15万元及从被告陈东彪将股权变更至案外人名下之日亦即2018年1月22日起至赔偿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陈东彪辩解的原告黎媛实际参与经营第三人菲尼斯公司期间产生的损失等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请求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各当事人可以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黎媛与被告陈东彪于2017年11月8日订立的《入股协议》；二、被告陈东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黎媛损失15万元，及从2018年1月22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陈东彪负担。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陈东彪有补充和异议：1、出资时间是2016年6月，即出资在前签订入股协议在后；2、本案存在股份代持关系，由甘艳波代持黎媛、郭焘、卢青的股份，陈东彪为隐名股东；3、2017年10月31日菲尼斯公司作出了股东会决议，会议议题是关于解决菲尼斯亏损增资的融资责任承担问题，即几位股东对公司情况是知情的。4、不认可一审判决书第7页“后各方因第三人菲尼斯公司的经营事宜发生纠纷。……变更为案外人许阎”。并非上诉人擅自变更，事实上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形成相关股东会决议，另外当时公司处于危急状态，上诉人为了阻止经营损失进一步扩大才将公司转给许阎。5、应按照各方签订的《入股协议》的第七条约定，解除协议时，依法组成清算组对账目及运作过程进行清算。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东彪有以下新证据提交，第一组证据：证据1、“菲尼斯-《大健康大梦想》”微信群17.6.26-18.1.8聊天信息记录（部分节选）；证据2、以上微信群信息-财务报表；证据3、入股协议。第二组证据：证据4、2017.10.31菲尼斯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据5、富登生意贷-借款合同；证据6、民事判决书；第三组证据：证据7、菲尼斯-《大健康大梦想》微信群17.12.13-12.20聊天信息记录；证据8、物业公司（李兵）发出的“催租函”、“解除合同函”通知信息；证据9、2018.1.22就拖欠员工工资的向员工出具“欠条”；证据10、2018.1.26遭会员哄抢的损失物品清单。经质证，被上诉人黎媛、原审第三人郭焘、卢青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7的三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对证据2、8、9、10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证据3、4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不应作为新证据，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经审查，证据1虽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三性，但并不能证明甘艳波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具有股份代持关系，原因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具体评判；证据2没有公司印章及全体股东签字认可，未能合法有效体现菲尼斯公司的收支情况，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证据3、4已在一审提交并质证，不应视为新证据；证据5—10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经审查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外人甘艳波与黎媛、卢青、郭焘是否具有委托持股关系？涉案《入股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上诉人陈东彪是否应赔偿黎媛损失15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涉案《入股协议》的约定实质上是对甘艳波的股份进行处分，《入股协议》虽没有甘艳波本人签字，但基于案外人甘艳波与上诉人陈东彪系夫妻关系且其事后认可黎媛、郭焘、卢青三人作为受让股东参与菲尼斯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该《入股协议》是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被上诉人黎媛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实际出资义务，但在《入股协议》履行过程中陈东彪、甘艳波并未将相应股权的工商登记变更至黎媛名下，之后二人又擅自将标的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并办理了变更登记，致使黎媛不能再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入股协议》目前亦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入股协议》已达到法定解除条件。我国《公司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被上诉人黎媛要求解除《入股协议》及赔偿相应利息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上诉人陈东彪认为案外人甘艳波所持标的公司25%的股份系代持黎媛、郭焘、卢青三人的股份，据《入股协议》第二条明确记载”第三人菲尼斯公司以总资产100万元为基础，投资者及持股人员情况如下：“1、郭焘实际出资10万元，占有‘菲尼斯健身’股份10%的实际股权。2、黎媛实际出资15万元，占有‘菲尼斯健身’股份15%的实际股权。3、卢青实际出资20万元，占有‘菲尼斯健身’股份20%的实际股权。4、陈东彪实际占有‘菲尼斯健身’股份30%的实际股权。5、甘艳波暂时代持‘菲尼斯健身’股份25%的股权，只作为持股人，不进行分红，不承担盈亏，不承担股东责任。待股东会做出新的股份划分决议时，再由甘艳波转给新的持股人。”，可见《入股协议》已明确了各方当事人的具体持股比例，五人持股比例相加恰为菲尼斯公司的完整股权构成，且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甘艳波与黎媛、郭焘、卢青三人对争议股权存在委托持股合同关系，故上诉人陈东彪主张甘艳波与黎媛、郭焘、卢青三人具有代持股份关系，本院不予认可。另，因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对于上诉人主张黎媛等股东应对实际参与菲尼斯公司经营管理期间产生的亏损共同承担责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东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陈东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保 红审判员 张 彬审判员 杨 晶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怡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