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音乐家协会艺术创作中心。负责人：刘崇刚，主任。地址：曲靖市委大院1号楼1207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中菱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守忠，总经理。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30321MA6K7NEM6L。地址：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大庄石河村委会大戈龙。上诉人曲靖市音乐家协会艺术创作中心(以下简称音乐家中心)与被上诉人曲靖中菱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菱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乐家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2017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曲靖中菱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创作摄制生态土鸡宣传系列作品暨组织实施系列营销推广活动策划实施方案》，协议书是在认可实施方案的前提下确定的分项约定，项目按实施方案约定实施，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完成项目运营计划。中国策划学院云南办事处作为支持单位，上诉人合作单位曲靖联惠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项目方案实施提供营销协助支持。2017年7月19日至7月21日上诉人到邱守忠家里、村子进行采访拍摄、航拍马龙城，2017年7月27日，又到养殖基地拍摄。2018年11月16日，邱守忠用微信向项目执行组长耿忠发发出马龙鑫鹏养殖场为单位片尾进行电视片编辑工作。同年11月19日邱守忠用微信方式接受耿忠发以马龙鑫鹏养殖场制作编辑的电视片宣传在网络媒体的发布成果，上诉人编辑制作电视宣传片《吃鸡吃鸡》、《我的苗家土鸡创业之路》、《传承苗家土鸡文化》、《马龙苗家深沟土鸡形象宣传片》、《马龙鑫鹏养殖苗家土鸡宣传片》5部。2018年11月起，分别在今日头条、搜狐、趣头条视频等网络媒体宣传并协助被上诉人土鸡销售，2019年2月21日仍在上述网络媒体宣传发布并协助土鸡销售。被上诉人诉请解除协议约定不符合双方约定解除的条件，其无权解除协议。一审未查明事实，实施方案约定的时间是2017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从协议约定款项支付就违约在先。被上诉人未提供公司的历史素材和拍摄所需的采访条件、办公运营条件等，而是以家庭形式进行个体经营，无法按照约定的公司化运营机制进行拍摄采访，也无法推进电视专题片的解说词创作和系列网络宣传创作文稿，严重制约上诉人的工作进程。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能履行约定的前提下，己经竭尽全力完成推动项目发展的影视制作工作和广告宣传工作。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电视片摄制尾款18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中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影视作品制作、推广协议》；2、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预付款4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116290元，违约金的计算期限截止预付款返还之日止；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中菱公司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违约金的计算自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11月26日共计401天、每天按29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原告中菱公司（甲方）与被告音乐家中心（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合作项目：甲方委托乙方于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29日期间，策划拍摄制作完成生态土鸡宣传系列作品及网络前期宣传；2、甲方责任：提供素材、提供摄制工作调度条件；3、乙方责任：策划、编导、摄制、网络宣传推广、摄制作品及素材版权；4、甲方应付给乙方如下费用：电视片摄制成本费28000元、创作宣传设计劳务费30000元，合计58000元。甲方在协议签订当天预付40000元，余额在作品交付之日一次性付清。逾期每天按协议总金额5%收取滞纳金等内容。当天原被告双方签订《曲靖中菱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创作摄制生态土鸡宣传系列作品暨组织实施系列营销推广活动策划实施方案》一份，该实施方案分四个部分：一、组织机构营运保障；二、方案实施的模式构想；三、前期方案实施步骤及工作程序；四、项目宣传营销推广实施步骤及工作程序。实施方案第三部分约定：1、策划包装中菱公司的文化特色亮点项目的工作时间为2017年7月15日—2017年8月25日30个工作日内完成；2、创作中菱公司专题系列报道文章工作时间为2017年8月1日—2017年9月30日30个工作日内完成；3、前期宣传推广预测首先从拍摄的图片素材和公司历史图片素材中精选并创作系列图文并茂的新闻报道在国家级媒体不低于10家发布公司的宣传报道。从宣传报道的公信力中，综合活力在曲靖信息港和农业合作网等网络平台上集中推广炒作及利用电视宣传片争取相关单位支持，打开公司营销通道等内容。2017年7月5日原告支付预付款40000元给被告。被告于2017年7月7日制作的曲靖中菱生态养殖有限公司电视专题片摄制及项目前期宣传预热策划方案（执行案）中载有：拍摄、制作及宣传创作工作时间安排：拍摄时间建议从7月9日开始，力争在10天内完成前期采访拍摄工作；后期编辑工作力争加班加点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及拍摄制作工作的要求与标准。合同签订后，2017年7月19日至27日被告工作人员到邱守忠家里、养殖基地进采访拍摄。2017年7月26日被告的中心主任刘崇刚微信上发布拍摄视频、2017年8月19日执行组长耿忠发在微信上发布深沟土鸡图片、2017年9月12日在今日头条发布《马龙境内饲养的土鸡》视频。2018年11月、12月，被告以公司养殖基地马龙鑫鹏养殖基地作五部广告宣传片《吃鸡吃鸡》、《我的苗家土鸡创业之路》、《传承苗家土鸡文化》、《马龙苗家深沟土鸡形象宣传片》、《马龙鑫鹏养殖苗家土鸡宣传片》在腾讯网、今日头条、搜狐网、易网、趣头条视频发布宣传。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曲靖中菱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创作摄制生态土鸡宣传系列作品暨组织实施系列营销推广活动策划实施方案》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原告按照约定支付预付款40000元。《协议书》中约定“在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29日期间，被告应策划拍摄制作完成生态土鸡宣传系列作品及网络前期宣传工作”。《实施方案》中第三部分约定“前期宣传推广预测首先从拍摄的图片素材和公司历史图片素材中精选并创作系列图文并茂的新闻报道在国家级媒体不低于10家发布公司的宣传报道”。本案中被告在约定时间内拍摄制作生态土鸡宣传系列作品后，仅在微信、云岭三农、兴趣部落、今日头条媒体上发布部分图片与视频。一年后，被告制作五部广告宣传片进行宣传报道，未达到“在国家级媒体不低于10家发布公司宣传报道”的约定内容，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被告在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同时，也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不能达到合同目的，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因被告已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应扣除部分预付款，酌情支持返还预付款20000元。双方约定的滞纳金系违约金性质，被告辩解其未构成违约，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违约损失，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按照合同的履行情况，支持违约金10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曲靖中菱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与被告曲靖市音乐家协会艺术创作中心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曲靖市音乐家协会艺术创作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原告中菱公司预付款20000元。三、被告曲靖市音乐家协会艺术创作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曲靖中菱生态养殖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元。案件受理费342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2000元、被告承担1426元。（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因文字上有笔误，2020年1月13日，麒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302民初39号民事裁定，裁定：第一页第四行“原告曲靖市中菱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更正为“原告曲靖中菱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音乐家中心与被上诉人中菱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书》明确约定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29日期间策划拍摄制作完成生态土鸡宣传系列作品及网络前期宣传，《曲靖中菱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创作摄制生态土鸡宣传系列作品暨组织实施系列营销推广活动策划实施方案》对前期工作方案步骤也作了明确，《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仅是该策划实施方案中的前期工作方案，且2017年7月7日制作的《曲靖中菱生态养殖有限公司电视专题片摄制及项目前期宣传预热策划方案（执行案）》中也对拍摄、制作及宣传创作工作时间作了具体安排：拍摄时间建议从7月9日开始，力争在10天内完成前期采访拍摄工作，后期编辑工作力争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故音乐家中心认为约定的时间为2017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协议约定给预付款时间为签订协议之日即2017年7月1日，中菱公司支付款项时间为2017年7月5日，并不构成明显违约，且音乐家中心接收该款项时也未提出异议，音乐家中心主张中菱公司款项支付违约在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协议书》对双方当事人的责任约定较为笼统，应根据《曲靖中菱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创作摄制生态土鸡宣传系列作品暨组织实施系列营销推广活动策划实施方案》、《曲靖中菱生态养殖有限公司电视专题片摄制及项目前期宣传预热策划方案（执行案）》确定。音乐家中心在约定时间内拍摄制作生态土鸡宣传系列作品后，仅在微信、云岭三农、兴趣部落、今日头条媒体上发布部分图片与视频，一年后才制作五部广告宣传片进行宣传报道，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宣传报道，未达到“在国家省级媒体不低于10家发布公司宣传报道”的约定内容，音乐家中心的行为构成违约。中菱公司可主张解除合同，鉴于音乐家中心已履行部分合同义务，一审判决其返还预付款20000元并酌情支付违约金1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音乐家中心认为中菱公司未提供历史素材和摄制工作调度条件的理由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曲靖市音乐家协会艺术创作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6元，由上诉人曲靖市音乐家协会艺术创作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美琼审判员  李泽文审判员  谭永慧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燕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