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4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李明方，男，1963年7月23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秀山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批捕，次日被逮捕。现在重庆市南川监狱服刑。辩护人：初红漫，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明方犯交通肇事罪一案，重庆市秀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秀法刑初字第00043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明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原审被告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渝四中法刑终字第00079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李明方仍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渝04刑申1号再审决定，指定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官阮能文、肖恩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明方及其辩护人初红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16日4时许，被告人李明方驾驶正三轮摩托车，搭乘陈朝芳、陈朝军、陈春生等人由家中出发前往贵州省松桃县永安乡，车行至秀山县清溪场镇龙凤村黄家园组生基坟路段时，将被害人黄某撞伤，事故发生后，李明方停车查看，见受害人黄某倒在车后公路上，李明方与陈朝军、陈朝芳、陈春生将黄某抬离事故现场遗弃于公路边排水沟内后逃逸。黄某因未得到救治而死亡，经鉴定，黄某系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3月27日李明方被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车辆信息、驾驶证书，侦破情况说明，证人陈朝军、陈朝芳、陈春生、李停、陈珍丽、张茶英、张金勋、王飞、杨正飞、王秀俊、周培忠、王礼成、李兴明、甘正贵、黄吉香的证言，李明方供述，《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渝公鉴（交痕）秀山字〔2014〕第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渝公交认〔2014〕第00009号，《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技术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渝公鉴（交法）秀A字〔2014〕007号，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检验笔录，监控视频。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明方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且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黄某带离事故现场后遗弃于公路边排水沟内，致使被害人黄某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明方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但指控李明方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明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一审宣判后，李明方上诉提出，2014年1月16日没有发生过撞人的交通事故；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是刑讯逼供所得，不应作为定案证据，请求二审改判李明方无罪。二审裁定认定：2014年1月16日4时30分许，上诉人李明方驾驶正三轮摩托车到贵州省松桃县永安乡其岳母家去，当日车上搭乘陈朝芳、陈朝军、陈春生等人由家中出发前往松桃县永安乡。当车行至秀山县清溪场镇龙凤村黄家园组生基坟路段时，将被害人黄某撞伤。事故发生后，李明方停车查看，见受害人黄某倒在车后公路上，上诉人李明方便要求车上人员陈朝军、陈朝芳、陈春生一起将黄某抬离事故现场遗弃于公路边的排水沟内进行隐藏，后李明方驾车逃离现场。当日7时许，被害人黄某被路人发现后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赶到现场勘查时，已确认黄某已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系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3月27日李明方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刑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1月16日9时接到报案人杨正飞的报案称：2014年1月16日7时许，在秀山县辖区国道326线17Km+200m（小地名：龙凤村生基坟）路段发现一具中年男子的尸体，经初步核查，确定死者系当村民黄某，案件性质为交通肇事逃逸，肇事车辆为二轮或三轮摩托车。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侦）。证明中心现场位于龙凤村龙凤坝组国道326线生基坟路段17千米+200米处。公路南侧有两户居民住宅，由东向西分别为龙凤西点屋门市部、吴国庆住宅。吴国庆住宅西侧39米处公路路边有一根电线杆。公路北侧路边有标示牌，标示牌上方写有“龙凤”字样。公路南北两侧各有一排水沟，排水沟宽80厘米，深76厘米。排水沟内距西侧标示牌35米、距东南侧支线杆31.5米处有一男性尸体，尸体呈侧卧状，面部紧贴排水沟南侧，尸体头部上方北侧路边由东向西有三块石头，由东向西第一块石头上有一滴血迹。公路路面上距北侧路沿82厘米、距西侧带血石头1800厘米处有一印痕（1号标牌），印痕长23厘米、宽9厘米；距北侧路沿25厘米、距西侧带血石头1580厘米处有一滴糖果液（2号标牌）；距北侧路沿38厘米、距西侧带血石头1370厘米处有一糖果液（3号标牌）；距北侧路沿310厘米、距西侧带血石头1360厘米处有三条划痕（4号标牌）分别长94厘米、34厘米、17厘米；距北侧路沿345厘米、距西侧带血石头1240厘米处有81厘米×33厘米范围内的血迹（5号标牌）；距北侧路沿320厘米、距西侧带血石头1130厘米处有二条划痕（6号标牌），分别长16厘米、11厘米；距北侧路沿290厘米、距西侧带血石头1020厘米处有113厘米×43厘米范围内的血迹（7号标牌）；距北侧路沿240厘米、距西侧带血石头970厘米处有52厘米×37厘米范围内的血迹（8号标牌）；距北侧路沿45厘米、距西侧带血石头900厘米处有一糖果液（9号标牌）；距北侧路沿79厘米、距西侧带血石头690厘米处有一长114厘米、宽9厘米的划痕、划痕地面有一处滴落状血迹（10号标牌）；距北侧路沿56厘米、距西侧带血石头670厘米处有一处滴落状血迹（11号标牌）；距北侧路沿98厘米、距西侧带血石头570厘米处有一处糖果液（12号标牌）；距北侧路沿40厘米、距西侧带血石头490厘米处地面有一拉链扣（13号标牌）。公路路面上距北侧路沿80厘米、距西侧带血石头510厘米处有擦划印痕（14号标牌），擦划印痕长38厘米；距北侧路沿28厘米、距西侧带血石头330厘米处有擦划印痕（15号标牌），擦划印痕长96厘米。距北侧路沿6厘米、距西侧带血石头250厘米处地面有印痕（16号标牌）。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尸体头部下方可见范围为42厘米×38厘米范围内的血迹（17号标牌）。公路路面上距北侧路沿30厘米、距西侧带血石头903厘米处有一块破碎的黑色塑料胶片（18号标牌）；距北侧路沿13厘米、距西侧带血石头1050厘米处有一滴落状血迹（19号标牌）；尸体头部上方北侧路边处由东向西第一块石头上有一滴血迹（20号标牌）；距北侧路沿320厘米、距西侧带血石头830厘米处有一滴落状血迹（21号标牌）。以上痕迹提取登记，并照像固定。3.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证明秀山县公安局于2014年1月19日决定对1.16交通事故案立案侦查。4.到案经过。证明李明方于2014年3月27日被秀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5.车辆信息、驾驶证书。证明被告人李明方所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信息和其驾驶资格。6.侦破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通过技术侦查和分析，将李明方等人确定为本案犯罪嫌疑人进行侦查。7.证人陈朝军证言。证明农历2013年腊月16日凌晨4点钟左右，李明方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载着他、妹陈朝芳、儿子陈春生和外甥女李停从李明方家中出发，准备到他家去杀猪过年。他和陈春生当时是坐在三轮车后面的货厢里，李明方开车，陈朝芳坐在李明方的右边，李停坐在李明方的左边。他们先是经过涌图，在经过清溪街上后就到龙凤了。当他们的车行驶到一个叫龙凤的地方时，当时天还没有亮，他就听见他们的车“砰”的一声响了一下，而且他也感觉到他们的车抖了一下，于是李明方就将车停下，他们就下车查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陈朝芳和李明方先后下车去查看，他和陈春生也依次下车，下车以后就看见有年龄大概四五十岁的男子躺在他们的车行驶的那条公路右边，身体还在卷一卷的，这个时候李明方和陈朝芳也在那个男子旁边看，李明方看到他和陈春生下车以后，就对他们说，叫他们把这个人抬到沟沟里，不准别人看见。他当时看见那个男子的右边脸上还有血，具体血是从哪流出来的没有注意看，只记得穿的鞋子的鞋面上有一点带白色，具体是穿的什么鞋子也没有看清楚。李明方是抬的那个人左边手膀子，陈朝芳是抬的那个人右边手膀子，于是他和陈春生也去帮忙一起抬，他是抬的那个人的右脚，陈春生是抬的那个人的左脚，四个人就一起将那个男子抬到公路右边的那个排水沟里面去了。这个排水沟里面是否有水也没有看清楚，因为当时天黑，这个水沟大概有一米把深，他当时抬这个人到水沟里面的时候，他的左脚跨过那个水沟，右脚踩到公路边边上。他们是将这个人平放在水沟里面的，正面向上，脚朝隘口方向，头朝清溪方向。他们将那个男人抬到水沟里以后，就直接上车走了。还是李明方在开车，当他们的车走到隘口政府的时候，李明方就说要解个手再走，于是李明方就先去上厕所，他也紧跟着他去上厕所。上完厕所以后，他们又继续向他家方向行驶，他们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当时大概是7点多钟了。李明方就叫他拿一把斧头，说车有点坏了，拿去敲车。然后他就去喊屠夫来杀猪，听见李明方用斧头敲车的声音的，但是具体是敲车的什么位置没有看见。吃过晚饭以后，李明方就开着那辆三轮车载着陈朝芳、李停回他们的家了。8.证人陈朝芳证言。证明农历2013年腊月16日（公历2014年1月16日）凌晨4时30分左右，陈朝芳与陈朝军、陈春生、李停、李明方五个人从她家出发，去娘家杀猪。李明方驾驶三轮摩托车，她坐在前排右边，李停坐在前排左边，陈朝军和陈春生坐在后面车厢里。开了一阵以后，就走到清溪场镇龙凤附近了，当时应该是凌晨5时左右，天很黑，三轮摩托车的车灯很小，所以不太能看见前面的路况，突然她感到车子抖了一下，感觉应该是撞到人了，于是她、李明方、陈朝军、陈春生一起下车查看，他们看到一个男子平躺在地上，在他们车子的右边。然后他们就去把那个扶坐起来，这时她就看到这个男子的额头在出血，身上也还在抖动，也还有呼吸，好像还发出声音了的（具体发出的声音是在说什么，我记不起了），所以她认定这个男子还没有死。这时她就提出说：“把这个人抬到沟沟里面去。”然后她抬这个人的右边肩膀，李明方抬左边肩膀，陈朝军抬右腿，陈春生抬左腿。她们把人抬到水沟边以后，陈朝芳、陈朝军跨过水沟，李明方和陈春生在水沟那边，接着他们就把那个男子放在水沟里面以后，就走了。她们走到了隘口政府以后，李明方、陈春生等人就去政府里面上厕所去了，上完厕所后，她们就开车回老家，在老家杀猪，吃了晚饭以后，她与李明方、李停就一起开车回家了。9.证人陈春生（2014年3月29日）证言。证明农历2013年腊月16日左右（具体哪天我不记得了），公历就是2014年1月十几号，大概是早上天没亮的时候，他们从李明方家回他自己家中，有他、李明方、陈朝芳、李停、陈朝军五个人，他们搭乘的是李明方的一辆红色的三轮摩托车，他和陈朝军是坐在车厢里面的，李明方是驾驶员，陈朝芳坐在驾驶员右边，李停坐在驾驶员左边。他们走的一条大路，他平时坐客车也是走那条路。大概行使到秀山清溪龙凤的时候就感觉车子嘭的一下（感觉车子抖了一下），然后就停车下来，李明方和陈朝芳就下车去看，然后他和陈朝军也下车去看，看到一人平躺在他们车子边上（具体哪一边不记得了），他就看到那个人头部在流血，当时天还没有亮，看不清楚那个人的具体情况。当时李明方就给他们几个人说，喊大家来帮忙，他们当时并没有说话，李明方和陈朝芳是抬的那个人的肩膀，他和陈朝军是抬的那个人的脚，然后他们就把那个人抬到公路旁边的水沟里面去，他们当时慢慢把那个人放进公路边的水沟里面去的。当时那个人头朝清溪方向，脚朝隘口方向。然后李明方就喊上车，他们就离开了，后来在隘口停车上厕所，在甘龙停车加油，在五官坝停车买东西，然后他们直接回家了。当天吃了晚饭之后，李明方对他们几个人说过，让他们不要把撞人和抬人的事情说出去。10.证人李停证言。证明2014年1月份的一天凌晨4时30分左右，他、李明方、陈朝芳、陈朝军、陈春生一起坐着由李明方驾驶的那辆红色摩托车从他家出发，去外婆家。他坐李明方左手边，陈朝芳坐右手边，陈朝军、陈春生坐在车子的后面。他们朝着隘口方向走，车子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以后，他感觉车子好像撞到东西一样，抖动了一下。然后李明方就下车查看，接着陈朝芳、陈朝军、陈春生也下车去查看，他一个人坐在车上没有下去。他在车上看到他们在说话，不记得是谁在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就看到李明方、陈朝芳、陈朝军、陈春生一起抬着一个人往公路边上走。当时李明方和陈朝芳抬的那个人的上半身，陈朝军和陈春生抬的那个人的下半身，他们抬着那个人走了一段距离以后，他就看不到了（因为当时天很黑），于是他就自己一个人在车上玩耍。过了几分钟左右，他们就倒回来了，他们抬的那个人不在了。然后就全部上车，继续开着他家那辆三轮车往外婆家走。到隘口的时候，李明方就下车去上了个厕所，他、陈朝军、陈春生也下车来站了一会儿。李明方上厕所完了以后，还去车子右后方查看了一下，看完以后，他们就上车继续往他外婆家走。走了一阵以后，又去给车子加了一点油。快要到他外婆家的时候，他就和陈春生下车，走路去外婆家。11.证人陈珍丽证言。2014年6月4日证明，2013年腊月的一天，李明方、陈朝芳等人开三轮车到她家中杀年猪，下午5点多钟李明方等人吃了晚饭后回秀山，她一同来秀山。“大概是6点多钟的样子，她感觉到车子从前面抖了一下，但大姑爷（李明方）没停车，当时她从车子后厢看，后面趴着一个人是个女的，20—30岁”。这事她给大哥陈春生、她妈、奶奶说过。公安机关给陈珍丽讲解相关法律、政策后，陈珍丽陈述，“我刚刚说，当天我和大姑爷（李明方）他们回秀山撞人的事情是假的，回秀山的时候并没有撞人，我说我看到的那人也是我虚构的”。“是她奶奶教她说的，说当天和大姑爷（李明方）他们回秀山的时候撞了一个人，但是撞人的内容都是我自己编的”。“她奶奶说，如果她这样对你们（公安）说假话，她爸爸（陈朝军）就可出来了”。12.证人张茶英证言。2014年6月5日证明，陈春生打电话回家说，公安局的人又通知他去，她就给陈春生说，就说是案发当日陈珍丽和李明方回秀山的时候撞的人，这样说就可以把他父亲陈朝军救出来。张茶英说在教陈春生说谎话之前给其妹陈珍丽也这样教过，是想把陈朝军救出来。13.证人张金勋证言。证明2014年6月5日陪同张茶英一起到秀山县公安局说明情况，因之前张茶英教陈春生、陈珍丽说假话，现张茶英想通了，来劝陈春生、陈珍丽不要说假话。14.证人王飞证言。证明她与黄某约定，2014年1月16日去贵州省松桃县她妹家。16日早上大约6时许（按生活习惯，没有看时间），黄某起床下楼，之后一直没有看到黄某，她7时20分起床，打黄某电话，先是没人接，后是打不通。她以为黄某是去秀山县城买火车票。9时30分她妹夫包车接她到松桃。2014年1月16号大约18时，黄某姐夫杨吉荣给她打电话，问她黄某给她打电话没有，并说他们那个地方有个人出交通事故死了，问黄某的穿着情况，她觉得奇怪，就说，黄某当时穿的一套灰色的衣服裤子，穿着边缘是白色其他是黑色的休闲板鞋。当时她就担心是丈夫出车祸了，于是她就立即赶回秀山，就直接到秀山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当时黄某的尸体已经到秀山县殡仪馆了，她在秀山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看到了几张黄某当时出事的照片，认出在2014年1月16日在清溪镇龙凤路段处车祸死亡的人就是黄某。当时因为情绪激动，就没有去殡仪馆，家人就把她送回家了。15.证人杨正飞证言。证明2014年1月16日早上，他到村医务室，听到村书记杨辉讲，生基坟处一公路边沟里躺着一个人。之后，他和杨辉就到生基坟处去看，看到从清溪到龙凤方向的公路边沟里躺着一个人，头朝清溪，脚朝龙凤，人趴在沟里，面部朝下，看不到，头部有些血迹，当时看人已经死了，就用他的手机打清溪派出所所长唐仕标的电话报案，后来，清溪派出所的人就来现场了。16.证人王秀俊证言。证明2014年1月16日早上大约7点钟，他和周培忠、杨桂云从平丈家中往龙凤忙表去修河堤，他们几个刚好走到小地名生基坟路段处，看到一个人卧在公路左边的水沟里还在扯气（指呼气），当时是周培忠听到了，他和杨桂云认为是哪个喝醉了，周培忠走拢去看了一下，讲那个人还没有死，还在扯气。之后，他们各离开了现场。17.证人周培忠证言：2014年1月16日早晨大约7时10分左右，他和本村的王秀俊、杨桂云一起去忙表修河堤，他们走到龙凤坝黄家园公路过来的地方，王秀俊先看到在公路左边的沟沟头倒有一个人，他仔细去看了一下，看到那人在左边沟里，嘴里还在扯气，那人的面朝下的，他们没有认出是谁各走了。18.证人王礼成证言。证明2014年1月16日的早晨大约七时左右，他吃过早饭后，骑一辆电瓶摩托车搭乘妻子李金芝，由家中往龙凤忙表去修河堤，他们一起去干活的还有本村的王秀俊、周俊忠、杨桂云等人，他们几个出发得早一点先到工地，他和李金芝后到工地，他们对我讲：“在龙凤坝小地名生基坟的地方，公路左边的沟头有一个人，面朝下倒在那里，人还没有死还在抽气。”他们大家还在议论，有人讲是喝酒了，有人讲是被车撞了。19.证人李兴明证言。证明2014年1月16日早上大约8时左右，他正在自己家中干活，突然接到村书记、村主任的电话，他们在电话中对他讲：“今天早上在326线龙凤生基坟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有一个死者倒在公路的边沟头，你到现场来看一下认识死者不。”他接电话后就赶到现场去看，看到在326线龙凤生基坟路段清溪往隘口方向公路右边沟内有一个男的头朝沟坎，面朝下，脚是弯曲状态倒卧在沟内，当时这个人已经死亡了，他仔细查看一下没有认出是谁，于是他们马上将现场保护起来，并报了警，他是警察到了现场后才离开现场的。大约在当日下午的16时左右，他到河堤工地上时，听到平丈（地名）的几个工人对他讲：今天早上7时左右，他们几个从龙凤生基坟公路边过路时，看到公路边边沟头有一个人，当时人还没有死，还在抽气，没有认出是谁。20.证人甘正贵证言。证明2014年1月16日早上大概8时左右，他和两个小孩一起由甘正勇家沿国道326线往忙表家中走，走到离塘坳岔路口大约200米处，他大女说“沟沟头有个人”。他顺她手指的地方看去，看到公路的边沟头有一个中年男子，面朝下，趴在那里没动，他认为是个疯子，就没拢去看。21.证人黄吉香证言。证明2014年1月16日早上8点多钟，王飞打杨正友的电话，是杨吉荣接的，王飞问杨吉荣，黄某到他家来没有，杨吉荣说没有，王飞又说看到大姐家没有，杨吉荣去问了，黄某也没有到大姐家去。他们打算把父亲黄世辉接到他家去耍，顺便问一下王飞是怎么回事，杨吉荣就骑摩托车带黄吉香到其弟黄某家，问王飞，你们是因为什么事没有？她说没有，并说国均六点钟就起来的，起来没有开灯，也没有上厕所，打电话也没有接，挂了，以为国均是去买车票去了。听说有个人躺在马路边，穿着特征和其弟很像，然后杨吉荣就去派出所，赶到殡仪馆时看见这个人腰杆和她弟腰杆上一样有疤子，就确认这个人是其弟黄某。22.李明方供述。2014年1月16日凌晨4时30分和家人从家中出发，到贵州省松桃县永安乡其岳父家去杀猪，他驾驶自己的正三轮摩托车，一行五人（其女李停、妻陈朝芳、外侄儿陈春生、妻哥陈朝军）。陈朝芳坐他右手边，李停坐他左手边，陈朝军和陈春生坐车后厢，沿着国道326线往贵州方向行驶。大概是凌晨5时30分左右，当时从家出，已经驾驶了大概1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具体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应该是清溪场镇忙表附近。当时的时速大概不快不慢，估计30码左右，刚好对面驶来一辆车，那辆车的闪光闪了他的眼睛，他是隐约看到他的前方有一个人，陈朝芳也在提醒说：“前面有人”，他就赶忙打方向，是往左手边打方向的，因为他感觉是右边有人，感觉到车身有响动，应该是撞到人了，陈朝芳在旁边给他说：“可能是撞到人，赶快停车”。于是他急忙踩刹车停车，李明方从车身左边下车，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右边的马路上，侧身躺着的，面部、头部有血。他听到那个人在“哎呀”、“妈呀”的叫唤，而且还在动，就判断那个人没有死，只是被撞昏了。当时自己很害怕，就想到不要让别人发现他撞人的事情，于是想到把那个人扔到路边的水沟里面藏起来，就不会被别人发现了。当时车上几个人都下车了，他就对大家说：“大家帮忙整（这里的意思是抬）下，我们先走”，他和陈朝芳是抬的那个人的头部，陈朝军、陈春生抬的脚。他们四个人就把那个人抬到公路边的水沟里面。因为天黑，看不到水沟里面是否有水，也不知道那个水沟有多深，记得那个人被他们甩到水沟里面之后，头是朝清溪方向，脚是朝贵州方向，至于是怎么躺在水沟里面的，没有注意。他们把那个人甩到水沟里面后，就上车走了，因为三轮车噪音很大，他们在车上没有摆谈什么，当时直接开车到隘口镇政府门口停了一会，他和陈朝军在政府里面上厕所，从厕所出来他绕着车走了一圈，检查车是否在刚才撞车的时候，有何损坏，因为天黑，没看出问题来，就接着往贵州省方向行驶，大概行驶到甘龙镇郭家湾中学附近一个私人加油站加了30块的汽油。行驶到贵州省松桃县永安乡五官坝的一个小卖部，他给岳母买了一箱牛奶，陈朝军买了几包烟，陈朝芳买了双靴子，然后就直接到其岳父家。他在岳父家用斧头修了下车，就是用斧头敲了下那个三轮车的铆钉，怕回去的时候那个铆钉松了。他在岳父家对陈朝芳、李停、陈朝军、陈春生说，“我们撞人的事情，不能说出去”。当天吃晚饭后，他和陈朝芳、李停就原路回家，回家的时候大概是晚上6、7点钟了。23.《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渝公鉴（交痕）秀山字〔2014〕第020号。证明被告人李明方驾驶的望江牌三轮摩托车，“该车转向、后轴制动性能有效，前照灯、前轮制动性能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规定”。2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渝公交认〔2014〕第00009号。证明被告人李明方承担全部责任，黄某不承担责任。25.《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技术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渝公鉴（交法）秀A字〔2014〕007号。证明黄某。尸表检验，头面部：前额至额顶部见11厘米×8.5厘米斜形皮肤擦伤；左眉弓外见2cm×2cm皮肤裂伤，深达肌层，创缘不整齐，有皮瓣形成；左颧弓上侧见3.2cm×2cm皮肤挫裂伤；左鼻背处见2.4cm×1.4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其中见1cm×0.3cm挫裂伤，创缘不整齐，深达肌层；左鼻翼至鼻尖处见4cm×3.5cm皮肤擦伤；左上唇上缘见5cm×3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其中见2.5cm×2.5cm贯通伤；左下唇粘膜见3.5cm×3cm擦挫伤。右颞顶部见4cm×0.9cm挫裂伤；右面颊见1.5cm×0.8cm表皮剥脱。右上第1齿牙冠折断，右下第1齿及左下第2齿牙尖缺损，左下第1齿牙根折断。颈部：右颈部见7cm×4cm表皮剥脱。四肢部：右肩部分别见2cm×06cm、1cm×0.5cm皮肤擦伤；右前臂中上段青紫肿胀，右前臂中段背侧分别见0.5cm×0.3cm、0.7cm×0.4cm裂创、内侧见2.7cm×0.6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前臂中上段可扪及骨擦感伴假关节形成；右手背在8.5cm×5cm范围内见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大腿上段外侧见2cm×1.5cm、1.5cm×0.6cm表皮剥脱；右小腿上段前侧见10.5cm×2.5cm表皮剥脱；左腕关节背侧在6cm×5cm范围内见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手背广泛青紫伴表皮剥脱；左膝外侧见1.4cm×0.8cm表皮剥脱；左小腿中上段内侧见6.5cm×2.5cm表皮剥脱。解剖检验，头部：前额部见11cm×9cm范围头皮下出血。额骨见6cm弧形骨折线，向颅前窝延伸，颅前窝可见6cm×5cm范围的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颞顶部头皮下广泛出血。大、小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疝形成。胸部：右锁骨、第3肋骨后支骨折，右后胸膜广泛出血。分析说明：死者黄某双眼呈“熊猫眼”征。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损伤，部分牙齿缺损。前额部及右颞顶部广泛头皮下出血，额骨骨折，颅前窝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大、小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疝形成。右锁骨、第3肋骨后支骨折，右后胸膜广泛出血，双肺挫伤，右肺为甚，双侧胸腔见少量积血。右前臂中上段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颅脑损伤为致命伤。检验意见：黄某系颅脑损伤死亡。26.辨认笔录。⑴证明2014年3月29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李明方带领、指引下，辨别、确认其实施交通肇事犯罪的具体地点是：国道326线17KM+420M处。⑵证明2014年5月7日被告人李明方对涉案车辆及案发后对该车辆修补情况进行辨认和指出补油漆的地方。⑶证明2014年4月23日公安机关将本案受害人黄某的尸检照片让王飞辨认，王飞指出男尸就是其夫黄某。27.提取笔录。证明2014年4月22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王飞、黄源血样，检验鉴定死者的真实身份。28.检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李明方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进行检查、发现及提取痕迹物。29.监控视频。证明2014年1月16日5时20分有一辆三轮摩托车停在隘口镇农村商业银行门口公路上，一男性驾驶员下车往旁边隘口镇政府走去，返回时围绕车身走了一圈。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李明方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黄某带离事故现场后遗弃于公路边排水沟内，致使被害人黄某无法得到及时救助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认定事实和定罪正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李明方提出2014年1月16日没有发生过撞人的交通事故的上诉理由，经查，2013年1月16日4时30分左右，李明方驾驶三轮摩托车载陈朝军、陈朝芳、陈春生、李停等人从秀山县城其家中出发，途经秀山县清溪场镇龙凤村黄家园组路段时，将被害人黄某撞伤，发生交通事故后，李明方要求同车人陈朝军、陈朝芳、陈春生帮助其将被害人黄某抬致路边的水沟内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因未得到及时救治而死亡。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报案记录，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意见，监控视频，证人李停、王飞、张茶英、张金勋的证实，同案关系人陈朝军、陈朝芳、陈春生的证实，李明方的供述。上述证据在认定本案发生的时间、地点，移尸现场的基本情节，存放尸体的位置和方向，被害人被撞伤的情况均相互吻合，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李明方于2014年1月16日驾三轮车撞人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故李明方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明方提出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是侦查机关刑讯逼供所得，不应作为定案证据的理由，经查，本案侦查机关对同案关系人陈朝军、陈朝芳、陈春生取证时均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特别是对未成年陈春生、陈珍丽、李停取证时，通知了未成年人的法定代理人或合适成年人作为监护人在场，对李明方讯问时亦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在一审期间，原判法院亦召开了庭前会议，进行了非法证据排除，经审查，收集在案的证据足以认定李明方驾车撞人的事实，侦查机关收集证据的程序合法，其证据的真实性足以采信，应当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故上诉人李明方提出侦查机关对其刑讯逼供的证据不充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明方申诉称，一、2014年1月16日早上，李明方在龙凤根本没有停过车，更没有撞过人，李明方不知道出事地点在什么位置，指认的现场根本不是死者的出事地点。二、李明方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陈朝芳、陈朝军等人的证言是刑讯逼供所得，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三、本案证据间存在矛盾。本案不符合交通事故认定基本程序，甚至无法确认曾发生交通事故；法医解剖意见仅认定黄某死因是后脑遭重击所致，而李明方摩托车的高度显然无法够到其后脑，无证据证明黄某曾被摩托车撞击，身体解剖并无李明方的摩托车撞击伤痕；尸体检验未进行指纹提取，无法证明李明方曾经抬过人；现有证据证明黄某早上6点左右从其家中出来，而李明方4点左右从家中出发，5点早已过了龙凤，5点20分已经到了隘口农村商业银行门口，李明方与黄某根本就没有机会碰面，而且法医鉴定意见无黄某的死亡时间，此为重大缺陷或故意疏漏，在时间上根本就不吻合。四、秀山县人民法院在查明李明方可能构成故意杀人罪时，应将本案移送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程序不合法。李明方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全案证据中无实物证据直接证明李明方、陈朝芳、陈朝军、陈春生以及李明方所驾车辆与死者黄某发生过碰触。二、李明方、陈朝军、陈朝芳等人的言词证据存在真实性、合法性的重大疑问，应当予以排除。三、本案主要证据之间存在重大矛盾。李明方、陈朝军、陈朝芳、陈春生、李停关于撞人和抬人的描述存在矛盾，本案存在第三方作案的重大嫌疑，尸检伤情与涉案车辆、现场勘查情况严重不符，抬黄某行走的路线与现勘笔录严重不符，案发时间与死者出门的时间严重不符，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能得出李明方故意杀人这一排他性的结论。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官发表如下意见：一审判决及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明方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李明方从不认罪到认罪，过程自然，侦查人员不存在刑讯逼供及诱供的行为，其供述能和其他证据印证，足以认定其供述的真实性。二、本案程序并不违法。李明方不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秀山县人民检察院以交通肇事罪提起公诉，一审法院开庭后径直以故意杀人罪判决，程序虽有不当，但是二审开庭审理本案，充分保障了李明方的权利，一审存在的程序瑕疵得到了补正。三、死者的受伤部位、受伤情况与肇事时的经过印证，符合常理，本案证据不存在矛盾。死者家属的证言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没有实质性影响，且死者家属在不明真相前，对事情的发生有不同猜测，实属正常。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除一审、二审认定的证据外，还有经过一审举证质证、再审补充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事故地点位于国道326线17kM+420M处，现场勘查拍摄照片56张，绘制现场图一份。2.渝公（黔）鉴（DNA）〔2014〕0036号DNA鉴定书。证明１号、２号、６号、９号检材标有“糖果液”字样，3号、4号、5号、7号、8号、10号、11号、12号、13号、15号检材标有“血迹”字样，14号检材标有“黄某血迹”字样，检验时１号、２号、６号、９号、11号未获得STR基因座分型结果，鉴定意见为：7号、8号、10号、12号与14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89×1018，3-5号、13号、15号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１号、２号、６号、９号、11号DNA检验均无结果。3.渝公鉴（交法）秀A字〔2014〕007号《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技术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证明黄某尸表检验，头面部：前额至额顶部见11cm×8.5cm斜形皮肤擦伤（擦伤面呈“马蹄”型）；左眉弓外见2cm×2cm皮肤裂伤，深达肌层，创缘不整齐，有皮瓣形成；左颧弓上侧见3.2cm×2cm皮肤挫裂伤；左鼻背处见2.4cm×1.4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其中见1cm×0.3cm挫裂伤，创缘不整齐，深达肌层；左鼻翼至鼻尖处见4cm×3.5cm皮肤擦伤；左上唇上缘见5cm×3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其中见2.5cm×2.5cm贯通伤；左下唇粘膜见3.5cm×3cm擦挫伤。右颞顶部见4cm×0.9cm挫裂伤；右面颊见1.5cm×0.8cm表皮剥脱。右上第1齿牙冠折断，右下第1齿及左下第2齿牙尖缺损，左下第1齿牙根折断。颈部：右颈部见7cm×4cm表皮剥脱。四肢部：右肩部分别见2cm×06cm、1cm×0.5cm皮肤擦伤；右前臂中上段青紫肿胀，右前臂中段背侧分别见0.5cm×0.3cm、0.7cm×0.4cm裂创、内侧见2.7cm×0.6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前臂中上段可扪及骨擦感伴假关节形成；右手背在8.5cm×5cm范围内见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大腿上段外侧见2cm×1.5cm、1.5cm×0.6cm表皮剥脱；右小腿上段前侧见10.5cm×2.5cm表皮剥脱；左腕关节背侧在6cm×5cm范围内见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手背广泛青紫伴表皮剥脱；左膝外侧见1.4cm×0.8cm表皮剥脱；左小腿中上段内侧见6.5cm×2.5cm表皮剥脱。解剖检验，头部：前额部见11cm×9cm范围头皮下出血。额骨见6cm弧形骨折线，向颅前窝延伸，颅前窝可见6cm×5cm范围的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颞顶部头皮下广泛出血。大、小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疝形成。胸部：右锁骨、第3肋骨后支骨折，右后胸膜广泛出血。分析说明：死者黄某双眼呈“熊猫眼”征。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损伤，部分牙齿缺损。前额部及右颞顶部广泛头皮下出血，额骨骨折，颅前窝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大、小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疝形成。右锁骨、第3肋骨后支骨折，右后胸膜广泛出血，双肺挫伤，右肺为甚，双侧胸腔见少量积血。右前臂中上段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颅脑损伤为致命伤。检验意见：黄某系颅脑损伤死亡。4.公物证鉴字〔2014〕231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检材1车厢上右方外侧距车尾53.1厘米、距地高82.5厘米处提取红漆，检材2车厢上右方外侧距车尾6.1厘米、距地高95厘米处提取红漆，检材3车厢上左方外侧距车尾48.1厘米、距地高91厘米处提取红漆，检材4车厢上左方外侧距车尾108厘米、距地高94厘米处提取红漆，检验结果：车厢上右方外侧提取的两处红漆成分相同。车厢上右方外侧提取的两处红漆与车厢上左方外侧提取的两处红漆成分不同。本院再审中针对原审被告人李明方驾驶三轮车撞伤黄某，并将黄某抬至排水沟导致其失去救治而死亡的事实是否成立，控辩双方围绕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性、证据的证明力、证据之间是否存在矛盾以及原审审理程序等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辩论。根据控辩双方意见，结合全案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收集证据合法性问题再审中，李明方的辩护人举示了陈春生、陈朝军、李停在申诉审查阶段听证时的证言，三人均陈述，李明方没有撞人，他们受到了侦查人员的威胁、哄吓或者殴打，李明方的辩护人以李明方、陈朝芳、陈春生、陈朝军、李停受到侦查人员威胁、哄吓或者殴打，侦查人员违法取证为由，申请对他们的供述或讯问、询问笔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本院审查后认为，侦查人员于2014年4月12日、4月21日、5月4日、5月6日、5月29日对陈朝军所做笔录，于2014年4月12日、4月21日、5月6日对陈朝芳所做笔录，存在侦查人员代签的情形，但上述笔录陈朝军、陈朝芳均盖有手印，且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陈朝军、陈朝芳所作证言与笔录内容完全一致，足以认定侦查人员取证行为合法。李明方及其辩护人未提供任何线索和事实证明李明方、陈朝芳、陈春生、陈朝军、李停受到侦查人员的诱导或者刑讯逼供，本案在卷证据中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均显示侦查人员取证程序合法，并无威胁、哄吓或者殴打等违法行为，故对辩护人举示的陈春生、陈朝军、李停在听证时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具有可采性。（二）关于本案证据的证明力问题综合全案证据，李明方的多次有罪供述能得到现场目击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意见、提取笔录、检验笔录、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在卷证据的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1.李明方的供述与证人陈朝军、陈朝芳、陈春生、李停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陈朝军、陈朝芳、陈春生、李停四人均为现场目击证人，四人与李明方关于肇事的经过、将被害人黄某抬至公路边沟、抬人的细节、李明方让大家不要把他肇事的事情说出来等均相互印证，陈朝军、陈朝芳、陈春生、李停四人与李明方均系直系亲属或旁系亲属，栽赃陷害李明方的可能性可以排除。因此，四人的陈述足以佐证李明方供述的真实性。2.李明方案发后对案发地点、抛弃被害人的公路边沟位置等进行了指认，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印证。3.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证明2014年1月16日5时20分，李明方的三轮车停在隘口镇农村商业银行门后公路上，李明方在车的左面查看后又走到车的右面查看，然后才回到驾驶室。这与李明方供述和陈朝军证实系李明方检查车辆因肇事是否受损相印证。4.公安机关提取李明方驾驶车辆的油漆，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其车厢上右方外侧提取的两处红漆成分相同，车厢上右方外侧提取的两处红漆与车厢上左方外侧提取的两处红漆成分不同。该鉴定意见与李明方供述的案发后自行对车辆进行补漆的内容相互印证。5.从侦查机关侦破情况、被告人李明方的到案经过和供述辩解看，本案案发和侦破自然，李明方翻供和证人翻证均无合理理由。在案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三）关于证据之间是否存在矛盾的问题李明方的辩护人提出李明方、陈朝军、陈朝芳、陈春生、李停关于撞人和抬人的描述存在矛盾，经查：五人对本案发生的时间、地点，撞人和抬人的基本情节，存放尸体的位置和方向的描述均相互吻合，并无矛盾和冲突。故本院对李明方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李明方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明方摩托车的高度无法触及死者头部，死者身上有十多处伤痕，衣服却完好无损不符合常理，现场有案外人的遗留血迹等理由，经查：根据李明方的供述和陈朝芳的证言，系李明方驾驶的三轮车将被害人黄某撞倒，而且是车辆右侧；从尸体检验报告来看，死者受伤部位集中于头部、胸部和四肢等部位，颅脑损伤为致命伤，前额至额顶部的擦伤面呈“马蹄”型，面部与四肢多处出现皮肤擦伤、裂伤以及表皮剥脱，故死者的受伤情况符合交通事故致伤的相关特征，且与肇事时的经过能够相互印证。依据渝公（黔）鉴（DNA）〔2014〕0036号DNA鉴定书鉴定意见，能够认定导致１号、２号、６号、９号、11号检材无结果的原因并非现场有案外人的遗留血迹所致，而是由于这些检材未获得STR基因座分型结果，故并无证据证明现场有案外人遗留血迹。因此，本院对李明方提出的申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李明方的辩护人提出抬黄某行走的路线与现勘笔录严重不符,经查：李明方、陈朝芳等人供述抬死者行走的距离与交通事故现场基本吻合，故本院对李明方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李明方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案发时间与死者出门的时间严重不符，因死者离家外出时其家属未看时间符合人之常情，死者家属所述时间系依据自己的判断，并非准确的时间，故对李明方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李明方称其不知道出事地点在什么位置，指认的现场根本不是死者的出事地点，经查：2014年3月29日侦查人员在李明方带领、指引下，对案发地点、抛弃被害人的公路边沟位置等进行了指认，辨别、确认其实施犯罪的具体地点为国道326线17KM+420M处，故本院对李明方提出的该申诉理由不予采信。（四）关于原审审理程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及其以上刑罚的普通刑事案件，应由中级人民法院作为一审案件受理。李明方所涉案件并不属于该种情形，秀山县人民法院作为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秀山县人民检察院以交通肇事罪提起公诉，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后径直以故意杀人罪判决确有不当，二审法院依法进行了开庭审理，被告人李明方就全案的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行使了辩护权利，一审程序存在的瑕疵得到了补正。综上，原审被告人李明方驾驶三轮车撞伤黄某，并将黄某抬至排水沟导致其失去救治而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明方驾车将被害人黄某撞倒，本应履行法定的救助义务，其不但不及时救助，反而和他人一起将被害人遗弃至公路边不易被人发现的深沟内，致使被害人失去了得到及时救助的条件，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隐藏或者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的，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之规定，本案李明方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李明方的申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5）渝四中法刑终字第00079号刑事裁定和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秀法刑初字第00043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蒲开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佳书 记 员 程方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