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银川市兴庆区自然堂保健品中心，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经营者：费广炎，男，194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霖，四川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美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张美璐，执行董事。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16日，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和被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自然堂保健品中心（简称兴庆保健品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霖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687885号“自然堂”商标，申请日为2000年7月17日，2011年12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5类（类似群3503）“推销（替他人）”服务（统称复审服务）上，现商标权人为兴庆保健品中心。2018年4月2日，上海美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美慧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04112号《关于第1687885号第35类“自然堂”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驳回美慧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美慧公司不服，于2018年4月23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兴庆保健品中心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报纸、垃圾处理费单据、水费单据、店面照片、快递单、银川市政府规划批复、房屋租赁合同、地图软件搜索兴庆保健品中心店面截图、百度搜索兴庆保健品中心截图。美慧公司提交了费子恬、费广炎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查询截图。2018年11月1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208444号《关于第1687885号“自然堂”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兴庆保健品中心于2014年7月3日至2017年7月2日（简称指定期间）在复审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及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兴庆保健品中心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兴庆保健品中心提交了以下证据：1.阿里巴巴订单详情，其中卖家为灌云县侍庄乡千姿色服装店，收货地址显示为费广炎…新运巷120号自然堂，下单时间为2016年10月29日，发货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其余订单均未在指定期间；2.销售单，该证据未显示诉争商标；3.银川永顺物流查询复印件及物流单，该证据未显示诉争商标；4.居民户口簿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示兴庆保健品中心经营者费广炎与费子恬系父女关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为，兴庆保健品中心，经营者为费子恬，经营范围及方式为保健品、日用百货、土特产等。2011年1月17日登记注册，有效期从2011年1月17日到2015年1月16日；5.宁夏回族自治区行政事业性收费，政府性基金票据，收费项目显示为出租收入，日期为2015年2月25日、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月30日、2016年11月2日；6.医疗器械经营企业监督检查意见书，显示被检查单位为自然堂保健中心，法人为费子恬，检查时间为2015年8月5日；7.银川市本级行政事业性收费、罚没收入交款通知书及收据，显示缴费义务人为费广炎，罚没事由为二类医疗器械未备案，时间为2016年6月8日；8.银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监督检查意见书显示，被检查单位是银川市兴庆自然堂计生用品店，负责人费广炎，检查时间是2017年1月11日；9.银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市辖区行政区划调整后划定区域界线的请示，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划定银川市辖区八条行政区域界线的批复及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显示注册人变更为兴庆保健品中心，地址为……新运巷120号，与证据1订单地址相同；10.房屋租赁合同、垃圾处理费票据、水费票据、电价票据、采暖票据、电信服务费票据、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5月1日租住房屋的地址与兴庆保健品中心住所地一致，宁夏回族自治区非税收统一票据显示交款人为自然堂，时间为2015年7月23日、2016年2月3日、2016年2月3日，水费发票显示兴庆保健品中心的住所地，时间为2015年7月、12月、2016年2月。电费发票显示地址为兴庆保健品中心住所地，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2017年2月8日。供暖费发票显示的地址为兴庆保健品中心的住所地，时间为2016年4月29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兴庆保健品中心销售保健品及计生用品，系为替他人推销产品而进行销售，属于提供了复审服务。结合兴庆保健品中心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复审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兴庆保健品中心于指定期间在复审服务上真实、有效的对诉争商标进行商业使用。兴庆保健品中心、美慧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因此，只要在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用作复审服务的标识，发挥了其识别复审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反之，若无直接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已经实际提供复审服务，从而实际发挥了区分复审服务来源的作用，则不宜认定该商标实际进行了商业使用。本案中，兴庆保健品中心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为在指定期间的阿里巴巴订单、销售单、物流信息查询打印件及物流单，均系其自行购买相关产品或通过物流对外销售相关产品，不能证明其以提供场地等形式与案外销售商进行商业合作进而为推销他人的商品提供了建议、策划、宣传、咨询等复审服务，且上述证据内容均系以个人名义所为，并未显示诉争商标；兴庆保健品中心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其他证据仅能证明兴庆保健品中心实际存续并以“自然堂”的名义进行经营服务，而复审服务是指对“他人”销售商品的行为提供包括提供场地、建议、策划、宣传、咨询等服务，并不包括经营者自己作为销售主体，以自己的名义直接从事商品的零售、批发服务。综上，兴庆保健品中心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8号行政判决书；二、驳回银川市兴庆区自然堂保健品中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银川市兴庆区自然堂保健品中心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银川市兴庆区自然堂保健品中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