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0民终20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丹，男，196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昭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明，霍城垦区大兴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尔果斯市。 法定代表人：周大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平，新疆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丹与上诉人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霍民初字第1993号民事判决。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新40民终106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人民法院又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7）新4023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胡丹、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明，上诉人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120,91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的工程造价数额错误。新疆中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漏算以下项目：仓储库房现浇板钢筋，双铰拱梁下弦的16号槽钢，地梁的钢筋、混凝土、模板、土方、防腐，独立基础的钢筋，圈梁的钢筋，散水压顶的钢筋，基础层柱的混凝土、模板、钢筋，屋面工程所有施工内容，已经被拆除的九间半成品库房。 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辩称，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双方共同指定新疆中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公司及双方当事人均参与了现场勘查，鉴定报告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请求驳回胡丹的上诉请求。 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向胡丹支付工程款205,457.44元，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减去250,485.61元。事实和理由：新疆中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人民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报告中包含争议部分250,485.61元，争议部分不应计入工程造价。 胡丹辩称，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主张争议部分系案外人施工，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胡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120,916元，延期付款利息1,385,218元（1997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止，按年息7.05％计算），合计2506134元；2.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由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995年11月10日，胡丹挂靠昭苏县建筑公司（乙方）与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昭苏县建筑公司为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修建库房，建筑面积1162.26平方米，合同价款按伊犁地区建筑安装工程93预算定额93单位估价表为依据，按实物工程量编制预算总造价，执行伊犁地区计委颁发的现行有关文件，变更部分按实物工程量另外计算，工程按集体四级计取各项费用，暂定工程价46.9万元；1995年7月20日开工，1995年10月30日完工，额定工期90天；乙方每月30日向甲方提供工程量报表，甲方审核后付工程款；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工程达到竣工条件后，乙方向甲方提供竣工报告单，甲方收到报告单后五日内组织验收；竣工结算方式按集体四级计取费，执行伊犁地区材料差价与价格指数对工程进行总决算，凭设计变更对变更部分进行决算，工程结算按伊犁地区有资格的审查单位为准；乙方在竣工30日内向甲方报送结算报告书；乙方收到甲方报告后15日内进行审核、签字、盖章；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工程款付清后合同终止。二、案涉工程于1996年完工。胡丹既没有依约向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工程质量报表和竣工报告单，也没有提供结算报告书，双方均未组织工程验收，但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股份有限公司已使用案涉建筑物。迄今为止，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股份有限公司仅支付胡丹工程款157,412.09元，剩余工程款未付清。三、2004年2月25日，昭苏县建筑公司改制清算，昭苏县建筑公司清算小组同意公司挂靠人、工程项目经理胡丹享有挂靠工程债权，债务由胡丹承担。四、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股份有限公司于1993年3月12日在乌鲁木齐市申请开业登记，同年4月23日在霍尔果斯口岸备案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贾学东。2006年5月20日，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股份有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将原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定国，2006年7月18日在伊犁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企业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变更。法定代表人郑定国担任经理期间，向昭苏县建筑公司出具了三份格式化《建设安装工程预（结）算书》，编制日期分别为1996年12月10日、1996年12月13日、1996年12月14日，工程总造价分别为232,600.26元、167,370.03元、883,434.72元，合计1,283,405.01元。其中，编制日期为1996年12月10日、1996年12月13日的预（结）算书建筑面积记载均为空白，1996年12月14日预（结）算书记载建筑面积为1685㎡；编制日期及工程总造价数据均为手书；建设单位手书为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而签章单位名称为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手书为昭苏建筑公司，而签章单位名称为昭苏县建筑公司霍尔果斯办事处；预算书中的工程名称、结构类型、单方造价计算校核均为空白。五、2007年3月3日郑定国与胡丹达成《还款协议书》，约定于2007年3月5日前一次性付工程款150,000元，剩余欠款从2008年起每年保证付工程款50,000元；2011年元月10日，郑定国又在该《还款协议书》右上角空白处备注：“止2010年底还欠1,120,946.96元（大写）”，并加盖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企业法人章和财务印章。2008年10月26日，郑定国再次给胡丹出具加盖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企业法人印章的《债权确认及还款承诺书》一份，确认欠胡丹工程款1,278,328.09元。2010年2月20日，郑定国向胡丹出具了签有企业法人印章和财务印章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一份，该明细账载明应付昭苏建筑公司胡丹挂账工程款1,120,946.96元。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会计魏晓玲证明2005年接受会计工作时仅有该笔工程款的挂账数据，没有原始凭证。2012年5月3日，郑定国到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为胡丹诉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申请办理了证人证言公证。2009年12月22日，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免去郑定国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董事长职务，选任周大华为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并就各股东股权及所占股本比率、公司内部组织机构等事项进行了修改，2010年1月25日在伊犁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企业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变更。2010年1月19日、1月21日，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登报声明公司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业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废止，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遗失作废。六、2012年3月7日，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郑定国给胡丹出具的《债权确认及还款承诺书》上落款处“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印文为近期形成。七、应双方共同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疆中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胡丹施工完成的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7年12月8日，该公司核定工程总造价为613,055.14元，其中有争议部分造价为250,485.61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被诉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虽然本次起诉与前次起诉的当事人相同，主张的诉讼标的额相同，但是胡丹本次起诉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前次起诉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法律关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不属于重复起诉，胡丹基于工程建设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法律规定有权主张权利。2006年5月20日，原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股份有限公司依法变更为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只是企业名称发生了变更，原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依法应由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继续承担，故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是适格的被诉主体。二、关于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是否拖欠胡丹工程款及数额问题。1995年11月10日，昭苏县建筑公司与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胡丹作为该工程项目经理，系该合同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昭苏县建筑公司改制清算小组也证明了该事实。工程完工后，双方均认可至今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仅支付胡丹工程款157,412.09元，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未提供其已经清偿工程款的证据，依约尚欠胡丹部分工程款。胡丹主张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1,120,916元，依据是1996年12月的三份《建设安装工程预（结）算书》，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郑定国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确认及还款承诺书》、《其他应付款明细账》和会计魏晓玲证言。而上述证据存在以下疑点：1、郑定国出具的三份《建设安装工程预（结）算书》载明的工程造价合计1,283,405.01元。1996年12月14日《建设安装工程预（结）算书》记载建筑面积为1685㎡，工程总造价为883,434.72元；而胡丹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为1162.26平方米，暂定工程价为469,000元；胡丹庭审中述称增加的零星部分工程项目约400,000元；显然与三份《建设安装工程预（结）算书记明》的工程造价合计1,283,405.01元相互矛盾，且胡丹对其主张的零星部分工程建筑面积究竟是多少平方米，工程造价如何定价的，未能提供增加部分工程项目合同书及工程预决算报告；在1996年12月郑定国也并非合同一方法定代表人。2、魏晓玲证明该笔工程款仅为财务挂账数据，并无原始凭据。3、郑定国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确认及还款承诺书》等证据经司法鉴定证据在形成时间和加盖名称上存在明显伪造嫌疑。故胡丹主张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1,120,916元，缺乏明确的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双方争议的工程总造价应当以双方共同申请鉴定的工程总造价613,055.14元为据，扣除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已支付胡丹工程款157,412.09元，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尚欠胡丹工程款455,643.05元。胡丹没有依据合同约定提供工程质量报表和竣工报告单，也未提供结算报告书，且在主张工程款存在明显伪造嫌疑，具有主观过错，应当自行承担利息损失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的利息1,385,218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胡丹质疑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有九项内容未做计算，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映证。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是在双方及鉴定机构三方现场勘测记录签字确认的基础上作出的，故鉴定机构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依据应当真实可信。胡丹还主张影像资料所显示内容（拆除部分）应合理给以计算，但其既提供不了相关的证据，也无实物可供考证检测，故对其该意见不予支持。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有争议的部分提出抗辩，认为该争议部分工程由案外人施工，并非胡丹施工，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胡丹工程款455,643.05元。二、驳回胡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49元，由胡丹负担21,968元，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负担4,88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丹提交照片四张。拟证明其施工的仓储库房成品、半成品的情况，包括成品22件，半成品9件，其中9间半成品库房已经被拆除，未计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水泥地面也未计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该照片不足以证明胡丹主张的施工库房数量，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1.乌鲁木齐集信仓储股份有限公司于2001年3月10日申请工商登记变更，《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法定代表人为贺捷，原股东为乌鲁木齐万利达公司，申请变更为乌鲁木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 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法院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载明：住所为乌鲁木齐市××路，经营场所地址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霍尔果斯口岸，法定代表人为边家文。《企业法人登记注册申请表》载明：法定代表人为贺捷。申请登记材料“中集乌字（1993）第008号文”载明：股东为中国集装箱总公司乌鲁木齐公司、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新疆信托投资公司、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乌鲁木齐市房地产开发公司、乌鲁木齐市万利达公司及企业内部职工。 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工商档案《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载明，该公司股东有乌鲁木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魏晓玲等。 2.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后，股东乌鲁木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新疆新世界药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其持有的该公司股权。转让前，乌鲁木齐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委托第三方对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的资产和负债进行评估。《资产评估明细表》载明，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欠付胡丹工程款1,123,328.09元；资产占有单位填表人为魏晓玲。 3.新疆中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载明：现场有一部分厂房已经拆除，我公司从法院收到厂房未拆除之前的影像资料，但影像资料不能作为鉴定依据；所以我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范围不包含已拆除部分，特此说明。 4.胡丹未就工程款利息提出上诉，也未交纳相应的上诉费用，但上诉理由涉及利息问题。二审中，胡丹撤回关于利息的上诉理由。 除上述事实及“法定代表人郑定国担任经理期间，向昭苏县建筑公司出具了三份格式化《建设安装工程预（结）算书》”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工程造价及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第一，双方均认可胡丹施工的部分工程已被拆除，新疆中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未包含已拆除部分，故鉴定报告不能完整地反映胡丹施工工程的造价。而现场已经不复存在，双方又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进行补充鉴定，本案已不具备全面鉴定的可能。一审法院以新疆中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认定全部工程造价，有失公允。第二，胡丹提交的三份《建设安装工程预（结）算书》加盖了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即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股份有限公司对《建设安装工程预（结）算书》载明的总造价予以确认。虽然该结算书中手写体的建设单位名称为“霍尔果斯集信股份公司”，与印章不相吻合，但由于案涉工程位于霍尔果斯，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股份有限公司经营场所在霍尔果斯口岸，故手写体简写为“霍尔果斯集信股份公司”亦有可能，不能因此而否定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股份有限公司对结算书的确认效力。该三份《建设安装工程预（结）算书》应予采信，根据三份《建设安装工程预（结）算书》，案涉工程造价为1,283,405.01元。第三，2007年3月3日，乌鲁木齐集信仓储股份有限公司与昭苏县建筑公司驻霍尔果斯办事处（胡丹）签订《还款协议》。从乌鲁木齐集信仓储股份有限公司与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出，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及部分法人股东相同，系关联公司。二者名称仅相差“保税”二字，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胡丹，不太容易意识到这种细微差异。时任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郑定国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关联公司印章，其对《还款协议》进行确认的行为后果应由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股份有限公司承受。昭苏县建筑公司驻霍尔果斯办事处不具备法人资格，且名称后备注“（胡丹）”，也是由胡丹签字确认，故《还款协议》虽落款为昭苏县建筑公司驻霍尔果斯办事处，实为胡丹的个人行为。因此，该《还款协议书》应视为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股份有限公司与胡丹之间达成的协议。据该《还款协议书》，截止2007年3月3日，乌鲁木齐集信保税仓储股份有限公司欠付胡丹工程款1,278,328.09元。第四，《资产评估明细表》载明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欠付胡丹工程款1,123,328.09元。该评估系乌鲁木齐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委托第三方作出，相对于当事人的陈述而言，更加客观公正，且该数额与《还款协议书》载明的欠付工程款数额及付款进度吻合，二者相互印证。第五，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魏晓玲陈述，其为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会计，在2005年接手公司账目时，欠付胡丹工程款1,278,328.09元的记录已经在账簿中，截止2012年1月5日，该公司尚欠胡丹工程款1,120,946.96元。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辩称魏晓玲与其无任何关系，但根据该公司工商档案及《资产评估明细表》，其辩解显然不能成立。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定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欠付胡丹工程款1,123,328.09元，应予偿还。现胡丹仅主张1,120,916元，系对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胡丹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人民法院（2017）新4023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 二、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胡丹工程款1,120,91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49元，由胡丹负担14,840元，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负担12,0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0元，由霍尔果斯集信仓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冬迪 审判员  王帷嘉 审判员  尹玉婷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魏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