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9民初1647号原告：聂从良，男，汉族，1960年3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芬兰，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长寿区景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望江支路98号2幢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086329201E。法定代表人：程海洪，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鑫玲，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梅梅，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鱼轻路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00629Q。法定代表人：杨建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强，男，汉族，1969年3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学府大道2号4幢18-5，公民身份号码51022119690312681X。被告：重庆隆鑫锐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坪桥横街谢陈路大公馆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90715640M。法定代表人：杨小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龙，男，汉族，1987年9月24日出生在，住四川省武胜县礼安镇越江村2组30号，公民身份号码511622198709240238。原告聂从良与被告重庆市长寿区景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升公司）、被告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洲公司）、被告重庆隆鑫锐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锐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聂从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芬兰，被告景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鑫玲、岳梅梅，被告巴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强，被告隆鑫锐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龙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聂从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称：1、请求判令被告景升公司、被告巴洲公司支付劳务报酬68000元；2、由被告隆鑫锐智公司对被告景升公司、被告巴洲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系北碚区蔡家岗镇“隆鑫爱情海”四期的建筑工人，从事钢筋作业。被告景升公司系劳务公司，被告巴洲公司系施工方，被告隆鑫锐智公司系业主方。截止2018年9月，被告景升公司欠付原告劳务费共计68000元。被告拒不支付欠付的劳务费，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决。被告景升公司答辩称，景升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涉诉项目工程的木工是由白清作为实际施工人，钢筋部分是李成波作为实际施工人，砼工部分是承包给邓兴林，均签有建筑工程劳务合同。景升公司只与白清、李成波、邓兴林进行工程结算。景升公司无法核实原告的身份、工作量、劳务报酬标准等情况。原告应向白清、李成波、邓兴林主张劳务费。2018年2月14日，景升公司已经通过巴洲公司、蔡家管委会等单位付清了2018年春节前该工程所有农民工劳务费，2018年2月14日后该工程处于停工状态，没有农民工在工地上开工。景升公司没有拖欠原告的劳动报酬。被告巴洲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巴洲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是巴洲公司员工，其是否在巴洲公司承建的爱琴海四期项目工作巴洲公司也不清楚。巴洲公司该项目劳务是全部承包给景升公司的，巴洲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工资的义务。根据原有判决，目前巴洲公司并没有达到向景升公司支付劳务费的条件，故更不能支付原告工资。被告隆鑫锐智公司答辩称，隆鑫锐智公司与原告及景升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经济关系，不应当承担原告所说的责任。隆鑫锐智公司对原告是否在该项目从事作业不清楚，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本院（2018）渝0109民初997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载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8日，巴洲公司（工程承包人、甲方）与景升公司（劳务分包人、乙方）签订《隆鑫爱琴海四期建筑工承包劳务工程合同》，二、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乙方按甲方提供的楼栋号1#办公、2#商业、3#办公、4#办公、5#商业、其他配套用房、车库及相应“施工图及图说”、“施工图会审纪要”、“设计变更”、“技术变更”等为依据承包劳务工程（含辅材含机具，……。2017年10月30日，巴洲公司（甲方、工程承包人）与景升公司（乙方、劳务分包人）、邓棚文（担保人、丙方），签订《隆鑫爱琴海四期建筑总承包劳务工程补充协议1》约定：一、目前合同已实际实施的1#、2#、3#、4#、5#、6#楼及车库继续完成到主体结构封顶，乙方按照原合同条款继续完善该部分工作内容。二、原合同范围中除“1#、2#、3#、4#、5#、6#楼及车库主体结构封顶（即主体砼及钢筋结构工程）”以外的部分（包括但不限于各种填充砌体（含地下车库）及二次结构工程，土建工程的建筑部分，其它工程等）双方不再履行合同，由隆鑫安排其它单位完成，甲乙双方均无需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三、乙方完成承包方范围的“1#、2#、3#、4#、5#、6#楼及车库主体结构封顶（即主体砼及钢筋结构工程）”工作内容后立即退场，并做好交接工作，同时取得甲方和监理共同签发的退场确认书。……五、乙方完成承包范围内的“1#、2#、3#、4#、5#、6#楼及车库主体结构封顶（即主体砼及钢筋结构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按照甲方与隆鑫共同签订的隆兴爱琴海四期建筑安装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中第七大条9小条中约定的支付方式进行支付（即：工程一审结算完毕后，支付至总综合单价的90%，且在建设方将一审款打入甲方账户后三日内支付给乙方（含发包人已支付的各种工程款及购房款）。工程二审结算完毕后，3个月内不计息累计支付至总综合单价的99%（含发包人已支付的各种工程款及购房款），余款1%为质量保证金（工程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满后无维修责任一次性无息支付给承包人。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土建工程从乙方退场之日起满2年并无质量异议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结算总造价的1%质量保证金。）七……（二）双方约定所有内防护架在2017年12月31日全部拆除，若因甲方原因未拆除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八、丙方责任：丙方自愿为甲方向乙方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另查明，2017年10月9日，隆鑫公司（甲方）与巴洲公司（乙方）签订《隆鑫爱琴海四期建筑安装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载明：根据甲乙双方于2015年7月7日签订的《隆鑫爱琴海四期建筑安装总承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目前合同已实际实施的1#、2#、3#、4#、5#、6#楼及车库继续完成到主体结构封顶，乙方按照原合同条款继续完善该部分工作内容。二、原合同范围中除“1#、2#、3#、4#、5#、6#楼及车库主体结构封顶（即主体钢筋砼结构）”以外的部分（包括但不限于各种填充砌体（含地下车库）及二次结构工程，土建工程的建筑部分，安装工程、电器工程、其它工程等）双方不再履行合同，由甲方安排其它单位完成，甲乙双方均无需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三、乙方完成承包方范围的“1#、2#、3#、4#、5#、6#楼及车库主体结构封顶（即主体钢筋砼结构）”工作内容后立即退场，并做好交接工作，同时取得甲方和监理共同签发的退场确认书。四、按照原合同的相关条款，乙方对已实施部分承担终身质量责任。……七、退场后结算办理条件。……9、乙方完成承包范围内的“1#、2#、3#、4#、5#、6#楼及车库主体结构封顶”，工程验收合格，资料移交完毕且完整，实物交付后，发包人在收到验收合格的结算资料后，即可向甲方申报工程结算。第1次审计时间为收到承包人完整的结算资料后30至60个工作日（在承包人充分配合的条件下，争议问题除外），第2次审计时间为1审完成后30至60个工作日（在承包人充分配合的条件下，争议问题除外）。工程一审结算完毕后，支付至一审结算金额（扣除发包人供材）的90%（含发包人已支付的各种工程款及购房款）。工程二审结算完毕后，3个月内不计息累计支付至结算总造价（扣除发包人供材）的97%（含发包人已支付的各种工程款及购房款），余款3%为质量保证金（工程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满后无维修责任一次性无息支付给承包人。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土建工程从乙方退场之日起满2年并无质量异议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结算总造价（扣除发包人供材）的3%质量保证金。到期经物管公司确认无工程质量问题即返还）……。2018年6月1日（3日），景升公司（乙方）与巴洲公司（甲方）签订《劳务结算书》，约定：……九、双方协商该工程乙方以前代为给甲方处理的财务成本费甲方支付乙方150000元（乙方必须提供该工程2000万人工工资表，若不提供此15万元从结算总金额中扣除）；十、工程款结算金额共计25075543.58元。2018年8月30日，巴洲公司（付款单位）与景升公司（收款单位）签订《隆鑫爱琴海工程劳务工程款支付汇总》，载明合计付款金额14623754.08元。庭审中，巴洲公司举示落款为2018年7月18日的《委托付款函》，拟证明其已委托隆鑫公司向景升公司付款600万，不应该再承担该600万元的付款义务。景升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没有收到该函。隆鑫公司对委托付款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没有收到过该函件，隆鑫公司也没有付款义务。2018年7月18日，景升公司向巴洲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3、贵公司向开发商重庆锐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即视为贵司已向本公司履行完毕委托款项的付款义务，本公司保证不以任何理由在贵司闹事。……5、本次委托支付金额陆佰万元整。隆鑫公司并未实际向景升公司支付该600万元。关于隆鑫公司与巴洲公司是否结算的问题。隆鑫公司陈述，因为涉案工程交给其他总包承建单位继续建设，尚未整体完工，无法启动竣工验收工作，故隆鑫公司与巴洲公司尚未办理结算工作。巴洲公司陈述：工程未结算，但是巴洲公司认为可以就巴洲公司现有施工量进行结算，但是隆鑫公司认为工程竣工后进行结算。景升公司认为：隆鑫公司、巴洲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恶意阻止支付工程款条件的成就，应视为约定的结算支付条件成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4]14号）第一条规定，景升公司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证书，巴洲公司与景升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工程劳务合同》无效，景升公司要求巴洲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应当参照《劳务工程补充协议1》及《劳务结算书》中对于结算价款金额及款项支付时间的约定。《劳务工程补充协议1》第五条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工程一审结算完毕后，支付至总综合单价的90%，且在建设方将一审款打入甲方账户后三日内支付给乙方；工程二审结算完毕后，3个月内不计息累计支付至总综合单价的99%，余款1%为质量保证金”。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本院认为：隆鑫公司与巴洲公司尚未办理结算，协议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景升公司认为巴洲公司具有恶意阻止结算条件成就的情形，但是没有证据支撑。景升公司认为《劳务结算书》对《劳务工程补充协议1》的约定进行了变更，但是《劳务结算书》内容只涉及结算金额，并未涉及付款条件，景升公司的上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故，对于景升公司主张付款条件成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因景升公司与巴洲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于景升公司要求巴洲公司、邓棚文、隆鑫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市长寿区景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51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重庆市长寿区景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还查明，庭审中，原告举示农民工工资表一张，表格确认签字栏有聂从良等多人署名并加盖手印，此表格中有一项标注“聂从良、钢筋，作业时段2015-2017，应得工资136540元，已付工资68540元，未付工资68000元”，聂从良在确认签字栏签名并按捺手印。另，2018年8月27日，北碚区建筑领域清欠协调小组《北碚区建筑施工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协调记录》注明：“基本情况：该项目民工工资拖欠一事，经相关部门多次协商未果，现景升劳务未能提供民工人员花名册与工资表，对具体拖欠农民工工资数额，劳资双方存在争议。1、清欠协调小组工作人员向景升公司及班组长代表进行政策宣讲，并明确了相关各方的义务与责任；2、会议要求景升公司切实履行公司法定职责，确保所属项目民工工资支付工作平稳进行，同时做好民工安抚工作，确保不发生任何影响社会稳定的事件。3、鉴于该项目总承包方存在多起债务纠纷，建议景升公司与各劳务班组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4、会议要求景升公司将所属民工的人员花名册、工资表整理成册以待备查，如工资支付问题不能妥善解决，请被拖欠民工携带有效身份证及相关证据到劳动监察大队投诉。”2018年8月27日，会议签到册署名“白清，爱琴海四期木工组”、“李成波，爱琴海四期钢筋组”、“邓兴林，爱琴海四期砼工”、“曾伟，景升劳务公司”等。还查明，2015年6月16日，景升公司蔡家隆鑫爱琴海项目部（甲方）与白清（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该合同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形式（包工不包料）等条款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责任：1、自行组织能满足施工和进度需要的持证作业人员（年龄必须在18-55周岁之间）；2、自备木工机械和施工工具用具等。此合同还对相关条款进行了约定。庭审中，景升公司还出具由白清署名的领条八张，其中2016年8月26日，金额70万元，2016年11月15日，金额40万元，2017年1月25日，金额90万元，2017年8月31日，金额45万元，2017年9月25日，金额38万元，2017年10月14日，金额80万元，2017年12月22日，金额15万元，2018年2月14日，金额230万元。2018年2月14日，白清出具承诺书注明：“隆鑫爱琴海四期工程，因春节人工工资发放于2018年2月14日，北碚和蔡家管委会相关职能领导参与协调，并与劳务公司达成一致意见，我班组同意此次支付木工组人民币2300000元，钢筋组人民币1300000元，同时承诺如下：1、负责将此次领的人工工资，全部支付给我班组工人名上，并负责将所有工人安全遣散。2、此次领款后，我班组因人工工资发放引起的纠纷我本人全部承担，与巴洲建设公司和景升劳务公司无关，由此产生的责任及损失，我本人全部承担。特此承诺。班组承诺人：白清。”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聂从良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理由如下：劳务合同是指一切与提供活劳动服务（即劳务）有关的协议。劳务合同的主要特征为：（1）主体的广泛性与平等性。劳务合同既可以是法人、组织之间签订，也可以是公民个人之间、公民与法人组织之间签订，一般不作特殊限定；（2）合同标的的特殊性，劳务合同的标的即劳务，是一种行为；（3）内容的任意性，除法律有强制性规定的以外，合同双方当事人以自愿原则协商合同内容；（4）合同是双务合同，非要式合同。本案中，无足够证据证明原、被告就劳务合同达成了合意。原告方仅提供其他人员作为一方，以白清作为一方，制作的三张表格作为依据，向被告方主张劳务报酬，属证据不足，即原告方对本身提供的劳务量、计算依据、应支付报酬的时间等，均未提供足够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一般指“无效合同的承包人，转包人，违反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故与上述人员形成劳务关系的人员（包含建筑领域农民工）不属于实际施工人范围，本案原告聂从良向被告主张权利，不属于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法定情形。本院生效法律文书（2018）渝0109民初997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因景升公司与巴洲公司的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于景升公司要求巴洲公司、邓棚文、隆鑫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即无效劳务分包人景升公司向巴洲公司、隆鑫锐智公司主张工程价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综上，原告聂从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聂从良对被告重庆市长寿区景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重庆隆鑫锐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减半收取计750元，由原告聂从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闫平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