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德茂，男，194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壮慧，女，195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伟震，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德茂(系金伟震父亲)，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黄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旭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上诉人上海新黄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黄浦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1729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己方自1999年入住本市交通西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后，因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二十年间经过两次自行维修、三次新黄浦公司维修，均未能根本解决。现参照其他住户维修期间的安置费用，就数次维修支出的材料费、人工费、住房安置费主张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8万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新黄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己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的损害赔偿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系争房屋的维修请求权和损害赔偿请求权相互独立，并无依附关系，两者对应的诉讼时效并不能等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系争房屋本次漏水及天花板墙面发黑、发霉、开裂问题的形成原因及责任主体存在争议。在案外人上海西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屋顶重新施工后，系争房屋再次出现问题，一审法院理应查明该问题形成的原因及相应的责任主体。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黄浦公司立即对系争房屋受损部位进行维修(具体部位包括：天花板和四周墙壁中的发黑、发霉、开裂部位以及地板的开裂部位)；2、新黄浦公司支付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经济损失2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新黄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为一家三口，于1999年9月通过与案外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形式成为系争房屋产权人并入住系争房屋。新黄浦公司为系争房屋开发商。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自入住以来，多次向物业公司、新黄浦公司以及相关部门反映小区房屋质量问题以及系争房屋存在的因漏水导致的天花板及墙面发黑、发霉、开裂等问题。根据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提供的2010年系争房屋的室内照片显示，天花板及墙壁存在严重的发黑、发霉等情况。2012年、2013年，新黄浦公司为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维修了系争房屋的内、外墙面。2014年，新黄浦公司除了继续对内、外墙面进行维修外，还将维修范围延伸至屋顶。然系争房屋天花板及墙面的发霉、发黑、开裂问题依然没有彻底解决。2017年5月起，经相关部门牵头，上海西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具体对嘉华苑小区实施加固修缮工程，总投资金额为2887.47万元。2017年9月12日，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向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出具编号为XXXXXXXXX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对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来信反映的事项作出答复：1、平江嘉华苑悬挑部分房屋系原始设计，不是违章建筑，设计满足当时规范要求。鉴于建筑结构问题具有专业性，经咨询相关专业单位，认为您所提的在3层以下加建2层会改变房屋的原始受力体系，对房屋造成不利影响。此次加固修缮方案的确定情况已在编号XXXXXXXXX中给予答复，不再赘述。2、对于外墙的处理，设计方案采取对原空鼓、起壳的面砖进行铲除，经商品砂浆修补后，通过面砖表面处理剂批平并整体加网格布挂平，最终将墙面改为涂料墙面，以消除原马赛克外墙空鼓坠落风险。3、平江嘉华苑房屋屋顶和外墙渗漏的室外修缮已纳入本次加固修缮工程工作范围，对于您家中的室内墙面，必须待室外修缮结束，确认房屋屋顶和外墙不再发生渗漏后才能处理，相关问题我局仍在与新黄浦集团进行处理。对于您提出经济补偿方面的诉求，按照我国民事法律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相关规定，您可以与房屋的开发商或施工单位协商，协商不成的，可通过民事诉讼等司法途径解决。一审庭审中，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补充意见如下：1、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自1999年入住后就一直不停地报修，故没有超过保修期。2、系争房屋属于复旦大学的职工福利房，上家没有居住过，直接出售给了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认为上家并不清楚房屋质量状况，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也不会向上家主张任何赔偿。3、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诉讼请求中要求新黄浦公司维修的是20年来累积的问题，在2017年小区大修之后，漏水问题已经解决，但是下雨天过后返潮现象还是存在。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具体维修方案是将发黑、发霉、开裂的天花板和墙面的涂料铲掉进行重新粉刷以及更换地板，且虽然受损的地板占比全部地板面积的50%约50平方米，但考虑到表面看着好的下面不一定没问题，且为了防止产生色差和材质差异，要求将所有地板(面积约100平方米)全部拆除、重新更换新的实木地板。4、关于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在2002年、2006年自行维修过，产生了材料、人工费和安置费，其中2002年维修期间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寄住在亲戚家2、3个月，维修花费材料、人工费3、4万元，2006年维修期间也住在亲戚家2、3个月，维修花费材料、人工费4、5万元。新黄浦公司在2012、2013、2014年为系争房屋进行了三次维修，产生了安置费，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均居住亲戚家，每次2、3个月。此外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认为本次诉请的维修时间大约需要3个月，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需要在外租房，月租金参考系争房屋的市场租金8,000至10,000元。关于上述损失的相关凭证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无法提供，同意法院对赔偿金额进行酌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的确存在因多年未彻底解决的漏水导致的天花板及墙面发黑、发霉、开裂问题，庭审中新黄浦公司同意对系争房屋存在的上述问题进行维修，予以准许。关于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要求新黄浦公司维修地板的诉讼请求，因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未举证证明地板的具体损坏情况以及与系争房屋质量存在的因果关系，且其要求的维修方案不符合本案实际，故难以支持。关于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要求新黄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新黄浦公司作为房屋建设方，在房屋出现质量问题时，理应对房屋负有维修的义务，且在维修的过程中必然会对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使用系争房屋构成一定程度的障碍，故新黄浦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新黄浦公司辩称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应向其上家主张的意见，不予采纳。新黄浦公司还辩称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主张赔偿超过诉讼时效，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自入住后一直就系争房屋存在的上述问题进行报修，新黄浦公司还自行为系争房屋进行了多次维修，不论新黄浦公司自愿维修出于怎样的考虑，因系争房屋存在的问题仍没有彻底解决，故难以认定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赔偿的具体金额。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主张按照三部分计算，第一部分是其2002年、2006年的自行维修所支出的材料、人工费和安置费，在新黄浦公司不认可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的这两次自行维修的情况下，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故难以认定这两次维修的损失实际发生；第二部分是其在新黄浦公司2012-2014年连续三年维修所支出的安置费，虽然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自认居住在其亲戚家，但却系房屋质量问题而导致，故新黄浦公司仍应当就安置费予以赔偿；第三部分是其主张本次维修的安置费，鉴于双方均同意法院进行酌定，综合考虑维修的范围、时间以及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在外租房的客观成本等因素，将本次维修以及新黄浦公司前三次维修的安置费一并酌情予以确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新黄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所有的上海市交通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中发黑、发霉、开裂的部位进行维修，具体方案为将房屋中发黑、发霉、开裂的天花板和墙壁的涂料铲除并重新粉刷；二、新黄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50,000元；三、对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入住系争房屋后，就系争房屋出现的漏水、发黑、发霉、开裂等质量问题进行过多次报修，新黄浦公司认可系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也对系争房屋进行过三次维修，但直至一审起诉前，系争房屋的问题尚未根本解决。系争房屋的损害赔偿诉讼时效，应自维修后新发现房屋质量问题起开始重新计算，现上诉人新黄浦公司认为系争房屋的损害赔偿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系争房屋现仍存在质量问题，且同意由新黄浦公司对系争房屋进行维修，故新黄浦公司之前三次维修期间的安置费及本次维修将产生的安置费理应一并予以考虑，一审法院依据案件审理情况，酌定5万元的赔偿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上诉人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上诉要求判令赔偿28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两次自行维修的花费及其在新黄浦公司三次维修期间的安置费支出，故对其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新黄浦公司上诉要求己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0元，由金德茂、陈壮慧、金伟震共同负担人民币4,518元；由上海新黄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9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许力婷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李伊红审判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董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