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3刑终231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建文，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于淄博市临淄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淄博市临淄区，住淄博市临淄区。2017年12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临淄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临淄区看守所。 辩护人尹华伟，山东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于淄博市临淄区，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淄博市临淄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60年6月25日出生于淄博市临淄区，汉族，中学文化，无业，住淄博市临淄区。 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审理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建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作出（2019）鲁0305刑初3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韩建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韩建文与被害人李某1因交通事故赔偿问题产生矛盾。2018年12月22日17时许，在临淄区阳光康城，韩建文与李某1、李某1的父亲李某2发生争吵，并相互撕扯，韩建文用拳头、水泥块将李某1面部打伤。经鉴定，李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受伤住院26天，花费医疗费15183.27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1陈述，四年前，其开车撞了同楼3单元韩建文的岳母，法院判决后还欠韩建文家钱。韩建文来家中闹过多次，半年前还将其母亲打了，双方矛盾很深。2018年12月22日下午2点左右，其在小区门口的圆通快递店碰到韩建文，韩建文一进快递店就骂，二人吵了起来，店主拉着，二人没打架就走了。其回了孙娄东村父亲李某2家，下午5点多回阳光康城，李某2怕韩建文在楼下打架，就送其回家。在4单元门口，看见韩建文在外面站着，他说“你下午不是很牛逼吗，跟我走”。其跟着韩建文走到3单元门口，韩建文将狗放进去，回头抡起拳头朝其嘴唇及面部打了三四下。李某2走到韩建文跟前用拳头打了他身上几下。韩建文用拳打了李某2面部几下。其用拳打了韩建文面部、身上几下，踢了韩建文小腹一脚。韩建文从地上搬起一块水泥块到李某2面前要打，其拦着，韩建文将水泥块扔过来，其用双手挡，水泥块打在其左手、右手的手指上又打在其面部左侧，将其面部左侧打伤，其倒在地上。韩建文往东跑，李某2追韩建文，其也从地上爬起来追，追到一单元门口路上时，看见李某2在地上躺着，韩建文在旁边蹲着，就打110报警，并打了120。双方没再打架，一直在吵骂。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来了。其嘴唇破了，面部左侧被打伤，左手中指肿胀，右手小拇指、食指、无名指被打伤，是韩建文用水泥块打的，眼镜被韩建文用水泥块打在地上，眼镜右腿断了，眼镜是2015年以300元的价格购买的。李某2什么伤不清楚。 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几年前儿子李某1撞了韩建文的岳母，法院判决了，还有一部分钱没有给韩建文岳母家，韩建文一直找事。2018年12月22日晚上，李某1来孙娄东村家里吃饭，说起下午去拿快递韩建文找他的事，被快递公司的人拦住了。下午5点多钟李某1要回家，其怕韩建文找事就送李某1回家。走到李某1家单元门口时，韩建文拦住了李某1，还用拳打李某1的脸。其赶紧过去拦在中间，用拳打了韩建文的面部，韩建文也打了其面部和前胸四五拳。这时李某1过来和韩建文撕打在一起，其看到韩建文从地上捡起一块水泥块朝李某1打了过去，李某1被打倒在地上。韩建文往东走了，就追过去。一会儿韩建文从南边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水泥块，用水泥块打了其左耳后侧一下，其被打的摔倒在地上。这时李某1过来打110报警了，110过来询问了情况；其头晕跟着120到了齐都医院。 3.证人崔某证言证实，其系临淄区圆通快递阳光康城代办点负责人，一天中午，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个子不高）来店内发快递，从外面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体态较瘦）来取快递，体态较瘦的男子看到个子不高的男子后，说了一句“老赖吗”。个子不高的男子正在填写单子，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较瘦男子又嘟哝两句，意思是老赖不还钱之类的，后来两个人吵了起来，吵着吵着，体态较瘦的男子就往个子不高的男子面前凑，其怕他俩打仗，就站在中间劝他们。他们吵了两句就被其劝住了，较瘦男子拿上快递就走了。 4.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系临淄区人民医院急诊科病房医生，2018年12月22日晚上七点多钟，一个叫韩建文的病号通过120急诊转过来，他说是被人打了。查看伤情，其看到韩建文头顶部有肿包，左眼角、左胸部有皮肤挫伤，别的没有。韩建文在急诊做的颅脑、肋骨CT，结果是未见异常，查血结果没有事。韩建文住在急诊科病房，其负责治疗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2日至12月31日。韩建文在急诊病房说他头疼、头晕，给他对症治疗。2018年12月27日给韩建文打过一次吊瓶，韩建文不打，其就给他开了止疼类的口服药。详细情况在病历上有。 5.证人鞠某证言证实，其系临淄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其从2019年1月1日开始给韩建文治疗，韩建文一直在急诊科病房，没有转出去，其接手给韩建文治疗的时候，韩建文就说自己感觉头疼头晕。2019年1月23日，韩建文主动要求出院，其给办的出院手续。韩建文在急诊病房具体的病症就是说他头疼、头晕。这段时间，一直给韩建文开的口服药，没有打过吊瓶，没有给韩建文做过别的检查，以前做的CT，没有事。具体情况病历上都写得很清楚。 6.（2014）临民初字第315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6月22日，临淄区人民法院判决李某1赔偿程某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余款502982.99元。 7.（2017）鲁0305刑初46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韩建文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临淄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8.（临）公（司）鉴（法损）字[2019]067号淄博市临淄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李某1外伤致左侧颞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骨折、左侧颧弓骨折，伤情属于轻伤二级；李某1外伤致左侧眶下壁及眶外壁骨折，伤情属于轻伤一级。 9.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2018年12月22日17时56分至18时13分民警到阳光康城现场处警的情况，李某1及韩建文双方女性家属在吵骂，李某2及韩建文躺在地上，民警问躺在地上的韩建文情况时，韩建文回答“（李某1和李某2）拖着我衣裳猛揪我头，撵着我跑，我没防备”“（李某1和李某2）打我头，踹我脊梁，打我肋条，腿也被踹来，李某1踹的我，我肯定挡啊”“我没打，我跑都跑不迭”；2018年12月22日18时20分至18时28分民警至齐都医院给李某1、李某2记录基本信息的情况，民警问李某1情况时，李某1回答“今下午我去拿快递，韩建文就开始骂我了，让我出去待砸我，当时圆通老板拦住我了”“晚上我爸怕他在楼底下拦住我，就送我，在后面跟着。韩建文就拦住我了，就开始砸我，使的水泥块，打的我的头，还有嘴和手，我脸上都变形了、破相了”，民警问李某2情况时，李某2回答“（韩建文）拿着那么大一个水泥块，打我的头，一下我头轰的一下就晕了，还打的我的胸膛”“我怕他（韩建文）砸他（李某1），我送孩子去，我在后面”。 10.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22日17时48分，李某1报警称因经济纠纷被人用石头打了，脸部受伤。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系李某1、李某1父亲李某2同韩建文相互撕打，双方各有伤情。当日双方均到医院检查治疗。经鉴定，李某1伤情构成轻伤一级。2019年1月31日公安机关书面传唤韩建文到案，韩建文到案后未供述犯罪事实。 1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韩建文出生时间，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被告人韩建文供述，2014年前后，李某1将其岳母撞成植物人，法院判决赔偿80多万，但李某1只赔付了7万元，保险公司赔了30万元，还有五十万元赔偿款一直未给。2018年12月22日中午大约11点多，其和李某1在阳光康城小区附近圆通快递店内碰到，其索要赔偿金，李某1说没有钱，其和李某1吵了起来，之后被人劝开，就各自回家了。晚上六点左右，其外出遛狗后回到阳光康城12号楼3单元门口外面。有人从身后打了其头部一下，回头看了看，是本村的李某2和李某1父子。他们没说什么话，上来摁着就打，其被打的躺在地上，晕了过去，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临淄区人民医院了。当天其没有喝酒，遛狗的时候很清醒，其没有动手打李某1。 13.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证实，李某1因伤住院26天，共计花费医疗费15183.27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建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韩建文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韩建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15183.27元、误工费8000元、交通费125元、护理费246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以上共计26553.9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韩建文的上诉理由是：1、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存在矛盾，本案起因系被害人先殴打上诉人引发。2、上诉人受打击遂即晕倒，并未实施打击被害人的行为，涉案水泥块未提取，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用水泥块打击被害人致人轻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亦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无罪。 其辩护人以相同观点为其辩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韩建文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存在矛盾，本案起因系被害人先殴打上诉人引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本案的起因，上诉人韩建文的供述与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李某2证言，供证不一。侦查机关询问双方当事人、到现场附近调查，均未走访到现场证人。原审当庭出示的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视频中一穿羽绒服的女子虽陈述“看到李某1和李某2追打上诉人”，但亦明确陈述其未见到打架的全过程，且该陈述与李某1、李某2证实的双方相互厮打过程中，追赶上诉人的内容相一致。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先动手殴打上诉人韩建文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韩建文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受打击遂即晕倒，并未实施打击被害人的行为，涉案水泥块未提取，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用水泥块打击被害人致人轻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亦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后李某1第一时间报案，民警于8分钟后到达现场，李某1、李某2、韩建文及双方家属在内的多名群众在场；记录仪视频证实，韩建文对民警现场询问回答清晰，神志清醒，李某1、李某2对民警询问回答自始一致、稳定，不存在其所称“受打击遂即晕倒”情况；鉴定意见证实，李某1右手小指、环指食指擦伤，左下唇口腔粘膜、左眼上下睑、左面颊部多处擦伤，左侧颞骨骨折、上颌骨骨折颧弓骨折、眶下壁及眶外壁骨折，与被害人李某1“先用双手挡，水泥块打到左右手手指上又打到面部左侧”的陈述相吻合，亦有证人李某2证言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韩建文致被害人李某1轻伤的犯罪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涉案水泥块未能提取，不影响上诉人犯罪事实的认定。上诉人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建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韩建文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经济损失26553.97元，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一文 审 判 员 成玉华 审 判 员 张 金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刘华蕾 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