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0713号原告：陈桂忠，男，198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珠海大道1号1栋1701房，公民身份号码440402198805199135。原代：叶伟强，男，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金发路18号，公民身份号码440402198606079191。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科，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喻忻，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中山市场6栋33—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2000000063177。法定代表人：张其。被告：张其，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梁华娣，女，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原告陈桂忠、叶伟强诉被告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雅公司）、张其、梁华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桂忠、叶伟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科、张喻忻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吉雅公司、张其、梁华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桂忠、叶伟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张其、梁华娣偿还借款本金460万及利息（自2006年12月28日至还清之日，按年息24%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本息暂计为1150万元）。诉讼过程中，原告主张已收到租金2397000元，该租金抵扣借款本息，故诉求的本息暂计为9103000元。事实理由：2006年12月26日，甲方吉雅公司、张其、梁华娣与乙方叶伟强、陈桂忠签订一份购买厂房宿舍合同书，约定：将中山市三乡镇大布沙岗村的一座厂房及宿舍[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6）第易311560号]卖给叶伟强、陈桂忠，总成交价值为780万元；土地面积为8602.3平方米，厂房面积为4120平方米，宿舍面积为2780平方米；签订合同时乙方先付460万元，余款320万元在甲方交付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时付清；2006年12月28日，张其、梁华娣向叶伟强、陈桂忠开具收款460万元的收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购买厂房宿舍合同书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故被告张其、梁华娣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的关系归还陈桂忠、叶伟强本金及利息。2006年12月28日，张其、梁华娣向叶伟强、陈桂忠开具的460万元的收据中尽管没有约定利息，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书法院查明部分确认：张其于2010年6月10日致信原审法院，就购买厂房宿舍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签订经过作了如下说明：叶伟强的父亲叶珠龙、陈桂忠的父亲陈创和在2006年12月合伙借给其本金4000000元，约定每月利息200000元”，即张其在庭审中自认：约定借款利息是月利率5%。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故被告张其、梁华娣与陈桂忠、叶伟强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应该按照年利率24%核算。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原告对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为：1.收据；2.（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书；3.购买厂房宿舍合同书；4.收款收据；5.（2012）中一法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吉雅公司、张其、梁华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或相关证据。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26日，原告陈中桂、叶伟强作为乙方，被告吉雅公司、张其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购买厂房宿舍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将中山市三乡镇大布沙岗村一座厂房及宿舍卖给乙方叶伟强、陈桂忠两人使用；厂房、宿舍、土地总成交价值为780万元；厂房、宿舍规模：1.土地面积：8602.3平方米，折合12.9035亩；2.厂房二层面积：4120平方米；3.宿舍六层面积：2780平方米；付款方式：在签订本合同时先付460万元，余款320万元甲方交付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给乙方叶伟强、陈桂忠名下时付清；乙方支付460万元给甲方应当日移交原厂房租责的一切手续给乙方，从移交之日起租金由乙方收取，甲方无权收取；甲方自签订本合约之日起8个月内负责给乙方办理好该厂房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在乙方的名下，若在规定的时间内甲方不能按时办理有关手续或平方数不符，甲方应立即退回先交人民币460万元给乙方，并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150万元；该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原告陈桂忠、叶伟强、被告张其、梁华娣在合同书落款处签名并按捺指模确认，被告吉雅公司在合同书落款处盖章确认。2006年12月28日，被告张其、梁华娣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叶伟强、陈桂忠交来购买厂房、宿舍款：肆佰陆拾万元正（￥4600000.00元）”。被告张其、梁华娣在该收据落款处签名并按捺指模确认。2007年1月1日，甲方陈桂忠、叶伟强、张其、梁华娣与案外人即乙方大升鞋材（中山）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上述厂房、宿舍、厂房侧空地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3年，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月1日止，第一年每月租金总计62700元，第二年每月租金总计72100元，第三年每月租金总计81500元。该协议书落款处还注有“附注：在2010年1月份免收租金一个月”字样。原告另向本院提交《收据》一份，主张被告张其的女儿张嘉慧代收叶伟强、陈桂忠交大布工业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自2007年12月26日至2013年6月30日租金198600元、叶伟强、陈桂忠补交大布工业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2007年12月26日至2008年12月31日租金36600元。其中陈桂忠于2013年1月21日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张嘉慧名下账户转账198600元，原告主张该款应予以返还。原告主张，经其统计，其于2007年1月至2010年1月1日期间，共收取大布工业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租金2595600元，抵扣利息或本金后，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4600000元－2595600元＋198600元＝2203000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6881868元，本息合共9084868元。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交《本金利息计算明细》一份，该明细载有“时间、每月1号收取租金、租金抵扣本金数额、本金、年利率（24%）、利息”项目。2007年12月25日，案外人即甲方位岗与乙方梁华娣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583万元，并将涉案土地全部抵押给甲方作为借款的担保，并前往国土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07年12月26日，叶伟强、陈桂忠为乙方，张其、梁华娣为甲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其上建筑未更名至乙方前，甲方将上述房地产以现状租赁给乙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房地产自2002年起由大升鞋材（中山）有限公司不间断地实际租赁。2007年2月起，叶伟强、陈桂忠开始收取涉案房地产的租金。叶伟强、陈桂忠与张其、梁华娣签订补充协议后，叶伟强、陈桂忠未实际使用涉案房产，也未向张其、梁华娣支付租金。2009年10月21日，位岗向本院起诉张其、梁华娣，要求二人向其返还借款1583万元及利息，并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于2010年12月15日作出（2009）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9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其、梁华娣向位岗连带返还借款1583万元及利息，位岗对抵押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叶伟强、陈桂忠不服该判决，向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8月11日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0日作出（2011）中中法民提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09）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987号民事判决。在执行上述判决期间，叶伟强、陈桂忠提出执行异议，为此，位岗诉至本院，主张确认前述《补充协议》无效并予以撤销，案号为（2012）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1318号。2013年2月1日，本院作出（2012）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13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10年6月10日，张其致信本院，就《购买厂房宿舍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签订经过作了如下说明：叶伟强的父亲叶珠龙、陈桂忠的父亲陈创和在2006年12月合伙借给我本金400万元，约定每月利息20万元。含3个月利息在内，借款合同为460万元，以叶伟强、陈桂忠为出借方。他们知道我老婆梁华娣名下有一厂房租给台商，因此他们要求我做一份假的购买厂房协议并在三乡镇司法所做见证，且让我带他们到台商处签订一份协议，同意他们每月收租来顶部分利息。与此同时我们还签订有借款合同，注明每月利息及欠款还清即终止购房协议。到2007年12月借款期满时，我已将本金220万元一次性转到叶珠龙的日杂货店的账上，杂货店的名称我现在记不起了。从2007年12月26日起，尚欠他们尾数180万元，叶珠龙、陈创和要求我签订《补充协议》，其内容是假的，每月租金3000元且租期为15年，明显是不符合实际的。根据位岗的申请，本院调取了叶珠龙经营的中山市三乡镇珠潮日杂经营部在中国工商银行的收支明细。该明细显示，2007年12月26日，中山市万润商业有限公司向中山市三乡镇珠潮日杂经营部支付280万元；2007年8月20日，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中山市三乡镇珠潮日杂经营部支付15万元；2007年3月26日，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中山市三乡镇珠潮日杂经营部支付30万元。在该案庭审期间，张其指认，上述中山市万润商业有限公司所支付的280万元即其2010年6月10日至本院信中提及的本金还款，其余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还款项均是支付欠款利息。（2012）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1318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其、梁华娣与叶伟强、陈桂忠签订的《购买厂房宿舍合同书》具有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的性质；张其、梁华娣与叶伟强、陈桂忠签订的《补充协议》属无效合同，并判决确认陈桂忠、叶伟强与张其、梁华娣与2007年12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陈桂忠、叶伟强不服该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4日作出（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陈桂忠父亲陈创和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其、梁华娣、吉雅公司向其偿还借款250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08年11月9日作出（2008）中三民一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2月27日，本院以（2012）中一法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2012）中一法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再审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由原审原告陈创和与原审被告吉雅公司、张其签订的合同3份及向陈创和制作的询问笔录，其中合同内容主要是吉雅公司、张其以7套商铺抵押向陈创和借取的280万元。询问笔录中陈创和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称除该借款外，其还向吉雅公司、张其另外购买3间商铺，并于2005年6月3日支付了购房款191万元、其他费用27727元，但后来发现张其将该3间商铺转给其他人，经双方协商，张其同意向其支付上述购房款及利息共250万元，并于2008年1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该款至今尚未归还。又查明：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2005年11月3日出具的《收款收据》（编号为0405133）一份，该收据载有：今收到陈创和人民币贰佰捌拾万，摘由：购买三乡综合市场四栋6-7号，五幢20号，六幢31、32、33、34号商铺（一次性付款）。被告张其在该收款收据经收人处签名确认。原告主张，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张其在信中称本金为400万元，其余60万元为利息，与事实不符。该460万借款系吉雅公司无法交付房产给叶伟强、陈桂忠转化而来，并不是直接的借款。购买厂房宿舍合同书签订于2006年12月26日，本案收据的落款时间为2006年12月28日出具，亦可印证这二者之间的关系：涉案双方先签订购买厂房宿舍合同书，两天之后转款给张其、梁华娣，张其、梁华娣就出具了上述460万元的收据。因无法交付房产给原告方，故转为了民间借贷纠纷，张其、梁华娣及吉雅公司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460万元。关于张其在上述判决书提到的书信中称已将本金220万元转入叶珠龙的日杂经营部上，经（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52号判决书查证，在中国工商银行的收支明细中，2007年12月26日，中山市万润商业有限公司向中山市三乡镇珠潮日杂经营部支付了280万元，并非220万元，该280万元系陈创和即原告陈桂忠父亲，陈创和购买被告吉雅公司开发的三乡镇综合市场的7间商铺的款项。再查明：被告吉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其等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张其于2008年3月14日被羁押，同年3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刑诉［2009］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吉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其等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于2009年7月30日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9日作出（2009）中中法刑二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张其、林华荣、梁华娣、梁伟坤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0日作出（2010）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6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上述案件进行了重新审理，并于2011年6月9日作出（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吉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张其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1年7月28日作出（2011）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7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已生效的（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认定，“在借款过程中，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部分借款人签订了大量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吉雅花园、综合市场、吉雅商住楼等商品房、商铺的销售登记备案至出借人名下作为还款保障……”。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原告与吉雅公司、张其、梁华娣签订的《购买厂房宿舍合同》实际上是“名为购房，实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其与吉雅公司并不是真实的购房关系，而是借款关系，故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被告吉雅公司、张其、梁华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关于借款数额问题，原告对其主张的借款数额已提供了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原件予以证明。被告张其在前述判决书中向本院致信称叶珠龙、陈创和在2006年12月合伙借给其本金400万元，约定每月利息20万元，含3个月利息，借款合同为460万元，其有向原告叶伟强的父亲叶珠龙经营的中山市三乡镇珠潮日杂经营部偿还了本金220万元。经查，陈创和曾向吉雅公司购买商铺，双方存在其他经济纠纷，且本案借贷双方为叶伟强、陈桂忠与吉雅公司、张其、梁华娣，原告叶伟强、陈桂忠对被告张其主张的还款情况亦不予确认，故张其的上述还款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收取案外人大升鞋材（中山）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大布工业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租金，并同意将该租金用以抵扣本案借款本金，又，原告主张陈桂忠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梁华娣的委托人即张嘉慧支付198600元租金，该款应予以返还，故被告吉雅公司、张其、梁华娣仍拖欠原告借款本金220.3万元。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张其在（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52号查明部分确认其致信本院称叶伟强/陈桂忠的父亲陈创和在2006年12月合伙借给其本金400万元,约定每月利息20万元,原告认为张其在庭审中自认: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原告认为该计算标准过高,故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主张，合理有据，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从签订收据之日即2006年12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其、梁华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陈桂忠、叶伟强归还借款2203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203000元为基数，从2006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陈桂忠、叶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向原告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桂忠、叶伟强负担19069元，由被告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其、梁华娣共同负担71731元（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向良平审 判 员  梁华乔人民陪审员  郑美琪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李可任冯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