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31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玉峰，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信林，上海天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平基，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惠重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冯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玉，女，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玉峰因与被上诉人张平基、原审被告上海惠重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重公司)、原审第三人冯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9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玉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平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惠重公司支付给黄玉峰的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非代张平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而是黄玉峰基于《合作协议述》要求张平基及惠重公司退还的投资款。张平基辩称，涉案200万元款项的性质即惠重公司代张平基支付给黄玉峰的股权转让款，黄玉峰在收款后亦已出具了明确的收条。故黄玉峰的上诉理由无任何证据印证。基于此，一审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惠重公司、冯玉的述称意见均与张平基一致。张平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黄玉峰名下的惠重公司20%的股权归张平基所有；2、惠重公司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张平基登记为股东，并将张平基的认缴和实缴的出资额在股东名册中予以记载，黄玉峰及冯玉协助办理前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3月31日，张平基(甲方)、冯玉(甲方)与黄玉峰(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包括如下内容：甲方是夫妻，是惠重公司股东，持股100%，现与乙方达成协议：甲方夫妇向惠重公司投资400万元，乙方向惠重公司投资600万元，甲方将惠重公司股份转让60%给乙方并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甲方承包惠重公司三年经营管理权；乙方有权提前一年通知甲方拿回全部或部分投资；甲方在承包经营期间每年向乙方支付收益100万元，剩余惠重公司的收益及经营其间的投入者归甲方所有。2、2018年6月6日，冯玉(甲方)、张平基(乙方)、黄玉峰(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有的惠重公司30%股权作价1元转让给丙方，乙方将所持有的惠重公司30%股权作价1元转让给丙方。2018年6月6日，张平基及冯玉签署惠重公司《股东会决议(原股东会)》，内容为：惠重公司临时股东会于2018年6月6日召开，实际到会股东2人，占总股数100%，形成如下决议：同意黄玉峰受让冯玉持有的惠重公司30%股权，同意股东黄玉峰受让张平基持有的惠重公司30%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如下：黄玉峰认缴出资额60万元，出资比例60%；冯玉认缴出资额40万元，出资比例40%。2018年6月6日，黄玉峰及冯玉签署惠重公司《股东会决议(新股东会)》，内容为：惠重公司临时股东会于2018年6月6日召开，实际到会股东2人，占总股数100%，形成如下决议：成立新一届股东会……通过修改后的公司新章程。3、2019年1月31日，黄玉峰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张平基200万元，承诺在收到款项后，退还20%的股份。4、2019年1月31日，惠重公司支付黄玉峰100万元并附言“退款”。2019年2月1日，惠重公司支付黄玉峰100万元并附言“退款”。惠重公司表示上述款项是惠重公司替张平基支付给黄玉峰的股权转让款。一审中，黄玉峰述称：2019年1月30日、31日左右，张平基要求出资200万元购买黄玉峰持有的惠重公司股权的20%，黄玉峰也同意了，所以达成了协议，即张平基出资200万元购买黄玉峰持有的惠重公司60%股权中的20%。黄玉峰基于信任先于2019年1月31日向张平基出具了收条。黄玉峰确实收到了惠重公司支付的上述200万元，但收款事由实为惠重公司依据《合作协议书》退还给黄玉峰的投资款，协议也没有约定退还投资款后要退股份。5、黄玉峰主张其取得惠重公司60%股权的对价为提供给惠重公司相应的客户资源、销售团队并表示该对价是经各方的口头协议达成的，但未提交证据。张平基、惠重公司及冯玉对黄玉峰的主张不予认可，并认为黄玉峰取得惠重公司60%股权的对价为600万元投资款，该投资款已经收到了5,683,031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平基主张登记在黄玉峰名下的惠重公司20%股权应归其所有，为此提交了《收条》及200万元付款凭证。黄玉峰述称虽然《收条》及付款凭证属实，但其收取的该200万元并非是张平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且黄玉峰收到200万元后要退回给张平基的是惠重公司12%股权。故而，张平基及黄玉峰对于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协议不持异议，即本案由黄玉峰将其持有的惠重公司部分股权作价200万元出让给张平基应属事实。但双方对张平基是否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股权转让的股份比例存在争议。张平基主张其已经支付了200万元应当取得黄玉峰名下的惠重公司20%股权，而黄玉峰则述称张平基未支付200万元且其要出让给张平基的是惠重公司12%股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平基的说法更具合理性，故对张平基的主张予以采信，理由在于：其一，关于张平基是否已经支付了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问题，黄玉峰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收条》表示在收到张平基200万元后退还20%的股份。惠重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2月1日陆续支付给黄玉峰共计200万元并附言“退款”，且惠重公司当庭表示上述款项是惠重公司替张平基支付给黄玉峰的股权转让款。故可认定张平基已经支付给黄玉峰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对于黄玉峰述称收取上述200万元是基于惠重公司依据《合作协议书》退还给黄玉峰的投资款的说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黄玉峰向惠重公司投资600万元，张平基及冯玉将惠重公司股权转让60%给黄玉峰，黄玉峰有权提前一年通知张平基及冯玉拿回全部或部分投资。所以，黄玉峰取得惠重公司60%的股权对价在于《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600万元投资款，在黄玉峰收到退回的投资款后退回相应部分的惠重公司股权是应有之义。黄玉峰虽然述称其取得惠重公司60%股权的对价为提供给惠重公司相应的客户资源、销售团队并表示该对价是经各方的口头协议达成的，但张平基及冯玉对此不予认可，黄玉峰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黄玉峰的抗辩不予采信。其二，关于黄玉峰向张平基出让的惠重公司股权比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黄玉峰于一审庭审中有关张平基要求出资200万元购买黄玉峰持有的惠重公司20%股权的相关陈述，与黄玉峰另述称出让给张平基的是惠重公司12%的股份明显存在矛盾。此外，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黄玉峰向惠重公司投资600万元取得惠重公司的60%股权，故而张平基主张200万元对应惠重公司的股权比例为20%更为合理。由此，一审法院对于张平基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黄玉峰与张平基达成了股权转让的合意，即由张平基出资200万元购买黄玉峰持有的惠重公司20%股权。现张平基已经支付了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故黄玉峰持有的惠重公司20%股权应归张平基所有。此外，惠重公司另一股东冯玉亦表示对于张平基的全部诉讼请求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于张平基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登记在黄玉峰名下的惠重公司20%股权归张平基所有；二、惠重公司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张平基登记为股东，并将张平基的认缴和实缴的出资额在股东名册中予以记载，黄玉峰、冯玉协助办理前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400元，由黄玉峰负担。二审中，黄玉峰提交了惠重公司部分员工的书面证人证言，旨在证明黄玉峰在2017年时即与张平基口头约定黄玉峰可以取得惠重公司60%股权，原因是黄玉峰能为惠重公司带来相关利益，故黄玉峰并不需要投入资金。至于黄玉峰陆续投入惠重公司的600万元款项(张平基、惠重公司、冯玉认为已经收到了5,683,031元)实际为黄玉峰出借给惠重公司的借款。张平基、惠重公司、冯玉对前述材料认为并非新证据且不能证明黄玉峰的目的。本院经认证认为，前述证人证言均不属于当事人有客观原因无法在一审中提供的材料，故首先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再者，证言中的内容均为个人陈述而无证据印证，证人的身份亦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该组证人证言缺乏有效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黄玉峰主张其从惠重公司处收取的200万元款项并非张平基支付给其的股权转让款，而是其依据《合作协议书》收回的部分投资款，故其无须将20%惠重公司股权出让给张平基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基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惠重公司向黄玉峰转款200万元的事实明确，且惠重公司已表明该款性质是代张平基划转给黄玉峰的股权转让款，而黄玉峰在收取款项后亦已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平基人民币贰佰万元，承诺在收到款项后，退还20%的股份”，故黄玉峰收取前述款项后应当向张平基出让20%惠重公司股权的事实明确。至于黄玉峰称其原先取得惠重公司60%股权时即无需支付对价、已经陆续支付的款项系出借给惠重公司的借款、以及收取的200万元款项系基于《合作协议书》收回的部分投资款，均无充分合理的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无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玉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黄玉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超审判长  高中伟审判员  李非易审判员  杨怡鸣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