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友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宝安公路2889号2幢A2218室。法定代表人：陈庐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谦，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沫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690号3幢401-13室。法定代表人：吴雪缤，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友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沫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沫泞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9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友福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友福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系在约定时间期限内取得能够验收合格的“玉树云端虫草区块链项目”全部产品，缺一不可。一审判决对该项目全部产品进行了主观拆分。2.友福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出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作为诉讼请求的理由，其核心理由是被上诉人沫泞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友福公司订立原合同的目的落空。沫泞公司存在对友福公司的合理需求没有及时响应、交付待验收工作成果逾期、已交付的工作成果无法验收合格、对友福公司的意见无能力采取补救措施，对友福公司要求继续履行置之不理的违约行为，导致友福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3.沫泞公司根本违约，占用友福公司预付款15万元，为此友福公司付出了大量的时间精力，造成巨大预期利益损失。4.友福公司作为守约方，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要求解除合同，防止损失扩大，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沫泞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友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沫泞公司退还友福公司预付款15万元。2.解除友福公司与沫泞公司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服务合同。3.沫泞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日5%标准计算）。4.沫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8月1日，友福公司（委托方、甲方）、沫泞公司（实施方、乙方）签订《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就甲方向乙方购买的撰写白皮书服务等相关事宜达成条文；甲方购买的产品为玉树云端虫草区块链项目（含1.白皮书撰写，2.官网，3.数字资产发布）（以下简称“该产品”），具体内容详见附件；该产品费用为25万元+1,000虫草数字资产，如甲方产生第二次相同产品（白皮书+含钱包官网+Token发布）和功能需求并和乙方达成合作，乙方同意在第二次合同中给与甲方5万元优惠；乙方为甲方撰写产品期间及提供产品后，提供在线有问必答服务，并为甲方提供免费的远程指导，满足甲方的咨询需求和技术指导需要；甲方应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及时足额付款；甲方在签订本合同前已充分了解并确认该产品的内容，并提供需求和资料清单给乙方，签约后不可强制要求乙方免费修改或增加除合同约定以外的内容；因乙方技术原因导致超过10个自然日无法交付产品且双方无法协商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乙方需协商退还部分已支付的费用；乙方应按合同附件中的日期交付该产品，如有延期交付1-5自然日，每逾期1自然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约定总金额2%的违约金，如逾期超过6个自然日，每逾期1自然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约定总金额5%的违约金；乙方收到书面合同或相关电子邮件、全额合同款、制作产品所需资料、定制开发文档后乙方排期开发，产品定制好之后乙方将产品附件发送到甲方指定的接收系统通知的邮箱中；交付方式为乙方将制作好的产品（含产品代码）附件以邮件的形式发送到甲方指定的接受系统通知的邮箱中，甲方如对交付的产品有异议应当在交付后10日内以书面形式提交给乙方，如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验收合格。该合同所附附件载明：项目描述为甲方为乙方提供项目资料作为参考，现需要在此基础之上完成1.专业白皮书撰写，2.基于白皮书内容制作的具备发币众筹功能的官网，3.基于石墨烯技术的Token发布；白皮书撰写的开发周期为31个自然日，描述为1.项目介绍及逻辑研究，2.市场调研，3.竞品深度分析，4.平台方案选型，5.共识机制制定性及改造，6.通证可行性及激励体系，7.智能合约，8.节点管理，9.数据监管与隐私保护授权等；官网搭建（含众筹发币）&Token发布（石墨烯数字资产2种）开发周期为45个自然日，描述为1.网站整体布局（含钱包），2.众筹地址备份与管理（含认购页面），3.前台会员模块，4.后台会员管理，5.后台新闻发布管理，6.转账操作调用接口，7.数字货币反馈接口，8.前端vue框架引入与调整，9.UI视觉效果调整，10.通证发行总量，11.分配说明，12.使用机制；总价25万元；实施期间，甲方不得随意对原有方案进行改变；付款方式为在签订合同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首付款，为全款的60%计15万元，在项目交付验收合格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40%尾款计10万元，在官网运营并发布数字资产后，当月支付1,000虫草数字资产；开发周期自收到甲方首付款第二日起算。2018年8月9日，友福公司向沫泞公司付款15万元。后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及微信方式沟通。沫泞公司先后于2018年9月17日、同年9月23日、10月9日、10月23日向友福公司提交四版白皮书。2018年9月4日，友福公司方对于沫泞公司方邮件《关于虫草币底层技术确认》中询问的“两个数字资产CCC和KSWC都基于石墨烯底层来开发，对么？”回复“对的”。当日，友福公司向沫泞公司发送邮件，就网站的部分字体等细节提出修改意见。同月7日，友福公司方对于沫泞公司方邮件《关于虫草白皮书主体变更信息资料提供》中要求友福公司提供的内容（包括新加坡基金会的详细介绍、与云端公司的关系、针对现在版本白皮书的篇幅是否修改等）作出回复。同月18日，友福公司方对于沫泞公司方邮件《石墨烯数字资产名称确认》的回复称：本次虫草链发币名称为虫草币CCC，华王币KSC，技术底层采用以太坊。同月19日，友福公司方向沫泞公司方发送邮件“虫草币CCC发行总量10亿枚，市场流通总量不超过3亿枚，华王币KSC发行总量10亿枚”。同月30日，友福公司再次向沫泞公司发送邮件“虫草币CCC发行总量3亿枚，华王币KSC发行总量10亿枚”。同年9月25日，沫泞公司方向友福公司方发送邮件，称：请确认今天会议内容，会议内容为针对前期提供白皮书修改意见，本次会议讨论内容结果如下，3.由于发币部分，由石墨烯改成以太坊，因此技术白皮书在此次会议过程中并未呈现，该部分内容，定于十一放假前连同整个白皮书交付，后期如果需要修改，我们将竭尽所能配合；4.发币数量、比例、时间等，在甲方提供资料后修改，目前会先暂停；等等。同年9月28日，沫泞公司向友福公司发送邮件称，虫草项目已经部署上线，现可以交付验收测试；并附了网站后台地址账号密码等。次日，友福公司回复邮件称，附件“修改意见”为页面上需要修改的地方，请以附件“首页”为基础修改，后台需要修改的地方完善好后会发给您；并后附附件“修改意见”、“首页”等。9月30日，沫泞公司回复称，网站细节已按需求细化，请核对查收，附件是钱包后台操作手册，并附附件“虫草钱包操作手册-后台”。同年9月30日，友福公司通过微信询问沫泞公司“华王币好像还没有发出来”；沫泞公司回复“华王币是单独发行的，暂时与这个系统没有关系的”。10月8日，友福公司通过微信要求沫泞公司就网站字体、图标等进行修改。10月9日，友福公司向沫泞公司发送微信提出修改意见，并称“以上是除了首页以外的修改意见”。10月11日，友福公司通过微信询问沫泞公司网站需要修改的内容何时可以完工。沫泞公司次日回复“刚改好了，刷新页面可以看到”。后友福公司又对网站提出部分修改，直到10月25日，友福公司通过微信询问沫泞公司“没人改网站了？”沫泞公司回复“非常抱歉，但期间需求一直在调整磨合，说真的我们也希望尽快结束，现有有并行的项目，所以人力也不足”。同年10月23日，沫泞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向友福公司发送文件“CCChain-wp-1023”，友福公司回复称“这部分白皮书还缺少发币的技术部分，何时可以完善？其他内容还在确认”。10月26日，友福公司通过微信询问沫泞公司“白皮书还有2处内容需要你修改下”；沫泞公司予以回复；友福公司称“好的，那就暂时先这样，等你们的技术给到后，整理在一起在（再）交给你美化制作PDF版本的”；沫泞公司回复“美化的UI做，不是我的工作，所以你也不用交给我”；友福公司回复“O”。同年10月29日，友福公司通过微信告知沫泞公司其寄送一份法律函，沫泞公司回已经收到。署期为2018年10月26日的法律函认为沫泞公司未能在国庆节前交付白皮书发币技术部分的内容，但至今未能交付，严重拖延了合同整个标的的交付时间，沫泞公司已构成违约，友福公司要求沫泞公司在2018年10月30日前书面说明违约情形并提出明确的整改补救措施。该快递于2018年10月29日签收。2018年10月31日，沫泞公司通过微信向友福公司发送《华王补充协议1》；次日，沫泞公司通过微信向友福公司发送《华王补充协议》。友福公司回复，方案无法接受，且所有的东西没有通过验收，其不会支付尾款。双方进行沟通未能达成一致，当日友福公司微信告知沫泞公司“大家友好协商解除合同，对于沫泞公司时间上的拖延不予追究，尾款不支付，后续沫泞公司也不必再改内容”。沫泞公司回复“尾款如果完全不付的话，其可能很难交代”。同年11月5日，友福公司告知沫泞公司已寄送法律函。署期为2018年11月5日的《法律函》通知沫泞公司退回预付款、解除合同。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1.双方合作内容即合同附件内容，具体分为三部分，分别为白皮书撰写、官网搭建、数字资产发布；2.友福公司曾要求将发币技术自石墨烯改为以太坊，双方约定延迟交货，但未约定具体日期。友福公司确认：其认可沫泞公司只完成一种数字钱包的制作，其余两项内容的产品均未能按友福公司验收意见完成整改和交付；其不就涉案服务内容的质量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友福公司与沫泞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友福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是否应当支持。2.友福公司主张的预付款返还及违约金支付是否于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友福公司先以沫泞公司技术原因导致超过10个自然日无法交付产品且双方无法协商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沫泞公司则予否认，认为其已履行了己方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友福公司主张使用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双方均确认因友福公司更改发币技术导致时间延期，且未确定延期的时间；结合沫泞公司在2018年9月25日发送的邮件中确认在十一放假前交付技术白皮书及整个白皮书，沫泞公司虽实际在10月9日才提交白皮书、晚于其承诺的时间，然尚不达到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而沫泞公司亦于9月28日通过邮件方式提交了数字资产及官网，故友福公司主张沫泞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合同解除不能成立。友福公司又认为沫泞公司不履行义务，对友福公司发出的法律函不予理睬，故要求解除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沫泞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在于按约交付产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签约后友福公司不可强制要求沫泞公司免费修改或增加除合同约定以外的内容，故应以《服务合同》约定的范围为依据确定涉案产品是否完成。对于白皮书部分，沫泞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交付了第三版的白皮书、同月23日提交了第四版的白皮书，经过双方沟通后，友福公司于同月26日表示“等技术给到后，整理在一起再交给你制作PDF版本的”，沫泞公司则表示“美化的UI做，不是我的工作”；而双方合同附件中关于白皮书撰写的要求未含美化的内容，故沫泞公司已经完成了白皮书撰写的工作，友福公司认为沫泞公司未能完成《服务合同》第5-7条中通证可行性的技术结构部分，其中发币技术即通证经济体系，沫泞公司则认为已完成，即白皮书中的通证可行性及激励体系部分，且使用以太坊发布便是使用了以太坊的共识机制，并对白皮书中的专业名词做出了解释；友福公司虽认可沫泞公司的技术名词以及用以太坊发行虫草币，但认为需要在白皮书中明确表示，使不同人群得以理解。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服务合同仅约定了白皮书须有的内容，并未约定内容的表述方式应当专业还是通俗；白皮书应当是带有专业性质的文件，现通证经济体系的内容在白皮书中已有体现，故一审法院对友福公司该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官网搭建部分和数字资产发布，友福公司认为沫泞公司未能完成华王币的制作，沫泞公司则认为华王币后期友福公司未交由沫泞公司实施。从服务合同的整体履行情况看，双方约定的产品为玉树云端虫草区块链项目，沫泞公司已经于2018年9月28日提交了官网和数字资产，并表示“虫草项目已部署上线，可交付验收测试”；其中针对数字资产虫草币，友福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10天内提出异议，应视为验收合格；针对华王币，沫泞公司回复“是单独发行，暂时与这个系统没有关系”后，友福公司亦未再提出异议，之后友福公司虽就白皮书及官网提出多次修改意见，但均未涉及到华王币，故一审法院采信沫泞公司意见，华王币不再属于沫泞公司提供服务的内容。针对官网，友福公司虽一直提出修改意见，然均为细节方面，沫泞公司虽未完成修改，并不构成根本违约；结合双方沟通记录，友福公司向沫泞公司发送法律函之后，沫泞公司曾予以回复，双方虽未能再次达成一致，故友福公司称沫泞公司不予理睬与事实不符。友福公司认为沫泞公司服务存在质量问题，但明确不就服务内容申请鉴定，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友福公司承担。因此，友福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亦不成立。综上所述，友福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缺乏证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因合同未解除，故友福公司要求返还预付款及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友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友福公司依据双方《服务合同》第五条2（1）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四）项，主张行使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约定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服务合同》第五条2（1）项的约定，因被上诉人沫泞公司技术原因导致超过10个自然日无法交付产品，且双方无法协商的情形时，上诉人友福公司才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服务合同》约定沫泞公司需完成的项目包括专业白皮书撰写、基于白皮书内容制作的具备发币众酬功能的官网、基于石墨烯技术的Token发布，共计三方面内容。本院注意到，沫泞公司交付第一版白皮书的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之后，双方有过多次沟通，友福公司在沟通中将原数字资产由石墨烯技术变更为以太坊技术，并于2018年9月25日通过双方会议讨论的方式确定。沫泞公司关于在十一放假前连同整个白皮书交付的承诺也是在该会议后作出的。虽然沫泞公司最终系于2018年10月9日才提交新一版的白皮书，但友福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沫泞公司迟延交付系技术原因导致，且友福公司在沫泞公司交付该白皮书后亦未就迟延交付提出异议。又考虑到《服务合同》所涉官网上线及数字资产部分，沫泞公司均在承诺日期前交付的客观情况，故白皮书迟延交付尚不满足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友福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法定解除的问题，友福公司主张，沫泞公司存在未履行《服务合同》附件中白皮书撰写部分5.共识机制定性及改造和6.通证可行性及激励体系，官网搭建部分的9.UI视觉效果调整，以及仅完成数字资产虫草币而未完成华王币的违约行为，导致友福公司订立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认为，友福公司对其主张应提交证据佐证。首先，本案一审中已查明沫泞公司在白皮书的撰写中对合同附件中5、6两项内容均有所体现。虽然沫泞公司采用的表述方式可能与友福公司的需求有所差异，但因《服务合同》中并未对表述方式予以明确要求，故友福公司主张沫泞公司在白皮书撰写中缺失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友福公司认为沫泞公司完成的数字资产项目内容中缺少华王币部分。本院注意到，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华王币的内容，且约定的数字资产是基于石墨烯技术而非友福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变更的以太坊技术。同时，在沫泞公司交付数字资产后的双方沟通中，友福公司对缺失华王币内容仅在2018年9月30日的微信聊天中提及，其在沫泞公司回复“华王币是单独发型的，暂时与这个系统没有关系的”后的双方多次沟通中均未再提及华王币问题。特别是在双方产生争议后，友福公司在2018年10月29日发出的法律函中亦未指出数字资产缺失华王币的问题。据此，本院有理由相信对于数字资产华王币的问题，双方另有约定。友福公司主张沫泞公司未完成数字资产项目的华王币内容构成违约，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官网搭建部分的9.UI视觉效果调整问题，本院注意到，在友福公司对沫泞公司交付的官网进行验收的过程中，双方就网上图文大小、布局等方面多次沟通，所涉事项多涉及网站视觉效果调整，沫泞公司在此过程中亦予以配合修改，故据此难以认定沫泞公司未完成UI视觉效果调整。有鉴于此，友福公司以沫泞公司未完成《服务合同》中的约定事项构成违约，并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友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75元，由上诉人上海友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张薇佳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肖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