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3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伟，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冬生，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甘南路568号。法定代表人：马德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恺远，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海，男，198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临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慧，甘肃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生，男，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普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民，甘肃继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甘肃联创科技孵化园综合楼1楼、4楼、5楼、6楼。负责人：周文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妮，女，住甘肃省泾川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分公司职工。上诉人王建伟、甘肃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海、李春生，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5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冬生、上诉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恺远、被上诉人李春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慧、被上诉人李春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民、被上诉人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5004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分担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医药费、停尸等费用49753.84元(其中:医药费1183.84元、停尸等费用48570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王建伟就事故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仍处于保险期内且王建伟驾驶行为合法。在交通事故的善后处理中，王建伟垫付的抢救、治疗、医药、遗体处理、丧葬等费用共计79753.84元。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付。一审判决对王建伟垫付的抢救、治疗、医药、遗体处理、丧葬等费用不予处理，有悖法律的规定。就王建伟已经支出的费用判令保险人赔偿或由赔偿义务人根据责任予以分担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负责人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答记者问解答:“……规定同时投保商业三者险的，如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应当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该规定主要基于以下理由:一是一次性解决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的需要。……四是合并审理有利于避免就相同争议点重复审理，提高诉讼效率。”由此可见，就王建伟的请求根据保险合同在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及立法目的。李春海辩称，1、王建伟诉请的停尸费没有发票，不能证实该费用的真实性，一审判决未将停尸费计入赔偿范围的认定正确。2、一审判决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的赔偿款总额中已经减除了王建伟垫付的30000元。李春生、李春海没有向王建伟退还该费用的事实及法律依据。3、本案李春生、李春海提起的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王建伟要求保险公司返还垫付的费用系保险合同纠纷，两者诉讼标的不同，不构成共同诉讼，可以不在同一案件中一并解决。王建伟未经任何程序直接要求退回垫付款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李春生辩称，同李春海答辩意见。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建伟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路桥公司辩称，同李春海答辩意见。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5004号民事判决，改判路桥公司不承担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春海、李春生、王建伟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路桥公司在一审期间提出的不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一事未进行实质审理，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地的实际情况，认真考虑事故所涉电梯专业技术方面的数据，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路桥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兰公交复字［2017］第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对路桥公司提出的实质性问题一概不提，并且对复核申请人所提出的相关技术性问题从未进行现场勘查与实地测量。根据法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非行政机关针对行政相对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范畴，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承担内容不服的只能通过民事诉讼解决。二、兰公交认字［2017］第00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路桥大厦”停车场升降式汽车电梯设计不合理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推理内容与推断结果有误，最终导致责任认定错误。1、案涉停车场升降式汽车电梯于2012年1月13日取得兰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电梯甘Ａ×××××号《甘肃省电梯使用登记证》。甘肃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每年定期对涉案电梯进行检验并作出《液压电梯定期检验报告》，不存在因设计不合理不予颁发相应资质或因质量不合格不允许正常使用等问题。路桥公司每年积极配合甘肃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就该电梯进行专项检查，并作出检查报告。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第3条内容“当该机动车驶入该汽车电梯时机动车车门无法完全打开，导致驾驶员王建伟无法下车查看车辆周围是否安全”这一推断未遵循客观事实，严重有误。车门无法完全打开与无法打开有本质区别。车门无法打开可能会影响驾驶员下车查看车辆周围环境，而无法完全打开根本不会影响驾驶员王建伟正常上下车辆。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第3条内容“电梯出口处路面之间有一凸起的坎，驾驶员需加油才能驶出，导致驾驶员不能准确判断车轮前是否有异物”这一推断也有悖常理，认识有误。路桥公司通过实地测量该路坎垂直高度为2-3厘米，且有无缝缓坡衔接，无任何行车阻碍。一个成年人身体平躺位垂直高度为25-35厘米之间，身体侧躺位垂直高度在45-55厘米之间。车辆在行驶之前都必须加油。车辆通过一个人成年人身体的行车阻力与经过一个2-3厘米无缝缓坡所产生的行车阻力有天壤之别。三、行车盲区为客观事实，以行车盲区来认定事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有悖公平公正。《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第4条中所述的行车盲区任何车辆在任何地点的任何时间都会存在。因行车盲区而导致的交通事故除被害人有过错，一般情况下均由驾驶人承担全部事故责任。本案事故现场为公共交通道路区域的人行道，并非路桥公司的私人领地，无权对公共交通道路进行擅自改造与建设，驾驶人的行车盲区由其自身负责。四、事故发生地系公共交通道路区域，并非路桥公司管控范围。《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第4条中所述内容“甘肃路桥建设集团所管辖的路桥大厦当天值班安保人员未能及时巡逻查看，将睡卧在该停车场出口处的男子劝离此区域”存在义务主体与义务范围的问题。路桥公司无义务对不属于管控范围内的公共交通道路区域进行不间断24小时的管控与巡查，在公共交通道路区域内发生的交通事故理应不应由路桥公司承担。李春海辩称，路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兰公交认字2017第00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认定王建伟、路桥公司与受害人均承担同等责任，且上级交管部门复核后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准确，路桥公司并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认定结果，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结果应当作为本案赔偿责任比例划分的依据。李春生辩称，同李春海答辩意见。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辩称，同李春海答辩意见。王建伟辩称，同李春海答辩意见。司法鉴定报告对视野盲区有明确的鉴定，请求法庭驳回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春海、李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按照各自赔偿范围及责任比例向原告赔偿该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3195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1日，被告王建伟驾驶甘Ａ×××××号牌小型客车，从兰州市城关区金昌路与甘南路东北角“路桥大厦”地下停车场驶出时，将睡卧在该停车场出车口的无名氏男子碾压致伤，该男子经甘肃省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0月21日死亡。2017年12月18日，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关大队出具兰公交认字［2017］第00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中被告王建伟、被告路桥公司与无名氏男子承担同等责任。被告路桥公司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2018年1月26日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兰公交复字［2017］第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维持原承办单位的交通事故认定，但认定书中对电梯设计不合理的表述不当，应予以纠正。甘Ａ×××××号牌小型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2017年12月4日，兰州市城关交警大队委托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对亲权关系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ＧＺＳＪ-ＲＦ-101-2017鉴字第Ｗ170584号），鉴定意见为：死者无名氏和石春珍是李春生和李春海的生物学父亲／母亲的可能性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鉴定费4000元，由李春海支付。2018年1月22日，兰州市公安局城关交警大队出具兰公（交城）行鉴通字【2018】08253号行政案件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死者无名氏男子和石春珍是李春生和李春海的生物学父亲／母亲的可能性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2018年9月25日，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关大队出具情况证明，内容为：“我大队通过各方调查取证，现已确认本次交通事故中的伤者无名氏男子叫李希得，身份证号：6224271955××××××××”。原告李春生因此次事故支付交通费3261元、住宿费200元。原告花费火化费1544元。凉州区韩佐镇宏化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2月15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九组村民李永林（身份证号6223011952××××××××）与1989年6月与石春珍（身份证号6223011957××××××××）依法登记结婚，石春珍系再婚，带有一男孩，李春生（身份证号6223011982××××××××）。石春珍原名叫石春玲，又叫石春林，1989年6月，石春玲将其户籍迁入本村，迁户口过程中不慎将石春玲误写为石春珍。”2018年10月19日，临洮县太石镇李家湾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三社村民李春海，男，身份证号：6224271984××××××××，其父亲李希得现已亡故，其母亲已于1988年与其父判决离婚，李春海父母判决书中的李希德就是李春海的父亲李希得。”另查，1988年10月31日临洮县人民法院作出（88）临法辛民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石春林与李希德离婚；七岁男孩李春生由石春林抚养，五岁男孩李春海由李希德抚养，成年后随父随母由孩子自择。2018年2月5日，被告王建伟向原告李春生、李春海支付30000元，同时支付尸体存放等费用4857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被告王建伟、路桥公司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其与死者李希得承担同等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甘Ａ×××××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故应由被告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赔偿丧葬费32863元的主张，参照《2018年甘肃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职工平均工资65726元／年，应为65726元／年÷12个月×6个月＝32863元，原告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555268元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应为27763.40元／年×18年＝499741.2元。关于原告要求赔偿鉴定费40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住宿费的主张，原告李春生因此次事故支付交通费3261元、住宿费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永林非必要人员，其交通费不予支持，李春海、于小慧的住宿时间系诉讼期间，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的主张，考虑伤者情况，酌情予以考虑1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10000元的主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殡仪馆火化费1544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路桥公司辩称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伤者无名氏男子是李希得，原告李春海、李春生系李希得之子，是适格主体。关于被告王建伟要求直接由保险公司给付其垫付的抢救、治疗、医药、遗体处理、丧葬等为事故处理支付的费用的主张，属另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关于被告路桥公司对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责任划分不予认可的主张，被告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起复核后，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维持了原承办单位的交通事故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故对此主张不予认可。因被告王建伟、路桥公司、李希得承担同等责任，被告王建伟、路桥公司各应承担1／3×（丧葬费32863元＋死亡赔偿金499741.2元＋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3261元＋住宿费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火化费1544元-交强险110000）＝147203.07元。被告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共应赔偿原告交强险范围110000＋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147203.07元-王建伟已支付的30000元＝227203.07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春海、李春生147203.07元；二、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春海、李春生227203.07元；三、驳回原告李春海、李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8元，由原告李春海、李春生负担302元、被告王建伟负担928元、被告路桥公司负担928元。（由被告王建伟、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春海、李春生）。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证据。二审另查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分公司承保事故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一审王建伟提交停尸费收据及清单显示，尸体存放费用43200元、抬拉遗体400元、法医配合600元、消毒卫生费150元、以及其他费用4220元（寿衣、毛巾、酒、洗身穿衣、入殓）。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费用均无异议，并同意将王建伟支付的抢救费1183.84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路桥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王建伟支付的停尸费用以及抢救费用的认定以及是否应当从本案赔偿总额中一并处理。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2017）第00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2017）第115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对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三方责任认定为同等责任。现路桥公司提出其就本案交通事故不应当承担责任，但无充足证据支持其上诉主张，且不能推翻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同时，案涉停车场升降式汽车电梯出入口对接道路为公用人行道，车辆出入均须通过公用人行道驶入，无车辆出入时闸门关闭。路桥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在此情形下实施了足以提示过往行人安全的警示措施或警示标语，故对路桥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停尸费是在事故发生后,埋葬受害人前公安机关为了处理事故、查明案情、寻找确定家属发生的必要合理支出。丧葬费是为了安葬死者的必要费用,故停尸费及相关费用不计入丧葬费中。王建伟垫付的尸体存放费用43200元、抬拉遗体400元、法医配合600元、消毒卫生费150元，共计44350元，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合理费用。李春海、李春生依照本案同等责任，负担上述费用的三分之一即14783.33元，王建伟主张从向二人赔偿的费用中予以冲抵该部分费用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建伟垫付的其他费用4220元（寿衣、毛巾、酒、洗身穿衣、入殓）属于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应当计入丧葬费一项中。鉴于一审判决已将丧葬费总额核算并依照责任比例进行了分担，则王建伟垫付的4220元丧葬费用从一审判决确定的向李春海、李春生赔偿的227203.07元中予以扣减。因王建伟在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则其赔偿的款项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李春海、李春生赔偿。故本案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应当向李春海、李春生赔偿的各项损失金额为208199.74元（227203.07元-4220元-14783.33元）。王建伟与路桥公司、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之间关于返还停尸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一并处理。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就王建伟垫付的1183.84元抢救费予以一并处理，对此本院予以准许。该笔费用计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责任限额内，因由王建伟实际支出，则由保险公司向王建伟承担给付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建伟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甘肃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50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变更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50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春海、李春生各项损失208199.74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王建伟垫付抢救费1183.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王建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28元，由上诉人王建伟负担310元、上诉人甘肃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9元、被上诉人李春海、李春生负担309元；上诉人甘肃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244元，由甘肃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涛审判员 徐晓曦审判员 王志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玉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