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俊，女，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帝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陆家嘴西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李绍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非，女，上海帝泰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应骏，男，上海帝泰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郭俊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帝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泰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94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于一审审理期间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事发当时，上诉人摔倒在地后，帝泰公司职员拿着抺布到上诉人脚边擦水。当时，上诉人与该职员有过对话。该职员对上诉人说地上的水应该是物业保洁的责任，要求上诉人找物业解决。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帝泰公司提供了一小段视频，从视频提供的来源来看，一审法院理应要求帝泰公司提供与上诉人摔倒之事前后相关联的、完整的视频。同时，应该要求帝泰公司提供录音及微信当事人的资料，并要求相关人员出庭作证。2.帝泰公司给付上诉人的医药费是基于确认上诉人的受伤与其相关的缘故，是帝泰公司主动要求承担支付的，故上诉人未在一审审理期间主张由帝泰公司负担医药费的请求。帝泰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郭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帝泰公司赔偿郭俊营养费2,400元（4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136,068元（68,034元/年×20年×0.1）、护理费4,500元（50元/天×90天）、误工费36,464.5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3,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5月22日下午14时27分许，郭俊和一青年女性（审理中，郭俊确认系其女儿）到帝泰公司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广场三楼XX店铺购买果汁，在该两人并肩站立在XX店铺柜台前方、等待商品过程中，郭俊走到该青年女性身后，突然上身晃动并向右后方摔倒。事发当日，郭俊由帝泰公司工作人员陪同至上海市东方医院就诊，后转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急诊。经诊断为右桡骨远部骨折，予右上肢短臂石膏托制动并对症治疗。郭俊后又另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为上述诊疗，郭俊共发生医疗费2,444.40元，该款系帝泰公司垫付。帝泰公司另为郭俊垫付出租车及代驾费813元、洗衣费140元。审理中，郭俊、帝泰公司一致同意对帝泰公司支付上述垫付款3,397.40元在本案中一并结算。审理中，经郭俊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郭俊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1月15日对郭俊进行鉴定，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郭俊因故受伤，致右桡骨远端骨折累及关节面。临床予行石膏固定等治疗。目前其损伤已愈合。检见其右腕关节活动部分受限，已达到右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6.11）条之规定，其损伤后遗右腕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残疾。根据郭俊损伤后临床治疗的实际需要，考虑年龄因素，并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相关条款，上述损伤后的休息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日。郭俊为此支出鉴定费1,950元。另查明，郭俊于1964年7月8日出生，系上海市非农业居民户籍。郭俊聘请律师参加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500元。审理中，郭俊、帝泰公司存在下列争议：一、郭俊称其因地面水渍而滑倒受伤，为此提供下列书证：（一）与帝泰公司客服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组。郭俊称：“昨天（周二）那天下午一直在下雨，地上的水一定是客人的雨伞滴水造成的”。对方回复：“以上我今天帮您问。”郭俊又称：“你刚才在电话里和我说那个卖饮料的营业员只承认地上有一滴水吗？我刚给你打电话已经把我们之间说的话做了录音。”对方回复：“郭阿姨，我们到现场时，地上是没有水渍的，具（此处应为“据”）店员表示地上只有一点水渍。”郭俊又称：“那天发生的事时外面一直在下大雨对吗？客人从外面进来把水也带进来了……你还要承认外面一直在下雨这个事实及店员用布把地上的水擦干净了？”对方回复：“这些取证工作建议您报警由警察来处理，我这边现在就不作答复了，有什么问题我们电话联系”。经质证，帝泰公司表示其客服人员曾与郭俊微信，但无法核实郭俊提交聊天记录是否客观真实，即使该记录真实，也不代表帝泰公司员工认可郭俊因地上水渍而滑倒的观点。（二）郭俊与一女性的对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郭俊：“小姑娘，现在当着警察的面，我们把昨天下午，也就是5/22日那天发生的事再重复说一次。昨天下午外面下着大雨，我来你们这里买果汁，在等候时我走来走去，当时地面上没有任何注意安全的提醒，我突然脚一滑摔倒在地，发现地上有一滩水，原来我是踩到了水滑倒了，你赶紧拿抹布来把地上的水擦干净了，是不是？”对方：“总是要把水擦掉的啊！”郭俊：“好，有你这句话就可以了”。经质证，帝泰公司表示，从内容看，对话人未承认因场地有水渍致郭俊滑倒；无法确认与郭俊对话人员的身份，不能确定此人是否果汁店员工，不能确认该录音发生在郭俊与果汁店员工交涉过程或者郭俊与帝泰公司工作人员交涉过程中，不能认可该段录音的真实性。（三）打印“XX.com”、“个体经营者郭俊”、“发票”等字样的文件六份以及查询日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英文清单十二页。郭俊称：1、将自有房屋在境外网站出租，每月与网站结算收益，在结算时需扣除付给网站佣金。该六份文件分别是2017年6月至9月、2018年8月至9日网站出具的发票，可见事发前具有一定劳动和经济能力并可获得正常经营收入。该组文件虽未包含2018年5月前后的收入情况，但郭俊是以2017年5月、6月的收入作为主张误工费的依据。2、十二页清单是国外银行的账户流水，包含网站与郭俊结算租金收入的记录，因国外网站部分收入以现金结算、部分收入以银行结算，故账单和发票金额无法做到一一对应，但该组清单作为事发前享有正当收入的参考。审理中，郭俊明确其误工费计算方式为：参照2017年6月、7月出租房屋收入2,670加元、5804加元，减去支付给网站的佣金310.50加元、870.60加元，所得差额7,292加元即这两个月收入，参考2018年5月人民币与加元汇率1:5计算：（2,670+5,804-310.50-870.60）×5＝36,464.50元。经质证，帝泰公司表示：1、“发票”不是原件，不具备证据三性，不能起到证明效力。按外国税务规定，应税收入必须交税，郭俊没有房屋出租合同、租金结算凭证、纳税凭证，对所谓租金收入不予认可。2、十二页清单是英文件，郭俊没有提交中文翻译件，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不予认可。即使该些清单真实，郭俊自认账单金额不能与发票金额对应，郭俊不能就其自述收入与账单的对应性举证，故既不能认可郭俊事发前存在租金收入，也无法核实郭俊具体收入金额。3、即使郭俊事发前确在境外出租房屋并享有租金收益，但该收入不是郭俊劳动所得，郭俊作为中国公民，年满50周岁，已逾法定退休年龄，现无证据证明郭俊事发前有正当劳动关系并享受劳动所得，故对郭俊误工费主张不予认可。（四）郭俊左脚平放地面的照片一张，显示郭俊左脚平放在一块长条形黄色大理石上、该黄色大理石紧邻一长条形绿色大理石。郭俊于举证时在该照片黄色大理石处标注“导致我摔倒的一滩极不明显的水”，在绿色大理石处标注“摔倒后水溅射到傍（此处应为“旁”）边的水滴”。经质证，帝泰公司表示对该照片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从监控视频可知，当时郭俊走到其女儿身后突然摔倒，郭俊当时位置距店铺柜台约1米，所以郭俊实际摔倒位置应和该柜台相距不远。帝泰公司事发时对现场拍照存证，当时郭俊坐在店铺前方的大理石地面上，该处铺设的大理石纹路与郭俊照片显示纹路明显不同。因此，郭俊照片显示的不是其实际摔倒位置。2、XX广场地面铺设天然大理石，因为每块大理石纹路各一，所以肉眼很容易辨别。经查找，帝泰公司发现在三楼商场确有一处地面铺设了和郭俊照片上花纹一致的黄色大理石、绿色大理石。该处位于郭俊坐地位置右后方，两者直线距离达到8米。3、无法确定该照片形成于事发时间、拍摄于事发地点，也不能证明照片所示水渍与郭俊摔倒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上述分析，郭俊这张照片显然是伪证，不可采信。二、为否定郭俊观点，帝泰公司向法院提供下列证据：（一）2016年8月18日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XX与帝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018年9月10日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与帝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各一份。证明当时XX店铺向帝泰公司承租编号临3F08铺位，该店铺已于2018年8月28日期满退租，该铺位现已出租给星豆公司经营，店铺招牌为“XX”，因此帝泰公司后续举证的照片中XX店铺位置即事发时XX店铺的位置。经质证，郭俊表示对该两份合同的证据三性不能确定，由法院依法认定。（二）事发时监控视频一份、截屏照片二张、郭俊事发后坐地照片二张。证明：1、当时郭俊自己走到同行女伴身后，在举起双手状似要为女伴整理衣服时，突然身体晃动并向右后方摔倒。2、根据视频截屏，郭俊当时站在XX店铺柜台左首一侧，该店铺柜台最右侧有一圆形立柱。3、事发后，帝泰公司员工对现场拍照存证，帝泰公司照片显示郭俊脚穿一双红色夹趾拖鞋、双脚呈弯曲状、跌坐在柜台附近地面上，郭俊所坐地面铺设黄色大理石、没有铺绿色大理石，该处黄色大理石面积较大，紧靠一块长条形灰黑色大理石。照片显示郭俊所处位置明显和郭俊证据（四）左脚的位置是两个地点。（三）帝泰公司用卷尺实地测量从郭俊事发后坐地位置到郭俊左脚所处位置距离的照片一组，帝泰公司自制的郭俊摔倒还原平面图个点位关系图、郭俊实际摔倒处与郭俊提供水滴处位置图、水滴所在地面大理石纹路对比图。证明：1.经帝泰公司查找，现场确有一处与郭俊证据（四）照片所拍摄的大理石花纹完全一致的地面，该地点位于XX柜台所在圆形立柱的右边，与事发店铺相距较远。2.通过测量，郭俊坐地位置与照片上左脚位置，两者直线距离已经超过7.5米（帝泰公司使用的卷尺最长仅7.5米）、目测达到8米以上。帝泰公司表示：事发后其工作人员到场处理事故并拍摄照片存证，当时郭俊脚穿拖鞋坐在地上，郭俊附近地面未见异常，帝泰公司工作人员未发现地面有水渍等不安全因素；根据视频，郭俊在柜台边摔倒，帝泰公司照片中郭俊坐地附近的黑色大理石离柜台约2米，此处应是事发后实际场景，按理说郭俊摔倒在柜台附近，明显在商场圆形立柱的左边，而郭俊照片中其左脚位置却远离该圆形立柱、在立柱的右边，两者直线距离超过8米。这更加证明郭俊左脚照片是事后拍摄，这张照片中绿色大理石上的水渍从形状看更像是把水直接倒在地面形成，而不是一般水滴溅起后落在地上的形态，因此郭俊这张照片是为了取得帝泰公司赔偿而伪造证据。经质证，郭俊认可帝泰公司证据（二）视频上红衣女子是其本人、同行的身着露肩上衣女子是其女儿，认可坐地照片是事发后帝泰公司人员现场拍摄。并认为：1.对帝泰公司证据（二）、（三）中视频、照片的证明效力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帝泰公司自已制作的对比图由法院依法认定。2.关于左脚照片，当时和女儿在XX柜台附近走来走去，因黄色大理石上有一滩肉眼难以察觉的水渍，该大理石紧邻一块绿色大理石，故踩在黄色大理石上滑倒，摔倒时溅起的水滴就溅在了绿色大理石上，因事发时就是在买果汁的地方摔倒，故倒地位置就是这张照片上的黄色大理石区域。3.对于摔倒位置，郭俊当庭确认摔倒后未移动，应该就是摔倒在帝泰公司照片所示位置。后称由于摔倒后很疼、忙于找人解决问题，现不记得其在摔倒后是否移动位置过；又称当时有人把其搀扶起来，故目前无法回忆帝泰公司照片即郭俊当场摔倒之处，不能确定是否在郭俊移动后才被拍摄下来。4.在帝泰公司照片中,郭俊正在打手机，故猜测可能因为当时XX的员工拿抹布擦地，所以起身让开了。该照片中郭俊女儿手上拿着饮料杯，而郭俊摔倒时饮料在制作。帝泰公司在郭俊摔倒后很久才过来拍照片，很可能帝泰公司的这张照片上郭俊所坐位置已经移动、不是郭俊实际摔倒地点。5.郭俊称其左脚照片是女儿拍摄的，坚持是其摔倒地点。三、郭俊于庭审结束后，就其左脚照片与帝泰公司视频、照片的矛盾之处，先后作如下说明：1、帝泰公司经营大型商场，在远离大门口的三楼果汁店铺前，在浅色地砖上有一滩很难被人发现的水，谁会预想得到？在等待果汁的制作中，只是为了走过去凑近自己女儿，根本没想到地上会有水。（帝泰公司称郭俊）走路要小心观察注意的理由根本不存在。况且只是在有限空间内仅仅是移动，当时店铺周围没有任何地方有提醒标志，一个卖饮料的店铺，地面会存在饮料洒在地上的可能性很大，帝泰公司应当常年设置标志提醒顾客。2、摔倒后，联系过帝泰公司主管周某。对方称该角度没有视频，故郭俊只能自助收取如下证据：在微信记录中周某承认郭俊摔倒地面上员工说地面上有一点水；警察在场时该员工在录音里也承认郭俊摔倒时地面的水被擦掉了。女儿交给郭俊这张左脚照片时说是现场拍摄的，并说这张照片非常形象的说明了浅色地面的水渍非常看不清楚，对比深色地面上的水就很清楚看到。因此误以为这张照片是女儿在郭俊摔倒时拍摄的，于是将微信记录、录音、左脚照片提交法院。直到庭审帝泰公司提交了视频，才知道这和女儿拍摄的照片不一样。经询问女儿，郭俊才发现自己弄错了，这张左脚照片不是事发时拍摄，它的目的只是形象说明问题而已，但郭俊却误解成是在事发时当场拍摄，还在这张照片上注解了很多话，因此郭俊和女儿在这张照片上产生很大误会。如果帝泰公司按法定程序在开庭前就发视频给郭俊，那郭俊会和女儿及时沟通，询问这张左脚照片何时拍摄、是否在郭俊摔倒时拍摄。现场拍摄与案发时间的现场拍摄，几字之差，有郭俊自以为是的错误，也有帝泰公司故意不尽早提供视频的责任。如郭俊女儿有意造假，为什么在距离店铺那么远拍摄呢？郭俊只是求证心切，未注意“案发时现场”与“现场”两者的差别，帝泰公司的视频把其员工用抹布擦干郭俊摔倒处地上水渍拍得清清楚楚。郭俊猜想地上的水渍也可能是饮料，因为该店铺售卖果汁，饮料洒在地上也是经常现象。对这种安全隐患，帝泰公司没有安全意识，不设警告提示，帝泰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义务造成郭俊受伤。3.关于左脚照片，是郭俊女儿得知帝泰公司耍无赖不承认责任且不提供摔倒视频后，为形象说明因地面颜色非常浅而导致有水或液体时人的肉眼很难发现的事实，为了让大家很容易理解摔跤的原因，因而在事发后某一天去郭俊摔倒的现场制作了因地面颜色不同从而导致水被人发现难易的对比照片，即浅色地面水渍很难被看见、深色地面却很容易被看见。郭俊没有理解女儿的深意，误以为这是郭俊女儿在郭俊摔倒时拍的照片，所以当女儿给出这张照片，说是现场拍摄时，郭俊立即理解为是女儿在郭俊摔倒时所拍。帝泰公司多项书证强调这张照片与视频中郭俊摔倒地点不一致，没有任何意义。虽然这张照片不是郭俊当时摔倒时候拍摄，但已经形象说明了郭俊摔倒是因为地面颜色太浅，导致未发现地面有液体，从而摔倒。关于地面有水的事实在微信中帝泰公司已承认，在警察到场的录音中员工也承认在面有水且被擦干净了，最重要的是帝泰公司视频中有员工用抹布擦拭地面水渍的行为。综上，郭俊的证据足以证明地面浅色并且有水、郭俊倒在地上，足以说明帝泰公司失职。这份证据唯一的问题就是因郭俊理解错误而做了拍照时间、场地的错误说明。此外，帝泰公司视频虽然真实却不完整，帝泰公司故意不提供其员工用抹布擦拭地面水渍的视频过程。从视频看郭俊从女儿身边挪到女儿后刚摸到她的头发就摔倒了，郭俊在视频中没有作出任何会导致自己摔倒的不当行为，郭俊突然摔倒也证明郭俊是因为地面湿滑、脚没踩稳所致。4.郭俊再次强调帝泰公司提交的视频没有把其摔倒后员工用抹布擦干地面水渍的关键证据播放出来。在帝泰公司商场摔倒，原因就是地面有水且地面颜色太浅，造成未看到有水。提供左脚照片的目的在于证明摔倒的原因是帝泰公司商场地面非常浅，导致没看到地面有水而摔倒，该照片仅是为了证明摔倒原因，而不是为了证明摔倒的地方是哪里。摔倒在帝泰公司商场是客观事实，无需再为此举证。一审法院认为，郭俊诉称在帝泰公司经营的XX广场三楼XX店铺购买果汁时，因地面水渍造成郭俊摔倒、受伤，帝泰公司否认郭俊因地面水渍而摔倒。就该节争议事实，郭俊有义务举证其摔倒是因地面水渍造成、该原因与郭俊受伤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从而依法主张相关损失。郭俊提供录音文字稿、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帝泰公司对该两组书证均不认可，郭俊未进一步证明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的对话人员身份，故对该两组书证的证明效力难以采信。就郭俊左脚照片，郭俊在庭审中称是当天现场拍摄且郭俊摔倒后未移动，庭审后又称该照片是郭俊女儿事发后去帝泰公司商场拍摄、其目的在于证明如果浅色大理石上有水渍时肉眼难以辨别、容易导致人滑倒。鉴于郭俊对这张照片形成时间、证明内容的陈述前后不一，现郭俊已经自认这张照片不是事发时拍摄，因此这张照片不能直接证明事发时现场实际状况，对该照片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郭俊称有视频证明帝泰公司员工事发后擦拭地面水渍，帝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从双方证据看，未见视频或照片反映存在该情况，郭俊也未进一步就该观点举证，故对郭俊该项观点亦难采纳。综合当事人各自的举证和陈述，郭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在事发时帝泰公司存在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故难以认定郭俊摔倒系因地面水渍造成，无法确信郭俊本次受伤系帝泰公司未尽安全义务所致。郭俊以帝泰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要求帝泰公司承担本起事故所致损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难以支持。审理中，郭俊、帝泰公司均同意对帝泰公司垫付款在本案中一并结算，并无不当，可予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郭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郭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帝泰发展有限公司3,397.4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0元，减半收取计2,405元，由郭俊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在起诉状等书面材料中对事实的表述内容当可以成为法院审理并确认事实的主要依据之一。当事人在庭审中对其在审理前准备阶段所陈述的事实和证据提出不同意见的，应对其前后不一行为实施的合理性提供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举证不足的应负担不利的后果。依据查明的事实，郭俊作为权利主张人于起诉状及在庭审期间均对其主张发生损害事实的地点与原因作了明确的陈述，当该陈述内容与帝泰公司提供的反驳性证据材料证实的事实发生严重差异时，郭俊虽于开庭审理之后以书面陈述的内容修正了其主张的损害事实发生地点，但郭俊对其前后不一致的陈述内容产生的原因未举证证明其合理性。此外，鉴于郭俊未举证证明帝泰公司所在区域公安机关曾作过调查的事实存在，亦未说明其无法取得报警记录的合理缘由，故本院对其要求帝泰公司提供视频、法院依职权调查证据的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对涉案纠纷中当事人举证责任的确认方式于法无悖。上诉人郭俊的上诉请求缺乏充足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佐证，故本院对其要求更改一审法院判决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郭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