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判决书 （2019）宁02民终1123号 上诉人（原生原告）：李万文，男，196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佳玉，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法定代表人：姚鹏，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金都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法定代表人：姚鹏，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宁夏鑫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万文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房产公司）、宁夏金都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建筑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万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范佳玉，被上诉人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万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向李万文支付632600元的利息831704.35元（632600×18%/365天×2666天=275640.28元，利息暂计算至2012年 2月21日至2019年6月10日，计2666天，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至还清之日）及4367400元的利息3581746.62元（4367400×18%/365天×1663天=3647123.29元，利息计算期间2012年2月21日至2016年9月10日，计1663天）；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诉讼程序违法。1.本案纠纷是因被上诉人筹措资金对外集资，金地房产公司发布的文件可以证实，且该公司2008年的通知及2011年的会议纪要都未区分职工和项目经理对于集资存在差别，并没有说明对公司的项目经理不支付利息；2.一审中李万文提交了被上诉人交纳社保的证明文件，足以证明李万文是被上诉人公司职工，一审对此不予认定错误；3.一审中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外集资给付利息的事实，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自认，只是对支付的标准需要庭后核实并给法院答复，李万文亦申请一审法院对当时经办人员调查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置之不理也不予采信，于法无据；4.本案法律关系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审案由定性错误。李万文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向李万文还本付息。被上诉人为购置36#地以18%年利息标准筹措资金，有会议纪要及客观事实为证。李万文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5000000元，有被上诉人出具的载明集资款收据为证，且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限额，双方的上述法律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保护，李万文向被上诉人出借借款后因被上诉人无法偿还借款，遂以转投资的方式向李万文清偿部分借款本金，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承诺的利息标准向李万文还本付息。李万文与被上诉人之间因投资开发建设房地产项目自负盈亏，后期合作开发协议产生的建设工程法律关系对前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存在任何影响。从2011年李万文支付集资款至2016年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长达五年之久，期间双方并没有任何合作开发的合意，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改变案由迳行裁判，未行使释明权，属于程序错误；6.被上诉人给李万文出具最后集资款收据的时间是2011年至2012年，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是2016年9月，如果李万文不是为了交纳集资款收取利息，凭什么被上诉人占用李万文5000000元资金长达5年，不符合生活常识和商业交易习惯，故被上诉人占用李万文资金，应当支付利息。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辩称，李万文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1.李万文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万文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向李万文支付借款本金632600元及利息831704.35元（632600元×18%/年÷365天×2666天=275640.28元，利息暂计算2012年2月21日至2019年6月10日，计2666天，并要求李万文支付至还清之日）；2.请求判令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向李万文支付利息3581746.62元（4367400元×18%/年÷365天×1663天=3647123.29元，利息计算期间2012年2月21日至2016年9月10日，计1663天）。以上本息共计5046050.97元；3.案件受理费由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万文系金地房产公司的项目经理。 2011年11月15日至2012年2月21日，李万文分七次向金地房产公司交纳36#地块集资款5000000元，金地房产公司出具收据七张。2016年9月10日 ，李万红代表李万文作为乙方，金地房产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一份，约定：为了确保36#地块“金都家园”西区合作开发建设项目的顺利实施，双方本着优势互补、互惠互利、共同发展，谁投资、谁建设、谁销售、谁受益的原则，依法达成合作开发协议；根据投资人的投资额度分配楼盘和面积，乙方投资额5000000元，分配面积约8051.20平方米，按公司的总体要求分期开发建设，分配楼盘多出面积视为代建面积；乙方一期分配开发建设“金都家园”西区40#、45#住宅楼、建筑面积约7280平方米（最终以房产站面积测绘报告为准），在甲方统一销售价格的基础上由乙方负责销售，甲方负责办理销售合同签订、备案等相关手续，房款由乙方回收；乙方按实际销售收入的1%向甲方上交销售协调管理费；销售环节的营业税、所得税及土地增值税按国家税务规定计算，在办理销售发票时由甲方代收代缴，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7年9月1日，金地房产公司给李万文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李万文“金都家园”合作开发款（500万-436.74万元）6326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李万文对“金都家园”40#、45#楼进行了开发、建设及销售。现李万文认为其与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之间系借贷关系，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未向其支付利息及剩余本金的行为构成违约，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李万文与金地房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万文按照协议约定交纳合作开发项目的地皮费、建筑费等，双方以李万文于2011年至2012年交纳的5000000元抵顶了该费用，该抵顶行为即双方对李万文交纳的5000000元进行了最终结算，且2017年9月金地房产公司给李万文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金都家园合作开发款（500万元—436.74万元）632600元”，李万文称仅对借款本金进行了结算，该抵顶是金地房产公司向李万文返还的借款本金，未对利息进行结算，而在结算时李万文未提出异议且同意该结算及抵顶内容，视为李万文在交纳该费用时即与金地房产公司形成了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合意，是以合作开发房地产为目的的投入资金。李万文交纳5000000元款项，而后继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抵顶费用的行为具有关联性和一致性，均是为了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故案由应当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李万文主张其交纳的5000000元系借款，李万文提供金地房产公司文件证实金地房产公司承诺向其支付利息，该文件的部分内容涉及“决定从2008年3月18日起对职工集资在原年利率的基础上调年息为18%，按年结算利息。”李万文称其系金地房产公司的职工，金地房产公司不予认可，且否认双方系借款关系，李万文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系金地房产公司有岗、在职、领取工资的职工及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的事实，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借款与该文件具有关联性，故李万文主张系借款的法律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李万文要求金地房产公司向李万文支付632600元的利息831704.35元及4367400元的利息3647123.2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李万文主张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人员相同、财务混同，系共同借款人，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不能成立，故对李万文要求金都建筑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金地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李万文现金632600元；驳回李万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61元，由金地房产公司负担2954元，由李万文负担2060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李万文上诉称本案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金都建筑公司董事会纪要（2011·第五届4次）也未明确职工和项目经理在集资上存在差别而不支付项目经理集资款利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金都建筑公司董事会纪要（2011·第五届4次）六7、提出36#地筹措资金方案（1）公司集资自2011年7月1日拟提高到16%；（2）项目经理36#地前期集资即至7月底集资；（3）野某某及顶账筹款。本案中，李万文系金地房产公司的项目经理，以野某某及新利小区的工程款转款形式交纳合作开发款，2011年11月15日至2012年2月21日金地房产公司分七次向李万文出具共计5000000元的七张收据，李万文符合该董事会纪要六7、（2）、（3）规定的情形，且李万文于2016年9月10日与金地房产公司为了确保36#地块“金都家园”西区开发建设项目顺利实施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本着优势互补、互惠互利、共同发展、谁投资谁建设、谁销售谁受益达成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进一步证实李万文筹措资金5000000元，分配土地使用面积8000余平方米用于开发36#地“金都家园”40#、45#住宅楼，上述一系列行为是连贯的合资、合作开发行为，双方形成了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不是借贷法律关系，李万文的出资是合作开发资金，不是借款，故一审法院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对本案进行审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李万文主张集资款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万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8元，由上诉人李万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伟                审   判  员     张红                审   判  员     安立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学花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 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 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