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83刑初1078号公诉机关寿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冠云，女，1965年3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及现住址山东省青州市。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寿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尚艳梅、张晓旭（实习律师），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奎，男，1984年4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2019年5月1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寿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孟宪涛、王全远，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寿光市人民检察院以寿检一部刑诉（2019）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冠云、王奎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永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冠云及其辩护人尚艳梅、张晓旭，被告人王奎及其辩护人孟宪涛、王全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9月份至案发，被告人王冠云伙同其丈夫张某1为获取私利，明知王某2、牟某等人使用私改纸辊标签（合格证），减少纸辊米数的方法盗取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铜版纸的情况下，多次将盗取的铜版纸出售获利，盗窃铜版纸76次，共盗窃157.797吨，经鉴定价值934471元。该返给牟某赃款3223136.27元。2、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奎伙同董宜明、王某1（该二人另案处理）以私改铜版纸纸辊标签减少纸辊米数的方法盗取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铜版纸，共计盗窃铜版纸34次，盗窃铜版纸79.641吨，鉴定价值为人民币448250元。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冠云、王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奎系从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冠云、王奎及各自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数额高于实际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同时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冠云与其丈夫张某1共同经营青州博大纸业贸易有限公司和山东国贸纸业有限公司，王冠云负责公司财务和出纳工作。2015年7月份至案发，二人为获取私利与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鸣公司）内部工作人员相互串通，由晨鸣公司工作人员利用在车间中管理生产及操作之便，私改铜版纸纸辊标签，减少米数，后发货给二人，二人售出后，将实际米数与减少后标签标示的米数之间多出来的铜版纸相应价款交给晨鸣内部人员分成，共窃取晨鸣公司铜版纸价值约38万。2、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奎在董宜明安排下为获取私利，伙同王某1以上述私改减少铜版纸纸辊标签米数的方式窃取晨鸣公司铜版纸价值约2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王冠云等人获得晨鸣集团的谅解。被告人王奎向寿光市公安局涉案账户缴纳退赃款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证言（1）黄某证实，我是晨鸣公司稽查部部长。公司在稽察时发现公司内部人员与客户串通，使用私改纸辊标签减少纸辊米数的方法盗取公司纸品的行为。就找车间工作人员齐某2、张某6进行调查，他俩都承认与公司销售调度牟某将修改标签、减少米数的纸辊发运到客户手中，客户核算出金额再通过现金和支付宝转账给公司员工分配赃款，客户青州博大公司把减少的纸品金额核算出来。经查询2015年到现在的纸品发货记录，计算被盗595吨纸品，损失价值约321万元。（2）郑某证实，我是晨鸣公司稽查部价格审计科科长。晨鸣八厂被盗铜版纸发往青州博大（山东博贸）的汇总表显示自2015年7月至2018年9月共被盗各种型号的卷筒铜版纸157.797吨，价值93.4471万元；晨鸣三厂被盗铜版纸统计表显示其中购货单位为青州博大纸业贸易有限公司盗窃三厂铜版纸42.3吨，价值22.4838万元；购货单位为青岛建发纸业有限公司盗窃三厂铜版纸5.1吨，价值3.1416万元。晨鸣三厂2016-2018年9月发货明细台账，是从我公司SAP（企业管理系统）导出，记录了三厂产品的发货台账明细，与纸质版的复卷主操作记录本、复卷产量记录本对比分析可获取三厂被盗纸辊的数量等信息。八厂内完成车间复卷质量检测记录本上记载的重量就是真实的生产重量，而我们将这部分重量和入库时的重量进行对比发现入库时的重量少于真实生产的重量，该部分重量就是被盗的铜版纸重量。从我们公司系统上掌握的情况发现八厂与青州博大公司之间有76次盗窃纸品的行为，三厂存在30次盗窃行为。（3）吴某1证实，我在晨鸣八厂完成车间干值班长。2018年3月份左右，张某6和我说一个客户因为纸有质量问题未投诉，给客户补上几吨纸补偿损失，合格证他早打好了放在了卷包主控室的橱子里，生产好了后直接贴上就行，张某6作为副主任和我说了，我只好照办，印象中贴了50张（共计少写8、9吨纸）的事实。（4）张某2证实，我在寿光市晨鸣八厂完成车间干值班长。2018年2月份，张某6安排我将事先打好的30张少写米数的合格证贴在晨鸣八厂完成车间生产的30辊纸上（共计少写5吨纸）的事实。（5）郭某证实，我是八厂完成车间的自检员。车间领导没有安排为特定规格卷筒纸扣减米数，我都是按照实际生产的米数打印条形码。入库合格的卷筒纸基本没有赶折的，即使赶折长度不会出现超过400米的情况，即使超过400米也不会作为一等品入库，会作为平板卷筒进行分切。（6）国某证实，其在晨鸣八厂完成车间复卷段工作。生产过程中双铜高克重产品基本不赶折,低克重赶折的情况一般在100-200米，如果超过200米就作为平板纸辊进行分切，没有大批量同一个规格赶折卷筒入库的情况，生产的纸辊达不到我们规定的卷筒米数的情况不多，如果生产的纸辊有质量问题我们会作废，回收后重新生产。（7）吴某2证实，我在3厂完成车间干复卷前巡查。2012年5月份左右进入寿光晨鸣3厂完成车间干复卷前巡查工作，王某1为完成车间副主任，我在工作中发现一个月会出现一至两次卷筒纸辊变大多卷纸的情形，以及卷筒纸辊辊底赶折的情况不多，没有出现过同品种同克重卷筒纸辊同一规格批量性赶折的情况。（8）张某3证实，我现任卷包主操作岗位。寿光市晨鸣三厂完成车间各工作岗位的工作职责、复卷工作的流程，我听说王梦莹班组当班生产的卷筒纸辊不贴标签，包装后贴上小纸条运到仓库，后期再打印标签入库的事实。（9）刘某1证实，我现在晨鸣三厂主操作岗位。我工作期间卷筒纸辊辊底赶折的情况基本没有。（10）张某4证实，我自2015年起给青州博大纸业有限公司从寿光晨鸣纸厂运输订购纸品的事实。（11）齐某1证实，我任卷包主操作兼复卷工段长。2017年5月左右，王某1安排我在纸辊标签上少写米数，少写约2400米的纸、大约1.6吨。（12）张某5证实，我现任晨鸣三厂完成车间的复卷工段长。2017年2月1日，王某1安排我私自修改卷筒纸辊的米数，将原本6700米一个卷筒纸辊的规格修改为6200米。（13）张某6证实，我是晨鸣八厂完成车间副主任。2015年底到2018年6月份，我和齐某2、牟某通过在纸辊的合格证上减少米数（“少填多出”），后按实际米数向客户要钱（中间2016年9月份至2017年12月厂里严查没有干）方式非法获利，从2017年年底至2018年7月份，共弄了有五、六次，少写了5万米左右，一共偷着卖了45吨左右，这时市场价格是每吨6000元左右；2018年8月份的一天弄了3吨多，客户还没有给钱。2017年之后都是卖给了青州博大。（48吨×6000元/吨＝288000元）（14）马某证实，2018年7、8月份，我和齐某2及其车间内的一个人一共盗窃了价值10万余元的卷筒铜板纸，我大约分了3万元。（15）齐某2证实，2016年7月份至2018年9月份之间，其利用在寿光晨鸣八厂完成车间干主任的工作便利伙同牟某、张某6、马某等盗窃晨鸣公司纸品，是张某6提议并操作的。2016年7月份至2018年7月份左右，其和张某6、牟某和张某1一起做的，得款93000元左右。（16）牟某证实，我与齐某2、张某6、王某2采用纸辊减重的方式从2015年年底到2018年6月份（中间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底没有干）窃取纸品。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我直接与青州博大王冠云联系8次，每次减米约3－4吨，共28万元左右。（17）王某2证实，2015年7月份牟某联系我，让我帮忙卖掉一批在正常产品中多增加米数和重量的产品，我就找了青州市博大纸业有限公司的张某1，开始张某1不同意后来同意了。青州博大公司没有获利，我们把产品发到他们公司之后，他们会把多出的产品扣掉正常的百分之十七的税点，把剩下的产品费用全部给我，我留下20%的费用后给牟某分配。第一次2015年9月份左右销售了5吨左右，第二次销售了15吨左右，两批卷筒纸款12万元，张某1公司扣下税点一共卖了96000元左右的产品。（18）张某1证实，我名下有两个公司“青州博大纸业贸易有限公司”、“山东博贸纸业公司”，我是法人代表负责整个公司的正常运转，妻子王冠云负责公司财务和出纳工作。寿光晨鸣公司发的特种规格卷筒铜版纸上张贴的合格证比实际合格证上记载的重量、米数都少。（19）王某1证实，我任寿光市晨鸣三厂完成车间副主任。自2016年10月份到2017年5月份之间，伙同王奎先后14次暗中给客户多加了约33.5吨铜版纸，总价值约20万元（含给客户补损失的2万钱），客户给了我约7.2万元左右，剩余的约108000元钱他们自己留下了。（20）刘某2证实，王奎是董宜明的业务员，其曾经将自己的一套刀具租借给董宜明使用，使用过程中听说损坏了，如果维修需要十余万元。2、勘验、检查、辩认笔录（1）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1月17日21时30分至当日22时10分对马某的办公室搜查，对寿光美伦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晨鸣文化纸工厂的交货单、海运跟箱单、出库单、账单、潍坊宝泰纸业有限公司账本进行扣押的情况。（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齐某2辩认出马某、王奎辩认出王某1的事实。3、鉴定意见寿光价认定[2019]35号价格结论书证实，1.晨鸣三厂被盗铜版纸：青岛博大纸业贸易有限公司：251458元；青岛建发纸业有限公司：31151元；临沂市七里约纸业有限公司：165641元；2.晨鸣八厂被盗铜版纸发青州博大（山东博贸）（青州博大纸业贸易有限公司）：934471元；3.晨鸣八厂被盗铜版纸发邯郸上诚（邯郸市上诚物资有限公司）：135432元；4.晨鸣八厂被盗铜版纸发宁波联合（宁波联合集团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及宁波报业（宁波报业印刷发展有限公司江北分公司）：387842元。该鉴定第五条说明：价格认定小组人员在认定过程中已经发现可能影响价格认定结论的因素，但非本专业所能涉及，设定本次价格认定未考虑上述因素。4、书证（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2018年11月8日晨鸣公司稽查部黄某报警案发。（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牟某、王某2、张某6、齐某2、王某1、张某1、马某犯罪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证据材料证实，2018年12月16日，郑某向寿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提交证据复卷产量记录本9本、复卷主操作记录本11本、晨鸣公司出具的纸品被盗情况说明4页、晨鸣三厂被盗铜版纸统计表7页、晨鸣八厂发货至青州博大公司汇总表2页、晨鸣公司相关电子数据光盘一张、邯郸上诚（晨鸣八厂）铜版纸明细表1页、复卷质量检测记录本（八厂）23本、复卷质量检测记录本（八厂）12本、交货单77页。（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证据材料证实，黄某提交晨鸣纸业合格证（标签）2张、职工信息卡5张、晨鸣铜版纸损失核算说明1张、晨鸣集团损失核算明细表19张、晨鸣集团出具的齐某2、张某6、牟某、王某2、王某1、张某1的调查材料32张、情况说明、保证书及晨鸣集团保卫科询问材料证实，上述人员向晨鸣公司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求公司从轻处理事实。（5）晨鸣集团铜版纸损失核算说明证实，晨鸣集团对己发运产品进行核对，认为存在铜版纸纸辊实际生产米数与结算米数（标签米数）差异大问题，对差异超过300米以上的纸辊，根据差异米数＊纸辊规格＊克重计算出每辊损失重量，结合当时售价确认每辊损失额，根据总发货辊数计算出该类损失总金额。该公司自行核算认为，自2015-2018年共损失595吨，金额321万元，其中：青州博大、博贸（三厂纸）64吨，金额33万元，八厂纸244吨，金额134万元；宁波联合（八厂纸）192吨，金额100万元；宁波报业（八厂纸）31吨，金额14万元；邯郸上诚（八厂纸）28吨，金额17万元；临沂七里约（三厂纸）38吨，金额24万元的事实。（6）晨鸣三厂被盗铜版纸统计表证实，晨鸣公司认为客户青州博大纸业贸易有限公司共非正常取得晨鸣三厂的雪兔双面铜版纸42.3吨，价值22.4838万元（鉴定251458元）；青岛建发纸业窃取5.1吨，价值3.1416元（鉴定31151元）；七里约纸业26.3吨，价值16.7346万元（鉴定165641元）的事实。（7）邯郸上诚与晨鸣八厂铜版纸明细表证实，晨鸣公司认为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邯郸上诚共非正常取得晨鸣八厂卷筒铜版纸21.5吨、被盗货值13.54万元。（8）晨鸣八厂被盗铜版纸发青州博大（山东博贸）汇总表证实，晨鸣公司统计自2015年7月至2018年9月，青州博大纸业贸易有限公司（山东博贸纸业有限公司）非正常取得晨鸣八厂铜版纸共计157.797吨，价值93.4471元。（9）王某2向牟某支付宝转账截图、转款金额记录证实，王某2通过支付宝分多次向牟某支付宝转款共计51268元的事实。（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部分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17日从被告人马某处扣押的交货单等物品详情。（11）条形码证实，在包装之前由系统自动生成的条形码的详情。（12）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牟某、张某6、王某1、齐某2、张某1无违法犯罪记录。2014年3月7日被告人王某2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1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3月21日将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牟某、张某6、王某1、齐某2、张某1、王某2、马某。（14）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公司客户代码情况说明证实，晨鸣集团销售公司客户编码在SAP中均为流水号自动产生的数字代码，MES中为人工根据SAP系统创建，与SAP客户代码及客户信息保持一致（15）工作职责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2、王某1、齐某2、张某6、牟某的工作履历及工作职责详情。（16）办案说明证实，晨鸣公司认为王某2参与的晨鸣八厂非正常发往青州博大（山东博贸）部分共计29.257吨，涉案价值134550元。（17）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王冠云通过支付宝账户分5次给被告人牟某转账共计101365元。（18）晨鸣公司关于纸品被盗情况说明证实，晨鸣公司核算被盗数量时扣减制度规定的30—50米合理损耗，排除产品米数差距在+－300米之内合理部分，排除客户单独定制的产品，按照新母辊上生产的小辊米数差异计算，并考虑了母辊断纸、纸病致母辊米数减少、母辊辊底赶褶、小辊赶褶等影响数量计算的情形。（19）谅解书及协议书证实，被告人王冠云已赔偿被害单位并获得谅解的事实。（20）王奎手写证明一份证实，其本人自愿退缴人民币十万元，请求晨鸣公司予以谅解的事实。5、被告人供述（1）王冠云供称，2007年我与丈夫张某1经营青州博大纸业贸易有限公司和山东国贸纸业有限公司。日常运营是张某1负责。盗窃纸是王某2和张某1谈的，前两次张某1都拒绝了，第三次王某2到其公司和张某1谈，怕得罪王某2，张某1才同意的。晨鸣铜版纸厂车间里的人会在纸辊上多卷纸，在标签上少写米数，过后发一张与纸辊对应的正确的标签，我们公司接到纸辊后先进行称重，与他们发来的标签对起来后进行销售，多出来的纸销售后扣掉税点分钱给晨鸣的人。当时铜版纸的价格是一吨5000元左右。给王某2的钱是按照晨鸣给我们的价格减去晨鸣给我们的返点给王某2，王某2再分给其他人，王某2他们怎么分不清楚。王某2调走后，又继续和晨鸣集团八厂调度员牟某盗窃晨鸣集团的铜版纸，从2016年中旬开始的，一直盗窃到2018年7、8月份，因为牟某当时在晨鸣集团调度科工作，张某1怕得罪他，就答应了的事实。（2）王奎供称，我自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在山东久益纸业有限公司担任销售业务员期间，跟晨鸣集团铜版纸厂的王某1合伙盗窃铜版纸。开始王某1偷着多加铜版纸是给我们找补损失，让我们公司不要投诉他，从2016年7月一直干到2017年9月左右。方法是王某1在生产时他在纸辊上多卷纸、合格证上少写，多出来的就是盗窃所得。估摸着共从晨鸣集团盗窃了约43吨铜版纸，当时铜版纸的价格是每吨5600元左右，总计价值22万元至23万元左右。我总共给王某1送了不到4万元，以及公司都是通过青州博大纸业、青岛建发纸业、临沂七里约纸业公司下单给晨鸣公司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冠云、王奎伙同他人，参与秘密窃取他人财物获取私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事实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来源于晨鸣公司的生产记录，因该数额是由被害单位晨鸣公司根据其自己的生产系统自行统计并推算出来的理论数据，据此作出的评估报告亦说明已经发现可能影响价格认定结论的因素，以此认定犯罪数额在证据上存疑，故指控数额中超出本院认定价值部分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王冠云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奎自愿退缴非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冠云、王奎在犯罪中起配合、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故对各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冠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20000元，剩余罚金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10000元，剩余罚金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奎缴纳的退赃款10万元由寿光市公安局依法返还被害单位山东晨鸣集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伟霞人民陪审员  张玉发人民陪审员  薛建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婵婵书记员赵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