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东方诚国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市场北路19号。法定代表人：多跃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玲，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英之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黄海西四路201号国商大厦6层15号-18号。法定代表人：白英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丛俊峰，辽宁先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东方诚国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英之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之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9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东方诚公司无需支付英之杰公司违约金30万元；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全部由英之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英之杰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工期因英之杰公司原因有延误。英之杰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九月、十月工程月报显示因相关部门检查停工25天，七月、八月、十月工程月报显示因极端天气（下雨）停工9天。因英之杰公司原因车间混凝土柱位置偏差导致工期延误7天。二、“各分项子分部验收记录”记载的东方诚公司实际完工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一审法院以移交书确认完工时间错误，应以验收时间为准。三、在工期即将到期时英之杰公司要求增加工程量，应增加工期时间。四、英之杰公司一方的代表何山确认东方诚公司已按期完工。英之杰公司辩称，不同意东方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东方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关于延误问题，东方诚公司所述事实不存在，相关部门检查并未造成东方诚公司钢结构工程停工，实际停工的仅涉及到会造成污染的土石方工程，东方诚公司承包的是钢结构工程，该工程并未停工；下雨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不可抗力，东方诚公司从事室内钢结构工程安装，下雨天气不足以造成工程停工，且东方诚公司实际并未停工；车间混凝土柱位置偏差的问题，东方诚公司一审中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该事实因证据不足而无法成立。二、东方诚公司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东方诚公司施工项目不单是钢结构主体安装，还包括檩条安装，东方诚公司所称2017年11月6日是1号库的钢结构安装，而1号库墙面、檩条的安装完成是在2017年11月11日。一审判决已经确认涉案项目的完工时间是整体项目全部完工时间，应当以2017年11月11日1号库房全部安装、移交的时间为准。三、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关于东方诚公司增加工程量部分，在确认单以及相关的签证单中，均明确约定工期不顺延。工程增量部分的签证单、确认单等均是东方诚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双方共同合意形成的确认性协议，并非单方意思表示。增加部分工程量、工期不顺延，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四、关于何山的撤场通知单，何山并非英之杰公司的驻工地代表，也没有英之杰公司的验收、接收和撤场委托书，何山所确认的内容并不能代表英之杰公司对东方诚公司工期的确认行为。综上，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均应依照合同予以履行，合同中所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东方诚公司在实际履行中因工期延误构成违约的事实清楚，按照约定及逾期违约天数，其应当承担62万元的违约金，但是合同另行约定违约金不得超过56万元，所以英之杰公司于一审中仅反诉要求东方诚公司承担56万元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进行了调整，英之杰公司虽对此并不认可，但考虑到路途遥远，并未上诉。东方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英之杰公司支付东方诚公司工程进度款1473450元；2.判令英之杰公司支付利息，以14734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英之杰公司承担。英之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东方诚公司向英之杰公司支付违约金56万元；2.东方诚公司向英之杰公司支付需补交的饭费22300元、工程罚款11700元，合计34000元；3.反诉费用由东方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日，英之杰公司（发包方、甲方）与东方诚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钢结构分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北京永乐佳地科技发展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工程地点：北京市通州区；分包工程名称：钢结构分包工程合同；承包范围：1#（入库及加工中心），2#（流水作业中心），3#（成品包装中心）钢结构构件的采购、制作、运输、安装、配合其他工种、竣工交接、档案、保修等。3#（成品包装中心）围护结构构件的采购、制作、运输、安装、配合其他工种、竣工交接、档案、保修等……；合同价款及合同工期：分包合同暂估总价为1120万元（材料费980万元，安装费140万元），最终合同价格按实际发生结算；本分包工程开工日期：2017年6月15日主结构进场安装；2017年10月15日安装完成，（除发包方原因外）每拖延一天工期，处以合同额2‰的罚款，总罚款额度不超过合同额度的5%……；安全文明生产管理：承包方必须按发包方指定，同意着装和佩戴安全帽，做到：着装整齐干净、进场佩戴安全帽，高空作业系好安全带，设置生命线，违者罚款；结算依据及结算方式：工程通过钢结构主体验收合格后，承包方向发包方提供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发包方在接到资料后15个工作日内审定承包方的竣工结算材料，并办理竣工结算；付款方式：1、本工程预付款：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30%，计人民币3360000元，2、3#（成品包装中心）主材料进场后七个工作日内再支付此部分造价的40%，计人民币1060000元；3、1#（入库及加工中心）和2#（流水作业中心）主材料进场后七个工作日内再支付此部分的40%，计人民币2430000元；4、3#（成品包装中心）围护结构进场后七个工作日支付此部分造价的40%，计人民币988000元；5、全部构件安装完成后，通过甲方内部验收并取得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再支付合同总价的15%，计人民币1680000元；6、工程通过业主组织的竣工验收并取得合格后，甲乙双方应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办理完竣工结算，并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2年；7、保修金的退还方式：保修期满，且无维修事项发生，30日支付全部质保金，若发生维保事项，则扣除相应费用后，按净额支付；8、如发包方未能按规定期限付款，则随后的7天为宽限期，在宽限期内，承包方不得行使任何追讨的权利，包括停工，应维持正常施工，超出宽限期后甲乙双方协商解决。《钢结构分包工程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钢结构分包工程合同》后附有《钢结构工程报价汇总表》，包括钢结构工程量清单计价表（1#，2#）、钢结构工程清单计价表（3#），围护结构工程量清单计价表（3#），合计1120000元；上述计价表中显示子目名称为：钢梁结构、钢架结构、附属结构（钢支撑、系杆等）等。2017年7月25日，北京永乐佳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英之杰公司（乙方）和东方诚公司（丙方）签订《三方支付协议》，约定：丙方合同价格为：合同总价为1120万元整，承包方式：合同价格为暂估价，最终价格按照实际发生价格结算，前期英之杰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442万，后续需要支付的工程678万。进度款支付按照以下条件支付：1、本工程预付款：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30%，即人民币336万元（此部分款项已经由英之杰支付），2、3#（成品包装中心）主材料进场后七个工作日内再支付此部分造价的40%，即人民币106万元（此部分款项已经由英之杰支付）；3、1#（入库及加工中心）和2#（流水作业中心）主材料进场比例达到1#、2#库材料总比例的40%，并正式开始安装后的七个工作日内再支付此部分的40%，即人民币243万元。经协商，英之杰同意7月28日支付其中的100万元，2#库全部钢柱、钢梁（不含檩条）安装完毕后三个工作日内再支付143万元，如果7月26日2#库还未进行安装工作，7月28日的100万元将暂停支付。4、3#（成品包装中心）屋面彩卷和设备全部到场，屋面板大面安装完成50%，三个工作日内再支付此部分造价的40%，即98.8万元。5、全部构件安装完成后，通过甲方，乙方验收并取得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再支付合同总价的15%，即人民币168万元。6、工程通过甲方、乙方组织的竣工验收并取得合格后，丙方应于15个工作日内办理完竣工结算，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限2年。其他约定：……2、由于甲方或乙方付款问题导致丙方未能按照进度时间节点完成工作，工期顺延。3、丙方承诺严格按照进度计划中的各时间节点安全保质的完成工作，如有延误，每个节点按每延误一天处罚人民币3000元，总进度如有延误，按合同执行……。三方同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8月20日，英之杰公司向东方诚公司出具单层钢结构安装分项工程量验收记录，1#入库及加工中心等4项（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3#成品包装中心（钢柱、钢梁、屋面墙面檩条）主控项目全部合格，一般项目满足规范规定要求。2017年11月4日，英之杰公司向东方诚公司出具单层钢结构安装分项工程量验收记录，1#入库及加工中心等四项（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2#流水作业中心（1、单层钢结构安装50根钢柱、2、单层钢结构安装117根钢梁、3、单层钢结构安装1874个屋面檩条、墙面檩条）主控项目全部合格，一般项目满足规范规定要求。其中2#流水作业中心单层钢结构安装117根在2017年8月8日验收合格，2#流水作业中心单层钢结构安装50根在2017年8月8日验收合格，2#流水作业中心单层钢结构安装1874个在2017年11月4日验收合格。2017年11月4日，英之杰公司向东方诚公司出具单层钢结构安装分项工程量验收记录，1#入库及加工中心等四项（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2#流水作业中心（普通螺栓连接14079个、高强度螺栓连接5253个）主控项目全部合格，一般项目满足规范规定要求，其中2#流水作业中心高强度螺栓连接5253个在2017年8月10日验收合格。2017年11月6日，英之杰公司向东方诚公司出具单层钢结构安装分项工程量验收记录，1#入库及加工中心等四项（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1#流水作业中心（1、单层钢结构安装56根钢柱、2、单层钢结构安装170根钢梁、3、单层钢结构安装2234根屋面檩条、墙面檩条）主控项目全部合格，一般项目满足规范规定要求，其中1#流水作业中心单层钢结构安装56根和170根在2017年8月31日验收合格，1#流水作业中心单层钢结构安装2234个在2017年11月5日验收合格。根据英之杰公司提供的移交书显示，1#厂房部分墙面檩条的安装的移交时间和接收时间为2017年11月11日。庭审中，双方均提交了各自的《工程结算单》，双方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合同部分的项目名称、计量单位、工程数量、综合单价、合价均一致，合同部分小计总额为11449239.75元。但关于合同增项部分，双方各执一词。东方诚公司称双方工程结算款总金额为11531000元【合同部分金额11449239.75元+增项部分（1、增加角钢、角钢支托、膨胀螺栓、自攻钉20000元；2、增加角钢14000元；3、1#2#增加墙面洞口支架9000元；4、增加3#卸货大雨棚底板及包边件38760元）】；英之杰公司称双方工程结算款总金额为11487999.75元【合同部分金额11449239.75元+增项部分：增加3#卸货大雨棚底板及包边件38760元】，英之杰公司称东方诚公司所述的增项部分（1、增加角钢、角钢支托、膨胀螺栓、自攻钉20000元；2、增加角钢14000元；3、1#2#增加墙面洞口支架9000元）包含在11449239.75元之内。东方诚公司提交《东方诚公司变更费用确认单》两份，变更内容分别为：增加角钢、角钢支托、膨胀螺栓、自攻钉，最终确认20000元，工期变更：不予顺延；变更内容：增加角钢，最终确认14000元，工期变更：不予顺延。东方诚公司提交《工程洽商记录》两份，内容分别为：由于甲方要求我司增加3#成品包装中心卸货大雨棚子底板及包边件，导致费用增加，需增加费用合计：38760元，此费用为固定总价，最终计入结算总价款；由于甲方要求我司增加1#入库及加工中心墙面工口之家共20个，导致费用增加，最终价格9000元，工期不顺延；注：此费用为固定总价，最终计入结算总价款。《东方诚公司变更费用确认单》和《工程洽商记录》底部均有东方诚公司和英之杰公司人员的签字确认。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2月13日，英之杰公司共给付东方诚公司工程款9481000元，其中2017年5月11日付款3360000元，2017年7月10日付款500000元，2017年英之杰公司向东方诚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39040元（出票日期2017年4月28日，到期日2017年10月28日），2017年7月20日付款20960元，2017年7月28日付款1000000元，2017年8月9日付款1427000元，2017年8月24日付款988000元，2017年12月13日付款1000000元，2018年2月6日付款300000元，2018年2月13日付款346000元。另，关于英之杰公司主张的扣款事项，东方诚公司认可应扣除饭费23000元，但对英之杰公司主张的其他扣款事项不予认可。另查，东方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制造钢结构、彩钢活动房屋（不含金属表面处理作业）、专业承包等；主项资质等级为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可承担各类钢结构工程（包括网架、轻型钢结构工程）的制作与安装。一审法院认为，东方诚公司和英之杰公司均具备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东方诚公司与英之杰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分包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四：一是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合同工期如何理解；二是涉案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三是东方诚公司和英之杰公司哪方存在违约行为；四是双方各自诉求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钢结构分包工程合同》第二条第3项规定，本分包合同开工日期：2017年6月15日主结构进场安装；2017年10月15日安装完成。2017年10月15日安装完成的理解，东方诚公司称该处是指主结构在2017年10月15日安装完成；英之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英之杰公司称该处是指合同项下的工程全部安装完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0月15日安装完成应指合同项下的工程全部安装完成，具体理由如下：1、本条约定的是合同工期，合同工期包含开工日期和完工日期，该条在前半部分约定了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7年6月15日主结构进场安装，后半部分与前半部分之间使用分号，两者之间是并列的意思，后半部分在没有做明确说明的情况下，应理解为合同项下工程的完工日期，如果按照东方诚公司理解，仅为主体工程完工日期，而合同对工程完工日期未作出约定，此亦不符合一般常理；2、《钢结构分包工程合同》和《三方支付协议》中对工程款进度给付的约定、违约责任均以工程的完工日期作为参照，据此亦可以认定此处约定的2017年10月15日应为合同项下的工程的完工日期，而非主体结构的完工日期。关于争议焦点二，厘清本案工程款的数额的前提即争议的三个增项的费用是否包含在11449239.75元之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三个增项的费用，应属合同外另行增加的费用，不应含在《钢结构分包工程合同》项下的费用之中。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提供的工程结算单可以看出，三个增项的内容在结算单中并未有体现；2、东方诚公司提供的《东方诚公司变更费用确认单》和《工程洽商记录》系东方诚公司和英之杰公司就增加的费用的确认，英之杰公司称东方诚公司主张的增加费用部分（9000元、14000元、20000元）包含在工程结算单内，但并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此意见难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工程实际发生款项总额为合同项下实际发生额11449239.75元+四个增项部分金额（9000元、14000元、20000元、38760元）=11531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东方诚公司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如期完成工程任务，构成违约，理由如下：1、东方诚公司称其按照合同约定日期完成了涉案工程，但根据其提供的单层钢结构安装分项工程量验收记录和英之杰公司提供的移交书显示，东方诚公司工程的完工日期晚于合同约定的2017年10月15日，工程最终的完工日期为2017年11月11日；2、东方诚公司称英之杰公司未按约定付款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钢结构分包工程合同》《三方支付协议》和英之杰公司向东方诚公司付款记录显示，英之杰公司在2017年8月24日之前已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在东方诚公司施工过程中如期付款，双方合同约定全部构件安装完成后通过甲方内部验收并取得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再支付合同总价的15%，即人民币1680000元，该部分款项英之杰公司在2017年12月13日后支付，该部分款项的支付与合同约定不符，但该部分付款延迟是东方诚公司未能按期完工在前，英之杰公司有合理抗辩，不构成违约。关于争议焦点四，关于双方各自的诉求是否合理，一审法院论述如下：关于东方诚公司的要求的进度款，双方工程总额为11531000元，扣减质保金576550元，扣减英之杰公司已经支付的9481000元，一审法院核定数额为1473450元。关于东方诚公司要求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东方诚公司未能约定期限内完工，东方诚公司系合同的违约方，因违约金的扣减及增项部分的争议，双方亦未能就工程金额达成结算，英之杰公司未支付东方诚公司剩余工程款有合理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于东方诚公司要求英之杰公司给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英之杰公司主张扣款事项，一审法院认为英之杰公司主张的饭费23000元，工程罚款500元应予以扣除，理由如下：1、关于饭费23000元，东方诚公司同意扣除，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2、关于英之杰公司主张的工程罚款，虽《钢结构分包工程合同》约定了东方诚公司的安全生产义务，但根据英之杰公司提供的安全处罚单，该证据系其自己制作，除2017年6月30日处罚金额为500元的处罚单上有分包项目负责人的签字外，其他均无东方诚公司的签字确认，英之杰公司就其主张亦未作进一步举证，故一审法院仅对英之杰公司主张的工程罚款500元予以支持，英之杰公司主张的其他罚款事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英之杰公司主张东方诚公司给付的违约金数额。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因英之杰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且东方诚公司表明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考虑到东方诚公司延误工期的天数、工程存在增项等情况，对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予以酌减。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情况认定违约金数额为30万元。综上，英之杰公司还应支付给东方诚公司的费用计算如下：双方均认可合同的总费用为11449239.72元，加上四项增项费用为38760元、20000元、14000元、9000元，减去扣款事项质保金576550元、饭费22300元、工程罚款500元、减去英之杰公司已支付的9481000元，以上共计1450649.75元；东方诚公司应向英之杰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英之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北京东方诚国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50649.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二、北京东方诚国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英之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三、驳回北京东方诚国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英之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在审理中查明：英之杰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供的《北京永乐佳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工程月报》（九月）本月天气情况备注载明：应政府要求，本月停工10天（自8日至17日），《北京永乐佳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工程月报》（十月）本月天气情况备注载明：应政府要求，本月停工15天（自13日至27日）。东方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施工日志载明：2017年9月9日建委因空气污染要求停工1天、2017年9月10日建委因空气污染要求停工1天、2017年9月14日“创城”小组检查停工半天。东方诚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停工时间汇总表，该表中载明2017年8月2日停工1天，停工原因下雨；2017年8月5日停工0.5天，停工原因雷阵雨及大风；2017年8月13日停工0.5天，停工原因下雨；2017年8月16日停工0.5天，停工原因下雨；2017年8月18日停工0.5天，停工原因下雨；2017年8月19日停工0.5天，停工原因下雨；2017年8月22日停工0.5天，停工原因下雨；2017年8月23日停工0.5天，停工原因下雨；2017年9月9日停工1天，停工原因建委因空气污染要求停工；2017年9月10日停工1天，停工原因建委因空气污染要求停工；2017年9月14日停工0.5天，停工原因“创城”小组检查。合计7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东方诚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合同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双方所签订的《钢结构分包工程合同》的约定，涉案分包工程完工日期应为2017年10月15日。在案的《单层钢结构安装分项工程量验收记录》显示2017年11月6日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故涉案工程实际安装完成的时间应为2017年11月6日。东方诚公司实际完工日期晚于合同约定的期限，已构成违约。东方诚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在履约过程中因存在其他因素导致停工，故工期应当予以顺延。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英之杰公司向涉案工程发包方所提供的工程月报中存在非因东方诚公司原因停工25天的记录，但在本案审理中英之杰公司表示停工只涉及土建工程，与钢构工程无关，而结合东方诚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供的停工汇总表及相应的施工日志的记载，上述期间内非因东方诚公司原因导致工程停工的天数为2.5天，而东方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施工期间据此提出顺延工程施工期限的请求，应视为其同意按约定工期执行。同理，工程量增加或设计变更亦不必然导致工期延长，东方诚公司虽提出延长工期申请，但该申请未得到英之杰公司同意，且该顺延事由在合同中未约定，在此情况下仍应按约定工期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东方诚公司构成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金额的确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具体于本案中，一审法院考虑到东方诚公司延误工期的天数、工程存在增项等情况以及合同中的约定、英之杰公司的实际损失所酌情确定的金额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综上所述，东方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北京东方诚国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李海龙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