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3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长强钢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93753943310B，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江阴经济开发区靖江园区。法定代表人：范兴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勇斌，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武，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市新泺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MA2RMB208Q，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高新技术开发区中小企业创业园24号楼1楼。法定代表人：孙步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嘉琪，江苏舜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长强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市新泺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6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61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现场监控视频已经证明堆场存放的破碎料是被上诉人所供。2.对于被上诉人新泺公司所供的在堆场上的破碎料可以通过鉴定明确其故意掺杂的比例以及该掺杂情况是否导致铁水中硫含量超标及其关联性。3.长强公司支付新泺公司货款利息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双方对应付款项的金额仍然存在争议，且单凤尚对长强公司的员工有宴请及行贿的事实。被上诉人新泺公司二审答辩称：1.长强公司无证据证明场地上堆放的破碎料即是新泺公司所供，双方对于破碎料的存属尚存在争议，且破碎料堆放在场地上逾十余月，已经不具备鉴定的基础，无法通过鉴定明确破碎料是否符合质量标准。2.一审法院判决长强公司支付货款已经扣除了瑕疵货物部分，所欠货款金额已经确定。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长强公司应支付自新泺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强公司支付新泺公司货款4810800.8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长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52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4日，长强公司（甲方）与新泺公司（乙方）签订废钢合同，约定：新泺公司提供一级破碎料10,000吨，单价2300元/吨，总价计2300万元，最终按甲方实际过磅重量结算货款；质量标准：乙方承诺废钢规格符合甲方要求，具体尺寸要求：长≤30㎝、宽≤20㎝；堆密度≥1100Kg/m³；废钢中严禁混入密封容器、易燃易爆物品、各类化工桶、沥青桶、掺杂件、火烧铁、各类瓶罐应切割解体；冷钢类严禁压块掺杂、以次充好；钢丝绳等易缠绕废钢应分开装运，整装发动机应拆解后交付；交货日期：2018年7月29日前交清；付款方式：每批1000吨送到，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付乙方80%货款，待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后，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将剩余的20%货款付给乙方；违约责任：1.堆密度未达以上要求的乙方同意降级处理，800≤堆密度＜1100Kg/m³为二级破碎料，在合同价格基础上降250元/吨计算；700≤堆密度＜800Kg/m³为三级破碎料，在二级价格基础上降100元/吨结算；600≤堆密度＜700Kg/m³为四级破碎料，在三级价格基础上降250元/吨结算；堆密度＜600Kg/m³的甲方有权拒收。废钢品种规格要求分类装运，不得上下混装，否则降级结算。2.废钢中严禁混入密封容器、易燃易爆物品、各类化工桶、沥青桶、掺杂件、各类瓶罐应切割解体，一经发现，乙方自愿放弃该产品并每只赔偿甲方10,000元。若发现废钢中有火烧铁，整车没收处理。3.冷钢类发现压块掺杂、以次充好的，乙方同意放弃该产品并每只赔偿甲方5000元，钢丝绳等易缠绕废钢应分开装运，整装发动机应拆解后交付，一经甲方发现则乙方同意放弃该产品。4.对尺寸不符合合同要求的废钢扣除相应加工费用，对废钢中的垃圾按垃圾重量的一至五倍罚款，对单车或单件废钢中垃圾重量占比超30%的该车或该件废钢予以没收处理。甲方对每一批废钢抽查拆包，拆包后分拣出的垃圾重量低于该包重量1%的，拆包费用300元/件由甲方承担；反之由乙方承担。同日，新泺公司在长强公司的《告客户书》供货单位栏签章，该告知书载明的废钢验收要求第1至第4条内容与废钢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的第1条至第3条相同，该告知书约定的废钢验收要求第5条为：对其他废钢尺寸不符合合同要求的废钢扣除相应加工费用，废钢中垃圾重量不得超过3‰，超过3‰按垃圾重量的十倍扣罚，对单车或单件废钢中垃圾重量占比超过20‰的该车或该件废钢予以没收处理。需方对每一批废钢抽查拆包，拆包后分拣出的垃圾重量低于该包重量10‰的，拆包费用300元/件由需方承担；反之由供方承担。上述《告客户书》同时约定，若具体供货合同与本告知书存在冲突，以供货合同的约定为准。另，2018年6月7日原、长强公司签订了《廉洁协议》，约定：甲方（长强公司）、乙方（新泺公司）均应严格遵守廉洁协议的规定，乙方违反该协议的，经甲方查证属实，双方的商事合作全面终止，无合作可能；在查证期间，甲方尚欠乙方的合同款项暂停支付，待查证终结后，如因乙方原因致使甲方遭受损失的，在扣减损害赔偿金额后，余款方可支付乙方；甲方所欠乙方款项如不足以弥补甲方之损失的，乙方负有补充赔偿责任。自2018年7月5日起，新泺公司向长强公司提供破碎料并送至长强公司的东小码头废钢场地，至同月13日新泺公司共计向长强公司提供破碎料5154.10吨，扣除杂质等结算数量为5005.87吨。同月10日、11日，长强公司分别汇给新泺公司银行账户360万元、190万元，合计550万元。2018年7月14日11时11分，园区派出所接长强公司报警出警至长强公司的东小码头废钢料场，并当场询问单凤尚相关事宜，同日单凤尚又至园区派出所陈述相关情况。同月16日，新泺公司向长强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新泺公司截止2018年7月13日，共计送货5200吨左右，其中7月12日之前送货4200吨经长强公司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到厂并使用，未发生任何质量问题。7月13日送货1000吨经长强公司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到厂，但长强公司在使用该1000吨破碎料过程中发现少量杂质，并经生产部门反映含硫过高一事，新泺公司在接到长强公司通报后，在第一时间内配合长强公司进行调查核实，此1000吨破碎料中确实含有微量破碎料杂质，经贵公司检验为含硫过高物质。针对此1000吨破碎料含杂质一事，新泺公司经过内部调查，确因新泺公司质检人员对此事检验失误造成，因双方签订的废钢合同总量为10000吨，合同供货时间较短，新泺公司抓紧一切时间从全国各地几十家供货商进行紧急采购和运送到长强公司货场，……，非故意为之，……。对长强公司使用此1000吨破碎料而导致生产过程中造成的铁水含硫过高一事，秉承与长强公司友好合作的基础上，……新泺公司决定如因此破碎料对长强公司生产造成实际损失，新泺公司望长强公司在合理范围内与新泺公司进行协商赔偿，并承诺：新泺公司保证剩余的4800吨合同质量按照长强公司要求严格把好质量关，也请长强公司质检部严把新泺公司质量关，如再出现质量瑕疵，新泺公司愿加倍承担违约责任，具体送货时间以长强公司通知为准”。同月22日，新泺公司（乙方）与长强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2018年7月4日双方签订了《废钢购销合同》（下称原合同），现就余下未交货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本协议生效之日起7日内乙方将剩余4800吨破碎料交完，不计算乙方逾期交付责任。2.该4800吨破碎料若存在质量问题，可按原合同约定处理；3.4800吨破碎料付款方式按原合同第六条约定执行，合同单价2300元/吨；4、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后，2018年7月23日至同月28日期间，新泺公司共计向长强公司提供4800.6吨破碎料，扣除杂质后的结算重量为4754.42吨。2018年8月11日，新泺公司向长强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金额为10935,16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长强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5日、30日、9月3日支付新泺公司货款180万元、690万元、2235,166元，合计为10935166元。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会同双方当事人共同至长强公司的废钢堆放场地，经勘验，该场地的出入口有两处；新泺公司对现场堆放的破碎料是否为其提供不能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新泺公司主张其与长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废钢合同、补充协议、收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载明的签约主体均为新泺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长强公司亦向新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因质量问题发生争议时也由新泺公司向长强公司出具承诺，此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再次确定新泺公司为签约主体，结合单凤尚在园区派出所至长强公司破碎料堆放现场录像中首次回答出警人员的询问时亦陈述其非该破碎料的出卖人，故可以认定新泺公司、长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要求出卖人按照双方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新泺公司、长强公司对2018年7月5日至7月13日期间新泺公司提供给长强公司的破碎料数量并无争议，仅对上述期间新泺公司提供的破碎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合格破碎料的数量及掺杂比例存在争议，对此，新泺公司提供了长强公司出具的验收单证明其主张，长强公司则提供了新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录像资料、212监控视频、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章某的证言予以反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2018年7月5日至7月13日期间新泺公司提供的破碎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新泺公司依据长强公司出具的验收单主张该破碎料质量合格，但其于2018年7月16日出具的《承诺书》已确认其于2018年7月13日提供的破碎料有少量掺杂，现新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承诺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根据该承诺书可以确认上述期间新泺公司提供的破碎料中存在质量不合格的破碎料。2.不合格破碎料的数量确定问题。长强公司主张上述期间新泺公司提供的破碎料均不合格。审理中，因新泺公司至现场勘验后无法确认长强公司废钢堆放场地的破碎料为其提供，致不能通过实际称量确定不合格破碎料的数量。分析长强公司提供的212监控视频、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录像资料、微信聊天记录、证人章某的证言，2018年7月14日上午11时许园区派出所出警至长强公司废钢堆放现场时，该所的录像资料反映长强公司已以水泥方块对破碎料的堆放区域进行划分，出警人员有关现场堆放情况的询问由长强公司工作人员回答，同时长强公司工作人员亦陈述现场堆放的加盖了覆盖物的破碎料中有他人供应的破碎料覆盖在新泺公司提供的破碎料上，录像资料中并无单凤尚明确确认水泥标识区域为新泺公司堆放破碎料区域的场景；212监控视频开始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10时28分43秒，无园区派出所出警前该堆放场地现场或新泺公司确认区分标识的场景，其工作人员虽于2018年9月10日向水警大队陈述长强公司于2018年9月9日下午对新泺公司提供的破碎料进行分拣后确定的垃圾含量为30%，但长强公司提供的该监控视频文字资料记载当日无异常，且当日监控视频实际也无长强公司工作人员至破碎料场地分拣垃圾的场景；此外212监控视频无原、长强公司共同对新泺公司提供的破碎料进行封存的场景，且根据现场勘验，堆放现场有2处出入口，212监控视频反映的仅是堆放场地的一个区域，故根据长强公司提供的212监控视频、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录像资料尚不能认定现堆放在长强公司废钢场地的破碎料为新泺公司提供的破碎料；而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证人章某的证言亦不能证明实际不合格破碎料的数量。此外，新泺公司在2018年7月16日出具的承诺书中已详细陈述了上述期间的供货情况，并确认掺杂破碎料的数量为1000吨，长强公司收到该承诺书后若对该数量持有异议，在此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及纠纷解决过程中均可与新泺公司确认，但对此长强公司并未提出，故按照新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自认数额确定不合格破碎料为1000吨。3.关于不合格破碎料的掺杂比例问题。新泺公司在2018年7月16日的承诺书中自认破碎料少量掺杂，长强公司则于2018年7月14日向园区派出所报警时主张垃圾含量为20%，于同年9月10日向水警大队报案时陈述其于2018年9月9日下午人工分拣破碎料的垃圾含量达30%，但双方在对破碎料的掺杂比例存在争议时并未共同确认或共同采样封存，如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长强公司废钢堆放场地的破碎料为新泺公司提供，致无法通过鉴定确定不合格破碎料的掺杂比例，对此新泺公司、长强公司均存在过错。双方虽在废钢合同中约定垃圾含量超过30%时长强公司可不支付该部分货款，但现有证据不能确定1000吨不合格破碎料的掺杂比例，故长强公司有关按照废钢合同的约定无须支付新泺公司2018年7月5日至同月13日期间破碎料货款的主张不予成立。考虑到扣除杂质后的破碎料仍具有使用价值，故酌情减少该部分破碎料价款为345000元。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时，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债务的清偿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对长强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至同年9月3日期间支付给新泺公司的10935166元货款的清偿顺序存在争议，长强公司主张该笔货款系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的后期破碎料价款。对此，一审认为，新泺公司、长强公司在废钢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在新泺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长强公司后，长强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将剩余的20%货款支付给新泺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新泺公司于签订补充协议的次日即2018年7月23日至同月28日期间提供的可结算破碎料货款为10935166元，其于次月11日向长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额亦为10935166元，即后期破碎料的价款总额；长强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30日、9月3日先后支付给新泺公司的货款总额为10935166元，即长强公司按照新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了后期破碎料的全部价款，故可以认定履行合同过程中新泺公司认可长强公司2018年7月25日至同年9月3日期间支付的价款10935166为后期破碎料价款。据此，可以认定长强公司已足额支付了新泺公司提供的后期破碎料价款。至于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的破碎料价款，新泺公司可结算的货款为11513501元，新泺公司尚未将该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长强公司，按照废钢合同的约定，长强公司应支付80%的价款计9210800.8元，其已支付新泺公司价款550万元，因1000吨不合格破碎料可减少价款345000元，故长强公司尚应支付新泺公司价款3365800.8元，依法应立即支付。新泺公司要求长强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长强公司依据《廉洁协议》主张纠纷期间可暂停支付该款，然尚无证据证明新泺公司对长强公司工作人员存在受贿情形，故对长强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长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泺公司货款3365800.8元及利息（利息以3365800.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新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86元，由新泺公司负担13586元，由长强公司负担317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新泺公司所供应的存在质量问题的破碎料数量有多少。本院认为，长强公司、新泺公司废钢买卖合同中关于质量问题的约定为“质量标准：乙方承诺废钢规格符合甲方要求，具体尺寸要求：长≤30㎝、宽≤20㎝；堆密度≥1100Kg/m³”。双方对2018年7月5日至7月13日期间新泺公司提供给长强公司破碎料的数量无争议，仅对上述期间新泺公司提供的破碎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合格破碎料的数量及掺杂比例存在争议。新泺公司提供了长强公司出具的验收单证明其所供破碎料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但新泺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又出具了《承诺书》，确认其于2018年7月13日提供的破碎料有少量掺杂，故根据该承诺书可以确认上述期间新泺公司提供的破碎料中存在质量不合格的破碎料。而长强公司辩称，除承诺书新泺公司自认的数量外，现场监控视频能够证明新泺公司存放在长强公司堆场上的破碎料亦存在质量问题。但从长强公司提供的视频监控、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出警录像资料看，长强公司以水泥方块对破碎料的堆放区域进行划分，长强公司工作人员就有关现场堆放的情况回答出警人员称，现场堆放的破碎料中有他人供应的破碎料覆盖在新泺公司提供的破碎料上。加之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录像资料并不能认定现堆放在长强公司废钢场地的破碎料为新泺公司提供的破碎料，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和证人证言亦不能证明实际不合格破碎料的数量。故长强公司主张通过鉴定确认新泺公司所供破碎料故意掺杂的比例并无实际意义，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长强公司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新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自认的数额确定不合格的破碎料为1000吨并以此扣减部分货款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中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又据该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被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长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即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611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611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江苏长强钢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芜湖市新泺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365800.8元及利息（利息以3365800.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为“江苏长强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芜湖市新泺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365800.8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365800.8为基数，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5286元，由上诉人江苏长强钢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东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姚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