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爱娣，女，195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衡，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雯，女，198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季爱国，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季爱娣因与被上诉人曾雯、原审第三人季爱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1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爱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曾雯向季爱娣返还人民币(以下币种除特别注明外均为人民币)400,000元并支付自2004年9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及理由：1、本案中，季爱国主张对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1881弄豪都国际花园4017-3A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享有权利，依法应当另行提起诉讼，而非由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2、本案中，系争房屋由曾雯代为持有，季爱娣才是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而曾雯未经季爱娣同意擅自处分系争房屋且未将房款返还季爱娣，显然损害了季爱娣的财产权益，所以本案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3、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曾雯处分系争房屋时告知过季爱娣，季爱娣始终认为系争房屋登记在曾雯名下，由曾雯代为持有。直至2019年3月1日，季爱娣至青浦区房屋档案管理服务中心查询，方才得知曾雯已将系争房屋出售的事实，一审法院将季爱娣在特殊语境下的反问认定为自述，错误认定季爱娣于2006年已知系争房屋被出售的事实，从而错误适用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季爱娣的上诉请求。曾雯辩称，1、一审追加季爱国为第三人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于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是案件处理结果与第三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系争房屋已经归季爱国所有，季爱国对系争房屋享有权利，应当参加诉讼。2、季爱娣与曾雯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实际上的买卖关系。合同对于房款并没有详细约定付款方式和期限，合同签订的主要目的显然是过户。况且季爱娣迄今为止未向曾雯追索房款，不符合房屋交接的一般程序。3、关于本案案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前提是财产所有权的确认，季爱娣应当先提起确权诉讼。4、季爱娣的请求超出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从知道或应当知道起开始计算。首先，根据本案一审所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所作出的表述，季爱娣已经知道系争房屋出售的事实。其次，如若季爱娣是系争房屋产权人，其应当具有自身谨慎的注意义务，季爱娣也应当知道系争房屋已经出售的事实。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季爱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季爱国述称，季爱国为季爱娣归还了他人的借款，所以约定系争房屋归季爱国所有，由曾雯代持。对此，季爱娣均是知晓的。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季爱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曾雯返还不当得利400,000元并支付自2004年9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季爱娣与曾雯之母季爱珍、季爱国系姐弟关系。2000年7月24日，季爱娣与上海豪都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就预售的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合同》。2001年9月14日办理房屋交接，结清房屋总价185,947元。2004年8月30日，季爱娣与曾雯未经中介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价为40万元，未约定付款方式和期限。2004年9月7日，曾雯向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递交抵押登记申请，债权数额20万元，抵押权人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徐汇支行，抵押借款合同于2004年8月24日签订，借款期限30年，等额本息还款。2005年12月20日，曾雯与案外人游某某、陈某某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转让价款为433,888元。交易已履行完毕。一审审理中，季爱娣、曾雯均出示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8日季爱娣与季爱珍的微信记录。季爱娣以此证明房屋抵押贷款前，季爱国给她的不是买房子的钱，是借给她还债用的，之后季爱娣又向案外人“小英”、“小妹”借了255万日币，所以在2005年又问季爱珍能不能卖房，季爱珍说贷款没有还清不能再贷，这段时间季爱娣就自己在一点点还钱，过了一年季爱珍告诉季爱娣房子卖掉了，故双方发生争吵。2004年8-9月，季爱娣回国办理系争房屋抵押贷款，贷款20万元，办完贷款后，季爱珍对季爱娣说购买系争房屋的时候还未和前夫离婚，为了避免纠纷，把房屋名字改为曾雯。曾雯证明季爱娣收到季爱国的房款，并明知房屋已卖给季爱国，双方在微信中更多的争论在于房屋贷款、及贷款后的还款问题，并没有多次表述季爱娣与曾雯有代持合同关系，也没有向曾雯主张还款。曾雯认为季爱珍在微信中始终意思一致，陈述稳定有可信度。1、季爱珍在微信中表示“2000年给你买的豪都房子，之后一年近二年内你叫我卖掉，我问你为什么要卖掉，你说欠小英和小妹的钱，当时我与爱国讲了这事，爱国与你联系了，你打电话与我说，房子卖给爱国了300万日元，爱国帮你到小英和小妹这里把钱还了，我说好的，我问你之后这房子就属于爱国的对吗，你说是的。”“你房子卖给爱国之后，有一年你来上海与我说，在日本借了高利贷，问我能不能想办法借钱，我回答你说，很难只能帮你问问，有人说如果有房子就可以抵押贷款，当时你听了就与我商量，是否用你卖给爱国的房子贷款之后每月还，我们就去青浦房产中心办理了贷款，共贷了20万人民币，你带着钱回日本了。”“我们两个去青浦，是瞒着季爱国的，我帮你去贷款，去还高利贷。这件事我们事先是瞒着季爱国去做的，因为你，我没告诉他，因为你也保证的，每个月寄钱来还掉，所以我才壮着胆与你去做的这件事。后来季爱国回国后，你也还了这笔钱了，所以也就不再说这件事了。”2、季爱娣在微信中将曾经发给季爱国的文字转发给季爱珍，“我估计季爱珍是贷款把我借小英小妹的钱还掉，却骗我讲房子卖掉了，我查一下这个房子的贷款情况真假全部就会清楚了。…因为第一次贷款的钱我全部还给她清了。我是先让她贷款她说贷不了，我是讲过不能贷款就卖房的话。她打电话给我房子卖了的时候，我已经还清贷款余额了。…如果查下来她是又贷过第二次贷的话，我是一定要与她计较的。…另外我想告诉你的是当时我借了高利贷后问你借了钱还掉了。季爱珍告诉我可以贷款后，我贷了还清你的。不存在这个之前房子卖给你这回事。贷了钱我还了你以后每月还贷款的钱直到全部还完。所以我一直不知道你买了房子。…当时这个房子卖的事跟你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至于后来又怎么是你买下来了我是不得而知。再到后来知道你买了我也不查她了。不然我早就查了。…另外我再与你讲一遍，去贷的时候一起改了名义，因为她说徐旭光知道了会有麻烦，改了曾雯的名义。…”3、季爱娣在微信中反复询问季爱珍，“1、你是几几年打电话告诉我房子卖掉了？2、你帮我还给小妹、小英的钱是不是同时，你电话里讲房子卖了钱帮我还到她们家里去了是吗？3、我贷了款回到日本，就把季爱国的钱还了是吗？”……“卖房子这么大件事口头上说了就完了？买进多少钱卖出多少钱我一概不知，没有看到发票过，更不可能买进卖出是同样1个价格。…一只电话房子卖了钱还了再没声音，我问过几次发票的事情全部都让你搪塞过去，我只是让你帮我贷款、借钱还小英小妹、就300万日元。…而且我从来没有讲过一句帮我把房子300万日元卖掉。……”4、季爱娣语音“明明可以贷款，你不帮我贷款，你自己把钱贷掉了对吗？我就怀疑你，把我可以贷款的部分贷掉了，结果我不能贷了，你就把我房子卖掉了对吗？…我借人家只有300万，是可以贷款的。……另外，你叫我卖房子卖给季爱国对吗？我明明可以用房子贷款300万，可以还给季爱国，你为什么叫我把房子卖掉…你要我卖给季爱国，再陪我去贷款，你帮我贷款贷的钱做什么用？……”季爱珍回复语音“还小英的钱，是我自己问她借的钱，和你这个是无关的，你借她的钱是什么时候，我还她钱是什么时候，和你这事完全无关的。我是个人向小英借了50万，去还给她妈妈的，而不是去帮你还你借小英的钱。”季爱娣回复语音“另外你说季爱国在日本就把钱给我，我就还给小英和小妹了。我没有还过。”季爱珍语音回复“…至于是你去还给小英的，还是季爱国去还给小英的，我就不清楚了。因为你和小英的事，我开始不了解，是你之后再告诉我的。当时你只是说问别人借了钱，要还。后来你说去做贷款，我说我不懂，怎么办贷款。之后，你就说那算了，就把房子卖了吧。我说好的，就按你意思去把房子卖了。后来季爱国打电话回家，我就和他说起了此事。他说房子卖了可惜了，然后他说他和你联系，再后面的事就是我上述发给你的。然后你可以和小英联系下，或让小邓跟小英联系一下，确认下我去还的钱，是我个人借的那笔，还是帮你去还的，这是完全没关系的两件事，你弄弄清楚。”……季爱娣语音“那现在跟你说，我向小英小妹借了300万。季爱国说，我把房子卖给了他，他把买房钱给了我，他说是我去还给小英她们的，那我没有去还给她们过，那是谁还给小英她们的？那我到现在还欠她们300万吗？小英和小妹我肯定没去还过钱给她们，我自己做的事我知道。”季爱珍语音“我没有打电话瞎说过什么，我也没有打电话跟你说过关于你房子的事。因为当时房子卖给季爱国以后，后来这套房子的事就与你无关了，这个房子之后也没有卖，是到季爱国回国后，他要买房子结婚，没有钱，租房住，他才让我去替他问问看卖掉，我才去挂牌的，也挂了很久才卖掉的。其实这件事已经和你无关了，你自己心里面也很明白的。这套房子你很早就卖给季爱国了。”……季爱娣语音“那你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季爱国先把买房子的钱给我了，你为什么还陪我去贷款呢？你带我去贷款是什么目的啊？你借了这个钱是还给谁啊？我已经把房子卖给季爱国了，把小英和小妹的钱都还了，你干嘛还帮我去贷款呢？”季爱珍语音回复“你当时要回来，硬要我去外面借钱，我借不到，后来就问到房产中介做贷款的一个人…你说让他问问看我们是否可以贷款，我们两个到青浦区，是瞒着季爱国的，我帮你去贷款的。你拿贷款的钱回去是为了还高利贷……”“……季爱娣我告诉你现在有2件事。第一个你去问小英，你问她借的钱是谁去还的，再去问小妹，你向她借的钱是谁去还的。这是一件事，解决你卖掉房子的理由。后面的贷款，是你和我说了，若你这次回去人家黑社会高利贷的人要杀掉你，要干嘛的，我才怕了，帮你去借这个贷款的。两件事，你自己思路理一理。”……季爱珍文字回复“一、你再想想卖房子还钱是什么时候，二、你要借贷款是什么时候。至于为什么要卖房？解决什么问题为什么要借房贷？”……季爱娣语音回复“我那时把季爱国的钱拿下来了，你还帮我去改什么名义有什么意义呢？”……季爱珍文字回复“买房的时候，你们还没办离婚，办离婚期间，公证处人告诉我如有财产最好转移，可以转到家人处，所以才办理到曾雯名下。”……季爱娣语音“真的事实你不愿说，我来代你说。就是我叫你贷款豪都房子，你说房子有贷款未还清无法再贷，我说没还清的话，就带着贷款卖掉，你说好的再等等，后来我就一直在等，然后有一天你就突然之间打电话来，跟我说房子卖掉了，我帮你送到小英家去了。…你就是在我还清贷款以后，可以卖了，可以贷款了，你就把贷款的东西帮我去弄掉，骗我说房子卖掉了，我问你要发票，发票你说有的，晚点给你，我问你差额是多少，你说没有多少。……”对上述微信，季爱娣表示，微信中是质问季爱珍要其卖房给季爱国的原因，都是反问句，表达的意思是“如果季爱国已经把买房子的钱给了，就不需要再去贷款还给他了”。一审审理中，就季爱国交给季爱娣300万元日币的时间，两人陈述不一致，季爱娣前后说法矛盾，先称2003年至2004年期间季爱国把300万日币交给她，她去还给债权人；又称2001年至2002年季爱国给她的不是买房的钱，是还债的钱，之后又问小英小妹借了255万日币；辩论时改称2001年至2002年期间还没有赌博，自己有钱不需要借钱；季爱娣称2004年9月房屋抵押贷款20万元，由季爱珍转换交付300万日币，用这笔钱归还季爱国。季爱国则称，2001年在与季爱珍通话中得知季爱娣在日本赌钱，需要售房还债，故决定买下房屋，并在日本交付300万元日币给季爱娣；季爱娣在日本的债务很多，季爱国帮她在日本还了很多钱，回国前，季爱娣把日本的借款还清了，大概200多万日币；关于房屋抵押贷款，季爱国称是之后知道的，但想到都是姐姐，且钱会还的，故没有计较，回国后季爱国想卖房，就提前还贷，季爱娣陆续归还季爱国。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审理中，季爱娣陈述2006年听说房屋出售，但没有看到发票，直到2019年1月才知晓房产登记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关于曾雯就其与季爱娣之间的买卖合同实为赠与的抗辩，系争房屋原所有权人为季爱娣，2004年时，由曾雯抵押贷款和变更为权利人基本发生在同一时间，微信中显示有季爱珍劝季爱娣更名规避离婚后财产分割，一审审理中曾雯与季爱国则陈述，因季爱国的300万元日币的交付，发生房屋转售，季爱国委托更名。据此，双方明知曾雯不是系争房屋真正意义上的权利人，曾雯之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季爱娣以其为真实权利人为由主张不当得利，物权归属非本案争议焦点，而曾雯所称房屋代持一节，双方就为谁代持产生争议，该节事实关系到曾雯出售房屋是否越权，所得钱款是否为不当得利，故季爱娣所收季爱国300万日币的归还是以房屋出售抵偿还是季爱娣另行还款成为本案主要争议。因季爱娣、季爱珍、曾雯、季爱国均系家庭内部成员，当事人之间又均是现金往来，而从微信及一审庭审陈述中，可见当时季爱娣确实外债较多；季爱国、季爱珍、曾雯均认为交付季爱娣的300万日币之后以房屋出售抵偿，现季爱娣确认收到过季爱国300万日币，则后续如何归还应由季爱娣举证，微信中季爱娣先称自行归还该300万元日币，再称抵押贷款的20万元用以归还季爱国的借款，又称该20万元用于归还他人借款，陈述前后矛盾；且微信中季爱娣反复纠结于季爱珍有无利用该房屋为自己谋利，该反应也不是通常权利人得知房屋出售后的第一直接反应；再则，季爱娣也在微信中对季爱国称“后来知道你买了，也就不再查她了”；综上，从微信中无法充分证明季爱娣、曾雯的各自主张，若季爱娣否认房屋出售给季爱国作为还款成立，则季爱国亦可以300万日币误解为房屋买卖为由主张并未还款，现追溯历史，双方均缺乏证据。应当指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季爱娣自述在2006年已被告知系争房屋出售，此时已属于应当知道权利受损，故时效应从当时起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季爱娣要求曾雯返还不当得利4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季爱娣主张其系系争房屋真实权利人，其委托曾雯代为持有系争房屋，曾雯未征得季爱娣同意擅自将系争房屋出售的行为侵害了季爱娣的合法权益，故季爱娣有权请求曾雯返还40万元，根据季爱娣在一审中主张的请求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是恰当和正确的。另，曾雯称系争房屋是为季爱国代持，季爱娣也确认收取季爱国300万日币，基于上述情况，案件处理结果与季爱国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将季爱国列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至于诉讼时效，如前所述，季爱娣主张曾雯擅自出售系争房屋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但在一审中，其又自述在2006年即已被告知系争房屋出售，故此时已属于应当知道权利受损，但季爱娣直至2019年才提起诉讼，且无正当理由，季爱娣现上诉主张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季爱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上诉人季爱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杨青青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