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2004年10月6日生，汉族，住乐陵市。法定代理人：宋国燕，女，1979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国燕，女，1979年5月20日生，汉族，住乐陵市。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乐陵安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06年5月3日生，汉族，住乐陵市。法定代理人：王文路，男，1979年7月20日生，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云，山东胜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陵市化楼镇化楼中心小学，住所地乐陵市化楼镇政府路口南2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刘安胜，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本鹏，男，汉族，1972年12月26日生，该校副校长，住乐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948号。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张建，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国勇，男，1980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乐陵市。上诉人李某、宋国燕因与被上诉人王某、乐陵市化楼镇化楼中心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乐陵市人民法院（2018）鲁1481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宋国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累诉之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某和王某均系化楼镇中心小学就读的未成年人，事故发生在放学过程中，受伤地点在校园内，家长接送孩子只能在校园外。王某受伤后我方垫付了部分医药费，学校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限额为150万元。事发后学校拨打120急救电话，并不减轻学校的过错责任，王某受伤应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全部赔偿。作为李某的监护人，我们已经尽到了完全的监护责任，应当减少我们承担的责任比例。被上诉人王某答辩称，改变责任分担的比例，甚至全部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从总体的结果上对被上诉人王某是有好处的，其权益能够充分的保障，但同时又进一步拉长了权利人实现合法权益的时间、受害人自2018年6月18日收到伤害至今已经长达一年半之久，仍然在维权的路上，维权之路让被上诉人王某家人身心疲惫，这也是被上诉人王某收到判决之后没有提起上诉的原因，鉴于此恳请二审法院尽量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让王某尽早实现合法权益。其次具体到本案，上诉人的种种疑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很明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两次摔倒被上诉人王某，至其受伤，是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理应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三条又进一步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被上诉人王某损害应由其监护人承担其侵权责任。第三十二条后部分，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就是因为学校有制度，家长在校外接孩子，不能入校，因此作为家长已经尽到监护责任，正因为如此一审法院判决监护人减轻40%，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就是因为学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责任，所以法院酌定学校承担40%的责任。上述的责任比例相对来说比较公平，因为学校为学生投交了保险，所以其应当承担的比例由保险公司承担也是合法的，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就因为其单亲家庭、监护人没有土地没有经济来源，而保险公司有经济实力并且赔偿金也没有超过限额，进而要求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于法无据，恳请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乐陵市化楼镇化楼中心小学答辩称，原判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下称“人民财险德洲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是推卸自己应当承担的监护责任，否认自己的过错行为，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告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71165.38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费用合计73513.13元。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王某、被告李某均系被告化楼中心小学的在读学生，2018年6月8日下午17时许王某、李某放学后在校园内排队回家，在行走过程中李某将王某书包中的水杯拿走。王某发现后遂向其索要，二人随后在校园内发生争执，后王某两次被李某摔倒在地，致王某受伤，二人在损害发生时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受伤后，校方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王某被送往乐陵市人民医院救治，经医院检查后被告知需转院治疗，期间，被告宋国艳垫付医疗费395元、现金2000元。同日23时左右，原告又被送往济南军区总医院，经检查后医院告知因原告系儿童医院无法治疗。次日凌晨，原告在济南儿童医院入院治疗，经诊断为桡骨颈骨折（右侧），尺骨近端骨折（右侧），股骨远端骨折（右侧）。住院治疗四天后出院，出院医嘱不适随诊，一个月后复查。2018年10月21日，原告第二次在济南儿童医院入院治疗，进行了右区挠骨取内固定术手术住院治疗，三天后出院，治疗结果为治愈。原告在以上治疗期间共花医药费23865.13元，2018年10月29日，原告法定代理人王文路委托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和人数进行鉴定。同年11月3日，该中心作出德弘司法鉴定【2018】临鉴字第6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鉴定意见为王某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营养及护理期限各为75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审理过程中，被告财险德州分公司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经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王某的伤残等级等情况进行鉴定，作出鲁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某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营养及护理期限各为75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另查明，被告华楼中心小学在被告财保德州分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其中保障项目包括校园方责任，每人赔偿限额为150万元，校园方责任保险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每人赔偿额为4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31日24时止。原告王某为投保学生，其在保险期间内受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李某将原告摔伤明显存在过错，因此李某应承担侵权责任。因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宋国燕、李国勇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李云浩均为化楼中心小学的学生，二人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心小学应履行好教育管理职责，防止在校学习生活的学生受到人身损害，但是校方未能履行好其职责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争执。原告与被告在校园内发生的争执，致使原告受到伤害，化楼中心小学应承担责任。综上，根据发生损害的原因、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受到伤害造成的损失应由李某的监护人即被告宋国艳、李国勇与被告华楼中心小学分别承担60%和40%的赔偿责任。鉴于被告化楼中心小学已经在被告财保德州分公司投保校方责任险，故由学校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财保德州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承担。对原告王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以原被告提交的医药费单据为准，应为24260.13元，包括被告宋国艳垫付395元。2、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中护理期限75天，住院期间7天，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的意见，按照原告王某之父王文路所在单位出具的工资条及证明，可以确定其日工资为107元，另一护理人员按农村居民每天44.6元计算，护理费应为107元*75天+44.6元*7天=8337.2元。3、交通费，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根据原告的就医次数和地点，结合案情，酌定为9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7天，按一天100元计算，应为700元。5、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中营养期限75日的意见，酌情按一天30元计算，因为225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书中伤残十级的意见，按照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计算，应为16297元*20年*10%=32594。7、鉴定费，以原告提供的票据为准，应为1700元。被告财保德州分公司虽然主张该费用不属于保险范围，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且该费用是为了确定原告实际损失和伤残情况而支出的必要的其合理的费用，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伤残伤害构成十级伤残，造成其精神痛苦，应该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虽然被告财保德州分公司主张该费用不属于保险范围，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72741.33元。综上，被告李国燕、李国勇赔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72741.33元*60%=43644.8元，扣除被告宋国燕垫付的医疗费395元、现金2000元，应赔偿原告41249.8元。被告财保德州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72741.33元*40%=29096.5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国燕、李国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王某各项经济损失41249.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王某各项经济损失29096.53元。三、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8元，由被告宋国燕、李国勇负担982.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655.2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某两次将王某摔倒致其三处骨折十级伤残，其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因本次事故发生在校园内放学排队时，学校对事故发生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根据双方过错大小确定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学校投保了校方责任险就应由保险公司全部赔偿，于理不合，亦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李某、宋国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1元，由上诉人宋国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鲲审判员 李 敏审判员 王晓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