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泳，男，198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国龙，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华，男，196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女，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清，上海如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卫海，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宏伟，上海淳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泳因与被上诉人黄明华、黄玉、原审第三人林卫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黄明华借款1,50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用于归还其向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的贷款，因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系贷款合同的投资顾问，若黄明华违约则A公司需向Z公司承担兜底责任，故以工作人员袁某名义借款给黄明华用于其还款，后因袁某自A公司离职，需将债权转让给同样是A公司工作人员的上诉人，故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形成了本案系争借款的资金流转，并且重新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注销了原抵押权登记。前案诉讼中因A公司工作人员疏漏多诉了一笔债务，但本案中已更正。被上诉人黄明华、黄玉辩称，被上诉人向个人借款用于归还Z公司的贷款，至于资金来源不清楚，现确实尚欠借款本金1,500万元。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林卫海述称，本案系争债务系虚构，款项并未实际交付，目的在于转移被上诉人财产。对袁某与黄明华间债权债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主张的借新还旧不合常理，利息未一并偿还。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明华、黄玉归还董泳借款本金1,500万元；2.黄明华、黄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泳借款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1.78%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黄明华、黄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泳借款逾期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0.2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在上述第1-3项诉请范围内，董泳有权以黄明华、黄玉名下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抵押房屋、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弄XX号XX室抵押房屋以及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弄东地下车库77，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就包括本案系争1,500万元在内款项，董泳曾提起诉讼及法院曾出具民事调解书的事实。2017年6月1日，董泳就包括本案系争1,500万元在内的款项以黄明华、黄玉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其分别于2015年2月27日、4月16日、9月30日向黄明华、黄玉分三次出借1,500万元、1,500万元、40万元，共计3,040万元，故其诉请黄明华、黄玉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04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就抵押房屋行使抵押权，案号为（2017）沪0105民初11613号。在该案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出具（2017）沪0105民初1161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黄明华、黄玉应向董泳归还借款本金3,04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1,050万元，若黄明华、黄玉届期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则董泳有权就黄明华名下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弄XX号XX室及XX路XX弄东地下车库77行使抵押权。2017年8月1日，董泳就上述案件达成的生效调解书申请执行，案号为（2017）沪0105执2961号。在该案诉讼中，董泳就其主张之三笔借款的借款凭证仅提供了借条及收条各三份，具体内容如下：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26日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借款用途为企业经营，利率为月息2%，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5月25日。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16日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利率为月息2%，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11月15日止，借款用途为企业经营。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40万元，利率为月息2%，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30日至2015年12月27日。收条落款日期分别为2015年2月27日、4月16日、9月30日，确认收款金额同借条金额。上述落款日期不同的三份借条，其页面设置、格式段落、字体、内容，除借款金额和期限等不一致外，其余基本相同。在该案诉讼中，董泳就其主张抵押权的凭证，提供了三份房地产登记证明，具体内容如下：第一份登记日期为2015年4月21日的XX路XX弄XX号XX室等房地产登记证明，载明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11月15日，债权数额为1,500万元，附记为本次抵押为再次抵押，本处房地产与XX路XX弄XX号XX室共同作抵押担保。第二份登记日期为2015年5月4日的XX路XX弄XX号XX室房地产登记证明，载明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11月15日，债权数额为1,500万元，附记为另有抵押物共同担保同一债权，详见抵押物清单。第三份登记日期为2015年9月15日的XX路XX弄XX号XX室及XX路XX弄东地下车库77房地产登记证明，载明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9日，债权数额为1,500万元，附记为本次抵押为再次抵押，本处房地产与XX路XX弄XX号XX室共同为1,500万元作抵押担保。二、就上述（2017）沪0105民初11613号案件，林卫海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相关事实。2018年3月8日，林卫海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号为（2018）沪0105民撤3号。林卫海认为，其于2014年12月8日向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起诉台州B有限公司、黄明华（又名黄某1）、黄玉，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14）台路商初字第4391号，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1日作出一审判决，黄明华操控台州B有限公司对该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后又于2015年4月16日撤回上诉。在上诉期间，董泳与黄明华、黄玉之间虚构了2015年4月16日的1,500万元借款。从银行账户资金流水可以反映转账资金从宓某转出，通过董泳转给黄明华，黄明华又转给袁某，最终转回给宓某，该笔是虚构的债权。另董泳、袁某对外出借的款项均来源于宓某，黄明华于2014年12月25日将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抵押给袁某，向其借款1,400万元，该抵押登记注销日期为2015年2月28日，而2015年2月27日袁某代董泳出借1,500万元，在前账未偿还的情况下又借新账，明显不符合常理。从银行账户资金流水可以反映宓某于2015年2月27日分四笔490万元、480万元、300万元、230万元转账至袁某账户，袁某分三笔10万元、390万元、300万元，合计700万元转账至黄明华账户、800万元转账至Z公司。2015年3月5日，Z公司转账700万元至黄明华账户，黄明华当日转至袁某账户。2015年3月11日，Z公司转账400万元至黄明华账户，黄明华当日转至袁某账户。即使该笔借款是真实的，仅从上述银行资金流水显示就已归还了1,100万元。关于40万元借款，从银行账户资金流水可以反映宓某于2015年9月30日分15万元、15万元、10万元三笔转账给董泳，董泳分5万元、10万元、15万元、10万元四笔转账给黄明华，黄明华又转账给孙某、罗某、陈某2、毕某，再由孙某、罗某、陈某2、毕某转回宓某。综上，黄明华以虚构的债权在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及东地下车库77、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上设定了抵押权，妨碍了林卫海对黄明华、黄玉债权的实现，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在该案中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如下：就董泳在（2017）沪0105民初11613号案件中主张的2015年2月26日1,500万元借款查明的资金流水情况为：2015年2月27日,宓某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四笔分别向袁某银行账户转账490万元、480万元、300万元、230万元，共计1,500万元。同日,袁某通过其银行账户分三笔分别向黄明华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390万元、300万元，共计700万元。同日,袁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Z公司银行账户转账800万元。同日,黄明华通过其银行账户向Z公司银行账户转账700万元。就董泳在（2017）沪0105民初11613号案件中主张的2015年4月16日1,500万元借款查明的资金流水情况为：2015年4月16日，宓某通过其银行账户（招商银行上海分行南西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4433）分四笔分别向董泳银行账户（招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7402）转账10万元、49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合计1,500万元。同日，董泳通过其上述银行账户分四笔分别向黄明华银行账户（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黄岩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0161）转账10万元、49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合计1,500万元。同日，黄明华通过其上述银行账户分四笔分别向袁某银行账户（中信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7364）转账10万元、49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合计1,500万元。同日，袁某通过其上述银行账户分四笔分别向宓某上述账户转账490万元、480万元、300万元、230万元，合计1,500万元。就董泳在（2017）沪0105民初11613号案件中主张的2015年9月30日40万元借款查明的资金流水情况亦系于2015年9月30日当日由宓某通过其银行账户（招商银行上海分行南西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4433）向董泳银行账户分几笔分别转入，当日董泳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几笔分别转入黄明华银行账户，当日黄明华再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几笔分别转入孙某、罗某、陈某2、毕某四人账户内，该四人于当日又转回至宓某前述银行账户。该案另查明，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15）台椒执民字第2265号陈卫兵与黄明华、王某、浙江C有限公司一案中拍卖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地产。上述房屋成交价为2,702万元，登记的抵押权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普陀支行、董泳的执行款予以留存。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将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弄XX号XX室及XX路XX弄东地下车库77首封处置权移交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15）台椒执民字第2265号陈卫兵与黄明华、王某、浙江C有限公司一案中拍卖了上述房屋及车位，于2018年1月8日裁定上述房屋、车位的所有权及其他权利归买受人所有。上述房屋、车位成交价为3,030万元，登记的抵押权人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城建国际中心支行、董泳的执行款予以留存。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董泳、黄明华、黄玉确认，2015年9月30日的40万元，系黄明华、黄玉为董泳介绍其向Z公司借款的中介费，并非借款。2018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以“董泳、黄明华、黄玉在（2017）沪0105民初11613号案诉讼期间，仅出示了袁某、董泳向黄明华转账的银行凭证，而未将其之间真实的交易过程在庭审中作出陈述，从宓某、袁某、董泳三人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三人之间有多笔交易往来，但在（2017）沪0105民初11613号案诉讼中选择性出示证据，未全面陈述事实，导致事实不清，而董泳、黄明华、黄玉也确认借款数额与（2017）沪0105民初11613号案件陈述不一致，董泳、黄明华、黄玉在此基础上的调解与事实不符，损害了林卫海的民事权益，林卫海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为由，就（2018）沪0105民撤3号案件依法作出判决，撤销（2017）沪0105民初11613号民事调解书第一、二、三项即确认董泳三笔债权、利息及行使抵押权的内容。各方当事人对该一审判决均未提起上诉。上述案件判决之后，董泳再次就上述案件中的2015年4月16日的1,500万元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本案。在本案诉讼中，董泳就其主张债权的凭证仅提供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提供给房地产交易登记部门的房地产贷款抵押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该贷款抵押合同中载明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借期7个月，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11月15日止；借款用途为用于借款人资金周转；月利率1.78%，逾期还款需按照实际逾期天数对逾期借款按照本合同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逾期利息；黄明华以其名下的两套房屋即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及东地下车库77、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公证日期为2015年4月16日。根据（2018）沪0105民撤3号案件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宓某等人的相关银行账户资金流水显示，本案系争1,500万元的资金流水实际流转过程如下：2015年4月16日，宓某分四笔分别向董泳转账10万元、49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合计1,500万元。其中第一笔10万元自宓某银行账户转出的具体时间为当日的14点44分15秒。同日，董泳分四笔分别向黄明华转账10万元、49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合计1,500万元。同日，黄明华分四笔分别向袁某转账10万元、49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合计1,500万元。同日，袁某分四笔分别向宓某转账490万元、480万元、300万元、230万元，合计1,500万元。其中最后一笔230万元转回至宓某银行账户的到账时间为当日的15点11分。综上，本案系争1,500万元于2015年4月16日从宓某账户划出，于同日流经董泳、黄明华、袁某账户后又转回至宓某账户。上述整个资金从第一笔10万元从宓某的银行账户转出至最后一笔230万元转回至宓某银行账户，完成时间仅为26分45秒。一审另查明，本案系争的黄明华名下北京西路房屋另设定有抵押如下：2014年12月30日袁某作为债权人设定抵押，债权数额为1,500万元，2015年2月27日因贷款还清申请注销。2015年4月3日袁某作为债权人设定抵押，债权数额为1,500万元，2015年4月23日因贷款还清申请注销。本案系争的黄明华名下潍坊西路房屋另设定有抵押如下：2014年12月31日袁某作为债权人设定抵押，债权数额1,400万元，2015年2月8日注销。2015年4月2日袁某作为债权人设定抵押，债权数额为1,500万元，2015年4月27日注销。黄明华与Z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中，投资顾问均为“上海A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戴俊，宓某、袁某均为该公司员工。一审再查明，戴俊、宓某因捏造债务、虚假诉讼分别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刑初4286号和（2018）沪0115刑初3135号案件中，被判处虚假诉讼罪。2018年12月11日，案外人巫某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号为（2018）沪0105民撤5号，要求撤销（2016）沪0105民初3772号民事调解书。（2016）沪0105民初3772号案件系董泳对案外人黄某2、陈某1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该案中双方就董泳主张的3,000万元借款达成和解协议，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9年4月29日，该民事调解书在（2018）沪0105民撤5号案件中被一审判决撤销。林卫海在本案庭审调查中陈述，黄明华欠付的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不具有优先受偿权的普通债务1亿元左右。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就董泳曾在（2017）沪0105民初11613号案件中主张的2015年2月26日借条载明的1,500万元，未设定任何抵押。一审法院认为，董泳在（2017）沪0105民初11613号主张的包括本案系争借款在内的三笔借款，根据董泳提供的证据资料显示，该三笔借款发生时间不同、依据的借款凭证亦相互独立，实质董泳主张的系三个独立的借款合同关系，即董泳主张的系三笔独立存在的债权，因双方当事人在该案中一并协商和解，而最终一并予以调解解决。现董泳就其中的一笔借款另行提起本案诉讼，亦说明了该三笔借款系相互独立的借款法律关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形成之诉，目的在于去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中损害第三人合法民事权益的内容，从而保护第三人的合法实体权利。在林卫海针对（2017）沪0105民初11613号案件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中，一审法院经审理对该案中针对三笔借款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一并予以了撤销，而并未对上述三笔借款进行区分认定。现董泳在上述判决生效后，又另行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即便董泳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董泳主张的债权亦不能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系争借款关系是否有效成立，董泳主张的系争1,50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对此董泳认为该笔借款真实发生，借款用途系为了借新还旧，用于偿还2015年2月26日双方之间发生的1,500万元借款。黄明华、黄玉对此不持异议。林卫海则认为，2015年4月16日的1,500万元，由宓某转出，经过董泳、黄明华、袁某，再转还回至宓某名下，整个转账过程在24分钟内完成，资金流向形成闭环，黄明华、黄玉并未实际占有该1,500万元，该笔借款系双方串通虚构的债务，并未实际发生。且该笔债务形成时间为2015年4月16日，该时间节点是林卫海与黄明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审判决后，黄明华操控台州B有限公司“以利息起算时间相差一天”为由提起上诉的二审撤诉时间，在完成本案借款手续、制造银行流水后当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上诉。董泳曾于2017年6月以虚构债务3,040万元为诉讼标的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串通骗取法院调解书并申请执行，可以反映出其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董泳主张的系争1,500万元，从资金的完整、实际流转过程来看，从最初的资金来源方宓某转出后，又于当日在不到30分钟的较短时间内转回至宓某账户内，因此董泳主张的系争1,50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交付给黄明华、黄玉。董泳主张的系争借款关系依法并未生效。因系争借款关系并未有效成立，故董泳所主张之本案系争1,500万元借款系为“新债”之主张亦不能成立，进而其所谓之借新还旧之主张亦不能成立。且董泳针对本案诉讼提供的借款凭证即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中载明的用途为用于借款人资金周转，而在（2017）沪0105民初11613号申请法院调解的案件中，其就借款凭证仅提供了借条，该借条载明的用途为企业经营，均未明确为董泳主张的所谓偿还旧债。且自然人之间借款循环闭合走账实无必要，亦有违常理。董泳另提供其它借款合同及资金流水来证明其所谓的借新还旧，进而意欲证明系争借款的真实发生，因该部分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本案系争款项的资金流水显示董泳并未实际交付系争借款，董泳该部分证据不能否定该节事实，故对董泳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综上，董泳主张的系争1,50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难以认定，董泳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董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23元，由董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董泳向本院递交《平安财富X泓申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平安财富X泓申7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主张A公司与Z公司约定若借款人未能按期清偿贷款本息，A公司需承担相应义务；原审第三人林卫海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被上诉人已明确系向个人借款且不知晓上述约定，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案中，从2015年4月16日1,500万元资金的实际流转过程来看，上述资金最终转回至资金来源方宓某，并未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且上诉人方仍保有2015年2月26日1,500万元借条，不能仅依据资金的流转过程认定产生了“借新还旧”的法律效力，上诉人主张的原债权人及上诉人的资金来源同一，以上述方式“借新还旧”抑或债权转让亦缺乏合理性，故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认定本案系争借款合同未生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然若被上诉人尚有未清偿的在先借贷债务，债权人可另觅救济途径解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023元，由上诉人董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