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06刑初38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连云港金凤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付强，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9）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及其所控制的连云港金凤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凤凰企业公司”）在未获得中蓝连海设计研究院位于幸福路30号内原职工俱乐部（老“曼哈顿”）的房屋租赁权的情况下，虚构其对房屋拟进行升级改造装修的事实，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对外进行宣传，并采用收取工程承包人履约保证金、投标保证金、担保金等名义骗取多名被害人资金，涉案金额共计213.5万元，其中，除了被公安机关冻结的90万元和其退还的30万元外，其余103.5万元被其非法占有。具体分数如下：1.2017年8月份，被告人李某某以金凤凰升级改造装修工程名义制作了招标文件并对外发布，被害人吴某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分别以浙江中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大成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衢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家公司”）名义参与议标，同时根据招标文件要求，三家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7日向连云某金凤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内交纳了30万元共计90万元投标保证金，且与“金凤凰企业公司”签订了资金监管协议，约定三家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向“金凤凰企业公司”出具250万人民币银行履约保函，如在约定期限内未能出具银行履约保函，则上述90万元保证金作为三家公司违约金，“金凤凰企业公司”不再返还。协议签订后，三家公司在出具银行履约保函过程中，发现该工程不具备实施可能，遂多次与被告人李某某沟通索要投标保证金，均无果，目前该90万元被公安机关冻结。另，被告人李某某在此过程中，以交纳招标代理费名义骗取吴某人民币3.5万元。2.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李某某以金凤凰升级改造装修工程名义与曹某乙提供的珠海中城华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海淀分公司签订了装修施工合同，合同补充条款约定曹某乙方出具现金30万元合同保证金，同时在规定期限内向“金凤凰企业公司”出具银行履约保函，若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出具银行履约保函，则“金凤凰企业公司”没收该30万元合同保证金。同日双方签订了资金监管协议，约定将该30万元存入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账户内，由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作为监管方。由于曹某乙方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出具银行履约保函，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8月25日，根据监管协议约定，在李某某的多次催促下，将30万元合同保证金转入“金凤凰企业公司”账户内。3.2017年10月17日（实际日期为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李某某以金凤凰升级改造装修工程名义与刘某甲提供的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装修施工合同，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刘某甲方出具现金30万元合同保证金，同时在规定期限内向“金凤凰企业公司”出具银行履约保函，若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出具银行履约保函，则“金凤凰企业公司”没收该30万元合同保证金。2017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了资金监管协议，约定将该30万元存入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账户内，由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作为监管方。2017年10月17日刘某甲方提供了银行履约保函，但李某某以银行履约保函格式不符合要求为由，拒绝退还30万元合同保证金。2018年6月26日，经双方协商签订了支付协议，约定30万元中10万元作为刘某甲方的违约金，交给“金凤凰企业公司”其余20万元退还给刘某甲。4.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李某某以金凤凰升级改造装修工程名义与张某甲提供的南京凯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了装修施工合同，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张某甲方出具现金30万元合同保证金，同时在规定期限内向“金凤凰企业公司”出具银行履约保函，若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出具银行履约保函，则“金凤凰企业公司”没收该30万元合同保证金。同日双方签订了资金监管协议，约定将该30万元存入江苏云某律师事务所账户内，由江苏云某律师事务所作为监管方。协议签订后，张某甲方在出具银行履约保函过程中，发现该工程不具备实施可能，遂多次跟被告人李某某沟通索要投标保证金，均无果，2017年10月12日被告人李某某到江苏云某律师事务所，提交了《申请支付函》，江苏云某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0月16日，根据监管协议约定，将30万元合同保证金转入“金凤凰企业公司”账户内。5.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李某某以金凤凰升级改造装修工程名义与周某提供的湖南实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装修施工合同，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周某方向深圳市融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交纳现金25万元工程全过程支付担保金，同时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2018年3月26日之前）向“金凤凰企业公司”出具银行履约保函，若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出具银行履约保函，则“金凤凰企业公司”没收该25万元合同保证金。协议签订后，周某方在2018年4月8日（超出了合同约定期限）出具了银行履约保函，被告人李某某以周某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开具银行履约保函为由拒不退还该25万元担保金。6.2017年9月份，被告人李某某以金凤凰升级改造装修工程名义骗取蒋某信任，蒋某为做该项工程，于2017年9月27日向“金凤凰企业公司”交纳5万元工程保证金，2017年10月13日“金凤凰企业公司”通知蒋某中标，同时要求其在规定期限内出具100万元银行履约保函，在出具银行履约保函过程中，蒋某方发现该工程不具备实施可能，被告人李某某将该5万元非法占有。7.2018年6月6日，被告人李某某以金凤凰升级改造装修工程名义与李某甲提供的温州红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装修施工合同，合同补充条款约定李某甲方出具现金30万元合同保证金，同时在规定期限内向“金凤凰企业公司”出具银行履约保函，若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出具银行履约保函，则“金凤凰企业公司”没收该30万元合同保证金。合同签订后，李某甲方在出具银行履约保函过程中，发现该工程不具备实施可能，遂多次跟被告人李某某沟通索要投标保证金，均无果，后李某甲让他人看管李某某，本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在报案过程中李某某同意退还30万元保证金，后李某甲回去后，李某某将该笔30万元予以退还。为证实其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刘某乙、孙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吴某、张某甲等人陈述；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部分犯罪行为已经着手实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某某实际骗到手的数额共计91万元，本案中吴某的90万元虽然支付到了李某某的银行帐户内，但是密码是由吴某保管的，而且吴某也对这90万元进行了保全，目前被公安机关冻结，李某某实际上是没有占有这90万元。另外吴某支付的3.5万元招标代理费中的2.5万元支付给了代理公司，实际李某某只收取了1万元。关于刘某甲的30万元，李某某与刘某甲已经达成支付协议，其中的10万元是作为违约金，因此该30万元也不应该计入李某某的诈骗数额。2.关于李某甲的30万元，李某某在归案前就已经将这30万元退还，实际并没有占有使用这30万元，也不应该计入犯罪数额。3.被告人李某某属于自首且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及其所控制的连云港金凤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凤凰企业公司）在未获得中蓝连海设计研究院位于幸福路30号内原职工俱乐部（老“曼哈顿”）的房屋租赁权的情况下，虚构其对房屋拟进行升级改造装修的事实，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对外进行宣传，并采用收取工程承包人履约保证金、投标保证金、担保金等名义骗取多名被害人资金，共计骗取资金达211万元，其中犯罪既遂部分的金额为121万元，未遂部分的犯罪金额为9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7年8月份，被告人李某某以金凤凰升级改造装修工程名义制作了招标文件并对外发布，被害人吴某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分别以浙江中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大成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衢盛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参与议标，同时根据招标文件要求，上述三家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7日向金凤凰企业公司账户内交纳了30万元（共计90万元）投标保证金。且与“金凤凰企业公司”签订了资金监管协议，约定三家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向“金凤凰企业公司”出具250万人民币银行履约保函，如在约定期限内未能出具银行履约保函，则上述90万元保证金作为三家公司违约金，“金凤凰企业公司”不再返还。协议签订后，吴某在出具银行履约保函过程中，发现该工程不具备实施可能，遂多次与被告人李某某沟通索要投标保证金，均无果，后被害人吴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目前该90万元被公安机关冻结。另，被告人李某某在此过程中，以交纳招标代理费名义骗取吴某人民币1万元。2.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李某某以金凤凰企业公司升级改造装修工程名义与曹某乙一方的珠海中城华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海淀分公司签订了装修施工合同，合同补充条款约定曹某乙方出具现金30万元合同保证金，同时在规定期限内向金凤凰企业公司出具银行履约保函，若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出具银行履约保函，则金凤凰企业公司没收该30万元合同保证金。同日双方签订了资金监管协议，约定将该30万元存入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账户内，由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作为监管方。在李某某的多次催促下，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8月25日，将30万元合同保证金转入金凤凰企业公司账户内。3.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李某某以金凤凰升级改造装修工程名义与刘某甲一方的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装修施工合同，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刘某甲方出具现金30万元合同保证金，同时在规定期限内向金凤凰企业公司出具银行履约保函，若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出具银行履约保函，则金凤凰企业公司没收该30万元合同保证金。2017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了资金监管协议，约定将该30万元存入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账户内，由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作为监管方。2017年10月17日刘某甲方提供了银行履约保函，但李某某以银行履约保函格式不符合要求为由，拒绝退还30万元合同保证金。2018年6月26日，经刘某甲多次索要，李某某退还刘某甲20万元。4.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李某某以金凤凰升级改造装修工程名义与张某甲提供的南京凯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了装修施工合同，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张某甲方出具现金30万元合同保证金，同时在规定期限内向金凤凰企业公司出具银行履约保函，若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出具银行履约保函，则金凤凰企业公司没收该30万元合同保证金。同日双方签订了资金监管协议，约定将该30万元存入江苏云某律师事务所账户内，由江苏云某律师事务所作为监管方。协议签订后，张某甲方在出具银行履约保函过程中，发现该工程不具备实施可能，遂多次跟被告人李某某沟通索要投标保证金，均无果。江苏云某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0月16日将30万元合同保证金转入金凤凰企业公司账户内。5.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李某某以金凤凰升级改造装修工程名义与周某一方的湖南实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装修施工合同，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周某方向深圳市融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交纳现金25万元工程全过程支付担保金，同时在2018年3月26日之前向金凤凰企业公司出具银行履约保函，若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出具银行履约保函，则金凤凰企业公司没收该25万元合同保证金。协议签订后，周某方在2018年4月8日出具了银行履约保函，被告人李某某以周某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开具银行履约保函为由拒不退还该25万元担保金。6.2017年9月份，被告人李某某以金凤凰升级改造装修工程名义骗取蒋某信任，蒋某为做该项工程，于2017年9月27日向金凤凰企业公司交纳5万元工程保证金，2017年10月13日金凤凰企业公司通知蒋某中标，同时要求其在规定期限内出具100万元银行履约保函，在出具银行履约保函过程中，蒋某方发现该工程不具备实施可能，被告人李某某将该5万元非法占有。7.2018年6月6日，被告人李某某以金凤凰升级改造装修工程名义与李某甲一方的温州红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装修施工合同，合同补充条款约定李某甲方出具现金30万元合同保证金，同时在规定期限内向金凤凰企业公司出具银行履约保函，若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出具银行履约保函，则金凤凰企业公司没收该30万元合同保证金。合同签订后，李某甲方在出具银行履约保函过程中，发现该工程不具备实施可能，遂多次跟被告人李某某沟通索要投标保证金，均无果，后李某甲至公安机关报案，在李某甲报案过程中李某某将该30万元退还给被害人李某甲。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李某某未获得涉案房屋租赁权的相关书证1.中蓝某设计研究院提供的情况说明、《房产租赁合同》、本院（2016）苏0706民初4861号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本院（2017）苏0706执430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公告等，证实中蓝某设计研究院与刘某乙签订本案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于2016年2月11日到期，后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刘某乙缴纳租金交还房屋给中蓝某设计研究院。即涉案地块不属于李某某控制的金凤凰企业公司，被告人李某某虚构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的情况。（二）李某某以虚构的项目与吴某签订相关协议及吴某打款91万元的相关书证1.金凤凰升级改造装修工程招标文件、招标书、中标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为骗取被害人吴某信任制作了招标文件、招标书、中标书、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等，合同约定吴某要在规定期限内出具银行保函，如果违约吴某先期缴纳的保证金将被没收。2.金凤凰企业公司与浙江衢盛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大成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中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资金监管协议书，证实吴某以上述三家公司分别向连云某金凤凰企业公司各缴纳保证金30万元（共计90万元）。3.银行帐户交易记录，证实被害人吴某向被告人李某某打款91万元的事实，其中1万元系李某某以招标代理费的名义要求吴某打至其账户。；4.协议冻结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李某某银行帐户内吴某所缴纳的90万元工程保证金。（三）李某某以虚构的项目与曹某乙签订相关协议及曹某乙打款30万元的相关书证1.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银行帐户交易记录，证实合同签订后曹某乙向被告人李某某公司打款30万元的事实；2.李某某与曹某乙签订的资金监管协议书，证实为了保证招投标顺利以及中标后合同正常履行，曹某乙缴纳了30万元保证金。3.公函，证实李某某以公函的形式要求田湾律师事务所将监管资金30万元打到自己公司帐户。4.现场照片，证实李某某将曹某乙带到装修工地考察工程，即老曼哈顿地段。（四）李某某以虚构的项目与刘某甲签订相关协议及刘某甲打款30万元的相关书证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李某某与刘某甲签订协议，在协议中约定为了保证招投标顺利进行，刘某甲向金凤凰企业公司缴纳保证金30万元，且在规定期限内出具银行保函；如果无法出具银行保函则保证金没收。2.银行帐户的交易记录，证实刘某甲按约打款30万元；3.履约保函，证实刘某甲已经通过银行出具了履约保函；4.公函，证实李某某以刘某甲未能出具符合要求的保函为由，要求律师事务所将钱打到其公司帐户。5.现场照片，证实李某某向刘某甲所说的装修工地位于老曼哈顿的地块。6.协议，证实刘某甲报案后李某某退还刘某甲20万元。（五）李某某以虚构的项目与张某甲签订相关协议及张某甲打款的相关书证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李某某与张某甲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张某甲在规定期限内出具银行保函，如果无法出具则保证金予以没收。2.履约保函，证实张某甲已按合同约定开出履约保函。3.银行帐户交易记录，证实张某甲将30万元存入江苏云某律师事务所账户内的事实。4.申请支付函等，证实李某某向江苏云某律师事务所发函，要求江苏云某律师事务所将30万元转入其公司账户，后江苏云某律师事务所将该30万元转入李某某账户。（六）李某某以虚构的项目与周某签订相关协议及周某打款的相关书证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李某某以虚构项目与周某签订协议。2.银行帐户交易记录等，证实合同签订后，周某打款25万元的相关情况。（七）李某某以虚构的项目与李某甲签订相关协议及李某甲打款的相关书证1.装修施工合同，李某某以金凤凰企业公司与李某甲签订相关合同。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李某甲向金凤凰企业公司打款30万元的情况。（八）中标通知书、收据等，证实蒋某向李某某方打款5万元的相关情况。（九）言词证据1.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中蓝某设计研究院有关其职工俱乐部的房屋租赁于2016年2月11日到期，后来经过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判决其将连云港海州区朝阳西路51号房产返还中蓝某设计院并给付其所拖欠的水电费80余万元。其就没有再租赁过涉案房屋，也不再享有该地块的租赁权，李某某对这个事实也是明知的。（2）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找其做过一个工程的招标文件，对方提供了图纸和相关资料，其没有去现场查看过。项目地址是海州区朝阳路和幸福路交汇处。（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以前是李某某公司员工，李某某是金凤凰企业公司的法人，也是公司的老总。平时都是李某某、张某乙跟别人谈项目。（4）证人鞠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张某乙认识李某某，李某某说金凤凰企业公司要装修升级，其想做这个工程，就在李某某的公司帮忙。李某某说这个工程施工地点是租来的，工程的名字叫“连云某金凤凰升级改造装修工程”后来凡是有施工队要看工程施工现场，李某某就会安排其带施工队的人员去参观幸福路30号也就是老的“曼哈顿”这个地方。（5）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李某某向其说过要把老“曼哈顿”的房子开发成大酒店，让其入伙，他到现场看过以后没有答应。（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代表周某和李某某一起商谈金凤凰装修事宜的，并且到老“曼哈顿”地块去看了工地。后来周某代表公司与李某某一方签订装修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周某一方需要支付25万元的工程全过程保证金给深圳市融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并且要求开具银行履约保函。如果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开具银行保函，那么所交纳的25万元工程担保金要给第三方担保公司。银行保函开具后，李某某一方以银行保函的格式、条款等没按他们要求为由迟迟不履行合同，周某要求退还25万元，对方拒绝退还。后来他们发现该工程是李某某一方虚构的，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7）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其通过包某等人知道连云某有个金凤凰升级改造装修工程就联系了曹某乙，曹某乙想做这个工程。之后其和曹某乙、包某等人来到连云某，当天就联系的张某乙，谈到了金凤凰改造装修地点在老“曼哈顿”，那个地点已经被李某某买下来，还说这个装修工程之后是做酒店用的。第二天他们看了现场，估计这个装修工程造价不少于5000万。后来包某联系甲方，然后就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李某某方要求先交30万元保证金，十个工作日之内出具200万元的银行保函。如果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具银行保函，30万元保证金归李某某公司所有，后来双方到田湾律师事务所作了资金监管协议。之后李某某方以曹某乙方开的履约保函不符合形式，拒绝退还30万保证金。（8）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其是在2018年经朋友介绍认识李某某的，当时想做连云某金凤凰装修工程。2018年6月份和李某某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合同，其代表温州红景建筑装饰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并且在同一天通过温州红景建筑装饰工程公司老板李某甲向李某某的个人帐户打款30万元作为工程意向的保证金，后来李某甲和其本人都怀疑被李某某骗了，就找李某某要钱，李某某刚开始不给，然后李某甲就到公安机关报警，李某某害怕后才把30万元全部予以退还。（9）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甲通过他人介绍接触到金凤凰企业公司的工程，2017年9月26日张某甲和李某某、张某乙签订了装修合同，李某某要求先交3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还要求必须要出具履约保函，如果在规定期限内不能出具履约保函，30万元保证金不予退还。然后双方又找了江苏云某律师事务所作了资金监管，签订了专项资金的监管协议。后来他们发现这个公司在2年前就已经开始招投标，拖了那么长时间肯定有问题就联系李某某，告诉他们要换一家公司开具保函，然后李某某就说换可以，但是30万元要被没收。后来他们发现这个工程是骗人的。（10）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1日，曹某乙让其对金凤凰升级装修工程的30万元保证金进行资金监管。然后由其助手按曹某乙的要求草拟了《资金监管协议》，后来曹某乙和李某某一方在其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该协议。因曹某乙的银行保函未开出，李某某联系其让其把30万元的保证金转入李某某公司账户，又发短信说如果律师事务所违约不把30万元转给李某某公司就到司法局投诉，后来其跟曹某乙说了这个事，过了一段时间曹某乙让其将30万元转给李某某公司。（11）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李某某和刘某甲到田湾律师事务所签订工程资金监管协议，刘某甲一方通过一个叫吴文军的账户汇款30万元到其律师事务所账户。十个工作日还未到时刘某甲把250万银行保函开出来给了李某某，李某某说银行保函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格式。之后双方发生争执，后来金凤凰企业公司发公函说刘某甲一方未能按期开出保函，要求将30万元划给他们，刘某甲一方也发来拒付协议。双方争执很久。2018年6月26日，双方到他们律师事务所签订协议，按照协议他们律所将20万元还给刘某甲，10万元打到金凤凰企业公司账户。（1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6日，南京凯风装饰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的授权代表张某甲和连云某金凤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李某某到其律师事务所签订资金监管协议，后张某甲安排人员打了30万元的保证金到其律师事务所的账户，由其律师事务所对该30万元进行监管。之后张某甲一方未能按约定开出履约保函，李某某一方要求将30万保证金转入其公司账户，他们收到李某某一方的支付函之后联系了张某甲一方，后来按照李某某一方的要求将30万元转入李某某一方的公司账户。（13）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其从朋友处知道连云某金凤凰升级改造装修工程，该工程属于金凤凰企业公司，公司的法人是李某某。后来其到连云某联系到李某某，李某某说金凤凰升级改造装修工程是他们公司的，工程造价上千万。其就对李某某说其可以找有实力的施工队来做这个工程赚点中介费。其后来向蒋某介绍了该工程，并带蒋某看了工程地点。之后蒋某说想做这个工程，然后其就找了李某某。李某某说要交投标保证金，其就跟蒋某说了。后来蒋某说只有5万元。后来，有人告诉其说蒋某已经拿到《中标通知书》，邮过来一两个月的时间，蒋某说他不愿意做这个工程了让其协调李某某公司退款事宜，其多次联系李某某，李某某以违约为由拒绝退还。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13日，其与李某某一方签订装修施工合同，工程发包方是金凤凰企业管理公司，该公司的法人是李某某，其是工程承包方。这份合同涉及的工程项目地点在连云港海州区朝阳路跟幸福路交叉拐角处的一栋建筑。合同所说的工程项目就是对在幸福路30号院内的一幢房屋进行的修。这个项目地点李某某和张某乙都带其参观过。李某某和张某乙都说过这个装修工程标的总价在5000万元左右。其以浙江大成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衢盛建设有限公司和浙江中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打了共计90万元到李某某的账户。后来发现该工程是假的就报案了。（2）被害人曹某乙陈述，证实其为了做李某某的装修工程于2017年7月25日以珠海中城华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海淀分公司的名义与李某某的金凤凰企业管理公司签订《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项目地址是朝阳路与幸福路交叉拐角处的一栋建筑。其按照合同约定将30万元合同的保证金打入田湾律师事务所的监管帐户，后李某某以其未在规定时间开具银行保函为由，要求田湾律师事务将该30万元打给李某某，后来其知道李某某所在的公司工程是虚构的。（3）被害人刘某甲陈述，证实其通过朋友陈灿介绍接触到连云某金凤凰娱乐有限公司的工程。后代表中恒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与被告人李某某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合同的时候，将30万元保证金打到了田湾律师事务所，然后经过多次催要，李某某最后同意退还20万元，剩下10万元作为违约金被李某某占有，后得知合同约定的施工地点不属于李某某所属公司，装修工程也是李某某虚构出来的。（4）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证实其经他人介绍接触到李某某的装修工程，后其以南京凯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名义与连云某金凤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室内外精装修工程装修合同，李某某要求其交3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同时签订专项资金监管协议，合同签订过程中李某某要求其将30万元保证金打到江苏云某律师事物事务所，后来该30万元保证金由江苏云某律师事物事务所打入李某某的公司，其后来得知李某某说的工程是虚假的就报案了。（5）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其经他人介绍接触到连云某金凤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装修工程，后以湖南实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金凤凰企业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合同签订后李某某让其将25万元的“工程全过程支付担保金”打到指定的深圳市融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法人李春媛账户上。后来李某某以其公司没有在约定时间内开具保函的名义拒绝归还25万元，后其发现该装修工程根本无法进行就到公安机关报案。（6）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接触到连云某的金凤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装修工程，后于2018年6月和李某某签订了装修合同。在合同签订时交了30万元工程意向金，于2018年6月6日打到李某某帐户。后来发现该工程是虚构的，在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过程中，李某某将这30万元全部退还。（7）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实其经一个朋友介绍接触到连云某金凤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装修工程，后按照对方要求于2019年7月27日通过安徽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连云某金凤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转账5万元。后来知道该工程是假的，向对方要这5万元，但没有要到。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被告人李某某认可其明知道不存在《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但仍然以发包工程的名义与吴某方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吴某为接金凤凰工程交了90万元投标保证金到其名下账户，吴某提出要对这90万元做资金监管，这90万元的账户密码由吴某设置，这90万元其在账户上没动。其还供述通过李某丁与李某甲的公司签订相关协议收取保证金、与曹某乙等人签订装修协议和资金监管协议收取保证金、与刘某甲签订协议及资金监管协议收取保证金、与张某甲签订装修协议和资金监管协议收取保证金、与周某签订协议及资金监管协议收取保证金、及通过姓欧的人收取蒋某5万元投标保证金的情况。（十）综合证据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自然状况。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报案案发以及被告人李某某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3.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转帐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合同诈骗的经过。4.辨认笔录等，证实几名被害人及证人辩认被告人李某某及相关工程地点的情况。5.金凤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等情况，证实李某某系该公司股东。6.连云某金凤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流水、被告人李某某银行账户流水及李春媛等人的银行账户流水，证实本案被害人被骗后向上述账户打款情况。关于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能将刘某甲的30万元计入李某某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与刘某甲签订虚假协议，收取30万元保证金，其行为已经犯罪既遂，该30万元应当计入李某某犯罪数额，但其犯罪既遂后退还给刘某甲20万元在量刑上予以从轻考虑。关于其提出的不能将李某甲的30万元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因公诉机关在指控时就未将该30万元计入犯罪数额中，本院也未将该30万元计入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数额中，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不能将吴某的90万元计入李某某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为意志意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吴某掌握该笔资金的密码，李某某无法非法占有该款项），是犯罪未遂，该90万元应当计入犯罪未遂的数额。其提出的3.5万元代理费李某某只得到1万元，故其犯罪数额应当相应扣减2.5万元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某是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某部分犯罪行为已经着实实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未遂部分犯罪数额为90万元，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因该90万元已被公安机关冻结，待本判决生效后由公安机关退还给被害人吴某。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依法返还给被害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9日至2025年1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吴仕鹏1万元、被害人曹卫忠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刘建人民币10万元、张华人民币30万元、周永发人民币25万元、蒋克堂人民币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季 锐人民陪审员  韦翠春人民陪审员  马志刚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胡文娟书 记 员  胡维娜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