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5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开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西溪乡新营村七组。 法定代表人：殷从刚，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福平（公司员工），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平，四川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航，男，汉族，1979年3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涛，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昌市金鑫水泥粉磨厂，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经久乡。 法定代表人：陈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昌市金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西溪乡果园桥新营村八组。 法定代表人：褚自银，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四川开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航、西昌市金鑫水泥粉磨厂（以下简称金鑫粉磨厂）、西昌市金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开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平、被上诉人陈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涛、被上诉人金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褚自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鑫粉磨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开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上诉人出于好心，支持被上诉人能启动生产、正常经营，促进其正常经营后，能够归还上诉人的本息，故上诉人以借款加先款后货的方式，帮助被上诉人恢复生产。经几次先款后货后，被上诉人恢复了一些元气，向上诉人出具承诺，让上诉人向陈航的个人银行账户预付50万元，保证产品正常供给，并将陈航个人企业金新公司的机械设备抵押给上诉人作为担保。被上诉人得到上诉人的资金援助和先款后货的支持后，经营情况出现好转，归还了一些欠他人的债务，同时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形成了具有借条性质的《协议》，明确借款金额，一审判决亦认定了上述事实。上诉人作为民营企业，资金也来自于民间借贷，被上诉人不归还上诉人资金的情况下，上诉人既要背负高额民间借贷利息，又给上诉人的生产经营造成了巨大损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确认上诉人证据证明力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和抗辩意见均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为合伙关系、投资关系，对于资金组成认为部分是投资款、部分是买卖关系形成。被上诉人无论如何辩解，均未否认收到了上诉人的钱。并且先款后货的行为系存在借款事实之后的第二个行为，“月中双方有业务往来按当月实际扣款后的余额计算利息”的行为是第三个行为，后面两个行为的基础均是以已经存在借款事实为基础，被上诉人至今未否认收到上诉人款项及具体金额，只是对款项性质有不同理解。2015年6月2日的《协议》约定了累计款项的扣款时间为4个月，即明确了还款时间，同时还约定了计算方式。2015年7月6日的《工矿产品补偿贸易协议》的内容清晰表明双方认可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提交的对账明细表及最终确定的借款金额至2018年1月8日时，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借款只有1972668.11元，表明了双方按照《协议》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已经在有业务往来的月份向上诉人支付了约定利息，并归还了部分借款，而本案上诉人的诉请就是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部分的借款和利息。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上诉人主张属于投资款、货款等主张和证据具有反证力，反证被上诉人收到本案诉争款项及归还了部分借款，尚欠部分借款和利息的事实。2．一审举证责任分配及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所举证据形成证据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并且双方认可金额2928524.00元已经归还部分本息后降至1972668.11元，被上诉人只对金额性质有异议，若是投资款或货款就不应降低，且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年利率并未超过36%，被上诉人未提出扣减年利率超过24%至36%的利息，属于被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故一审法院完全能够确认扣除部分已归还本息后的借款金额，上诉人的诉请依法应得到支持。3．一审判决仅评判了被上诉人主张投资合伙关系的主张不成立，其余部分均未作明确评判。一审法院应对借款金额及未还金额予以确认，并且能够确认。在被上诉人没有抗辩超过24%的利率不应计入还款额的情况下，应视为其对权利的放弃，上诉人起诉主张还有1972668.11元未归还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出具相关凭证可能相当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该可能性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而不是一审法院进行猜测。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了可以出具新的债权凭证，对于利率超过24%的部分，若债务人主张扣除时，人民法院才可以支持。双方结算了本息，产生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年利率超过24%但未超过36%，按上述规定已经支付的不再返还，未支付的不予支持。本案只有最后一个月的利息结算超过24%并且未超过36%，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陈航辩称，1．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2．上诉人主张归还借款诉请所提交证据主要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新建材公司在材料款、货款、预付款、水电费、运费等作为证明借贷的发生，其证据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指导意见19、20条之规定。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人存在经济往来纠纷，可以另案诉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航之间没有借贷事实，其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新公司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 金鑫粉磨厂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开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借款本金和利息1972668.11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本案案款付清之日止月利率2分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日，殷从刚与陈航签订《协议》，载明“金新公司借到开顺公司款项2928524.00（元）（贰佰玖拾贰万捌仟伍佰贰拾肆元整）现双方协商每月按3%的利息计算付息……”。2015年7月6日，原告开顺公司与被告金新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补偿贸易协议》，载明“由于甲方（指金新公司）在建厂期间已向乙方（指开顺公司）借款292.8524万元（大写：贰佰玖拾贰万捌仟伍佰贰拾肆元整），约定月利息3%……促使甲方能按原约定归还借款本息给乙方，经双方协商，乙方愿意以先款后货方式订购甲方产品……”。2015年7月24日，殷春燕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陈航转款支付50000.00元、250000.00元，计2笔，金额合计300000.00元，用途为“代开顺公司付陈航”；同日，金新公司出具收据1张，金额为“叁拾万元整”，印章为“西昌市金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经办人为“陈航”，事由为“转预付货款”；同日，金新公司和陈航共同向开顺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于2015年6月在开顺公司借款2928254元（贰佰玖拾贰万捌仟伍佰贰拾肆元），本人在2015年9月1日前还清，如在2015年9月1日前不能归还……”、“开顺公司在2015年7月24日给本公司转入一笔50万元的款项，作为开顺公司的预付货款，本人承诺：保证产品正常供给，如出现供货不及时、若中断供货等因素……”。2015年7月25日，金新公司出具收据1张，金额为“贰拾万元整”，印章为“西昌市金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经办人为“陈航”，事由为“转预付货款”。2015年7月31日，殷春燕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陈航转款支付100000.00元。2015年8月3日，殷春燕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陈航转款支付100000.00元。2018年1月8日，陈航签署《金新建材（陈航）欠开顺公司明细表》，载明“本金加利息合计1972668.11（元）”。后开顺公司认为金新公司、陈航未按约清偿已确认的债务，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双方发生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确定引起债权的基础法律关系，即原、被告之间的争议事项是否系民间借贷纠纷；如果系民间借贷纠纷，则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具体金额是多少；其他问题。 一、关于双方争议事项是否系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民间借贷是指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涉及大额资金，应当查明资金融通的具体情况。原告开顺公司认为，被告向原告借款是客观事实，二者之间是借贷关系，即双方争议系民间借贷纠纷；被告金新公司认为，有关借款292.8524万元是不真实的，没有事实依据，是投资款，2015年7月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补偿贸易协议只能说明是一个货物贸易协议，这些款项是货款不是借款；被告陈航认为，借款主体模糊、借款用途和金额不明、款项支付方式不明、2018年1月8日对账明细表没有法律依据和法律依据（内容违法），开顺公司和陈航、金新公司、水泥厂之间的款项往来不是借款性质，而是投资款、货款、运费等其他性质。经一审法院审查，原告证明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的证据有陈航欠开顺公司明细表、《工矿产品补偿贸易协议》和《承诺书》。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前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达成合意：原告向被告出借资金，月息计3%，被告以生产经营利润等偿还借款本息。案涉大额资金，纵观全案案情，一审法院基于几点意见，尚不能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被告应当偿还1972668.11元的借款本息：（一）2015年7月6日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补偿贸易协议》和2015年7月24日陈航出具的《承诺书》，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2928524.00元以及原告向被告预付货款50万元；前述大额资金中，除了原告举证证明以银行转款方式向被告支付了50万元外（详见本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其余2928524.00元的出借资金，除了具有债权凭证性质的《工矿产品补偿贸易协议》、《承诺书》外，无其他证据证明，现一审法院不能确定该大额资金的支付方式、资金构成等相关情况，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或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即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不能认定原告已向被告出借2928524.00元资金的事实以及以此为依据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如果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则被告分别于2015年7月份和2018年1月8日确认的2928524.00元和1972668.11元欠款可能系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的结算结果，原告出具的相关证据相当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一审法院应当审查原告提交的《工矿产品补偿贸易协议》、《承诺书》、欠款明细表是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从评判；（三）根据现有证据，原、被告之间已达成合意，被告以3%的月息计息偿还原告借款，如果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根据现有证据，本案中借款本金及被告已偿还的借款本息均不明确，一审法院不能认定双方借贷行为中是否存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等法律规定的情况，无从评判被告是否应当偿还1972668.11元的借款本息；（四）如果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期限届满前后是否存在“以货抵债”情况以及其合法性（比如是否显失公平或违反法律规定），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一审法院无从评判。 被告方认为，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投资合伙等其他法律关系。根据《工矿产品补偿贸易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原告向被告派驻了监管人员直至被告还清所有借款本息，前述条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即贷款人依法行使检查、监督权，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参与了被告金新公司的具体生产经营活动（特别是参与利润分配），对被告认为双方系投资合伙等其他法律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另，一审法院认定开顺公司向被告支付了50万元（该笔款项名义为“预付货款”），对于双方是否按照民间借贷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处分该笔资金，根据现有证据和双方陈述意见，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双方约定和实际履行的权利义务符合民间借贷关系或者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对该笔资金的性质一审法院不作评判。 综上，本案案涉大额资金，如果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作为出借方的原告开顺公司应当承担证明已出借大额资金的举证责任，即原告除了提交具有债权凭证性质的证据外，还应当举证证明大额资金的具体支付方式及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分别于2015年7月份和2018年1月8日认可的欠款金额为2928524.00元、1972668.11元，但该大额欠款的具体金额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关系中出借资金的金额特征，其中本金金额及支付方式、是否包含利息，以及如果包含利息则是否存在利息过高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均不明确，原告开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其要求被告支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是否拥有案涉采矿抵押权的问题，原告未在起诉状中提出相关请求，也未在庭审中明确增加或变更相关诉讼请求，且根据双方约定，对于原告要求拥有案涉财产的抵押权应以被告未清偿借款本息为前提，现一审法院未采纳原告认为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的意见，对该问题一审法院不作评判；一审法院未支持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关于三被告如何承担责任问题（包括金鑫粉磨厂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一审法院不作评判。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四川开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44.00元，减半收取11922.00元，由原告四川开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开顺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2%月利息归还案涉借款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开顺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2015年6月2日，开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殷从刚与时任金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航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明确载明金新公司借到开顺公司款项2928524.00元，每月按3%的利息计算付息，2015年7月6日、24日，开顺公司又与金新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补偿贸易协议》及由金新公司和陈航共同向开顺公司出具《承诺书》，双方再次对《协议》中载明的借款2928524.00元予以确认并作出还款承诺，截止2018年1月8日，经双方结算由陈航签署的《金新建材（陈航）欠开顺公司明细表》载明尚欠开顺公司借款本金加利息合计1972668.11元。上述事实说明，开顺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及预付款等周转资金的情况，双方在经济往来后经核对确认的债权金额，是双方对本案中形成的借贷关系的确认。此后，金新公司持续向开顺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行为，是履行还款义务的一种行为。被上诉人抗辩称其与开顺公司之间无借贷关系，双方系合伙关系，案涉款项部分为投资款、部分为买卖关系所形成，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开顺公司之间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已消除，其称开顺公司主张的案涉借款系投资款和买卖款项，但其提交的2015年6月2日的《对账明细表》和《协议》，表明双方经结算后将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投资款、货款、材料款等款项转化为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开顺公司上诉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理由成立，该观点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金的具体数额及利息的认定。2018年1月8日，陈航签署的《金新建材（陈航）欠开顺公司明细表》，内容表达清晰完整，是双方对之前债权债务的总结，因此，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应按此确认，明细表载明尚欠开顺公司借款本金加利息合计1972668.11元，其中利息为885843.5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885843.51元的利息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所得，超过法律规定24%最高年利率的部分应予扣除，应付利息为590562.34元（885843.51元÷3×2=590562.34元）。另从双方于2018年1月8日结算的明细表可以看出，500000元垫付货款及3240元打混凝土款均未计算利息，但开顺公司在起诉时将该两笔款项按明细表确认金额计算在借款本金内与事实不符。截至2018年1月8日金新公司尚欠开顺公司借款利息590562.34元、借款本金583584.6元、垫付货款500000元、打混凝土款3240元，合计：1086824.6元。因垫付货款500000元、打混凝土款3240元双方在结算时未计算利息，故本院对该两笔款项按未约定利息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项“（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开顺公司主张按2％支付逾期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本院对开顺公司上诉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还款责任主体。2015年6月2日签订的《协议》、《对账明细表》、2018年1月8日的《金新建材（陈航）欠开顺公司明细表》有时任金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航的签字，2015年7月6日、24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补偿贸易协议》及《承诺书》有金新公司的印章和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航的签名、捺印，陈航在签订协议期间一直代表金鑫粉磨厂、金新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工矿产品补偿贸易协议》、《对账明细表》显示案涉借款也用于上述两企业启动生产，开展经营活动，后金新公司支付了开顺公司部分本金及利息，有《金新建材（陈航）欠开顺公司明细表》予以印证，该支付本金及利息的行为是对借款行为的认可。因此，应由金鑫粉磨厂、金新公司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陈航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之规定，案涉借款发生后，金新公司虽然将公司法人予以变更，但仍应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对上诉人开顺公司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西昌市金鑫水泥粉磨厂、西昌市金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四川开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1086824.6元及借款利息590562.34元； 三、由被上诉人西昌市金鑫水泥粉磨厂、西昌市金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583584.6元为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月8日给付上诉人四川开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逾期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四川开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22元，由被上诉人西昌市金鑫水泥粉磨厂、西昌市金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45.4元，上诉人四川开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7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84元，由被上诉人西昌市金鑫水泥粉磨厂、西昌市金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718.8元，上诉人四川开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16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红 审判员  李爱军 审判员  邱学南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盘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