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丰伟，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行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路487号26号楼3楼。法定代表人：俞丰伟。上诉人俞丰伟因与被上诉人行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悦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2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丰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俞丰伟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坚守劳动法第78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的精神。俞丰伟提供的所有证据均真实有效。俞丰伟作为劳动者，依法享有获得相应劳动报酬的正当权利。行悦公司未为俞丰伟缴纳社保，是因为该公司的社保账户被查封，无法为员工正常缴纳社保所致。一审法院仅凭没有社保记录，来推断俞丰伟诉请的合法性，极其武断不严谨。2.法院审判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不能因担心“其他人”利益受损而不顾事实以“保护其他人利益”为由造成俞丰伟正当权益受损。行悦公司是一个拥有800个股东的“新三板”公众公司，董事会成员由各股东方委派，代表各自利益。俞丰伟持股49%的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仅持有行悦公司1%的股份，行悦公司的控股股东是徐某，其持有行悦公司21%的股份。俞丰伟作为没有公司实际控制权的职业经理人，根本无法在董事会获得控制权。在没有证据证明董事成员与俞丰伟恶意串通的情况下，不能根据主观推测剥夺俞丰伟正当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3.俞丰伟的工资待遇系以前任之工资待遇为标准，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谓的“高额工资”之说。行悦公司是一家互联网公司，员工工资普遍较高。前任总经理胡某的月工资也是人民币5万元。俞丰伟在2017年6月上任之初主动要求按照3万元月薪发放，并在公司账户被封、自己未拿到分文工资的情况下，个人主动借给行悦公司50万元用于发放全体员工工资。所以，行悦公司董事会基于俞丰伟对公司的巨大贡献，给予俞丰伟5万元月薪的待遇，也是理所应当，不存在“高额工资”之说。4.当代社会缺少的是像俞丰伟这样有高度责任心的职业经理人，如果这样的人不能依法获得正当的劳动报酬，将会造成不良社会影响。故请求依法改判。行悦公司未作答辩。俞丰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行悦公司向其支付：1.2017年6月6日至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50万元；2.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2.60万元；3.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平时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5.80万元；4.一次性奖金174.70万元；5.2018年4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0.20万元；6.2018年4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平时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5.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5日，俞丰伟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行悦公司支付：1.2017年6月6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0万元；2.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2.60万元；3.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的平时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5.80万元；4.一次性奖金174.70万元；5.2018年4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3.60万元；6.2018年4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平时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5.80万元。2018年11月2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6494号仲裁决定，以俞丰伟现仍为行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同时以劳动者身份提起仲裁，不予处理为由，决定：撤销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6494号劳动争议案件。俞丰伟不服该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沪0104民初30607号民事裁定，以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俞丰伟的起诉。俞丰伟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审理过程中，俞丰伟申请撤回上诉，并获本院准许。后，俞丰伟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为本案。一审中，俞丰伟与行悦公司确认：2017年年初行悦公司资金链紧张，2017年6月俞丰伟接任董事长、总经理时，行悦公司已拖欠员工100余人工资三个月，不断有员工群访事件，2017年6月行悦公司银行账户被查封，至今未解封，2017年6月起行悦公司已无法经营；行悦公司至今仍有对外债务约6,000万元至8,000万元。俞丰伟另表示，其本人并非行悦公司股东，但其持有行悦公司股东之一A公司49%股权。俞丰伟一审中提供有如下证据：1.2017年6月6日俞丰伟与行悦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7年6月6日至2020年6月5日的劳动合同，约定俞丰伟担任总经理，每月工资3万元。2.2018年3月5日俞丰伟发送给行悦公司全体董事、监事及督导券商的电子邮件、行悦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辞职公告，证明俞丰伟于2018年3月5日辞去董事长、总经理职务。3.行悦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二十二次会议记录，记载：召开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上午10:30整；会议主持人为俞丰伟；会议对俞丰伟等人负责浦发银行追诉行悦公司承担1,747万元担保责任案件中获得免责进行奖励进行讨论，决定在行悦公司未来收到应收款后以“劳务费补贴”的形式奖励俞丰伟等人174万元，税费由行悦公司承担；会议还就俞丰伟2017年度的欠薪及加班工资补发问题进行讨论，俞丰伟提出考虑到行悦公司的困难，只要现在补发可以减少比例，补发50万元即可。4.2018年6月20日俞丰伟与行悦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之补充合同》，主要内容为：“根据甲方（指行悦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二十二次会议表决，就甲方与乙方（指俞丰伟）的劳动合同中有关条款进行修正：一、原劳动合同中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7年6月6日至2020年6月5日止。因乙方于2018年3月8日辞去董事长、总经理职务，于2018年3月31日后将劳动关系转到上海B有限公司中，鉴于在甲方尚未任命新的董事长、总经理之前仍由乙方负责公司经营事宜，故留守期间原有待遇不变。二、原劳动合同中第三条第三款，每月工资叁万元，调整为伍万元。自合同签订日起计算。三、自2018年1月1日至6月30日止，乙方加班时间统一按每月200小时计算，根据国家有关劳动法规予以发放加班工资。四、本补充合同自双方签订日起具有劳动合同同等法律效力，若前后表述有矛盾的条款，以此修改为正。”5.加盖有行悦公司公章的《上海总部工资表》，显示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期间每月“应发工资”8,000元。6.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俞丰伟光大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6月至11月，A公司每月向俞丰伟转账2,949.10元至2,937.10元不等，摘要均为工资；2017年12月18日，“众合天下行内转账暂挂款”向俞丰伟转账7,655元，摘要为“财务报销”；2018年1月15日至4月19日，“众合天下朝阳分公司行内转”每月向俞丰伟转账5,122.50元至6,395元不等，摘要均为工资奖金；2018年5月至10月，行喆公司每月向俞丰伟转账6,395元，摘要均为工资。双方均表示，每月发放上月工资，2017年10月前行悦公司未发放俞丰伟工资，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由行悦公司委托北京XX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嘉定分公司代发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费，2018年4月起俞丰伟劳动关系转入行喆公司，由行喆公司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费。7.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显示：A公司为俞丰伟缴纳2017年6月至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北京XX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俞丰伟缴纳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行喆公司为俞丰伟缴纳2018年起的社会保险费。行悦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行悦公司处于非正常经营状态且有巨额债务未予清偿，而劳动报酬属于优先受偿范围，行悦公司对欠薪事实的自认，一定程度上将影响其他债权人的受偿。为防止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损害国家、社会、集体及他人的合法权益，应严格审查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及背后的动机，并对证据的真实性进行严格查证。仅凭当事人的自认，尚不能直接认定本案的关键事实，即无法仅凭当事人之间的相互认可就简单确认行悦公司需向俞丰伟支付工资差额、加班工资及奖金，还需要有其他相应的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方可采信。俞丰伟虽然提供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之补充合同》、第二届董事会第二十二次会议记录、加盖有行悦公司公章的《上海总部工资表》以证明其主张，但一方面，俞丰伟在与行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为行悦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双方的人格和意志同一，另一方面，行悦公司在已发生经营困难并存在巨额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仍通过董事会决议及《劳动合同之补充合同》的形式确认支付俞丰伟高额工资、加班工资及奖金，缺乏合理性。此外，从俞丰伟的银行交易明细及社会保险缴纳情况可见，2017年6月起行悦公司并未以其名义向俞丰伟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费，结合前述分析，俞丰伟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行悦公司需向其支付工资差额、加班工资及奖金，故俞丰伟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俞丰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俞丰伟补充提供行悦公司原员工庄某的离职交接表及黄劳人仲（2017）办字第1960号调解书，用以证明行悦公司在前任负责人管理期间违背客观事实超额补偿离职员工。因俞丰伟二审补充提供之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俞丰伟一审中提交的行悦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召开的第二届董事会第二十二次会议记录（以下简称2018年6月20日董事会会议记录）还载有“……5、关于俞丰伟2017年度的欠薪及加班工资补发问题俞从2017年6月2日到公司担任董事长、总经理至同年8月10日被罢免；10月20日至同年底再次担任全职董事长及核心小组成员，累计出勤为近五个月。其工资按合同标准为月薪5万元，实际至17年拿到工资为7万元，按此计算需要补发工资18万元。期间每周上班达100小时之久，平均每周加班时间达六十小时，按《劳动合同》需要支付加班工资60万元左右……陈：公司原来有没有签过《劳动合同》？有合同就按照合同履行。其他与会人员没有异议。待会议后由公司人事具体办理手续……”二审中，对于上述会议记录中提及的核心小组成员，俞丰伟解释称：俞丰伟重新担任董事长后，行悦公司没有资金，没有办公场所，没有业务，就类似于公司的经营班子，由三个人组成一个核心小组来恢复运营，所做内容包括借钱、梳理原有业务、召回原先的核心技术人员、应对诉讼、解决债权债务问题。二审中，就担任行悦公司董事长及总经理的过程，俞丰伟陈述：2017年6月2日行悦公司召开董事会任命俞丰伟为董事长兼总经理；2017年8月11日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徐某召开临时股东会罢免了俞丰伟的董事职务，俞丰伟不再担任董事长，但徐某未解除俞丰伟的劳动合同，行悦公司当时实际存在两个董事长、两个总经理；2017年10月20日，行悦公司召开的临时股东会重新推选俞丰伟为董事，俞丰伟并于2017年10月27日被推选担任行悦公司董事长，但该次董事会未推选俞丰伟担任总经理，俞丰伟后系在2018年初召开的董事会上被推选担任总经理。二审中，就工资待遇的确定，俞丰伟陈述：2017年6月2日的董事会上未具体讨论俞丰伟的薪酬待遇，人事部门系基于该次董事会上形成的任命俞丰伟为董事长兼总经理的决议，于2017年6月6日代表行悦公司与俞丰伟签订了劳动合同，当时形成的一般做法是同岗同薪，因前任的月薪是30,000元，故俞丰伟2017年6月2日担任董事长时的薪酬也是30,000元。对于2018年初召开的董事会上有无再确认俞丰伟担任总经理的工资待遇，俞丰伟当庭表示：没有确定，因为行悦公司帐上没有钱，俞丰伟还借钱给公司，这个时候提工资是不合时宜的。后，俞丰伟修改审理笔录为“没有再确定提高上诉人担任总经理的工资待遇……这个时候提高工资是不合时宜的”。二审中，就劳动合同约定工资3万元，而行悦公司《上海总部工资表》显示俞丰伟每月应发工资8,000元的原因，俞丰伟表示：因为当时行悦公司一直靠借钱发工资，俞丰伟的工资低一点，其他人的工资待遇好谈一点，且当时管理层董事的逻辑是希望行悦公司追回钱，有钱了再去补发。对于该8,000元的数额是否为俞丰伟自己决定，俞丰伟表示其只能自己跟自己要求工资低一点。二审中，就所主张的2018年4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018年4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加班工资，俞丰伟表示：俞丰伟2018年3月提出辞职后，与行悦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31日解除；之后，因行悦公司总得有人去管，加上俞丰伟目前还是行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有的追责还要追到法定代表人身上，俞丰伟想变更，但没人接手，俞丰伟需要代表行悦公司处理所有的诉讼，所以目前为止，俞丰伟还在为行悦公司服务，故要求2018年4月1日之后的工资差额及加班工资。二审中，就行悦公司的经营状况，俞丰伟表示：2017年6月行悦公司账户被查封后，资金链断裂，业务也断了，一直需要通过借钱注入资金，2017年11月底召回部分员工后恢复运营，2018年10月维护人员全部离岗，现在还有一些财务上的工作人员维持最低的运营维护、债权债务的清理。二审中，俞丰伟确认2018年6月20日董事会上仅讨论了俞丰伟2017年度的欠薪及加班工资问题，表示：2018年工资系根据劳动合同主张，2017年6月6日劳动合同及2018年6月20日《劳动合同之补充合同》的签订参与人是当时的行悦公司人事和俞丰伟。二审中，俞丰伟表示本案中的各项诉请系基于劳动关系而主张，并表示：其中工资是指俞丰伟担任行悦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工资；根据公司章程，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经营，董事长负责公司董事会的召集，组织和制定公司战略；对于俞丰伟作为董事长和作为总经理所可享有的报酬，并没有做相应的划分。二审中，就所主张的一次性奖金174.70万元，俞丰伟表示：当时行悦公司涉讼，没有律师敢接，所以行悦公司没有聘请律师，俞丰伟当时担任董事长，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最终生效判决认定行悦公司免于承担1,747万元的担保责任，根据董事会通过的奖励规定，应当奖励俞丰伟510万元，但俞丰伟主动只要求享受174万元；行悦公司规定，不论是否为公司员工，只要能够将应收款收回，都要给予奖励；2018年6月20日董事会会议记录中“公司未来收到应收款后以‘劳务费补贴’的形式奖励俞等人174万元”所涉的应收款还没有收到。上述事实有一审在案证据及俞丰伟二审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俞丰伟系以其与行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行悦公司对其负有系争工资差额、加班工资、奖金支付义务，相关款项的支付亦经董事会讨论予以确定为由，要求行悦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6月6日至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50万元、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2.60万元及加班工资25.80万元、2018年4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0.20万元、2018年4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加班工资25.80万元、一次性奖金174.70万元。俞丰伟并称所主张之工资系指其担任行悦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工资。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的报酬事项由股东会决定，经理的报酬事项由董事会决定。俞丰伟作为行悦公司董事长的报酬争议并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处理范畴，且亦未有在案证据证明行悦公司股东会就俞丰伟担任该公司董事长之报酬事项有过审议、决定。对于俞丰伟担任行悦公司总经理之报酬，根据俞丰伟自述，在2018年6月20日之前召开的多次董事会上并未明确俞丰伟担任总经理的薪酬待遇，俞丰伟提交的2018年6月20日董事会会议记录中虽显示有对俞丰伟2017年度欠薪及加班工资补发问题的讨论内容，但对此：一则，从该会议记录内容看，该次会议的主持人为俞丰伟本人，相关情况介绍中所描述的俞丰伟的职务是2017年6月2日至8月10日期间担任“董事长、总经理”、2017年10月20日至同年底担任“全职董事长及核心小组成员”，且所述的俞丰伟“工资按合同标准为月薪5万元”与在案证据反映的俞丰伟当时已签订之劳动合同约定的3万元工资标准并不相符，最终形成的决议中亦未对俞丰伟董事长、总经理岗位薪酬的各自对应部分作区分。二则，俞丰伟提交的2017年6月6日劳动合同中虽约定有俞丰伟担任总经理、每月工资3万元之内容，但从俞丰伟所述的劳动合同签订过程看，实则是俞丰伟在担任行悦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后本人与行悦公司人事所签订之合同，难以认定该劳动合同中所约定之薪酬标准系行悦公司与俞丰伟根据合法程序对俞丰伟薪酬所做之约定。且，从俞丰伟担任行悦公司总经理后的薪酬支付情况看，双方也未按照该劳动合同约定的薪酬标准履行。三则，从该次董事会会议记录反映的俞丰伟2017年50万工资差额的组成看，其中大部分为加班工资，而按照该次董事会会议记录中所描述的俞丰伟平均每周加班60小时推算，即便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天天工作，俞丰伟平均每天亦需工作14小时以上，对于如此高强度的工作量，除该次董事会会议记录中的描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四则，依据俞丰伟陈述，行悦公司2017年6月被查封账户后，资金链断裂，一直需要通过借钱注入资金，至今仍有对外债务6,000万元至8,000万元，俞丰伟还自述当时其只能自己跟自己要求工资低一点、管理层董事的逻辑是希望行悦公司追回钱后再补发，而在行悦公司经营状况未见好转的情况下，行悦公司董事会于2018年6月20日经俞丰伟主持讨论确定支付俞丰伟2017年度欠薪及加班工资50万元之行为，确有悖常理。故而，俞丰伟提供的2018年6月20日董事会会议记录难以成为其2017年6月6日至12月31日期间50万元工资差额诉求成立的充足依据。同理，在未有在案证据证明俞丰伟主张的工资标准系经合法程序确定的行悦公司之真实意思表示、俞丰伟存在可享有加班工资之加班事实的情况下，俞丰伟有关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及加班工资之诉求亦不能成立。就俞丰伟主张的2018年4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2018年4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加班工资，根据俞丰伟自述，其与行悦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31日已然解除，之后其因无人愿意担任行悦公司法定代表人、需要代表行悦公司处理所有诉讼，而还在为行悦公司服务，在此情况下，俞丰伟基于劳动关系而要求行悦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差额、加班工资之诉求，显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就俞丰伟主张的一次性奖金，俞丰伟系因其作为董事长担任行悦公司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相关诉讼生效判决认定行悦公司免于承担1,747万元担保责任，而主张其可按照行悦公司有关收回应收款应给予奖励之规定享受相应比例奖励，但纵不论俞丰伟主张的奖励理由是否合理、有无牵强之处，作为俞丰伟该笔奖励主张依据的2018年6月20日董事会会议记录中亦明确该奖励的支付系以“行悦公司未来收到应收款”为前提，而俞丰伟亦承认相关应收款还未收到。故而，俞丰伟要求行悦公司支付该一次性奖金174.70万元之诉求，亦难以成立。综上所述，俞丰伟基于劳动关系而提出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俞丰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