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民初5284号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慈溪市威尔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龙山镇纬一路花园路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7394525669。 法定代表人：蔡仲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佰军，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迪科，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汇桥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2288号2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94205296U。 法定代表人：YITTYJUDYWEINER，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邴园庆，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慈溪市威尔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公司）诉被告汇桥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桥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在550000元范围内冻结了被告的银行存款，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被告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理后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被告申请在2409343.52元范围内冻结原告的银行存款，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后案外人范莉波以其名下的财产为原告提供担保，原告申请解除对其银行存款的冻结，本院依法裁定查封了案外人范莉波名下的财产，并解除对原告银行存款的冻结。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本案本诉及反诉进行了证据交换，又于同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威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仲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佰军到庭参加证据交换及庭审，原告的另一位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迪科参加庭审，被告汇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邴园庆到庭证据交换及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威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汇桥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41427.92元，并支付原告自2019年4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汇桥公司支付原告自2019年4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00元/天计算的仓储费；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庭后书面确认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汇桥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95775.9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初，被告要求原告定作以下产品：GNSB2979TG火烈鸟、GNSB1598TG独角鲸、GNSB1874TG狐狸头、GNSB1875TG蒙面猴娃、GNSB2981TG五角星。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19日，双方就定作事宜开展了前期准备，原告按被告要求陆续提供了样品，并达成了合作方案，双方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了合同，约定：由被告先支付原告30%的货款订金及模具费，2019年3月15日支付40%的货款，其余货款于发货前付清。合同订立后，被告支付原告款项381782.58元（含模具费116600元），原告按被告要求开始大货生产。2019年3月15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40%的货款，但仍坚持生产大货不能停，其会支付款项。2019年3月21日，被告突然取消订单，直接造成原告损失973210.5元（包括产品费用和模具费用）。事后，被告承认原告已完成生产部分产品金额为927558.5元，因被告已支付订金381782.58元，尚应支付原告545775.92元。另被告承诺承担验厂费29350元的一半即14675元；被告于2019年4月23日支付50000元。 被告汇桥公司答辩称：本案的基本事实如下：被告与原告威尔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合同，委托原告定作GNSB2979TG火烈鸟、GNSB1598TG独角鲸、GNSB1874TG狐狸头、GNSB1875TG蒙面猴娃、GNSB2981TG五角星等玩具产品，并约定了产品型号、数量、单价、货物品质、安全要求、交货时间、付款条件及违约责任等。2019年3月8日，TargetCorporation公司（以下简称Target公司）对原告的产品进行了验厂，其出具的TargetPSQA—FA报告显示验厂不合格，产品未达到合同的约定。2019年3月21日，被告通知原告取消订单。 一、原告威尔公司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541427.92元以及支付自2019年4月4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依法驳回。原告没有产生经济损失，即使产生了经济损失也与被告无关，被告有权取消订单。理由如下：1、TargetFA验厂未通过是因为原告过错而导致。首先，验厂是当下外贸交易的行业惯例，是对货物质量进行检验的一种方式，不通过验厂难以保证货物质量符合要求及标准；其次，原告有过外贸交易的经验，知悉只有验厂通过才能“出货”，且被告在合约签订前曾多次告知原告需进行验厂操作，并聘请专业的验厂咨询机构对原告进行辅导，原告承诺尽全力配合；最后，Target公司出具的TargetPSQA—FA报告显示验厂不合格。同时，合同第8条约定“质量、所有大货必须符合美国相关法定要求”，合同第13条也约定“交货的产品必须符合美国相关法定要求”，验厂是检验工厂的生产环境、工人生产能力、生产设备等，都决定了产品的生产质量，因此，验厂是合同约定的内容。TargetFA验厂不合格的最主要原因在于产品的生产不符合美国安全和法规要求的流程，因原告未尽配合义务导致验厂未能通过，违反了合同对于“工厂合规”的约定。可见，原告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导致货物进行TargetFA验厂不符合标准。2、由于验厂未通过，被告有权取消订单，且取消订单产生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首先，合同第13条约定“若送样未能通过检测，买方有权要求以下选择，因测试未通过买方取消订单，卖方需将定金归还买方，且放弃余下货款”，且原告生产的货物未能通过TargetFA验厂要求，不符合安全标准及美国相关法律规定，且不符合合同约定。故被告有权根据合同的约定以及《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取消订单。其次，合同第16条约定“所有产品瑕疵，产品短缺而导致的订单取消、货物被客人、买方、许可方退回，都必须由厂房承担责任”。因本次货物未通过TargetFA验厂，原告存在严重过错。在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义务的同时，因原告的过错导致客人直接取消订单，根据合同的约定，取消订单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3、原告提供的货物质量存在瑕疵，样品未得到最终确认，除了表示需要生产5%的大货用于中期抽检外，被告从未同意原告生产大货，原告不可能产生经济损失。首先，针对各款式货物存在的尺寸、颜色、手感、材质等问题被告一直在与原告进行沟通调整，直至2019年3月14日，被告还在与原告沟通样品质量问题并表示：“样品一定要好，否则不同意大货”。所以被告不可能同意原告生产大货；其次，合同第11条约定“大货质量必须要与客户确认完全相同。”原告在未经过被告对货物质量等进行确认的情况下，私自生产大货，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即使原告产生了经济损失，也与被告无关；最后，即使原告产生经济损失，但根据合同第18条的约定“在任何时候，订单里即使有一样产品被发现包含导致安全问题，任何有违反美国法律的产品，工厂方必须承担相关所有的订单成本、罚金、船运处置等责任”，故原告产生的经济损失也需由其自身承担，与被告无关。原告也并无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的具体构成。原告仅提供用大塑料袋装取的货物照片，从该照片中难以确认该批货物就是被告委托给原告定作的相关产品，而且货物的数量、质量等均无法确认。故该用大塑料袋装取的货物与被告并无关系。大货生产数量、起始时间、每日产量均无法确定，即便在合同解除前进行了大货生产，货值也是极低的，原告主张的损失并不存在。 二、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4月4日起以300元/天计算的仓储费的请求，与事实不符，与法无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首先，并非被告过错导致原告产生仓储费。原告在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生产大货，所产生的仓储费应由原告承担；其次，根据合同第18条的约定“在任何时候，订单里即使有一样产品被发现包含导致安全问题，任何有违反美国法律的产品，工厂方必须承担相关所有的订单成本、罚金、船运处置等责任”，合同第20条约定“如果发生空仓的费用及没有填满货物浪费的立方数工厂方必须承担该成本费用”。可见，仓储损失系原告的订单成本，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被告取消订单是因为原告未通过TargetFA验厂，存在严重过错，按照合同的约定，其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最后，原告主张仓储费损失于法无据，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仓储损失金额，300元/天无任何书面仓单、合同、发票、支付凭证、银行流水等用以佐证，单价无法证明，诉请无事实基础。 三、被告未对合同解除的后果及处理意见作出任何承诺，双方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员工Selina并非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及高管，也未得到对此次事件处理的授权，无权对合同解除的后果作出任何承诺及确认。 综上所述，被告取消订单，是因为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导致货物质量不符合检验标准，原告应承担所有责任并赔偿被告全部损失。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汇桥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已于2019年3月21日解除；2.判令原告返还被告预付款445642.58元；3.判令原告赔偿被告直接损失约人民币1963700.94元（直接损失美元285471.44元暂以2019年7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汇率6.8788计算）；4.本案反诉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与原告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合同，被告委托原告对GNSB2979TG火烈鸟、GNSB1598TG独角鲸、GNSB1874TG狐狸头、GNSB1875TG蒙面猴娃、GNSB2981TG五角星等产品进行定作。合同对产品型号、数量、单价，货物品质、安全要求、交货时间、付款条件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被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同时，为保障验厂顺利通过，被告委托厦门英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标公司”）就原告TARGET人权、品质及反恐验厂项目提供咨询和指导。英标公司提供了详尽的《TGT社会责任辅导计划》并按计划为原告提供指导。2019年3月8日，Target公司对原告进行了首次TargetFA验厂，并出具了TargetPSQA—FA报告，但报告显示验厂不合格。由于验厂未通过，未达到合同约定，被告于2019年3月21日通知原告取消订单。截止反诉前，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预付款445642.58元，并且因验厂未通过导致被告直接损失共计285471.44美元。 原告威尔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验厂与合同履行无关，系被告自身义务，原告仅需配合被告；双方往来邮件可以证实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样品已经确认，且已同意原告进行大货生产，而非被告所称只同意原告进行5%大货生产的事实；被告承诺会承担大货生产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王雯君作为被告汇桥公司总经理有权代表被告作出承诺承担原告的损失。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8年12月始，原告威尔公司与被告汇桥公司就定作以下玩具产品进行磋商并开展前期准备工作：GNSB2979TG火烈鸟、GNSB1598TG独角鲸、GNSB1874TG狐狸头、GNSB1875TG蒙面猴娃、GNSB2981TG五角星。双方就产品的生产流程、打样、开模、样品生产、产品的颜色、香料、测试样等进行了沟通。2019年2月25日，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由原告定作相关型号的玩具，对不同型号的玩具约定了相应的单价、数量、总价；付款方式为：30%定金+全款模具费+3月15日付40%的货款，30%货款于发货前付清；大货生产质量必须符合美国相关法定要求，且要与客户的确认样完全相同；测试要：交货的产品必须符合美国的相关法定要求，由买方指定人员从实际大货中随机抽取样品到买方指定检测机构进行测试，测试费用由买方承担，因测试未通过买方取消订单，卖方须将订金归还买方且放弃余下的货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订立后，原告威尔公司对产品进行了开模生产，被告汇桥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支付原告威尔公司打样费13860元，于2019年2月22日支付原告货款381782.58元（含模具费116600元），于2019年4月23日支付原告货款50000元。 2019年3月21日，被告汇桥公司总经理王雯君发电子邮件给原告威尔公司蔡仲泽、陈碧娥，该邮件载明：因上一轮的FA验厂没有通过，导致反恐验厂提前，我司和指导公司分析后认为，这会大大增加贵厂的不通过概率，结合此情况，美国重新评估了此订单继续销售给GARGET的可能性、风险及损失，现决定取消此GARGET订单。原订单大货将由我公司购入并销售给其他买家。请暂且停止生产，等我司近期通知。工厂为验厂投入的费用请重新更新给我，并请与我司一起承担部分，具体如何划分待贵厂答复后，我需与HERSHEY商量后回复。 另查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主要由原告威尔公司员工陈碧娥（证据聊天记录中的“陈小姐Dina”）及法定代表人蔡仲泽与被告汇桥公司总经理王雯君（证据聊天记录中的“Selina”）、员工冯玮俊（证据聊天记录中的“Zack”）对履行事项通过腾讯QQ及微信方式进行沟通对接。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提交的定作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9年3月21日电子邮件，被告提交的上海市闵行公证处（2019）沪闵证经字第1812号公证书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一、被告有无同意原告进行大货生产以及原告已经生产的产品数量金额。原告威尔公司认为被告已同意原告全部大货生产，并允许原告对样品的一些差别在大货生产中进行修改，被告汇桥公司王雯君对取消订单后损失都已经进行了确认。被告汇桥公司认为原告未曾向被告交付生产的货品，也没有向被告确认所生产货品的数量，按原告的生产能力，也不可能生产这么多产品。本院认为，结合证据，应认定被告同意原告进行大货生产，且双方对已生产大货的价值进行了确认，理由如下：1.原告提供的陈碧娥（Dina）与冯玮俊（Zack）在2019年2月11日14点09分的聊天记录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火烈鸟、独角鲸、狐狸头、五角星样品进行确认，要求原告按附件更新的数量以及意见直接进行大货生产，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同时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提供的陈碧娥（Dina）与冯玮俊（Zack）在2019年2月20日11时32分的聊天记录中，双方确认安排开具蒙面猴娃大货模具的事实，印证被告同意进行大货生产；3.被告提供的陈碧娥（Dina）与冯玮俊（Zack）在2019年2月27日10点22分开始的聊天中，被告同意对测试样品中来不及修改的地方直接在大货生产中修改，印证被告同意大货生产的事实；4.被告提供陈碧娥（Dina）与冯玮俊（Zack）在2019年3月1日15时57分的聊天记录中，原告为配合被告验厂准备资料天天加班到半夜，被告向原告说明其国外客户已允许先生产大货，印证了被告同意原告大货生产的事实；5.被告提供的陈碧娥（Dina）与冯玮俊（Zack）在2019年3月18日16时02分开始的聊天记录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同约定的40%货款，如果不付要停止大货生产，被告要求大货不能停，印证了原告已经大货生产且被告知情的事实；6.原告提供的被告公司总经理王雯君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蔡仲泽在2019年3月21日下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取消订单后，蔡仲泽将所发生的产品费用明细发给王雯君，王表示要这个货的，会卖给其他客人。该费用明细金额较大，印证被告同意大货生产的事实；2019年4月2日下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取消订单后，王雯君确认原告已完成生产的玩具总额927558.5元，印证被告同意大货生产的事实。被告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同时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合同解除后已生产产品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被告汇桥公司认为验厂是合同义务，因原告原因导致验厂未能通过，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同时被告未与原告就合同解除的后果及处理意见达成一致意见，王雯君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及高管，未取得此次事件处理的授权，无权对合同解除的后果作出任何承诺及确认，其在聊天中的意思只能证明双方就合同解除的后果如何处理进行了协商，且表示需与被告老板确认，并不构成自认；原告威尔公司认为，验厂并非合同义务，原告曾向被告明确表示验厂难以通过，被告称只需原告配合验厂，故验厂的责任和义务均在被告；王雯君是被告的总经理，被告提供的第四组反诉证据能够证明，而且根据之前的合同签订人、合同当中的联系人都是王雯君的事实，王雯君有绝对的决定权。故双方对合同解除的后果已经作出处理。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已经就合同解除的后果处理达成合意，被告应当依照承诺履行。理由如下：1、验厂并非合同义务。被告提供的陈碧娥（Dina）与冯玮俊（Zack）在2018年12月21日10点39分的QQ聊天记录证实了被告自行找好辅导验厂的老师，让原告配合其工作便可的事实；在2018年12月24日至25日的聊天记录中，原告再次向被告强调辅导老师实地考察后得出验厂很难通过，但被告承诺会承担全部费用，让原告配合验厂的事实。被告未举证证明双方曾就验厂作为合同内容达成合意；2、验厂未通过并非被告解除合同的直接理由。2019年3月21日被告公司王雯君发给原告公司蔡仲泽、陈碧娥的邮件载明：因上一轮的FA验厂没有通过，导致反恐验厂提前，我司和指导公司分析后认为，这会大大增加贵厂的不通过概率，结合此情况，美国重新评估了此订单继续销售给GARGET的可能性、风险及损失，现决定取消此GARGET订单。该邮件证明解除合同的直接原因是被告公司分析后认为提前反恐验厂的不通过概率会大大增加，只是一种可能性；3、被告确认王雯君系其总经理，系冯玮俊（Zack）的上级，根据之前王雯君代表被告签订合同、合同履行中的主要联系人也包括王雯君的事实，王雯君在职务履行中有权作出解除合同后的处理决定，原告也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作出决定。同时，原告提供的王雯君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蔡仲泽在2019年4月2日17时22分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蔡先生，和老板今天讨论过这个订单的后续处理方案了。已经完成的部分计总额927558.5，我司已支付381782.58为订金，剩余545775.92元由我司承担”。证明该方案是经被告老板确认的解除合同后的最终处理决定。 本院认为：原告威尔公司与被告汇桥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成立且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威尔公司依约履行了承揽义务，生产了合同约定的产品，被告汇桥公司以并非原告合同义务的验厂未能通过而增大反恐验厂的不能通过率为由解除合同，系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而非法定解除，对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在合同解除后，被告也已经承诺对原告的损失545775.92元进行承担，且在2019年4月23日依该承诺履行了50000元，应当认定双方对合同解除的后果处理达成了新的合意，并已开始实施履行，原告依此要求被告汇桥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95775.92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减少诉讼请求，不损害被告利益，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汇桥公司反诉要求确认合同解除的请求，因原告确认合同于2019年3月21日解除，故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要求原告返还预付款445642.58元并赔偿被告直接损失约人民币1963700.94元（直接损失美元285471.44元以2019年7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汇率6.8788计算）的请求，超出了双方对后续处理达成的合意范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原告没有产生经济损失、即使产生了经济损失也与被告无关的辩称，及被告未对合同解除的后果及处理意见作出任何承诺、双方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的辩称，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慈溪市威尔塑胶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汇桥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定作合同于2019年3月21日解除； 二、被告（反诉原告）汇桥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慈溪市威尔塑胶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95775.92元；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汇桥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本诉受理费8737元，减半收取计4368.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270元，合计7638.50元，由被告汇桥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03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038元，由被告汇桥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 辉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施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