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4刑终25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5年2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澄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珍，女，1983年9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澄江县人，职高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1日被澄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被澄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付树文，云南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云，男，1974年8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澄江县人，大专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建生，男，1952年9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澄江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红珍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云0422刑初1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红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红珍，询问上诉人李某1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云、李建生，听取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12日13时许，被告人李红珍在澄江县公房选举会场上，因不满被害人李某1与其堂兄李云在争吵中诅咒其家族成员的言语，遂插言与李某1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扯打过程中致李某1倒地受伤。经鉴定，李某1此次损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两侧额部慢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顶枕部头皮血肿，评定为轻伤一级。原判另查明：1、李某1受伤后于2019年6月12日18时1分至2019年7月5日10时6分到澄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经诊断：李某1两侧额部慢性硬膜下血肿、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血肿、右肩部软组织挫伤、左肘关节软组织挫伤、窦某动过缓……支付住院医疗费和门诊费共计9497.11元、急救施救费1025元；2019年7月5日17时1分至2019年7月23日10时，李某1转入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8天，经诊断：李某1多发伤（闭合性颅脑损伤、双侧额部慢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顶枕部头皮血肿、全身多处损伤……）支付住院医疗费15870.53元；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注意休息，避免过度劳累，出院后继续行康复治疗；出院后继续服药。2019年8月6日，经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此次损伤所需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支付鉴定费1800元。2019年7月23日、8月26日，李某1支付购药费共计4329.80元。2、李某1系澄江县街道办事处立昌社区居委会海边村村民，系农村居民户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各方当事人的身份情况。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12日14时13分，李某2报案称：其妻子李某1在澄江县公房被打，请出警处理。禄充派出所接报警后到现场处理，于2019年8月1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11日李红珍接禄充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自行到禄充派出所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4、被告人李红珍的供述和辩解，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9年6月12日14时左右，在澄江县街道办事处立昌村委会举行选举，其到公房填好选票来到场心里，看到李某1在骂其堂哥李云，骂了些难听的话，将其家几代人都骂了。其就对李某1说不要骂这么难听，李某1就开始骂其，边骂边朝其走过来，李某1抬起手来准备打其，周边的人都在劝。随后李某1用手拉着其的衣领，并向其的左眼眶处打了一拳，其也扯着李某1的衣服，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其和李某1相互扯着衣服的过程中，两人一起倒在身旁的石坎上。李某1是头部朝地摔倒在石坎上，其用手肘部和膝盖支撑着没有受伤，只是手肘有一处擦伤。其被朋友拉起来，李某1也自己爬起来。李某1丈夫李某2来到后就问赵某发生什么事，赵某与李某2说了一会，李某1就说是李云把她推倒，随后警察就到了。经李红珍辨认，本案案发现场位于澄江县社房（公房）。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12日中午，其去海边村一组公房拿选票填，投完票后，其就对李云说：“你们当官呢还是要为老百姓做点实事，不要像我们那里的老保长他家重孙万代遭报应”，李云就站起来骂其，其就与李云吵起来。李建生的女儿“小春”（李红珍）就来插话骂其，其也骂还李红珍，李红珍就朝其左手臂推了一下，其也用右手推李红珍的左手臂，其和李红珍相互推扯了几下，李红珍朝其的肩膀上打了两次，其朝李红珍的肩膀上打了一下，其正抬起手要朝李红珍身上打第二拳的时候，李云、李建生分别从其两边过来，李建生用拳头打其左肩部，李云打其右肩部，其就倒地上失去了知觉，其清醒时已在医院了。6、证人李云的证言，证实：其现任澄江县街道办事处立昌居委会海边村一组组长，是李红珍堂哥。2019年6月12日14时左右，其村组织召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代表大会，选举九人成立工作组，在投票快要结束时，李某1来领取选票，李某1就说：“你们作为村干部应该做些阴功行善的事，她们村以前就有个乡保长几代人都遭报应”。李某1反复说了几遍，其告诉她今天选举，不要扯其他事情，李某1就骂其，其就回了句嘴，李某1就开始乱骂。其堂妹李红珍对李某1说不要乱骂，李某1就骂李红珍，两人就吵起来。李某1过去揪着李红珍的衣服推，抬起右手要打李红珍，因两人距离近，李某1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踩到身后的台阶上绊倒在地上，李某1睡在地上就不动了，之后李某1自己坐起来，李某1的丈夫李某2来到后报了警。7、证人李建生的证言，证实：其系李红珍的父亲，2019年6月12日14时左右，在澄江县客事房，李某1和李红珍发生吵架，吵着吵着李某1就伸手抓着李红珍的衣服扭扯在一起，赵某在旁边劝说。两个人扯拉的时候，两人就倒在地上，具体怎么倒的其不清楚。李红珍自己爬起来被旁人拉开，李某1就躺在地上。8、证人李树聪的证言，证实：其系立昌社区监督委员会委员，2019年6月12日14时左右，其在澄江县公房整理选票，李某1来领取选票后在旁边吵骂，后与李红珍吵架，其当时是背对坐着，听见响声后回头见李某1和李红珍两人倒在地上。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立昌社区海边村一组副组长兼分支书记，2019年6月12日14时，李某1投选票时说：“我们村的乡保长缺德事做多吃多，报应害了几代人”。李云就回了句嘴，李某1就和李云吵起来。李红珍插了句嘴，李某1就骂李红珍，两人就吵起来，之后两人就撕扯起来，李某1拉着李红珍的脖领，李红珍用手打了李某1肩膀的左背部。两个撕扯过程中，脚的位置移动，就被客事房院子里的台阶绊到，李某1先倒下去，然后拉着李红珍也倒下去。李某1的丈夫李某2来到后，就报警了。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2日l4时30分左右，在海边村一组公房，李红珍与李某1争吵时互相撕扯，李某1抓着李红珍的衣领，其把凳子搬回社房回过头来，看见李某1仰面倒在台阶上，李红珍站在李某1身旁的台阶下面。11、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2日13时左右，在海边村公房，其在选票室听到外面传出一声响声，其出来看见李红珍和村里另一个女的两个人睡在地上，其就过去将李红珍从地上拉起来。1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2日13时左右，在海边村客事房的场心里选举，李某1因儿子媳妇和孙子没有分到钱，与组长李云发生口角。其之后进行投票监票，听说有人摔倒了，转头看见李红珍已经爬起来，李某1还在地上躺着。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2日13时左右，在海边村客事房（公房）的场心里，李某1因对海边一组分钱分配不满，与李云发生口角，李红珍听不下去，就和李某1吵起来，吵着吵着两人就拉扯起来，拉扯了大概三四分钟，旁边的人上去劝架，其就听见“咚”的一声，李某1就躺倒在地上了。1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2日，在立昌村委会公房，李某1因拆迁补助的问题和李云发生争吵，李红珍听不下去就帮李云和李某1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李红珍动手推了李某1左胸一下，李某1还手敲了李红珍的头，之后李某1突然倒在地上，后脑撞到台阶昏倒在地。李云和李某1发生争吵时没有动手打过李某1。15、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2日，在立昌村委会公房投选票时，李某1和李云争吵，之后李某1骂了去投票的李红珍，李红珍和李某1相互扯打在一起，相互推攮，接着李某1就突然向背后倒了摔在地上。只有李某1和李红珍动手，双方没有使用工具。16、证人罗某、许某2、李云芬、刘某、王某1、代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2日，在立昌村委会公房处，李某1和李云发生过争吵，李某1倒在地上的事实。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2日中午14时左右，李某1在立昌社区海边村的社房（公房）被打，其报了警。18、鉴定聘请书、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李某1此次损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两侧额部慢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顶枕部头皮血肿，评定为轻伤一级。19、澄江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小结、检查报告单、医疗费单据、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澄江县急救站（中心）转诊、返送知情同意书，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住院证、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医疗费单据、患者费用汇总单，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款收据，云南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鉴定费发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实：经审理另查明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红珍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依律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李红珍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决定对李红珍从轻处罚。李红珍的行为造成李某1受轻伤一级的后果，除了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本案证据不能证实李云、李建生对李某1实施过伤害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对自己所提的李云、李建生对其实施过伤害行为的诉讼主张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故李某1所提由李云、李建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鉴定费1800元、急救施救费1025元、医疗费29697.44元、误工费1209.50元、护理费1209.5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40541.44元。鉴于本案中，双方均遇事不能冷静处理，而采取过激行为致本案损害后果发生，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被告人李红珍承担70%的责任，由李某1承担30%的责任。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红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二、由被告人李红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医疗费29697.44元、急救施救费1025元、误工费1209.50元、护理费1209.5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人民币40541.44元的70%，即人民币28379元；其余30%，即人民币12162.4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自行承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云、李建生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某1提出：1、原判对被告人李红珍量刑过轻；2、原判认定其存在过错，并承担30%的责任错误，应当由被告人全部承担；3、原判对其误工费、护理费仅按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明显过低，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未支持没有法律依据。要求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李红珍提出：1、本案双方是在相互揪扯过程中同时倒地，其并未预料到李某1会摔倒撞伤，系过失行为，没有犯罪故意；2、本案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行为与李某1的伤害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3、其系初犯、偶犯，犯罪行为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按照刑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不以犯罪论，或者对其免予刑事处罚；4、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就不应当赔偿被害人的任何损失，但愿意在二审主持下给予李某1一定的补偿。上诉人李红珍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系因李某1引起，李红珍没有伤害李某1的故意，在案证据不能有效证明李红珍的行为与李某1的伤害结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认为原判认定李红珍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能成立，应改判其无罪。即使要认定为犯罪，也应该对其免除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红珍因口角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扯打，在扯打过程中致李某1倒地受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案证据证实李某1的轻伤后果与李红珍的故意伤害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和民事责任。鉴于本案的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结合李红珍具有的量刑情节，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李红珍及其辩护人对刑事部分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本案系公诉案件，上诉人李某1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能对附带民事部分提起上诉，故对其关于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不予评判。附带民事部分，原判根据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的赔偿范围、标准、数额，以及对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和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不当，且说理清楚，故对上诉人李某1、李红珍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倪海燕审判员  崔智鹏审判员  马艳归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梁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