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双成，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举，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周游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锦东路668号1栋18层1805号。 法定代表人：罗清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长帅，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琳琳，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双成与被上诉人成都周游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周游天下旅行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661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王双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事实及理由：1.王双成出示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应认定周游天下旅行社是本案适格被告。周游天下旅行社字号中有“周游天下”，旅行团的帽子、背包等物品上均标明了“周游天下”字样，与王双成联系业务的工作人员微信头像有“周游天下”，周游天下旅行社的股东曾宇富收到王双成的团费。根据全案情况完全能够认定周游天下旅行社是适格被告。2.一审以会销协议的签订方为准，认定恒信公司是合同相对方是错误的。一审采信曾义所作的陈述错误。恒信公司另案起诉王双成的合同纠纷，恒信公司的起诉状中自认收到王双成的团费，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周游天下旅行社答辩称，1.本案所涉及的纠纷已经由恒信公司与王双成之间达成了调解协议，恒信公司已经支付了所有的款项，该纠纷已经了结。2.本案纠纷自始至终都是以恒信公司下属的“周游天下”部门与王双成进行的合作，而并非本案的原告周游天下旅行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裁定。 王双成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周游天下旅行社退还王双成旅游团费63580元及利息（利息以6358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至退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查明，周游天下旅行社系经营入境及国内旅游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址为成都市锦江区锦东路668号1栋18曾1805号。 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29日,寄件方为“周游天下180××××0718”，地址为四川省成都市上海东韵10栋2单元901分几次向收件方为“王哥173××××97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红军路16号中国旅行社”寄送印有“中国梦周游天下”及ＬＯＧＯ的帽子、背包和号牌贴。王双成确认收到这些物品，并前往××××，发现该地址悬挂有“周游天下”及ＬＯＧＯ的铭牌。 2019年3月11日，王双成向“周游天下-罗燕”转账支付20000元，转账说明为：港珠澳10日游；2019年3月23日，王双成向曾宇富转账支付40000元，附言为港珠澳大桥11日游4.8巴中部；2019年4月8日，王双成通过扫码向“周游天下-夏陌”支付1500元、2080元。曾宇富系周游天下旅行社的股东之一。 2019年4月8日晚上，王双成通过微信与“A周游天下徐徐”进行联系，对方称让王双成给曾总再打个电话，王双成说对方不接，对方发来了给曾义多次拨打电话的通讯记录以及《德阳（成都）～桂林旅游专列时刻表》。2019年4月10日，王双成询问曾义现在什么情况，对方回复由其先与王双成对接客人后面怎么操作，先把事情处理了来。对方询问坐的火车班次，王双成称在联系其他旅行社，走完行程。对方转发了一份发给“四川省中国旅行社巴中红路服务网点王双成”的《函告》，内容为：贵方于2019年3月3日与我社接洽，计划安排将广深珠+港澳+桂林+贵州专列11日游团队人委托我社操作，出发时间为2019年4月8号。我社收取63580元定金后开始申请车票，并明确告知贵方在出团前付清团款，否则不操作。由于贵公司过错在2019年4月8号出发前没有付完团款，造成合作终止，导致我公司经济损失181380元，包括已经实际产生的火车票以及部分地接费用等。这部分损失已发应由贵方承担，请贵方尽快赔偿上述损失费用，否则我方将提起法律诉讼。 2019年4月11日，王双成通过微信与曾义联系，曾义表示王双成款没付清，不予操作，指责王双成挪用团款，并要求王双成赔偿其损失。 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依法对曾义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曾义陈述其系恒信公司下属部门周游天下的负责人，与周游天下旅行社没有关系，其父亲曾宇富系周游天下旅行社的股东。曾义称与四川恒信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签有《部门经济目标责任书（周游天下）》。同时曾义陈述，本案所涉旅行团出行事宜系恒信公司部门周游天下员工徐欢、罗燕、李罗霞在与王双成对接。下属罗燕找到王双成，双方达成合作意见。罗燕前往王双成在成华区的全球通国际旅行社的网点，王双成系该网点的负责人。罗燕以恒信旅行社周游天下部门的名义，王双成以全球通国际旅行社荆翠西路第二服务网点（以下简称全球通荆翠西路第二服务点）的名义，双方签订一份旅游产品专场会销协议，该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出发前五天内转剩余尾款，如款项不到位，有权取消预留位置，损失由其自行承担。第一次收了八九十个游客，王双成是按约付款的，第二次即本案形成又收了九十多人，只付了6万多元，没有支付尾款。到2019年4月8日，王双成与曾义联系称家里父亲生病花了30多万元，说晚几天打款，客人是付了他全款的，但曾义不同意，表示出发前要付全部尾款。曾义称王双成起诉周游天下旅行社属于主体错误，王双成起诉前曾到恒信公司处要求退钱，但接待人员认为未付清款不应操作。曾义表示其与王双成之间发生的事，均为曾义作为周游天下部门代表恒信公司与王双成代表全球通国际旅行社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同日，恒信公司的员工陈丽旭来到一审法院接受询问，其证实周游天下系恒信公司的一个部门，本案所涉的行程专列系以恒信公司名义与铁路局签订的包车协议，款项由恒信公司公账支付。 为此，周游天下旅行社提交了2018年4月9日，曾义与恒信公司签订的《部门经济目标责任书（周游天下）》，有效时间为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10日，约定曾义为公司认可的部门经理，恒信公司负责提供相关证照、业务单，保证部门经理在签约协议期内合法经营权。恒信公司为部门提供公司LOGO、名片样稿等。部门自行安排对外宣传、发布广告等事项，其相关费用由部门自行承担（需在公司备案）。部门拥有招徕、咨询、宣传的权利（费用自理）。在公司的统一管理下，办理游客操作过程中的定房、调车等手续；对自己所操作的游客全面负责。 2018年12月19日，恒信公司作为甲方，全球通荆翠西路第二服务点作为乙方，签订《周游天下港澳/泰新马/北京旅游产品专场会销协议》约定定于2018年12月24日进行港澳旅游产品专场旅游会销。恒信公司负责提供行程安排设计，协助会场布置等。甲方加盖“四川恒信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周游天下”的印章，乙方代表即王双成签字确认。 经查，恒信公司诉王双成、四川全球通国际旅行社股份公司（2019）川0104民初8703号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该案中恒信公司诉称，2019年王双成组织了91名前往港澳等地的游客，行程时间为2019年4月8日至4月18日专列11日游，双方确认了该次行程，团款总费用为181381元，但王双成在出团前仅支付了63580元，经恒信公司多次明确告知，仍然拒付尾款，致使恒信公司无法接待本团，共计产生损失160000元。恒信公司请求法院判令王双成赔偿损失160000元。后恒信公司申请撤回了对四川全球通国际旅行社股份公司的起诉。目前该案仍在审理中。 一审认为，王双成主张周游天下旅行社退还其支付的旅游团费本息，前提应是与周游天下旅行社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周游天下旅行社收取了王双成的旅游团费63580元。对此，周游天下旅行社辩称与王双成从未存在合同关系，也未收取团费。曾义则陈述其与王双成之间发生的事，均为曾义作为周游天下部门代表恒信公司与王双成代表全球通国际旅行社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王双成陈述其确定周游天下旅行社为本案所涉旅游项目纠纷的主体的依据主要为：1.王双成收到的帽子、背包、会销号码牌等物件上均标注“周游天下”；2.王双成与曾义、罗燕等人就旅游事务进行对接，二人的微信头像LOGO都有“周游天下”字样；3.部分款项是转给曾宇富的，其系周游天下旅行社的股东；4.曾义承认曾宇富并非恒信旅行社的员工；5.周游天下旅行社工商登记的字号含有“周游天下”；6.本案中，周游天下旅行社曾委托曾义代为调解。针对以上问题，一审认为，首先，关于旅游物品上，及曾义、罗燕的微信所使用的“周游天下”字样及LOGO,因恒信公司下属存在周游天下部门，并不能具有排他性。其次，王双成也承认，曾与恒信公司有过会销协议的形式合作，钱也支付过罗燕也有支付给曾宇富的。可见，王双成转款给罗燕及曾宇富并不能作为确定收款主体即为周游天下旅行社的依据。再次，周游天下旅行社名称含有“周游天下”并不能排斥其他公司使用“周游天下”字眼，王双成以企业名称作为确定其为合同主体的依据，于法无据。本案中，周游天下旅行社委托曾义代为调解，系基于曾义对事实经过有所了解，且其后已撤回对其的委托。综上，王双成以周游天下旅行社作为本案所涉合同纠纷的主体，缺乏法律和事实的依据，不能成立。且恒信公司基于本案同一事实向一审法院起诉，诉状中已自认收到王双成支付的团费63580元，曾义作为恒信旅行社的部门经理，认可其行为系代表恒信公司，故王双成应向正确的主体主张。经一审告知后，王双成坚持以周游天下旅行社作为主体进行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王双成起诉主体错误，应予驳回王双成的起诉。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裁定：驳回王双成的起诉。 二审查明，就本案同一事实，恒信公司以王双成为被告向锦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王双成赔偿损失。经锦江人民区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恒信公司向王双成支付20000元，双方之间全部权利义务终结；二、恒信公司放弃该案全部诉讼请求。锦江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9）川0104民初8703号民事调解书。 本院认为，就本案同一事实，王双成已与恒信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明确双方之间的全部权利义务终结，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效力。故可认定本案案涉纠纷当事双方为王双成与恒信公司，周游天下旅行社不是合同相对方，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一审据此裁定驳回王双成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史 洁 审判员 赵云平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