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3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昨，男，住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于2014年3月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吸毒于2018年3月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羁押，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可心，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媛媛，女，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5月5日被羁押，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经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亚龙，男，住黑龙江省铁力市桃山镇振兴社区；曾因使用伪造的机动车号牌于2018年3月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罚款人民币5000元，并处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经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昨、张媛媛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李亚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京0113刑初5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昨、张媛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宋昨、张媛媛及原审被告人李亚龙，听取宋昨辩护人孙可心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宋昨与被害人刘某系朋友关系，被告人宋昨与被告人李亚龙系朋友关系，被告人宋昨与被告人张媛媛亦系朋友关系。被告人张媛媛、李亚龙、被害人刘某之间互不相识。2018年4月7日，被告人宋昨让被告人张媛媛在顺义区找一个地方作为赌博场所，当日被告人张媛媛找到了北京市×区×镇×村一仓库。4月8日下午，被告人宋昨、张媛媛进入该仓库察看，后宋昨打电话给被害人刘某，让被害人刘某找几个人到该仓库进行赌博。赌博开始前，被告人宋昨与被告人张媛媛共谋在之后的赌局中，被告人张媛媛参与赌博，并在赌博过程中由被告人张媛媛指认掷骰子的人员耍诈，并拨打指定的手机号码（该手机号码由被告人宋昨提供给被告人张媛媛）叫人进来，待有人进入赌场后由被告人张媛媛拿走一个装钱的包。被告人宋昨又联系被告人李亚龙，以帮忙出气为由，指使被告人李亚龙召集聂某、李某（另案处理）等人前往赌博地点，提供砍刀、电棍等工具，并让被告人李亚龙等人在接到电话后持械进入赌局内恐吓、殴打他人。当日被害人刘某向景某、于某共计借了30万元，作为赌资。当晚22时许，被害人刘某及景某、于某、齐某等人到达该仓库。被害人刘某向景某、于某所借的30万元装在景某携带的包中。在赌博过程中，被害人刘某向其他参赌人员借出过钱款。被告人张媛媛在被告人宋昨的陪同下进入该仓库，参与赌博。赌博过程中，被告人张媛媛在被害人刘某掷骰子时，指认被害人刘某耍诈，并拨打被告人宋昨提供的电话号码称“进来”。被告人李亚龙在接到电话后伙同李某、聂某等人持械进入仓库内，在被告人张媛媛的指认下，对被害人刘某进行殴打。同时，被告人张媛媛从景某身上将装有人民币15余万元的包拿走，离开现场，被告人李亚龙等人将被告人宋昨、被害人刘某一并带离。后被告人张媛媛于车内将装钱的包交付给被告人宋昨。事后，被告人宋昨将部分赃款分给被告人李亚龙、张媛媛，余下钱款已被其挥霍。被告人宋昨于2018年10月8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被告人张媛媛于2018年5月5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李亚龙于2018年6月13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8日下午4、5时许，“二朋”给我打电话，让我找几个人一起去玩推筒子，他说地方由他准备。然后我就找了“妞姐”、“峰哥”、“杨子”、“大旭”等人，并电话联系了于某，向他借30万元做赌注，于某自己给我凑了25万元，向他的一个朋友借了5万元。当晚4月8日22时许，我和于某等人到了顺义区一处废弃厂房内，“二朋”介绍一名女子和我们一起开始玩。赌博方式就是“推筒子”，赌注最低100元，上不封顶。于某和他的朋友负责在现场给我看着钱。“妞姐”、“峰哥”、“杨子”、“大旭”都从我这拿钱，“妞姐”拿了3万元，“峰哥”、“杨子”和“大旭”每人拿了2万元。大概玩了20分钟左右，“二朋”带来的那个女的说我们出千了，然后那个女的就拿起电话叫人。大家一看感觉要出事，“杨子”、齐某就赶紧把钱还给我，我就把桌子上的钱赶紧收起来，装进被抢的那个包里，交给于某的那个朋友。过了几分钟有八九个人进来了，拿着砍刀、镐钯、电棍等工具。他们当中的一个人问那个女的怎么了，那个女的说我们出老千玩诈，有一个人问那女的：“谁是主事的？”那女的就指着我，然后有两个人拿刀把打我后背，还用拳头打我脸部。接着那女的又指着背钱的人（也就是于某的朋友），说：“把那包给拿下来。”那两人迟疑了一下，但是没有动，于是那女的就直接上去把包抢走了。然后那女的指着我，让那两人把我和“二朋”带走。然后我和“二朋”都被架着出去了，分别进了不同的车。那女的跟我们是一起走的。他们把我带到一个环岛后将我放下后就开车走了。之后我给“杨子”打电话，问他情况怎么样，“杨子”说那群人将我向于某借的30万元抢走了。刘某辨认出宋昨就是找其开设赌局，名叫“二朋”的男子；辨认出李亚龙就是对其实施抢劫的男子，该男子进屋后曾叫另一女子“嫂子”；辨认出李某、高某就是在现场对其进行殴打的男子；辨认出张媛媛就是“二朋”带来的女子，该女子将钱抢走。2.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中旬的一天中午，宋昨、张媛媛、张某2、张某1一起到过×县城附近一个村子里的厂房内，当天晚上宋昨、张媛媛开车带着张某2、张某1二人来到那个厂房。宋昨还告诉了张媛媛一个电话号码。之后张媛媛与宋昨进入了厂房，张某2与张某1在厂房外等着。过了半小时左右，来了六七名男子拿着电棒、棍子等工具进入了厂房。过了几分钟，那几名男子走出了厂房，并将宋昨和另外一名男子带进了车里。张媛媛也出来了，手里拿了个大包，包里装的是百元的现金。张媛媛将包放在汽车后座上，开车带着张某2、张某1离开了。在杨镇的一个桥边，宋昨与张媛媛等人会合，与宋昨一起的还有一名拿电棒的男子。宋昨将放在汽车后座上装钱的包拿走了，从里面拿出一部分钱给了那名男子，并给了张媛媛一部分钱。包里的钱是一沓子一沓子的百元现金，有十几万元。张某1辨认出宋昨就是其姑父；李亚龙就是拿电棍追着其弟弟张某2跑并在车内接过宋昨钱的男子。张某2辨认出宋昨就是其姑父。3.证人于某、景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8日，刘某向于某借了30万元，于某自己有25万元，又向景某借了5万元。2018年4月8日晚上，刘某、宋昨，还有宋昨带来的一名女子等十多人在×区×地区×村的一个厂房内进行赌博。于某和景某也在赌场现场，景某携带的蓝色单肩挎包内有刘某向于某所借的30万元。在赌博过程中，宋昨带来的一名女子指认刘某耍诈，并拨打电话叫人进来。不到一分钟，有十来个男子拿着砍刀、电棍、棍子、匕首等工具进来了，在那名女子的指认下，有四五名男子对刘某实施殴打行为。同时，那名女子从景某身上将装钱的蓝色单肩挎包抢走，并让人把刘某和宋昨带走，后来于某就报警了。在案发那天晚上，宋昨没有向于某借钱，宋昨带来的女子也没有向于某借钱。于某辨认出宋昨就是一起到赌博现场、名叫“二朋”的男子；辨认出李某就是在现场打刘某的男子；辨认出张媛媛就是“二朋”带来的、从景某身上抢走包的女子。景某辨认出高某就是在现场殴打刘某的男子。4.证人齐某、柯某、刘某12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8日晚，刘某、宋昨、齐某、柯某等六七个人在×区×村的一个厂房的屋内赌博。赌博过程中，一名女子指认刘某耍诈，并拨打电话叫人进来。这名女子打完电话后，有六七名男子拿着砍刀、电棍、棍子等工具进了屋子，在那名女子的指认下，有三四名男子对刘某实施殴打行为。同时，那名女子从给刘某背钱的男子身上将包抢走，并让人把刘某和宋昨带走。齐某辨认出宋昨就是出现在赌博现场、名叫“二朋”的男子。刘某12辨认出张媛媛就是在赌局上参赌后来将赌局上的钱抢走的女子；刘某、齐某、宋昨都是赌桌上参赌的人。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的一天19时许，其朋友“小伟”跟其说他有一个朋友被人家欺负了，让其过去跟他一起给他朋友出气，其就同意了。后来其和“小伟”、“华子”、另外一名男子开车到了北京市×区的一个农村村口，“小伟”说这次就是帮“小龙”出气。于是其在村口等了有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有一辆深色小轿车就从村里开出来冲其坐的这辆车按了一下喇叭，“小伟”就让司机开车跟着这辆小轿车往村里走，开到村里的一个丁字路口就把车停下了，“小龙”过来跟大家说，让大家在车上等着。然后“小龙”就去前边停的一辆白色SUV汽车上了，其和他人就继续在车上等着，等了有二十多分钟的样子，其看到“小龙”从白色SUV汽车下来了，冲一名高个子男子喊了一声“二朋”，然后他俩就聊天。后其和“小伟”、“华子”等人来到一个厂房附近，发现那辆白色SUV汽车和“小龙”坐着的那辆深色轿车就停在厂房大门外，“小龙”和其他四五名男子在一起。一名男子从那辆深色轿车的后备箱拿出几个镐钯分发给其和“小伟”、“华子”。那个叫“二朋”的男子从他的白色SUV汽车后备箱里拿出了最少两把以上的砍刀，还有一个电棍。“小龙”等人拿着砍刀或者匕首。然后“小龙”对所有人说了声走，就带着大家往厂房大院里走，走到厂房大院大铁门的门口，“小龙”和他带来的人就把刀都拿出来并往厂房大院里一个亮灯的房子方向冲，其看到他们拿刀，害怕了，就放慢脚步，等其他人都持械进了厂房大院之后，其就往外跑了。过了有六七分钟左右，有名女子从厂房大院里挎着一个单肩包从院子里出来，急匆匆地跑上了一辆停在厂房大院门口的深色轿车，那辆汽车开走了。这时“小龙”、“华子”他们也陆陆续续从厂房里出来了，并带着一个陌生的胖男子上了其坐的汽车。大家就开车跟着那辆白色SUV汽车离开并出了村。后来其和他人就把这个陌生男子放在马路边了。朱某辨认出聂某就是和其一起到现场名叫“小伟”的男子；李亚龙就是和其一起到现场名叫“小龙”的男子。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李亚龙以姐姐被欺负为名，开车带着其到了×区农村的一个村口，车上还有一名男子。到了村口，有一辆汽车在等，车上有四五名男子。后来其和李亚龙及这四五名男子等七八人拿着棍子、刀具、甩棍等工具进了一个厂房里亮灯的屋子。进屋后，其发现屋里有二十多人，桌子上有麻将。李亚龙对一名女子说“咋了，姐？”那个女子说什么其没有注意听。然后李亚龙跟坐在牌桌旁的一名男子说他欺负李亚龙的姐了。其和李亚龙等人对这名男子进行殴打。李亚龙的姐让把这个挨打的男子带走。然后其和他人就将那名男子带上了李亚龙的车，李亚龙的那个姐在其离开之前就走了。李亚龙把车开出村子后停在路边，把那个挨打的男子放下车，其和他人就开车走了。后李亚龙把车开到一个路边，停在一辆白色汽车SUV的前边。从白色SUV汽车上下来一个高个男子，该男子给了李亚龙两三万元钱，并让李亚龙领大家吃点饭、玩会去。然后这名高个男子上了SUV汽车，开车走了。李亚龙给了另外一辆车上的男子大概1万元，给了其6千元。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帮忙看管一个位于×区×地区庄头村的仓库，共有七八间库房。2018年4月份一天下午，一名女子以之前在仓库里放过东西需要拿出来为由，从其处拿走了库房钥匙。当天夜里其向该女子要钥匙，那个女子说让她的弟弟送回来。第二天中午，一个小男孩将库房钥匙还给了其。8.证人刘某13的证言证明：其在2003年在×村租的养殖用地，因为就要拆迁，就剩下空房子了。王某在厂房那住，平时帮其看一下，有什么事，他会通知其。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7时许，李亚龙开车带着我及另外两名男子到了一个村口，在车上李亚龙说他的姐玩牌被别人骗了，李亚龙的姐会抓住那个人，抓住之后，李亚龙等人进屋吓唬他，对方反抗就打他两下，别动钱。过了二十多分钟，过来了一辆三厢轿车，车上下来的三四名男子也是李亚龙叫来的。没过一会，又开过来一辆白色轿车，从车上下来一名男子。这名男子开了白色轿车的后备箱，从后备箱拿了一个电棍和两三把刀，李亚龙从他车上后备箱拿出了四五根镐把，接着我们就分工具，李亚龙拿着电棍，我拿了一把砍刀，我们这车上的一名男子也拿了一把尖刀，剩下的人应该拿的都是镐把。那名男子对李亚龙说抓住之后你姐会通知你的。然后这名开着轿车的男子就让我们跟着，把车开到村里一个厂房，我们就把车停在厂房边上，这名男子就进去了，我们就在外面等着。我们在外面等了二十多分钟，李亚龙接到一个电话，就跟我们说：“走。”然后我们所有人都拿着家伙进了那个厂房。屋里摆着一个大圆桌子，桌子上有牌，有男有女。进屋之后李亚龙就跟一名肤色较黑的女子说：“怎么了，姐？”那名女子说：“你们看看这骰子。”然后还指着他对面的一名男子说：“走，见你大哥去。”这名男子不愿意走，接着我就用拿着的刀砍在玩牌的桌子上，我还说了一句：“都别动。”我们进来的七八个人都去打这名男子了，都是用拳头打胸和头，用脚踢腿，都没有使用工具打，当时我们还有人把挨揍的男子带走了，后来又给放了。后来我们这三辆车在一个度假村附近碰面了，当时那个开轿车的男子把李亚龙叫到他车上去了，聊了几分钟之后，李亚龙就下车了，后来我们就走了，李亚龙给了我3000块钱，然后他们就开车走了。李亚龙所谓的“姐”是否从现场拿包出去，是否让人把钱拿出来，我没注意。10.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我的小名叫“小伟”。2018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5、6点钟，李亚龙电话里对我说他哥们让人欺负了，让我找点人给他站场子去。然后我找到朱某、“华子”。我们三人按照李亚龙给我发的手机位置，打车到了×区一个马路边的村口。过了一会，过来一辆深色三厢轿车，这车上有李亚龙和其余四名男子。然后我们的车就跟着李亚龙的车往村子里面开了几分钟，停在一个路口，附近还有一辆白色轿车。李亚龙奔着那辆白色轿车去了。李亚龙让我们都下车到他开的车那，李亚龙从他开的那辆轿车后备箱拿出了3、4把镐把。那辆白色轿车上的一名男子从他的车后备箱里拿出了二三把砍刀和一根电棍，然后李亚龙就发工具，我拿了一把砍刀，朱某拿了一个镐把，“华子”没有拿工具，李亚龙拿的是电棍，他那边剩下的人都是砍刀。我们分完工具以后，白色轿车上拿工具的那个男子和李亚龙说话，但具体说什么我没有注意听，然后那个轿车男子就走了，我和李亚龙等人就各自在各自的车上等着。过了一会，李亚龙就下车叫我们跟他走，然后我们所有人都拿着各自的工具跟着李亚龙走，我们最后进了一个厂房的屋子里。当时这个屋子里有大概10个人左右围在一个桌子上，桌子上有麻将牌，有男有女。当时我们进去的时候，有个女的站了起来，指着桌子对面男子说：“就是他。”李亚龙就走到那名男子对面说：“就是你出老千？”那名男子说什么我记不清了，接着李亚龙带的两个人过去扇了那名男子几个嘴巴子，李亚龙也过去推这名男子几下，当时没有其他人动手了。这时，我们进来的时候说话的那名女子从旁边站着的一个人那拿走一个深色背包，拿完这个包，这名女子就出去了，我们就都陆续出去了。李亚龙让我开那辆白色车，他还是开着自己的车，朱某和“华子”还是坐着我们打的车，我按照李亚龙给我发的位置，把白色轿车开到那了，我去的时候，李亚龙开的车和人已经在那了，这时过来一名男子，就是当时从白色轿车上拿工具的男子过来开这辆车，李亚龙就跟那名男子交谈了一会，具体说什么我不清楚，然后我让朱某他们开车接的我，他们接完我之后，我们三个人就走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李亚龙跟我说他的朋友挨欺负了，但是进了屋子，李亚龙打了那名男子之后，也没有人还手，而且现场是一个赌局，还说出老千的事，一开始说话的那名女子拿了一个包，我感觉那个包里装的就是钱，我觉得这件事不对，根本就不像是打架现场，感觉被人当枪使了，我就想赶紧走。这件事情的真实情况我当时真不清楚。这件事具体是谁的事我不知道。11.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明：刘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12.录像证明被公安机关扣押的骰子34个的情况。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14.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于某报警而案发。15.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媛媛经刑事传唤到案，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李亚龙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宋昨到公安机关投案。16.照片两张证实被告人张媛媛指认案发地点的情况。17.人口信息查询打印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宋昨、张媛媛、李亚龙的身份情况。18.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分别证实被告人宋昨、李亚龙的劣迹情况。19.被告人宋昨的供述：2018年4月份，刘某让我们在顺义这边找玩牌的地方。张媛媛说她有认识玩牌的地方，然后她就去找地方了。在案发那天下午，张媛媛带着我和张某1、张某2去了顺义县城一个村子的一个厂房。下午的时候，我跟刘某说找到地方了，他说晚上过来找我。到了晚上天黑的时候，刘某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快到顺义了，我是先开自己的白色SUV轿车去的，张媛媛开着她的车带着张某1和张某2后到的，我等了一会，刘某他们就到了，他们带的放高利贷的人也到了，我知道叫于某。当天我给李亚龙打电话，我跟他说让他过来给我“上局”来，意思就是我玩牌，他给我站在后面拎个包，打打下手之类的，他说他有兄弟一块过来。刘某他们来了之后，我就把他们带厂房的屋子里去了，他们就在屋子里待着聊天，过了一会，张媛媛和李亚龙他们几乎同时到的，我出去接的他们，李亚龙他们来了几辆车，来了多少人我不清楚，我就看见李亚龙了，我跟李亚龙说，里面人挺多的了，你先别进去了，就在外面待着吧，然后我和张媛媛就进去玩牌了。玩牌玩了不到一个小时，我和张媛媛都发现刘某用假骰子，我当时没有说话，张媛媛就把刘某的骰子拿过来了，她就说：“这什么骰子，这不是玩我吗？”刘某也没有说话，张媛媛就让他把钱都拿过来，但是刘某不给，还把桌子上的钱都装在一个包里了，接着张媛媛就给李亚龙打电话，让李亚龙进来，李亚龙带着四五个人就进来了。他们都拿着棍子，李亚龙就问怎么回事，张媛媛就指着刘某说：“他用手艺，把我钱赢走了不给我。”李亚龙就朝刘某要钱去了，李亚龙在要钱的过程中用手拽了刘某，没有动手打他，别人也没有打刘某，李亚龙就向他要钱，他不给。当时刘某装钱的包给了他旁边一个放高利贷的人，然后张媛媛就过去了，这个人把包给张媛媛了，张媛媛就走了，我和李亚龙也走了。出去之后，我联系张媛媛，我们在一个马路边见的面，我把张媛媛拿走的包要了过来，里面有15万多元人民币，我给了李亚龙2万，给张媛媛3万，剩下的钱我就拿走了，钱都被我花了。后来我就回老家了，知道被上网抓逃之后我就在老家自首了。我玩牌的时候自己没带钱，我和张媛媛的钱都是从于某那拿的，当庭实际从他那拿了十八九万，具体记不清了。我和张媛媛在发生这件事的时候，在牌桌上押了有一两万，这钱都是被刘某装包里了，当时我和张媛媛都没有钱了，相当于输了十八九万，别人的输赢我不清楚。我和张媛媛真的输了这么多钱。骰子我看出来有问题，肯定是出老千了，我看出他当时掷骰子的时候两个骰子上面都有两个一和两个五。一开始没注意，老是输就注意了，然后就发现了。张媛媛也总是玩牌，发现也很正常。我和张媛媛事先没有说过骰子有问题的事。张媛媛和李亚龙不认识，张媛媛和李亚龙当天在外面没有见过面。我手机当时没电了，我就让张媛媛记了李亚龙的电话，我说有事就给他打电话。李亚龙进屋之后没有跟我说话。刘某那边有个高利贷给他背个包，我这边是于某给我放高利贷，他这边的人给我背个包。张媛媛拿走的包是给刘某放高利贷那个人的包。就这一个包，那个人给她了，她就拿走了。于某拿的放高利贷的钱就是给我自己一个人用。那个人把包给她了，她看了一眼，里面有十多万块钱，就拿走了。没人指使张媛媛这么做。张媛媛和赌局上的人不认识。张媛媛这么做，是因为她输钱了。我不干这个事是因为我跟刘某认识，跟于某是一个村的，张媛媛和我也认识，他们谁欠我的钱我都能找到他们，我就不想管这件事。20.被告人张媛媛的供述：（1）2018年5月5日15时的供述：2018年4月初的一天中午，宋昨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帮忙找个能玩牌的地方。我找到了庄头的那个库房，然后我就把情况告诉宋昨了，宋昨当时就跟我说明天去现场看看。第二天下午，我和我男朋友张某1，他的双胞胎弟弟张某2及宋昨一起去了×村的库房，然后我和宋昨俩人进去了。之后我们就开车去×区×镇张某1的家了。一直到当天晚上19时左右，我跟张某1在一起时，张某1的手机接到宋昨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宋昨说玩牌的人都找好了，让我们等电话，晚点再去库房，然后我就开着我的马6轿车拉着张某1在他们家附近马路边上等着宋昨。过了一会宋昨和张某2就从张某1他们家那边走着过来找我们，我们见面后，宋昨跟我说今天晚上来玩牌的一个人欠了他的钱，宋昨找这个人要钱，这个人不仅不还钱还骂了宋昨，这个欠了他钱的人会手艺（就是玩牌会出老千），宋昨还说让我晚上跟他一起玩牌，并让我坐他旁边，如果这个欠宋昨钱的人出老千的时候，宋昨就用脚碰我脚一下提示我，让我把赌博用的骰子抓起来，并对当时扔骰子的人说他出老千之类的话，当时宋昨还给了我一个电话，让我抓完骰子之后就打给这个电话，打通后就说“进来”，然后就会有人进到我们玩牌的库房，只要这些人一进来，我就负责把装钱的包拿走。当时张某1因为之前手机摔坏了，我就把我的黑色iphoneX手机给他使用，装的是张某1的手机卡，因为我的另一个手机号码停机了，就使用了张某1的手机存的宋昨给我的手机号码。宋昨交代完之后就自己走了，并让我们等他电话。到了晚上20时许，我们就接到宋昨打来的电话说让我们去玩牌的库房，于是我就开车拉着张某1去庄头库房了。到了庄头村我就把车停在村口路边等着宋昨，过了有十多分钟，宋昨就开着一辆车停在我汽车后面，我就看到张某2从宋昨车上下来了，并上了我汽车的后座，然后宋昨就开车走了，并告诉我们让我们等他电话。我和张某1和张某2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宋昨给我们打来电话，让我们过去，他们都玩上了。于是我就开车拉着张某1和张某2到了库房门口，到了之后宋昨就在库房门口等着我，然后我就跟他进去了，张某1和张某2就在车上待着没进去。我跟宋昨进去之后来到库房里面一个亮着灯的小屋，我发现屋里有六七个人都围着一张桌子用麻将牌玩“推筒子”，玩牌的有两个女的，剩下的都是男的。宋昨也没跟他们介绍我，他就直接跟我说：“嫂子，你就坐我边上玩吧”，我就跟宋昨也上桌玩牌了，我和宋昨挨着坐，他坐在我的左边，屋里除了宋昨我都不认识。我玩牌的钱都是宋昨从一个背深色斜挎包男子的包里拿的，玩了大概有四十分钟左右的时候，坐在我对面的一个男子（男，40岁左右，体型偏胖，身高一米七左右）刚掷完骰子，宋昨就用腿碰了我腿一下，我就知道该按照之前我和宋昨商量好的那样抓骰子了，于是我就把桌子上的骰子抓起来了，然后我就跟那个掷骰子的男子说“你别动，你有手艺当我没看出来？”这时那个挎包拿钱的男子（男，三四十岁的样子，身高一米七左右，比掷骰子的那个人矮，体型偏胖，包是单肩深色挎包）就把桌子上的钱都装进了他背着的挎包里，然后我就用我的手机（插的张某1的手机卡）给宋昨之前提供给我的手机号打了过去，拨打过去之后几秒就有一个男子接了电话，他就说了一声“喂”，我就直接对他说了一句“进来”，然后我就把电话挂断了。刚挂断电话有两分钟左右，我就听到有好多人从库房外往里面小屋这跑，不一会就到了小屋附近，其中有四个男子进了我们玩牌的小屋，小屋外面还有几个人，进屋这四个男子手里都拿着镐把，我还听见屋外有电击棒放电的声音。进屋的四个人刚进来就对玩牌的人说都不许动，这时所有人都不动了，我打完电话后最先进来那个拿着镐把的男子（不知道是不是接电话的男子）就对我说：“怎么回事啊，嫂子？”我就指着刚才掷骰子的那个坐在我对面的男子说：“他会手艺”，然后进屋的四个男子就冲着那个刚才掷骰子的人过去了，我就直接走到挎着装钱的包的那个男子身前，用手把他身上装钱的挎包拿走了。拿完装钱的包我就直接回我开的马自达6轿车上，把装钱的包放在我汽车后座上，然后开车带着张某1、张某2离开了。当时张某1坐在副驾驶，张某2坐在后座，我们开车沿着顺平路往杨镇方向走，走到南彩瑞麟湾附近顺平路畔时，我接到宋昨的电话，他问我们到哪了并让我们原地在路边等着他。过了有十分钟左右，有一辆汽车（什么汽车我没记住）停在我车后面，宋昨问我钱在哪，我说在我车后边，宋昨就和那个男子就上了我汽车后座，宋昨从装钱的那个包里拿出一部分钱给了跟他来的那个男子，他们之间没有对话，然后宋昨和这个男子就从我车上下来了。当时那个装钱的包还放在我汽车后座上，然后我就开车拉着张某1、张某2往杨镇方向走，开车到了杨镇张某1他家附近时，宋昨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让我在路边等着他，我就把车停在路边了。等了有十多分钟，宋昨从我车后面走着过来了，宋昨从我车左边把后门打开，把装钱的包拿走了，他拿完包后从包里拿出一捆百元面值的人民币现金有一万元整，从后座给了我就离开了。我后来一直跟宋昨没联系了，直到前几天宋昨通过微信跟我联系借钱，我才跟他有联系的，2018年5月5日上午，我在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李遂村就被民警抓获了。（2）2018年5月5日22时的供述：案发当时宋昨和我打电话叫来的人都管我叫“嫂子”，我也不知道原因，案发之前我跟宋昨没有商量过称呼，案发前宋昨也没有跟我说给我什么好处，因为他是我男朋友张某1的亲姑父，碍于情面就没拒绝他，我才帮他的。（3）2018年5月11日9时的供述：当天大概晚上8点多，我和张某1就到了庄头村的村口，过了十多分钟，宋昨和张某2就来了，他们开的什么车我没有注意，宋昨和张某2上了我和张某1的车上。在车上，宋昨跟我说：“今天我叫来玩牌的有一个人欠我钱，你待会儿跟我一块进去。”我说：“我进去干什么？”他说：“他会手艺，我待会用腿碰你一下，你就把桌子上的骰子抓起来，你抓完骰子之后你就跟那个人说他会手艺。”接着，他就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我把这个电话号码存到了张某1的手机号上，宋昨跟我说：“你说完他会手艺之后，你就给这个号码打电话说‘进来’，进来人之后，他们问你什么就跟他们说什么就完了。”宋昨还跟我说：“里面有个人拿个挎包，里面是钱，他们进来之后，你把这个装钱的挎包拿走就行了。”我没有说什么，就答应宋昨了。在（这个事情）整个过程中，我和宋昨、宋昨和进来的男子相互之间都没有说话。从表面看进来的男子和宋昨没有关系，实际这些男子就是宋昨安排好的，就是为了搅这个牌局，然后把装钱的包拿走。装钱的包是我拿走的，深色的单肩背包，长约40厘米左右，高约20厘米左右，宽约40厘米左右，品牌没有注意。我不清楚里面有多少钱，都是一百元面值的，钱是何人的我不知道。因为宋昨让我拿的包，我才拿的。（4）2019年2月14日9时的供述：玩牌时桌面上的钱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收走的，他站在宋昨身后，背着包。我玩牌的钱就是宋昨从他那里拿的。当时收走钱的人和宋昨一起在门口等着我，然后一起把我带进去玩牌的屋子。宋昨给了我3万元玩牌。我记得还有其他几个参与玩牌的人直接从宋昨那拿的钱，然后宋昨跟站在他身后的人那里拿的钱。我不清楚宋昨的钱怎么来的，我不认识我当时指认出老千的人。我和宋昨在等大院开门时，我问这次玩牌到底怎么回事，宋昨跟我说有个欠他钱的也来，意思就是说看能不能把钱还给他。当时张某2、张某1都在。后来在玩牌之前，我开车载着张某1来到庄头村口，宋昨也开车带着张某2到这，宋昨下车趴到我的窗口附近，给了我一个电话，告诉我牌局里会有出老千的人，他能识别出来，到时候他会示意我，让我给这个电话号码打电话。这个牌局是宋昨还有那个出老千的人组织的。其中，宋昨除了叫我，还叫了牌局坐我旁边的几个人，但这几个人我都不认识。我和宋昨各玩各的。输赢如何分配还没有来得及约定，他就跟我说让我给他“配一门”，就是指“充人头”。我拿着包走的时候，当时现场挺乱的，宋昨眼神示意让我走，我就拎着包走了。（5）2019年4月24日8时的供述：案发当天，我不知道宋昨自己是否带钱，我进去的时候宋昨给我的两万元人民币是从他身后一个人的包里给我拿的。我进去的时候宋昨桌子前面已经有钱了，但是他输了就从他身后那个人的包里拿钱。宋昨就是从他后面那个人的包里拿的钱，具体他们怎么说的我不清楚。在抢劫发生时，我赢了一万，别人的输赢情况我不清楚。在抢劫发生时，当时桌子上的所有钱都被宋昨身后那个人装进他的包里了。玩牌过程中，宋昨没有出过屋子。我进去的时候宋昨就问我带钱了吗，我说没有，然后他就从他身后的那个男子包里拿了一万给我了，玩了一会我输的没有多少了，他就又从那个包里拿出了一万给我了。我当时看见我之前描述的男子换骰子了，但是我不知道骰子有问题，到宋昨用脚踢我的时候，我就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站起来说那名男子出老千了。我当时不清楚那名男子是不是出老千了。附辨认笔录、照片两张，证实张媛媛辨认出宋昨（绰号“二朋”）就是组织策划抢劫赌局的人；李亚龙就是持械带头进屋并与其说话的男子；王某（绰号“小个子”）就是提供场地的男子；在张媛媛的带领下来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太平村一库房，其指着该处就是其伙同宋昨等人抢劫赌局的地方；张媛媛辨认出聂某就是和“小龙”等人一起进入屋内的其中一名男子，该男子有何具体行为没有注意。21.被告人李亚龙供述：2018年我被治安拘留，在拘留所里认识了宋昨。2018年4月8日下午的时候宋昨以其嫂子被欺负让我找几个人帮忙出气，我找了高某、李某和“小梁”、“小伟”及“小伟”的几个朋友。晚上9时许，我们按照宋昨给的地址，开了两辆车，到了一个村口，宋昨就开了一辆白色的车过来接我们。宋昨从他自己的白色车里给我们拿了几把砍刀和一个电棒。木棍子是我们车里自己带的。宋昨跟我说“对方人多，吓咙吓唬对方，别真砍，一会去打人的地方是个赌场，进去以后别动钱，就打人就行了”，还说“待会我进去之后，会把你的电话给我嫂子，待会嫂子会给你打电话然后你们就进去，赌场里都是我的亲戚，我不方便出手，这事就拜托哥几个了。”然后宋昨开车带着我们两辆车就进这个村里了，到了一个厂房门口。之后我们就将车停在厂房边上的路边等着，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一个女的给我打电话说“你们都过来、进来”，我们两辆车就开到厂房门口，我就跟一起来的哥们儿说都下来，咱们进去看看，我们8个人（“小伟”那个车的司机没有下车）就拿着刀、棍子和电棒下车进厂房了，刚进厂房我还给我们这边的人说，别动人家钱，咱们打人就行了。我们进了厂房看见厂房里有个小房子亮着灯，小房里有人在争吵，我们就进去了。看见房子里有17、8个人左右，有男有女，赌桌上有麻将牌、骰子，我没有看见赌桌上有钱。有名女子站在赌桌旁边大声地嚷嚷、手指向一个胖点的男子说“你骗我，糊弄我”，然后这名女子对我说“你们可来了”，我说“怎么回事，嫂子，谁糊弄你了？”，这名女子用手指着刚才那个胖点的男子说“就是他糊弄我。”我们就把这个胖子拽到边上，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什么骰子的事，我也没听清，我们上去就把这个胖点的男子给打了，我叫嫂子的那名女子在我们出厂房之前就走了，最后我们拽着这个胖点的男子离开了厂房，宋昨也跟着我们离开了厂房。我们把这个胖点的男子装到“小伟”的车上，宋昨坐上了我的车，“小伟”开的是宋昨的车，我们三个车就开车出村了，后来“小伟”开车在一个宾馆门口找到我的车。“小伟”他们车来了之后宋昨就下车了，宋昨走到了前面5、6米的另一辆车，上了那辆车。过了一会，宋昨从兜里拿出来3万块钱人民币给了我，说“今天辛苦哥几个了，我就不陪你们吃饭了，给哥几个拿点钱，你们自己吃点饭去吧”，说完宋昨就下车开自己的本田牌白色越野车走了。当时我在车上就把宋昨给我的3万块钱给分了，我给了“小伟”1万块钱，给李某3000块钱，给“小梁”2000块钱，给高某7000块钱，剩下8000块钱我自己留着了，最后我和“小伟”我们两辆车就开车回昌平了。李亚龙辨认出聂某就是持械与其一起冲进赌场屋内并参与殴打陌生男子的人；辨认出朱某就是聂某带来的一个男子；辨认出李某就是在现场打对方的男子；辨认出高某就是在现场打对方的男子。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昨、张媛媛以暴力、威胁的方法抢劫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了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媛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亚龙伙同他人，持械恐吓、随意殴打被害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亦应惩处。鉴于被告人李亚龙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宋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张媛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李亚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继续追缴被告人宋昨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媛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李亚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追缴后予以没收。上诉人宋昨的上诉理由是：其未与张媛媛共谋，亦未指使李亚龙持械殴打他人，张媛媛给其的钱款系归还其的赌债，其不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宋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宋昨指使李亚龙等人持械进入赌场，指使张媛媛拿走景某携带装钱的挎包均系孤证；原判未查清刘某是否出老千，宋昨是否向于某借钱等事实；认定宋昨和张媛媛系主从犯存在严重错误；2.原判采信证据系二元标准，证据采信错误；3.原判对聂某案与本案同时开庭审理，却分别判决处理，程序错误。综上，宋昨不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张媛媛的上诉理由是：其系按照宋昨的要求拿走宋昨的钱，其不构成抢劫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上诉人宋昨、张媛媛所提相关辩解及宋昨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宋昨、张媛媛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宋昨、张媛媛的行为应认定构成抢劫罪。首先，上诉人宋昨和张媛媛客观上实施了以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上诉人宋昨、张媛媛及原审被告人李亚龙均认可张媛媛指示李亚龙等人进入赌场，李亚龙持械对刘某进行殴打，在此过程中张媛媛拿走景某所持有装有现金的挎包的事实。张媛媛辩称景某自愿将挎包交由其控制，但是被害人刘某、证人于某、景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张媛媛是在李亚龙等人持械对刘某实施暴力的情况下拿走景某所持有的挎包，景某交付挎包显非自愿，且宋昨在本院提讯过程中亦供认景某并非自愿交付挎包，张媛媛所作辩解明显不能成立。宋昨辩解其并无与张媛媛共谋抢劫，亦未指使李亚龙等人持械对刘某进行殴打，但是张媛媛对于其与宋昨事先共谋的供述一直稳定，且其对于宋昨事先告诉李亚龙手机号，后打电话让李亚龙进入赌场对刘某实施暴力的细节供述与原审被告人李亚龙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证人聂某、李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宋昨所作相关辩解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亦不符合常理。其次，上诉人宋昨、张媛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于某、景某等人的证言等能够证实，景某所持挎包内钱款系刘某一方所有，并非宋昨所有，宋昨对此亦予以认可，而张媛媛的稳定供述亦显示其明知该钱款并非宋昨所有，且伙同他人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后由宋昨分赃，二人主观上非法占有目的明显。故，二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构成抢劫罪。2.本案系预谋抢劫赌资的行为，刘某是否出老千，宋昨是否向于某借款均不影响上诉人宋昨、张媛媛的行为性质。在共同犯罪中，宋昨系犯意提起者、犯罪行为分工者、分赃主导者，上诉人张媛媛系按照宋昨的指使实施了部分行为，起次要作用，原判认定宋昨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张媛媛系从犯并无不当。另，原判根据庭审需要将聂某案与本案合并开庭，在庭审过程中亦保障了各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诉讼权利，后分开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宋昨、张媛媛所提相关辩解及宋昨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昨、张媛媛以暴力、威胁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均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李亚龙伙同他人，持械恐吓、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张媛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李亚龙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张媛媛减轻处罚，对李亚龙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宋昨、张媛媛、李亚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宋昨、张媛媛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立军审 判 员  麻学军审 判 员  王海广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童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