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单立虎，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井，女，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隆，济南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丘振忠，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西革，女，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仕宏，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单立虎、王井因与被上诉人丘振忠、刘西革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立虎、王井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1.丘振忠、刘西革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8月19日就“大康村砖厂原址部分工业工地”的租赁协议，向单立虎、王井提供履行本协议租赁费收款银行账号，并做到租赁厂区通天然气，通水，通电；2.责令丘振忠、刘西革不得进入单立虎、王井租赁厂区，不得影响单立虎、王井正常经营活动。3.因丘振忠、刘西革无正当理由阻碍单立虎、王井使用天然气，要求丘振忠、刘西革自2019年3月4日每天赔偿单立虎、王井损失500元，至丘振忠、刘西革做到通天然气为止；4.责令丘振忠、刘西革清理现处于单立虎、王井租赁厂区的杂物；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丘振忠、刘西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对涉案“厂房租赁协议”的合同性质定性错误。2017年8月19日双方当事人就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大康砖厂原址部分工业用地租赁事宜，达成“厂房租赁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期限5年，自2017年至2022年，并约定2017年至2020年承包费每年6万元，2021年至2022年承包费每年6.6万元。依据该协议第一条“今甲方在大康砖厂原址有工业用地一块，东西长63米，南北长63米，计约6亩地，办公室和厂房共计间（水电、天然气齐全）今承包给乙方使用。”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的是大康砖厂原址上，东西长63米，南北长63米，计约6亩地的一块工业用地，并没有出租土地上办公室及厂房，因为协议中第一条中没有注明办公室及厂房的间数、面积，是空白的。所以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的性质应是工业用地租赁合同，土地上的办公室及厂房因是破旧、多年失修、简易的构筑物，作为合同的附属物免费让乙方使用。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合同条款的实质内容，仅按照合同名称，就片面的认定为厂房租赁协议，认定事实错误。2.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有效，一审认定该协议无效，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租赁场地依据一审中单立虎、王井提交的1979年山东省革委会民政局（79）鲁民字第25号文件审批，属于工业用地，可以用于商业经营，单立虎、王井与丘振忠、刘西革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有效，合同双方应当遵守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另外，单立虎、王井租赁该场地后，2019年3月4日济南市章丘区环境保护局下达了章环报告表（2019）70号，关于济南市迎霜管道配件有限公司法兰加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从这一方面也能说明租赁关系的合法性。3.丘振忠、刘西革要求认定“厂房租赁协议”无效的目的是逼迫单立虎、王井答应其涨租赁费的要求，对于其见利忘义、违反契约精神、诚信原则的行为，一审判决支持其行为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租赁协议的标的是场地，是一份租赁土地的租赁协议，不是租赁场地房屋的租赁协议，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之规定，认定租赁合同无效，适用法律不当。丘振忠、刘西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单立虎、王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已经明确的表示是厂房租赁协议，单立虎、王井认为工业用地租赁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单立虎、王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丘振忠、刘西革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8月19日就“大康村砖厂原址部分工业工地”的厂房租赁协议，向单立虎、王井提供履行本协议租赁费收款银行帐号，并做到租赁厂区通天然气，通水，通电；2.责令丘振忠、刘西革不得进入单立虎、王井租赁厂区，不得影响单立虎、王井经营活动；3、因丘振忠、刘西革无正当理由阻碍单立虎、王井使用天然气，要求丘振忠、刘西革自2019年3月4日每天赔偿单立虎、王井损失500元，至丘振忠、刘西革做到通天然气为止；4.责令丘振忠、刘西革清理现处于单立虎、王井租赁厂区的杂物；5.涉案费用由丘振忠、刘西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8月19日，单立虎、王井（系夫妻关系）与丘振忠、刘西革（系夫妻关系）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一份，单立虎、王井租赁丘振忠、刘西革位于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大康砖厂”原址约六亩工业用地上所建厂房一处（水电、天然气齐全），使用期限5年，自2017年至2020年每年承包费6万元，从第五年（2021年）是6.6万元，承包费每年9月1日付清。单立虎、王井租赁该厂房用于机加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丘振忠、刘西革欲给单立虎、王井涨租金，单立虎、王井不同意，双方产生争议，单立虎、王井遂至法院。2.涉案厂房所在土地系原相公公社砖瓦厂（即大康砖厂）一部分，1979年经山东省革委会民政局（79）鲁民字第25号文件审批，属工业用地。1987年3月16日，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为宋武笃购得。2011年4月27日，宋武笃将其中5.8亩土地出租于刘西革，租赁期限50年。刘西革租赁后，在该土地上建有厂房一处，建房时未至相关职能部门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单立虎、王井与丘振忠、刘西革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效力的认定。涉案厂房所用土地系集体建设用地，可用于非农业建设，但两被告建设厂房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至今亦未取得，根据2009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即“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单立虎、王井与丘振忠、刘西革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单立虎、王井主张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等各项诉讼请求均系建立在租赁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因单立虎、王井与丘振忠、刘西革之间的租赁合同自始无效，且单立虎、王井主张因丘振忠、刘西革阻碍其使用天然气给其造成的损失证据亦不足，故对单立虎、王井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恢复至租赁关系发生前的状态。本案中，丘振忠、刘西革主张单立虎、王井返还租赁物，即丘振忠、刘西革现占用的车间、场地及其他设施（砂轮机、风扇、天然气设备），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丘振忠、刘西革与单立虎、王井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无效。二、驳回单立虎、王井的诉讼请求。三、单立虎、王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交还丘振忠、刘西革位于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大康砖厂原址的车间、场地及其他设施（砂轮机、风扇、天然气设备）。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均由单立虎、王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单立虎、王井主张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性质应是工业用地租赁合同，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合同名称为《厂房租赁协议》，经查，其中包括办公用房及厂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经审查,本案并没有相关证据反映涉案厂房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一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单立虎、王井与丘振忠、刘西革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因单立虎、王井主张丘振忠、刘西革阻碍其使用天然气给其造成损失的证据不足，一审未支持单立虎、王井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单立虎、王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单立虎、王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