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508行初413号 原告符耘浩，男，1973年5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宣威市，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被告苏州市司法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十梓街429号。 法定代表人王侃，局长。 出庭负责人何苏华，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翁健，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仪，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三香路998号。 法定代表人李亚平，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吉，该单位工作人员。 原告符耘浩不服被告苏州市司法局（以下简称苏州司法局）所作《答复信》与被告苏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苏州市政府）所作[2019]苏行复第1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20号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次日向二被告寄送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符耘浩、被告苏州司法局出庭负责人何苏华及委托代理人陈仪、被告苏州市政府委托代理人李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针对原告对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周俊律师和吴仁卿律师误导其依法行使法律援助权利，阻碍其报警诉讼，不忠于宪法、法律、执业纪律规范，没有社会责任担当、道德败坏，为苏州亚太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金属公司）提供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和辞职申请的范本、帮助该公司逃避法律责任，侵害其合法权益，违法收集个人信息、泄露隐私，违法会见联系和本案无关人员，教唆怂恿他人扰乱诉讼进行，法庭恶意诽谤诋毁，不劝阻被告纠集社会黑恶势力对原告威胁殴打跟踪、四处散播谣言等人身攻击，严重影响其工作生活等的投诉，被告于2019年2月1日作出《答复信》，明确经调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周俊律师与吴仁青律师存在投诉中的情形，原告投诉不能成立。原告不服，向苏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苏州市政府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120号复议决定》，维持苏州司法局所作答复。 原告符耘浩诉称：对于原告的投诉，苏州司法局未全面履行调查处理职责，未向苏州市相城区法律援助中心调取监控视频及向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相城法院）调取相关庭审录音录像和2017年6月起的信访投诉录像，采信被投诉人周俊、吴仁卿及同为被投诉人王玲的陈述。同时，未能联系到原告不影响庭审事实和信访事项的调查，不能作为被告行政不作为的理由。苏州司法局所作答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错误，苏州市政府不应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被告苏州司法局所作《答复信》与苏州市政府所作《120号复议决定》，责令苏州司法局重新进行调查处理；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答复信》；2.行政复议申请书；3.《120号复议决定》，证据1-3证明二被告在没有调取庭审录音录像的情况下，仅凭对被投诉人周俊与吴仁卿、法官王玲的调查即作出答复和复议决定不合法；4.（2016）苏0507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书确认原告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本案三个被调查人调查时的陈述错误；5.书面陈述（2018年1月19日）；6.至相城法院庭审答辩（2016年7月28日），证据5-6证明原告向相城法院投诉了涉案违法行为，对庭审中的问题向相城法院接待人员提交了两份材料，并要求接待人员调取相关录像；7.苏同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40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8.苏广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1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9.信件（2015年8月10日）；10.出院记录1页、住院病历4页，证据7-10证明原告在与公司签订协议时行为能力受限；11.录音视频，证明原告2019年1月24日至苏州司法局，要求其调取庭审录音录像。 被告苏州司法局辩称：接原告投诉后，答辩人多次拨打原告所留电话，但均无法接通，后又向原告寄送了调查通知，因无人签收被退回。在无法联系到原告的情况下，答辩人走访了投诉中所涉案件的相城法院法官王玲，询问了被投诉的两位律师并制作笔录，调取了相关案件材料。答辩人根据原告所提交的投诉材料，以及答辩人调查到的证据，认为不足以证明被投诉的两名律师存在投诉中的情形，投诉不能成立，向原告作出《答复信》并依法送达。答辩人所作答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起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苏州司法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投诉材料及邮寄凭证；2.江苏省司法厅投诉转办告知书、邮寄凭证及改退批条；3.律师投诉受理情况登记表，证据1-3证明苏州司法局受理投诉程序合法；4.调查通知、邮寄凭证及改退批条；5.对王玲的走访笔录；6.对吴仁卿的询问笔录；7.对周俊的询问笔录；8.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9.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10.苏劳人仲案字[2016]第173号仲裁裁决书；11.(2016)苏0507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书；12.情况说明；13.投诉延期办理审批表；14.《答复信》、邮寄凭证及改退批条；15.送达回证，证据4-15证明苏州司法局依法调查并作出答复，投诉处理行为合法正当；16.关于调取符耘浩诉亚太金属有限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庭审录像的函与相城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回函（庭后补充提交），证明案涉庭审录像不存在。被告苏州司法局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司法部关于加强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司发通〔2017〕23号，以下简称《23号通知》）。 被告苏州市政府辩称：原告于2019年7月15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经审核依法受理，并于7月22日向苏州司法局邮寄答复通知书。答辩人经审理，认可苏州司法局所作投诉不成立的结论，最终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答辩人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苏州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带材料；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材料；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材料；4.行政复议答复材料，证据1-4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5.《120号复议决定》及送达材料，证明行政复议决定内容适当，且复议决定已依法向双方当事人送达。被告苏州市政府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所举证据，被告苏州司法局对证据1-4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6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仅为原告单方陈述，不能证明民事案件庭审存在问题；证据7-8原告投诉时并未提交，且可以证明原告受伤后存在神经功能障碍，影响其投诉的客观真实性；对证据9三性均不予认可，且从未收到过；对证据10与本案无关联，且投诉时原告未提交；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苏州市政府对证据1-4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6、9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7-8、10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原告对被告苏州司法局所举证据16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回函陈述案涉庭审录像不存在与事实不符；对二被告所举其他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二被告未调取民事案件庭审录音录像，所作答复与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二被告对对方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所举证据5-6、9系原告单方制作，且与被诉行政行为的审查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苏州司法局所举证据16虽系庭后提交，但系为补充证明确无案涉民事庭审录音录像，故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所举其他证据及二被告所举证据证明二被告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的经过及依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7日，原告向江苏省司法厅邮寄投诉材料，投诉称：在原告与亚太金属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及赔偿一案中，亚太金属公司委托代理人周俊、吴仁卿律师误导其依法行使法律援助权利，阻碍报警诉讼，不忠于宪法、法律、执业纪律规范，没有社会责任担当、道德败坏，为亚太金属公司提供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和辞职申请的范本，帮助该公司逃避法律责任，违法搜集个人信息、泄漏隐私，违法会见、联系和案件无关人员，教唆、怂恿他人扰乱其诉讼进行；法庭恶意诽谤诋毁，不劝阻被告纠集社会黑恶势力对原告威胁、殴打、跟踪，四处散播谣言等人身攻击，严重影响原告的工作生活。2018年11月22日，江苏省司法厅作出投诉转办告知书，告知原告，经初步审查，其投诉事项属于受理范围，决定将投诉转至苏州司法局予以办理。江苏省司法厅将该告知书依原告投诉时的地址及联系方式向其邮寄送达，后因电话长期无人接听，信件被退回。 2018年11月23日，苏州司法局在接江苏省司法厅转办后对原告的投诉予以受理。苏州司法局多次电话联系原告无果，于同年12月20日向原告寄送调查通知，明确因需向其核实情况、搜集证据，要求原告于2018年12月26日上午9时至苏州司法局101室配合调查；后该通知因电联无果，无法投递被退回。因原告无法联系，苏州司法局经内部审批，延长受理期限至2019年2月22日。苏州司法局经向相城法院王玲法官走访，对吴仁卿、周俊进行调查、询问，搜集相关证据材料，于2019年2月1日作出《答复信》，告知原告其投诉不能成立。苏州司法局于次日与3月25日依据原告新提供的地址及联系方式向原告邮寄答复信，但均因电话长期无人接听、原址查无此人，无法投递而被退回；后原告于2019年5月15日至苏州司法局直接领取。原告对答复不服，向苏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苏州市政府经审查，于7月22日决定予以受理，并分别向原告与苏州司法局寄送受理通知书与答复通知书。在苏州司法局答复后，苏州市政府经审查，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120号复议决定》，维持苏州司法局所作答复，并于次日向双方邮寄复议决定。原告对复议决定仍不服，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原告认为其与亚太金属公司于2015年3月9日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向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经审理，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苏劳人仲案字〔2016〕第173号仲裁裁决书，对原告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诉至相城法院，要求撤销上述协议书。该院经审理，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苏0507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案件中，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周俊、吴仁卿为亚太金属公司委托代理人，承办法官为王玲。 还查明，亚太金属公司与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曾签订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一份，约定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指派周俊、吴仁卿为亚太金属公司常年法律顾问，工作范围包括为亚太金属公司签订民商事合同和其它涉及法律的协议等业务提供法律支持与帮助，代理亚太金属公司在苏州地区参加诉讼、仲裁及非诉调解活动等；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止。 再查明，被告苏州司法局庭后向相城法院发函，要求调取（2016）苏0507民初2539号案件庭审录音录像材料。相城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于2019年12月19日回函，称案涉庭审开庭时法庭庭审录音录像设备新旧系统更替，设备发生故障，未能将庭审过程录音录像；同时明确案件双方在庭后阅读了庭审同步记录的庭审笔录并签字。 本院认为，依据《律师法》第五十二条、《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全省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苏司通[2018]45号）第五条的规定，苏州司法局作为接受投诉转办的市级司法行政部门，有权受理原告的投诉，系本案适格被告；被告苏州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本案共同被告。 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苏州司法局作出原告投诉不能成立的答复是否合法。本院认为，依据《23号通知》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受理投诉举报原则上应当60日内办结，情况复杂无法在规定期限内办结的，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可延长办理时限30日。司法行政机关作出处理决定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应当向投诉举报人反馈书面答复意见。”本案中，苏州司法局接到江苏省司法厅转办告知后，经对被投诉人周俊与吴仁卿进行询问、走访案涉民事案件法官王玲、调取相关证据材料，未发现被投诉人存在原告所投诉的违法行为；同时，原告作为投诉人，对于被投诉行为的存在应当承担初步举证责任，但原告投诉时仅有自身陈述，也未向苏州司法局补充提交材料以证明被投诉违法行为的存在。原告虽主张苏州司法局应当调取民事案件庭审录音录像，但因原告未尽初步举证责任，且原告作为民事案件当事人可自行调取庭审录音录像，同时案涉庭审录音录像实际上并不存在，故对原告以未调取录音录像而认为苏州司法局未尽调查职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苏州司法局在调查后，因无证据证明被投诉行为的存在而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原告投诉不能成立的答复，并无不当；苏州市政府复议予以维持，符合法律规定。此外，苏州市政府的复议受理、告知、送达等程序事宜符合法律规定。 需要指出的是，在当事人要求行政机关调取相关材料时，对不同意调取或者应当由当事人自行调取的，行政机关应当做好法律释明与指导工作，以消除当事人疑虑、减少纠纷，苏州司法局应当在今后的工作中对此方面予以改进。 综上，经对被诉行政行为全面审查，被告苏州司法局所作《答复信》与苏州市政府所作《120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要求予以撤销重作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符耘浩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符耘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李向阳 人民陪审员  庄秉荪 人民陪审员  飞 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李 闯 书 记 员  周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