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无忧融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66号院8号楼1层120室。法定代表人：李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杰，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杨，北京植德（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公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邯武北路（东风文化公园对面）。法定代表人：杨小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安市联鼎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法定代表人：张飞，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飞，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惠娟，河北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江维，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武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美玲，女，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惠娟，河北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无忧融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忧融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公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嘉公司）、周江维、张飞、刘美玲、武安市联鼎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718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忧融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7181号民事裁定，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张飞、刘美玲、联鼎公司针对无忧融创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张飞等人既无借款意愿和需求，也无借款事实，周江维等运用无忧融创公司的平台，通过对包括王晓阳、张飞等人在内遭受相同欺诈的当事人采取了相同的操作手段，骗取张飞等人信任，在张飞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假借走单名义，将涉案款项据为己有，致使张飞等人成为虚假借款人，后无忧融创公司未支付任何对价情况下取得张飞等人的债权。经生效的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驳回无忧融创公司的起诉，并不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万嘉公司、周江维二审未答辩。无忧融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飞返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4000元及违约金；2．张飞支付律师费40000元及公证费4010元；3．判令就上述第一、二项请求无忧融创公司有权对编号为wjsc-10074《货物抵押合同》抵押财产清单中抵押物的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4．刘美玲、万嘉公司、周江维、联鼎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6日，张飞作为借款人（乙方）与潘卫强等十二位财富500用户作为出借人（甲方）及善融财富公司（P2P店铺管理人，丙方）签署借款协议，约定：鉴于丙方是一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合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丙方已具备相关资质要求并根据财富500网站的申请入驻要求入驻财富500网站，同时已在财富500网站开设P2P店铺进行融资业务经营管理及提供咨询和管理服务；甲乙双方均已在财富500网站注册，乙方具有借款需求，丙方通过其P2P店铺将乙方的借款需求作为借款产品发布在财富500网站，甲方通过在P2P店铺认购借款产品将资金借予借款人。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00000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6%，借款期限为3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期付息，到期还本，借款出借日为2015年12月16日，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3月16日，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计划为2016年1月16日付息金额为4000元、2016年2月16日付息金额为4000元、2016年3月16日付息金额为4000元，还本金额为300000元。各方同意并确认，各方根据财富500网站有关规则和说明，通过在财富500网站进行借款申请和投标操作等方式确认签署本协议。各方通过上述方式接受本协议且丙方审核通过时，本协议立即成立;协议成立的同时甲方不可撤销地授权丙方将出借款项划转至乙方账户，出借款项由丙方根据授权划转完毕时本协议正式生效。甲方同意并授权丙方按照本协议及财富500网站有关规则的约定对出借款项进行划扣。甲方在本协议项下对乙方的部分或全部债权，在丙方平台技术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甲方有权根据自己的意愿对外转让，并授权丙方可以视需要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乙方；乙方应当按照丙方或财富500的要求向丙方或财富500提供真实的个人信息，因乙方提供虚假信息所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当按照财富500规则所确定的还款方式，按期足额向甲方归还每期应还本金及利息，并支付逾期还款有关的一切费用；乙方不得将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义务进行转让；乙方确认甲方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对其根据本协议形成的对乙方的部分或全部债权进行转让，并特此同意甲方届时转让债权无需另行通知乙方；同时乙方承诺若届时需要，将采取必要措施配合债权的一次或多次转让或届时债权人债权的实现。在债权转让后，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自动转移到债权受让人名下，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债权受让人支付每期应还借款本息，不得以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协议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给其他各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诉讼费、律师费、赔偿、补偿、行政处罚、差旅费等）。如果乙方在财富500网站上显示的还款期限内未足额还款的，须按以下方式计算其应向甲方支付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月应还本息—实际已还本息）*[0．10%]*逾期天数。如果乙方未能足额偿还到期借款本息的，所偿还之金额应按照以下顺序进行清偿：1．逾期违约金；2．拖欠的利息；3．拖欠的本金；4．正常的利息；5．正常的本金。同时，张飞、联鼎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P2P店铺管理人善融财富公司签署《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的主要内容与其线上借款协议内容一致。该协议后附了借款协议编号为SRCF-10074，借款人姓名为张飞，身份证号×××，财富500ID为10×××96，联动优势ID（交易方身份证号）UB2015061212××××××4283691，出借人为徐慧、刘文亮、潘卫强、于丽珊、张程、程佳敏、方晨曦、赵巍巍、陈小花、黄学容、李小容、肖国柱。2015年12月16日，张飞通过第三方支付公司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监管账户取得借款300000元。2015年12月11日，万嘉公司针对签署编号为SRCF-10074系列借款协议的所有债权人出具担保函，载明：我公司接受张飞委托担保申请，经审核其相关资料，同意为标号（编号为财富500平台借款项目唯一识别号）SRCF-10074的园区优质企业借款项目融资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借款协议项下应向债权人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期限为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壹年。本担保函自盖章之日起生效。联鼎公司、周江维、刘美玲作为保证人分别出具保证书，载明周江维、刘美玲同意接受张飞委托的担保申请，经审核相关资料，同意为其标号为（财富500平台借款项目唯一识别号）SRCF-10074的园区优质企业借款项目融资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在借款协议项下应向出借人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本保证书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应收款到期日后一年。保证责任的承担，当借款人出现一种或数种主合同规定的违约情形时，保证人应当立即应出借人或管理人善融财富公司要求无条件地履行保证责任。保证人同意在主合同项下借款人全部债务得以清偿前，不因其履行保证责任而向借款人进行任何追偿。即使借款人就保障范围内的任何债务享有本保证书之外的任何物的担保或其他任何担保，出借人或管理人善融财富公司仍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需先行主张或实现该等其他担保。保证人不得因借款人变更或解除其他任何担保人的责任而主张免责。保证人不能以任何对借款人的债权来抵消其应承担的连带保证义务。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发生的任何变更无需其同意，保证人按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主合同被确认为全部或部分无效，则保证人仍应就该等情形下借款人对出借人的包括损害赔偿在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保证书为不可撤销的，非经出借人和善融财富公司书面同意，保证人不得撤销和/或撤回本保证书，也不得对本保证书的任何内容以任何方式作出变更、修改或删除等。保证人未能履行本保证书项下任何义务的，应赔偿出借人和管理人善融财富公司由此遭受的一切损失及因此遭致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保证人逾期履行连带保证义务的，应每日按逾期金额的0．1%向出借人和管理人善融财富公司支付违约金等。2015年12月11日，联鼎公司作为抵押人（甲方）与潘卫强作为抵押权人授权代表（乙方）及货物监管人万嘉公司（丙方）签署《货物抵押合同》，载明：为保证甲方与乙方签署的编号为SRCF-10074的《借款协议》的履行，三方约定，甲方以抵押清单（附后）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抵押财产价格不得少于100万元，如同时以房产、车产等作为抵押，需另行签订附件《委托管理协议》，将所抵押财产权属证明资料原件交由丙方代管。甲方抵押担保的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乙方将借款划入甲方规定的账户之日起计算。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借款人未能清偿债务，乙方有权委托丙方以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实现抵押权。所得价款不足清偿甲方所欠贷款本息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丙方连带清偿不足部分。丙方承担清偿责任后，可向甲方追偿。合同后附了抵押物清单，载明的抵押产品的名称、数量、单价及评估价格。经询，就上述抵押物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关于还款情况，无忧融创公司认可张飞偿还了二期的利息，剩余利息及本金至今未偿还。张飞则表示其本人并未偿还过任何款项，资金亦非其本人使用。2016年4月9日,徐慧、刘文亮、潘卫强、于丽珊、张程、程佳敏、方晨曦、赵巍巍、陈小花、黄学容、李小容、肖国柱作为转让方（甲方）与无忧融创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在线上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依据编号SRCF-10074《借款协议》甲方拥有对张飞下列债权：借款本金、借款利息、逾期违约金（罚息）及其他损失。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向乙方移交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各项证明文件及资料的原件或电子文本（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协议、担保协议、担保物的他项权利证书等）。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及乙方（可通过财富500网站）及时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该转让债权的债务人张飞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乙方依法向张飞主张本协议项下相应债权。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确认生成时生效。2016年4月24日，无忧融创公司向张飞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编号SRCF-10074《借款协议》项下出借人自愿将该协议对您拥有的全部合同权益产生的相关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其他损失）转让给无忧融创公司（下称“受让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就此出借人已与受让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请您知悉该债权转让事宜并向受让公司履行借款协议项下全部义务，否则，产生任何法律后果由您自行承担。2016年4月28日，潘卫强向张飞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书内容与上述通知书一致。关于律师费，其向本庭提交一份民事委托合同及金额为4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合同约定无忧融创公司委托策略律师事务所作为其与张飞案件的代理人，就本案律师代理费为40000元。关于公证费，无忧融创公司提供了两张公证费发票，开票时间分别为2016年4月28日和2016年5月25日，金额分别为1010元和3000元。另查，无忧融创公司曾起诉万嘉公司、周江维、武安市正凯物资有限公司、张延慧、王晓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京0105民初31967号民事判决书，后王晓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周江维、善融财富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立案侦查，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故对于无忧融创公司的起诉，应予以驳回。据此，本院驳回了无忧融创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现经生效裁定书认定周江维、善融财富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立案侦查，相关案件存在经济犯罪嫌疑，故对本案一审法院亦予裁驳。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驳回北京无忧融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审中，张飞提交如下新证据：1．张飞的银行流水（复印件），证明涉案款项进入张飞的账户后，随即就转给了杨小凤和关廷海；2．万嘉公司、万嘉分公司、善融财富公司的企业信息（打印件），证明杨小凤是万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廷海是万嘉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江维是善融财富的法定代表人。证明张飞等人，从来没有实际去使用涉案的款项，周江维和善融财富公司实际控制的人实际获得涉案款项，张飞的账户只是走账使用的；3．无忧融创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证明善融财富公司与无忧融创公司主要人员重合。无忧融创公司对张飞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单从证据形式上来看，看不出案涉款项转给何人，从明细可以看出，案涉款项确实进入了张飞的个人账户。至于张飞后边转给谁，是其个人行为。对证据2、证据3，张飞是从企查查软件上去查询的，并非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公示查询，无法核实真实性，查询渠道并非国家公示的官方网站，所以对于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善融财富公司和无忧融创公司之间确实曾经有小股东的重合，但不能以此直接认定为两家公司的行为是一致的。张飞主张一审时其已取得上述证据，但未能提交。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上述证据对本案事实查明及认定无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现经生效裁定书认定周江维、善融财富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立案侦查，相关案件存在经济犯罪嫌疑，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无忧融创公司主张诉讼费承担一节，一审法院关于公告费、保全费处理并无不当，且本案二审未收取诉讼费，无忧融创公司有关诉讼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无忧融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雅霖法官助理 高恒阳书 记 员 张旭燃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