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青0224刑初81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某1，原中共党员（2018年7月12日被开除党籍），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住该县。2018年6月2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1日被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某1，男，回族，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住该县。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被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化检公诉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某1、马某1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文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某1、马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1年被告人谭某1在得知化隆县民政部门在办理孤儿抚养费时，使用虚假的证明材料，将其收养的孙女谭某5申报孤儿，向化隆县民政部门骗取孤儿基本抚养费，化隆县民政部门于2012年开始给谭某1发放孤儿基本抚养费，每年发放7200元，至2017年停止发放，其共领取孤儿基本抚养费36720元，用于自己开支。案发后谭某1将全部赃款已退缴到化隆县民政部门账户。   （二）2015年8月17日，被告人马某1的弟弟马某7和弟媳马某2骑着摩托车在群科新区与被告人谭某1的儿子谭某2驾驶的轿车相撞发生车祸，致使马某7和马某2受伤至青海省人民医院治疗，后马某7死亡。被告人谭某1参与解决交通事故赔偿事宜。马某1因其弟弟马某7夫妻未办理医疗保险，在其二人住院时用马某1和其妻子冶某1的名字登记并谎称从家中房顶坠落住院。出院后，马某1将相关住院手续交给谭某1申请办理新农合医疗保险报销，在化隆县社保局以马某1为名的住院手续报销医疗费为44421.76元，由谭某1于2016年3月24日到群科镇合管办领取现金后交马某1，以冶某1为名的住院报销医疗费9994.06元，由马某1于2017年6月7日到群科镇合管办领取。案发后马某1将全部赃款54415.82元退缴到化隆县社保局账户。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石某、杨某等的证言，被告人谭某1、马某1的供述，申请孤儿基本抚养费的相关材料、孤儿生活费发放表、医疗报销中心报销结算单、新农合医疗报销清单、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某1虚构其孙女为孤儿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孤儿基本抚养费36720元；被告人谭某1、马某1虚构马某1夫妻从家中房顶摔伤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医疗保险金54415.82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谭某1、马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5月3日，青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出台了《关于加强孤儿保障工作的实施意见》，化隆县民政部门根据此文件精神，开展了相应的孤儿保障工作。被告人谭某1在得知可以办理孤儿抚养费时，编造了其收养的孙女谭小红父母双亡的虚假证明材料，将谭某5申报为孤儿，化隆县民政部门通过审核后，于2012年至2016年给谭某1发放孤儿基本抚养费共计36720元，谭某1领取此款后自己开支，期间谭某5去世。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谭某1将全部赃款退缴至化隆县群科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马某3，马某3于2018年3月1日将此款上缴至化隆县民政部门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3的证言：2004年，我在广州东莞收养了一名女婴，取名谭某5，户口落在了我父亲名下，我父亲是她的监护人，后来我父亲还给她办理了孤儿手续，孤儿生活补贴由我父亲领取，大概有4万多块钱。   （2）证人张某的证言：公义村村民谭某6、马某6的死亡证明是我办理的，办理时只要有村委会的证明和盖章就可以出具死亡证明，不需要所长签字。   （3）证人石某的证言：2011年11月份，上级下来一个关于孤儿扶养的文件，标准是每月600元，每年7200元一次性发放。2011年12月份，谭某1根据文件要求，向我提交了个人申请、派出所出具的父母双亡证明、户口本的复印件、签订的抚养协议等相关材料，申报孤儿抚养费。我到谭某5家中走访时见到了谭某5，也对周边邻居进行了解，确认了谭某5父母死亡。2012年审批下来后，因为谭某1是谭某5的监护人，我就把谭某5的儿童福利证和发放抚养费的信用社折子给了谭某1。   （4）证人马某3的证言：2016年左右，谭某1找我说他有个享受孤儿抚养费的不符合条件，让我停止发放。我告诉他镇上没有系统，需要到县民政局去申请。2017年11月28日，谭某1拿着43920元现金到我办公室，说是他领取的谭某5六年的抚养费，让我上缴，我就给他打了收条。因为我一直忙，没有时间上交。2018年3月1日，我把这笔钱打到了县民政局的账号上。   （5）证人谭某4的证言：谭某5是我儿子谭某3在广州饭馆内抱养的，到我家来没几天，就回广州看病了，后我儿子说是因“肺结核”病去世了。   2．被告人谭某1的供述和辩解：2004年我儿子谭某3在广州开饭馆时，一个女大学生问要不要孩子，谭某3就把谭某5收养了。申报户口时，以孙女的名义，报在了我的户口上。2011年3月，我随便编造了谭某5父亲名叫谭某6、母亲名叫马某6，开具了村委会证明，镇政府盖章后到派出所开具了谭某5父母的死亡证明，向镇政府申报了谭某5的孤儿抚养费。2012年8月，谭某5因肺结核在广州市饭馆内去世，谭某5去世后，我没有去注销户口，2017年12月份因为害怕上学，人确实不在，就去注销了。孤儿抚养费大概是2011年开始发放的，至2016年停止，每年7200元，由化隆县民政局打到了我的农行卡上。2016年我向县民政局办事员说明情况后，停止发放谭某5的孤儿抚养费。2017年11月，我把领取的43920元孤儿抚养费上缴到了群科镇政府的民政干事马某3手中，有开具的收条，让他上缴到化隆县民政局。   3.书证   （1）青政办（2011）94号青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孤儿保障工作的实施意见。   （2）青海省孤儿基本生活费发放申请审批表、社会散居孤儿基本生活费使用监管协议书、申请报告、群科派出所证明、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谭某1以谭某5孤儿的名义向化隆回族自治县民政局申请领取孤儿基本生活费的情况。   （3）常住人口登记表、死亡注销户口申请表、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死亡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谭某1申报谭某5因先天性心脏病死亡的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户口注销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   （4）谭某1卡号为×××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卡号为×××化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化隆县孤儿生活补贴发放表、生活费发放表，证明被告人谭某1共收到化隆回族自治县民政局发放的谭某52012年度至2016年度的孤儿生活费共计36720元（2012年至2014年每年7200元，2015年至2016年每年7560元，增加的360元为门诊费）。   （5）收条、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明2017年11月28日，马某3收到被告人谭某1退还的2011年至2016年谭某5孤儿补助款43920元，并于2018年3月1日将该款上缴至化隆回族自治县民政局账户。   （6）化隆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2月化隆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谭某1的相关问题进行初核、立案，2018年6月移送化隆县公安局。   （7）化隆县民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化隆县民政局于2012年至2016年共发放谭某5的孤儿补助资金36720元，退款时谭某1未到化隆县民政局核实冒领资金，多退了7200元。   （二）2015年8月17日，被告人马某1的弟弟马某7和弟媳马某2驾驶着摩托车在群科新区与被告人谭某1的儿子谭某2驾驶的轿车相撞，马某7和马某2受伤被送至青海省人民医院治疗，因马某7夫妻未办理医疗保险，被告人马某1决定用他和妻子冶某1的名字登记住院，并谎称二人是从家中房顶坠落受伤，后马某7救治无效死亡。马某2出院后，被告人马某1找谭某1协商，由被告人谭某1出面申请办理医疗费报销事宜，报销后二人平分。后被告人谭某1向化隆县群科镇政府提交了相关住院手续。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谭某1到化隆县群科镇合管办领取了以马某1为名的住院医疗费44421.76元，后交给马某1，马某1给了谭某12万元，几天后谭某1又将这2万元返还给马某1；2017年6月7日马某1到化隆县群科镇合管办领取了以冶某1为名的住院医疗费9994.06元，由其自行开支。案发后马某1将全部赃款54415.82元退缴到化隆县社保局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在群科镇人民政府合管办主要负责农村居民的医疗费报销，我认识谭某1，原来是公义村书记，化隆县合管办报销表中姓名为马某1、报销金额为44421.76元的医疗费是谭某1于2016年3月24日领取的，领的是现金，我还在旁边备注了“公义书记”。   （2）证人冶某1的证言：我没有去过医院，家里事情都是马某1说了算，我只知道马某1的弟弟马某7和弟媳马某2两个人出交通事故住院了，具体哪个医院我也不清楚。   （3）证人马某2的证言：我和丈夫马某7出车祸住院，后马海比布去世了。我和马某7的医疗费是谁报销的，我不清楚。赔偿了多少钱，也不清楚。   （4）证人马某4的证言：马某1曾说谭某1在他弟弟受伤住院期间花了很多钱，所以他打算从银行把钱取出来，给谭某1也分点，但这钱是从哪儿来的，他俩具体分了多少钱我不清楚。   （5）证人马某5的证言：大概是2016年的一天，我在群科古城农村信用社门口碰见马某1、谭某1、由尕奴，听马某1说当时他弟弟出车祸的医疗费都是谭某1出的，现在医疗费都报下来了，多退少补，把钱都分了，当时在现场他们也没分，后来具体怎么分的，我不清楚。   （6）证人谭某2的证言：2015年8月16日我开车去工地，在途经新区法院路口附近时与一辆两轮摩托车相撞发生了车祸，我被撞晕了，后被送到尖扎县医院救治，对方受伤的那两个人的有关送医院救治及住院治疗等情况我都不太清楚，都是我父亲在办理，据我父亲说对方住院治疗期间的所有费用都是他出的钱。   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谭某1的供述和辩解：马某7被我儿子撞伤住院，我过了七天去的医院，我们垫付了医疗费，马某7死亡后，他媳妇出院了，我儿子给对方支付了4万多元钱，后有一天，马某1拿着住院手续在群科镇政府院子里对我说，他弟弟马某7住院没有医保，以马某1和马某1媳妇的名义办的住院手续，他自己无法报销医药费让我帮忙办理，钱报销后我俩分。后我就拿着他和他媳妇的住院手续去镇政府办理医保的柜台交了材料，马某1名下的医疗费报销出来后，我去镇政府领的现金，并在花名册上签了我的名字，之后我把领的4万多元钱给了马某1，马某1给我分了2万元，我打算把这2万元给谭某2，谭某2负担了马某7的医疗费。过了几天我在群科镇又碰见马某1，他对我说马某7死后，他的媳妇和子女生活困难，第二天我就把2万元现金给了他。   （2）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8月16日下午，我弟弟马某7和弟媳马某2骑着摩托车在法院门口附近发生了车祸，对方是谭某1的儿子谭某2，发生车祸后我们将我弟弟和弟媳转到省医院治疗，因为他俩都没有办医保，就以我和我妻子冶某1的名义住院治疗，我弟弟和弟媳住院期间的钱大多数是谭书记他们垫付的，我垫付了4万多元的住院费，2015年9月6日我弟弟在医院去世了，弟媳马某2当天出院了。我知道交通事故医保上不能报销，当时谭书记给我说他有认识的人，想办法能报上。2015年年底，我委托谭书记拿着我和妻子冶某1的名字的医疗费用，向化隆县群科镇新农合办报销医疗费。过了几个月我报销的医疗费44000多元，打到我的农行卡上，我提议跟谭书记平分这笔钱，他拿了22000元。过了一两个月我碰见谭书记，和他说了家里的困难，谭书记就把22000元钱给了我，他一分钱也没拿。妻子冶某1报销的医疗费我是到群科镇新农合办领取的现金，领了9900多元。这9900元钱我补贴家用了，44000多元给弟媳盖了房子。   3.书证   （1）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登记单、海东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中心报销结算单、化隆县新农合外伤住院调查审批表、青海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费用汇总清单，证明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9月6日，马某2以冶某1的名义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总计18179.26元，农村合作医疗统筹支付9994.06元，自费8185.20元；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9月6日，马某7以被告人马某1的名义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总计103287.00元，农村合作医疗统筹支付44421.76元，自费58865.24元；病案首页及化隆县新农外伤住院调查审批表上记载损伤原因为房屋上跌落。   （2）化隆县群科镇农村新型合作医疗费报销清单，证明以马某1名义报销的医疗费用为44421.76元，由谭某1于2016年3月24日领取；以冶某1名义报销的医疗费用为9994.06元，由马某1于2017年6月7日领取。   （3）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马某1尾号为9379的农业银行卡系2016年1月13日由代理人谭某2现金开卡，2016年1月19日转存21274元。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医疗证复印件，证明侦查人员于2019年7月14日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马某1的医疗证。   （5）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交通肇事赔偿协议、收条，证明甲方谭某2与乙方马某2于2015年12月22日达成交通事故民事赔偿协议，谭某2已支付马某2、马海比布医疗费158789.85元，子女抚养费43000元。   （6）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明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马某1将报销的54415.82元医疗费退缴至化隆回族自治县社会保险服务局账户。   本案综合证据：   1．中共化隆回族自治县群科镇委员会证明，证明199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谭某1任化隆回族自治县群科镇公义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   2.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谭某1、马某1无违法犯罪记录。   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谭某1被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马某1到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   4.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明马某1于2018年12月12日向化隆县社会保险服务局上缴报销的医疗费54415.82元。   关于本案被告人谭某1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1991年4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申付强诈骗案如何认定诈骗数额问题的电话答复》，在具体认定诈骗犯罪数额时，应把案发前已被追回的被骗款额扣除，按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但在处罚时，对于这种情况应当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本案中，被告人谭某1于2017年11月28日向化隆回族自治县群科镇人民政府民政干事退还了骗取的孤儿抚养费43920元。2018年3月12日，被告人谭某1接受化隆回族自治县纪委、监察委的调查。同年6月8日，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对该起事实立案侦查。综上，被告人谭某1在案发前已将骗取的孤儿抚养费退还，故被告人谭某1诈骗数额中应将该笔款项扣除，被告人谭某1诈骗数额为54415.82元。其诈骗孤儿抚养费应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某1、马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医疗保险金54415.82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某1骗取孤儿基本抚养费36720元的事实成立，因被告人谭某1在案发前已将该款退回化隆县群科镇人民政府，故诈骗数额中应将36720元予以扣除。被告人马某1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谭某1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已退还全部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诈骗优抚、医疗款物，酌定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评估意见，可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谭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马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孙成祖   审 判 员 王耀庭   审 判 员 许秀花     二○二○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马开伟   书 记 员 金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