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2刑终779号抗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乃春，男，198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兰西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羁押，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丹，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栋,男,199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业务主管，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南召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阳东，男，199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南召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晓,男,198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业务主管，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南召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杨彬，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业务主管，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南召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震，男，199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业务主管，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南召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阳东等六人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作出（2019）京0106刑初1086号刑事判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针对唐栋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赵乃春、唐栋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9日提讯了唐栋、黄震、朱晓、刘杨彬、朱阳东，分别于2019年11月29日和2020年1月7日提讯了赵乃春；并于2019年11月29日将本案送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审查。在提讯过程中，本院向上述六人分别交待了辩护权，除赵乃春外其余五人均明确表示不委托也不需要本院指定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经审查后决定撤回抗诉；上诉人唐栋申请撤回上诉。本院经过阅卷，听取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和赵乃春辩护人对本案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北京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成立，主要从事房地产经纪业务。被告人朱阳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管理公司全面事务及利润分配；被告人赵乃春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全面事务，并主要负责冒充个人名义与房东签订承租合同。公司下设四个业务部门，被告人刘杨彬任六部业务主管（2016年7月担任）、被告人朱晓任七部业务主管（2016年10月担任）、被告人黄震任一部业务主管（2018年4月担任）、被告人唐栋任二部业务主管（2018年4月担任），业务主管主要负责寻找房源、向租户出租房屋及处理房屋出租后的所有事务，包括强迫租户搬离、解决与租户之间的纠纷等。2016年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朱阳东、赵乃春、朱晓、刘杨彬、黄震、唐栋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在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路等地，利用某公司的名义，将房屋承租后打隔断违法群租，后以群租房整治、房东收房、客户违约等为名，假冒房东、居委会、街道等名义张贴虚假告示，并使用给房屋断水断电、拆除房屋内隔断、更换门锁、堵锁眼、言语威胁等方式，多次在租赁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逼迫租户提前搬离，拒不退还或拒不全额退还郭某1等50余名被害人未到期的租金、押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5万余元。被告人朱阳东、赵乃春、朱晓、刘杨彬、黄震、唐栋等人的上述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恶势力团伙。案发后被告人朱阳东、朱晓、刘杨彬、黄震、唐栋家属向办案机关交纳部分退赔款项并退赔被害人李某1、吴某1、陈某、郭某1、任某、耿某（马某1）、廉某的经某。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宋某1、王某1、郭某1、王某2、余某、兰某、赵某1、高某1、章某、高某2、刘某1、顼某、周某、易某、刘某2、梁某、谢某、戴某的陈述。2．被害人张某1、李某2、任某、耿某、马某1、吴某1、陈某、范某、段某、廉某、郑某、程某、孙某、刘某3、张某2、吴某2、边某、牛某、杨某1、马某2、张某3、李某3、李某4、郝某、胡某1、贺某、郭某2、王某3、肖某、曹某、李某5、辛某、李某6、高某3、高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3．证人李某7、战某、李某8、赵某2、石某、王某4、毛某、杨某2、赵某3、高某5、李某9、刘某4、赵某4、卢某、李某10、满某、欧某、刘某5、张某4、张某5、林某、宋某2、高某6、于某、黄某、赵某5的证言。4．房屋租赁合同、收据、某社区房屋租赁违规行为告知单、某公司房屋租赁台账、某公司和北京世纪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某公司）工商注册材料、朱阳东名下工商银行及民生银行账户明细、照片、小区电梯监控录像、丰台刑侦支队出具的《关于美某房主访问情况的说明》及录音、110报警记录统计表，从市政府便民电话中心、北京市工商局丰台分局、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管理局调取的投诉浩创伟业公司的记录光盘各一张，查封、扣押、冻结手续,认罪认罚具结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等法律手续，身份信息材料、刑事谅解书10份、民事调解书等。5．证人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房屋租赁合同、终止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证明：徐某于2017年10月以丈夫李新某的名义通过某公司将房屋出租给赵乃春个人家庭居住，2018年5月发现房屋被浩创伟业公司群租给他人，遂要求解除合同收回房屋，经与朱晓、朱阳东协商，期间朱阳东有言语威胁话语，后徐某同意退赔钱款解除合同。6．证人胡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房屋租赁合同、定金收条、退房协议、转账记录查询、赵乃春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胡某2通过某公司将房屋租给赵乃春个人，2018年6月发现浩创伟业公司将房屋群租，胡某2要求收回房子，浩创伟业公司以胡某2违约为由要求赔偿，后胡某2多退一个月租金才将房屋收回。7．证人张某6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承诺书、退房协议证明：2017年7月张某6通过浩创伟业公司将房屋出租给赵乃春个人，后某公司将房屋打隔断对外分租。2018年6月21日张某6收回房屋，发现屋内水表、电表都被拆走。8．证人姜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证明：2018年4月30日姜某通过朱晓将房屋出租给赵乃春，6月发现房屋被打隔断群租，要求某公司退还房屋。经协商，某公司同意拆除隔断并于7月12日退还房屋，姜某退还某公司剩余租金并补偿8000元。9．证人胡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房屋委托出租合同、协议书、承诺书、赵乃春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胡某3通过某公司将房屋出租给赵乃春个人，后房屋被打隔断对外群租。快到期时胡某3联系物业给房屋断水，发现房屋电表被拆走，隔断被拆除，房客都走了。胡某3收回房屋，退给某公司4000元。10．证人张某7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转账记录证明：张某7通过浩创伟业公司将房屋出租给赵乃春，后房屋被浩创伟业公司群租，期间曾有租户反映被浩创伟业公司要求加钱，并以断水断电威胁，且发生过拆除电表等行为。后张某7在退还租金并支付某公司补偿款后，合同才得以解除，2018年4月10日其收回房屋。11．被害人郭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房屋租赁合同、收据证明：郭某3从浩创伟业公司租房，2018年5月26日入住，6月被以房东名义张贴告示，通知因其扰民限期搬离，后房屋电表被拆断电。郭某3与物业、邻居沟通发现没有人因扰民投诉过其。郭某3搬离后某公司拒绝退还全年卫生费、管理费。唐栋是某公司主管，该人告知房子不能继续住，让郭某3限期搬走，沟通中态度十分恶劣；赵乃春是某公司工作人员，郭某3去某公司要房租时该人接待过；朱阳东是某公司负责人，该人退了押金和剩余房租。1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某公司发生纠纷后系黄震一直在处理，该人态度很恶劣，且房门门锁被堵时该人也在房子外出现过；朱阳东、赵乃春是某公司负责人，在处理纠纷的过程中出现并参与；朱晓是浩创伟业公司员工。13．证人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某公司电脑中有落款为物业公司的限期拆除隔断通知。公司有记录租赁情况的台账，是张某8和温某记录的，台账中注明主管、退押金和拆除隔断支出等情况。另证明公司事务都是由朱阳东和赵乃春商量决定，公司有什么事跟这两个人说都可以，谁在公司就跟谁说。14．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明：某公司从房主处租来房屋一般会加装隔断，且在租户有扰民等违约情况下会拒不退还押金剩余租金等。另证明，处理房屋纠纷一般是朱阳东和赵乃春谁在就由谁去处理，有时候主管也处理；公司经理是朱阳东、赵乃春，负责管理公司所有事务，但一般赵乃春负责给主管和业务员分配工作。15．证人赵某6的证言证明：公司在对外出租房屋时有分租的情况，收取房租、押金、卫生费、维修费等费用，有租户因为公司未退还押金而与公司产生纠纷。16．被告人朱阳东的供述证明：其和赵乃春合伙成立浩创伟业公司；2018年三四月份，由于某公司违法，名声不好，其和赵乃春商量后新注册了世纪某公司。两个公司都是其、赵乃春共同管理和经营，平时俩人都在公司上班，有事了谁赶上谁处理，没有商量过谁具体负责什么。赵乃春的业务能力比较强，业务方面负责相对较多，包括与房东、房客谈合同、签合同、解除合同等，还有解决跟客户间的纠纷。其主要倾向于财务，负责管理公司账目。张某8和温某是公司财务，主要负责记账、文秘工作等。公司下设一部、二部、六部、七部，一部主管黄震、二部主管唐栋、六部主管刘杨彬、七部主管朱晓。跟客户之间的纠纷由主管先出面解决，解决不了由其和赵乃春解决。公司存在冒充房东、街道等名义张贴告示让租户限期搬离，若租户不搬则采取断水、断电、换锁等方式相威胁，从而轰离租户并借故克扣租户和房东的剩余租金和押金等财物的情况。业务员谈成一单合同给提房租利润的27%。通过以清理群租房、拆除隔断名义跟客户、房东解除合同后扣下来或多要的钱再给业务员提成27%。财务工资是按月底结算当月公司总利润的7%左右，业务主管拿所管部门总利润的17%。赵乃春拿公司总利润10%的工资，上述这些钱都结算完毕后剩下的钱，其和赵乃春一人一半。17．被告人赵乃春的供述证明：朱阳东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部业务。2016年其到公司上班，任副经理，主要负责和房主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平时在公司盯着，有人来了其也以副经理的身份出面接待客户。18．被告人朱晓的供述证明：公司老板是朱阳东和赵乃春，都管财务。朱阳东负责公司整体事务，有时会帮主管跟客户谈退钱的事，处理纠纷；赵乃春负责和房东签合同，签合同时都是主管和他一起去，平时也会在公司内向主管传授经验。赵乃春和朱东阳怎么分钱不清楚。在腾退租客时如果租客很不配合，公司就采用关水表、拆电表、换锁芯的方式，阻碍租客继续租住，驱使租客来主动办理退房。公司再以租客扰民为借口，认定租客单方面违约，不退或少退租客押金。19．被告人刘杨彬的供述证明：朱阳东是公司老板，总管公司所有事务；赵乃春是经理，管理公司业务，有纠纷就处理纠纷。朱阳东和赵乃春都可以决定公司事务，处理纠纷，也见过他们商量如何处理纠纷，公司和客户的纠纷他们都知道，赵乃春还负责找房主租房子签合同。部门主管负责给客户退房、登记物品、管理房屋、联系维修，需要腾退租户的时候去断水电。经过朱阳东或赵乃春的授意,让部门主管去具体实施。业务员负责租房子，带客户看房子,负责租户跟公司之间的联系。2016年5月某公司成立时，公司有朱阳东、赵乃春、朱晓、唐栋、黄震、张某8和其。20．被告人黄震的供述证明：公司老板是朱阳东，负责所有事务。总经理赵乃春主要负责和房东签合同，如果朱阳东不在，就接管公司所有事务。公司开会时，朱阳东和赵乃春说，如果遇到房东收房子或者举报群租房有隔断这些情况，就在房门口贴一张告示，写上限期让房客搬走，如果不搬走就断水断电、后果自负一类的话。告示都是以房东或者居委会等名义写的。贴完告示后租户就会主动联系公司，公司假装不知道这些情况并告诉租户如果搬走要承担违约责任，然后再去把水电断了。租户住不下去了就会要求搬走，公司再以违约为由要求租户支付违约金。一般由朱阳东和赵乃春跟租户谈，扣下来的钱大家都有提成。另外如果真有相关部门发现房子里打隔断将隔断拆除，就找租客谈，要么搬走要么装隔断，搬走算租客违约，再建隔断需要支付一定费用。21．被告人唐栋的供述证明：公司两个经理分别是朱阳东和赵乃春，朱阳东负责公司所有事情，赵乃春负责和房东签合同，开会时赵乃春也会教出租房子的技巧。朱阳东和赵乃春还有四个主管都跟来公司退钱的客户谈过退钱的事。22．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从浩创伟业某公司起获扣押的电脑主机提取电子数据的情况，其中提取的2016年至2018年多张考勤表、工资表等EXCEL表格文件证明公司人员结构，被告人赵乃春为公司经理，其工资发放金额高于其他人。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阳东、赵乃春、朱晓、刘杨彬、黄震、唐栋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予处罚。鉴于被告人朱阳东、刘杨彬、唐栋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某，自愿认罪认罚，均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晓、黄震明知警察在公司，仍主动返回，并在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且其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某，均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晓、刘杨彬、黄震、唐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均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朱阳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赵乃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朱晓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刘杨彬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黄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人唐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责令被告人朱阳东、赵乃春、朱晓、刘杨彬、黄震、唐栋退赔各被害人经某（详见发还清单）。八、被告人朱阳东、朱晓、刘杨彬、黄震、唐栋已退赔人民币十一万元、在案冻结的款项均并入判决第七项执行，剩余部分并入罚金刑执行。九、随案移送台账六册、电脑主机一台、房屋租赁合同三份、手机四部，均没收存档。上诉人赵乃春的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其在公司只是负责从房东手中承租房屋，不知道公司有断水断电、堵锁眼、拆隔断从而强迫租户搬离的行为，其没有参与或指使过他人从事上述行为；原判量刑过重。赵乃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赵乃春主观上不具有敲诈勒索的故意，其仅听从朱阳东的安排与房主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仅为挂名副经理，不掌握公司的管理权和经营权，从未管理和指使他人实施犯罪行为。2．赵乃春客观上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对公司的后续行为不清楚；其没有实施任何暴力或威胁行为，也未与其他人预谋，退押金、租金、拆装隔断等行为未曾参与。3．其离职前与朱阳东有矛盾，其他人的供述都不可信，存在栽赃嫁祸的行为，其的工资是房屋租赁行业的正常工资水平，并非拿的多就是公司核心人员。综上，赵乃春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就本案发表以下意见：1．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2．赵乃春系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明知公司敲诈勒索租户钱款的经营模式，仍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判决对其定罪并裁量的刑罚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赵乃春、唐栋伙同原审被告人朱阳东、刘杨彬、朱晓、黄震等人于2016年至2018年7月间，利用某公司名义，将房屋承租后打隔断违法群租，再以群租房整治、房东收房、客户违约等为名，假冒房东、居委会、街道等名义张贴虚假告示，采取给房屋断水断电、拆除房屋内隔断、更换门锁、堵锁眼、言语威胁等方式，多次在租赁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逼迫租户提前搬离，拒不退还或拒不全额退还被害人未到期租金、押金等费用，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并认定六人已形成恶势力团伙的事实是正确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在一审判决中列为认定事实依据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审查后亦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没有新的证据。对于赵乃春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检察机关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赵乃春的供述证明其在浩创伟业公司成立之初就已加入，且在公司任副经理。该任职也得到公司其他人员证言和同案犯供述的印证。从职务来看，本案六名被告人中除公司负责人朱阳东和其外，其余均为分部主管，其在公司的地位处在朱阳东之下其他人员之上，且该地位也可根据工资发放情况予以佐证。如果赵乃春的地位比其他主管低，且作用小，什么都不用做，其领取较高的工资就不合常理。一审判决对朱阳东、赵乃春的量刑也符合这一特征。2．根据在案证据，赵乃春在公司对外主要负责以个人名义从房东手里承租房屋交给公司，但其本人亦供称其余时间其在公司办公，既然常年在公司办公，就不可能不知道大量租户来公司要求解决纠纷的情况，且在案亦有被害人指证在处理纠纷过程中，赵乃春参与了其中。因此，其主观上应该明知公司的情况。3．虽然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赵乃春直接实施了堵锁眼、断水断电、打拆隔断等行为，但本案系团伙犯罪，不同的人在犯罪中实施不同的行为，仅是共同犯罪中的分工协作，不影响对其追究刑事责任。赵乃春以个人名义承租房屋并由公司打隔断对外进行群租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本身是整体犯罪中的一部分，且根据公司其他人员的证言和同案犯的供述，结合其在公司的任职和收入，也可证明其作用、地位并非其辩解所称仅仅是去签协议，赵乃春明知浩创伟业公司采取敲诈勒索的方式进行经营，仍参与其中，需要对整体犯罪行为承担责任。4．所谓其他同案人串供，共同将责任推给赵乃春不成立。首先，这一辩解或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仅是个人猜测。其次，从公司其他人员的证言和同案犯的供述看，对赵乃春职务、职责的描述与赵乃春的供述基本一致，且在谈及赵乃春的地位、职责时，也并未否定朱阳东公司负责人的地位和职责，并未将责任全部推给赵乃春一人，可见，公司其他人员的证言和同案犯的供述总体还是客观、真实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乃春、唐栋伙同原审被告人朱阳东、朱晓、刘杨彬、黄震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朱阳东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某；朱晓、黄震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某；刘杨彬、唐栋系从犯，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某，对上述五人依法均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赵乃春等六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责令退赔损失、对在案扣押款物的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赵乃春有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撤回对唐栋的抗诉和唐栋申请撤回上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赵乃春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准许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撤回抗诉。三、准许上诉人唐栋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劲松审 判 员 常 燕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童 蕊书 记 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