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6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宝光大道278号。 法定代表人：刘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亮，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四莲，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杨景，男，198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天羿，四川法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林杨景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4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杨景返还在职攻读博士期间取得的工资、奖金、社会保险等共计295083.21元；诉讼费由林杨景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林杨景返还在职攻读博士期间取得的工资、奖金、社保等，一审判决确认双方人事关系已于2018年8月10日解除，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为林杨景出具离职证明、办理人事档案移交手续超出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且人事档案移交不属于人事仲裁或法院审理的事项。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完整、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结合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提交的工会证明等证据材料对医院提出的《留职管理规定》进行评议，《留职管理规定》经过民主决策后印发全院实施，应具有效力。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多份已离职员工履行相关义务的收据、报告等证据，一审判决并未提及。林杨景在职脱产学习期间，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向其发放所有工资、奖金等福利待遇均是国有资金，而林杨景在取得博士学位后立即辞职的行为导致了国家相关投入的流失，林杨景理应退还、赔偿。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均已确认系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关系的情形下，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川办法（2002）40号）的规定，林杨景的辞职行为对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产生的实际经济损失就是医院在其离岗期间为其支付的工资等福利待遇以及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等费用。4.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制定的规章制度应当与其聘用合同结合认定，而非认定事业单位没有权利通过制度要求聘用人员承担赔偿损失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支持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上诉请求。 林杨景辩称，1.林杨景申请仲裁时就提出请求确认双方人事关系解除，要求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为其出具离职证明等，双方一审中对该两项诉请也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进行审理并未超出诉讼请求。2.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所提人事档案的移交不属于仲裁和法院审理事项，无法律依据。3.工会证明的出具日期是在争议发生后，并非林杨景读博期间，且该工会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即使内容真实，也不符合民主程序。工会出具的证明也不能填补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关于《留职管理规定》没有送达林杨景的事实。4.一审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没有规定的前提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5.工资、奖金包含在工资范围内，工资是基于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编制由财政发放，而不是由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发放；社保和公积金是法律规定的强制性应当缴纳的费用，不具有退还的依据。根据银行流水，林杨景实际收到的各项款项加起来仅有11万余元，并非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提出的29万余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杨景返还在职攻读博士期间取得的工资、奖金、社会保险等合计295083.21元；2.判令林杨景支付违约金80000元；3.判令诉讼费用由林杨景承担。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放弃主张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10月15日，林杨景与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签订了《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3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该合同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乙方即林杨景应当遵守甲方即医院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管理，并遵守甲方的技术秘密和商业秘密。自此，林杨景在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从事医师工作，属事业编制内工作人员。 二、2014年8月25日，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以纸质文件方式向各内设机构发出《关于征求意见的通知》，书面征求各科室意见。2014年9月15日，该院召开办公会，研究通过《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在职人员留职攻读硕士、博士学位管理规定》修订意见。同日，该院作出《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关于修订的通知》（以下简称《留职管理规定》），并将修订后的该规定作为通知附件，要求各科室将文件精神传达到每一位同志，并遵照执行。《留职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留职攻读博士学位的在编人员，报名前，本人需先提出书面申请，科室签署意见，人事科按申请条件及工作情况进行审查，待院领导审批后，方能报考，凡未经以上程序报名者，医院不予批准及认可。就读前，需提出书面申请，科室签署意见，人事科按申请条件及工作情况进行审查，待院领导审批后，签订有关协议，方能就读，凡未经以上程序就读者，医院不予批准及认可。《留职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项规定，留职攻读博士、硕士学位（单证）者，取得单证后，服务年限不低于2年，服务年限不满2年的，按规定须返还脱岗读书期间发放的所有福利待遇，并赔偿违约金2万元。2015年8月24日，该院还将《留职管理规定》发布到该院办公系统。 三、2015年5月25日，林杨景向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提出报考第三军医大学在职博士课程的申请，该院领导签字同意。2015年8月3日，林杨景被第三军医大学在职博士录取，并向医院提出180天的脱岗学习申请，医院领导签字同意。当日，该院人事部门向绩效考核办公室下发通知，其中载明“林杨景已考取第三军医大学在职博士，现申请于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2月19日脱产学习，共计180天，根据《留职管理规定》的通知精神，留职攻读博士学位者，在规定的脱岗学习期间内享受基本工资、住房公积金和社会保险，绩效工资按相关规定执行”。读博期间，林杨景分别于2016年3月16日、2018年1月2日两次向医院申请延长读博期限，医院领导均签字同意。2018年7月10日，林杨景向医院提出书面辞职。2018年8月，林杨景在职博士学习结束，取得博士学位单证。 四、脱岗学习期间，医院按《留职管理规定》向林杨景发放了基本工资、工作餐补贴、基础绩效奖金并为其购买了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累计支出各项福利待遇295083.21元。 五、2019年3月18日，林杨景向四川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其请求为：1.确认林杨景与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人事关系已于2018年8月10日解除；2.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为林杨景出具离职证明，办理人事档案移交手续。2019年3月29日，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以林杨景违反了《留职管理规定》为由，提出反申请，要求林杨景支付离职违约金295083.21元（违约金按林杨景在职攻读博士期间领取的全部基本工资、工作餐补贴、基础绩效奖金并为其购买了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合并计算）。四川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川劳人仲案（2019）155号裁决书，确认双方人事关系已于2018年8月10日解除、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为林杨景出具离职证明、办理人事档案移交手续，并驳回了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林杨景于2018年7月10日向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提出辞职报告，仲裁裁决双方人事关系已于2018年8月10日解除以及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为林杨景出具离职证明、办理人事档案移交手续并无不当。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未对川劳人仲案（2019）155号仲裁裁决第一项、第二项提出异议，林杨景也没有对该裁决提起诉讼，应视为双方对这两项裁决内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 案件的争议焦点为林杨景是否还需向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支付违约金即返还在职攻读博士期间取得的工资、奖金、社会保险等合计295083.21元。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第一，《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虽未明确规定事业单位法人可以与其在编人员约定服务期，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以及《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在事业单位已为在编人员提供专项培训费用情况下，事业单位可以与该在编人员协议约定服务期以及未履行服务期约定的违约责任。另参照原教育部、国家劳动总局《关于职工高等院校脱产、半脱产学习的学员工资福利等待遇的暂行规定》第一条规定，在编人员参加全脱产学习期间，单位应当向其发放工资并为其继续提供原来一直享受的劳动福利待遇，但不再享受绩效奖金、岗位津贴。本案中，林杨景读博费用虽全部都是由其本人支付，但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为其发放了脱产学习期间的工资以及原有福利待遇，还为其发放了岗位津贴、绩效奖金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应视为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履行了为林杨景的全脱产学习提供条件和便利的义务，同时足以确定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为林杨景支出了专项培训费用。在此情况下，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有权与林杨景协议约定服务期以及未履行服务期约定的违约责任。第二，依据国务院《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款并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有关问题的意见》第十条规定，事业单位制定内部规章制度，应当经过民主程序进行制定，即应当通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其他形式听取本单位工作人员的意见，并向本单位职工进行公示。本案中，《留职管理规定》关系到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全体职工切身利益，该规定的制定或修改亦应当严格按照民主程序进行。但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所提供证据仅能证明该规定最终经过了该院办公会的讨论通过，并不足以证明该《留职管理规定》已事先通过职代会或工会讨论等形式听取过该院全体职工的意见，也不足以证明该院在事后向林杨景履行了公示或告知义务。因此，对林杨景而言，该《留职管理规定》不应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三，本案中，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与林杨景签订的《聘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服务期以及相应违约责任，而《留职管理规定》又是在双方签订《聘用合同》之后修订。在此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属于在履行《聘用合同》过程中新增服务期协议，双方原则上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但从林杨景向单位提出读博申请至今，双方一直没有签订书面的服务期协议。因此，即使《留职管理规定》系经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民主协商程序制定，也无法认定双方已经就《留职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项内容达成合意。综上，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以林杨景违反服务期约定为由，诉请林杨景返还在职攻读博士期间取得的工资、奖金、社会保险等全部福利待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林杨景与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之间人事关系已于2018年8月10日解除；二、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为林杨景出具离职证明，办理人事档案移交手续；三、驳回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负担。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提交了成都医学院院人事（2013）8号文件、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情况说明，拟证明一审工会出具的关于《留职管理规定》相关证明上面印章的真实性。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林杨景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实际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在林杨景学习期间，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向其发放了基本工资、薪级工资、九三工改、基础性绩效、卫生防疫津贴并为林杨景缴纳了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累计支出各项福利待遇295083.21元，其中发放基础性绩效92699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留职管理规定》对林杨景是否有约束力；林杨景应否返还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在职攻读博士期间取得的工资、奖金、社会保险等待遇。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提出一审超出其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程序违法的问题。四川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林杨景与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之间人事关系已于2018年8月10日解除，以及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为林杨景出具离职证明，办理人事档案移交手续后，林杨景对此并无异议，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虽提起诉讼，但对上述裁决内容并无异议，且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川办法【2002】40号）第四十条“聘用合同终止后不再续订或者解除后，聘用单位应当在30日内出具终止或者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有关手续。”的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上述裁决结果予以确认程序并不违法，本院对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二）法律赋予用人单位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享有人事管理权，以保障用人单位的用工自主权。对于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制定的《留职管理规定》的效力问题，根据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关于征求《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在职人员留职攻读硕士、博士学位管理规定（征求意见稿）》意见的通知、办公会纪要、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关于修订《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在职人员留职攻读硕士、博士学位管理规定》的通知以及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工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并结合本案所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所制定的《留职管理规定》程序合法并已进行公示。对于《留职管理规定》中关于留职攻读博士、硕士学位（单证）者，取得单证后，服务年限不低于2年，服务年限不满2年的，按规定须返还脱岗读书期间发放的所有福利待遇，并赔偿违约金2万元的内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第一条中“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的规定，以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之规定，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制定的《留职管理规定》中关于服务期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其中关于返还脱岗读书期间发放的所有福利待遇的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因部分条款内容的无效并不影响《留职管理规定》的效力，故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有关问题的意见》第十条“事业单位经过民主程序制定的内部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人事政策规定，并已向事业单位职工予以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人事争议案件的依据。”的规定，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制定的《留职管理规定》对林杨景有约束力。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林杨景于2015年5月25日申请读博，2015年8月录取，2018年8月林杨景在职博士学习结束，取得博士学位单证，其于2018年7月10日向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提出书面辞职。林杨景的行为违反了《留职管理规定》关于攻读博士、硕士学位（单证），取得单证后，服务年限不低于2年的规定。对于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依据《留职管理规定》要求林杨景返还在职攻读博士期间领取的工资、奖金、缴纳的社会保险、公积金共计295083.21元的请求，如前所述，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所制定的《留职管理规定》中“按规定须返还脱岗读书期间发放的所有福利待遇，并赔偿违约金2万元”的内容与现行法律规定相抵触，参照原教育部、国家劳动总局《关于职工高等院校脱产、半脱产学习的学员工资福利等待遇的暂行规定》第一条，在编人员参加全脱产学习期间，单位应当向其发放工资并为其继续提供原来一直享受的劳动福利待遇，但不再享受绩效奖金、岗位津贴的规定，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要求林杨景返还在读博期间所有福利待遇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未与林杨景解除人事关系的情况下，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为林杨景缴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属于法定义务，本院对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要求林杨景返还所领取的工资及缴纳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结合相关的证据，林杨景应返还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向其发放的基础性绩效奖金92699元，对于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4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确认林杨景与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之间人事关系已于2018年8月10日解除”、“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林杨景出具离职证明，办理人事档案移交手续”；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49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诉讼请求”； 三、林杨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返还92699元； 四、驳回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文 审 判 员  滕 洁 审 判 员  崔俊安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薛潇瑞 书 记 员  谢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