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2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海滨，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历，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林，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新海，男，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伟波，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海滨因与被上诉人郭新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海滨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1602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任东晓对合伙投资建造沿街楼达成一致意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任东晓否认合伙协议上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协议书并没有生效。任东晓未签字证明三人就合伙投资建房一事出现了变动，不仅任东晓有异议，已签字的上诉人也有异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就合伙投资建房一事达成合意。协议书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合伙事项并未作出约定，不具备合伙协议的法律效力，其存在只代表前期有简单的合伙意向。无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有口头合伙协议，反而知情人员均否认合伙关系的存在。2.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借款凭证和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签字的相关单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参与了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劳动。（1）上诉人对相关借款凭证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实贷款款项交给了被上诉人，成为被上诉人为沿街楼筹集建设资金的来源。即使贷款款项交给了被上诉人，也是由被上诉人一人掌控，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将贷款款项用于沿街楼的投资建设，支付了沿街楼的相关费用。被上诉人说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无资金，决定用他人的名义贷款，但上诉人对贷款款项的来龙去脉却并不知情，明显违背常理。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几份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毫无关联性的借款凭证予以确认，进而认定贷款款项成为被上诉人为沿街楼筹集建设资金的来源，不符合证据规则。（2）上诉人对相关单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从来源上看，被上诉人系通过欺诈吴炳亮获取相关单据，相关单据上均有吴炳亮签字，吴炳亮已出具证人证言证明沿街楼与被上诉人无关。从形式上看，有些单据上没有被上诉人签字，有些单据上从字迹看被上诉人的签字明显为事后补签或他人所签，其中证据十八，2009年3月19日单据上上诉人的签字明显系被上诉人所签.即使有些单据上有被上诉人签字，不代表被上诉人就是合伙人，也不代表费用就是被上诉人支付的。傅小海作为沿街楼的施工队长，人工费却只有2650元，一审法院未引起合理怀疑。根据开发合同和滨州经济开发区沙河办事处钟楼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钟楼孙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土地款的实际金额为208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但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款收据，钟楼孙村村委会公章系伪造，数额也不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而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款收据，钟楼孙村村委会公章真实，数额吻合，一审法院却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存在众多异议的相关单据予以确认，结合有问题的相关借款凭证认定被上诉人用贷款款项支付了沿街楼的相关费用，不符合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供出资，被告利用其作为钟楼孙村村民的身份取得建造房屋的权利并对事后管理履行了责任”及“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各自履行了具体事宜”，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上述合伙模式达成合意。“提供出资”本身存在歧义，究竟是被上诉人对沿街楼进行了出资，还是如被上诉人所述只是为沿街楼投资建设筹集资金来源。同时，相关借款凭证和相关单据无法证明贷款款项交给了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用贷款款项支付了沿街楼的相关费用，从而得出被上诉人“提供出资”的结论。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对沿街楼提供资金、实物或技术性劳务出资以及参与经营、劳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相关借款凭证和相关单据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个人合伙的具体事宜，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郭新海为双方合伙开发建设向滨城区农村信用社黄河小区信用社贷款，其共计支出……814582.7元”，进而将814582.7元认定为个人合伙债务，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借款凭证均为他人向信用社贷款，并非被上诉人为合伙事务贷款。一审法院在未对债权债务进行核实，资金流向不明确的情况下，认定该款项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沿街楼由上诉人独自出资、经营、劳动。一审法院在证据采纳方面，对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完全采用了两个不同的标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与沿街楼具有直接关联性且盖有钟楼孙村村委会公章的土地款和土地补偿费收据不予认可，却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与沿街楼没有关联性的相关借款凭证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全盘否定，显然有失公允。土地款和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由上诉人独自支付。根据开发合同和钟楼孙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证明沿街楼土地使用权系上诉人从钟楼孙村村委会独自取得，土地款和土地补偿费由上诉人独自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由被上诉人用贷款款项支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因为钟楼孙村村委会前期欠上诉人的钱，所以土地补偿费一直是采用抵账的方式进行缴纳，但这也应认定由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提交的土地补偿费收据，钟楼孙村村委会公章真实，土地不可能免费使用，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不当。沿街楼投资建设中的材料款和人工费等相关费用由上诉人独自支付，经营管理由上诉人独自负责。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可大体证明沿街楼的整体费用明细情况，结合证据三沿街楼的施工人和供材人均可证实材料款和人工费等相关费用由上诉人独自支付。沿街楼一直由上诉人独自经营管理，施工人和供材人的证人证言也印证了上述事实，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事后管理履行了责任。沿街楼投资数额巨大，如果被上诉人真的筹集了资金，参与了经营管理，而沿街楼最后却由上诉人一直占有，明显不符合常理。3.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是个人合伙关系成立的必要条件，是个人合伙关系区别于借贷等法律关系的关键要素。吴炳亮起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案，恰恰证明了是上诉人独自承担风险。一审法院认定，吴炳亮起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诉状间接证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伙建造沿街楼的事实，属只看到了表面关系。从该案的处理效果看，面对风险和责任的时候，被上诉人没有认可合伙关系，最终是由上诉人承担责任，进行了赔偿，在沿街楼的投资建设过程中，由上诉人独自承担风险。如果被上诉人为沿街楼投资建设筹集了资金客观真实，也只能按照借贷关系处理，上诉人将相关资金返还被上诉人。综观全案，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参与了沿街楼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劳动以及在合伙经营中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其只是为沿街楼筹集了资金来源，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被上诉人只是提供了出资，而且该资金最终还被认定为个人合伙的债务。仅仅筹集资金来源的行为，相比于沿街楼投资建设这项浩大的、繁琐的工程的各项事务而言，还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参与了投资建房的合伙，进而平分沿街楼，如果被上诉人为沿街楼的投资建设筹集了资金来源客观真实，在没有约定盈余分配、被上诉人没有共担风险的情况下，只能按照民间借贷关系，核实数额后，要求上诉人予以返还。4.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新的事实，未查清合伙各方出资数额及比例、合伙财产、合伙债务等基本事实，适用公平原则径行裁判不当。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合伙关系成立和出资数额及比例等基本事实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据规则，应驳回起诉。郭新海答辩称，1.涉案合伙协议成立、生效，并已履行。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合伙协议上签字，该协议自签字时成立、生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房屋资金来源、支出情况，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十三可以证实涉案房屋主体基本施工完毕。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合伙协议已履行，上诉人、被上诉人同时参与了涉案房屋的建设、付款。涉案协议虽未约定出资额、盈余分配等，但不能因此否定合伙关系的存在。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八至证据二十二，涵盖了涉案房屋所有出资及人工费支出情况，且有上诉人签字确认。而上诉人至今未提供任何涉案房屋出资情况的证据，亦未作出合理解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至证据二十四可以证实涉案房屋资金来源于信用社贷款，同时上诉人书面承诺对贷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出具的九份土地租赁费（地皮款）收据与原土地开发合同相矛盾，收据上载明的土地租赁费远远高于合同约定。从形式上看，九张收据均为一人书写，票据单号与出具时间相互矛盾，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新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2.依法分割原被告的合伙财产沿街楼40间及债务10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25日，被告邵海滨（乙方）与钟楼孙村村委会（甲方）签订钟楼孙村沿路开发合同，合同约定，钟楼孙村将220国道路北长80米、宽10米的地块提供被告进行开发，用于沿街房建设；甲方负责三通一平，乙方负责交纳相关费用208000元，用于土方调运、安装水电等公用设施及清理地上附着物等；乙方在每年10月31日前上交土地使用费，按开发区征地价格计算，随开发区征地价格调整而调整，现行价格1100元每亩，乙方占地1936平方米，2.904亩，现交土地使用费3194元。2008年10月24日，被告邵海滨与原告郭新海及案外人任东晓签订合伙协议书，内容为：经协商，钟楼孙村220国道以北二层沿街楼，长80米，宽10米，投资人：郭新海、邵海滨、任东晓，受益人：郭新海、邵海滨、任东晓，所有实事由主要负责人签字才能生效，如三方同意签字，本协议受法律保护。该协议主要负责人处由郭新海签字，责任人处由被告邵海滨及案外人任东晓签字，事后，任东晓对该协议上本人签字予以否认。自2008年8月至2010年2月，原被告合伙在涉案土地上建造两层沿街楼共40间（每层20间），至今被告占据部分房屋使用，其余房间呈空置状态。原告郭新海为双方合伙开发建设向滨城区农村信用社黄河小区信用社（以下简称黄河小区信用社）贷款，其共计支出土地款及办公用品款241254元、砖、沙子、水泥等147226元、钢材款42845元、水井、石棉瓦等67785元、五金耗材等14217元、红砖、打夯等14620元、水电安装及铲车等20147元、付小海人工费等2650元、于海林等工资131300元、吴炳亮等工资18800元、办公费广告费等4434元、招待费等12778元、郭立祥沙子等45500元、为开发建设支出综合费用51026.7元，上述共计814582.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共有两个争议焦点，1.原被告是否存在个人合伙关系；2.原被告合伙财产及债务的分割问题。首先，对第一个问题，该院审查认为，原被告及案外人任东晓签订书面协议，对合伙投资建造沿街楼达成一致意见。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各自履行了具体事宜，虽然案外人任东晓对投资建房参与合伙事实予以否认，但并不影响原被告合伙投资建设沿街楼的事实。关于被告邵海滨提出的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沿街楼系其个人建造的辩解意见，该院审查认为，原告郭新海提供的各项费用支出单据由原告保管，且均由原被告签字，被告邵海滨对单据签字及由原告保管的事实未作出合理解释，其当庭作出的解释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案外人吴炳亮起诉原被告的诉状也间接证实原被告合伙建造沿街楼的事实，故该院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虽然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具体事项没有作出明确约定，但并不妨碍二人合伙事实的成立，原告提供出资，被告利用其作为钟楼孙村村民的身份取得建造房屋的权利并对事后管理履行了责任，按照公平原则，二人对合伙财产及合伙债务按照平均分担的方法对双方权利义务及责任进行划分是均等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判决：一、依法终止原告郭新海与被告邵海滨签订的合伙协议；二、原被告合伙经营建造的位于滨州市黄河二路滨州经济开发区，沙河安康花苑小区和钟楼孙村钟楼广场以西的两层共计40间沿街楼，其中20间（每层10间）由原告郭新海所有，剩余20间（每层10间）由被告邵海滨所有；三、原被告合伙建房期间形成的共同债务814582.7元由原告郭新海承担407291.35元，被告邵海滨承担407291.35元；四、驳回原告郭新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郭新海负担50元，被告邵海滨负担50元。本院经审查，被上诉人郭新海在本案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合伙协议书、任东晓证明、律师调查笔录各一份，拟证明郭新海与邵海滨合伙投资建设涉案沿街楼；证据二，黄河小区信用社借款凭证、结算业务收费凭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单各一份，拟证明：2009年3月18日，付小海在黄河小区信用社借款20万元，贷款利率8.85‰,因该贷款为预收息，实得贷款为187320元；证据三，黄河小区信用社借款凭证、贷款利息通知单各一份，拟证明：2009年6月11日，郭玉强在黄河小区信用社借款20万元，贷款利率8.85‰,12月利息11977元，因该贷款为预收息，实得贷款为188023元；证据四，黄河小区信用社借款凭证一份、贷款利息通知单各两份；结算业务收费凭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单各一份，拟证明：2008年8月23日，于海林在黄河小区信用社借款20万元，贷款利率12.45‰,因该贷款为预收息，实得贷款为169085元；证据五，黄河小区信用社借款凭证、贷款利息通知单、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单各一份，拟证明:2008年11月13日，张志远在黄河小区信用社借款20万元，贷款利率11.55‰,因该贷款为预收息，实得贷款为171195元；证据六，黄河小区信用社借款凭证、贷款利息通知单、结算业务收费凭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单各一份，拟证明：2008年9月22日，唐国江在信用社借款20万元，贷款利率12‰,因该贷款为预收息，实得贷款为170257元；证据七，黄河小区信用社借款凭证、结算业务收费凭证、贷款还款通知单，拟证明：2008年10月28日，张延慧在信用社借款20万元，贷款利率12‰,2009年10月28日已还清本息，利息为28581元。郭新海对证据二至证据七作出如下说明，郭新海与邵海滨合伙建沿街楼，因两人无资金，决定在黄河小区信用社用付小海、郭玉强、于海林、张志远、唐国江、张延慧名义贷款，贷款后资金用于筹建沿街楼，除张延慧贷款还清本息外，其余五人贷款只还了一年利息，贷款后在郭海新手中掌握资金857299元；证据八，邵海滨出具欠条四张，分别为7000元、3000元、4500元、9580元，金额共计24080元；证据九，土地款及办公用品款等票据14张，金额共计321254元（其中土地款收据载明土地款为288000元）；证据十，砖、沙子、水泥、砌块、楼板、白灰、石子等38张，金额共计147226元；证据十一，钢材款票据29张，金额共计42845元；证据十二，水井、苇板、石棉瓦、钢瓦、挂件、地砖、路面票据20张，金额共计67785元；证据十三，五金耗材票据40张，金额共计14217元；证据十四，红砖、打夯费用票据10张，金额共计14620元；证据十五，水、电安装及铲车等票据20张，金额共计21147元；证据十六，付小海人工费票据6张，金额共计2650元；证据十七，于海林、邵玉田工资票据13张，金额共计131300元；证据十八，吴炳亮工资票据11张，金额共计18800元；证据十九，办公费、广告费票据14张，金额共计4434元；证据二十，招待费票据41张，金额共计12778元；证据二十一，综合费用发票29张，金额共计51026.70元；证据二十二，郭立祥沙子、水泥票据5张，金额共计45500元。证据八至证据二十二共同证明涉案房屋建设所需物资及人工费支出情况，该费用系郭新海支出，但是钱的资金来源是从黄河小区信用社贷款而来。后又提交土地款收据一张，说明土地款实为208000元，并非288000元，之前提交的288000元收据系郭新海、邵海滨两人商量为冲抵合伙盖房无法冲抵的费用而造，是两人一起盖章，章系私刻，当时两人都在场；证据二十三，《钟孙沿街房拨款合同书》拟证实郭新海将涉案沿街房内外墙抹灰、地面砖等工程承包给付小海施工及拨款情况，郭新海已经支付相应款项；证据二十四，邵海滨书写的连带责任书，拟证实张志远、于海林、唐国江在黄河小区信用社贷款时邵海滨对上述三人的贷款承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邵海滨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有异议，合伙协议因任东晓未签字而未生效，且协议未明确约定合伙事务，不具备合伙协议的效力。任东晓与郭新海系结义兄弟，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调查笔录及证明不具客观性，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合伙关系；对证据二至七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借款凭证中明确载明贷款用途为流动资金，而不是用于投资建设，实际郭新海将此贷款还用于惠民某项目的投资施工，该证据难以证明贷款款项系郭新海的资金来源及该资金对涉案项目进行投资，既然郭新海与邵海滨合伙，均无资金，决定用他人的名义贷款，为何贷款款项最终由郭新海一人掌握，邵海滨并不知情，其实只是郭新海没有资金，被告邵海滨具有合法的资金来源；对证据八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出借人和资金用途无明确记载，有的甚至连时间都没写，从法律效力上都不能称之为借条，无法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而且邵海滨并未向郭新海借钱，不能定性为借贷关系，该证据即使证明发生过借贷关系，也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不能就证明郭新海对涉案项目进行了资金支出；对证据九至证据二十一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贷款款项的资金流向问题和涉案项目资金的具体支出情况，更无法证明凭证中所列资金支出与郭新海具有实质性的联系。土地款收据为郭新海伪造，土地款金额实际为208000元，据花世昌陈述其并未签字，公章为郭新海私刻加盖；郭新海通过欺诈吴炳亮获取该证据，且证据上均有吴炳亮签字，作为本案最核心的证人，吴炳亮可证明涉案项目的出资和经营管理均由邵海滨独自负责，涉案项目所产生的债务也一直由邵海滨独自偿还，与郭新海无关；有的凭证上没有郭新海签字，无法证明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有些凭证上从字迹上看郭新海的签字明显为他人所写或事后补签，不能真实反映事实，无法作为证据使用，不具有任何证明力。甚至根据证据十八中2009年3月19日出具的凭证上，邵海滨的签字明显为郭新海所伪造；假设有些凭证上郭新海的签字真实，仅凭这些凭证也无法证明郭新海对涉案项目进行过实际投资，向相关供料人员和施工人员实际支付过材料款和人工费。但施工队队长付小海等本案最核心的证人却某以证明涉案项目材料款和人工费等建设资金是由邵海滨独自筹集和支付的，与郭新海无任何关系；于海林为郭新海表弟，与其相关的材料无法作为本案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原告说明该证据上均有邵海滨签字，恰恰证明邵海滨对涉案项目的出资和经营管理的真实性。二审中，邵海滨对证据九至证据二十二提交书面补充质证意见称，证据九除土地款外单据金额共计33254元，对土地款收据不认可，土地款系208000元，系邵海滨单独支付。土地合同签订时间系2008年6月25日，且根据从村委会核实，系先缴纳土地款后签订合同及补开收据，此时邵海滨、郭新海不存在合伙关系，且郭新海陈述其资金来源最早一批贷款还未放款；证据十金额共计145748元，对2009年4月2日金额为5724元单据中石子款830元不认可，对2009年4月30日1375元单据中白灰款648元不认可；证据十一金额共计42845元；证据十二金额共计67785元；证据十三金额共计14217元；证据十四金额为14620元；证据十五金额为17147元；证据十六金额为2650元；证据十七金额为131300元；证据十八金额为18800元；证据十九金额为4434元；证据二十金额为12778元；邵海滨对郭新海后提交的208000元土地款收据中土地款金额认可，但不认可288000元土地款收据系其给郭新海，亦不认可冲抵费用之说，对该288000元土地款收据不知情，郭新海提交的208000元收据是大队出具给邵海滨的，存放在邵海滨办公室，对该收据为何在郭海海处未作出合理解释；对证据二十一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上没有郭新海签字，凭证中所产生的费用与涉案项目并无直接的关联性；对证据二十二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郭立翔与郭新海属同乡，具有密切的经济往来关系和利害关系，双方单独出具的凭证不具有可信性，收条中并未明确记载用于涉案项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十三真实性有异议，但付小海证明所有的工程款项均由邵海滨独自支付，与郭新海没有任何关系，仅凭一份合同无法证明郭新海实际支出了相关费用；对证据二十四关联性有异议，也不能证明邵海滨须对不知情的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另，本院依职权对案外人任东晓作了调查，任东晓认可郭新海提交的证据一中的证明及郭新海委托代理人对其所作笔录的真实性，并陈述郭新海、邵海滨存在合伙关系。对该调查笔录，郭新海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笔录能证实合伙关系的存在及款项系郭新海支出，资金来源系信用社贷款。邵海滨对该笔录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陈述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笔录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信。对郭新海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证据一中的合伙协议书，邵海滨对该协议上其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邵海滨虽对证明及律师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本院对任东晓所作调查笔录可以证实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至七与证据二十四，邵海滨对证据二十四上其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证据二十四可以与证据四、五、六相互印证证实该四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四、五、六、二十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三、七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八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九中288000元土地款收据，郭新海认可系其伪造的虚假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08000元土地款收据，邵海滨认可系其自钟楼孙村村委会取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他票据13张，均有邵海滨签字，且邵海滨对签字真实性及涉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十至二十，邵海滨除对证据十八中2019年3月9日单据其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他单据中的签名均无异议，除不认可证据十中2009年4月2日单据中石子金额830元及2009年4月30日白灰金额648元外，对其余单据中金额并无异议。证据十八中2019年3月9日单据邵海滨签名与其他单据中邵海滨签名明显不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则证据十八真实单据涉及金额为15800元；邵海滨虽对证据十中2009年4月2日单据中石子金额830元及2009年4月30日白灰金额648元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且其认可该两张单据上其签名的真实性，其异议不成立。对证据十至二十中除证据十八中2019年3月9日单据外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证；证据二十一、二十二均无邵海滨签字，且邵海滨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邵海滨对证据二十三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邵海滨、郭新海合伙事实，本院予以采信。邵海滨在本案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钟楼孙村沿路开发合同》、钟楼孙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收据十份，拟证明：2008年6月25日，邵海滨与钟楼孙村村委会签订《钟楼孙村沿路开发合同》，邵海滨分两次独自付清土地费用，第一次100000元，第二次108000元。2010年5月20日，邵海滨因合并开发使用沿街房前长80米、宽8米的路面，交纳相关费用64000元；2012年8月10日，邵海滨因合并开发沿街房后长80米、宽8米的地块，再次交纳相关费用150000元。2009年至2015年期间，邵海滨向钟楼孙村村民委员会缴纳土地补偿费共计79488元。邵海滨因土地使用费、土地补偿费等已出资501488元，该费用由邵海滨独自支付，与郭新海没有任何关系；证据二，吴炳亮、傅小海、于新民、邵娜、于秋华、孙令波出具的证明及照片各一份，拟证明：吴炳亮作为涉案项目的核心人员，对涉案项目比较了解，在郭新海所提供的凭证上均有签字，可以证明涉案项目由邵海滨独自筹建，与郭新海无关；钟孙沿街房施工队队长为付小海，作为涉案项目的核心人员可证明人工工资由邵海滨独自支付；沙子、门、窗等主要由于新民供货，货款由邵海滨独自支付；五金等主要由邵娜供货，货款由邵海滨独自支付；换瓦、防水、下水道、门窗、卷帘门等主要由于秋华负责，相关费用由邵海滨独自支付，饭费等办公费用，饭店老板孙令波可证实由邵海滨独自支付，以上证明有照片可证实为其本人所出具；证据三，查封公告五份，拟证明：郭新海在庭前以法院名义在村里到处张贴查封公告，严重扰乱了司法秩序；证据四，涉案项目各项费用的粗略统计单，拟证实涉案项目投资建设共计655176元，该统计系邵海滨根据自己的记忆所书写，可以大致证明涉案项目的投资费用明细，该证据系吴炳亮提供给邵海滨；证据五，邵海滨与钟楼孙村村委会主任的通话录音，拟证实土地款由邵海滨支付；证据六，钟楼孙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12月7日，拟证明：涉案项目的土地款和土地补偿款均由邵海滨支付；证据七，付小海的视频录像一份，拟证明：涉案项目开工后不久郭新海即退出到惠民的项目，且由付小海找的施工人员。后期人工费100000余元均由邵海滨独立支付，同时郭新海在2009年左右购买过农机，可见即使郭新海所称的贷款交付给了郭新海，也没有用于涉案项目，与涉案项目无关；证据八，门窗制作单据，拟证实门窗款系邵海滨支付；证据九，涉案房屋现状示意图、房屋买卖合同四份及成立民办非企业单位须知和捐赠承诺书，拟证明：涉案共九套房屋，其中两套房屋为三间，七套房屋为两间，现一套三间的房屋邵海滨居住，后扩建三间房屋，其余房屋均出卖，其中一套三间和三套两间的房屋出卖给个体经营，房屋价款分别为33万、20万、20万、20万，四套两间的房屋捐赠给民政局办幼儿园；证据十，水泥、沙子等相关单据2张，金额共计39551元；刮瓷、吊顶等相关单据5张，金额共计182067元；五金、电料、门窗等相关单据4张，金额共计43375.3元；防水、铲车费等相关单据5张，共计5975元；付小海、张孝山人工费等相关单据7张，共计34000元；吴炳亮相关单据8张，共计28700元；饭费单据共计745元。通过吴炳亮饭费的单据可以看出自2009年年中郭新海已从涉案项目退出，至2010年年底涉案项目完工，涉案项目由邵海滨后期独自承建并实际占有，对郭新海的相关投资应认定为借款予以返还。郭新海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开发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在合伙建设涉案楼房期间郭新海一直向邵海滨索要该合同，邵海滨一直以种种理由拖延。即便该份涉案合同真实，也并不能排除双方对涉案楼房进行合伙建设；对证明也有异议，土地款系由郭新海将钱交给邵海滨后由邵海滨向钟楼孙村村委会缴纳；对收款收据10张真实性均有异议，票据书写时间载明为2008年至2015年，但形式上均为同时并由一人书写，地皮款为10000余元，而根据开发合同中第七条约定地皮款应为3194.40元；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且根据合伙协议，涉案工程款支出均应由郭新海签字；对证据三中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无出证人签名；对证据五关联性有异议，系另一份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且不属于新证据，无出证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上诉人的说明也有异议，最早的一笔贷款是2008年3月份于海林贷款，邵海滨缴纳土地款时是由郭新海从信用社贷款交给邵海滨，由邵海滨交付给钟楼孙村村委会，因为邵海滨系钟楼孙村村民，郭新海缴纳按照村里的制度是不收取的，只能由邵海滨缴纳；对证据七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郭新海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给付小海拨款的是邵海滨和郭新海；对证据八真实性认可，但只认可门窗费为75000元；对证据九四份房屋买卖合同，其中张洪林、邵勇庆两份合同无异议。剩余两份合同不清楚，对该合同中买卖金额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应提供后两份买卖合同的付款证明；民办非企业单位须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成立须知也没有民政部门的盖章，该涉案八间房屋是邵海滨妻子办的幼儿园占用，涉案楼房最西边的三间房现在被邵海滨占用；证据十并非新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邵海滨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证据一中开发合同，郭新海虽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邵海滨认可郭新海后提交的208000元土地款收据系其自钟楼孙村村委会取得，其提交的收据系后补，但其提交的收据上并未标注“补开”，且日期亦是当初缴款日期并非补开日期，该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且即使如邵海滨所述该土地款收据系补开，因郭新海认可土地款系其将款项交给邵海滨后，由邵海滨向村委会交纳，且该原始收据在该郭新海处，该补开收据及钟楼孙村村委会证明亦不能证实出资情况，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郭新海对其余九张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标有“沿街房房前路面”“20间沿街房后地皮款”收据，因邵海滨未提交土地使用（租赁）合同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该两份收据不能证实相关款项系支付的一次性土地占用款，且该两份证据标注的时间系2010年5月20日、2012年8月10日，如邵海滨所述属实则其所称的涉案房屋前后新增使用土地时间即上述时间，但邵海滨提供的2009年12月24日的地皮款收据上却已包括上述涉案房屋前后新增使用土地面积，该组证据相互矛盾，本院对该九张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证据二均系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其中吴炳亮的证人证言与其在另案中的陈述相互矛盾，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无相关人员签名，仅系邵海滨单方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不涉及土地补偿款的数额，不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且无经办人员签名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七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且该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八，郭新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九涉案房屋示意图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证；民办非企业单位须知和捐赠承诺书仅系复印件且无印章，本院不予采信；郭新海对张洪林、邵勇庆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他两份合同，郭新海对其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十均无郭新海签字系邵海滨单方证据，且郭新海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邵海滨向本院提交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房屋造价以2010年12月1日为基准点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郭新海、邵海滨对涉案房屋建成时间各执一词，但郭新海提交的《钟孙沿街房拨款合同书》可证明该合同书签订及履行完毕后时涉案房屋基本建成，且郭新海认可涉案房屋门窗款系邵海滨单独出资，故邵海滨对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可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即使该项鉴定作出亦不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不予准许。另，2015年10月6日，案外人吴炳亮起诉郭新海、邵海滨、案外人任东晓，以其受三人雇佣负责钟楼孙村一号沿街楼设计及施工安排，要求三人支付其拖欠劳务费。2015年12月3日，吴炳亮申请撤回对郭新海、任东晓的起诉。同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滨民一初字第803号民事裁定，准予吴炳亮对郭新海、任东晓的起诉。2015年12月3日，吴炳亮、邵海滨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邵海滨支付吴炳亮劳务费16000元。同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滨民一初字第803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结合郭新海、邵海滨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08年，郭新海与邵海滨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由郭新海筹集资金，利用邵海滨系钟楼孙村村民的身份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合伙建设钟楼孙村220国道以北二层沿街楼（长80米，宽10米），涉案沿街房建成后，用卖房款分担郭新海筹集的资金，剩余利润平均分配。2008年6月25日，邵海滨与钟楼孙村村委会签订《钟楼孙村沿路开发合同》约定，钟楼孙村将220国道路北长80米、宽10米的地块提供邵海滨进行开发，用于沿街房建设；钟楼孙村村委会负责三通一平，邵海滨负责交纳相关费用208000元，用于土方调运、安装水电等公用设施及清理地上附着物等；邵海滨在每年10月31日前上交土地使用费，按开发区征地价格计算，随开发区征地价格调整而调整，现行价格1100元每亩，邵海滨占地1936平方米，2.904亩，现交土地使用费3194元。2008年8月23日，于海林在信用社借款20万元，实得贷款169085元。2008年8月26日，邵海滨给郭新海出具为于海林在黄河小区信用社贷款20万元负连带担保责任的承诺；2008年8月22日，邵海滨为郭新海出具为唐国江在黄河小区信用社借款20万元负连带担保责任的承诺。2008年9月22日，唐国江在信用社借款20万元，实得贷款170257元；2008年11月11日，邵海滨为郭新海出具张志远在黄河小区信用社借款20万元，由其和郭新海偿还的承诺。2008年11月13日，张志远在信用社借款20万元，实得贷款171195元。2008年10月2日，钟楼村村委会出具交款单位为邵海滨，收款事由为公路沿街房交款、数额为208000元的收据，该土地款系郭新海支付。2009年3月26日甲方郭新海、邵海滨与乙方付小海签订的《钟孙沿街房拨款合同书》约定，钟孙沿街房内外墙抹灰、地面砖、楼梯步、门台拨款方式如下：外墙抹完拨30000元；内墙抹完拨30000元；地面砖完成拨20000元；楼梯步、门台完成拨9150元。甲方处郭新海、邵海滨签名，乙方处付小海签字。郭新海处保管有邵海滨、郭新海共同签字的涉案房屋建设所涉单据共255张，郭新海支付了2008年7月至2009年7月期间建设涉案沿街房需支付的包括砖、沙子、水泥、钢材、水井、石棉瓦、五金耗材、红砖、打夯、水电安装、铲车、人工费等费用，涉及金额共508056元。2009年底，郭新海退出合伙，郭新海认可此时涉案沿街房门窗、灯、电线尚未安装，门前台阶、墙内外尚有一部分未粉刷。后，邵海滨支付涉案门窗款75000元、因建设涉案沿街房欠付小海人工费22000元及欠付吴炳亮劳务费16000元。涉案沿街房共20间（上下两层共40间），涉案房屋建成后由邵海滨独自占用管理。2011年12月22日，邵海滨与案外人邵勇庆签订《开发区沙河办事处钟楼孙壹号沿街楼买卖合同》，约定购买房屋为涉案房屋20间自西面数第7、8间，价款为200000元；2013年7月26日，案外人张洪林购买了涉案房屋20间自西面数第4、5、6间，价款为330000元；2015年10月19日，邵海滨与案外人王蒙蒙签订《开发区沙河办事处钟楼孙壹号沿街楼买卖合同》，约定购买房屋为涉案房屋中“东边第1、2间东边邻居为幼儿园西边为本楼位置”、后面长8M宽8M以后自理，价款为200000元；2015年11月3日，邵海滨与案外人胡金平签订《开发区沙河办事处钟楼孙壹号沿街楼买卖合同》，约定购买房屋为涉案房屋中“西边邻居为王蒙蒙东边为幼儿园”，价款为200000元；涉案房屋西面数第1、2、3间邵海滨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东边数第1、2、3、4、5、6、7、8间，自2014年起由邵海滨妻子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五点：一、郭新海、邵海滨是否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二、郭新海关于存在涉案合伙债务的主张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三、郭新海、邵海滨合伙建设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四、郭新海要求解除其与邵海滨之间的合伙协议，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郭新海要求分割涉案房产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郭新海、邵海滨是否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2008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虽因任东晓未签字而不具备生效条件，但郭新海、邵海滨均认可该协议上本人签名的真实性，可证实郭新海、邵海滨有合伙建设涉案房屋的意向。吴炳亮在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滨民一初字第803号案件中的起诉状及本院依职权对案外人任东晓所作的调查笔录及郭新海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郭新海、邵海滨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由郭新海筹集资金，利用邵海滨系钟楼孙村村民身份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合伙建设涉案房屋，郭新海筹集资金双方共同分担，利润平分。郭新海处保管的自2008年7月至2009年7月期间的由邵海滨、郭新海共同签字的涉案房屋建设所涉单据，涉及建设涉案房屋所需的砖、沙子、水泥、钢材、水井、石棉瓦、五金耗材、红砖、打夯、水电安装、铲车、人工费等各种费用，该单据与2009年3月26日郭新海、邵海滨、付小海签订的《钟孙沿街房拨款合同书》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郭新海、邵海滨对涉案房屋建设共同出资及管理、劳动。邵海滨上诉称其与郭新海不存在合伙关系，涉案房屋系其独资建设，该主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且邵海滨在二审调查中已自认郭新海对涉案房屋出资，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郭新海、邵海滨合伙建设涉案房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二、郭新海关于存在涉案合伙债务的主张是否具有事实依据邵海滨给郭新海出具的三份对于于海林、唐国江、张志远在黄河小区信用社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或与郭新海共同偿还的承诺，与郭新海提供的于海林、唐国江、张志远在黄河小区信用社借款凭证等可以相互印证邵海滨、郭新海曾商议用案外人名义贷款筹集资金用于建设涉案房屋的事实。邵海滨虽认可该事实，但否认该贷款的真实性及该贷款实际用于涉案房屋。本院认为，郭新海主张建设涉案房屋资金均来源于案外人贷款，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案外人贷款实际交付给郭新海或邵海滨投资于建设涉案房屋，更未提交其与邵海滨给案外人出具的欠条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债务存在的事实。综上，郭新海主张其支付的涉案房屋建设资金来源于案外人贷款可能属实，但郭新海关于因涉案房屋建设存在合伙债务1000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三、郭新海、邵海滨合伙建设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一）2008年6月25日，邵海滨与钟楼孙村村委会签订《钟楼孙村沿路开发合同》约定的相关土地款出资情况本案中，郭新海先后提交了两份土地款收据，先提交一份288000元收据，后提交一份208000元。郭新海自认先提交的288000元收据系其私刻印章伪造，后提交的208000元收据系原始真实收据，其支付土地款208000元。郭新海陈述称因邵海滨系钟楼孙村村民，根据政策涉案土地只能该村村民使用，其将该款项交给邵海滨，由邵海滨交给钟楼孙村村委会，后邵海滨将该土地款收据交给其保管。本案中，邵海滨亦提交208000元土地款收据一张，但邵海滨认可该收据系其找钟楼孙村村委会补开。对于土地款原始收据为何在郭新海处，邵海滨一直未作出合理解释。邵海滨虽主张其独资支付涉案土地款，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土地款原始收据由郭新海保管、涉案土地系钟楼村土地、邵海滨系该村村民的事实与郭新海关于土地款支付相关情况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涉案土地款支出情况，该208000元土地款应认定为郭新海支出，系郭新海、邵海滨共同出资。《钟楼孙村沿路开发合同》虽约定了涉案沿街楼所占土地每年需交土地费用，但对于该部分费用，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由其支付，本院暂不认定。（二）涉案房屋建设资金的支出情况郭新海处保管由邵海滨、郭新海共同签字的涉案房屋建设所涉单据，涉及金额共508056元。郭新海主张涉案单据所涉费用系其支出，邵海滨虽不认可郭新海主张，但对该原始单据保管在郭新海处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由其实际支出。本院认为，该部分单据有邵海滨、郭新海两人签字，应认定该508056元系郭新海支出，系郭新海、邵海滨共同出资。2009年底，郭新海退伙后，涉案房屋主体虽建成，但仍有少部分未完成，根据邵海滨提交的有效证据及郭新海的自认，邵海滨支付吴炳亮、付小海劳务费共38000元（16000元＋22000元）、门窗费用75000元。因郭新海已退伙，以上出资共113000元应认定为邵海滨个人出资。综上，根据郭新海与邵海滨口头合伙协议约定及相关单据签字的事实，郭新海对建设涉案房屋支出共716056元（208000元＋508056元），该部分支出应系其与邵海滨共同出资，邵海滨应支付郭新海358028元（716056元÷2）。郭新海出资358028元。邵海滨对建设涉案房屋出资共471029元（358028元＋113000元）。四、郭新海要求解除其与邵海滨之间的合伙协议，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郭新海与邵海滨之间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由郭新海筹集资金建设涉案沿街楼，但2009年底，涉案沿街楼尚未完全建成前，郭新海即退伙不再投资及参与合伙事务。此时，郭新海与邵海滨之间的合伙协议事实上已终止，本案中郭新海要求解除其与邵海滨之间的合伙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郭新海要求分割涉案房产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郭新海与邵海滨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其双方存在口头合伙协议约定合伙建设涉案沿街房。2009年底，在涉案沿街房未完全建成前，郭新海即退出合伙事务，不再履行出资、管理义务等，属违约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郭新海虽提前退伙导致合伙终止，存在违约行为，但其退伙时涉案沿街房已基本建成，邵海滨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且涉案沿街房建成后，邵海滨一直独自占有收益。综合考虑，因退伙违约行为郭新海不对邵海滨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2009年底，郭新海退伙时涉案沿街房基本建成，涉案沿街房系合伙财产，郭新海要求分割，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郭新海提前退伙违约，口头协议约定的利润平均分配对守约方不公平，涉案房产应按出资比例分割。因涉案沿街房已建成多年，且部分已出售，分割合伙财产应以退伙时涉案沿街楼价值为据，不宜直接分割涉案房产。邵勇庆于2011年购买涉案房屋中一套2间（上、下共4间），房款200000元。张洪林于2013年购买涉案房屋中一套3间（上、下共6间），房款330000元。因上述房屋买卖发生于郭新海退伙及涉案沿街房建成不久，且二审调查中，郭新海对案外人张洪林、邵勇庆购买涉案沿街楼的真实性及售房款均无异议。本案中，郭新海要求分割涉案沿街房，涉案沿街房价值可以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款为据。涉案沿街房共20间（上、下40间），其中包括两套3间及七套2间，价值约2060000元。郭新海与邵海滨对涉案沿街楼建成出资比例为358028元：471029元。则，涉案沿街房郭新海应分得889610.34元。因涉案沿街楼由邵海滨占有使用，该889610.34元应由邵海滨向其支付。综上所述，上诉人邵海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邵海滨与被上诉人郭新海合伙经营建造的位于滨州市黄河二路滨州经济开发区，沙河安康花苑小区和钟楼孙村钟楼广场以西的两层沿街楼20间（上、下共40间），除已售出的自涉案沿街房西边数第4、5、6、7、8、9、10、11、12间（上、下共18间）外，其余11间（上、下共22间）由上诉人邵海滨所有；三、上诉人邵海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郭新海1247638.34元（358028元＋889610.34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郭新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邵海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邵海滨负担50元，被上诉人郭新海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