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逸嘉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盛路2099号。法定代表人：NAKAHIRAEIMEI（中平永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鹏飞，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妮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鹤庆路398号41幢3层3020室。法定代表人：NikiKeisuke（二木圭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龙，上海市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逸嘉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妮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妮姬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4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逸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妮姬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妮姬公司是受日本客户的委托主动找到逸嘉公司谋求合作，在此过程中，妮姬公司表示有2.3%的服务费，并要求列明在报价单上给日本客户，但从未明确告知逸嘉公司系争服务费由逸嘉公司承担，双方从未就支付给妮姬公司服务费达成一致。既然是日本客户委派妮姬公司找到逸嘉公司进行交易，服务费自然应当由日本客户最终承担，即便要通过逸嘉公司支付，日本客户也应当按照报价单中2.3%的价格将该笔费用计算在合同费用中支付给逸嘉公司。妮姬公司辩称，根据微信、邮件内容，双方对报价单中2.3%的服务费一致确认由逸嘉公司支付。一审判决正确。逸嘉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妮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逸嘉公司支付服务费126,059元。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妮姬公司长期在国内从事服装业务的中介服务。2018年，妮姬公司应日本客户XXCO.,LTD的要求，在国内寻找可以满足日本客户要求的服装加工业务企业。同年2月20日，妮姬公司根据日本客户要求向逸嘉公司询价，逸嘉公司向妮姬公司发送了报价单，其中列明了五个项目分别为：品番、款式、数量、参考价、备注。同年3月29日，经前期多次报价磋商后，逸嘉公司再次向妮姬公司发送报价单，其中列明六个项目，分别为：品番、款式、数量、参考价、2.30%、备注。同年4月26日，妮姬公司曾在微信中向逸嘉公司表示：“我们就拿2.30%的服务费，不是直接出口的，所以不会有购买面料或辅料的事情”。同年4月28日，逸嘉公司再次向妮姬公司发送报价单，其中仍列明六个项目，分别为：品番、款式、数量、参考价、2.30%、备注。同年5月初，经妮姬公司向逸嘉公司确定具体货物类别、协商价格后，逸嘉公司与日本客户签订三份采购合同，货值共计813,215.54美元。同年8月23日，在逸嘉公司完成部分工作成果，向日本客户交付货物并支付对应货款后，妮姬公司向逸嘉公司要求支付对应3,045元的服务费。逸嘉公司表示：“等明天蔡总过来，我问下她，怎么付款”。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逸嘉公司分25次共向日本客户发送金额为804,509.15美元的货物。每次发送货物，逸嘉公司均会主动发送货物类别、数量、单价、总价等信息给妮姬公司。妮姬公司后多次向逸嘉公司催讨相关服务费用。一审庭审中，逸嘉公司认可，此纠纷发生前与妮姬公司并不认识，也未发生过业务往来；报价单中增加的“2.30%”系应妮姬公司要求增加的。妮姬公司陈述，涉案合同中记载的“799-306”系笔误，实际应为“798-306”；由于逸嘉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少量瑕疵产品，故出货的总额略小于合同确定的总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依逸嘉公司的辩解，妮姬公司向逸嘉公司介绍客户、促成交易的行为系妮姬公司好意施惠行为，并非单纯的商业逐利行为，可能妮姬公司为日后发展与逸嘉公司的合作关系而主动放弃本次交易过程中的收益。对此，逸嘉公司承认报价单中2.30%的增幅为应妮姬公司要求增加。对比最初报价单及最后逸嘉公司与日本客户签订的合同中的单价变化，可以明确显示，增加的2.30%费用已经包含在应由日本客户支付给逸嘉公司的货款中。根据逸嘉公司的辩解，增加的2.30%系妮姬公司主动为逸嘉公司增加收益。即妮姬公司花费成本精力不为自己争取收益，而千方百计为素昧平生的逸嘉公司增加收益，该辩解实在不合常理，违背一般人的基本认知。逸嘉公司还称，妮姬公司向其表述，该部分增加的费用是妮姬公司的业务开销，既然如此，则该部分增加的费用也应归于妮姬公司，而不应由逸嘉公司享有，即逸嘉公司对2.30%的增加费用不能合理解释。反之，根据妮姬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妮姬公司曾向逸嘉公司催要增加的2.30%费用，逸嘉公司并未表示不知情或明确否认，而是表示要请示如何付款。由此可知，逸嘉公司对需要支付妮姬公司费用是明知的。另，逸嘉公司也在与日本客户签订合同后，每次交付货物的节点上均及时与妮姬公司联系，将出货的数量、价值均如实告知妮姬公司。一般的好意施惠，常告知必要的联系信息和交易信息即可。而在本案中妮姬公司反复与逸嘉公司磋商价格，最后出货监督也参与把控，站在公正的角度，妮姬公司的行为显然超出了通常认知的好意施惠。值得注意的是，妮姬公司为营利法人，逐利为营利法人的主要特征之一，且与逸嘉公司此前也无业务往来，单纯为感情投资而为逸嘉公司介绍客户，可能性很小。就本案而言，逸嘉公司接受了妮姬公司的服务，却不愿支付妮姬公司服务费，自始至终以没有邀约承诺为由，否认双方之间存在服务关系。但从以上分析可知，虽无直接证据显示双方邀约及承诺的过程，但服务合同的邀约与承诺显然存在，服务内容及对应价款也一目了然。逸嘉公司如此表现只能说明，商业社会，合作对象的诚信真的很重要。综上，逸嘉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可以认定妮姬公司与逸嘉公司之间建立了服务合同关系，双方约定合同金额的2.30%作为报酬，妮姬公司完成了服务，逸嘉公司因妮姬公司的服务获利，应按约定支付妮姬公司相应的服务费。妮姬公司要求逸嘉公司支付服务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服务费金额，逸嘉公司实际可以收到货款804,509.15美元，根据当时供货期间的汇率变化，认为以6.80为宜，由此计算逸嘉公司应支付妮姬公司服务费125,825.2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逸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妮姬公司支付服务费125,825.2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1,410.59元，由逸嘉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妮姬公司为逸嘉公司与日本客户服装交易提供服务，收取相应服务费。双方当事人虽未书面约定系争服务费由逸嘉公司支付给妮姬公司，但分析已查明事实，逸嘉公司向日本客户出具的报价单上，将系争2.3%服务费列入报价中，表明该笔费用属于合同价款范围，日本客户应支付的价款中包含该笔费用。逸嘉公司主张该2.3%的服务费最终应由日本客户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如该2.3%的服务费应由妮姬公司向日本客户直接收取，则无需出现在逸嘉公司的报价单中。现该笔服务费包含在合同价款中已由日本客户支付给了逸嘉公司，与逸嘉公司的主张并不矛盾，即该笔费用最终来自于日本客户支付的合同对价。妮姬公司在逸嘉公司每次发货后均明确告知其产生的服务费金额并进行催讨，对此逸嘉公司从未表示不应由其支付该费用，相反表示要请示其负责人后给予回复，逸嘉公司该行为与其本案审理中辩称其从未认为其应当承担服务费，自相矛盾。逸嘉公司已收取包括系争服务费在内的合同价款，妮姬公司要求逸嘉公司向其支付该笔费用，合理有据，应予支持。逸嘉公司以双方并无合意为由拒绝支付，有违诚信。逸嘉公司主张日本客户支付的价款中并不包括系争服务费，但其对此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且该主张亦与其将系争服务费列入报价单中向日本客户报价的行为自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逸嘉公司在涉案交易中无论盈亏，均不能对抗其应当向妮姬公司支付系争服务费的义务。综上，逸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6.50元，由上诉人无锡逸嘉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