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昭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6638468673，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台州南路。法定代表人：朱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广松，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浦华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曾用名：江苏桑德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753238830T，住所地沭阳县沭城街道湾河村。法定代表人：章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昭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昭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浦华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沭源自来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5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昭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沭源自来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昭辉公司因沭源自来水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开票义务，导致昭辉公司增加企业所得税216000元，而沭源自来水公司于2016年补开发票时，昭辉公司已经税务注销，也不能挽回昭辉公司的损失。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沭源自来水公司在收到工程款时应向昭辉公司提供发票，因沭源自来水公司未履行开票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涉案工程尾款留置在昭辉公司处，昭辉公司认为双方的债务进行对冲，其权利未收到侵害，不应起算诉讼时效，直至沭源自来水公司起诉索要尾款时，诉讼时效才开始计算，故昭辉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沭源自来水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昭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沭源自来水公司赔偿昭辉公司损失216000元，并自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3日，昭辉公司（甲方）与江苏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建沭阳县君临天下小区室外给水工程。其中第四条约定合同包干价、付款方式：工程合同包干价108万元整（壹佰零捌万元整），工程总价为包干价。工程量按照乙方预算进行施工（超过预算部分另外计算），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预付款64.8万元（工程造价总额的60%，陆拾肆万捌仟元整）后，乙方在收到工程预付款七日内进入现场施工，在小区工程主管道安装完成后支付工程进度款21.6万元整（工程造价总额的20%，贰拾壹万陆仟元整），在小区整体工程结束通水并出具验收报告，甲方向乙方一次性付清余款21.6万元整（工程造价总额的20%，贰拾壹万陆仟元整），乙方在收到工程款时向甲方提供同等金额的正式发票。合同签订后，江苏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进行施工，该小区已投入使用。昭辉公司分别于2011年7月6日付款648000元、2012年1月19日付款216000元。江苏桑德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28日开具金额为500000元的发票、2016年4月29日开具金额为364078元的发票。2018年11月26日，江苏桑德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昭辉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21.6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苏1322民初20042号民事判决：判令昭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欠款216000元及利息（以21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一审另查明，2015年2月3日，沭阳县国家税务局经审核同意昭辉公司的税务注销申请。2015年9月24日，昭辉公司办理税务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昭辉公司与江苏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因江苏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无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江苏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并投入使用，昭辉公司应当支付全部工程款，江苏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在收到工程价款后亦应向昭辉公司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乙方在收到工程款时向甲方提供同等金额的正式发票”，即江苏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在收到工程款时应向昭辉公司提供发票，因江苏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昭辉公司的税务注销申请于2015年2月3日经沭阳县国家税务局审核同意，昭辉公司最迟于此时应当知道江苏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未开具发票给其造成损失，昭辉公司应于2018年2月2日前主张该项权利，但昭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届满前曾主张过赔偿损失的相关权利。关于江苏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未开具建筑业发票有无给昭辉公司造成损失的问题。首先，关于税收抵扣，建筑业于2016年5月1日起实施营业税改增值税，涉案工程的施工、完工、付款时间以及昭辉公司的税务注销时间等均形成于此时间之前，昭辉公司即使取得发票亦不能进行税收抵扣。其次，关于企业所得税税前扣除，企业在计算企业所得税应纳税所得额时应提交证明企业支出发生的凭证，但该凭证不仅限于发票。昭辉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因江苏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未提交发票导致多缴纳该部分税款的事实。昭辉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应以江苏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昭辉公司财产损失的事实为基础，但昭辉公司未就江苏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未开具建筑业发票给其造成的损失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昭辉公司要求赔偿因未及时开具工程发票给其造成的损失216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昭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昭辉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9月27日，江苏桑德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浦华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此外，2015年6月15日，江苏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桑德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后江苏桑德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再次变更为江苏浦华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昭辉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昭辉公司主张其就涉案工程已陆续支付工程款864000元，按照合同约定，沭源自来水公司收到款项时应提供同等金额的正式发票，因沭源自来水公司未履行开票义务，昭辉公司无法进行税率抵扣，导致其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增加216000元，昭辉公司要求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江苏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应在收到工程款时提供正式发票，而企业所得税法规定，企业所得税按纳税年度计算，采取分期预缴、年终汇算清缴的办法，昭辉公司主张开具的发票可抵扣企业所得税，则该公司在支付工程款当年就应知道江苏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具正式发票将会给其造成损失。且纳税人在办理注销税务登记之前，应向税务机关结清应纳税款、滞纳金、罚款，并缴销发票、税务登记证及其他税务证件，昭辉公司于2015年办理税务注销登记手续时也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昭辉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昭辉公司另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将昭辉公司多缴纳的税款与尚未支付的工程款进行冲抵，但昭辉公司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沭源自来水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昭辉公司主张在沭源自来水公司索要剩余工程款之前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昭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上诉人江苏昭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 笑书 记 员 周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