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5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春富，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伟，江苏益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天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人民北路79号。法定代表人：贾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江苏鑫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国，男，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蔡春富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天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悦公司）、王建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991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春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天悦公司对王建国应承担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建国、天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发包人为盐城世纪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总承包单位为天悦公司，天悦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王建国。目前发包人尚欠一百多万元工程款。天悦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案涉工程结算表显示王建国对于蔡春富尚有19万元工程款未予结算，王建国又于2019年1月20日出具了结账证明，对该19万元予以认可，故工程总价款应当以王建国最终出具的结账证明为准。2.天悦公司系违法分包人，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二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天悦公司应当对工程款的所有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天悦公司辩称，蔡春富就其所做的门窗工程已与天悦公司进行过结算，双方于2018年2月11日在新嘉源人才公寓资金结算表中一致确认蔡春富的门窗工程款总计209万元。天悦公司在2018年2月11日前已经支付了121.7万元，在蔡春富与天悦公司结算后，天悦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2019年2月2日向蔡春富支付30万元、5.4万元，目前天悦公司仅欠蔡春富门窗工程款51.9万元。关于王建国出具给蔡春富的条据，天悦公司不予认可，王建国目前承建的多处工程均处于亏损状态，其出具的条据对天悦公司没有法律效力，天悦公司已经按照结算表中金额直接与分项工程施工人进行了结算。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国未答辩。蔡春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建国、天悦公司立即向蔡春富支付工程款71.4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保全费、诉讼费用由王建国、天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新嘉源人才公寓二期10-13#楼工程的建设单位为盐城世纪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包单位为天悦公司，后天悦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王建国。2013年6月30日，王建国（甲方）与蔡春富（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摘要）：为了加快新嘉源二期一标段10-13#楼的完成，经双方协商对四栋楼的铝合金窗、卜叶窗的制作、安装签订以下协议：三、工程款的支付：窗框安装结束甲方付总价30%，窗全部安装结束甲方付总价60%，合格交户后六个月甲方付总价80%，一年内甲方付至总价款95%，5%保修金二年付清。2013年12月1日，王建国（甲方）与蔡春富（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摘要）：原在2013年6月30日签订的铝合金窗合同，现因业主需要变更，特增补如下几条：一、原协议第一条约定品牌、规格、配件、安装费等不变，只对南、东、西边的玻璃改为LOW-E玻璃（防辐射）。百叶窗改为四周加型材框，其他不变。二、原协议第二条款在原推拉窗为345元/平方米的基础上，南、东、西边窗玻璃增加60元/平方米结算（北立面按原协议执行）。百叶窗在原160元/平方米基价上调70元/平方米，现百叶窗按230元/平方米结算。以上两条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同样生效。2014年6月12日，王建国（甲方）与蔡春富（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摘要）：一、工程名称：新嘉源人才公寓二期10-13#楼。二、承包内容：10-13#楼楼梯扶手、窗台防护。八、付款方式：材料进场付30%，安装结束甲方验收后再付30%，余款年底结清。2015年1月17日，新嘉源人才公寓二期10-13#楼工程竣工验收，经验收，该工程符合国家统一验收标准合格要求。2018年2月11日，天悦公司出具《新嘉源人才公寓工程资金结算表》一份，其上载明已支付蔡春富121.7万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87.3万元，即合计工程款209万元，蔡春富、王建国签字确认。根据2018年2月14日的付款凭证，天悦公司向蔡春富付款30万元整，摘要为新嘉源人才公寓二期10-13#楼门窗款。2019年1月20日，王建国向蔡春富出具《蔡春富门窗结账新嘉园（10-13号楼）》一份，王建国签字确认结欠蔡春富76万元整。根据2019年1月29日的付款凭证，天悦公司向蔡春富付款76万元，王建国批准同意，摘要为新嘉源人才公寓二期10-13#楼窗子护栏等。根据2019年2月2日的付款凭证及银行通用回单，天悦公司向蔡春富付款5.4万元，摘要为新嘉源人才公寓二期10-13#楼窗子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天悦公司擅自将其承包的新嘉源人才公寓二期10-13#楼相关工程转包给王建国，王建国又将案涉铝合金窗、卜叶窗的制作、安装等工程违法分包给蔡春富，上述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王建国与蔡春富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蔡春富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关于王建国应付工程款数额，因王建国于2019年1月20日向蔡春富出具新嘉园（10-13号楼）蔡春富门窗结账表，认可其结欠蔡春富76万元，对此，蔡春富未及时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王建国确认结欠工程款的认可，其后天悦公司又向蔡春富付款5.4万元，故王建国结欠蔡春富工程款70.6万元。天悦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出具《新嘉源人才公寓工程资金结算表》一份，其上载明案涉工程工程款合计209万元，蔡春富、王建国均签字确认，因天悦公司已付款157.1万元，故天悦公司在结欠的51.9万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蔡春富主张王建国、天悦公司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请，因案涉工程于2015年1月7日竣工验收合格，同年开始投入使用，现蔡春富主张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天悦公司辩称质保期未到的意见，因案涉工程属于门窗工程，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质保期为两年，天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有协议约定质保期为五年，故一审法院对王建国、天悦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建国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蔡春富支付工程款70.6万元并承担以70.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天悦公司在欠付51.9万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蔡春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40元，减半收取572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0240元，由蔡春富负担240元，王建国负担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建国将案涉铝合金窗、卜叶窗的制作、安装等工程分包给蔡春富，因蔡春富个人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上述行为均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王建国与蔡春富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蔡春富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争议焦点为天悦公司应承担的连带责任范围问题。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案涉工程在2015年已经竣工验收，王建国及蔡春富于2018年2月11日在天悦公司制作的《新嘉源人才公寓工程资金结算表》上的签名，应视为三方对蔡春富所施工的工程价款的结算，该结算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故天悦公司仅在该价款范围内对王建国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该结算表中载明蔡春富工程款合计为209万元，已付款157.1万元，加之蔡春富在该结算表签字当日亦按照该结算表载明的本期付款30万元领取了30万元款项，进一步说明蔡春富与天悦公司之间受上述结算表的约束。天悦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又向蔡春富支付5.4万元，故天悦公司应在欠付51.9万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蔡春富认为，王建国于2019年1月20日又向其出具了总工程款为228.1万元的结账单，确认截止2019年1月20日王建国仍差欠蔡春富76万元，天悦公司应按照该结算单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该结账单系王建国单方向蔡春富出具，天悦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亦未在该结账单中盖章予以确认，故在三方已经就蔡春富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的情况下，王建国单方向蔡春富出具的结算单对天悦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因此，蔡春富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上诉人蔡春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丽萍审判员  曹 荣审判员  谢超亮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刘 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