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向阳，男，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森，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河南发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法定代表人：倪凯光，该联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龙，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向阳因与被上诉人夏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夏邑县农信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5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向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森、刘飞，被上诉人夏邑县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向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华向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夏邑农信社依据的豫农信监（2017）93号文是2017年出台的，对职工先前的行为不具有溯及力，且不属于劳动规章制度。一审认定该文件为内部规章制度，夏邑农信社作出的夏农信监（2017）50号文件解除与华向阳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错误。夏邑农信社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报经工会，且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工会应是夏邑总工会，不是夏邑农信社的职工代表大会。一审认定夏邑农信社解除与华向阳之间的劳动合同报经工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夏邑农信社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夏邑农信社作出的夏农信监（2017）50号文件解除与华向阳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2、裁决夏邑农信社继续履行与华向阳之间的劳动合同，支付华向阳自停发工资之日即2017年元月起至实际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工资；3、裁决夏邑农信社为华向阳补交自停发工资之日即2017年元月起至实际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五险一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11月，华向阳到夏邑农信社处上班。2007年5月28日，华向阳之妻郭某某从夏邑农信社贷款75000元；2008年10月30日，华向阳之妻郭某某从夏邑农信社贷款166000元。截止至2016年12月5日，华向阳之妻郭某某欠夏邑农信社237500元。2016年12月5日，华向阳向夏邑农信社出具承诺书，保证12月前还清所欠自贷、担保及亲属贷款2笔，金额237500元，如不能按照承诺归还，同意夏邑农信社从本人工资中扣还所欠贷款本息，直至扣完为止，并接受夏邑农信社行政上处罚。2017年1月3日，夏邑农信社作出夏农信监（2017）1号《夏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内部职工自贷、担保及亲属不良贷款未按期归还责任人的处理决定》，主要内容为：根据《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商丘市办公室关于清收内部职工不良贷款的通知》（商农信【2016】134号）文通知精神，截止至2016年底，华向阳亲属贷款237500元没有按期归还，对华向阳停职、停岗、停薪。自即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对内部职工自贷、担保及亲属贷款拖欠拒不偿还的，给予相应的纪律处分，情节严重的，解除劳动合同；凡涉及违法的，一律开除并移交司法机关。“三停”期间凡涉及退休的，不予办理退休手续。2017年5月26日，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作出豫农信监(2017)93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关于农信社内部员工及配偶自贷和担保不良贷款清收工作有关责任人处理情况的通报》，对拖欠员工的处理，对有劳动关系的员工（含在岗及退二线、内退人员），区分情况作以下处理：2、涉及自贷的员工，责成所在单位按规定程序解除其劳动合同；责成承贷社依法起诉，追偿贷款。3、涉及配偶自贷的员工，责成所在单位对其调整岗位，专职清收拖欠贷款，清收期间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核发工资；责成承贷社依法起诉，追偿贷款；限其30日内完成清收，否则按规定程序解除劳动合同。4、贷款实际用款人为员工本人或配偶的，视同员工及配偶自贷贷款处理。2017年6月10日，华向阳收到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作出豫农信监(2017)93号文件，并知晓文件内容。2017年7月27日，华向阳向夏邑农信社书写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叫华向阳，在韩道口信用社上班，家属郭某某所欠两笔贷款237500元，由于家庭出现其他情况，暂时无法偿还，我在一星期内保证完善手续，如做不到愿意接受联社内部员工的处理办法。”2017年9月6日，夏邑农信社作出夏农信职（2017）7号关于审议通过《夏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何某某等9名内部员工长期拖欠自贷担保贷款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建议》及《夏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增贷款质量管理办法（试行）》的决议，夏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召开第二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会议一致通过对华向阳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建议。2017年9月6日，夏邑农信社作出《夏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何某某等9名内部员工自贷担保贷款长期拖欠贷款不还的处理决定》夏农信监（2017）50号，主要内容：华向阳，止于2017年6月末累计贷款2笔237500元，欠息157100元。分别为：2007年5月28日郭某某（华向阳配偶）贷款71500元，2008年2月28日到期，欠息41900元；2007年3月23日，郭某某（华向阳配偶）贷款166000元，2008年3月23日到期，欠息115200元。处理决定：根据《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农信社内部员工及配偶自贷和担保不良贷款清收工作有关责任人处理情况的通报》豫农信监（2017）93号《夏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农信社内部职工及配偶自贷和担保不良贷款清收工作有关规定的通知》夏农信（2017）83号相关处理要求和夏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第二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决议表决结果，对华向阳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7年10月12日在商丘日报公告，要求华向阳到夏邑农信社办理解除手续。2018年8月16日华向阳向夏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请求依法确认夏邑农信社作出的夏农信监（2017）50号文件解除与华向阳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2、裁决夏邑农信社继续履行与华向阳之间的劳动合同，支付华向阳自停发工资之日即2017年元月起至实际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工资；3、裁决夏邑农信社为华向阳补交自停发工资之日即2017年元月起至实际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五险一金。该委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夏劳仲案字(2018)第24号《仲裁裁决书》载明:“庭前，双方和解，申请人华向阳提出撤诉申请，申请人华向阳的仲裁申请按撤诉处理”，2019年8月16日，华向阳再次向夏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夏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逾期受理案件征询意见书，华向阳不同意仲裁部门受理。华向阳于2019年9月3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华向阳诉求依法撤销夏邑农信社作出的夏农信监（2017）50号解除与其劳动关系的文件,与夏邑农信社所抗辩的该处理文件合法有效,是双方争议的焦点,即该处理文件是否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华向阳之妻郭某某仍下欠夏邑农信社贷款237500元,经夏邑农信社多次催收，华向阳及其妻子郭某某拒不偿还贷款，且华向阳向夏邑农信社作出承诺，仍未在限定的期限内偿还贷款，其行为严重违反了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同时,夏邑农信社在查证华向阳及其配偶郭某某长期拖欠联社贷款事实的基础上报请了工会讨论并表决同意解除与华向阳的劳动合同,程序合法。因此夏邑农信社根据豫农信监（2017）93号《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农信社内部员工及配偶自贷和担保不良贷款清收工作有关责任人处理情况的通报》夏农信（2017）83号《夏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农信社内部职工及配偶自贷和担保不良贷款清收工作有关规定的通知》相关处理要求和夏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第二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决议表决结果，作出《夏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何某某等9名内部员工自贷担保贷款长期拖欠贷款不还的处理决定》夏农信监（2017）50号文件,该文件合法有效，解除与华向阳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华向阳主张豫农信监(2017)93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关于农信社内部员工及配偶自贷和担保不良贷款清收工作有关责任人处理情况的通报》不能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上述文件不属于夏邑农信社的规章制度，郭某某借款发生在2007年至2008年，而上述文件的出台是在2016年到2018年之间，职工用人单位违反规章制度只能是违反在工作时存在的规章制度，而夏邑农信社提供的文件均是发生在华向阳所经手发放贷款之后。但一个无论作为公民个人还是用人单位的劳动者都应履尽职业操守、依法履责,而(2017)93号文虽是通报,但其内容也涉及对拖欠贷款员工的处理,应视为内部规章制度范畴,对全省农信社职工均有效力,故此,夏邑农信社按照此文规定和精神作出解除与华向阳的劳动关系并不违背劳动法规,且报经工会、送达华向阳,应属有效。关于华向阳请求依法确认夏邑农信社作出的夏农信监（2017）50号文件解除与华向阳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及裁决夏邑农信社继续履行与华向阳之间的劳动合同，支付华向阳自停发工资之日即2017年元月起至实际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工资,应予驳回。基于此,华向阳关于夏邑农信社为其补交自停发工资之日即2017年元月起至实际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五险一金的请求亦应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华向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华向阳负担。本案二审审理中，华向阳提交民事判决书三份和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改判，豫农信监（2017）93号文件不能作为规章制度使用。夏邑农信社经质证认为：该四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华向阳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从证据的内容来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夏邑农信社提交以下证据:1、夏农信【2017】83号文件、夏农信职【2017】3号文件和夏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会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夏邑农信社于2017年6月10日作出夏农信【2017】83号文件，已将该文件通知夏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会委员会，并于2017年6月10日召开夏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职工代表大会，该大会由工会主席杨某某主持，工会委员也参加了该会议，一致同意通过该文件。2、夏农信监【2017】49号文件和夏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会委员会证明各一份，证明：夏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监事会于2017年9月6日作出夏农信监【2017】49号文件，夏邑农信社关于何某某等9名内部员工自贷担保贷款长期拖欠贷款不还的处理建议，已将该文件通知夏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职工代表大会，该大会由工会主席杨某某主持，工会委员也参加了该会议，一致同意通过夏农信监（2017）49号文件，并决议形成夏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职工代表大会文件（夏农信职【2017】7号）。工会对以上文件无异议。3、夏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职工代表大会夏农信职【2017】7号文件，证明：2017年9月6日夏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职工代表大会依据上述文件精神，经全体职工代表大会一致通过对包含华向阳在内的9名内部员工就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议，即夏农信职【2017】7号文件。华向阳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劳动规章制度，不应成为夏邑农信社解除与华向阳之间劳动关系的依据。本院对夏邑农信社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夏邑农信社依据规章制度对华向阳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程序合法，能够达到夏邑农信社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华向阳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华向阳之妻郭某某向夏邑农信社贷款,经夏邑农信社多次催收,现仍下欠夏邑农信社贷款237500元。华向阳于2016年12月5日出具承诺书，保证12月前还清所欠自贷、担保及亲属贷款2笔，金额237500元，如不能按照承诺归还，同意夏邑农信社从本人工资中扣还所欠贷款本息，直至扣完为止，并接受夏邑农信社行政上处罚。华向阳未在限定的期限内偿还贷款，违反了夏邑农信社的规章制度,从华向阳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其对此也是知晓且同意接受处罚的。对于豫农信监（2017）93号《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农信社内部员工及配偶自贷和担保不良贷款清收工作有关责任人处理情况的通报》和夏农信（2017）83号《夏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农信社内部职工及配偶自贷和担保不良贷款清收工作有关规定的通知》，从内容和下发的主体、程序看，均属于内部规章制度。夏邑农信社依据该文件相关处理要求和夏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第二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决议表决结果，作出《夏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何某某等9名内部员工自贷担保贷款长期拖欠贷款不还的处理决定》夏农信监（2017）50号文件,解除与华向阳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华向阳以豫农信监（2017）93号文件发生在涉案贷款发生之后，且解除劳动合同未报经工会为由主张夏邑农信社解除与华向阳的劳动合同违法没有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其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华向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华向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辛鲁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