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82民初16311号原告：钱招沈，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慧子、杨帆，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高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后宅街道汽车城B馆16.17.18号。法定代表人：朱振宇。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增渭，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沧州奥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九州商务大厦11层1103。法定代表人：王彬。原告钱招沈为与被告义乌市高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市高泰公司”）、沧州奥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奥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艳独任审判，于2019年10月15日、2020年1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招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慧子、被告义乌市高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振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增渭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沧州奥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招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汽车销售合同关系，原告返还车辆给被告，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8.8万元；2、被告按购车款的三倍赔偿原告26.4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购车后支出的保险费、续保押金、上牌费、按揭手续费等费用，共2.2万元。事实与理由如下：2019年4月14日，原告到第一被告处选购众泰SR9汽车一辆，约定车价款为8.8万元，上牌费、保险费、续保押金、按揭手续费，共2.2万元，总价11万元。同日，原告支付第一被告定金1万元。2019年4月29日，原告向第一被告支付了部分车款、保险费、续保押金、按揭手续费等共3万元，剩余7万元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全部款项交付后，第一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案涉车辆（车辆识别号LJ8F7C5H3HF922791，发动机号SSY1908）。后第一被告为案涉车辆办理了车辆登记，车牌号为浙Ｇ×××××。2019年8月2日，原告车辆无法正常启动，经众泰指定维修厂维修发现，案涉车辆的电瓶不存电，并非原车原装电瓶，无法在质量保质期内进行索赔。原告在处理本案纠纷过程中获得案涉车辆发票一张，其中销货单位为第二被告。原告就本案纠纷多次与第一被告工作人员进行了沟通，被告确认原告购买车辆电瓶非原装的事实，但经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组织调解，原、被告未协商达成一致。原告认为，被告系欺诈销售，损害原告的消费者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望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方明确诉请中的被告均指二被告。被告义乌市高泰公司答辩称：一、2019年4月14日，原告在老客户陪同下在本被告处订购涉案车辆。当时本被告就已明示本公司只有众泰T系列代理权（包括售前和售后），案涉车辆系众泰SR9型号车，且该系列车型已停产一年多，即使有车也是库存车。原告考虑到价格（SR9库存车折扣大，指导价141800元，案涉车辆售价88000元）决定订购众泰SR9车型。结合此情况，本被告系向原告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及媒介服务，实际上扮演着居间的作用，并不是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本被告就案涉交易仅收到居间费用4810元，该费用包含赠送价值1000元左右的汽车装潢。二、原告在购车之前，本被告已将车辆情况说明清楚，原告在提车时也已经对车辆进行了检查，案涉车辆附有车辆合格证书，且办理车牌时，机动车查验结果也显示为合格。根据法律规定，本被告代为交付车辆后，涉案车辆的风险应由原告承担。三、本被告对交付当日的车辆电瓶存在质量问题并不知情，而是在2019年8月4日原告反映案涉车辆的电瓶与其他车辆不一致后，此时距本被告交付车辆已有三月之久。对于案涉车辆交付时不是厂家出厂电瓶应由原告举证，本被告提供的材料证明不存在更换电瓶的情况，不排除原告为了退还车辆私换电瓶的可能性。案涉电瓶市场价在500元左右，本被告不可能为了此微小利益而愿意承担退一赔三的巨大风险；即使本被告要进行更换，也会更换与出厂时完全相同的电瓶，而不会更换一个有明显破绽的非众泰电瓶。因此，本被告不存在更换电瓶的行为，也不存在更换电瓶的动机和故意，不构成欺诈。四、根据三包和保养手册规定，电瓶属于易损易耗配件，且根据浙江省实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电瓶不属于出现质量问题予以整车更换或退货的核心汽车配件范围，也不属于转向系统、制动系统等五大系统，主要零件也不属于会引起车辆失控等重大产品质量问题，因此，应根据规定主张更换电瓶。五、即使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约束，原告也只能针对本被告收到的居间费用要求承担相应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沧州奥辰公司未作答辩。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证明2019年4月14日原告向被告购买众泰SR9汽车一辆，向第一被告的员工吴克波支付定金10000元的事实。2、平安银行信用卡消费截图、银行流水各1份，证明2019年4月2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部分车款、押金、按揭手续等共30000元的事实。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份（复印件），证明原告购车价为8.8万元，交付销货单位为第二被告的事实。4、机动车行驶证1份（复印件），证明涉案车辆办理了车辆登记，车牌号为浙Ｇ×××××，原告系消费者的事实。5、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机动车商业强制保险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购车后支出的保险费用的事实。6、义乌市全通汽车修理厂结算清单1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原告与义乌市全通汽车修理厂员工刘康）4页、照片4张，证明经众泰指定维修厂维修发现，涉案车辆的电瓶并非原车原装的事实。7、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1份，证明经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组织调解，原告与第一被告未协商一致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义乌市高泰公司对证据1、2的三性均没有异议，这些钱我方是代为收取；对证据3的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第一被告系居间，和原告发生买卖关系的是第二被告；对证据4、5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中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当时电池的状态，不排除原告私换电瓶的可能性；对证据7的三性均没有异议。被告义乌市高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众泰汽车通知（复印件）、众泰汽车经销商授权书各1份，证明第一被告没有SR9车辆的销售权限，第一被告只是代售的行为。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2页（第一被告员工吴克波与原告）、机动车查验记录表、合格证各1份，证明所售车辆合格，第一被告不存在欺诈行为。3、申请证人陈某出庭，证明涉案车辆买卖经过及第一被告不存在欺诈销售行为。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原件，原告无法核实真实性，从通知中可知，第一被告是一级经销服务商，体现了第一被告是专业销售众泰汽车的，通知并非是公开的，所以原告作为消费者，无法知道其购买的车辆是否有授权，不能达到第一被告的证明目的，没有授权不等于没有销售；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聊天记录只能反映原告在发现涉案车辆电瓶非原装后，与第一被告进行沟通的事实，涉案车辆进行注册登记前的检查，只是一般的外观检查，没有对内部的性能进行检查，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合格证只能证明生产商在涉案车辆出厂时车辆是合格的，不能证明在销售过程中发生了质量问题；对证据3，原告不认识证人，对证人的工作、职业第一被告没有提供辅证来证明，即便证人陈述的是事实，只能证明二被告之间的关系，与原告向第一被告购买车辆的事实无关。经原告及被告义乌市高泰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义乌市廉正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就案涉车辆电瓶是否系原厂原装、案涉车辆电瓶是否经过拆装、更换及更换时间进行鉴定，义乌市廉正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做出鉴定结论如下：涉案车辆的电瓶非原装；涉案车辆的电瓶经过拆装、更换，具体更换时间无法确定。经质证，原告对鉴定报告三性没有异议，该结论证明了涉案车辆的电瓶非原装，经过拆装更换；对鉴定费发票没有异议。经质证，被告义乌市高泰公司对鉴定过程没有异议，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被告也是看了报告才知道电池是当威电池，制造商是安徽理士电源技术有限公司，经被告与厂家联系，确认当威电池也是众泰汽车的原装电池，（2019）湘0121民初4967号案件可以反映这一事实；被告方曾要求众泰公司出具证明，但是众泰公司未明确时间，所以我们也没有申请延期举证，也没有提交上来；对鉴定费发票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5系复印件且无原件以供核对，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的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中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本院对被告义乌市高泰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的众泰汽车经销商授权书及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中的众泰汽车通知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证人证言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义乌市廉正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鉴定结论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被告义乌市高泰公司系众泰品牌部分车型的经销商。2019年4月14日，原告因生活需要向被告义乌市高泰公司订购众泰汽车一辆，约定汽车价款为8.8万元，上牌费、保险费等计2.2万元，共计11万元。原告向义乌市高泰公司支付了该11万元（其中2019年4月14日通过微信支付定金1万元，2019年4月29日转账支付3万元，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剩余7万元）。义乌市高泰公司向原告交付了案涉车辆（车辆识别号LJ8F7C5H3HF922791）后，该车办理了车辆登记，车牌号为浙Ｇ×××××。原告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案涉车辆的电瓶非原厂原装电瓶。被告义乌市高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与原告沟通过程中亦确认电瓶进行了更换。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被告申请，本院委托义乌市廉正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案涉车辆的电瓶非原装，该电瓶经过拆装、更换，具体更换的时间无法确定。另查明，被告沧州奥辰公司作为销货单位就案涉车辆向原告开具了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车辆出卖人的确定和欺诈事实的认定。从买卖合同的订立和履行过程来看，案涉买卖系由原告与被告义乌市高泰公司通过口头形式确定，被告义乌市高泰公司分三次收取了原告的车辆转让款、相关费用并向原告交付了车辆；沧州奥辰公司开具了其为销货单位、原告为购买方的发票，原告主张二被告均为出卖方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义乌市高泰公司辩称其系居间人，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二被告作为汽车销售公司，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车辆电瓶非原装的情况，而其在销售过程中未就该情况向原告如实告知，可以认定其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其目的是以新车正常销售价格与原告订立车辆买卖合同。而原告在此情形之下，误认为所购为全新车辆，并做出了同意按新车价格购买涉案车辆的错误意思表示。故二被告的行为符合欺诈的法律特征，应认定构成欺诈。原告购得案涉车辆后，正常办理了登记手续，使用情况也正常，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在整体质量、主要性能等其他方面存在问题，结合电瓶更换价格较低等因素，本院认定涉案车辆电瓶非原装对整车而言是影响较小的局部瑕疵。本院认为，认定二被告的欺诈行为导致原告购买案涉车辆的部分意思表示不真实更符合本案情况。在案涉车辆存在部分欺诈且系较轻微瑕疵的情况下，原告提出的“撤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汽车销售合同关系、原告返还车辆、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8.8元、赔偿保险费等费用2.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生活需要购买涉案车辆，对其消费者的身份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出的“被告按购车款的三倍赔偿原告26.4万元”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欺诈的性质、车辆售价、原告的损失及法律规定等多方面因素，从充分体现惩罚性并兼顾民法公平原则的角度，本院酌定被告义乌市高泰公司赔偿原告20000元人民币。综上，原告的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义乌市高泰公司的辩解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沧州奥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乌市高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沧州奥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钱招沈人民币20000元。二、驳回原告钱招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5元，由被告义乌市高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沧州奥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原告钱招沈负担3305元；鉴定费3万元（其中2万元由原告预交、1万元由被告义乌市高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由被告义乌市高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沧州奥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艳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