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强，男，1965年10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维君，上海市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建林，男，1951年11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陈建强因与被上诉人卫建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6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建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陈建强归还卫建林借款本金2万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30日借条项下12万元借款实际并未发生。因该借条所涉款项支付的条件是陈建强抵押相关车辆，但实际抵押未进行，故卫建林并未实际交付12万元借款。针对2013年7月12日协议书的借款，陈建强除2016年8月31日归还过10万元外，还在2018年2月15日向卫建林转账归还过3万元。故本案借款仅剩2万元本金。至于利息，因第一张借条项下的利息约定属高利贷，故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卫建林答辩称，2013年8月30日的12万元借款实际已按照陈建强的要求交付现金了。卫建林有当天的柜台取款证明。因双方是亲戚关系，故没有实际进行车辆抵押。至于2018年2月15日收到转账的3万元，是双方其他的借款事宜，与本案27万元无关，因该款已还清，卫建林已撕毁了借款。至于本案利息，根据借条记载，双方原约定月息3分利，后调整为年利率24%应予以支持。故不同意陈建强的上诉请求。卫建林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归还借款27万元（人民币，下同）；2、支付借款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起按月息2%即每月5,400元计算至陈建强实际付清为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2日，卫建林作为甲方，陈建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言明：因乙方工程需要资金，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借期为叁个月，到期日为2013年10月12号归还，到期支付如乙方有困难，可每月支付肆仟伍佰元利息，打入甲方农行卡上，卡号：XXXXXXXXXXXXXXX5518，最长不超过一年。当天，卫建林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陈建强15万元。2013年8月30日，陈建强又出具一份《借条》给卫建林，言明：今借到卫建林人民币12万元正，其愿意将沪MXXXXX英菲尼迪车辆抵押，还款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同时，陈建强在借条上载明归还的金额为“同上次合计27万，月付息5,400（元）”。经卫建林催讨，陈建强于2016年8月31日支付给卫建林10万元，之后没有支付给卫建林任何钱款。另查明：沪MXXXXX英菲尼迪车辆的所有人为陈建强。审理中，卫建林称，其共计出借给陈建强27万元，其中15万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另外12万元则以现金方式支付，根据约定，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陈建强应向其支付利息计194,400元，但陈建强只支付了10万元，尚欠94,400元未支付，故明确利息诉请为：要求陈建强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尚欠的利息94,400元及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每月5,400元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卫建林的陈述，确认陈建强向卫建林借款27万元的事实。根据约定，陈建强应在2013年10月30日前将所借钱款归还给卫建林，现无证据证实陈建强实际已将所借27万元归还给了卫建林，故卫建林要求陈建强归还27万元借款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陈建强已支付给卫建林的10万元，卫建林主张该款是陈建强归还的利息，现陈建强未到庭就其付款性质进行答辩，亦无证据证实卫建林、陈建强对该款项的性质进行过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对卫建林的陈述予以采纳，认定陈建强已支付的10万元系归还给卫建林的借款利息。卫建林、陈建强约定的每月利息为5,400元，经查并无不当，现陈建强已支付给卫建林利息10万元，故卫建林要求陈建强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尚欠的利息94,400元及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每月5,400元计算的利息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亦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陈建强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对卫建林所主张之事实和提供的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判决：一、陈建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卫建林借款270,000元；二、陈建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卫建林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尚欠的利息94,400元；三、陈建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卫建林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月5,400元的标准计算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26元，减半收取计4,613元（卫建林已预缴），由陈建强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法院。本案二审中，卫建林提供证据材料银行账户明细，旨在证明其于2013年8月30日在银行柜面卡取10万元并交付陈建强。陈建强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该笔钱款系交付陈建强。本院经核查认为卫建林提供的证据真实有效，且与本院相关，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陈建强在借条上载明归还的金额为同上次合计27万，月付息5400（元）”有笔误，应认定为：“卫建林在借条上载明归还的金额为同上次合计27万，月付息5400（元）”。原审法院认定其余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卫建林于2013年8月30日在工商银行上海市南汇支行柜面取现10万元整。本院还查明，2018年2月15日，陈建强通过银行转账给卫建林3万元。二审审理中，陈建强称落款2013年8月30日由其书写的借条上，“同上次合计27万，月付息5400”是卫建林事后添加，陈建强对此不知情，且双方没有达成关于利息的合意。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借款本金究竟为多少及利息应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双方借款本金部分，就2013年7月1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项下的借款，有书面协议及当天卫建林的转账事实，故本院认定该15万元的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就2013年8月30日陈建强出具的借条（以下简称借条）项下之借款，卫建林提供了借条及银行取款凭据以证明双方的借款合意及交付事实，陈建强虽否认实际借到12万元，然经本院核查，其一、借条形成当天卫建林有取款事实；其二、原审法院在庭审前向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亦即陈建强上诉状上载明的现住地送达传票等应诉材料，并预留了陈建强的手机号码，亦是其二审中确认的联系电话；庭审前原审法官也联系了陈建强本人，其以人在外地为由不参与诉讼。本院认为，陈建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且未就卫建林诉请的合计27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提供任何书面答辩意见。根据法律规定陈建强此等态度应认定为放弃对卫建林所主张之事实和提供的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相较双方在诉讼中的表现，卫建林诉称双方的借款本金合计27万元显然更具可信度。另，陈建强对于未借到12万元却不收回借条的行为也未给出令人信服的理由。故本院认定借条项下的12万元借款卫建林亦完成了交付。至于陈建强诉称相关车辆未行抵押可见借款未实际发生的意见，因是否完成抵押与借款事实并无必然联系，且卫建林就该事实也给出了尚属合理的解释，故本院对陈建强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利息部分，首先，本院结合协议书之行文及双方在二审中的陈述，认为双方当时的意思表示应理解为到2013年10月12日如陈建强还款有困难，则应从该日后一天起计付每月4,500元的逾期利息更为合理，即逾期年利率为36%。卫建林现要求从2013年9月1日起算本案相关利息，依据不足。诉讼中，卫建林将借款利率一并调整为每月2%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可。陈建强以协议书项下借款利息系高利贷为由不同意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借条项下的借款利息，可知卫建林自行添加了关于利息的表述，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陈建强对该利息约定予以认可，故借条项下的借款应认定为无借期内利息的约定。卫建林要求同样按每月二分利计息依据不足。根据法律规定本院将借条项下借款逾期利息调整为自还款日亦即2013年10月30日后一天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最后关于陈建强已还款部分的认定，对于2016年的8月31日的10万元还款双方均无异议，而就2018年2月15日的3万元转账，卫建林称是双方其他款项来往目前证据不足，本院无法采信。故就该两笔转款均应认定为陈建强针对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且根据法律规定，应先抵充相应利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欠准确，适用法律欠当，致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64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643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陈建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卫建林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13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尚欠的利息26,400元；四、陈建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卫建林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利息；五、陈建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卫建林以12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利息；六、驳回卫建林其余诉讼请求。负有给付义务的一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13元，由卫建林负担100元，陈建强负担4,5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26元，由卫建林负担100元，陈建强负担9,1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骏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