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5民终4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永军，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志领，男，198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濮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宁，山东德衡（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岭上路6号5-2-1号。法定代表人：杨志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河北天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红，男，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甘永军、高志领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都公司）、张永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130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甘永军、高志领上诉请求：原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以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或者撤销原裁定。上诉理由：原审裁定认定二上诉人所主张的施工工程的人工费系与被上诉人张永红合伙所产生，认定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不适格，系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所施工部分，系二上诉人合伙，而并非与被上诉人张永红三人合伙，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通过原审法庭调查可知，锦都公司承包了聊城市正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亚和公司）的工程后，将工程层层转包。二上诉人所主张的涉案人工费，是二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外架施工及钢筋施工所产生，二上诉人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被上诉人张永红无关，并且原审裁定认定的上诉人承包工程进行的投资其实是垫资施工。在原审中，被上诉人张永红未出庭，原审未查明工程的承包情况，即根据被上诉人锦都公司的单方说法，采纳其提交的判决书，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永红系三人合伙，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锦都公司在庭审中所提交的判决书，涉案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施工内容，所以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书不能证明二上诉人所主张的施工费用与被上诉人张永红系合伙关系。二、被上诉人锦都公司对工程的承包及施工情况未做如实陈述，并且提供虚假证据，原审并未对此进行核实，导致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锦都公司在答辩时称与二上诉人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但是却在庭审时提交了向上诉人高志领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回单复印件，拟证明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锦都公司提交的该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承包工程并且认可其施工行为，所以能够推翻被上诉人答辩中所称的与二上诉人之间没有施工合同关系的说法。但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锦都公司提交的付款回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向所在银行进行了查询，发现回单上所显示的账号并不存在，但是银行不给出具证明，所以二上诉人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了要求核实真实性的书面申请，原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也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对此进行说明，导致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裁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永红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没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锦都公司将承包的正亚和公司工程转包，二上诉人对外架和钢筋部分进行施工，全部施工工程己经竣工并交付使用，被上诉人锦都公司应当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原审裁定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永红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缺乏事实根据，如果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永红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那么张永红给被上诉人出具工程量结算单则不符合逻辑，三人之间的结算应当是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配，而不是按照施工工程量进行结算。所以上诉人所陈述的外架和钢筋部分的施工系二上诉人施工而与被上诉人张永红无关。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情况，原审并没有进行调查，而根据被上诉人锦都公司在原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工程款未结清，被上诉人锦都公司应当对二上诉人施工的应付施工费用进行支付。综合以上上诉理由，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在原审中一审法官责令被上诉人在庭后七日内将工程款支付情况形成书面材料并提供相关证据，但是被上诉人未按要求提供，原审在未查清法律关系及主要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出具一审裁定，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且对于被上诉人方提交虚假证据的行为，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此关键事实进行核实，以便查清事实。被上诉人锦都公司辩称：第一，一审裁定认定张永红及二上诉人是合伙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支持。第二，法庭让被上诉人庭后提交向张永红及二上诉人银行转款明细，我方如实按约提交，是否附卷我不清楚。二上诉人明知自己与张永红系合伙关系，承包施工了涉案工程，二人单独提起诉讼，涉嫌两高规定的虚假诉讼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第三，我方不应承担向二被上诉人支付人工费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张永红经本院依法传唤虽然未出庭，但提交了书面意见。张永红答辩意见是：1.高志领承包国际新城A4项目中的钢筋是真实的，我所出具的工程结算单是真实的。2.甘永军承包国际新城A4项目外架工程是真实的，出具的结算单是真实的。3.天津金德英的诉讼案中，我们三人在质证中，就聊城国际新城A4项目中我们三人为合伙关系，不是真实的，为了邯郸公司该款项的支付责任，让我们这么说的。4.我们三人在该项目部是管理人员身份。甘永军、高志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施工人工费1750613.64元及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22日，正亚和公司与锦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锦都公司承建聊城市东南片区，东郡路以南、松桂路以北、博州路以西住宅一期工程D标段7栋楼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王坤在锦都公司委托代表人处签名。张永红、甘永军、高志领三人合伙投资，共同自锦都公司授权的委托代表人王坤处转包了上述工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按照锦都公司与正亚和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张永红、甘永军、高志领承接案涉工程后，按约定各自提供资金、合伙建设、共同劳动，三人之间形成个人合伙的组织形式。三人作为整体就涉案工程承包与锦都公司授权的委托代表人王坤达成口头约定，与锦都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系三人合伙建立的个人合伙组织。甘永军、高志领虽是个人合伙的合伙人，但并非合同的相对人，二人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甘永军、高志领的起诉。二审中，被上诉人锦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1月14日高志领支取工程款400万元后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工程款已经足额拨付，正亚和公司已经给了我们，我们也给了高志领。2.收款条十五张，大部分为高志领出具，证明高志领已经领取280万元工程款，已远超于他起诉的数额。二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我的身份是负责人，而不是承包人，这些钱是经过班组发下去的，而不是说这些钱到了我手里，与我本案起诉的款项无关。第二，上诉人对该组领款单及借支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显示的时间是2014年4月8日之后，证明双方间并没有结算完毕，因此被上诉人称2013年1月14日已经足额过付不属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中，锦都公司提交了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开庭审理原告天津市东丽区益展厅源建材销售中心与被告锦都公司、张永红、高志领、甘永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一份，双方当事人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笔录显示：张永红、高志领、甘永军均自认三人系合伙关系，张永红陈述“工程是王坤转包给我的”，张永红在回答法庭询问“工程人员都有谁”时陈述：“我、甘永军、高志领是合伙人，项目经理吴先锋，收料和会计是任德才，主要是他们两个，还有一些干活的人”；同时，该笔录还载明张永红关于其主张的10张假送货单的解释：“2015年的春节，人工费给的不好，金德英说开发商给他承诺，只要我们给他手续，他同意在开发商那儿直接给材料款，我们同意了，和他商量的时候还有一个康洁，他们说没有问题，去找开发商要钱给我们，他和我们说我们一直在合作，拿不拿的出来钱也不确定，当时我就给金德英说，高志领、任得才也在场，造假送货单的事情具体数字不管，让金德英看着办”，最后，“10张假单子数额是2117640元”；高志领关于10张假送货单子的陈述是：“这10张单子当时为了给工人们发工资，让金德英贷钱出来，是有这个事情。单子在会计任得才那儿，我现在记不清具体哪个是假单子了，具体的10张假单子的事情我不能确定”；甘永军关于10张假单子的陈述是：“当时是商量过做假账贷钱的这个事情，具体的10张假单子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不能确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甘永军、高志领以及被上诉人张永红曾在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开庭审理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自认三人系合伙关系；而在本案中，甘永军、高志领又主张仅“二原告系合伙关系，与张永红是承包关系”，在没有充足理由推翻先前陈述的情况下，本院对甘永军、高志领在本案中的主张不予认可。既然三人系合伙关系，甘永军、高志领据以主张权利的其与张永红双方签字的结算单不足以作为锦都公司所欠款项的证据；另外，案涉工程的施工期间系2013年3月至2015年2月，涉及锦都公司为被告的其他案件已在2018年立案审理，而张永红向甘永军、高志领出具结算单的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且结算单并无欠款数额形成的详细记录；再者，甘永军、高志领对二审中锦都公司所提证据的质证意见亦不能让人信服；再结合张永红、甘永军、高志领在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为天津市东丽区益展厅源建材销售中心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曾主张过共同做假单据的经历，虽然该假单据与本案无关，但鉴于张永红、甘永军、高志领三人之间的关系，锦都公司关于甘永军、高志领出具的结算单涉嫌虚假的抗辩理由构成合理怀疑，故法院对甘永军、高志领要求锦都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以证据不足为由予以判决驳回，张永红、甘永军、高志领三合伙人作为一方主体，如今后有确切的证据证明锦都公司欠其工程款，可另行主张；张永红不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适格被告，应裁定驳回对其起诉。一审法院以裁定形式一并驳回二原告对二被告的起诉，虽有不妥，但为减少诉累，亦可维持。综上，甘永军、高志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石 鑫审判员 孔繁奎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刘豪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