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焕玲，女，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谈奕，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兵，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现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述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其锐，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峰，男，198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显太，男，196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上述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君，上海恒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成先，男，1980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上诉人鲁焕玲、谈奕、严兵因与被上诉人张峰、余显太及原审被告叶成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6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焕玲、谈奕、严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峰、余显太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居间合同关系，谈奕、严兵对《咨询服务合同》中的还款义务不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2月28日，鲁焕玲出具《借条》，向张峰、余显太借款110万元（人民币，下同），谈奕、严兵作为担保人签名。但是，2017年3月1日张峰、余显太作为甲方与乙方鲁焕玲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乙方提供咨询服务，帮助甲方在淮安市新渡乡牡丹江路中冶天工安置房项目扩大劳务（大清包）中承接项目，并承诺从项目洽谈过程直至项目合同签订止所有费用及其他各项支出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承诺，在2017年3月31日前帮助甲方承接项目并保证甲方顺利进场施工，若甲方未能在此期限内承接该项目并进场的，乙方全额退还甲方预付的110万元咨询服务费，并向甲方赔偿违约金110万元。咨询服务费甲方按如下方式支付：按甲方承接项目总金额的3%计算，在合同签订之前甲方已于2017年2月28日通过张峰预付咨询服务费110万元给乙方，在项目签订正式合同后，甲方于收到每笔工程进度款之日起3日内逐步按3%比例将剩余咨询服务费支付至乙方账户。由此可见，鲁焕玲与张峰、余显太建立了居间合同关系，该居间合同已经对2017年2月28日的借贷合同关系进行了变更，110万元明确转化为咨询服务费，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主债务消灭，担保债务也随之消灭。谈奕、严兵仅对借贷债务提供担保，未对居间合同中的偿还咨询服务费提供担保，一审判决认定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并要求谈奕、严兵承担担保责任当属错误。张峰、余显太辩称：不同意鲁焕玲、谈奕、严兵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叶成先未作答辩。张峰、余显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焕玲、叶成先归还张峰、余显太借款本金110万元；2.判令鲁焕玲、叶成先向张峰、余显太归还以上述借款本金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谈奕、严兵对鲁焕玲、叶成先以上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8日，鲁焕玲向张峰、余显太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借到张峰、余显太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鲁焕玲作为借款人签名并加盖手印，谈奕、严兵作为担保人签名并加盖手印。当日，张峰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为“292811”的账户向叶成先尾号为“294928”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之后，叶成先在该《借条》上补签名并加盖手印，确认款项已进入其银行账户。2017年3月1日，张峰、余显太作为甲方与鲁焕玲作为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合同》一份，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希望向乙方寻求淮安市新渡乡牡丹江路中冶天工安置房项目扩大劳务（大清包）的咨询服务，而乙方也愿意向甲方提供该项目的咨询服务，故订立本合同。第一条服务内容，乙方向甲方提供如下服务：1.帮助甲方在项目提供方“中冶天工”提供的淮安市新渡乡牡丹江路安置房项目扩大劳务（大清包）中承接该项目；2.配合甲方制定市场营销战略与营销计划，及时向甲方提供信息，促成项目承接；3.不得提供虚假信息、隐瞒重要事实，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甲方利益；4.向甲方提供其它相关的合理的服务；5.乙方承诺，在项目洽谈过程直至前述项目合同签订止所有的费用及其他各项支出，均由乙方自行承担；6.乙方承诺，在2017年3月31日前帮助甲方承接前述项目并保证甲方顺利进场施工，若甲方未能在此期限内承接该项目并进场的，则乙方全额退还甲方预付的110万元咨询服务费，并向甲方赔偿违约金110万元。第二条服务费用，甲方应向乙方按如下方式支付咨询服务费用：1.咨询服务费用：按甲方承接项目总金额的3%计算；2.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前，甲方已经于2017年2月28日通过张峰，根据乙方提供的银行卡号预付咨询服务费110万元给乙方，至乙方以下指定账户(户名：叶成先，账号：XXXXXXXXXXXXXXX4928，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陵长新支行)；3.在甲方与“中冶天工”就前述项目签订正式合同后，甲方于收至每笔工程进度款之日起3日内逐步按3%的比例将剩余咨询服务费支付至乙方提供的上述账户。”合同还对其它方面作了约定。张峰、余显太在甲方一栏中签名确认，鲁焕玲在乙方一栏中签名确认并加盖手印。同时，鲁焕玲还在该合同后面注明：“此项目不成功，本人愿意承担贰佰贰拾万元整。”该合同签订之后，张峰、余显太未能承接相关工程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张峰、余显太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其两人与鲁焕玲、叶成先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鲁焕玲抗辩张峰、余显太支付的款项系工程保证金，并非借款，且该款项未进其账户，故不同意张峰、余显太的诉请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鲁焕玲与张峰、余显太在出具《借条》后的第二天签订《咨询服务合同》，明确款项已于前一天汇入鲁焕玲指定的叶成先的银行账户，且明确张峰、余显太在未能承接工程项目的情况下，由鲁焕玲全额退还该款项，并赔偿同等款项的违约金。事后，叶成先未能在该《咨询服务合同》上签名确认，且张峰、余显太亦未能承接双方约定的工程项目，现张峰、余显太为实现债权，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并无不妥，对鲁焕玲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张峰、余显太要求鲁焕玲、叶成先归还借款及相关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谈奕、严兵抗辩因不懂法律而签名担保，故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谈奕、严兵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谈奕、严兵作为借款担保人，未在保证方式、期限上进行约定，依法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张峰、余显太要求谈奕、严兵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谈奕、严兵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鲁焕玲、叶成先追偿。叶成先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判决：一、鲁焕玲、叶成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峰、余显太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二、鲁焕玲、叶成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峰、余显太以人民币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谈奕、严兵对鲁焕玲、叶成先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00元，由张峰、余显太负担1,336.37元，鲁焕玲、叶成先、谈奕、严兵负担13,363.63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由鲁焕玲、叶成先、谈奕、严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安徽省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立案决定书，证明叶成先已因涉嫌合同诈骗鲁焕玲等十一人（包括张峰）而被立案侦查。被上诉人对立案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定，该立案决定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峰、余显太作为甲方与鲁焕玲作为乙方在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前甲方已于2017年2月28日通过张峰根据乙方提供的银行卡号预付咨询服务费110万元给乙方，至乙方以下指定账户（户名：叶成先，账号：略），此处所指的咨询服务费110万元即2017年2月28日借条中的款项，由此可见，110万元借款已转为《咨询服务合同》中的预付咨询服务费，故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债权债务已归于消灭，张峰、余显太仍基于借贷法律关系要求鲁焕玲、叶成先归还借款，其诉请不能成立。谈奕、严兵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因主债务消灭，故其在借贷法律关系中的担保责任亦不存在，至于《咨询服务合同》项下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因当事人并未据此提起诉请，故本案中不作认定处理，当事人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鲁焕玲、谈奕、严兵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61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峰、余显太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00元，由张峰、余显太负担；公告费人民币560元，由张峰、余显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00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由被上诉人张峰、余显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