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26刑初116号公诉机关微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某某，绰号程老五，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微山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微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杜绍合，山东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80年6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微山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8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微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张贞会、魏星（实习），山东谛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绰号高三，男，1978年9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微山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8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微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陈道芳，山东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微山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微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厚军，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微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微检公诉刑诉[2018]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鲁0826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程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张某某提出上诉。2019年5月24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8刑终182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鲁0826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玉明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金乡县德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合同诈骗罪2017年12月13日，金乡县德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通公司）因运输焦炭业务与张某某签订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由程某某、张某某、张某某承包的鲁枣庄拖0369船队将焦炭由嘉祥易某运至江苏高邮港。装货中船队的一艘鲁枣庄驳3688号驳船发生倾斜后沉没，后经山东省济宁市地方海事局嘉祥办事处认定此事故鲁枣庄驳3688号船为主要责任，嘉祥易某为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程某某经与德通公司业务人员徐某协商，约定将已经装满焦炭的八条驳船先行运至高邮港进行卸货，沉没的驳船及焦炭由程某某负责打捞，打捞出来的焦炭再用单放运输船运至高邮港。后程某某找了浮吊船和单放运输船（鲁济宁货4026号）对沉没的焦炭进行了打捞，并将约800吨焦炭打捞至这艘单放运输船内，单放运输船通过微山湖二级坝船闸后，程某某安排船主王某1停止将装运的焦炭运往高邮港，而在下级湖水域进行等候。2018年1月19日打捞出水的3688驳船及船内焦炭被拖至张某5丁某2。程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张某某经协商后，私自将驳船内的焦炭卸下，将其中90余吨焦炭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偷卖给卜某1，获赃款95000元。其余焦炭用货车装运至微山县李某1煤场藏匿。2018年1月16日，鲁枣庄拖0369船队到达高邮港进行卸货，在卸掉七条驳船焦炭后，由于程某某等人未将全部焦炭按约定运达高邮港，德通公司拒绝将全部运费支付给程某某等人，程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张某某经商议后，在2018年2月1日、2月2日安排人在西汇子港强卸单放机船上的焦炭，期间德通公司业务人员徐某极力阻止程某某等人强卸该焦炭，并两次报警，但因程某某等人人多势众，最终将单放机船上的焦炭全部卸下，除少部分焦炭转运至张某4港，其他焦炭偷运至昌庆港、建密煤场等处进行藏匿，并于卸货当晚偷偷将卸下的焦炭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卖给卜某1170吨，卖给卜某3161吨，非法获利40余万元。2018年2月3日德通公司在不知部分焦炭被偷卖的情况下，经中间人协调，在正常支付剩余运费的情况下被迫再拿出6万元支付给程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张某某。程某某等人得到款项后同意将卸下的焦炭全部归还德通公司。到2月5日晚上程某某等人只将卸到李某1煤场的46吨和张某4港的384吨焦炭归还德通公司，拒不承认其他焦炭被程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四人盗走后低价卖给他人的事实，给德通公司造成1216658.4元损失。经微山县物价认定中心认定，2018年2月2日市场吨位单价为2203元。二、敲诈勒索罪2018年1月16日，鲁枣庄拖0369船队到达高邮港进行卸货，在卸掉七条驳船焦炭后，由于程某某等人未将全部焦炭按约定运达高邮港，德通公司拒绝将全部运费支付给程某某等人，程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张某某经商议后，在2018年2月1日、2月2日安排人在西汇子港将单放机船内焦炭强行卸下，2018年2月3日德通公司在不知部分焦炭被偷卖的情况下，为了公司信誉及履行与河南科邦公司签订的合同，经中间人协调在正常支付剩余运费的情况下被迫再拿出6万元支付给程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单位的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应当依法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程某某、张某某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判处被告人张某某、张某某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均并处罚金。被告人程某某辩称，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敲诈勒索，构成非法侵占罪。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合同诈骗罪无异议。对指控程某某构成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本案各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对他人实施的犯罪行为，没有证据证实通过程某某的同意，因此程某某对他人的犯罪行为不承担责任。程某某对140吨之外的卸载焦炭行为不承担责任；程某某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是民事纠纷。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被告人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有异议，认为构成侵占罪；对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敲诈勒索罪有异议；起诉书指控因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失121万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签订合同的目的并非非法占有煤炭。被告人张某某辩称，有异议。其不是承运方，其和0369船队没有关系，只是帮助打捞。后来作为0369船队中间人参与了协商支付运费的问题。对指控其和程某某、张某某系合伙关系有异议，其不是合伙人。其辩护人提出，张某某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张某某不是合同签订主体，不是合伙人，没有非法占有故意，没有事实非法占有行为，因此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侵占罪。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第一份合同是程某某和货主签订的，第二份合同签订的时候因为程某某母亲身体不好，程某某没再船上，电话安排其去帮他签合同。后来因为对方没有正常支付运费才导致本案发生。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只是按照程某某的工作安排去看过磅，确定每车的吨数、合计总吨数，张某某并没有联系运输车辆，没有联系买主，没有决定焦炭去向的权利。并不知道其他三被告人的真实想法，谁联系的买主、谁卖的、谁收的钱，多少钱一吨，张某某均不知情。因此主观上看，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敲诈勒索，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方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关。本案引起争议的根本问题是卸完七条船后支付运费的问题。被告人在公证处进行公正、派出所认定为民事纠纷等行为，被告人均认为系民事纠纷范畴，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3日，被告人张某某受被告人程某某委托与德通公司签订水路货物焦炭运输合同，由被告人程某某承包经营的鲁枣庄拖0369船队将一批焦炭从嘉祥易某运至江苏高邮港。该船队为一拖九驳，程某某雇用张某某负责船队的航行、过闸及货物运输事宜。2017年12月28日凌晨，船队在装货过程中，其中的鲁枣庄驳3688驳船(以下简称3688驳船)发生倾斜后沉没，山东省济宁市地方海事局嘉祥办事处认定，3688驳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嘉祥易某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程某某与德通公司业务员徐某商定，将已经装好焦炭的八条驳船先行运至高邮港；沉没的驳船及焦炭由程某某负责打捞，打捞出来的焦炭用单放机船运至高邮港。程某某将打捞出来的约800吨焦炭装到其租赁的单放机船（鲁济宁货4026号，船主王某1）上后安排开船，单放机船通过微山湖二级坝船闸后，程某某安排单放机船在下级湖水域等候。2018年1月19日，打捞出水的3688驳船及船内焦炭被拖至张某5丁某2；程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在未通知德通公司押货员的情况下，将3688驳船上的焦炭卸下，当时张某某负责看磅，张某某联系卜某1，由卜某1联系石某1、石某3、石某4、朱某1等人的车辆，将卸下的焦炭运到李某1煤场、坤宇港等地，同日张某某以每吨1300元的价格，低价卖给卜某175吨，获赃款95000元。其中归还德通公司46吨。2018年1月16日，鲁枣庄拖0369船队到达高邮港，1月23日、24日开始卸货，1月27日、28日在卸掉七条驳船后停止卸货，程某某再次让张某某从高邮回到微山。程某某提出，德通公司支付剩余运费和因沉船增加的相关费用后再卸货，德通公司不同意。2018年2月1日，德通公司为履行其与上家的合同，通过中间人王某2、董某1与程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四人协调，未达成一致意见。程某某便安排单放机船停靠付村西汇子港。2018年2月1日、2月2日，程某某等人邀公证处公证后，将单放机船上的779吨焦炭卸下，由张某某负责在张某4港收货，张某某联系车辆转运，其中384吨焦炭被运到张某4港存放，后归还德通公司；其余395吨焦炭被运到藏匿、转卖。在卸货过程中，德通公司业务员徐某阻止未果。2月1日由张某某联系卜某1、卜某3，以每吨1260元的低价卖给卜某1170吨，卖给卜某3161吨，卜某3在给付57吨焦炭款71000元时，收款人是张某某。被告人获得赃款40余万元。卜某1以每吨1320元的价格将焦炭转卖给卜某221吨，以同样的价格转卖给枣庄张某等人222吨。卜某3以每吨1350元的价格将焦炭转卖给卜宪政104吨，以每吨1400元的价格转卖给宋某57吨。2018年2月3日，德通公司在不知道部分焦炭被偷卖的情况下，经中间人王某2、董某1协调，德通公司与程某某四人达成协议：德通公司支付运费13万元和因沉船事故产生的相关费用6万元后，程某某四人将卸下的全部焦炭归还德通公司。德通公司按约定支付19万元费用后，程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只将卸到李某1煤场的46吨焦炭和张某4港的384吨焦炭归还德通公司，拒不承认其他470吨焦炭被其四人低价转卖、藏匿的事实，给德通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该批落水的涉案焦炭，已被四被告人销售，目前没有实物，对其市场价格，无法进行价格评估。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德通公司业务员徐某在公安机关陈述，2017年12月13日，其代表德通公司与程某某、张某某等人的鲁枣庄拖0369船队签订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由该船队将一批焦炭从嘉祥港运到高邮港。12月27日，船队开始在嘉祥港装货，3688驳船装到1038.96吨时发生沉没。其和程某某经商议，让装好的八条驳船先去高邮，沉船上的焦炭进行打捞后用单放机船运到高邮，如产生亏损由承运方负责。2018年1月8日，程某某将打捞上来的800多吨焦炭装到单放机船上并开到二级坝等候过闸，其让公司职员赵某跟船押货。其自费找人又打捞上来约200吨焦炭装到3688驳船上，由程某某安排拖头拖着驳船去追赶先走的单放机船，准备按原定计划将驳船上的焦炭装到单放机船上再运到高邮港，其派刘某1跟着驳船押货。后其打电话询问刘某1，刘某1向其报告，驳船上的焦炭被程某某全部卸下后拉到付村的一个煤场里了。大约在2018年1月16日，0369船队到达高邮港，卸完七条驳船后，负责送货的张某某就不让卸货了，要求先支付剩余运费，双方因此产生争执。2月1日上午，其和德通公司其他人员通过王某2、董某1在王某2办公室与程某某四人商谈，程某某一方提出沉船造成的损失91000元由德通公司承担，剩余运费130872元全部支付后才能卸货，德通公司的意思是按合同执行，当天双方没有谈成。当天晚上，程某某开始卸单放机船上的焦炭，并将焦炭运到张某4港，其在卸货现场没有阻止了，报警也无果；当晚因吊机故障，程某某拉走六车焦炭。2月2日上午，金乡县人民法院向张某某下达法律文书，让在高邮卸货，归还打捞上来的全部焦炭。2月2日晚上19时许，程某某又开始卸单放机船上的焦炭，其再次报警也未能阻止卸货。到了2月3日，焦炭全部卸完。其又找到王某2、董某1协调，双方达成协议：德通公司支付剩余运费13万余元，承担沉船损失6万元，撤回起诉，程某某一方保证将所有焦炭交付德通公司。其一方履行协议后，程某某只归还了430吨焦炭，少了约608吨，价值共142万余元。其问程某某，程某某不承认焦炭少了。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程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大约在2017年12月12日，其和张某某、张某某承包了鲁枣庄拖0369船队（一个拖头带九条驳船），为德通公司运输焦炭到江苏高邮港，由张某某代表船队与德通公司业务经理徐某签订运输合同。张某某跟其打工，每月工资6000元，他在船队上负责运输。该船队是其和张某某、张某某三人共同承包经营，盈亏均摊。船队在嘉祥港装货过程中，第九条驳船（鲁枣庄驳3688）发生倾斜后沉没。经与徐某协商，装好的八条驳船先去高邮；沉没的驳船由其一方打捞，打捞上来的焦炭由其一方租赁单放机船运至高邮，单放机船的运费从总运费中出。后其一方雇佣鲁济宁货4026单放机船，将打捞出来的700多吨焦炭装到该船上并到二级坝等候过闸；其他打捞出来的焦炭和3688驳船，再拖过去装在单放机船上。后因驳船在过二级坝闸前没有赶上单放机船，为节省费用，其和张某某、张某某经商议，将驳船上的焦炭卸下运到其联系的李某1煤场，再用汽车运过船闸装到单放机船上。当时张某某、张某某及押运员刘某1在驳船上，其听刘某1说共卸下6车焦炭，其不知道张某某和张某某是否将卸下的焦炭全部运到李某1煤场。鲁枣庄拖0369船队于1月16日到达高邮，20日左右报港，在卸下七船焦炭后停止卸第八条船上的焦炭，其向徐某索要运费，徐某说把货全部卸完再给运费，双方因此产生争执。后其通过微山县公证处对停靠西汇子港的单放机船上的焦炭进行公证，准备留置货物打官司。2月1日11时许，徐某通过中间人王某2、董某1与其和张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协商卸货事宜，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其四人经商议将焦炭卸下留置，由张某某联系货场卸货，张某某联系码头和吊机并让他舅舅马某1帮忙过磅，其负责吊机装车。2月1日21时许开始卸货，徐某不让卸货并报警，当时派出所民警和公证处人员都在场。至2月2日凌晨，总共卸了6车半，因吊机故障没能再卸，这些焦炭都被运送到张某某联系的张某4港上，运输车辆是张某某和张某某找的，张某某在张某4港上负责收货。2月2日12时许，金乡县人民法院向船队下达了民事裁定，让其一方将高邮的驳船卸货，将打捞的焦炭归还徐某公司。2月2日20时，其安排人继续卸焦炭，张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到张某4港过磅收货；后徐某又报警，并将他的轿车停在吊机下面阻止卸货，他要求协商完再卸。其让吊机继续卸货，总共卸了29车，共779吨。在单放机船上的焦炭快卸完清舱底时，张某某打电话给其说“一共拉走偷卖了百十吨，1200元每吨，总共16.8万元，年后给钱，我们三人平分。”当时张某某在场，他也同意。2月3日早上，徐某等人又通过中间人王某2、董某1与其四人商谈，双方达成协议：徐某给付其一方运费、卸船费、吊机费等合计19万元，船队把张某4港的焦炭和李某1煤场的焦炭全部交给徐某。达成协议后，徐某通过王某2转给张某某19万元，张某某交给其9万元，其余10万元让张某某用于船队开支了。徐某把李某1煤场的焦炭运到张某4港，从张某4港把全部焦炭装船运走。徐某把焦炭拉走五六天后，给其打电话说焦炭少了二三百吨。至于少的其他焦炭，其不知情，都是张某某、张某某、张某某三人私自操作的。2.被告人张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2017年12月份，其和程某某、张某某共同承包鲁枣庄拖0369船队，承运徐某的焦炭从嘉祥港到高邮港。在嘉祥港装船过程中，3688驳船发生沉船事故。经程某某与货主协商，其他八条驳船先去高邮，沉船由其一方负责打捞，打捞上的焦炭由其一方雇佣的一条单放机船运到高邮。2018年1月份，其一方雇佣打捞队对3688驳船进行了打捞，打捞上来的焦炭装到单放机船上，先行开船过二级坝闸。还有一部分焦炭在3688驳船上，准备用汽车运过二级坝船闸再装到单放机船上。其一方商议先将3688驳船上的焦炭存放在货场，等环保检查过后再装到单放机船上。在过二级坝船闸前3688驳船上的焦炭卸在二级坝北边的港上（微山县张某5丁某2），又用货车将卸下的焦炭运到程某某联系好的货场存放，其不知道当时从3688驳船上卸下多少吨焦炭，该批焦炭后被送到张某4港被货主装走。卸3688驳船上的焦炭并转运是其和程某某、张某某一起商量的，程某某决定的，卸焦炭时张某某也在现场。单放机船开始停靠东汇子港等候装载3688驳船上的焦炭，后因环保检查一直没有装成。此时，0369船队已经到达高邮，其一方与货主徐某因运费支付和沉船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产生纠纷。其和程某某、张某某商议将单放机船上的焦炭卸下进行留置，后经公证处公证将单放机船上的焦炭在西汇子港卸下留置，用货车将焦炭运到张某4港。程某某负责在港上卸货，其负责联系张某4港、察看路上查车的，张某某负责联系运输车辆，张某某在张某4港上负责收货。单放机船上卸下的焦炭都过磅了，其听说共700多吨焦炭。单放机船上的焦炭都运到张某4港了，没有往其他港上存放，也没有私自外卖。在卸单放机船上的焦炭时，徐某报警了。徐某通过中间人王某2和一个姓董的出面协商赔偿费用和运费，第一次协商未成；后期经过中间人协商，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徐某给付运费13万元和赔偿费用6万元，其一方将卸下的焦炭全部归还徐某。3.被告人张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和张某某、张某某同村，张某某、张某某是亲兄弟。张某某和程某某合伙做焦炭运输生意，其和张某某给他俩帮忙，每月工资6000元。2017年12月份，程某某和张某某联系好货源后，安排张某某负责船队并跟船押货去高邮港。船队在嘉祥港装船时，第九条驳船装满后沉没。程某某、张某某经与货主商定，先将装好的八条驳船拖去高邮，沉船等海事部门认定责任后再打捞上来拖去高邮港。于是张某某押着八条驳船先去高邮，沉船由程某某负责打捞。打捞上来的800吨左右焦炭装到其联系的一条单放机船上并由货主派人先押运走。沉没的驳船打捞上来后，货主徐某又自费打捞了100多吨焦炭装到驳船上，程某某对其说偷卖驳船上的焦炭，其表示不参与。其和张某某、押运人刘某1跟着驳船去追单放机船，到达二级坝船闸前，因环保检查就将驳船停在闸前，将押船的刘某1安排上岸到宾馆休息。后其和张某某、张某某三人在张某5丁某1找了一家码头，张某某让其将驳船拖到该码头，准备夜里卸货。其和张某某将驳船拖到该码头后，其电话问程某某是否知道卸货之事，程某某回答知道了并安排其注意查看吨位，别让张某某、张某某兄弟偷卖焦炭。后驳船上的焦炭被卸下运到程某某安排的一个煤场（李某1煤场）里。押货的老刘得知挪船卸货之事后，质问其和张某某，打电话向徐某作了汇报。在李某1煤场里，其看到卜某1带人过来提取焦炭样品，心里明白卜某1是来买焦炭的。后双方因运费结算问题产生纠纷，货主一方找王某2、董某2出面与其四人协调，刚开始没有谈成。于是，程某某喊其、张某某、张某某将单放机船上的焦炭在西汇子港上卸货。因为卸货，货主一方还报警了。后货主又让王某2协调，最后货主方在结清运费后又赔偿6万元，其一方将卸下的焦炭全部归还货主。协商好后，其四人应货主要求转运西汇子港上的焦炭至张某4港，其联系舅舅马某1负责过磅，联系其三弟张及第和车辆转运焦炭，张某某和德通公司人员在张某4港负责收货，该批焦炭分两天转运完毕。在转运过程中，其根据张某某的电话安排，将三车焦炭卸在张某4港对过的港上。在从西汇子港往张某4港运送焦炭过程中，其曾让其兄弟张及第的大车在中途卸了一部分焦炭，至于张及第卸了多少不清楚。沉船事故发生后，因为确定要折钱，程某某很头疼，问其怎么办，其给程某某说要是不出事故，这一拖偷五六十吨没事，出现沉船事故偷一百多吨也行。4.被告人张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其跟着程某某打工。程某某在2017年12月份承包了鲁枣庄拖0369船队（带九条驳船），让其负责船队的航行、过闸及货物运输事宜，每月工资6000元。船队在嘉祥港装船时，第九条驳船装到1000吨左右焦炭时发生沉船事故，经与德通公司协商，装好的八条驳船先走。2018年1月16日，枣庄拖0369号船头带着八条驳船到达高邮报港后等待卸货，张某某打电话让其回微山。其于1月18日下午回到微山。1月19日早上，张某某、张某某开车拉着其来到张某5丁某2卸3688驳船上的焦炭，其和张某某联系了东丁某2。1月19日23时许，张某某和张某某联系的运输车将3688驳船上的焦炭卸下后运走。卸货时其和卜某1在现场看磅，卜某1是来购买焦炭的，总共卸了7车，前5车被卜某1带走了，最后2车运到安基商混北边的煤场，卖给卜某1焦炭的时间是2018年1月20日凌晨。其于1月22日又回到高邮港联系卸货。2018年2月1日10时，在王某2的公司，其和程某某、张某某、张某某与徐某通过中间人王某2、姓董的一起商谈运费及船队卸货、打捞沉船运货事宜，当天没有谈成。在协商过程中，程某某偷偷地给其说：“打捞驳船的焦炭，反正船已经沉了，吨位也不准，给他卸点卖一部分。”程某某还说已经安排人把那条沉船上的100多吨焦炭卸完运到付村的一个煤场里了，其说自己不参与。当天晚上23时，程某某打电话让其帮忙到张某4港上卸单放机船上的焦炭，其明白程某某真的要卖单放机船上的焦炭了，其想着自己不负责卖、不收钱就与其没有关系。于是，其来到张某4港负责收货，当天卸了多少焦炭记不清了，程某某把装车的数据通过微信发给其，其中卜某8海的车辆拉的焦炭卸到昌庆港。2018年2月2日早上，金乡县人民法院下达民事裁定，让高邮卸货，打捞的焦炭归还徐某，船队没有理睬。2月2日18时许，程某某又安排其到张某4港收货，其过去的时候已经卸了三四车了。2月3日凌晨四五点钟，程某某将单放机船上的焦炭全部卸完，高邮剩余的一条驳船上的焦炭还没有卸货。徐某迫于压力，再次找王某2、姓董的从中协调，最终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程某某同意卸货并将打捞上来的焦炭归还徐某，程某某还给徐某写了一份归还焦炭的保证书。双方签订协议后，徐某通过中间人给其19万元，其中9万元其交给程某某，剩余10万元全部用于船队开支。卸单放机船上的焦炭时，程某某、张某某、张某某都在西汇子港，都参与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张某2（东丁某2经营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9日上午，王成芳带着三个男子联系在东丁某2卸货事宜。当日晚上，一条驳船停靠在港口，该驳船船舱有水，载有焦炭一二百吨，至次日上午，驳船上的焦炭全部卸完运走。张某2辨认出张某某就是联系卸焦炭的人之一。另有货车司机朱某1、钟某、朱某2等证言佐证。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9日，程某某将2车约有40吨焦炭存放其的煤场里，2月4日程某某将上述焦炭运走。3.证人卜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9日晚上11时许，其从张某某手中购买沉船打捞出来的焦炭5车75吨，1300元/吨，总价款95000元付给张某某，该批焦炭是张某某用货车从二级坝船闸北河西的码头运到其指定的坤宇港；其听说还有2车运到付村前寨的一个货场里了。2018年2月1日、2日，张某某又卖给其焦炭170余吨，总价款21万元分5次付给张某某，该批焦炭是在付村西汇子港的一条单放机船上卸下的焦炭；上述焦炭经卜某2介绍被其转卖他人。同时证实，张某某等人在西汇子港的单放机船上卸下焦炭转运到张某4港存放500余吨，张某某在张某4港收货，张某某和张某某开车察看货车运货，还有一部分运到；张某某称是抵运费的焦炭，派出所和公证处的人都去了也没事，还说先卖给其百十吨，年后再把港上的500多吨焦炭都卖完；听到张某某对张某某说，他三兄弟开车卸了一部分焦炭。另有证人卜某2、仲某的证言和微信截图、石某1、石某2、班某1的证言佐证。4.证人卜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前半个月左右，张某某打电话说，有一批从沉船打捞上来的焦炭，问其要不要，并说是他和张某某、程五三人的生意，得要现金。其同意购买后，张某某将焦炭运到李建密煤场。购买焦炭价格1260元/吨，价款20万元用现金交给张某某、张某某了。后其通过卜某5介绍将该批焦炭卖给卜某6104吨，通过卜某7卖给宋某57吨。另有卜某5、卜某6、卜某7、宋某、班龙飞、王某4、韩某的证言佐证。5.张某3（被告人张某某的弟弟）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日晚上、2月2日晚上，其按照其二哥张某某安排联系车辆，将付村西汇子港的焦炭运到张某4港、班昌庆港、李建密货场、坤宇港。程某某在西汇子港上卸焦炭，张某某和张某某开着白色越野车指挥运输车辆，张某某在张某4港磅房负责收货。在向坤宇港拉焦炭时，其二哥（张某某）让其往家里卸过焦炭，其二人一人一半分着烧锅用了。同时证实，单放机船在西汇子港卸焦炭时，有人阻止卸货，派出所民警和公证处的人到过现场。另有货车司机卜某8江、班昌流、卜某8海、班某2等人的证言佐证。6.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前，张某某让一条单放机船停靠西汇子港卸下700余吨焦炭，由车队往外运送，其在磅房过磅，过磅单交给一个叫老五的人了。7.证人孙某（西汇子港职工）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日、2日，马某1联系在西汇子港上从一条单放机船上卸下焦炭779吨。8.证人夏某（张某4港工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6日，押运员和其经理从张某4港上将430吨焦炭装船运走。另有夏某书写的单据佐证。9.证人卜某4的证言证实，张某某在其家经营的建密煤场存放焦炭五六十吨，后被卜宪政、卜某3等人拉走。10.刘某1（德通公司押运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6日，其跟随打捞出水的驳船从嘉祥港出发，1月18日行至二级坝船闸北侧。在等候过闸过程中，其被张某某安排至宾馆休息。后其发现驳船不见了，张某某告知焦炭被卸下运到付村前寨村的一个煤场里了。11.证人赵某（德通公司押运员）的证言证实，单放机船上装有焦炭约800吨，其受公司委派跟船押货。2018年1月30日，单放机船停靠西汇子港；2月1日、2日，程某某等人将单放机船上的焦炭卸下运走。12.王某1（鲁济宁货4026单放机船船主）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6日下午，程某某安排其的货船到嘉祥港装焦炭运到高邮港。1月7日，其到达嘉祥港，看到一条沉没的驳船停靠在码头，驳船上的焦炭也进水了。单放机船装载七八百吨打捞上来的焦炭后开航，货主徐某派员押船。1月15日，单放机船按照程某某安排停靠在欢城张白庄河口等候。在等候过程中，程某某又让单放机船停靠在付村西汇子港等候装货。在付村西汇子港等候过程中，程某某又安排卸焦炭，起初其不同意卸货，经过公证后才同意卸货。卸货当天，押货的赵某通知徐某，徐某来到现场阻止卸货没有阻止了。单放机船上的焦炭分二天卸完。13.证人王某2、董某1的证言证实，程某某等人与徐某发生纠纷后，其于2018年2月1日、3日从中协调的情况。四、辨认笔录通过照片混杂辨认，张某2辨认出张某某就是当时在东丁某2卸焦炭的人。夏某辨认出张某某就是当时前来联系在张某4港上卸焦炭的人，张某某就是跟随张某某一起来的人；辨认出刘某1是押运员，徐某是金乡公司经理。张某3辨认出程某某就是2月1、2月2号在西汇子港安排卸焦炭装车的人，马某1是过磅的人。卜某8江辨认出程某某就是当时在西汇子港上安排卸焦炭装车的人，辨认出押运员刘某1。马某1辨认出程某某就是在付村西汇子港上接收过磅单的人。王某2辨认出张某某、程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就是与徐某协商运费的人。卜某8海辨认出张某某就是在张某4港过磅并到昌庆港收货的“双喜”。刘某1辨认出张某某就是2018年2月2日在张某4港过磅的人，程某某和张某某是在2018年1月21日上午带其到付村一家煤场查看焦炭的程老板和姓张男子。王某1辨认出程某某、张某某就是在2018年1月7日让其用单放机船装运焦炭和在西汇子港卸货的人。朱某1辨认出张某某就是2018年1月20日凌晨在东丁某2安排卸驳船上的焦炭、装车转运的人。五、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自然人信息。2.微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张某某于2018年2月27日被拘传到案；程某某于2018年2月28日被拘传到案；张某某、张某某于2018年3月8日被拘传到案。3.公证书、西汇子港过磅单证实，鲁济宁货4026单放机船在西汇子港卸下、运走焦炭779吨。4.张某1提交公安机关的磅房记录单，结合张某1、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9日、1月20日，3688驳船在东丁某2卸货后运走焦炭8车。5.水路运输合同证实，2017年12月13日，张某某代表承运方与托运方德通公司代表徐某签订水路运输合同约定，0369船队将一批焦炭由嘉祥港运至高邮港，因船舶安全、航行安全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损失由承运方按托运方的交货价格赔偿；货物卸完七条船后，德通公司付清运费。6.徐某和张某某于2018年2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程某某书写的保证书证实，沉船事故发生后，双方在2月4日协议约定，德通公司支付船队剩余运费130872元和单放机船的相关费用6万元后，程某某和船队保证将承运的全部焦炭交给德通公司。另有张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张某某书写的收条证实，德通公司按协议约定付给张某某19万元。7.海事局嘉祥办事处关于鲁枣庄驳3688沉船事故调查结论证实，2017年12月28日，3688驳船在嘉祥易某装货时因船舶倾斜发生沉船事故，驳船承担主要责任，嘉祥易某承担次要责任。亦有德通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河南科邦实业有限公司与扬州市泰邮特种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销售证明、110接处警现场处置备案单等证据佐证。8.金乡县人民法院852号、852之一号、852之二号裁定书证实，金乡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裁定被告人张某某应予收到裁定书之日起三日内将停靠在微山县汇子西港的鲁枣庄驳3688号驳船倾覆后所打捞的焦炭交付给金乡县德通物流公司。9.船舶打捞合同证实，鲁枣庄驳3688号驳船倾覆后，程某某与陈永签订船舶打捞合同，打捞费为45000元。10.程某某与王某1签订的协议一份证实，3688号驳船倾覆后所打捞的焦炭，交由王某1的4026单放货船承运，约定承运到高邮港。11.德通公司的说明证实，德通公司的焦炭由程某某、张某某承运过程中以支付运输款产生分歧为借口，强行将其公司负责管理的焦炭从运输船上卸下并隐匿，至今未足额交付。上述证据已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10接处警现场处置备案单（接警时间为2018年2月1日21时06分，当事人程某某、赵某）及2018年2月4日徐某与张某某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实当时派出所没有认定留置焦炭行为系违法行为；亦证实双方在解决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运费支付问题及处理沉船问题达成的德通公司支付给四被告人六万元，不能作为指控敲诈勒索行为的证据的意见。经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程某某的骗取焦炭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某委派张某某在与德通公司签订水路货物运输合同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利用鲁枣庄驳3688号驳船沉船之际，伙同被告人张某某、张某某、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于2018年1月19日将停靠在微山县张某5丁某2上的鲁枣庄驳3688号船上的焦炭，转卖给他人75吨；被告人程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又以德通公司不支付运费产生分歧为借口，于2018年2月1日将鲁济宁货4026号船上的焦炭强行卸下，并将卸下的焦炭同日转卖给他人395吨，上述焦炭价值628080元，不能归还。2018年2月3日在王某2、董某1的协调下，被告人程某某以归还承运的全部焦炭为由骗取对方当事人现金6万元。综上，被告人程某某伙同被告人张某某、张某某、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诈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认定合同诈骗罪方面提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敲诈勒索罪罪名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程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某、张某某、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从犯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张某某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24年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23年3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23年3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程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张某某退赔被害单位金乡县德通物流有限公司损失6880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判长  张振江审判员  张玉伟审判员  刘贵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鲍建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