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威博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定代表人：欧永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建城，广东南天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波，广东南天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维铂尔-斯蒂芬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菲利普·J.扎迪耶克，总法律顾问兼公司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盼，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威博电器有限公司（简称威博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7）京73行初39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威博公司2.注册号：4063692。3.申请日期：2004年5月14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6年10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0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煤气热水器；电热水器；电燃气两用热水设备；烧烤炉；煤气灶；烧烤器具（烹调器具）。二、提交证据情况威博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如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档案；2.威博公司企业介绍；3.威博公司及商标所获荣誉证书；4.商标使用许可合同；5.2014、2015年度产品销售协议、出库单、入库单及收据；6.产品宣传册印制合同、产品零部件（印刷类）采购合同、产品包装箱采购合同。威博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如下证据：东莞市方飞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市汇永晟商贸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容联印刷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容桂乐安彩印厂、金华市金东区丰伟家用电器商行出具的证明材料，具体包括单方证明、销售单、出库单、采购合同等证据，用以证明威博公司的经销商已实际销售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维铂尔-斯蒂芬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维铂尔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关于威博公司的官网介绍、发展历史、页面打印件；2.百度以“广东威博电器有限公司”为关键词的检索结果。维铂尔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威博公司官网以及百度百科、搜狗百科的相关资料介绍；2.诉争商标被许可人广东威博新能源供暖供水设备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3.威博公司的经销商东莞市方飞电器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4.威博公司的经销商南宁市汇永晟商贸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5.威博公司的申请注册的第6945204号、第19057405号“威博”商标信息。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38969号《关于第4063692号“Weber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4月14日。被诉决定认定：所有在案证据尚未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8月10日至2015年8月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烧烤炉、煤气灶、烧烤器具（烹调器具）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在烧烤炉、煤气灶、烧烤器具（烹调器具）商品上予以撤销。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审查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威博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东莞市方飞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市汇永晟商贸有限公司等五个经销商出具的单方证明、销售单、出库单、采购合同等证据，用以补充说明其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4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证据5销售协议、证据6印刷、采购合同，威博公司均未能提交上述证据材料的原件用以核对，并且无论是威博公司与经销商之间的交易，还是经销商与客户的交易，均无发票予以佐证相关合同确已履行或交易已经完成；其中采购合同及其销售单、出库单等证据多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低；相关单位的证明属于证言，只有单位盖章无经手人签字或该单位人员出庭作证，证明力较低，真实性无法核实；部分证据不在指定期间内，且单据上没有诉争商标，单据之间金额存在无法对应情况；某些单据中显示的货物名称为“威博”牌电热水器、烧烤炉，而威博公司在第11类商品上还注册了第6945204号、第19057405号“威博”商标，显示“威博”字样的单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此外，威博公司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诉争商标档案信息、证据2企业介绍、证据3仅表明威博公司企业及商标所获荣誉情况，跟诉争商标无直接关联，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综上，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威博公司对诉争商标在“烧烤炉、煤气灶、烧烤器具（烹调器具）”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威博公司的诉讼请求。威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为：不可否认，威博公司的使用证据存在瑕疵，但该等瑕疵在法律容忍的范围之内，原审判决对于证据的要求过于严苛。威博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交易聊天，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烧烤炉、煤气灶、烧烤器具（烹调器具）”商品上进行了真实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维铂尔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诉争商标的指定期间为2012年8月10日至2015年8月9日，跨越新旧商标法的施行期间。为保障行政相对人对其行为后果的可预期性，保障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应当遵循“法不溯及既往”以及“实体法从旧、程序法从新”的一般原则，由于本案被诉决定系针对商标注册人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连续三年不使用”而作出的，而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使用是实现商标识别、区分商品来源功能的前提，也是维持注册商标有效的条件。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使用注册商标”，应当是对商标在核定商品或服务上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行为，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同时，商标的使用应当和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联系起来，并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示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从而实现商标的功能。本案中，威博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均进行了举证，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烧烤炉、煤气灶、烧烤器具（烹调器具）”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作出认定。具体而言，威博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中诉争商标档案、证据2中威博公司介绍以及证据3中威博公司荣获的关于慈善捐助、在搪瓷行业突出贡献等证书，均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无关。证据3中其他荣誉证书并非指向本案诉争商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4中许可使用合同的相对方为威博公司的关联公司，证据6中产品宣传册印刷合同、产品零部件及包装箱采购合同均非诉争商标进入流通领域的直接证据，上述证据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使用在煤气灶等商品上并已进入市场流通。证据5中产品销售协议以及威博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东莞市方飞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市汇永晟商贸有限公司等经销商出具的书面证明、销售单、出库单等证据，看似为一条证据链，但事实上，产品销售协议是否履行及履行情况是由单方证明、销售单及出库单予以佐证的，而单方证明并无相关单位主管人员出庭陈述，且南宁市汇永晟商贸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明显晚于相关产品采购合同的签署时间，销售单及出库单均系威博公司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在缺乏发票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销售单及出库单等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定，不能证明相关销售协议的实际履行。因此，威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已经进入流通领域并被消费者所认知，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烧烤炉、煤气灶、烧烤器具（烹调器具）”商品上进行了合法、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均认定诉争商标不符合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威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广东威博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