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702行初593号 原告钟品海，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潘家庄镇接布厂村小红岩组 委托代理人周兴宿，贵州高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金华市双龙南街858号21楼。 法定代表人卢小珍，局长。 诉讼负责人王琳，副局长。 诉讼负责人朱朝厅，该局永康分局总工程师。 委托代理人骆永，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笑圭，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金华市双龙南街801号。 法定代表人尹学森，市长。 委托代理人许晨，金华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孙韬，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康市石柱镇泉湖工业区（永康市隆昌公司内第三幢）。 法定代表人施英革，执行董事。 原告钟品海诉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金华市人民政府环保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同年11月6日原告补齐材料，本院正式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因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通知其参加诉讼，并于同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周兴宿，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诉讼负责人王琳、朱朝厅及委托代理人骆永、王笑圭，金华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许晨、倪玉斌，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英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6月13日，金华市生态环境局作出金永环罚字（2019）2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钟品海在永康市石柱镇泉湖工业区310号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第三层的喷漆加工项目未建有废气污染防治设施，擅自投入生产。上述行为违反《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十九条规定，根据该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原告处以：罚款人民币20万元。罚款限于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缴市财政局指定银行和账号。逾期不缴纳罚款的，每日按罚款数额的百分之三加处罚款。 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均系复印件）：1.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邮寄送达回证各1份，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金永环罚字（2019）28号处罚决定并送达的事实；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照片（3页）、对原告的调查询问笔录各1份，证明被告执法人员2019年5月7日对原告生产场所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原告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擅自在位于永康市石柱镇泉湖工业区310号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三楼的喷漆加工生产项目建设并建成投产的事实；3.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4.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及邮寄送达回证各1份，证明被告在作出处罚决定前事先告知原告享有的相关权利的事实；5.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决定书及邮寄面单、送达回证各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发送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 原告钟品海起诉称：2019年3月中旬原告到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主要在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从事杯子喷漆加工，按数量获取报酬。2019年6月13日，被告以原告喷漆加工未建有废气污染防治设施，擅自投入生产向原告作出金永环罚字（2019）28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申请复议，金华市人民政府作出〔2019〕金政复字第1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金永环罚字（2019）28号的行政行为。原告认为，该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行政处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行政复议维持决定错误，处罚程序违法，处罚对象不合理且畸重。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原告系2019年3月份到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从事杯子喷漆加工，按数量从第三人获取报酬，而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却错误认定原告是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第三楼的经营者，系明显的断章取义。其次，错误认定原告从2018年5月租用第三人的三楼，也没有相关的事实依据。原告从未向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出具过任何《证明》，也从未有过任何发货单、送货单等凭证，转让案外人罗廷的场地、设备、业务的行为也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仅是第三人一面之词，被告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系汇扬公司三楼经营主体。原告只是个打工者，仅以提供喷漆劳务管理获取报酬，加工材料全部由第三人提供，劳动报酬也由第三人结算给原告，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系劳务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复议过程中，第三人所提交的一系列证据，且不论证据效力如何，第三人如何得到这些证据？更何况原告从未有过这些证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所作处罚决定缺乏有力证据支持，认定事实不清。二、本案处罚缺乏法律依据，行政复议维持决定错误。原告仅是个打工者，而非任何建设单位，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2017修订）的第九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等规定，原告仅是个人而非建设单位无申报资格，法律法规也没有赋予个人申报的资格，所以，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以原告违反该条例第十五条及第十九条给予处罚，缺乏法律依据。场地系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提供，至于该场地是否建设有配套的环境保护措施，是否反该条条例第十五条；“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的规定，是否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擅自使用的行为，应是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在建设厂房及竣工时予以申请环保部门予以验收，且第三人本身就是杯子生产企业，喷漆环节也是一个杯子生产必不可少的，经营及盈利均是第三人，第三人不办理环保审批手续反而将喷漆加工环节交给原告管理，伪造一系列证据使原告受处罚，存在规避法律制裁的行为，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不处罚生产企业，而对原告进行处罚，不符合法律规定，更不符合合理、合法行政的要求。因此，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将原告列为被处罚的对象违背于法律规定，复议机关维持该行政行为错误。三、本案处罚程序违法，处罚对象不合理且畸重。本案原告在申请复议过程中，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曾派员多次以各种理由威胁利诱阻止原告行使合法的申诉权利，大致内容是：“要求原告撤回申请复议，由第三人分摊部分罚金，同时承认其处罚错误，只要原告撤回复议申请，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会重新对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进行处罚”等。其次，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承认应对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进行处罚，对原告的处罚行为错误，所以，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对原告的处罚不合理。同时，原告到第三人公司，该喷漆车间尚未进行喷漆作业，不会导致环境严重污染，根据环境保护部令第8号《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的第六条、第七条及相关规定，环境处罚应结合违法行为所造成的环境污染、生态破坏程度及社会影响、过错程度、违法行为的具体方式或者手段、违法行为危害的具体对象等因素予以处罚，对于违法行为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直接处罚罚金20万元明显过高，且原告也不是适格的处罚对象。综上所述，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金永环罚字（2019）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2019〕金政复字第113号复议决定书，该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所作处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处罚及复议决定错误，程序违法。外罚对象不合理且崎重等。为此，原告请求法院：1.撤销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金永环罚字（2019）28号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2019〕金政复字第113号复议决定；2.案件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均系复印件）：1.身份证1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金华市生态环境局金永环罚字（2019）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金华市人民政府〔2019〕金政复字第1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各1份，证明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3.光盘1个（通知录音4段）及誊本4份，证明被告生态环境局干涉原告申诉权利；4.工资表1张，证明原告2019年3月份至第三人厂内工作。5.贫困人口登记表、扶贫证明各1份，证明原告属于扶贫对象。 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答辩称：我局作出的金永环罚字（2019）28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2019年5月7日，我局检查中发现原告位于永康市石柱镇泉湖工业区310号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第三层的喷漆加工项目未建有废气污染防治设施，擅自投入生产。以上事实有金华市生态环境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照片、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同月17日，我局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进行了审查，认为原告的喷漆加工项目未建有废气污染防治设施擅自投入生产的行为违反《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同月22日，我局依法作出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决定，责令原告于2020年3月7日前完成喷涂项目有环保审批验收。同时向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其所享有的相关权利。原告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陈述申辩，逾期未提出听证申请。2019年6月13日，我局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对原告作出金永环罚字（2019）28号的处罚决定。并于同月18日向原告送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在调查过程中，原告对其租用涉案场地用于喷漆加工生产项目的事实没有任何异议，其在询问笔录中确认从2018年5月份开始租用永康市石柱镇泉湖工业区310号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三楼用于喷漆加工项目，并向我局提供其用于加工生产的机器设备清单及相关项目的证明及租用场地的协议书。在行政复议过程中，第三人也向复议机关提供了喷漆协议书、领付款凭证、发货单、应收欠款明细、销售单等相关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加工承揽的关系，而并非是部门车间的内部关系。上述事实能够充分证明原告租用他人厂房用于为他人喷漆加工生产的事实，我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完全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所作出的行政处罚没有任何不当。行政复议机关金华市人民政府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复议决定，维持我局的上述处罚决定并无任何不当。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我政府依法受理、审查钟品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7月8日，我局收到钟品海提交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我政府审查后依法受理，并同月9日、同年8月19日分别向金华市生态环境局及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寄送了答复通知书及申请材料副本。同年7月19日，我政府收到金华市生态环境局的答复材料。同年8月28日，我政府收到第三人提交的书面材料。因本案情况复杂，我政府于同月29日决定延期30天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同年9月3日，我政府依法召开听证会，听取了各方意见。同月30日，我政府作出〔2019〕金政复字第113号行政复议决定，依法维持了金华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金永环罚字（2019）28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于10月8日向各方邮寄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我政府依法履行了对复议申请的受理，审查职责，程序合法。二、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维金华市生态环境局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原告经营的喷漆加工项目未建有废气污染防治设施擅自投入生产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是本案适格的处罚对象。在审理过程中，结合各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相关笔录，我政府查明：2018年5、6月份，案外人罗廷（系被答辩人舅子）向本案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承租了该公司厂房第三楼用于经营喷漆加工项目，并自行购置了用于喷漆加工的机器设备主要为第三人和其他单位提供杯具的喷漆加工服务，按喷漆结算数量获取报酬。2019年3月份，罗廷将该喷漆加工项目（包括场地、收备。业务等）转让给答辩人，由被答辩人继续经营该喷漆加工项目。本案中，被答辩人为第三人和其他单提供喷漆加工服务并按喷漆结算数量获取报酬的事实清楚，其与第三人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而非劳务关系。2019年5月7日，金华市生态环境局对位于永康市石柱镇泉湖工业区310号三层原告正在喷漆加工的现场进行检查通过调查取证，查实原告的喷漆加工项目未经环保审批，未建有污染防治设施未验收，擅自投入生产，违反《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五条和第十九的规定，违法行为事实清楚。故金华市生态环境局于5月22日向被答辩人作出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决定，责令原告于2020年3月7日前完成喷漆加工项目的环保审批验收。并于同日向原告发送《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的权利。2019年6月1日，金华市生态环境局将上述文书邮寄送达给原告，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陈述和申辩，逾期未提出听证申请。同月13日，金华市生态环境局针对原告的上述违法行为，作出金永环罚字（2019）28号行政处罚决定，处罚主体适格。金华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本案中，原告经营的喷漆加工项目未经环保审批，未建有污染防治设施未验收，擅自投入生产的行为已经违反《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五条和第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事实清楚。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金华市生态环境局对被答辩人作出罚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综上，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金华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金永环罚字（2019）2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向被告提出复议申请的事实；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金华市生态环境局答复材料、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书面材料、延期审理通知书、举行听证通知书、听证笔录、调查笔录、相关送达材料，证明被告依法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进行审理；3.〔2019〕金政复字第1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材料，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4.法律依据，证明被告所依据的法律法规。 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未作陈述，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告对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送达回证无异议，对处罚决定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现场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违法主体是钟品海；现场照片显示的是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涉案生产属于是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的一个生产环节；对原告的询问笔录不予认可，双方无租赁协议。对证据3、4无异议。对证据5的证明内容有异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针对原告质证，第1被告解释：证据2可以共同证明违法主体是原告；现场照片能客观反映现场状况；原告调查时已认可其租赁生产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事实；原告对证据5理解有误，责令改正决定是涉案行政处罚的前置环节，不影响处罚的合法性。 原告对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听证笔录只能证明涉案喷漆加工厂只是第三人的一道工序，同时证明原告只是转让设备，并未接手设备，虽陈述租赁厂房并双方无租赁协议；对复议机关的调查笔录证明内容有异议，喷漆协议并非原告签字，是第三人伪造，同时证明原告不是实际经营主体；对证据4，处罚决定有异议；对证据5，对答复内容有异议，答复内容缺乏证据。对被告复议阶段提供证据质证意见与前述一致；对证据6，承包协议书无效，工单证明与第三人对喷漆加工厂有进行管理的权限；对证据7，被告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工资表的三性均有异议，工资表只是打印件，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能佐证，原告是否2019年3月后才到浙江从事喷漆业务无本案处罚无关联性；对通话录音及誊写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以此证明被告干涉原告的申诉权利，但该录音是在被告作出处罚后发生，录音内容主要是原告与前手的关系等，罚款如何履行问题，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干涉原告申诉权利，只是对原告就处罚相关事项作出的解释，该录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处罚行为违法，而且，案发后原、被告进行协调的过程中的言行不能作为审理案件的依据；对原告证据6，原告作为扶贫对象却能向案外人支付承包转让费8万元不相符。 第三人对两被告及原告的证据均无异议。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根据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证据1、2，两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为原告的身份情况及涉案行政行为，本院确认其相应证明力。原告证据3，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在复议期间，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进行沟通情况，但不能证明原告陈述、申辩权利受到侵害，本院确认其相应证明力。原告证据4、5，真实性无法查实，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确认其证明力。 第1被告证据及第2被告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且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原告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并客观反映被告查处本案的经过情况、原告组织生产现场堆放废油漆桶、废油漆渣，且未设置危险物品标志的事实，以及原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进行审查的经过情况。本院确认其相应证明力。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和双方当事人、代理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因生产所需租赁位于永康市石柱镇泉湖工业区310号厂房1幢。2018年6月，第三人将其租赁上述厂房第三层的一半场地提供给案外人罗廷，用于其从事喷漆加工作业场所。双方口头约定，第三人免费向罗廷提供上述场地，罗廷对第三人委托其喷漆加工产生的费用低于其他商户0.1元的价格优惠。同年8月，罗廷自行购买喷漆机器设备及材料后，在上述第三人提供的场所内雇佣部分工人进行喷漆加工生产。2019年3月，罗廷将上述喷漆设备及材料等整体转让给原告钟品海。此后，原告钟品海继续雇佣原工作人员在此从事喷漆加工业务，并承接了原罗廷相关业务。同年5月7日，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永康分局在检查时发现：原告钟品海及雇佣的工作人员在正在现场喷漆作业，该加工项目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未建有废气污染防治设施。同日，被告以原告涉嫌违反建设项目“三同时”及验收备案制度予以立案。同月22日，被告向原告作出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决定，责令原告于2020年3月7日前完成喷漆加工项目的环保审批验收。同时，被告向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上述喷漆加工项目未建有废气防治设施擅自投入生产行为违反《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规定，拟对原告处以罚款20万元，原告有权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7日内进行陈述申辩、3日内申请听证。被告于同年6月1日向原告邮寄上述听证告知书及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决定书，原告于同月4日收到。此后，原告未申请听证，也提出陈述、申辩意见。同年6月13日，金华市生态环境局作出金永环罚字（2019）28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上述喷漆加工项目未建有废气污染防治设施，擅自投入生产行为决定处以罚款20万元。同月18日，被告向原告邮寄送达该处罚决定书，原告于同月25日收到。原告不服，于同年7月8日向金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金华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同日分别向金华市生态环境局及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同年8月29日，金华市人民政府向原告发出延期审理通知书。金华市人民政府于同年9月3日依法组织听证后，于同月30日作出〔2019〕金政复字第113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金华市生态环境局作出上述处罚决定。同年10月11日，金华市人民政府向原告邮寄送达上述复议决定书。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浙江省环境污染监督管理办法》等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据此，金华市生态环境局有权对辖区内违反环境保护的行为进行监督管理，依法实施行政处罚。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五规定，生产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生产。同时，该条例第七条、第十九条等规定，建设单位应当根据建设项目的具体情况，组织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表），或至少填报环境影响登记表，并申报至相关审批部门，否则不得开工建设，且配套环保设施投入生产使用前应当先经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否则不得投入生产或使用。根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本案原告从事喷漆加工项目，其加工生产产生的喷漆、烘干废气需通过水喷淋、干式过滤、活性炭吸附等收集治理设施处理达标后方能排放。据此，原告在进行喷漆加工生产设施建设时，本应依法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并按此喷漆加工项目处理废气等所需进行环保配套设施建设，并在配套建设的环保设施验竣工收合格后，方可投入生产或使用。现原告未建设配套环保设施即投入生产、使用，已违反《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规定。原告称其是在第三人提供的工作场所为第三人完成喷漆业务，属于第三人雇员。根据现有证据，涉案原告的喷漆加工场所虽系第三人提供，但工作场所内相关机器设备均系原告从他人处受让，原告受让后在此雇佣他人继续从事喷漆业务，其在接收、完成工作任务过程中均不受第三人指派和管理，相关工作要求、费用等亦不受第三人干涉，故该经营行为应属独立于第三人的生产经营行为。虽然，根据原转让者与第三人的加工承揽约定，第三人将其所需喷漆业务交由原告完成，但原告完成该工作的过程及结算均与他人交付的同类业务相同，均属原告对外承接业务范畴。第三人给原告提供厂房并由原告提供相应业务优惠并不影响双方该承揽业务性质，该业务优惠实质为第三人无偿提供场地的回报。故原告以此主张其与第三人存在雇佣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原告从事喷漆加工业务，虽未办理企业登记或个体工商登记，但其自身或雇佣他人从事的油漆加工业务，亦应遵守相关法律规定，并不能因其属自然人的身份而不遵守法律规定或免予承担责任。故原告涉案违法行为，仍应受法律制裁。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认定原告上述行为违反前述法律规定，事实认定准确。同时，被告就原告涉案行为予以立案，根据查明的事实，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已向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违法事实、理由及拟处罚后果及申请听证权利，处罚程序合法，且量罚亦无明显不当。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审理后根据上述事实作出维持涉案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论亦无不当。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抗辩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钟品海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君花 人民陪审员  汤江群 人民陪审员  汪奕南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华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