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2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陕西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开区未央路170号赛高广场企业总部大厦 25 层。法定代表人：冷劲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钊，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陕西秦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关支行，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大明宫遗址区未央路9号宏林名座B 座1层。负责人：毕波，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燕婷，女，1994年6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陕西省武功县，现住西安市莲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陕西融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圆坡。法定代表人：翁光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翁光秋，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蕉南福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连海梅，女，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翁智新，男，1987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蕉南福海新区。原审第三人：陕西恒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华荣风景大院。法定代表人：林起耀，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陕西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秦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关支行（以下简称秦农银行北关支行）、陕西融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恒商贸公司）、翁光秋、连海梅、翁智新及原审第三人陕西恒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融资担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为驳回秦农银行北关支行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秦农银行北关支行及融恒商贸公司、翁光秋、连海梅、翁智新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质权生效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本案中，秦农银行北关支行设定的金钱质押不符合上述要求，质押权并未设立。金钱质押物特定化的要求包括资金特定、性质特定、权属特定。资金特定是指账户中的资金应当固定，不能随意流转；性质特定是指该资金是为某一定债权进行担保，与其他财产不能混同，区别于其他结算账户；权属特定是指该资金要交由债权人实际占有。本案中，涉案账户资金经常性浮动，与贷款不能一一对应，不符合金钱质押物特定化的要求。移交债权人占有是指对该保证金专业账户进行实际的控制和管理。涉案账户是恒信融资担保公司开立的，由恒信融资担保公司持有并随意使用，如秦农银行北关支行提供的账号为2701031801210000000378的保证金账户于2013年12月4日向恒信融资担保公司转账56万元，于2014年8月25日向恒信融资担保公司转账27万元，证明涉案账户未由秦农银行北关支行实际占有、控制和管理，秦农银行北关支行仅是占有辅助人。因此，秦农银行北关支行对涉案账户不享有质权。根据《保证金质押协议书》约定，恒信融资担保公司应在每笔贷款发放前逐笔缴存10%的基础质押保证金、10%的余额质押保证金，作为该笔贷款的质押保证金。根据该协议，秦农银行北关支行贷款发放应与保证金缴纳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但一审认为是否按照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存入保证金并不影响涉案账户内款项特定化，违背上述协议约定，不符合保证金特定化要求，违背了立法意图。一审没有查明涉案保证金账户资金浮动是否因保证金缴存、扣划或者退还造成，径行认定缴存金额为保证金，缺乏证据证明。秦农银行北关支行辩称，恒信融资担保公司在未央联社的开户账号与《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账号一致，即双方当事人已按照协议约定为出质金钱开立了担保保证金专用账户。该保证金专户开立后，恒信融资担保公司按照每次担保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缴存保证金，该保证金专户亦未作日常结算使用，符合出质资金以特户形式特定化的要求。根据《保证金质押协议书》约定，未经其同意，恒信融资担保公司不得动用质押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故涉案账户内资金实际由其控制和管理，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其与恒信融资担保公司所签《保证金质押协议书》具备《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合法有效，其与恒信融资担保公司就涉案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已设立了质权。《保证金质押协议书》约定的基础保证金和余额保证金是对不特定的多笔借款提供担保，根据该协议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并未要求质押保证金账户上的资金金额变动必须与每一笔贷款一一对应。一审中，其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保证金已特定化且转移占有，保证金账户上资金的浮动是因缴存和退还保证金所致，未作其他用途。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驳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 融恒商贸公司、翁光秋、连海梅、翁智新及恒信融资担保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或陈述意见。秦农银行北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秦农银行北关支行对余额质押保证金账户2701031801210000000378中的2193477.24元享有质押权和优先受偿权；2.判令不得执行该账户中的款项；3.诉讼费由融恒商贸公司、翁光秋、连海梅、翁智新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5日，西安市未央区XX社（甲方，以下简称未央联社）与恒信融资担保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对中小企业、个体工商户等经济组织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开展融资担保业务合作，乙方应当在甲方开立还款质押保证金专户并由甲方管理；还款质押保证金专户分为基础质押保证金专户和余额质押保证金专户，基础质押保证金专户在未央联社营业部开立，余额质押保证金专户在甲方所辖承办业务机构开立；基础质押保证金与余额质押保证金共同为还款质押保证金，质押保证金必须进入保证金账户核算，不得以一般存款账户替代保证金账户；协议有效期2年，自2013年11月25日起至2015年11月24日止，期满后如双方均未提出书面修改或终止意见，本协议即继续延期至2016年11月24日。同日，未央联社（甲方）又与恒信融资担保公司（乙方）签订《保证金质押协议书》，约定：根据《合作协议书》规定，乙方在甲方开立基础质押保证金专户和余额质押保证金专户，基础质押保证金账户在未央联社营业部开立，账号为：2701030301210000002142；余额质押保证金专户在业务经办社开立。该协议书中《结算账户和余额质押保证金专户清单》约定，乙方分别在未央联社北关信用社和白家口分社开立2701031801210000000378账户、2701031001210000000391账户作为余额质押保证金专户，以上三个账户均属于还款质押保证金专户；并约定：乙方必须在甲方办理每笔合作贷款业务之前按本协议的规定，按甲方每笔拟发放贷款金额10%的比例向乙方基础质押保证金专户缴存基础质押保证金，按甲方每笔拟发放贷款金额10%的比例向乙方余额质押保证金专户缴存余额质押保证金；基础质押保证金作为乙方在陕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范围内所有保证金质押担保贷款的还款质押保证金；余额质押保证金按照乙方在甲方保证金质押担保责任发生额的10%，于甲方发放贷款前逐笔缴存，并且作为甲方该笔贷款的质押保证金；乙方存入的还款质押保证金专户的全部保证金均作为乙方向甲方推荐的，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借款人向甲方申请借款的特定化保证金质押担保财产，该还款质押保证金由甲方占有、控制，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原因任何理由使用该还款质押保证金专户的质押保证金；甲方对本协议项下乙方还款质押保证金专户内的全部质押保证金（包括已经缴存和之后续存的保证金）均享有优先受偿权；乙方还款质押保证金专户内全部保证金的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自甲乙双方开展合作办理贷款担保业务起至双方终止办理合作贷款担保业务期间发生的全部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借款人违约金和甲方实现主合同债权所产生的财产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追索债权的其他费用；甲方对本协议项下乙方已缴存的还款质押保证金享有的质权，自乙方将应缴存质押保证金以转账或现金方式存入基础质押保证金专户、余额质押保证金专户时，即随之设立。上述《合作协议书》《保证金质押协议书》签订后，2013年12月19日，未央联社北关信用社分别和借款人陕西德耀实业有限公司、陕西恒信通物资有限公司、西安泰丰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350万元、240万元、240万元，共计830万元，截至2018年8月27日，借款人偿还借款448万元，尚欠382万元；2014年1月10日，未央联社北关信用社分别和借款人陕西世纪鑫商贸有限公司、陕西宝闽商贸有限公司、西安能亿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350万元、220万元、220万元，共计790万元，截至2018年8月27日，借款人共偿还575万元，尚欠215万元；2014年1月15日，未央联社北关信用社和借款人陕西恒宏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40万元，截至2018年8月27日，尚欠240万元；2014年4月2日，未央联社北关信用社和借款人陕西永德鑫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60万元，截至2018年8月27日借款人偿还208万元，尚欠52万元；2014年4月29日，未央联社北关信用社分别和借款人陕西辉黄工贸有限公司、陕西联祥商贸有限公司、西安雍阜钢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300万元、240万元、300万元，共计840万元，截至2018年8月27日，借款人共偿还468万元，尚欠372万元；2014年5月19日，未央联社北关信用社分别和借款人陕西鑫壬贸易有限公司、陕西鸿宇物资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350万元、270万元，共计620万元，截至2018年8月27日，尚欠620万元；2014年5月26日，未央联社北关信用社和借款人王凯、黄颖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0万元，该笔借款已全部偿还；2014年6月19日，未央联社北关信用社和借款人陕西融恒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70万元，截至2018年8月27日，借款人共偿还借款216万元，尚欠54万元；2014年8月15日，未央联社北关信用社分别和借款人陕西百川工贸有限公司、西安恒友物资有限公司、西安宁仪物资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均为270万元，共计810万元，截至2018年8月27日，借款人共偿还借款189万元，尚欠621万元；2014年9月22日，未央联社北关信用社分别和借款人西安建辉工贸有限公司、西安联旺物资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240万元、230万元，共计470万元，截至2018年8月27日，借款人共偿还借款353万元，尚欠117万元；2014年11月10日，未央联社北关信用社分别和借款人耿太军、徐兴云、西安明轩商贸有限公司、西安三都澳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300万元、240万元、310万元，共计850万元，截至2018年8月27日，借款人共偿还656万元，尚欠194万元。以上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均为一年，恒信融资担保公司均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2014年4月11日，未央联社北关信用社和借款人西安市鼎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期限2年，恒信融资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担保，截至2018年8月27日，借款人共偿还借款800万元，尚欠200万元。上述借款逾期金额合计3067万元。在2013年11月25日签订《保证金质押协议书》之前，案涉账户内余额7100010元。2013年12月4日，从该账户转出56万元，于2014年4月12日存入48万元、2014年4月29日存入84万元、2014年5月28日存入30万元，于2014年8月25日转出27万元，于2014年11月7日存入30万元。现该账户显示余额为8247690.49元。2015年4月，陕西XX社改制为陕西秦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央联社北关信用社划归秦农银行北关支行，上述北关信用社订立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权利亦划归秦农银行北关支行享有。另查，2016年，一审法院受理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丝绸之路支行与陕西融恒商贸有限公司、恒信融资担保公司、翁光秋、连海梅、翁智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6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陕0104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一、陕西融恒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丝绸之路支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68936.24元（利息截止2015年11月25日）；二、陕西融恒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丝绸之路支行借款200万元从2015年1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借款利息（利率按合同约定年利率9.96%计算）；三、陕西恒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翁光秋、翁智新、连海梅对前两项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陕西融恒商贸有限公司、恒信融资担保公司、翁光秋、翁智新、连海梅均未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12月28日，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丝绸之路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受理（2017）陕0104执210号执行案件，该案执行中，一审法院作出（2017）陕0104执210号之三执行裁定，于2017年10月30日查封了案涉账户，并冻结账户内资金2193477.24元。2018年2月23日，秦农银行北关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同年3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陕0104执异3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秦农银行北关支行的异议请求，秦农银行北关支行遂提起本案诉讼。又查，（2017）陕0104执210号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2018年1月23日，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丝绸之路支行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签订长银2017转第15号《单户债权转让协议》，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丝绸之路支行将（2016）陕0104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所涉债权转让给金融资产管理公司，2018年8月20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申请，请求将其变更为（2017）陕0104执210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9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陕0104执异230号执行裁定，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变更为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诉争账户内款项的性质；2.秦农银行北关支行对诉争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的质权是否足以排除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融恒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案的强制执行。关于焦点1，未央联社与恒信融资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中明确约定诉争账户为恒信融资担保公司在业务经办社北关信用社开立的余额质押保证金账户，并约定以该账户内的保证金为主债权设定质押担保。因此，诉争账户有专用的性质，进入诉争账户的款项特定为借款担保保证金。至于恒信融资担保公司是否依照《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存入保证金，并不影响该账户内款项的特定化。恒信融资担保公司存入诉争账户的保证金符合《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特定化金钱的性质，构成动产质权的标的物。因此本案质权已有效设立，秦农银行北关支行对诉争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质权并可优先受偿。关于焦点2，秦农银行北关支行对涉诉账户内的款项享有质权，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作为恒信融资担保公司的普通债权人对恒信融资担保公司享有的仅是一般债权，两种权利虽都是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利，但二者相比较，秦农银行北关支行享有的质权应当优先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普通债权得以实现。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规定，在涉案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对应担保的借款已逾期的情况下，秦农银行北关支行对执行标的即诉争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的质权足以排除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融恒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案的强制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陕西恒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原告陕西秦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关支行处的账户2701031801210000000378为保证金账户，原告陕西秦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关支行对上述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二、户名陕西恒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2701031801210000000378内的2193477.24元不得执行。案件受理费24348元，由陕西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融恒商贸有限公司、翁光秋、连海梅、翁智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陕0104执异39号执行裁定不服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诉争账户内款项的性质，秦农银行北关支行对诉争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的质权是否足以排除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融恒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案的强制执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未央联社与恒信融资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诉争账户为恒信融资担保公司在业务经办社北关信用社开立的余额质押保证金账户，并以该账户内的保证金为主债权设定质押担保；诉争账户实际由秦农银行北关支行管理和控制。据此，一审认为诉争账户有专用的性质，进入诉争账户的款项特定为借款担保保证金，恒信融资担保公司是否依照《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存入保证金，不影响该账户内款项的特定化，与法不悖，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规定，秦农银行北关支行对恒信融资担保公司存入诉争账户的保证金享有质权并可优先受偿。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恒信融资担保公司享有的是一般债权，与秦农银行北关支行对诉争账户内保证金享有的质权相比较，秦农银行北关支行享有的质权应当优先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普通债权得以实现，故在涉案保证金所担保的债权未清偿前，不得执行该账户内的资金。综上所述，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48元，由陕西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亦君审 判 员    赵羽嘉审 判 员    林  瀚二0二0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高 喜 平书 记 员 张小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