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商通大道1号院2号楼4层401.402。负责人：李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闻馨，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斌，男，198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瑕，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辉，男，199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贤寓镇小牛村康福北路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胡建辉之妻），199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贤寓镇小牛村康福北路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成正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甲52楼19层22A。法定代表人：冯颖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向婷，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斌、胡建辉、北京金成正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成正泰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9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第二项中误工费108000元、残疾赔偿金66320.80元，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33995元、残疾赔偿金65320.80元，诉讼费由尹斌、胡建辉、金成正泰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中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予以酌减。误工费酌定每月18000元过高，尹斌仅提供了挂靠协议、银行流水、公司证明，协议上未明确约定薪资收入，银行流水中未显示哪些是工资，尹斌也未提交社保缴纳记录、完税证明，无法确定其每月收入，故尹斌误工费应按2018年北京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了阳光保险公司合法权益。尹斌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阳光保险公司没有权利提出异议，尹斌一审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一审判决6000元并不高。伤残赔偿金在一审中经过了明确的计算，根据北京统计局发布的城镇居民收入金额来计算的。关于误工费，挂靠协议证明尹斌只是利用融资的方式买卡车来进行运营，常山众卡运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从2017年3月到2019年3月，每个月从尹斌的收入中扣车款11000多元，因此这11000多元也是尹斌每个月的收入。一审中也提供了常山众卡运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明细，每个月跑了多少趟，总运费是多少钱，最后的余额是多少钱，余额和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数额是能对应的。从这些证据来看尹斌每个月通过跑车的营运收入超过20000元，尹斌2019年6月至12月的银行流水单据也可以证明尹斌每个月收入超过20000元。因此不同意阳光保险公司所说的按照人均收入来计算。胡建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内容，但一审诉讼费不应当由胡建辉负担。金成正泰公司辩称，金成正泰公司与交通事故无关，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判决金额。尹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请求判令胡建辉、金成正泰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赔偿尹斌医疗费8625.74元，护理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72元，营养费18000元，交通费639.9元，误工费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340.80元，鉴定费3150元。诉讼费由胡建辉、金成正泰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日，胡建辉驾驶×××号重型货车行驶至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凤仪道赤杨路交口左拐时将步行经过的尹斌撞倒，事故导致尹斌受伤。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胡建辉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尹斌无责任。事发后尹斌被送往廊坊爱德堡医院急诊并住院治疗53天。伤情经诊断为双额、右颞脑挫裂伤、右额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左侧脑脊液耳漏、枕骨左侧骨折、创伤性颅内积气、左侧鼻骨骨折、头皮血肿、双侧肺挫伤等。尹斌伤情后被鉴定为十级残疾。经查，事故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间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项下赔偿了医疗费7000元。诉讼中，尹斌申请对其残疾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协知鉴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7月1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尹斌因交通事故造成颅脑多发损伤后遗双侧额叶、右颞叶脑软化灶形成并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构成十级残疾；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鉴定费3150元由尹斌垫付。尹斌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中提交证据如下：尹斌主张的医疗费，尹斌提交医疗费票据、医疗费明细、住院病案，诊断证明，急诊病历，医疗费票据经核算为37133.74元，其中包含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阳光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7000元，胡建辉垫付了医疗费12600元，尹斌自行支付的医疗费数额为8625.74元。尹斌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尹斌因伤住院53天，提交伙食费票据，主张为4472元。尹斌主张的营养费按照每日100元标准主张6个月，主张为18000元。尹斌主张的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尹斌主张护理期60日，主张护理费7000元。尹斌主张的误工费，尹斌称从事卡车司机的职业，提交银行流水、挂靠合同、公司证明，主张误工费6个月，按照每月20000元标准主张误工费120000元。尹斌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尹斌出示鉴定意见书，户口簿，银行流水，证明尹斌长期在城镇工作，主张按照北京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135980元；尹斌出具出生证明，证明尹斌育有二子，未成年需要扶养，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4340.80元。尹斌主张的鉴定费，出示鉴定费发票一张，主张为3150元。尹斌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尹斌十级残疾，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尹斌主张的交通费提交部分交通费票据，证明尹斌受伤后就医及回家发生的相关费用，主张为639.9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尹斌与胡建辉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胡建辉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尹斌无责任，交通事故认定符合事实情况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效力及责任划分予以确认。因胡建辉所驾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故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及非保险理赔部分，由胡建辉承担赔偿责任。尹斌称胡建辉为金成正泰公司职工，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尹斌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予以确认：医疗费，依据尹斌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医疗费票据包含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阳光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7000元，胡建辉垫付了医疗费12600元，尹斌自行支付的医疗费数额为8625.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尹斌主张因受伤住院共计53天，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提交了相应的票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4472元。营养费，依据尹斌伤情并参照相关标准，确定尹斌合理的营养期为60日，营养费按照每日50元标准计算为3000元。护理费，一审法院结合尹斌伤情及鉴定意见，对尹斌主张的护理费予以认可，护理费确认为7000元。误工费，尹斌提交了银行流水等证据，可证明尹斌从事卡车司机职业，因交通事故受伤确对其收入产生了严重了影响，误工费按照每月18000元标准计算6个月，误工费确认为108000元。残疾赔偿金，尹斌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可证明尹斌确长期从事非农业生产，依据尹斌的残疾等级，尹斌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北京城镇标准计算为135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尹斌的子女年龄，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为34340.80元。鉴定费，按照鉴定费发票确认为3150元。交通费，依据尹斌就诊次数及路程，对尹斌主张的交通费予以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尹斌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残疾，必然对其精神造成严重的损害，按照尹斌的伤情及双方过错程度，尹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为6000元。尹斌的诉讼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尹斌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部分，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因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由胡建辉承担赔偿责任。胡建辉垫付的医疗费12600元，由阳光保险公司直接赔付给胡建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尹斌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赔偿金104000元，以上数额共计1100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阳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尹斌医疗费8625.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72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6320.80元、误工费108000元、交通费639.90元，以上数额共计198058.44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胡建辉赔偿尹斌鉴定费3150元；四、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给付胡建辉垫付的医疗费12600元；五、驳回尹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尹斌的误工费，根据尹斌提交的挂靠协议、银行流水以及常山众卡运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尹斌的月收入，一审法院据此酌定尹斌的误工费为18000元，并不存在过高情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尹斌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按照尹斌的伤情及双方过错程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一审法院依据尹斌的伤残等级，按照北京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135980元，依据尹斌的子女年龄，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340.8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4000元后，确定阳光保险公司承担剩余部分。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均无不当。阳光保险公司要求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残疾赔偿金数额进行改判的上诉请求均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林生审判员  李 琴审判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于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