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121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邬志明，男，195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辩护人陈诚，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19〕4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邬志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邬志明及其辩护人陈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上海沃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沃松公司”)在本市崇明区(原崇明县)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王齐君，由胡馨文和孙银莲(均另案处理)实际经营该公司。沃松公司在本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东方蓝海国际广场3号楼(15A)07.08.09室设立办公地点，招募业务员，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投资理财为名，通过发放广告等方式对外进行宣传并许以高息回报，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的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2016年3月起，被告人邬志明在沃松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管理业务团队。任职期间，其参与沃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下同)200余万元。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邬志明在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华山花园小区被民警抓获。该院确认，被告人邬志明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邬志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邬志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邬志明及其辩护人陈诚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本案的犯罪起意来自胡馨文和孙银莲，邬志明主要是受老板控制负责管理业务团队，其实际作用类似业务经理，应与胡馨文和孙银莲有所区分；邬志明主要是回答上有点问题，基本认罪，对证据也都认可，请求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考虑认定其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邬志明确有肝硬化等疾病，请求在量刑时能酌情从轻考虑。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胡馨文和孙银莲为在上海成立P2P公司募集资金，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被告人邬志明注册成立沃松公司。邬志明为筹建公司，帮助租赁本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东方蓝海国际广场3号楼(15A)07.08.09室用于办公经营，组织新招募人员进行业务培训。同年3月，沃松公司正式对外营业后，邬志明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业务，招募刘祖田担任团队长，安排印制、投放宣传广告招揽客户，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销售该公司的理财产品，许以不同投资期限对应高额不等年化收益率，以沃松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变相募集资金200余万元。2017年1月10日，公安机关接投资人报案，于同年3月3日决定立案侦查。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邬志明经网上追逃在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华山花园小区被当地警方抓获，邬志明到案后否认任职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业务的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档案机读材料》等证明，沃松公司注册成立的情况。2.宣传资料证明，沃松公司在本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东方蓝海国际广场3号楼(15A)07.08.09室办公经营，通过发放宣传广告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销售该公司的理财产品，许以不同投资期限对应高额不等年化收益率。3.证人胡馨文、孙银莲(实际经营人)、刘祖田(团队长)、陈美华(业务员)、张鳄基(业务员)、王美芬(会计)、钱爱丽(出纳)等人的证言证明，邬志明在沃松公司担任总经理，主要负责业务管理。其中，孙银莲陈述，公司开业的手续都是邬志明去办的，邬志明平时在公司全面负责公司事务，主要是指导业务员招揽客户并促使客户投资。他有时也要接待、招揽客户，介绍公司的情况，促使客户向公司投资。刘祖田在2017年1月17日的笔录中陈述，2016年3月，其是经邬志明再三邀请加入沃松公司。陈美华、张鳄基陈述，沃松公司是2016年3月开门营业，12月左右关闭，在这期间，邬志明始终在公司担任总经理，主要就是负责包括对刘祖田等人的业务管理，会要求业务员打电话多介绍客户到公司投资，从没听说过他离职的事情。4.证人吴玉玲、吴浩群、忻秀凤等投资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邬志明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具体业务。5.证人骆海庆、吴浩群、沈珠英、沈珠凤、吴紫霞、陈彩萍等投资人的证言、《投资人信息登记表》及《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担保书》《收款确认书》《收据》、POS签购单、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明，投资人经沃松公司业务员宣传介绍购买该公司理财产品遭受损失等情况。6.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沪司会鉴字[2019]第70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沪司会补鉴字[2019]第70号《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意见书》证明，邬志明的非吸金额。7.证人盛某某的证言及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等证明，2017年1月10日，投资人盛某某向警方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3月3日决定立案侦查。8.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松岙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明，邬志明经警方网上追逃被抓获归案的情况。9.被告人邬志明的供述证明，其到案后否认在沃松公司任职总经理负责业务管理，辩称自己在公司就是喝喝茶，打打杂，最多也就是个业务员，有时还不如业务员。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被告人邬志明不符合坦白构成要件的认定，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除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外，还应包括姓名、年龄、职业、住址、前科等情况。犯罪嫌疑人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等情况，影响对其定罪量刑的，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被告人邬志明参与沃松公司筹建并任职总经理，负责包括印制投放宣传广告、招募业务骨干在内的公司业务管理。公司实际控制人胡馨文和孙银莲、经其招揽入职的团队长刘祖田和出纳钱爱丽、受其管理的业务员陈美华、张鳄基、王建跃以及吴玉玲、吴浩群等投资人从不同层面、各个环节予以指认，并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而邬志明到案后直至提起公诉前的历次供述，始终否认其在沃松公司内任职总经理负责业务管理，甚至在庭审中仍有所抵赖。邬志明否认自己职务身份的实质是对自己在犯罪中作用、地位及社会危害程度的否认，意图影响对其的定罪量刑，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是坦白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邬志明在沃松公司任职期间，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有关项目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邬志明作为公司总经理负责业务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邬志明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邬志明的共同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其与公司实际经营控制人的作用可在量刑中予以区分。邬志明在判决宣告以后，前罪的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邬志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连同前罪没有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零十九日，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4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宋伟芳人民陪审员  陈文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顾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