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业盛路188号A-522室。法定代表人：林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诚城，上海胜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唐武威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民勤县红沙岗工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郑大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北京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昭，北京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铁建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呼伦贝尔路346号1001-1004。法定代表人：王秀明，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汇金联合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重庆道以南，呼伦贝尔路以西铭海中心1号楼-2、7-309-1。法定代表人：左卫松。原审第三人：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26号院11号楼102室。法定代表人：郑大勇，董事长。上诉人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唐武威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原审第三人中铁建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公司）、汇金联合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电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49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实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实公司提交的《大唐武威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融资项目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足以证明上实公司与大唐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成立。1、该情况说明已证实上实公司在大唐公司与中铁建公司订立合同中起到介绍及撮合的居间作用。2、中铁建公司员工詹某出具的《关于的补充解释》（以下简称补充解释）并未明确否认情况说明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仅明确了相关人员不清楚上实公司、大唐公司间的具体约定，但并未否定情况说明中上实公司的介绍与撮合行为，且亦确认了上实公司的介绍行为。3、居间服务包括合同当事人的引荐、合同内容的沟通以及其他为订立合同所从事的行为，上实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了上述行为，大唐公司对此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二、上实公司提供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876号公证书、（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877号公证书、邵某名片以及大唐公司官网截图等证据构成证据链，足以证明上实公司已经为大唐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且大唐公司对此亦已确认。1、邵某的名片上载明其电话和工作邮箱，邮箱地址与大唐公司网络公布的联系方式及锋电公司官网中公布的联系邮箱一致，据此可认定上实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已经送达大唐公司及锋电公司。大唐公司及锋电公司虽对相关协议未作出承诺，但并未否定该协议产生的基础事实。2、（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876号公证书中有关微信记录，可证明上实公司已经履行了居间合同义务，并向大唐公司告知服务报价即最终的1,000万元，且大唐公司的代表邵某并未明确否认双方间存在居间法律关系或拒绝报价。综上，上实公司的主张虽缺乏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但上实公司提供了充分的间接证据，并构成了证据链能够证明上实公司与大唐公司之间实际建立了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上实公司已依约履行义务，大唐公司应按双方合意，向上实公司支付居间服务报酬。大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实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上实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成立。1、情况说明已被中铁建公司提供的补充解释所替代，该补充解释不仅是一份证人证言，还是中铁建公司提供的书面陈述意见的附件。故，詹某关于本案事实的陈述应以补充解释为准。2、大唐公司的融资需求是金融市场上的公开信息，早在2016年夏季，经XX集团内部引荐，大唐公司与中铁建公司开始就融资事宜进行接触。2017年5月，李某了解到大唐公司需要融资需求的信息，李某遂向中铁建公司介绍了大唐公司需要融资的情况。但此后中铁建公司与大唐公司的会谈过程中，上实公司从未参与，故大唐公司与上实公司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3、上实公司应就其与大唐公司之间存在居间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大唐公司无需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中铁建公司等的合同如何签署。二、上实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不能证明上实公司已经为大唐公司提供相应的居间服务，大唐公司从未确认过该事实。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铁建公司、汇金公司、锋电公司均未陈述意见。上实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大唐公司支付上实公司居间服务费1,000万元；2、判令大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根据大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大唐公司登记成立于2013年12月11日，股东为Z公司和锋电公司，锋电公司享有的股权比例为99.75%；大唐公司动产抵押信息显示，登记编号为民动押2017-620621000023动产抵押权登记日期为2017年10月26日，登记机关为民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抵押权人为汇金公司，担保范围为编号HJLHFL-2017-HZ-001-01融资租赁合同下债权人对承租人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承租人按照主合同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全部租金、租赁服务费等，被担保债权数额7亿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信息，2017年9月21日经登记，出租人中铁建公司与承租人大唐公司签订编号为01-01-大唐武威（916206210857585227）-2017-0173-01的《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总额为817,045,659.02元，租赁财产为该合同项下债务人的风力发电设备（详见租赁物清单中供应商为Y公司的58项货物），合计净值589,348,109.17元，登记期限十年；2017年9月21日经登记，出租人中铁建公司与承租人大唐公司签订编号为01-01-大唐武威（916206210857585227）-2017-0174-01的《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总额为336,769,923元，租赁财产为该合同项下债务人的风力发电设备（详见租赁物清单中供应商为Y公司的122项货物），合计净值235,538,064.61元。审理中，上实公司不愿意去调取提供上述三份《融资租赁合同》，大唐公司则认为涉及商业秘密亦不愿意提供上述三份《融资租赁合同》。二、审理中，为了证明邵某为锋电公司员工，上实公司提交了一份名片复印件，载明，邵某为锋电公司的融资经理、金融与资本合作部，电子邮件：XX＠sharpower.cn。大唐公司质证认为，对名片真实性无法确认，邵某不是大唐公司员工。中铁建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根据（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876号公证书，2018年5月9日，上实公司委派其代理人李某到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办理李某持有的手机中微信相关内容的保全证据公证，该手机号码为1381128XXXX，对应的微信号为XX。2017年6月5日，微信号为XX的人员向XX发送我是锋电能源邵某的信息，双方同日加为好友；同日，XX向XX表示，邵经理，你们锋电能源也是合并报表，负债18亿；同日，XX向XX回复，是的，锋电是合并报表，负债20亿左右。2017年6月7日，XX向XX表示，邵经理，协议怎么样？没问题我要走流程盖章，还需要三天才能拿到，我再去尽调，时间很紧张啊；同日，XX向XX又表示，邵经理，还需要贵公司提供：1、项目并网调度协议，2、电力业务许可证，3、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证明，4、近三年的审理报表，是在没有财物未经审计也可，5、拟用款说明（较详细版本，证明融资15亿的合理性），6、项目公司人行征信报告及公司是否有其它欠款的说明，7、在资料中出现了大唐武威相关的三个公司，发展，电力？都是什么关系还是笔误，8、项目公司租赁物清单，9、电网月结算表；同日，XX向XX回复，收到。2017年6月9日，XX向XX表示，邵经理，资料已收到，我们初步订下周二去甘肃，先把咱们的投顾协议签订，我们机票和酒店订哪里比较好；同日，XX向XX回复，你们是准备几天行程，哪些人要过去，中机去吗；同日，XX向XX回复，这样，我们周二到，咱们协议顺利的话周三可以让租赁公司到，中机都可以，让王某去就行，黄总陈总可以不用，尽调两天可以完成，我们最快周四下午或晚上走，看离机场远近了；同日，XX向XX回复，周二来北京是吧。2017年6月12日，XX向XX表示，协议已发，请尽快盖章；同日，XX向XX回复，今天来；同日，XX向XX回复，等你批了用章申请，批了告诉我；同日，XX向XX回复，嗯。......2017年9月11日，XX向XX表示，邵总，服务费协议已发邮箱，请查收。2017年9月19日，XX向XX表示，邵总，公司领导希望尽快把协议签下来，还请您给郑总过目，金额方面可以商量，但是时间还是希望快些。2017年9月24日，XX向XX表示，邵总，我们公司领导想请你餐叙，你看哪天合适；同日，XX向XX回复，国庆后，和我们领导餐叙吧；同日，XX向XX回复，好的，那你看能不能领导见面前把金额确定下。2017年10月18日，XX向XX表示，邵总，关于这次收费账户变更的事情我方已经跟铁建沟通多次，对方已同意签订补充协议，尽快放款，另铁建和其代持方的收费权抵押问题你放心，钱由铁建出，代持公司也是他们控制并多次合作了，所以他们更会保证安全，不会给你方带来影响，同时我们希望咱们两方能保持良好合作关系，为表诚意我方已将该项目顾问费降低到1,000万，您看按照放款进度可否将前8亿的投顾费用533万元打到我方账户？北京公司有个小餐厅吃简餐，随时欢迎您和郑总来公司共商今后合作事宜；同日，XX向XX回复，汇金和我司要签署几个合同？什么时候能够签署？我们之前很放心，现在事情的发展我们和中机都不敢放心，之后的合作基于本次的成功......。对于该公证书，上实公司认为邵某微信号为XX，可以证明上实公司、大唐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大唐公司质证认为，邵某不是大唐公司的员工，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没有大唐公司员工的任何谈话，该证据与大唐公司无关，不认可上实公司的证明内容。中铁建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中铁建公司无关，且中铁建公司从未与上实公司沟通收费权账户变更事宜，也未签署过相应补充协议，不认可上实公司的证明内容。根据（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877号公证书，2018年5月18日，上实公司委派其代理人李某到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办理李某持有的笔记本电脑上相关邮件内容的保全证据公证，李某打开腾讯的邮箱名为XX＠siicfl.com的邮箱，邮件情况为：2017年6月5日，XX＠siicfl.com给XX＠sharpower.cn发邮件，内容为，邵经理，融资顾问协议，请过目，邮件附件为咨询服务协议，甲方处空白，乙方为上实公司，主要约定鉴于甲方有意筹集资金用于企业经营需要，并与乙方友好协商，希望利用乙方自身的资源优势，为甲方提供融资租赁咨询介绍等服务，拟融资总额15亿元；服务内容为甲方需要乙方提供融资咨询介绍及资金运作等服务，乙方为甲方达到上述目的提供咨询服务，包括引见、介绍潜在的资金融出方，为双方磋商提供信息，促使双方签约，乙方使用包括但不限于电话、电子邮件、传真、邮递等方式向甲方提供融出方的信息；甲方与（空格）签订的编号为（空格）的《（空格）》（下称租赁合同）生效，甲方即负有支付服务费的义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1,800万元，于融资款放款到账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服务费一经支付不予退还，甲方对此完全知晓并同意等内容。2017年6月12日，XX＠siicfl.com给XX＠sharpower.cn发邮件，内容为，邵经理，这是我司盖章后协议，请查阅后尽快申请用章，邮件附件为咨询服务协议，甲方为大唐公司，乙方为上实公司，并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1,800万元，分批按照融资款的千分之一点二的比例计算所得的金额，于融资款放款到账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服务费一经支付不予退还，甲方对此完全知晓并同意等内容；咨询服务协议的其他内容同前述邮件附件咨询服务协议，但乙方落款处加盖有上实公司公章。对于该公证书，上实公司认为XX＠sharpower.cn是大唐公司代表邵某的邮箱，邵某虽未回复邮件，但可以证明上实公司已向大唐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协议，确定收取居间服务费。大唐公司质证认为，大唐公司未收到上述邮件，也无人将上述邮件转发给大唐公司，该证据与大唐公司无关，不认可上实公司的证明内容。中铁建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中铁建公司无关，邮件中均未提及中铁建公司，不认可上实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上实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九项居间交易资料或者其他任何居间交易资料，但上实公司表示未保存居间交易资料，无法提供。三、根据中铁建公司2018年7月4日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詹某为中铁建公司董事、总经理。审理中，为了证明上实公司撮合大唐公司与中铁建公司签订两份《融资租赁合同》，上实公司提交了一份证人证言《大唐公司融资项目情况说明》，打印部分内容为2017年5月经上实公司介绍，大唐公司（承租人）有相应融资需求，后经上实公司撮合，我司与大唐公司达成融资租赁合同，我方已于同年10月将全部租赁款项支付给承租人，相关合同已正常执行；手写内容为落款日期2018年2月7日，落款处有手写的“詹某”签名。大唐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落款处签名是詹某本人所签，不认可上实公司的证明内容。中铁建公司质证认为，该证言是詹某以个人名义向上实公司提供，中铁建公司对此不知情，不能代表中铁建公司的意志，且事实上中铁建公司与大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与交易主要通过其他第三方引荐进行，不认可上实公司的证明内容。审理中，中铁建公司提交一份证人证言《关于的补充解释》，打印部分主要内容为：詹某愿意对《大唐公司融资项目情况说明》签字过程进行补充说明，2018年2月7日，上实公司副董事长刘某电话约我见面，当天下午与刘某见面，刘某说大唐公司承诺过支付上实公司项目介绍费用，现在不想支付了，甚至拒绝双方见面商谈，见面10多分钟后，刘某给了我一张打印好文字的A4纸，要求我签个字，我看了一遍他们起草的《大唐公司融资项目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讲述他们双方曾经关于支付中介费的约定，我当时就明确表态，我不清楚你们双方的约定，也不能证明这些内容，我只能说明这个项目李某曾经给我推荐过，而且推荐后我直接让公司业务与她对接，后续事情我没有参与，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同时，中铁建公司作为金融企业，行业监管和公司内部均严禁向任何单位和个人支付中介费；由于我坚持不签字，而后他们主动将文字做了大量删减，因为我后续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办理，鉴于刘某一再要求，我在说明只证明李某推荐过本项目信息的情况下，而后直接在他们删减后的说明上签了个字；在此我再次说明，第一，这个项目李某向我介绍过，我把项目交给了公司业务处理，后续我与上实公司没有任何接触，第二，上实公司和大唐公司之间的关系和约定我并不清楚，自始至终我与大唐公司没有任何接触；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落款处有手写的“詹某”签名。上实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落款处签名是詹某本人所签，可以证明上实公司撮合大唐公司与中铁建公司签订两份《融资租赁合同》。大唐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落款处签名是詹某本人所签，詹某出具的该补充解释里仅仅认可上实公司向其推荐过项目，所谓的上实公司提供的撮合只是由上实公司自行向詹某提及，补充解释中明确了《大唐公司融资项目情况说明》是上实公司草拟的，在詹某的要求下进行删改，删改后詹某并未仔细阅读就签字，并非詹某的真实意思，补充解释可以证明上实公司、大唐公司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审理中，上实公司、大唐公司双方均表示无法让证人詹某到庭作证。审理中，为了证明大唐公司需要融资的信息是公开的，大唐公司从未委托上实公司提供任何居间服务，大唐公司提交了一份Y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出具的《大唐公司融资项目情况说明》，内容为，2016年年初，我司曾向一些银行、融资公司介绍大唐公司的融资需求；2016年夏季，经XX集团内部引荐，大唐公司与中铁建公司开始就融资事宜进行接触；2017年5月，李某以个人名义找到我司了解市场融资信息，我司告知大唐公司需要融资需求的信息，李某向中铁建公司介绍了大唐公司需要融资的情况，在此后我司和大唐公司、中铁建公司的会谈过程中，上实公司未参与。上实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大唐公司的证明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实公司以促成大唐公司与中铁建公司、汇金公司签订涉案的三份《融资租赁合同》并获得融资为由主张上实公司与大唐公司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大唐公司应向其支付居间服务费1,000万元，但大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应由上实公司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上实公司的举证来看，首先，上实公司主张邵某为锋电公司员工并提交邵某名片复印件加以证明，大唐公司及中铁建公司均无法确认名片真实性，上实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邵某为锋电公司员工。上实公司主张邵某代表大唐公司与上实公司进行居间交易磋商，但大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锋电公司亦认为其与大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锋电公司未委托上实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上实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其次，上实公司提交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877号公证书虽对两份邮件进行了公证，但不能确定邮件收件人与大唐公司的关联性，而且上述两份邮件的附件咨询服务协议属于要约，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述两份邮件均无任何回复邮件，上实公司亦未提供大唐公司对上述要约作出承诺的任何证据，故上实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实公司、大唐公司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上实公司提交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876号公证书虽对微信聊天内容进行了公证，但不能确定微信号XX与大唐公司的关联性，而且，一方面对于XX要求支付顾问费的要求，XX在微信中不仅未予确认，甚至未予答复，双方始终未能就顾问费协商一致，另一方面对于微信中提及的九项交易资料或者其他任何居间交易资料上实公司均无法提供，故上实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实公司、大唐公司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再次，对于上实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该证据与中铁建公司提交的补充解释内容不一致，在补充解释中仅提及上实公司向中铁建公司员工詹某推荐过大唐公司融资项目，但不清楚上实公司、大唐公司之间关系，并未提及在上实公司撮合下大唐公司和中铁建公司达成融资租赁合同。另一方面，上述两份证据均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詹某未到庭作证，中铁建公司又表示另有其他公司向其推荐过大唐公司，中铁建公司自行与大唐公司达成交易。因此，上实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上实公司、大唐公司成立居间合同关系。最后，上实公司主张促成大唐公司与汇金公司签订涉案的《融资租赁合同》，但大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汇金公司亦表示其从未与上实公司及其人员有过任何接触，未委托过上实公司从事任何居间事宜，上实公司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上实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上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实公司促成大唐公司与中铁建公司、汇金公司签订涉案的三份《融资租赁合同》，亦不足以证明上实公司与大唐公司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故应由上实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实公司无权要求大唐公司支付居间服务报酬。因此，上实公司要求大唐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判决如下：驳回上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实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均未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实公司主张其与大唐公司之间存有居间合同关系，并据此要求大唐公司向其支付居间报酬1,000万元，故上实公司应对其该项主张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一、上实公司主张其所提交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上实公司在大唐公司与中铁建公司订立合同中起到介绍和撮合的居间作用。该情况说明足以证明上实公司与大唐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成立。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无论是上实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还是中铁建公司提供的补充解释，从形式上看均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詹某并未出庭接受质询，故本院不予采信。二、上实公司还主张其提供的两份公证书、邵某的名片及大唐公司官网截图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其为大唐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居间服务，且大唐公司对此亦已确认。对此，本院认为，上实公司仅提供了邵某名片的复印件，其他当事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亦难以认定。退一步讲，即便该名片真实，也仅能证明邵某是锋电公司的员工，而上实公司与锋电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故上实公司关于锋电公司系大唐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邵某是锋电公司融资经理，其代表大唐公司与上实公司进行居间的磋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实公司提供的19876号公证书，尽管该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公证，但上实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微信号XX与大唐公司是否存在关联性，亦不能证明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对双方存有居间法律关系以及对居间费用达成一致。上实公司提交的19877号公证书也仅能证明上实公司发送了咨询服务协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收件人与大唐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因该邮件并无回复，上实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大唐公司对上述协议进行过确认，故亦不能证明上实公司与大唐公司成立了居间合同的关系。至于上实公司主张大唐公司与汇金公司之间合同由其居间促成，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据此，上实公司关于其与大唐公司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大唐公司应向其支付居间报酬1,000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