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112行初679号原告：石海云，男，汉族，XXXX年X月XX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金乡县肖云镇张小楼村中心街X巷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联红，上海振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诸丽，上海振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XXXX弄XX号。法定代表人：朱磊明，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珍，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上海衡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万狮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万狮村北村XX号。法定代表人：曹坚，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明，该村民委员会支部委员。原告石海云诉被告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鹤镇政府）行政强制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万狮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万狮村委会）与被诉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院追加万狮村委会为第三人。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石海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诸丽、被告白鹤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珍、曹强，第三人万狮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海云诉称：2013年3月18日，案外人陆惠明向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万狮村三队吴瑞华租用2.5亩流动田，期限为2012年11月30日至2022年12月1日止。2015年12月28日，石海云与陆惠明签订《关于陆惠明和石海云及沈栋万狮村三组2.5亩大田的处置关系协议》，协议约定石海云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8万元价款转购陆惠明万狮村三组2.5亩大田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协议约定的时间按照陆惠明与万狮村三组的合同期为约七年。2019年3月28日，万狮村委会口头通知原告将于2019年3月29日拆除原告承租的花棚。2019年3月29日，被告白鹤镇政府以原告承租的花棚系违法建筑为由，强制拆除了涉案花棚。被告未依照行政强制程序及未告知当事人权利的情况下，组织拆除了原告承租的花棚，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诉请：一、请求确认被告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9日强制拆除原告石海云承租位于白鹤镇万狮村花棚的行为违法。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人民政府承担。被告白鹤镇政府辩称：关于石海云承租区域的违法用地和违法搭建情况，万狮村委会曾于2019年6月8日向石海云发出《告知书》，内容如下：根据农业农村部与自然资源部联合下发的“大棚房”整治清单，经我镇规土、农业等部门现场核查后，确认你处违法用地、违法搭建情况属实。于2019年3月29日开展联合整治，当时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临时安排你们住进村原幼儿园，给你们一定时间寻找住处。从3月29日起，你们一直住在村原幼儿园，到现在已经有二个多月时间，至今还未搬离。现要求从2019年6月8日—2019年6月14日将全部物品自行搬离，恢复房屋原态。如未在规定内时间予以搬离，将开展专项整治。被告并未对石海云承租区域实施任何拆除行为，具体拆除被告会依照法律程序进一步实施。原告起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石海云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万狮村委会述称：涉案的花棚系2019年3月29日案外人陆惠明配合被告白鹤镇政府拆除，拆除方式是帮拆。为证明其主张，原告石海云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3年3月18日《协议》及两份收据、2015年12月28日《关于陆惠明和石海云及沈栋万狮村三组2.5亩大田的处置关系协议》。证明：2013年3月18日，案外人陆惠明向万狮村三队、吴瑞华租用2.5亩流动田，期限从2012年11月30日至2022年12月1日止。2015年12月28日，原告石海云与陆惠明签订《关于陆惠明和石海云及沈栋万狮村三组2.5亩大田的处置关系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以18万元价款转购了陆惠明就上述万狮村三组大田2.5亩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时间按照陆惠明与万狮村三组的合同期约7年。2、《告知书》。证明：2019年6月8日，第三人万狮村委会向原告告知，要求原告搬离村原幼儿园临时住处。该告知书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29日开展联合整治，组织相关部门将原告承租花棚强制拆除，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公告、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等情况，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被告实施上述的强制拆除行为，万狮村委会于2019年3月29日出于人道主义临时给原告安排住处。3、四段视频资料及七张照片。视频资料内容为2019年3月29日上午拍摄的被告组织拆除涉案花棚的现场情况，拆除前石海云一家在该地居住，而拆除后原告进不去现场。涉案花棚现场拆除的视频中有被告的工作人员戴勤珍、被告所属的城管执法部门工作人员及第三人村委会的干部。被告白鹤镇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第三人万狮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组织质证，对原告石海云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白鹤镇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陆惠明和万狮村委会签订的协议无异议，确系双方签的协议，收据的交款人都是陆惠明，不是本案的原告石海云。对陆惠明和石海云签订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告知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照片，可以证明系在农田范围内建筑大棚，属于违法用地，且陆惠明主动配合政府拆除的；对视频中现场有城管工作人员的事实予以认可。第三人万狮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陆惠明和万狮村委会于2013年3月签订的协议认可。陆惠明转租给石海云的协议不清楚，不予认可。对证据2告知书认可的。对证据3的视频和照片认可。经质证，本院对原告石海云的证据作如下认定：经当庭开示，原告石海云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3月18日陆惠明和万狮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及2015年12月28日《关于陆惠明和石海云及沈栋万狮村三组2.5亩大田的处置关系协议》两份证据的原件，对证据1协议和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告知书予以确认。对证据3四段视频资料及七张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3月18日，甲方万狮三队、乙方陆惠明、丙方吴瑞华签订《协议》，将原甲方流动田租与丙方面积中的2.5亩现改为租与乙方使用，期限从2012年11月30日至2022年12月1日止，并对租用费、付款方式等作出约定，该协议上有甲方代表**荣、乙方陆惠明、丙方吴瑞华签字确认。2015年12月28日，甲方陆惠明和乙方石海云签订《关于陆惠明和石海云及沈栋万狮村三组2.5亩大田的处置关系协议》，约定乙方石海云以总价18万元转购甲方陆惠明名下承担的万狮村三组大田2.5亩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时间按甲方陆惠明和万狮村三组的合同期约7年，该协议上有甲方陆惠明、乙方石海云签字确认。2019年3月29日，被告白鹤镇政府和第三人万狮村委会工作人员组织对万狮村三组2.5亩大田上建筑物和构筑物予以拆除，当时拆除现场有白鹤镇政府工作人员戴勤珍和城管执法人员及万狮村委会干部曹建、陈秋明等人员在场。另查明：2019年6月8日，万狮村委会向石海云发出《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农业农村部与自然资源部联合下发的“大棚房”整治清单，经我镇规土、农业等部门现场核查后，确认你处违法用地、违法搭建情况属实。于2019年3月29日开展联合整治，当时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临时安排你们住进村原幼儿园，给你们一定时间寻找住处。从3月29日起，你们一直住在村原幼儿园，到现在已经有二个多月时间，至今还未搬离。现要求从2019年6月8日-2019年6月14日将全部物品自行搬离，恢复房屋原态。如未在规定内时间予以搬离，将开展专项整治。原告石海云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条例》第四条第四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被告白鹤镇政府依据城乡规划和物业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按照上海市人民政府确定的职责分工，具有对本辖区内擅自搭建建筑物、构筑物的违法行为和物业管理区域内破坏房屋外貌的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上海市拆除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等法律、地方性法规规定，违法建筑应当依循法定程序予以查处和拆除。本案中，2013年3月18日，甲方万狮三队、乙方陆惠明、丙方吴瑞华签订《协议》，将原甲方流动田租与丙方面积中的2.5亩现改为租与乙方使用，期限从2012年11月30日至2022年12月1日止，并对租用费、付款方式等作出约定，该协议上有甲方代表**荣、乙方陆惠明、丙方吴瑞华签字确认。2015年12月28日，甲方陆惠明和乙方石海云签订《关于陆惠明和石海云及沈栋万狮村三组2.5亩大田的处置关系协议》，约定乙方石海云以总价18万元转购甲方陆惠明名下承担的万狮村三组大田2.5亩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时间按甲方陆惠明和万狮村三组的合同期约7年，该协议上有甲方陆惠明、乙方石海云签字确认。同时，结合万狮村委会于2019年6月8日向石海云发出的《告知书》内容，原告石海云依据其与陆惠明签订的协议，与本案被拆除的涉案建筑有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就涉案建筑物拆除的行为主体认定问题，在庭审过程中，被告白鹤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自认2019年3月29日涉案建筑拆除现场有白鹤镇政府工作人员、城管执法人员在场，同时确认万狮村委会工作人员也在场，上述事实亦得到第三人万狮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确认。结合原告石海云向本院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确认2019年3月29日，白鹤镇政府和万狮村委会工作人员实施了对万狮村三组2.5亩大田上建筑物和构筑物拆除的行为。万狮村委会不具有拆除违法建筑的法定职权，村委会拆除违法建筑的法律后果，依法由白鹤镇政府承担。就涉案建筑物拆除的法定程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上海市拆除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等法律、地方性法规规定，违法建筑应当依循法定程序予以查处和拆除。本案中，并无在案证据证明白鹤镇政府依循法定程序对涉案建筑是否属于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进行调查、认定，进而也没有在案证据证明白鹤镇政府依循法定程度对涉案建筑实施了责令当事人限期自行拆除、强制拆除等行为。综上，被告白鹤镇政府未提交其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的职权依据、程序依据及证据、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依据；同时，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当庭确认涉案地块已经复耕，故对于涉案建筑的拆除行为具有不可回溯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应判决确认该行为违法。原告石海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9日强制拆除原告石海云承租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万狮村三组花棚所涉建筑物、构筑物及建筑物的行为违法。二、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颖审 判 员 邱 瑜人民陪审员 陆 杨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姚小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