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6539号原告：上海仁远航标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邱卫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斌，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港通航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商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上海申之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航务管理处(上海市地方海事局、上海市船舶检验处)，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丁小平，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平，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仁远航标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港通航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港通公司)、上海市航务管理处(上海市地方海事局、上海市船舶检验处)(简称航务处)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沈雯独任审判。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邱卫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斌，被告港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商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被告航务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同年11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邱卫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斌，被告港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被告航务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仁远航标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港通公司支付原告欠付的维护工程款人民币240,425元；2.判令被告港通公司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以240,4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港通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68,085元(以工程总价680,850元的10%计算)；4.判令被告航务处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1至第3项诉请中的款项承担付款义务。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20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港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劳务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对嘉定区、金山区、崇明区的22座航标进行2018航标日常养护工作，维护总费用为680,850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等内容。同年1月24日被告港通公司支付原告工程启动款10万元，同年6月11日支付维护工程款340,425元，应于同年11月底前支付的尾款240,425元至今未付。原告认为，其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港通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故港通公司拖欠维护费用不付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被告航务处作为案涉维护工程的管理人和发包方，亦应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上海港通航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其一，原告并未按被告港通公司要求对平申线1号标、4号标进行专项维护，亦未按其要求将青浦22号标的上面结构由玻璃钢变更为钢。被告港通公司认为原告已构成根本违约，故不同意支付剩余款项。且2018年7月26日前被告港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是否对航标进行维护，但该日之后案涉航标均系被告港通公司自行维护。其二，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调整，因原告没有具体实际损失。被告上海市航务管理处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航务处的诉请。本案系原告与被告港通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航务处非合同相对方，亦非本案适格主体。案涉纠纷与航务处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0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港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劳务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对嘉定区、金山区、崇明区共22座航标进行2018航标日常养护工作；2.维护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3.维护总费用为680,850元；4.支付方式：(1)合同签订3日内甲方应支付乙方10万元的维护工程启动款，(2)甲方收到业主方预付款后,7日内应支付乙方合同价的50%(340,425元)的维护工程款，其余尾款(240,425元)甲方应在2018年11月底前支付乙方；6.1甲方未按约定向乙方支付劳务报酬时，按拖欠金额向乙方支付每日万分之四的资金占用费；6.2违约责任：违约一方除赔偿守约一方的经济损失外，还应向守约一方支付本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同时该合同第一页手写部分载明“①根据甲方要求对平申线1号、4号标进行专项维护。②根据甲方要求选择一座灯桩将上部结构材质由玻璃钢更新为钢。”合同签订后，被告港通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4日、同年6月11日支付原告维护费10万元及340,425元。2019年4月及5月，原告分五次电话联系港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商鹰向其催讨余款，商鹰称其款项紧张且在向上家催款。现合同余款240,425元尚未支付。另查明，被告航务处系案涉工程中被告港通公司的发包方。关于案涉2018年航标日常养护工程的款项，被告航务处已向港通公司支付完毕。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港通公司对原告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存在争议。对此，原告提供2018年1月27日至同年12月31日航标日常巡检的养护记录原件一组，证明原告每月对案涉航标进行维护的事实。港通公司认为上述记录存在瑕疵及造假嫌疑，故对原告提供的前半年的维修情况认可，但对后半年情况不认可，其认为2018年7月26日之后的航标维护工作系其自己或委托他人所做。为此，港通公司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如下：其以个人名义承揽了港通公司航标(主要是青浦区和崇明区，其他还包含金山区和松江区，但仅做查看不做养护)的制作养护工作，双方合作多年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证人对港通公司在青浦区和崇明区的航标进行了全年制作养护工作：其一，重做了青浦22号航标灯，费用大约5万元，并为该航标贴过反光膜；其二，对崇明区域的航标灯进行了检修、更换灯及补漆工作。证人自认没有航标灯的职业养护证书。其次，港通公司提供崇明区庙港、东平港、八滧港的航标照片一组，证明2018年7月26日后系其自行进行维护。为此本院认为，其一，对证人证言部分，青浦22号航标灯并非案涉合同所涉范围，证人亦未对该航标及崇明区航标的维护工作提供任何书面证据。其二，港通公司提供崇明区庙港、东平港、八滧港的航标照片均未显示实际拍照时间，且存在重复情况，真实性存疑。其三，案涉合同约定原告需每季度巡检一次，但未约定巡检或维修后原告需提供任何书面材料作为验收凭证，现原告提供了2018年全年的每月养护记录，虽记录有部分瑕疵，但鉴于进行工作记录并非原告的合同义务及工作验收凭证，故不能以记录瑕疵推断原告记录造假及未完成下半年航标维护的事实，相反却可以作为原告履行全年养护工作的佐证。其四，结合原告与港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商鹰的电话录音内容，直至2019年4月、5月，原告反复催款，商鹰一直拖延推诿并表明资金困难的处境，但从未向原告提出过合同未履行或合同履行行为有任何瑕疵的异议。港通公司虽抗辩称录音仅截取了电话内容的一部分，但自认没有证据佐证该观点，亦无证据证明其曾在电话中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同时，港通公司在庭审中亦自认从未在服务期内就原告履行合同情况提出过书面异议。其五，原告与港通公司均确认双方合同目的系让航标处于正常状态，且不论航标是否实际维修保养，合同总价均不作浮动；结合作为港通公司总包方的航务处，已对港通公司2018年对案涉航标的维护工作验收合格并已支付全部款项的事实，表明案涉合同目的已达到。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已按约履行了案涉合同中除手写部分之外的全部义务。关于案涉合同手写部分第1条，原告需根据被告港通公司要求对平申线1号、4号标进行专项维护的约定。港通公司认为，其曾通知原告对上述航标进行灯桩除锈、铲除旧模、涂漆、重贴反光膜等专项维护，但原告置之不理构成违约，最终上述航标系其自行维护，为此提供平申线1号、4号的航标照片一组。原告认为，经检测1号标没有问题，故其对2号、4号标进行了专项维护；因港通公司未对维护内容提出明确要求，原告系按相关航标法规标准进行的维护，包括除锈、涂漆及在航标平台顶上加不锈钢盖防雨防水等，故其已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且港通公司的维护时间系2019年10月，而案涉合同期限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故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港通公司均确认，签约前原告未现场查看过案涉航标，故合同手写部分虽系原告所写，但原告仅根据港通公司所述记录为需对平申线1号、4号标进行专项维护。另，港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通知原告进行专项维护并告知维护的具体内容；且庭审中港通公司与原告均确认专项维护就是为了使状态差的航标灯能够正常使用即可，如前所述，总包方航务处对案涉航标2018年的维护工作已验收合格并于2019年初支付全款，表明包括平申线1号、4号标在内的案涉航标的2018年维护工作均符合要求。另，港通公司自认其对1号、4号标维护的时间是2019年10月，且未提供自己曾于2018年进行过维护的任何凭证；对此港通公司虽辩称此时是在补做原告未完成的2018年的维护工作，但对此说法其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的专项维护义务已履行。关于案涉合同手写部分第2条约定，原告需按被告港通公司要求将1座灯桩上部结构材质由玻璃钢更换为钢。被告港通公司认为，其有权要求原告对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青浦22号航标进行上述材质更换，而原告未按约履行存在违约。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青浦22号航标不在合同范围内，无需进行保养，且港通公司亦始终未明确指定需要更换材质的航标；同时原告维护时发现合同约定的22座航标均为钢，无需更换，故不存在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港通公司认为青浦22号航标属于原告义务范围，没有合同依据，且双方亦未对此作出过任何补充约定；其次，原告、港通公司均确认合同约定的22座航标的顶均为钢材质，且港通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要求过原告就具体某一航标材质进行更换。故港通公司以此认为原告违约的说法，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港通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按约履行涉案合同义务后，港通公司拖欠尾款未付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金钱债务的继续履行责任。合同约定港通公司应于2018年11月底前支付尾款240,425元，若违约应按每日万分之四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同时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港通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且原告没有具体实际损失，故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对此本院认为，鉴于港通公司仅有逾期支付尾款一项违约行为，同时触犯了合同中约定的上述两条违约条款；且原告自认没有估算过实际损失，故根据合同中违约条款的约定，并结合本案实际履行情况、港通公司的过错及违约程度，及可能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等综合考虑，本院酌情将违约损失调整为以拖欠金额240,425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被告港通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提出测谎申请，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证据已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证明其主张。为节约司法资源，本院对港通公司的测谎申请不予准许。原告认为本案虽系承揽合同纠纷，但应参照建筑施工合同发包方补充支付责任的规定，要求被告航务处对港通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而非建筑施工合同纠纷，航务处非案涉合同相对方，且已向港通公司支付完毕全部款项，故原告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港通航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仁远航标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维护工程款240,425元；二、被告上海港通航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仁远航标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40,4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按日万分之五计付)；三、驳回原告上海仁远航标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87.30元，减半收取计3,093.65元，由被告上海港通航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 雯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朱雯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