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坚，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慈铭健康体检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医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燕化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15号。法定代表人：于文杰，名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男，该单位人力资源部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戎，北京市律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燕化医院（以下简称燕化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0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赵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燕化医院支付2008年6月1日至2011年1月10日放射工作人员保健休假补偿金14085元；追加北京燕化凤凰医院为共同诉讼当事人，判令确认赵坚与北京燕化凤凰医院于2005年11月1日至2011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赵坚在北京燕化凤凰医院处于2005年11月1日至2011年1月10日从事放射工作共计57个月，判令北京燕化凤凰医院支付赵坚自2005年11月1日至2011年1月10日工资差额142415.22元、加班费75477元、未休年假工资17362元、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57789.75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3888元、加付赔偿金536931.97元、保健休假补偿金24795元、误工费11200元、交通费500元；诉讼费由燕化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赵坚的诉讼请求均在合法有效期间，不存在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的情形。赵坚于2019年3月后才间接知晓权利侵害事实，劳动争议之日是2019年3月份，且至上诉之日，赵坚仍不知道劳动权利被侵害的义务人是谁，故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从赵坚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产生劳动争议的2019年3月份之后并且义务人明确之日起计算；赵坚与案外人存在仲裁及诉讼亦证明其不知道自身劳动权益被侵害及义务人，赵坚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构成时效中止；赵坚未表示过因不知道法律规定而未提出劳动仲裁。2.一审判决对赵坚与燕化医院、北京燕化凤凰医院及北京燕化凤凰医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起始和终止时间事实认定不清，应当认定赵坚与上述主体构成违法用工、重复用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3.燕化医院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进行质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一审判决对赵坚的离职原因、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事实认定不清，赵坚因劳动时间、劳动报酬等原因被迫辞职，未写过辞职申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单》内容违法，应属无效。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存在片面性和错误性；赵坚主张确认从事放射工作时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加付赔偿金的请求，与讼争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另，依据《侵权责任法》，赵坚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应得到支持。6.北京燕化凤凰医院与讼争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追加。7.赵坚新增保健休假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燕化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坚的上诉请求。赵坚的诉讼请求已超仲裁时效；燕化医院系北京燕化凤凰医院更名而来；赵坚的上诉请求与其一审诉求并不一致，已超出一审诉请范围。赵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赵坚与燕化医院于2008年6月1日至2011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确认赵坚在燕化医院处于2008年6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从事放射工作，共计26个月；3.判令燕化医院支付赵坚自2008年6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差额工资99745.12元；4.判令燕化医院支付赵坚自2008年6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加班费43746元；5.判令燕化医院支付赵坚自2008年6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未休年假的工资10004元；6.判令燕化医院支付赵坚自2008年6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65354.15元；7.判令燕化医院支付赵坚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3620元；8.判令燕化医院支付赵坚加付赔偿金342469.27元；9.判令燕化医院支付赵坚误工费、交通费共计4387.5元；10.诉讼费由燕化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日，赵坚（曾用名赵梓深）到燕化医院工作。2019年3月18日，赵坚以燕化医院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2008年6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支付2008年6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差额工资25000元；3.请求支付2008年6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25000元；4.请求支付2008年6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加班费206500元；5.请求支付2008年6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34800元;6.请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0000元。同日，该仲裁委员会以赵坚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京房劳人仲不字［2019］第13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后赵坚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赵坚提供了《职工聘用通知单》复印件，该通知单载明：兹有赵梓深同志聘用到我院放射科工作，职务为医师。北京燕化凤凰医院在通知单上加盖人力资源部的公章，通知单落款时间为2005年11月1日。燕化医院对该份通知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查，2008年2月2日，北京燕化凤凰医院名称变更为北京燕化医院。燕化医院提交了《劳动合同制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该通知书载明：赵坚同志与我单位签订的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第号劳动合同，由于本人申请辞职原因，解除本劳动合同。本人签名处有赵坚的签名，落款处加盖燕化医院公章，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30日。赵坚对该份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并非其本人签字。赵坚提交内容一致的《劳动合同制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经询，赵坚称是其提出的辞职，辞职原因是燕化医院长期违法用工，不给加班费导致的。一审法院认为，赵坚与燕化医院对双方曾经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的是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燕化医院与赵坚均提供了《劳动合同制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复印件作为己方主张的证据，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30日，可以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0年7月30日。赵坚庭审中称其办理交接手续是在2010年7月31日，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确认劳动关系，属于确认之诉，燕化医院辩称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双方陈述，双方在2010年7月即解除劳动关系，此后，在近9年后，赵坚才申请仲裁，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赵坚称其不知道法律规定，不能成为不依法主张权利的理由。现燕化医院认为赵坚关于支付差额工资、加班费、未休年假工资和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等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赵坚关于支付差额工资、加班费、未休年假工资和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等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赵坚主张其因燕化医院长期违法用工，不给加班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并未就以此为由向燕化医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提交相应证据，故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赵坚因个人原因向燕化医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赵坚要求燕化医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之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劳动法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赵坚请求确认在燕化医院2008年6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从事放射工作、加付赔偿金均未经仲裁前置，法院不予处理。其要求误工费、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赵坚与北京燕化医院于2008年6月1日至2010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赵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赵坚提交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057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认赵坚与北京燕化凤凰医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05年1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以证明赵坚与北京燕化凤凰医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争议案件，燕化医院与北京燕化凤凰医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故赵坚本案诉求应获支持。燕化医院认可上述判决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经询，赵坚不服该判决，已提起上诉。庭审中，关于劳动关系，赵坚表示认可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主张其于2010年8月入职另一用人单位；关于加付赔偿金，赵坚认可尚未向劳动行政部门主张权利；关于工作岗位，燕化医院认可赵坚在其医院期间从事放射工作。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坚在一审审理期间要求确认其与燕化医院于2008年6月1日至2011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燕化医院提交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30日的《劳动合同制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在案证据情况，依法确认赵坚与燕化医院于2008年6月1日至2010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赵坚在二审审理期间亦认可该项判决，本院予以确认。赵坚于2019年3月18日申请劳动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其关于差额工资、加班费、未休年假工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求已超时效期间，赵坚主张本案构成时效中止，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上述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赵坚关于加付赔偿金的诉求，应先行向劳动行政部门主张，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赵坚关于确认其在燕化医院处于2008年6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从事放射工作的诉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所作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赵坚在劳动争议案件中主张误工费、交通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亦不予支持。赵坚在二审审理期间增加的诉讼请求，因超出一审诉请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赵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元梓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琳琳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