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3刑初578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有俊，男，1986年5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宁波市奉化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2003年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07年4月2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传唤，同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双，浙江求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奉检刑诉（2019）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有俊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大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有俊及其辩护人叶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21日晚19时许，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大桥派出所民警袁某、张某2及辅警毛某1、周某（均身着警服）按照110指控中心指派至本区河边出警，处置张某1疑似要自杀的警情。后张某1的丈夫即被告人赵有俊被人带来，民警袁某、张某2在对赵有俊现场调查询问时，赵有俊酒后不听劝说，辱骂民警张某2，并意图殴打张某1。为防止事态扩大，民警袁某、张某2依法对赵有俊强制传唤。在强制传唤中，赵有俊威胁、恐吓在场的民警及辅警，并咬伤辅警毛某1、周某。经宁波市奉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毛某1、周某的伤势均为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监控录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有俊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民警及辅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赵有俊当庭自愿认罪，但辩解其是在被公安人员殴打的情况下才咬人。 被告人赵有俊的辩护人对被告人赵有俊构成妨害公务罪没有意见。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有俊采用的暴力属于轻微暴力，是喝酒后的一时冲动，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赵有俊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悔罪。3.被告人赵有俊系偶犯。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1日晚19时许，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大桥派出所民警袁某、张某2及辅警毛某1、周某（均身着警服）按照110指控中心指派至本区河边出警，处置张某1疑似要自杀的警情。后张某1的丈夫即被告人赵有俊来到现场，民警袁某、张某2在对赵有俊现场调查询问时，赵有俊酒后不听劝说，辱骂民警张某2，并意图殴打张某1。为防止事态扩大，民警袁某、张某2依法对赵有俊强制传唤。在强制传唤中，赵有俊威胁、恐吓在场的民警及辅警，并咬伤辅警毛某1、周某。经宁波市奉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毛某1、周某的伤势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6月21日晚上7时许，一女子蹲在地上哭。民警在劝说，要她打开手机联系家人，该女子不愿意，后该女子丈夫来到现场，辱骂警察，民警在控制男子的过程中，男子继续恐吓要砍死警察。 2.证人毛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大桥派出所辅警，负责办案区看管。2019年6月21日晚上其在上晚班。晚上7点40分左右，一醉酒男子被民警带到办案区。该男子在办案区威胁辅警，要拿刀砍死辅警和民警。 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朱家河227号。2019年6月21日晚上6点多，其看见一女子在河边哭。其老乡劝说未果，有人报警。警察先把她劝导到路边。7点多，其看见警察在询问其家人的联系方式、家庭地址。该女子不配合。不久有人找来她老公。该女子的老公到了之后，开始骂人。警察让他不要骂人，他不听，该男子用脚踢警察，四个警察围上来将他带上警车，没有动手打他。该男子声称以后要杀了警察报复。 4.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1日晚上6点多，其路过朱家河村河边，看见一女子蹲在桥边，用头砸桥墩子。其和其老婆劝说该女子未果，后有人再次劝说该女子并报警。警察来了后劝说该女子，后有人叫来该女子的老公。女子老公到后辱骂警察，还要冲过去殴打他老婆。民警将他拦下。该男子说民警推他，便用脚踹民警。之后几个警察上来制服该男子，将他拖上警车，准备戴手铐。该男子拼命挣扎，威胁民警要杀了他们。在警车内，该男子用嘴巴乱咬警察，用脚乱踢。至于有没有咬到警察，其没有看见。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朱家河村的村民。2019年6月21日晚上6点多，其在河边散步，看见一女子在河边哭。其劝说未果，就报警。民警来了之后，其帮忙叫来该女子的老公。女子的老公喝了很多酒。民警询问该男子，女子是不是他老婆。该男子辱骂民警，女子往河边跑。一民警拦住该女子，其上前帮忙。其不清楚该女子的老公是否和民警发生肢体冲突。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1日晚上5、6点多，其老公赵有俊在家喝酒，其劝说他不要喝酒。两人发生争执，其喝酒后来到村里的河边哭。不久路人和警察来了劝导其，后来其老公赵有俊也来了，已喝醉酒了，来了想要殴打其，被警察拦下。赵有俊威胁警察，说要搞死警察。警察将其和赵有俊带上警车。赵有俊一直挣扎，辱骂。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大桥派出所的民警。2019年6月21日19点04分，其接到指挥中心指令，称有女子在朱家河边有自杀倾向。接警后，同事袁某和辅警毛某1先行赶往现场处理。其带领辅警周某于19点17分左右赶到现场参与处置。到现场后，其和袁某做女子的工作，并通过村民联系该女子的丈夫。10多分钟后，该女子的丈夫赶到现场，其上前问他蹲在地上的女子是不是他老婆。该男子情绪激动，开口骂人。袁某警告他态度好点，该男子情绪激动，还想冲上去殴打他老婆。因发现男子满身酒气，为了防止事态扩大，其和袁某决定将该男子带回派出所进行醒酒。该男子激烈反抗、辱骂，还威胁说出来后要砍死警察。其和袁某、辅警毛某1、周某强制将该男子传唤到警车上，由毛某1、周某两人在车内看管。男子的老婆看到其老公被带上警车，又要冲进河里跳河，其和袁某上前阻拦，将女子带上另一辆警车，准备带回派出所进行劝导。后来知道毛某1和周某在控制该男子的过程中被咬伤。 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大桥派出所的民警。2019年6月21日19点04分，其接到指挥中心指令，与辅警毛某1去朱家河边处置警情。到现场后，发现一女子蹲在桥边哭泣，情绪激动，后同事张某2带领辅警周某来到现场。其和张某2做该女子的思想工作，等该女子的丈夫来了之后，张某2询问蹲在地上的女子是否为他老婆，该男子情绪激动，开口骂人，其听见后上前劝说该男子。男子情绪激动，想冲上去殴打其老婆，当时发现该男子身上有酒气，为防止事态扩大，决定将男子带回派出所醒酒。该男子激烈反抗，开口辱骂，还威胁说出来砍死你们。其和张某2、辅警毛某1、周某强制将该男子传唤到警车上，由毛某1、周某对其看管。男子的老婆看见其老公被带上警车，要跳河，其和张某2上前阻拦，随后将女子带上另一辆警车。等其回到车上，毛某1和周某说他们在控制该男子的过程中被男子咬伤，毛某1的左手被咬伤，周某的右小腿被咬伤。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9年1月25日因涉黑涉恶案件被刑事拘留的，羁押在奉化区看守所202监室。赵有俊刚被羁押的时候也是关在202监室。当时其是值班员。赵有俊刚进来的时候，脖子上有一些轻微的擦伤，没有破皮出血。听说是和警察吵架，被警察弄伤的。其印象中没有其他的伤势。 10.被害人毛某1陈述，证实：其是大桥派出所的协警。2019年6月21日晚7点多，其和民警袁某按照指挥中心的指令来到朱家河边劝导有自杀倾向的女子。不久，民警张某2和协警周某也来了。后有群众叫来该女子的老公。女子的老公喝酒了，不配合民警询问，辱骂民警，而且要冲上去殴打女子。袁某和张某2准备传唤该男子，该男子要殴打他们，还威胁要砍死在场的人。其和周某协助袁某和张某2将该男子戴上手铐，上警车。其和周某在车内看管、控制该男子过程中手脚被咬伤。其和周某均未殴打赵有俊。 1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其为大桥派出所的协警。2019年6月21日晚上7点多，其在值班室接到自杀警情后，和民警张某2赶往朱家河。在现场，其看见民警袁某和协警毛某1赶到。一女子在警车边上哭。民警劝说未果，有路人叫来女子老公。该男子身上有酒气，并辱骂民警，用手对民警和协警指点。毛某1让他不要指指点点，他还要推毛某1。张某2和袁某准备将该男子拉上警车，但是他反抗强烈，用脚踢。其被踢到。男子还威胁要砍死其和其他人。之后，袁某、毛某1和其带着男子回派出所。在途中，男子反抗，其右小腿被男子咬了一口。其左手臂也被抓伤。毛某1的左手被咬伤。其和毛某1没有殴打赵有俊。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周某、毛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13.被告人赵有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6月21日下午5点半左右，其和老婆张某1因其想喝酒的事实发生争执，后张某1说要自己去买酒，出去之后就没有回家。过了一段时间，有人说其老婆出事了，把其拉到现场，其看见有两三个警察陪着其老婆。民警问是不是其老婆，其直接骂人，“老婆是你妈了个逼。”当时警察说其什么态度。其当时就吼起来，说就是这个态度。警察将其抓起来，其当时挣扎，他们用手铐将其铐起来，其认为他们是乱铐，所以骂了警察，带上警车后咬了警察，说出来之后要砍死他们。辩解其是因为被警察殴打后才去咬的，其也不会去打其老婆的。到看守所后没有告诉医生其受伤，因为没有人问他。 14.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赵有俊的个人情况。 15.接警单详情，证实：2019年6月21日晚上7点04分，有人报警称有女子在朱家河村河边有自杀倾向。 16.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21日晚上7点04分，大桥派出所接110指令，称有女子在河边有自杀倾向。民警袁某、张某2带着协警来到现场处置。该女子老公赵有俊在醉酒状态下辱骂民警，并意图殴打女子。民警对其传唤。赵有俊威胁民警，并于当日19点45分被传唤到派出所。 17.伤势照片，证实：周某、毛某1被咬伤的情况。 18.关于规范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工作的意见，证实：警务辅助人员在公安民警的指挥和监督下开展辅助性工作。 19.赵有俊入所人身安全检查登记表、奉化区看守所新收人员伤情检查登记表、奉化区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等，证实：被告人赵有俊在大桥派出所、看守所体检时，身上没有伤痕。 20.情况说明，证实：民警依法对被告人赵有俊进行控制，并无殴打行为。 21释放证明书，证实：赵有俊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12月5日被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二千元，于2007年4月29日刑满释放。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有俊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民警及辅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相关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人身安全检查登记表、健康检查表等均证实警务人员只是对被告人赵有俊进行控制而未予殴打，对被告人赵有俊关于被殴打后才咬人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赵有俊的当庭表现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情况，不能认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情节，也不宜对被告人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有俊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庄霞 人民陪审员  皮 莹 人民陪审员  裘静雯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余维波 ?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