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大年，男，197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吴皓，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茹。上诉人沈大年与被上诉人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九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8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大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院方在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根据侵权法第五十五条以及国务院令第701号(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十三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上诉人提供的事实证据来看,被上诉人作为专业机构,夸大疗效,隐瞒医疗风险及后果,误导骗得上诉人手木,无书面同意,不管患者是否应该进行手术,未尽到前款告知义务导致上诉人不能详尽知晓手术风险及后果,从而盲从且延误了后期的补救,导致加剧病情严重,因此被上诉人对其存在的诊疗过错,理应做出赔偿或补偿。国务院令第701号(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四十七条中明确说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的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病历资料,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未按规定填写、保管病历资料,或者未按规定补记抢救病历,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主管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情节严重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或者责令给予开除的处分,对有关医务人员由原发证部门吊销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手术完成后,被上诉人医生对患者可能发生的术后反应、注意事项无任何说明,术前诊断,术中问诊、手术过程,术后恢复要求等无任何文字记录，违反了诊疗规范,造成上诉人术后视网膜脱落却不知情,错过了最佳治疗机会。综合上述：根据侵权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被上诉人在治疗的过程中，没有记录治疗过程，在病例书说明书上是没有说明，术后次日上诉人的眼睛就出现了水泡水肿，后面证实水泡水肿就是视网膜脱落了，时间上和损害的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正常来说不会手术后第二天就脱落。第三，被上诉人没有告知任何手术以后可能出现的特殊情况，导致上诉人不知道视网膜脱落是什么现象，认为水泡是很正常的术后现象，整个治疗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给上诉人任何医疗专业的建议和支持，误导上诉人我做了手术，手术过程中也没有任何记录。第四，不认可二级医学会的医疗鉴定结论，医疗鉴定结果不足以给案件定论，依据不足，纯属推断，最终判断说医疗损害结果跟治疗方法不存在因果关系，但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也没有文书记录,没有手术记录,没有任何术后叮嘱信息,所以，医疗鉴定结果是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判决标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保护弱者,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法律的权威性。被上诉人九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区市两级医学会的鉴定意见表明九院没有造成被上诉人的医疗损害，九院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沈大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九院赔偿沈大年各项医疗损害(包括医疗费、伤残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律师费、鉴定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万元(人民币，下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4日，沈大年因左眼前黑影一天至九院眼科门诊就诊，门诊检查结果为：外眼及眼前节(－)，玻璃体混浊，不完全后脱离，上方颞侧可疑裂孔，下方大范围变性伴RPE(视网膜色素上皮细胞层)增殖变化。处理：视力、B超、OCT(光学干涉断层扫描)，建议激光治疗，脉血康三盒。视力：右眼0.05，左眼0.02；矫正视力：右眼0.9，左眼0.7。双眼B超示玻璃体内可见较多点片状条索样回声，后运动强，双眼视网膜大致平伏未见明显脱离。印象：双眼玻璃体散在混浊，请结合临床。九院眼科门诊为沈大年左眼进行视网膜激光光凝术。2016年9月19日，沈大年因左眼视力下降4天至眼耳鼻喉科医院就诊，主诉曾在九院行左眼激光术。检查：左角膜明、瞳孔圆、颞上方裂孔、颞上方RD(视网膜脱离)，诊断：左RRD(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建议入院手术。2016年9月23日，沈大年因左眼前黑影飘动伴视力下降一周余入住眼耳鼻喉科医院。查体：左眼视力眼前手动，矫正无助。玻璃体可见色素颗粒，眼底视网膜广泛脱离，颞上方马蹄孔等。9月27日，眼耳鼻喉科医院在全麻下对沈大年行左眼玻切网复+注硅油术。入院和术中诊断均为：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双眼高度近视眼。9月28日，沈大年出院，出院时情况：术眼视力FC/BE(眼前指数)，眼压指测Tn(正常)，术眼结膜轻度充血，眼底视网膜平伏等。12月15日，沈大年于眼耳鼻喉科医院行硅油(左眼)取出术。2017年5月3日，沈大年因左眼视物不清一周入住眼耳鼻喉科医院。检查：左眼裸眼视力远眼前手动近2PD大小圆孔。诊断：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左眼增生性玻璃体视网膜病变、左眼视网膜疾患(玻切网复术后，双眼高度近视)。5月4日，眼耳鼻喉科医院在全麻下对沈大年行左眼玻切剥膜+光凝+硅油注入术。5月5日，沈大年出院，左眼视力眼前手动，眼压指测Tn(正常)。2017年6月6日，沈大年因左眼玻切网复注油术后眼压高1月再次入住眼耳鼻喉科医院，检查：左眼裸眼视力远0.12近J7，矫正无助……黄斑色素紊乱，视网膜平伏。诊断：左眼继发性青光眼、左眼视网膜疾患(玻切网复注油术后)、左眼并发性白内障、双眼高度近视。6月7日，沈大年于眼耳鼻喉科医院行左眼硅油取出+前房灌洗术，6月8日出院，出院时左眼视力0.05，眼压指测Tn(正常)。2018年6月25日，沈大年复查左眼视力：-9.50DS＝0.15，左眼眼压23.5mmHg。诉前调解阶段，经沈大年申请，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市杨浦区医学会对九院在对沈大年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若构成医疗损害，明确其人身损害等级和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2018年10月25日上海市杨浦区医学会出具沪杨医损鉴[2018]027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1.患者左眼可疑视网膜干性裂孔、周边视网膜色素变性，玻璃体混浊伴不全后脱离，双眼高度近视的诊断明确，医方给予激光光凝治疗，符合眼科诊疗规范；2.激光治疗高度近视变性性视网膜病变，主要是预防性治疗，不能阻止(完全)视网膜脱离的发生，这是目前现有医学科学技术条件下，无法防范的不良后果，患者的目前状况与医方的医疗行为无直接的因果关系；3.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在为患者决定采取激光治疗时，无医疗文书记录；治疗前未与患者签署激光治疗知情同意书，未见有激光治疗风险的告知记录，存在过错。鉴定意见：1.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九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激光治疗无医疗文书记录、告知不充分的医疗过错。沈大年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再次鉴定。经法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于2019年4月26日出具沪医损鉴[2019]021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2016年9月14日患者因左前黑影1天至医方就诊，结合患者扩瞳检查、B超、OCT等检查，见患者左眼玻璃体后脱离，上方颞侧视网膜可疑裂孔，下方网膜周边变性区，医方给予左眼视网膜激光光凝治疗，符合诊疗常规；2.医方进行激光治疗前，未书面告知患者可能存在的风险及预后，无激光手术记录(激光部位、点数、能量等)，无术后随访告知，存在不足，但视网膜脱离为患者自身高度近视、视网膜病变所致，非医方医疗行为的结果；3.激光治疗视网膜病变为预防性治疗，视网膜脱离为高度近视难以预防的不良后果之一，激光治疗有一定的预防功能，但不能完全避免。患者现左眼视力障碍为自身疾病不良后果所致。鉴定意见：1.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九院在医疗活动中告知不足、手术记录不详的医疗过错，但与患者沈大年左眼视网膜脱离、视功能障碍的人身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为此，沈大年支付两次鉴定费7,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沈大年主张九院存在医疗过错，但双方的医患之争经两级医学会组织鉴定，九院不构成对沈大年的医疗损害，九院在医疗活动中告知不足、手术记录不详的医疗过错与患者沈大年左眼视网膜脱离、视功能障碍的人身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沈大年要求九院赔偿医疗费、伤残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律师费等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鉴于九院医疗活动中存在告知不足、手术记录不详的医疗过错，鉴定费由九院负担。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大年鉴定费人民币7,000元；二、原告沈大年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如其诉请，但其在二审中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没有提交新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上诉人沈大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谢亚琳审判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姜英超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