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21民初3523号 原告：熊谋林，男，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岳池县居民。 原告：卢春梅（熊谋林之妻），女，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岳池县。 被告：杜修斌，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村民。 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C座103室12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3409833307。 法定代表人：SUNSHU（孙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烊，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被告：尹福斌，男，199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岳池县村民。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池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建设路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1909753952W。 负责人：李鹏，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军，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熊谋林、卢春梅与被告杜修斌、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滴滴公司”）、尹福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池支公司（下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谋林及卢春梅、被告杜修斌、被告滴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烊、被告尹福斌、被告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熊谋林、卢春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杜修斌、滴滴公司、尹福斌赔偿原告熊谋林的医疗费4694.04元、护理费12519元（107元／天×1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60元／天×27天）、营养费3510元（30元／天×117天）、误工费45767.40元（11538元／月×3.97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后续复查费2841.60元（肋骨重建ＣＴ710.40元／次×4次）、后续治疗费500元，合计73452.04元；赔偿原告卢春梅的医疗费8316.49元、护理费5564元（107元／天×5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60元／天×22天）、营养费1560元（30元／天×52天）、误工费6066.67元（3500元／月×1.73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后续复查费429.20元（头颅ＣＴ）、后续治疗及美容费5500元，合计30756.36元，二原告共计104208.40元；2.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日，二原告通过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平台“滴滴出行”的预约，乘坐平台联系指定的由被告杜修斌驾驶的川Ｘ×××××号小型轿车，在站前大道与丝绸路延伸段交叉路口，与被告尹福斌驾驶的渝Ａ×××××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二原告受伤，经认定杜修斌与尹福斌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本案尹福斌所驾机动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另杜修斌为滴滴公司驾驶员，因此被告人保公司和滴滴公司应对尹福斌及杜修斌所负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外，熊谋林并非公务员，需要经常下乡做××的防控，不是坐办公室的，因此出院后3个月无法上班；7天国庆休假期间，熊谋林5号应该值班，按照国家规定，应有2倍工资，因为发生交通事故没有值班也没有领到钱。 被告杜修斌辩称，被告的车辆是网约车，滴滴公司的管理非常严格的，都是经过审核后才能通过注册，后才能派单，在派单过程中出现的事故，滴滴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如果滴滴公司没有安全保障，乘客敢坐吗？司机敢开吗？出车要通过验证才能出车，提现也有一定规定，不是想接单就接单，想不接单就拒绝的。此事故是尹福斌开车撞到被告车的右面两个车门导致二原告受伤，不是杜修斌的责任，二原告不管什么费用，是滴滴公司出的单，对于接单途中造成原告受伤的事故，这些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和滴滴公司承担，杜修斌不应承担。 被告滴滴公司辩称，滴滴平台与驾驶员之间是新型合作关系，滴滴公司提供打车服务只是一个居间信息服务，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和雇佣关系，驾驶员对是否接单以及什么时间工作均具有自主选择的权利，滴滴公司与驾驶员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熊谋林的出院证上记载出院后3个月内避免负重劳动及运动，但其系公务员身份，所从事的办公室工作不存在负重的情况，熊谋林主张请假休养3个月的说法不符合客观实际，即使属实也属自身过错造成的损失扩大，应由其自行承担；复查肋骨重建CT的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且无相应的鉴定意见，故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卢春梅的出院医嘱对其休息的期限没有明确说明，故应认为卢春梅出院后具备上班的条件；卢春梅的工资表未提供事故发生后的收入情况，其收入是否减少无法证明。综上，滴滴公司没有侵权行为和过错，与事故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滴滴公司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人保公司辩称，尹福斌的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保险责任；本次事故，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建议医疗费按15%扣除的非医保部分，人保公司不应赔偿。护理费和误工费仅应计算住院期间；熊谋林从事脑力而非体力劳动，误工费只能计算住院期间。误工费应以二原告实际减少的损失作为依据，其未提供熊谋林在事故前一年及事故后的工资收入情况，误工损失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在法定休假期间，单位应当支付工资；卢春梅已年满55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应有相应的社保待遇，不存在误工损失收入；根据侵权法以及审判实践，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以构成伤残为前提，如未构成伤残，应不予支持；后续复查费和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诉讼费不是承保范围，人保公司不予承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0月2日，原告熊谋林通过手机安装的滴滴公司的互联网预约出租汽车平台软件“滴滴出行”预约租车服务，11:30完成订单，滴滴公司通过网络平台指定被告杜修斌驾驶川Ｘ×××××号机动车为熊谋林、卢春梅、熊远欣、林依燃提供服务。起点是岳池县九龙镇“凰腾龙玺营销中心”，终点为“龙庭御景”，起步价6元，时长费（16分钟）2.10元。当日12时22分许，杜修斌驾车行至站前大道与丝绸路延伸段交叉路口处时，与尹福斌驾驶的渝Ａ×××××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熊谋林、卢春梅、熊远欣、林依燃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9年10月10日，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为尹福斌、杜修斌分别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的路口时均存在观察不力之过错，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分别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熊谋林、卢春梅、熊远欣、林依燃无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 原告熊谋林于2019年10月2日至2019年10月28日在岳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右侧第10-11肋骨骨折；2.右髋部软组织挫伤；3.脑震荡；4.左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骨愈合。”出院医嘱：“1.伤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个月内避免负重劳动及运动；2.术后第3、6、9、12月复查肋骨重建CT，了解骨折生长情况，确定负重劳动及运动时间；3.病情变化及时来院就诊。”熊谋林住院27天，住院前急诊费1293.60元，住院用医疗费3400.44元，合计4694.04元。原告卢春梅于2019年10月2日至2019年10月23日在岳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轻型脑伤；2.右侧额顶部头皮挫裂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营养；1月后复查头颅CT；2.门诊随访，异常及时就诊。”卢春梅住院22天，住院前急诊费2391.42元，住院用医疗费5924.37元，合计8315.79元。上述医疗费，二原告共计13009.83元（4694.04元＋8315.79元）。 原告熊谋林、卢春梅经索赔无果，于2019年11月14日诉来本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同意：原告的医疗费中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支付费用按15%剔除；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471元，法院不再退还，履行时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 本院同时认定以下事实： 1.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营业期限自2015年7月29日至2065年7月28日，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租赁、道路客运及货运经营、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不开展私人小客车合乘业务）等。 2.川Ｘ×××××号车登记所有人为“杜沁”（杜修斌之女），于2015年8月14日登记注册。杜修斌使用该车，持Ｂ2Ｅ驾驶证（至2024年5月有效）。本案事故发生前，杜修斌及该车已加入滴滴公司的网约车平台，杜修斌成为网约车运营驾驶员。 3.渝Ａ×××××号车登记所有人为“尹福斌”，于2018年9月11日登记注册，当时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9月30日。尹福斌持Ｃ1驾驶证（至2029年11月有效）。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保公司以尹福斌为被保险人，就该车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及商业保险。交强险保险单载明对第三者赔偿的有责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商业保险承保“第三者责任险”（下称“商业三者险”）险种的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相应不计免赔率保险。商业保险单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保险人提出投保申请，并同意按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依照承保险种及其对应条款和特别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有关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条款，均载明医疗费用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进行核实。 4.原告熊谋林系岳池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职工。2019年11月15日，熊谋林的工作单位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单位职工熊谋林同志在因车祸伤休假期间（2019年10月2日-2020年1月28日），停发岗位津贴（140元/月）、国家出台津补贴（80元/月）、地方出台津补贴（2754元/月）、绩效工资（3000元/月）。在此期间所发岗位及技术等级工资和生活费附加，将按照广安市委组织部、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病假事假期间有关待遇的通知》（广安人社发[2012]52号）文件规定，在病休假结束时以80%计发并核算扣减”。 原告卢春梅系熊谋林之妻，本案事故发生时其年满56周岁。2018年7月10日，卢春梅与成都菁锐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三年，每月劳动报酬为3500元。其单位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收入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卢春梅，身份证号：5129231963××××××××，系我单位职工，己在我单位工作1年，职务出纳，月收入为3500元人民币，年收入为42000元人民币。特此证明，我单位对本证明的真实性负责。” 5.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规定，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核定原告熊谋林、卢春梅因本事故产生的费用（二人合计）包括医疗费13009.83元（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支付费用协议按15%即1951.47元，符合医保规定费用为11058.36元）、护理费5243元（以下详述）、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元[（60元/天×（27天＋22天）]、营养费3000元（以下详述）、误工费44076.12元（以下详述），共计68268.95元。 另案[(2019)川1621民初3522号]认定：熊远欣的费用为：医疗费1192元、误工费1416.67元、营养费100元、交通费50元，共计2758.67元。林依燃的费用为：医疗费672.62元。 6.事故发生后，被告杜修斌已支付原告300元，尹福斌支付原告800元，人保公司支付二原告10000元，原告已获赔合计111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材料、手机滴滴出行订单截屏打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出院证明书及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病情证明、劳动合同及收入证明、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前述证据均经开庭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应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违法情况，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尹福斌、杜修斌违法驾驶应分别承担同等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本院予以采纳，决定对事故的损害后果，由双方各负50%的赔偿责任。因原告相对尹福斌所驾机动车为第三者，而该车同时向被告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其损失的理赔原则是，该车所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其余损失由事故责任人及人保公司依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及商业保险合同赔偿，但上述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应以本院认定的为准，诉讼请求大于本院计算结果的予以驳回，己由被告支付的款项在计算时扣除。 关于各方费用分担。本案涉及渝Ａ×××××号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合同，参与主体依法投保和承保，应为有效合同，而被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故被告人保公司应依法履行赔付义务，直接对受害人赔付保险金。交强险实行分项责任限额，二原告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16998.36元（符合医保规定费用为11058.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元、营养费3000元），与另案该项费用1964.62元（熊远欣的医疗费1192元、营养费100元、林依燃的医疗费672.62元），总额18962.98元已超过10000元的限额，人保公司应赔付二原告5831.55元（11058.36÷18962.98×1000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49319.12元（护理费5243元、误工费44076.12元），与另案费用之和，显未超出该项有责赔偿110000元的限额，被告应全额赔付。据此，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150.67元（5831.55元＋49319.12元）。关于商业三者险部分，原告在交强险赔付范围之外的其余费用13118.28元（68268.95元－55150.67元），应由赔偿义务人按事故责任大小赔偿，即尹福斌应赔偿50%为6559.14元，杜修斌一方应赔偿相应费用。因尹福斌所驾机动车在人保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及相应不计免赔率保险，而其应赔偿费用未超过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的责任限额，故应由人保公司赔偿5583.41元（6559.14元－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支付费用1951.47元×50%），其余975.73元（6559.14元－5583.41元）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应由尹福斌赔偿。综上，原告的费用68268.95元，应由人保公司赔偿60734.08元（55150.67元＋5583.41元），尹福斌赔偿975.73元，杜修斌一方应赔偿6559.14元。而二原告已获赔11100元，尚应获赔57168.95元（68268.95元－11100元）。人保公司已支付10000元，尚应付50734.08元（60734.08－10000元）；尹福斌已支付800元，尚应付175.73元（975.73元－800元）；杜修斌一方已支300元，尚应付6259.14元（6559.14元－300元）。 关于滴滴公司及杜修斌的民事责任。原告通过网络平台“滴滴出行”预约租车服务并完成订单，滴滴公司通过网络平台指定被告杜修斌驾驶川Ｘ×××××号机动车提供服务，滴滴公司系操作系统运作的主体，其在建立此一新型商业模式的同时，也开启了新形式下的机动车运行风险。《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网约车平台公司承担承运人责任，应当保证运营安全，保障乘客合法权益”，滴滴公司虽主张其与网约车驾驶员之间不存在劳务、雇佣或管理关系，而仅提供居间信息服务，驾驶员对是否接单及工作时间具有自主选择权，但网约车平台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对网约车驾驶员进行了实际的管理行为，支配网约车运行，并从其运行中获取利益，应认定为责任主体，原告诉请被告滴滴公司赔偿，本院应予支持，杜修斌一方的赔偿责任应由滴滴公司承担，滴滴公司相关抗辩观点不予采纳。杜修斌对滴滴公司的责任是否依据其内部协议处理，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寻救济途径。 关于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二原告的护理期限，应以住院天数确定为宜。熊谋林的护理费计算为2889元（107元/天×住院27天），卢春梅的护理费计算为2354元（107元/天×住院22天），合计5243元。二原告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其护理依赖既无医疗证明，也无鉴定结论，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营养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二原告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的内容，请求营养费，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期限过长，本院酌定熊谋林、卢春梅的营养费分别为2000元、1000元，合计3000元。 关于误工费。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均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合理费用。原告熊谋林休假期间停发的收入为岗位津贴、其他国家出台津补贴、地方出台津补贴、绩效工资，合计5974元/月，扣减的岗位工资、技术等级（职务）工资额为1112.80元/月[（3070元＋2494元）×（1－80%）]，共计7086.80元/月（5974元/月＋1112.80元/月），故熊谋林的误工费酌定为38122.10元（7086.80元/月÷月计薪天数21.75天×误工天数117天）；关于卢春梅的误工费。我国目前法定退休年龄是女职工年满55周岁，此类人群应属劳动保护意义上的“无劳动能力”，但如有确凿证据证明其仍在从事劳动的，应予酌情考虑。本案事故发生时，卢春梅虽已超过55周岁，但确有证据证明其受伤前有工作及收入，请求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但主张出院后一个月的误工费，又无充分证实，本院结合其出院医嘱关于“注意休息、营养；1月后复查头颅CT”的内容，酌定其出院后误工天数为15天，据此计算卢春梅的误工费为5954.02元[（3500/月÷月计薪天数21.75天×（22天＋15天）]。以上，二原告误工费合计44076.12元（38122.10元＋5954.02元）。二原告之超额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后续治疗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二原告主张后续复查费、后续治疗及整形美容费，但未提供后续治疗需要具体费用数额的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等证据，其可待费用产生或证据充分后，另行索赔，本案无法处理。被告滴滴公司及人保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支持原告主张该项费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熊谋林、卢春梅50734.08元； 二、被告尹福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熊谋林、卢春梅175.73元； 三、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熊谋林、卢春梅6259.14元； 四、驳回原告熊谋林、卢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471元，由被告尹福斌负担235.50元，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浏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杨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