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5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苏商快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区旺庄东路199-3号。法定代表人：殷学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韦翔，盐城市亭湖区黄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响水城市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响水县经济开发区珠江路33号。法定代表人：王社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书，江苏大视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殷学龙，男，1966年9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响水县。上诉人无锡苏商快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苏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响水城市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响水城投公司）及原审被告殷学龙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1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苏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响水城投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无锡苏商公司是与响水城投公司前期招商签订合同的名义主体，在江苏苏商快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苏商公司）成立后权利义务均由其履行，无锡苏商公司非适格的被诉主体。2、响水城投公司与江苏苏商公司达成的合作协议足以证明江苏苏商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即谈判过程中不收回房屋、资产评估后双方结算完毕自行交付，现评估结算接近尾声，故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虽经法院判决解除，但江苏苏商公司仍享有合法的使用权。3、双方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系存在招商引资的合作关系，江苏苏商公司的所有投资与案涉房屋已融为一体，未经结算直接返还不客观、不现实，案涉房屋不具备返还的条件。响水城投公司辩称，1、两份租赁合同分别是由江苏苏商公司与无锡苏商公司与出租方签订，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殷学龙，属于关联企业，是由殷学龙实际经营，一审法院按照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判决承租人返还房屋符合合同约定。2、由于无锡苏商公司承租房屋未交纳租金，生效判决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无锡苏商公司失去了继续占有出租房屋的依据，响水城投公司作为房屋所有人有权请求承租人交还房屋。3、前案的执行过程中双方曾经达成过合作协议，但无锡苏商公司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殷学龙述称，1、对一审判决殷学龙个人不承担责任没有意见。2、2011年3月29日签订了招商协议，后将无锡苏商公司的协议全部过继由江苏苏商公司履行，包括在执行过程中签订的合作协议，评估中的手续也都是以江苏苏商公司名义运作的，故无锡苏商公司是不应当承担主体责任的。响水城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无锡苏商公司、殷学龙返还位于响水县东侧，水岸桃园小区商业四号楼房屋及附属设施（主楼1至3层）；2、本案诉讼费由无锡苏商公司、殷学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3月29日，响水城投公司与江苏苏商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响水城投公司将其位于响水县城幸福南路与灌江路交叉口沿街物业、沿十字路口6层独立建筑附会议室和停车场租赁给江苏苏商公司投资建设锦江之星经济型酒店，租赁期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协议到期后，同等条件下江苏苏商公司有优先续约权等，双方另对租金支付方式及金额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2011年4月2日，响水城投公司与无锡苏商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响水城投公司将其位于响水县城幸福路东侧桃园水岸安置区四号楼店面房的一至三层全部租赁给无锡苏商公司投资建设缤纷五洲国际俱乐部，租赁期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协议到期后，同等条件下无锡苏商公司有优先续约权等，双方另对租金支付方式及金额等事项亦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因江苏苏商公司、无锡苏商公司一直未按约支付租金，响水城投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25日、2014年3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分别与江苏苏商公司、无锡苏商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并要求两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和使用费等。一审法院分别于2015年8月4日、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4）响民初字第0424-2号、（2013）响民初字第1559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解除响水城投公司与无锡苏商公司、江苏苏商公司的房屋租赁协议，并对无锡苏商公司及江苏苏商公司应支付的租金和房屋使用费一并判决。判决生效后，无锡苏商公司与江苏苏商公司均未向响水城投公司返还各自租赁的房屋。另查明，2015年4月30日，响水城投公司与法定代表人为殷学龙的江苏苏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明确响水城投公司对江苏苏商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及还款方式，约定响水城投公司可以根据江苏苏商公司投入的锦江之星宾馆、缤纷五洲KTV的资产评估结果，采取双方合股经营的方式或由响水城投公司按评估结果在扣除江苏苏商公司的应还债务后收购该资产等。该协议第三条另约定：对于响水城投公司在一审法院提起的两起解除合同诉讼以及双方的诉求，均待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按判决内容执行。再查，据无锡苏商公司及江苏苏商公司共同的法定代表人殷学龙陈述，无锡苏商公司及江苏苏商公司原各自租赁的房屋现均由江苏苏商公司全体人员占有使用并部分转租收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本案中，响水城投公司与无锡苏商公司于2011年4月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业经（2014）响民初字第0424-2号生效判决予以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亦同时解除，故无锡苏商公司在双方合同解除后对案涉房屋不再享有租赁权。无锡苏商公司在合同解除后，无权将其原承租的房屋转交江苏苏商公司使用、收益，而应将案涉房屋交还响水城投公司。另，响水城投公司与江苏苏商公司后期达成的合作协议中虽就如何合作进行了协商，但仍明确约定双方均应按租赁合同纠纷的判决执行，并未就租赁合同纠纷判决书如何履行进行变更性约定，故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仍应受租赁合同纠纷判决的既判力约束。现响水城投公司要求无锡苏商公司返还位于响水县城桃园路南侧幸福路东侧的水岸桃园小区商业四号楼房屋及附属设施（主楼1至3层）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之规定，殷学龙作为无锡苏商公司和江苏苏商公司共同的法定代表人，其以江苏苏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案涉房屋的占有，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江苏苏商公司承担，故响水城投公司要求殷学龙个人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无锡苏商公司辩称其并非租赁协议的实际履约人，亦非双方后期商谈并购合作的参与者,故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响水城投公司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主体系无锡苏商公司，故无锡苏商公司作为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其应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并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无锡苏商公司是否将其在该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实际转交他人行使或承担，在其并未就此告知响水城投公司并经响水城投公司同意或双方进一步约定的情况下，并不免除其在该合同生效期间及合同解除后应承担的责任，故响水城投公司诉讼无锡苏商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上并无不当，无锡苏商公司的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无锡苏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响水城投公司返还位于响水县城桃园路南侧幸福路东侧的水岸桃园小区商业四号楼房屋及附属设施（主楼1至3层）。二、驳回响水城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响水城投公司预交40元），由无锡苏商公司负担。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无锡苏商公司提交了江苏苏亚金诚会计事务所针对江苏苏商公司拟进行资产转让所涉及的投资利息、管理费用和投资利润的咨询报告，证明江苏苏商公司一直在按照2015年4月30日的《合作协议书》履行，本案不具备返还房屋的条件。响水城投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咨询报告是江苏苏商公司对其自身经营业绩的评估，对证明目不予认可。殷学龙经质证认为，针对该咨询报告一审中我们已经提交了详细的证据佐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效的（2014）响民初字第0424-2号民事判决已对响水城投公司与无锡苏商公司于2011年4月2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效力作出认定，并判决解除了该租赁协议，故无锡苏商公司在双方合同解除后对案涉房屋不再享有租赁权，其亦无权将原承租的房屋转交江苏苏商公司使用、收益。无锡苏商公司上诉认为其并非租赁协议的实际履约人，其被告主体不适格。对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响水城投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的主体系无锡苏商公司，无锡苏商公司是否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实际转交他人行使或承担，在其未告知响水城投公司并经响水城投公司同意或双方进一步约定的情况下，并不免除其在该合同生效期间及合同解除后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中响水城投公司将其作为被告主体是适格的。2015年4月30日，响水城投公司与江苏苏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虽约定响水城投公司可以根据江苏苏商公司投入的锦江之星宾馆、缤纷五洲KTV的资产评估结果进行合股经营或进行收购，但同时约定待法院作出判决后按判决内容执行，并未就判决如何履行进行变更性约定，故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仍应受生效判决的既判力约束。（2014）响民初字第0424-2号民事判决已判决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故无锡苏商公司依法应当返还案涉房屋。至于2015年4月30日的《合作协议书》是否继续履行、如何履行，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综上，无锡苏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无锡苏商快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周 陇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成以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