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1号。负责人：陈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锦，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之易，男，199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府，男，198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连云港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之易、陈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连云港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阜宁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检验过程所依据的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科专家会诊意见，即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而宋之易年仅二十岁，恢复能力较好，现已与常人无异，完全能够正常自主生活，专家会诊意见明显与宋之易的实际伤情严重不符。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而没有法医精神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颅脑损伤伤残程度鉴定时，涉及精神障碍或者智力缺损的，初次鉴定可聘请不少于2名具有司法精神病鉴定资质的鉴定人会诊，并出具会诊意见。南京脑科医院的会诊记录中并未加盖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专用章以及司法鉴定人员的专用印章及执业证号，也未提供参与会诊专家的司法精神病鉴定资质以及所在机构的同意，该会诊的程序以及会诊记录的出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阜宁县司法鉴定所认定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的依据，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采纳，明显不当。宋之易、陈府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宋之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府、人民财保连云港市分公司赔偿宋之易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93336.14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陈府、人民财保连云港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2日3时10分左右，宋之易驾驶电动自行车，沿盐城市大丰区新丰镇方大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6KM+300M路段，与停靠在道路西侧的陈府驾驶车牌号为苏Ｇ×××××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宋之易受伤，手机、衣服、眼镜及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当天，宋之易被送往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头部外伤；脑震荡；气颅，面颅骨多发性骨折；双侧上颌窦、蝶窦、筛窦积血，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宋之易于2018年6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双侧额叶挫裂伤，左侧额部少许硬膜外血肿，脑室积血；额骨凹陷性骨折，气颅，双侧眼眶内壁、顶壁及额骨、鼻中隔骨折；双侧上颌窦、蝶窦、筛窦积血；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嗅神经损伤（嗅觉缺失）。宋之易治疗过程中，实际支付医疗费用14063.92元。后宋之易至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用252元。2018年6月14日，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陈府、宋之易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府向宋之易支付人民币合计15000元。2018年12月27日，经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阜宁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宋之易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了评定，鉴定意见为：宋之易因交通事故致双侧额叶挫裂伤，左侧额部少许硬膜外血肿，脑室积血，额骨凹陷性骨折，气颅，双侧眼眶内壁、顶部及额骨、鼻中隔骨折，双侧上颌窦、蝶窦、筛窦积血等。其颅脑损失致智能减退及额骨凹陷性骨折影响面容的后遗症已分别构成人体损伤八级、十级伤残。其本次损失后的误工、护理（单人）、营养期分别为240日、120日、120日。为此，原告宋之易支出鉴定费、检查费合计17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法律的规定，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肇事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保险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由保险公司按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宋之易的主张及其提供的证据，本院对宋之易的各项损失作出以下认定：1.医疗费。根据宋之易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宋之易实际支出医疗费14315.92元，人民财保连云港市分公司辩称扣除非医保用药，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范围、涉案非医保用药的明细以及该部分非医保用药与医保用药替代药间的差价金额，故对人民财保连云港市分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宋之易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0元（30元/天×15天），陈府、人民财保连云港市分公司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3.营养费。宋之易主张营养费为1800元(15元/天×120天)，符合鉴定结论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4.残疾赔偿金。宋之易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长期居住于城镇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依法支持宋之易的残疾赔偿金129239元（20845元/年×20年×0.31）。5.护理费。人民财保连云港市分公司辩称护理期限过长，护理费标准过高，但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故对宋之易主张护理费9600元（80元/天×120天）予以支持。6.误工费。宋之易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长期居住于城镇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亦未提交其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明细，依法参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支持误工费13896.67元（8个月×20845元/年/12个月）。7.交通费。宋之易虽未提交交通费发票，但其发生交通事故后，为处理交通事故和就医产生交通费用是必然的，酌情考虑交通费为700元。8.财产损失。宋之易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的具体情况及数额，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该事故造成了宋之易手机、衣服、眼镜及电动车部分损坏，酌情支持宋之易财产损失1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宋之易发生交通事故身体致残，遭受精神损害，故对宋之易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考虑到双方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经济能力、宋之易受到伤害的程度，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100元较为适宜。以上损失中属于医疗费费用限额赔偿范围的为医疗费14315.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16565.92元，超出10000元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6565.92元；属于死亡伤残限额赔偿范围的为误工费13896.67元、护理费9600元、残疾赔偿金129239元、交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元，合计156535.67元，超出110000元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46535.67；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的为车损1500元，未超出2000元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故人民财保连云港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宋之易121500元，超出部分由陈府赔偿31860.95元[（6565.92＋46535.67）×60%]，该款由人民财保连云港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因陈府需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合计4827元，应在其垫付的15000元中予以扣减。综上，人民财保连云港市分公司仍应赔偿153360.95元，其中支付宋之易143187.95元，返还陈府10173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保连云港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宋之易153360.95元，其中支付宋之易143187.95元，返还陈府10173元。二、驳回宋之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95元，鉴定费1760元，合计7455元，由宋之易负担2628元，由陈府负担4827元（已在垫付的费用中扣减）。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之易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至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载明：1.头部外伤；2.双侧额叶挫裂伤，左侧额部少许硬膜外血肿，脑室积血；3.额骨凹陷性骨折，气颅，双侧眼眶内壁、顶壁及额骨、鼻中隔骨折；4.双侧上颌窦、蝶窦、筛窦积血；5.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6.嗅神经损伤（嗅觉缺失）。经治疗后，宋之易仍遗留头痛、头昏，伴记忆下降，性格改变等。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会诊意见：宋之易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具有病理基础。盐城市阜宁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依据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会诊意见有伤情况，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标准，确定宋之易分别构成人体损伤八级、十级伤残。误工、护理（单人）、营养期分别为240日、120日、120日符合相关规定。又根据司法部2016年5月1日颁布实施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鉴定过程中，涉及复杂、疑难、特殊技术问题的，可以向本机构以外的相关专业领域的专家进行咨询，但最终的鉴定意见应当由本机构的司法鉴定人员出具。本案中，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就宋之易颅脑损伤后，目前精神及智能障碍等情况，请求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会诊，符合上述规定，同时，该会诊记录中有韩臣柏、王健的签名。且附后的专家执业证中显示，韩臣柏执业类别：法医精神鉴定、精神障碍医学鉴定；执业证号：320105004001；技术职称：主任医师。王健执业类别：法医精神鉴定；执业证号：320105004010；技术职称：主任医师。上诉人案涉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其主张专家会诊程序不合法，宋之易伤残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与其伤情不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民财保连云港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金星审 判 员 张海静审 判 员 荀玉先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东祥书 记 员 严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