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凤云，女，196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洪亮，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实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1839号610北室E区。法定代表人：仇长春，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秀梅，女，上海实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帆，男，198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徐凤云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实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鑫公司）、陈晓帆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凤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陈晓帆与实鑫公司共同向徐凤云支付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万元、收益12,000元；2、陈晓帆与实鑫公司共同向徐凤云赔偿自2017年6月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陈晓帆与实鑫公司共同向徐凤云赔偿律师费1万元。事实和理由：1、从《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原本的编页及装订方式看，该《合同书》共12页，《债权转让协议》为该《合同书》的第12页，装订与前面编页相连,故《债权转让协议》是《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不可分割的必然组成部分。从《合同书》条款内容看，在第一条中就明确了本案陈晓帆的“出借人”及“债权出让人”身份；在该《合同书》第11页“出借办理流程说明”中也明确“您将收到带有债权出让人和实鑫公司有效签章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在第12页《债权转让协议》中也明确“尊敬的徐凤云，根据编号为20170035的《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您受让的债权清单如下……”这些均能证明陈晓帆系《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的签约主体，《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中的条款对陈晓帆具有约束力。陈晓帆并未作出否认与实鑫公司共同与徐凤云签订《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的答辩意见，实际已经认可其系《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的签约主体；2、实鑫公司认可徐凤云已经履行《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约定的义务,也认可实鑫公司已经将收到的徐凤云支付的债权转让款支付给陈晓帆。陈晓帆也书面答辩认可徐凤云已经履行了作为债权受让人应当履行的义务，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转让的债权无瑕疵和已经履行合同的义务，其作为债权受让人没有履行通知债务人、移交债权凭证的法定义务，转让债权后仍以自己名义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收取债务人的还款，损害了徐凤云的合法债权，陈晓帆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陈晓帆将债权转让给债权人，但是仍然代替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债权，其虽然没有在《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上签字，但是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履行了《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第5.1条，说明该条款对陈晓帆具有约束力；4、《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第9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徐凤云提交了《聘请律师合同书》及《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证明徐凤云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损失，虽然律师费暂时没有支付，但约定了付款期限，并且代理律师已经按照《聘请律师合同书》履行了参与起诉、整理证据、参加庭审等代理义务，该律师费符合《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徐凤云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应当予以支持。实鑫公司辩称：不同意徐凤云的上诉请求。律师费有约定的从约定，没有约定的就按照法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晓帆书面辩称：不同意徐凤云的上诉请求。陈晓帆并非《金融服务协议》的当事人，不受该协议约束。涉案《金融服务协议》属于居间合同，该合同的当事人是徐凤云和实鑫公司，陈晓帆系居间合同客体即转让债权的原债权人。涉案《金融服务协议》已因徐凤云和实鑫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而消灭。徐凤云要求实鑫公司回购其持有的债权，一审法院认定回购协议生效，意味着徐凤云原享有的受让债权已随着回购协议的生效转让给了实鑫公司，徐凤云对陈晓帆无任何权利。徐凤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晓帆和实鑫公司共同支付到期债权本金10万元及2017年5月26日债权到期的收益12,000元；2、陈晓帆和实鑫公司共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陈晓帆和实鑫公司共同赔偿律师费1万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陈晓帆和实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26日，徐凤云（甲方）和实鑫公司（乙方）签订《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合同编号：20170035），约定如下：甲方系受让方，乙方系服务商；乙方促成并见证出借人与借款人的借贷关系、出借人与甲方的债权转让关系并协助各方管理债权；甲方愿意接受乙方推荐，支付对价购买出借人（出让人）的全部或部分债权；甲方在本协议中同意受让的债权本金为10万元，受让价格为平价，即甲方支付受让本金的对价与受让本金金额相同；受让期限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2016年5月26日止（实际到期日根据甲方支付受让债权对价的具体时间来定，按整月对日计算）；受让期限3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8%（到期付息），甲方按照本协议出借资金的预期利息收入为2,000元；借款人按照受让期支付预期收益，并在受让期限届满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本金与预期收益至甲方收益账户（如到期时间遇节假日兑付日顺延至节假日后一个工作日）。合同第3.3条约定，债务到期，借款人未足额履行还款义务的，乙方应按照本协议4.2.4的规定履行回购债权先行垫付义务。第4.2.4条约定，无论何种情况造成甲方预期收益和到期债权本金不能及时收回的，乙方有义务在受让期限届满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提供流动性支持，通过回购债权方式将未偿还债权本金和预期收益全额先垫付给甲方。第6.2条约定，风险系指：当借款人短期或者长期丧失还款能力（包含但不限于借款人收入情况、财产状况发生变化、人身出现意外、发生疾病、死亡等情况）从而使甲方到期应得到的回款可能出现延迟回收或损失；对策为：乙方会对每笔债权的借款人进行严格的尽职调查，债权存续期间持续跟踪借款人还款能力，如果借款人不能及时还款，乙方承诺先行回购债权垫付本息，确保甲方资金安全。合同第4.1.1条约定，甲方有权按本协议约定在债权到期后从出借人（债权出让人）处取得债权本金及预期收益。第5.1条约定，……出借人利用其与银行、第三方支付平台的合作系统为其代理结算借款人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并按本协议约定代为归还债权本金与预期收益至甲方的回款账户。第9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使得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保全费用、拍卖费和强制执行费用）等。与《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装订于同册的另有《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徐凤云根据编号为20170035的《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受让以下债权：债权编号SH201510064，借款人张某（潦草不可辨）、李某，受让本金10万元，债权到期日2016年4月18日。协议还约定，出让人与受让人达成一致共识，自受让人将该对价支付到出让人指定账户之日起，上述债权转让即生效，债权转让生效后，署有出让方签章的本文件即代表受让人对上述债权的所有权。债权出让人为陈晓帆，落款处印有其姓名章；见证方为实鑫公司，落款处印有其公章。2016年2月26日，徐凤云通过POS机刷卡向实鑫公司支付10万元。2015年3月2日，实鑫公司向徐凤云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于2016年2月26日收到徐凤云（合同编号：20170035）委托实鑫公司划扣用于购买债权的款项共计10万元，出借款项对应的出借编号为SH201510064。2016年5月26日，徐凤云（甲方）和实鑫公司（乙方）又签订《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合同编号：20170089），约定如下：甲方在本协议中同意受让的债权本金为10万元，受让期限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止（实际到期日根据甲方支付受让债权对价的具体时间来定，按整月对日计算），受让期限1年，预期年化收益率12%（按月付息），甲方按照本协议出借资金的预期利息收入为12,000元；其余内容与先前《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基本一致。与该份《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装订于同册的另有《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徐凤云根据编号为20170089的《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受让以下债权：债权编号SXD16839，借款人姜闻，受让本金10万元，债权到期日2016年11月12日。协议其他约定及落款情况与先前《债权转让协议》一致。2016年6月14日，实鑫公司向徐凤云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于2016年5月26日收到徐凤云（合同编号：20170089）委托实鑫公司划扣用于购买债权的款项共计10万元，出借款项对应的出借编号为SXD16839。2018年12月26日，徐凤云（甲方）与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书》，约定如下：甲方与实鑫公司、陈晓帆因合同纠纷案，聘请乙方律师为诉讼代理人；乙方指派朱义律师、袁洪亮律师为甲方诉讼代理律师，委托期限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本案一审终结止（包括判决、调解、案外和解、撤诉等）；该案起诉标的112,000元，甲方应于收到一审法律文书后七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徐凤云与实鑫公司应当按照本案中签署的两份《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徐凤云向实鑫公司支付10万元，实鑫公司对该节已予认可。现后一份《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约定的债权受让期限2017年5月26日已届满，徐凤云的到期本金10万元和合同载明的预期收益12,000元未按时收回，徐凤云要求实鑫公司支付，按照《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第4.2.4条的约定，实鑫公司应予全额垫付。上述条款约定实鑫公司应自受让期限届满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付款，其至今未付，相当于不当占用徐凤云资金，给其造成了利息损失，徐凤云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损失，具有法律依据，标准亦不失合理，但主张自2017年5月27日起计算损失，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不符。鉴于实鑫公司至迟应于2017年6月1日付款，其未按时支付，徐凤云有权自其逾期之日即2017年6月2日起算利息损失。截至本案审理终结时，徐凤云所称律师费并未支出，故该损失是否实际发生尚不确定，现其要求实鑫公司承担该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凤云还主张陈晓帆对与实鑫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责任。虽然《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约定有陈晓帆向徐凤云支付债权本金和预期收益的条款，但陈晓帆并非该合同的签约主体，不受该条款约束。徐凤云又主张陈晓帆违反了《债权转让协议》，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徐凤云未举证证明《债权转让协议》的违约责任即等同于对《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项下回购义务的共同责任。故徐凤云对陈晓帆的诉请，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晓帆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庭审中享有的抗辩权利，对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实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凤云支付本金10万元、收益12,000元；二、上海实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凤云赔偿自2017年6月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徐凤云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0元，减半收取计1,37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170元，合计2,540元，由徐凤云负担207元，上海实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虽与《债权转让协议》装订于一册且编页相连，但就其内容而言，《债权转让协议》仅系《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的附件，具有相对独立性，陈晓帆并未在《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上签字，故《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中的条款对陈晓帆并不具有约束力。徐凤云主张陈晓帆未履行通知债务人、移交债权凭证的法定义务，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在案并无证据证明陈晓帆有未履行通知债务人、未移交债权凭证的情况存在，亦无证据证明上述行为所对应的违约责任即为与实鑫公司共同承担《金融服务协议合同书》项下的回购义务，故徐凤云上诉请求陈晓帆与实鑫公司共同支付相关款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律师费损失应以实际发生的合理数额为准，且根据《聘请律师合同》的约定，至本案二审期间，律师费的支付期限早已界至，然在案并无证据证明徐凤云已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故该项损失并未确定，徐凤云要求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凤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徐凤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马 丽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