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7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宽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向彬彬，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先凤，女，198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书洪，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翼，男，1958年6月17日出生，住台湾地区台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志昊，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宽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之公司”)、曲先凤因与被上诉人张晓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8民初22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宽之公司、曲先凤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与刘俊杰签订《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出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0万元增资宽之公司，双方系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转入宽之公司的90万元即系该投资款。后应被上诉人要求，宽之公司出具了《借支单》，是给上海悦嘉金属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嘉公司”)留个底，而被上诉人即悦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借支单》不能证明双方已达成将投资款转为借款的合意。该《借支单》上金额也与转款金额不符。2.《还款计划》中的款项123,190.4元是宽之公司欠悦嘉公司的电费，该款项和《借支单》的款项没有关联性，其中的小数点也并非上诉人故意添加的。3.曲先凤作为刘俊杰的妻子，并不参与公司经营，其微信记录不能代表宽之公司的意志，更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张晓翼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借支单》是向张晓翼而非悦嘉公司出具的，且明确宽之公司的借款金额1,231,904元。其后宽之公司及曲先凤共同向被上诉人出具了《还款计划》，明确还款金额、时间，曲先凤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其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借支单》中的金额是曲先凤草拟后，被上诉人再签字盖章，该数字也得不出上诉人所说的电费等相加得出的金额，故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请。张晓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宽之公司偿还欠款1,231,904元；2.曲先凤对前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9日，宽之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向彬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刘俊杰。宽之公司表示，宽之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系刘俊杰，向彬彬系仅为挂名股东。刘俊杰与曲先凤系夫妻关系。2016年12月8日，张晓翼向宽之公司转账90万元。2016年12月9日，张晓翼代表悦嘉公司，刘俊杰代表宽之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载明宽之公司租赁悦嘉公司的房屋，租金每月330,940元等。2016年12月9日，张晓翼与刘俊杰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张晓翼出资150万元、刘俊杰出资100万元用于宽之公司经营。2016年12月13日、12月16日，张晓翼先后向悦嘉公司汇款18万元、15万元。2017年3月，宽之公司向张晓翼出具《借支单》，载明：“宽之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借支张晓翼1,231,904元(壹佰贰拾叁万壹仟玖佰零肆元)。”2017年3月19日，张晓翼与曲先凤通过微信沟通前述借支单的内容，张晓翼表示“不用急，只是留个底”。2017年5月16日，宽之公司发报表给张晓翼，张晓翼回复“这份报表要肖莉以后每周一发给我们”。2017年6月18日，曲先凤发给张晓翼的微信载明：“……另外关于钱的问题，之前写给您的一百二十万希望能给我一年半的时间，到明年12月31日前我还给您。我的情况您也了解，这一年除了前期投进去的一百多万，这几月亏的其他的钱也基本是我借的，现在我实在拿不出这么多，希望您看在这一年的情分上给我一些时间”。2017年7月10日，宽之公司向张晓翼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宽之公司所结欠的金额人民币12,319.4元，本人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第一期40万元，剩余83,190.4元于2018年分两期归还，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请。并由曲先凤作为保证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是：张晓翼与宽之公司是否形成借款关系。张晓翼认为，因投资合作不成，与宽之公司、曲先凤等商量退出，并约定应返还的款项转为借款，宽之公司出具了《借支单》和《还款计划》，《还款计划》中金额的小数点系曲先凤的笔误或故意为之。后续关注公司经营是为了了解债务人的偿债能力。宽之公司、曲先凤认为，《借支单》虽系他们出具，但无法证明与张晓翼投资款的关联性，且仅用于留底，系为配合张晓翼给悦嘉公司的其他股东看而形成，并非宽之公司的真实意思；《还款计划》是曲先凤根据张晓翼口述书写的，金额123,190.4元系宽之公司应支付给悦嘉公司的电费，其中的“40万”中的“0”系张晓翼后加上去的；张晓翼未从宽之公司退股，后续仍然要求提供报表，关注公司经营状况。曲先凤所述还款内容也不代表宽之公司的意见。另宽之公司、曲先凤主张《还款计划》中金额系123,190.4元的电费，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电费的组成。张晓翼系台湾地区当事人，故本案系涉台商事案件。因涉案法律关系在大陆地区形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处理应适用大陆地区法律。本案中，虽双方对《还款计划》中的小数点存在争议，但结合《借支单》的内容及曲先凤在出具《还款计划》之前关于还款金额和时间的表述，可以认定《还款计划》中的金额为1,231,904元。宽之公司提出《还款计划》中的款项系电费，但其提供的电费凭证不能证明相应金额的组成，不予采纳。因此，《借支单》《还款计划》等证据能够证明张晓翼关于投资款项转换为借款的主张。宽之公司未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还款，构成违约，故对张晓翼的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曲先凤作为保证人，未约定保证方式，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宽之公司、曲先凤的相应抗辩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据此，判决：一、上海宽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晓翼1,231,094元；二、曲先凤对上述第一项中上海宽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曲先凤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上海宽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追偿。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被上诉人张晓翼以书面形式向本院提出自愿放弃对宽之公司、曲先凤债权中的81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两上诉人辩称的《借支单》中除包含被上诉人向宽之公司转账的90万元外，还包括了公司的其他一些款项，并非双方对投资款转为借款的一种确认及金额不相符的辩解。本院认为，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方出具了相关的转账凭证证实，其与宽之公司在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后，即分三次分别向宽之公司、悦嘉公司转款共计123万元，结合此后上诉人出具的《借支单》《还款计划》及曲先凤曾以微信形式确认了还款金额和还款的日期，可认定宽之公司以出具《借支单》《还款计划》的事实行为对双方将投资款转为借款的认可。另《还款计划》中的金额123,190.4元虽与《借支单》上金额1,231,904元存在小数点上的差异，但两组数字完全一致，上诉人提出《还款计划》中的金额系结欠悦嘉公司电费的辩解，既未得到被上诉人方的认可，其所提供的电费凭证亦无法与该金额相符，故其对此的辩解亦无法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被上诉人在二审中以书面形式对一审判决的结果表示认可，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宽之公司、曲先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87.10元，由上诉人上海宽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曲先凤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郑军梁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