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1刑终517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1，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兰州市七里河区。2018年3月4日因扰乱社会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9日因扰乱社会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杨鹏，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辩护人胡建洲，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甘0103刑初53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陈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陈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78年兰州市七里河区彭家坪镇土门墩村向被告人陈1及其父陈2、其姐陈3、其弟陈4等划分自留地0．5878亩。ｌ983年4月陈2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方式与土门墩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该村1.06亩土地，ｌ989年2月陈2去世。1998年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陈1作为家庭代表与土门墩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并领取甘肃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10年10月该承包地大部分被政府征收，补偿款共计324508元。2014年该承包地最后0.213亩被政府征收，补偿款共计52531元。陈1认为系其与土门墩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补偿款应由其一人获得，但陈4等家庭成员对此不认可，镇、村两级多次调解无果，故补偿款由土门墩村委会暂为保管。后陈4于2014年就第一次征地补偿余款分配事宜向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七里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1.06亩土地应由陈1、陈3、陈4及陈1继母赵某共同分割，因土地由陈4实际耕种，故附着物补偿款属陈4。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七民初字第300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4分得120992.57元、赵某分得45440.31元。2016年9月陈4就第二次征地补偿款分配事宜向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七里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甘0ｌ03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土门墩村委会向陈4发放0.213亩自留地征收补偿款、青苗费等共计23940元。后土门墩村委会根据法院判决分两次向当事人发放了征地补偿款，其中赵某领取43704.15元、陈3领取91971.76元、陈4领取141521.51元。但陈1对判决不服，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分别于2015年3月23日、2017年6月25日作出（2015）兰民一终字第2号、（2017）甘01民终736号终审判决，均驳回陈1上诉，维持原判。陈1的91736元补偿款至今未领取。2017年10月党的“十九大”召开前夕，陈1妻子张1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彭家坪镇、土门墩村工作人员遂找到陈1，让其劝阻张1。但陈1称其要10万元钱才能找回张1并保证不再到北京非正常上访，镇、村两级迫于无奈，于2017年10月4日向陈1支付现金10万元，并由陈1向土门墩村主任王4写下《收条》。后陈1与镇政府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寻找张1未果，张1自行回兰，工作人员对二人进行安抚、劝解。2018年3月初，全国“两会"召开前夕，陈1从白银欲乘车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张1也从天津欲再次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后被彭家坪镇工作人员将二人劝返。2018年3月12日全国“两会”期间，陈1前往北京，于次日到中南海周边禁访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人员发现并训诫，后被彭家坪镇工作人接回。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于2018年3月14日以陈1扰乱公共秩序为由，决定给予其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该处罚执行完毕后，镇、村工作人员仍多次对其劝解，但陈1又于2019年2月初再次前往北京。2019年3月8日全国“两会”期间，陈1前往中南海周边禁访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人员发现并训诫，后被彭家坪镇工作人接回。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于2019年3月9日以陈1扰乱公共秩序为由，再次给予其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证实兰州市七里河区彭家坪镇人民政府报案称，陈1因不满法院判决结果，于2018年3月14日进京到中南海周边禁访区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后，于2019年3月8日再次进京到中南海周边禁访区非正常上访，试图向政府施压，达到其个人目的，期间经镇政府相关部门及所在村委会多次沟通和劝解，陈1拒绝接受法院判决，目无法纪，态度蛮横，行为恶劣，故请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9日16时许，公安人员接到兰州市七里河区彭家坪镇政府工作人员报案后，在彭家坪派出所门口抓获被告人陈1的事实。3.被告人陈1的供述，证实其总共去北京上访两次，一次是2018年全国两会期间、一次是2019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4.证人马某、颜某、王4的证言，均证实彭家坪镇土门墩新村村民陈1无故多次去北京中南海周边禁访区非法上访，致使镇政府及土门墩村日常工作停滞，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用来寻找、劝阻他。2017年，该镇土门墩新村村民陈1的妻子张1因土地补偿款的问题到北京，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和土门墩新村的工作人员还有派出所民警一起到北京将张1接回兰州并做安抚，对陈1进行劝说并安抚，镇上给了陈1十万元，陈1拿到钱后才配合镇政府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寻找并且劝阻张1。到了2018年3月份，也是全国两会即将召开的时候，陈1和张1又突然不知去向，经过多天的查找，得知张1去了天津，正准备前往北京上访，而陈1去了白银也准备乘坐火车去北京上访，随后镇政府安排人，将陈1夫妇都劝回了回来。陈1当时因为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人员训诫之后送到马家楼了。镇上工作组的工作人员将陈1接回之后，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依法行政拘留十日。到2019年2月初，发现陈1又去了北京，镇上的工作组于3月8日在马家楼上访人员遣送站接到了陈1，陈1再次因为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而被北京市派出所训诫，镇政府工作组将陈1接回兰州。陈1去北京非法上访,是因2012年政府征收土门墩新村的土地一事，陈1家承包的1.06亩的耕地，和约0.6亩的自留地被政府征收，政府依照相关补偿规定给陈1家补偿了约30万元的土地补偿款。陈1认为这些地的承包人是他一个人，他想将所有的土地补偿款自己占有，但是他家的其他兄弟成员不同意而发生矛盾。因为陈1家里迟迟无法就土地补偿款的问题达成协议，土门墩村委会也多次调解无果，所以暂时决定暂停发放补偿款。后来陈1兄弟陈4将陈1起诉至七里河区人民法院，经过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判决结果是原有补偿款要家庭成员都有份。陈1由于不服法院判决，继续上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中级法院审理，最后维持判决，驳回了陈1上诉。随后土门墩新村村委会根据法院的判决依法将土地补偿款发放给陈1的其他兄弟，但是陈1说要领他就要全部领走，如若不然他就拒绝领走自己的那份补偿款，土门墩新村村委会多次劝说无果，陈1和张1就发生了随后前往北京非法上访的事情。陈1以去北京上访的行为来要挟政府，给政府施压来达到他的无理要求，因为彭家坪镇政府以及土门墩新村村委会已经明确告诉他法院终审判决下来的事情他应该履行，但是他始终不服法院判决，陈1以及张1没有通过正常程序前往区级、市级和省级信访部门解决，直接前往北京非法上访。陈1家除了他和他妻子张1，其他成员都已经把属于自己的补偿款领走，而且对法院判决没有任何异议。他们家与村上签订的承包协议并不代表地就是他一个人的。因为陈1和张1多次前往北京、天津等地时，为了寻找他们二人，村委会、镇政府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和时间，极大影响村委会、镇政府及区政府的日常工作。5.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彭家坪派出所反映彭家坪镇土门墩新村村民陈1多次无故去北京中南海周边禁访区非法上访，扰乱社会秩序，致使镇政府及村委会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用来寻找、劝阻他。陈1是因为土地补偿款分配的问题去北京非法上访，陈1想一人独占土地补偿款，理由就是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时是由他一人签字的，但是跟他在一个户口本上的继母赵某、兄弟陈4、姐姐陈3不同意，故村委会就暂扣了陈1家的土地补偿款，后来陈1兄弟陈4就此事将陈1起诉至七里河区人民法院，经过法院依法审理，已明确补偿款如何分配，但是陈1不服法院的判决又上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中级法院审理，维持了七里河区人民法院的判决，驳回了陈1的上诉，最后村委会根据法院的判决依法将土地补偿款发放给了陈1继母赵某，兄弟陈4、姐姐陈3，但是陈1却一直不去领取属于他的那份补偿款，并且没有按照法定程序依法信访而是直接去北京上访。6.证人李1、王1、张2、陈5、王2、强某、杨某、李2、郝某、王3的证言，均证实陈1因为土地拆迁补偿款分配的问题，多次去北京中南海周边禁访区非法上访，扰乱社会秩序，严重影响彭家坪镇及土门墩新村的正常的办公秩序。为了安抚、寻找他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镇上和村上的其他工作基本停滞。2017年10月份，十九大即将召开前夕，张1去了北京，彭家坪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以及土门墩新村村委会的主任王4就在陈1家对陈1进行劝导和安抚，要求陈1帮助寻找张1，陈1一直拒绝，并提出的条件让镇上将暂时停止发放的他家的土地补偿款而全部给他，他才愿意帮助寻找张1，为了能够顺利地找到张1，让十九大顺利召开，当时强某镇长以及土门墩新村主任王4和其他村镇的工作人员经过商量，决定先给陈1十万元，随后王4找来十万元现金给了陈1，陈1拿到钱之后才答应前往北京帮忙寻找张1，陈1随村镇工作人员到北京之后也并没有配合寻找张1，一直抱以消极抵抗的态度，最后是张1自己从北京回到了兰州。7.证人张1的证言，证实其去北京进货，其不知道丈夫陈1拿镇上十万元钱的事，也没有受陈1指使去北京上访。8.证人陈4的证言，证实陈1是其大哥，其和他因为补偿款的事情闹翻了，再没有来往过。父亲陈2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形式与村上签了一块1.06亩的土地承包协议，之前村上还给我们家分了约0.6亩的自留地。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因父亲已去世，所以陈1作为户主与村上续签了土地承包协议。2012年，他们家的地大部分被政府征收，政府总共给了约32万元的补偿款，2014年他们家最后一点土地被政府征收了，补偿了5万多元，征完地后陈1想把所有征地款独吞，不想给他们分，村上没有办法就暂时停止了补偿款的发放。因此其向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就征地补偿款的事提起诉讼，后经过法院审理，判决第一次补偿款由其及陈1、姐姐陈3、继母赵某分割。第二次补偿款由其及陈3、陈1分割。两次判决后陈1均不服判决，并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经中级法院审理，均驳回了陈1的上诉。村上根据法院的判决并依据实际丈量的土地亩数向其发放了约14万元的补偿款，继母赵某领取了4万余元的补偿款，陈3领取了约9万元的补偿款。唯独陈1没有领取他的补偿款，并且其听说成立夫妇为此事多次去北京上访，期间有很多次有村上、镇上的工作人员到他们家去劝他们，在他们家门口守他。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何某、王4、陈5、强某、张2、王1、李2的辨认，陈1就是2018年至今，去北京非访区上访扰乱单位秩序，强拿硬要政府十万元并无理取闹、无事生非的人；经陈4的辨认，陈1就是在因征地补偿款的事情，不服法院终审判决，多次去北京非访区上访，扰乱单位秩序的人。10.训诫书，证实2018年3月13日、2019年3月8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陈1进行训诫，并书面告知其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若不听劝阻，情节严重的，公安机关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律法规予以处理。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14日、2019年3月9日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依法对违法行为人陈1先后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12.彭家坪镇人民政府文件，证实彭家坪镇征地拆迁工作方案及彭家坪镇征收土地地面附着物摸底表。13.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七民初字第30009号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决：土地征收补偿费用324508元，原告陈4分得其中的120992.57元；土地征收补偿费用324508元，第三人赵某分得其中的45440.31元；驳回原告陈4、第三人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第三人陈6的全部诉讼请求。（2016）甘0103民初2508号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兰州市七里河区彭家坪镇土门墩村民委员会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陈1）发放0.213亩自留地土地征收补偿款14670元、青苗费8520元、温室地的土地征收补偿款750元，共计23940元。14.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一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3月23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终73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6月25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5.征地补偿金发放表，证实陈3、陈4、陈6等领取土门墩村2014年高新征地补偿金共计279682.42元。16.收条，证实2017年10月14日，被告人陈1收到王4现金十万元整。17.其他证据材料，证实2018年3月13日3月16日，彭家坪镇政府工作人员及公安人员前往北京寻找劝返陈1，产生差旅费约18950元；2019年3月1日至3月10日，彭家坪镇政府工作人员及公安人员前往北京寻找劝返陈1，产生差旅费约86000元。18.关于土门墩村村民陈1征地补偿款一事的情况说明，证实陈1至今未领其征地补偿款，其征地补偿款自2012年8月至今一直存放于土门墩村委会征地资金账户上。19.被告人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1姓名、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其犯罪时系成年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1不服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终审民事判决，为达到其个人无理诉求，无事生非，采取非正常上访的方式向政府施压，制造影响，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陈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上诉人陈1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依其与七里河区彭家坪土门墩村委会签订的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其即为土地承包人，相关征地补偿款应归其本人所有，与他人无关；2、其到国家信访局及省市区信访局等部门上访的目的是为了涉军、维权，要求解决其参战补助、高原补助及征地补偿款之事，认为无论是正常上访或是非正常上访均系合法的，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指派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因兰州市七里河区信访局未答复上诉人反映的征地补偿款问题，故而上诉人向国家部门反映；2、领取的10万元系征地补偿款，也非上诉人强行向镇政府索要；3、上诉人被行政拘留、训诫，不能证明其扰乱了社会秩序，其系正常信访、误入禁访区。认为上诉人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没有主观犯罪故意；5、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本案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1因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纠纷一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先后于2014年8月26日、2016年12月9日作出民事判决，上诉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分别作出终审判决，均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党的“十九大”召开前夕，陈1妻子张1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兰州市七里河区彭家坪镇、土门墩村工作人员遂找到陈1，让其劝阻张1，但陈1提出要10万元钱才能找回张1并保证不再到北京非正常上访，镇、村两级迫于信访压力，于同年10月4日向陈1支付现金10万元。后陈1与镇政府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寻找张1未果，张1自行回兰，工作人员对二人进行安抚、劝解。2018年3月初，全国“两会”召开前夕，陈1从白银欲乘车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张1也从天津欲再次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后被彭家坪镇工作人员将二人劝返。同年3月12日全国“两会”期间，陈1前往北京，于次日到中南海周边禁访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发现并训诫，后被彭家坪镇工作人接回。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于3月14日以陈1扰乱公共秩序为由，对其行政拘留十日。该处罚执行完毕后，镇、村工作人员仍多次对其劝解。陈1于2019年2月初再次前往北京，并在全国“两会”期间，前往中南海周边禁访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发现并训诫，后被彭家坪镇工作人员接回。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于同年3月9日以陈1扰乱公共秩序为由，再次给予其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原审法院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并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1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依法上访是赋予公民的权利，然而，这并不代表上访就能“任性”，如果上访人不按法定程序、不到指定场所反映问题，而是到明令禁止上访的区域和敏感地区、重要场所聚集或有滋事的行为，不仅干扰国家机关正常办公秩序，影响其他市民的正常工作、生活和出行，破坏社会稳定，而且还将受到法律的惩罚。本案涉案的上诉人与他人承包土地补偿费用纠纷等相关事宜，业经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判决予以确认，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理应服判息诉。但上诉人以土门墩村委会扣押其征地补偿款为由，违反信访条例和有关法律规定，越级赴北京中南海禁访区非正常上访，造成地方政府人力、物力、财力的大量浪费，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且在非访过程中不服从劝访安排，以继续非访相要挟，向彭家坪镇政府、土门墩村委会索要十万元现金，镇政府、村委会迫于信访压力，被迫支付上诉人十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上诉人陈1的行为已属强拿硬要，且情节严重。该款项并非上诉人所称征地补偿款。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赴京上访事实已由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不应再按犯罪重复评价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的相关信访行为虽已由公安机关予以行政处罚，根据相关规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需追究刑事责任的，不受已经行政处罚的限制，不影响其犯罪构成。上述上诉人寻衅滋事的事实，有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收条、各类票据、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兰州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及本院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认定。故上诉人陈1及其指派辩护人提出其进京无论系合法上访还是非法上访，均系合法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律规定幅度内处以刑罚，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原判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陈1曾因赴京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两次，累计拘留二十天，鉴于该行政拘留处分的行为系本案所认定犯罪事实的一部分，其行政拘留的日期应予折抵刑期，即上诉人的刑期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3年8月28日止，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刑期起止时间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健审判员 邵军梅审判员 李银莉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晓春书记员贾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