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8民终1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联盟，男，1967年3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湖，女，1966年12月17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肖飞，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咏，女，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上诉人李联盟与被上诉人彭湖、原审被告刘咏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湘0802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后，李联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湘08民终35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湘0802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李联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各方当事人，本院认为原审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联盟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彭湖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财产的分割不会影响刘咏偿还债务的能力。李联盟、刘咏离婚时是对财产权的分割，李联盟放弃不动产以外的财产权，即使离婚协议未写明，刘咏也自然享有其他的财产权，无需证明。刘咏属于离婚过错一方，理应不分或者少分财产，但离婚后刘咏所分得的债权数额大于李联盟所分得的房产价值，财产分割对刘咏有利。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合同法》规定。刘咏已证实对外享有224万元债权，不存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李联盟分得两套房不构成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条件。 被上诉人彭湖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刘咏陈述称：支持李联盟的上诉意见。 彭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刘咏与被告李联盟《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割条款1和条款2，即撤销离婚时对于房产分割条款和债务承担责任条款；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11月7日，被告刘咏向原告彭湖借款20万元，当天，被告刘咏给原告彭湖出具了借条一份，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 2、2019年1月31日，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802民初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刘咏偿还原告彭湖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该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3、1992年12月15日，被告刘咏与被告李联盟依法登记结婚。2018年11月27日，被告刘咏与被告李联盟在张家界市永定区民政和民族宗教局协议离婚，并依法领取了离婚证（离婚证字号Ｌ430802-20××-××）。被告刘咏与被告李联盟的《离婚协议书》约定：（1）坐落在永定区（证号为张家界房权证永定字第××号）的房产和张家界玉恒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玉恒龙岸住宅小区×号栋××层×-××××号房屋（合同编号为2014×××61-2××1，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证）归李联盟所有；（2）谁经手的债务谁承担偿还责任；（3）无银行存款。 4、2019年1月9日，被告李联盟将坐落在永定区武装部宿舍4栋501房屋出售给余求云、聂会裙，并办理了所有权变更登记【不动产权属证号：湘（2019）张不动产权第××号）】。现在，被告李联盟享有张家界玉恒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玉恒龙岸住宅小区×号栋××层×-××××号房屋一套（该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合同编号为：2014×××61-2××1），被告刘咏名下无任何房产。 5、有关本案被告刘咏与张家界碧龙湾有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张光跃、龙燕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湘0802民初238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确认：由张家界碧龙湾有机生态农业发展公司、张光跃、龙燕红共同偿还刘咏的借款184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50万元，剩余款项于2020年1月1日起按季度偿还，每季度末前偿还40万元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1、2017年11月7日，原告与被告刘咏之间存在2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以及该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法院审理并依法判决予以确认，并且，两被告协议离婚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被告刘咏欠外债太多，被告李联盟对此也知情。故两被告在离婚协议中将夫妻共有财产（两套房屋）分割归被告李联盟一人所有，导致被告刘咏名下没有任何房产，丧失了对外偿还个人债务的能力，从而也对原告所享有被告刘咏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原告作为债权人要求撤销两被告《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条款部分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是，两被告《离婚协议》中有关债务承担责任的约定不符合第三人请求撤销的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撤销两被告离婚协议中有关债务承担责任约定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2、虽然，在两被告协议离婚后，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802民初238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被告刘咏享有对张家界碧龙湾有机生态农业发展公司、张光跃、龙燕红184万元的共同债权，但两被告在离婚协议中并未就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进行约定，该184万元债权是否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权，以及被告刘咏是否因其享有该184万元的债权才放弃夫妻共有房屋财产分割权利的，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足以佐证。并且，被告刘咏和被告李联盟协议离婚时，除双方涉及的两套房产以外是否还有其他夫妻共同财产，两被告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两被告有关其《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条款部分的约定并未对原告所享有被告刘咏的债权造成损害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刘咏与被告李联盟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张家界玉恒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玉恒龙岸住宅小区×号栋×层×-××××号房屋（该房屋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证，合同编号为2014×××61-2××1）归李联盟所有”的协议；二、驳回原告彭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1570元，共计1670元，由被告刘咏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李联盟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2019）湘08民终71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李联盟与刘咏离婚协议中关于房产分割的诉争条款已被生效判决书撤销的事实。 上诉人李联盟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这个判决是事实。 原审被告刘咏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2019）湘08民终716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刘咏欠彭湖、丁荣的钱并非用于家庭生活，龙岸的房子实际是儿子的，并非李联盟的，李联盟只是挂名。 原审被告刘咏提交其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224万元债权中去掉彭湖、丁荣、杨慧元是属于刘咏个人的53万元债权，剩余171万元为刘咏和李联盟的共同债权，即夫妻共同财产。 上诉人李联盟对刘咏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该份证据。 被上诉人彭湖对刘咏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也不能达到刘咏的证明目的。 通过质证，对当事人的证据，本院作出如下认证：彭湖提交的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予以采信。刘咏提交的证据仅为其银行流水凭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802民初2382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由张家界碧龙湾有机生态农业发展公司、张光跃、龙燕红共同偿还刘咏的借款184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50万元，剩余款项于2020年1月1日起按季度偿还，每季度末前偿还40万元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根据刘咏陈述，截止2020年1月9日张家界碧龙湾有机生态农业发展公司、张光跃、龙燕红尚未偿还到期的50万元。 还查明，本院2019年9月27日作出的（2019）湘08民终716号生效民事判决，已支持本案案外人丁荣申请撤销刘咏与李联盟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张家界玉恒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玉恒龙岸住宅小区×号栋××层×-××××号房屋（该房屋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证，合同编号为2014×××61-2××1）归李联盟所有”的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能否撤销《离婚协议书》中房产分割条款。上诉人李联盟主张《离婚协议书》对财产的分割不会影响刘咏偿还债务的能力，不应撤销。经查，刘咏及李联盟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两人离婚时，除两套房产以外还有其他财产，故刘咏、李联盟在离婚协议中将夫妻共有财产（两套房屋）分割归李联盟一人所有，严重影响了刘咏对外偿还个人债务的能力，对彭湖的债权造成了损害。虽李联盟及刘咏称刘咏对外享有上百万元债权，但目前为止并未得以实现。且本案争议的《离婚协议书》中的“张家界玉恒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玉恒龙岸住宅小区×号栋××层×-××××号房屋（该房屋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证，合同编号为2014×××61-2××1）归李联盟所有”条款已被本院另案民事判决所撤销。故一审适用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联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联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辉雪 审判员  刘雪飞 审判员  吕红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吴桓熠 书记员卢昭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