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再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白小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刚，上海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展召军，男，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南市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刘蕾，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潍平，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宝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阳区。法定代表人：沈鸭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平，男，该公司工程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建平，男，197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再审申请人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宝冶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展召军、济南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辛庄村委会）、山东宝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宝业公司）、朱建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鲁01民终8851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鲁民申70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上海宝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刚，被申请人大辛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潍平、被申请人山东宝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申请人朱建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展召军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宝冶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1民终8851号民事判决，驳回展召军对上海宝冶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海宝冶公司提交新证据证明，上海宝冶公司名称原为上海宝冶建设有限公司，2010年3月5日经核准使用现名称，而原审采信的《进济建筑业企业备案记录》形成于2009年，此时上海宝冶公司名称尚未变更，该记录上加盖的系上海宝冶公司现企业名称印章，显然系虚假和伪造的。展召军原审提交的《主体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上的上海宝冶公司员工樊某签名及加盖的印章，业经上海市公安部门鉴定系虚假，二审判决采信该证据作为确定当事人主体资格和承担民事责任的重要依据有违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审审理中上海宝冶公司对展召军提交的《主体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持有异议，二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与事实不符。二审判决认定备案文件系上海宝冶公司提交验收备案缺乏证据证明，上海宝冶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建设主体，也没有参与提交相关文件及备案验收程序，原判决采信的证据所证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无法到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二审判决认定备案及验收系上海宝冶公司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事实依据。上海宝冶公司没有成立过大辛庄项目部，原判决认定山东宝业公司参与了涉案工程施工并自愿承担付款责任缺乏相应证据。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违法转包及确定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上海宝冶公司与山东宝业公司系挂靠关系，而非非法转包，山东宝业公司与展召军系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及相关参阅案例的裁判依据，实际施工人的认定不适用资质挂靠的情形，二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令上海宝冶公司与山东宝业公司共同承担给付展召军工程款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上海宝冶公司没有参与也没有收取任何利益，虽然与山东宝业公司有其他工程但是不涉及本案工程，二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审认为上海宝冶公司对进济备案许可证以及主体工程验收报告是无异议的错误，实际上上海宝冶公司对该两份证据是有异议的。被申请人大辛庄村委会辩称，涉案工程是上海宝冶公司通过济南忠诚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诚信公司）投标与大辛庄村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工程款在上海宝冶公司开具发票后向其支付，朱建平是涉案工程实际负责人。截止到目前我方与上海宝冶公司就涉案项目的工程款尚未最终结算，是否欠付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款数额都不确定。被申请人山东宝业公司、朱建平辩称，大辛庄工程自开工到结束都是山东宝业公司与展召军发生的承包关系和实际支付款项，包括结算。上海宝冶公司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建设，山东宝业公司也不是上海宝冶公司的分支机构，是独立的法人主体。上海宝冶公司在济南有多个项目，山东宝业公司只是分包了其中部分工程，都签有施工分包合同。大辛庄村委会也没有拖欠任何款项，朱建平代表山东宝业公司在涉案工程上签署的相关字迹也是代表山东宝业公司的行为。被申请人展召军未作答辩。展召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四被告向展召军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80416.25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4日，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项目部作为甲方，与展召军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展召军承包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大辛庄旧城改造安置房工程1、7号楼镶贴所有工序。承包方式：采用固定单价承包方式（包清工包机具）；合同总价：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外墙面砖镶贴48元/㎡，内墙面砖镶贴45元/㎡。工程质量标准为验收合格。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本工程预付款：无；工程进度款支付：按照月形象进度70%进行支付，竣工验收合格一周付双方签字确认并办理完相关结算事宜后支付至总结算款80%，审计完成后付至总结算款95%，余款质保金5%一年付清。质保金：结算总价的5%；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加盖双方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劳务班组则采用签名加盖右手食指印），后甲方由山东宝业公司的员工李某作为委托人签字并加盖“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项目”印章。2015年1月1日，甲方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项目部与乙方展召军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外墙面砖镶贴68元/㎡，公共部位面砖镶贴65元/㎡。屋面女儿墙80元/㎡，电梯前室面砖维修50元/块，卫生间厨房阳台面砖维修25元/块。补充协议中，甲方由山东宝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建平签字并加盖“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项目部”印章。2015年12月5日，上海宝冶大辛庄项目部出具了上海宝冶大辛庄1#、7#楼瓷砖班组结算单合计金额2971416.25元。注：一、需扣除的项目。1.1#7#楼卫生间阳台部分王某某、丁某某抹灰面积（1#楼527.36+7#楼1200.36）×15.5=26779.66元。2.2014年两次垃圾清理费用47660元。3.2015年两次垃圾清理费用5000元。4.踢脚线施工时污染前室真石漆重新反工人工费、材料费5.4万元。5.碰坏腻子王某某、丁某某班组墙体阳角腻子，班组返工费、材料费计1.2万元。6.瓷砖损坏分摊581×30=17430元。7.增加1#楼外墙打底每平方米5元×1800=9000元。二、交付使用后若因瓷砖空鼓的质量问题，由你班组安排人员维修否则在维修款中扣除。2016年元月20日，朱建平在结算清单中书写“除第二项维修费外，共计核减伍万元整作为1-6条的扣减”。在此期间山东宝业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31日支付原告展召军50000元、2014年7月29日支付原告展召军300000元、2014年8月16日支付原告展召军200000元、2014年9月5日支付原告展召军100000元、2014年9月28日支付原告展召军50000元、2014年10月28日支付原告展召军50000元、2014年11月14日支付原告展召军50000元、2015年1月13日支付原告展召军400000元、2015年4月19日支付原告展召军50000元，共计1250000元。该金额有展召军的收款条作证且该金额展召军在诉讼的事实和理由中认可的。另查明，朱建平是山东宝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是山东宝业公司的员工。2013年7月16日上海宝冶公司通过报纸声明“有人私刻本公司及分公司公章、合同章等印章，如有疑问可与上海宝冶公司济南分公司核对印章真伪”，上海宝冶公司提交鉴定书材料证明上海宝冶公司未就涉案工程与大辛庄村委会签订合同，大辛庄旧村改造项目材料及款项给付的“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陈明”“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均非上海宝冶公司出具。并且在本案中，大辛庄村委会支付的工程款项已经超过协议约定。展召军提交了（2015）济民一终字第158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9月20日该案一审原告济南大成公司与山东宝业公司就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总厂销售研发培训综合楼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最终的合同以上海宝冶公司委托山东宝业公司与劳务分包人签订的合同（即本合同）为准。在协议书第四部分廉政建设合同内容中，承包人落款处加盖了上海宝冶公司合同专用章，承包人监督单位落款处加盖了“上海宝冶公司”印章。在协议书附件部分关于工程承包投保文件需澄清的问题内容中，参加人员签字确认位置承包方上海宝冶公司处有“朱建平”的签字。2011年5月24日，就工程量结算及扣款问题，济南大成公司与项目负责人万德贵签订确认书，确认书落款处加盖了“上海宝冶公司中油济柴动力总厂140-260项目部”印章。2010年12月29日，就大辛庄旧村改造安置项目1号、7号楼工程，“上海宝冶公司”经由济南忠诚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大辛庄村委会投标。2011年1月4日，大辛庄村委会与“上海宝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承包人落款处加盖“上海宝冶公司”印章。双方后又签订补充协议，承包人落款处加盖“上海宝冶公司济南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及“朱建平”的人名章。2011年7月23日，济南大成公司与山东宝业公司就大辛庄旧村改造项目1号、7号楼土建劳务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该劳务工程通过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历城分站验收，验收报告施工单位处加盖了“上海宝冶公司”印章。之后在大辛庄旧村改造项目1号、7号楼工程的后续处理事宜中，如济南大成公司施工人员的劳务费支付、主体施工结算付款等，多次出现“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项目部”的印章及朱建平的签字。生效判决认为“鉴于上海宝冶公司与朱建平之间的合作关系、济柴项目工程与涉案工程后续劳务费结算主体等事实，山东亘拓公司（即济南大成公司）有理由相信朱建平及山东宝业公司可以代表上海宝冶公司。……。基于上海宝冶公司在济柴项目与朱建平及山东宝业公司的关系，山东亘拓公司有理由相信朱建平与山东宝业公司系代表上海宝冶公司与其签订大辛庄旧村改造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山东宝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展召军工程款1662416.25元；二、被告山东宝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展召军利息损失（以1662416.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展召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24元，由被告山东宝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展召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村委会支付工程款1680416.2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本院二审期间，展召军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历城分站出具的质检报告《主体质量验收报告》复印件（原件存在历城区质检站），报告第一页是进济备案登记上面有上海宝冶的公章，在施工单位方加盖的就是上海宝冶公司大辛项目部，施工方项目部的章与展召军签订的合同相对方印章是一致的，证实大辛庄项目部即是上海宝冶公司的项目部门。此证据来源于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5）历城民初字第114号卷宗中，在该证据中同时出现了上海宝冶公司公章和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项目印章，上面所记载的个人签名其中有一个樊某是项目经理，经我方调查该人是上海宝冶公司一级建造师，且在该组证据中主体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中也有樊某的印章和其签字，且载明了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字样。证据二、（2017）鲁01民终1536号民事判决复印件，证明该判决除与本案涉案工程不同，作为上海宝冶公司和山东宝业公司的抗辩理由是相似的，上海宝冶公司不承认印章真实性，接着山东宝业公司又说所有人员都是其公司的人员，有相关劳动合同，山东宝业公司又称所有付款都是其支付的，该判决除涉案工程不一样，其它抗辩理由是一致的，即便上海宝冶公司和山东宝业公司如何抗辩不影响其承担责任的认定。证据三、网站打印件樊某系上海宝冶公司的一级建造师，证明樊某上面的印章号码及所盖印章与主体验收报告所载明的内容一致。上海宝冶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是复印件不应进行质证，但就相关情况说明一下，展召军在偷换概念，大辛庄项目发包人与朱建平签订协议中本身就有上海宝冶公司的印章，该印章鉴定为虚假的，而展召军称上海宝冶公司的印章存在该证据上就是真实的，且我方已经在报纸发布了公告。关于大辛庄村委会出具主体质量验收报告中的印章与展召军签订的合同印章是不一致的，字体不一样，对该相关签名和印章是由朱建平自行处理的相关集团公司的印章也是由朱建平私刻的公章，对其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且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应当加盖公司章不应加盖项目部章。鉴于本案证据中已经有相关虚假印章的证据所有对展召军提交的印章真实性应由展召军自行承担举证责任。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至于展召军提出的抗辩理由一样我们认为不存在，本身代理律师不是同一律师，代理思路和提交的证据材料都不一致，相关抗辩理由只是基于案件事实所发表的意见不能证明展召军的主张。对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大辛庄村委会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山东宝业公司及朱建平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没有原件不发表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也不属于新的证据。对于证据二是其他项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协议的当事人为山东宝业公司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大辛庄村委会于二审中陈述，其尚有212万元的质量保证金未予支付。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是上海宝冶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二是工程价款如何确定；三是大辛庄村委会是否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上海宝冶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展召军于二审中提交的《主体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当事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进济建筑业企业备案记录》虽为复印件，但该证据系经过济南市建设委员会备案确认的文件，本院予以采信。以上两证据均系“大辛庄村旧村改造安置房项目1＃住宅楼”主体工程质量验收时，建设单位向济南市建设委员提交的备案资料，具有关联性。《进济建筑业企业备案记录》的内容记载上海宝冶公司为其在济南开办的“济南分公司”申请进济建筑业企业备案审批，该备案材料与本案涉案工程的《主体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同时向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历城分站提交用于备案，足以证明上海宝冶公司与本案涉案工程存在关联性。《主体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载明的施工单位为上海宝冶公司，加盖了樊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一级注册建造师执业印章”，该印章显示樊某的所属单位为上海宝冶公司，樊某作为项目经理在施工单位一栏签字，同时上海宝冶公司加盖印章，进一步印证了本案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为上海宝冶公司。故展召军与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项目部签字的施工协议书对上海宝冶公司具有法律拘束力。展召军请求上海宝冶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山东宝业公司参与了涉案工程施工并自愿承担付款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与上海宝冶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焦点二，工程价款如何确定。《上海宝冶大辛庄1＃、7＃楼瓷砖班组结算单》备注部分载明需扣除的项目为1-7项，朱建平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及结算经办人在该结算单尾部书写“情况属实，除第二项维修外，共计核减伍万元，作为1-6条的全部扣减”，即-6项共核减50000元，但并未否定第7条的扣减内容。第7项记载内容为“增加1＃楼外墙打底每平方米5元×1800＝9000元”，记载了该费用为增加打底的费用，未能否定该项为相应扣减的项目性质。展召军上诉请求增加该9000元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证据三，大辛庄村委会是否承担付款责任。上海宝冶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又以上海宝冶公司大辛项目部的名义与展召军签订协议书，将内外墙面砖镶贴工序全部分包给展召军，系违法转包行为，合同无效，展召军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大辛庄村委会自认尚有212万元的质量保证金未予支付，其依法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展召军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展召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上海宝冶公司的责任主体未予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4036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宝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展召军工程款1662416.25元及利息（以1662416.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济南市民委员会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展召军承担责任;四、驳回展召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24元，由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宝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4元，由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再审认定如下：一、对于上海宝冶公司与山东宝业公司及朱建平之间的关系。本院另案（2015）济民一终字第1581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二审庭审中就上海宝冶公司与朱建平之间的关系上海宝冶公司陈述：“08年之后是由朱建平来帮公司承揽地区的业务，承揽好业务之后合同能够签下来，签合同的时候我公司才加盖公章，前面的投标我公司确实没有参与，投标中了几个我公司不清楚，我公司最关心的是最终的合同”，“朱建平如果有项目可以承揽的话，可以签合同的话，我公司就签了”，“上海宝冶公司与朱建平是合作关系，不是委托朱建平，是朱建平提供项目信息，我公司认为值得做的话，就与朱建平合作”。上诉人山东宝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建平陈述：“上海宝冶公司口头委托我个人寻找项目，找了之后，上海宝冶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上海宝冶公司主张其对涉案大辛庄旧村改造安置项目1号、7号楼工程投标工作不知情，并否认其与大辛庄村委会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上海宝冶公司与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总厂就济柴项目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并对该项目进行管理无异议，但其否认参与了该工程的招投标工作。朱建平在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2015年7月23日对其所作讯问笔录中陈述：当时在2010年底我和上海宝冶公司以其和大辛庄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后来上海宝冶公司提出和大辛庄村委会终止合同，并出具了一份书面协议，让我交给大辛庄村委会确认，但是我没有给大辛庄村委会确认，我伪造了一枚大辛庄村委会的印章，盖在了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的终止合同协议上，然后交给了上海宝冶公司，上海宝冶公司认为已经和该项目没有关系了。实际上我还是和大辛庄村委会继续在施工大辛庄旧村改造安置项目1号、7号楼工程的。在济柴项目工程中，上海宝冶公司与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总厂于2010年9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投标书及其附件。而本院(2017)鲁01民终163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山东宝业公司及上海宝冶公司均认可宋某某为山东宝业公司的员工。该判决认为，上海宝冶公司在施工单位处加盖项目部公章，宋建华、宋某某作为经办人签字，建设单位盖章签字予以确认；招标材料中载明宋某某系上海宝冶公司预算人员，足以证实涉案工程中宋建华、宋某某系上海宝冶公司的经办人和代理人。可以看出，在济柴项目工程中，山东宝业公司及朱建平是以上海宝冶公司名义进行投标，又由上海宝冶公司与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总厂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协议中对于投标事项予以了认可，符合（2015）济民终字第1581号案件中上海宝冶公司及朱建平所陈述认可的合作方式履行。在大辛庄项目中投标文件中，亦有宋某某签字。综上，本院认定上海宝冶公司与山东宝业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是朱建平以上海宝冶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后，由上海宝冶公司与建设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再与山东宝业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且上海宝冶公司对于朱建平曾以上海宝冶公司名义投标的事实是知情并认可的。二、关于本案大辛庄旧村改造工程所涉投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中“上海宝冶公司”印章问题。经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本案大辛庄旧村改造工程所涉投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证明》中“上海宝冶公司”印章与上海宝冶公司提供比对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展召军为证实上海宝冶公司曾使用过该“上海宝冶公司”印章，原审时提交了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历城分站的质检报告《主体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复印件（原件存在历城区质检站），报告第一页是进济备案登记上面有“上海宝冶公司”的公章。《主体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载明的施工单位为上海宝冶公司，加盖了樊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一级注册建造师执业印章”，该印章显示樊某的所属单位为上海宝冶公司，樊某作为项目经理在施工单位一栏签字，同时加盖上海宝冶公司印章。展召军还提交了（2015）济民一终字第158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10年9月20日，上海宝冶公司与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总厂就该厂销售研发培训综合楼工程(以下简称济柴项目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在协议书第四部分廉政建设合同内容中，承包人落款处加盖了上海宝冶公司合同专用章，承包人监督单位落款处加盖了“上海宝冶公司”印章。在协议书附件部分关于工程承包投保文件需澄清的问题内容中，参加人员签字确认位置承包方上海宝冶公司处有“朱建平”的签字。2011年5月24日，济南大成公司与项目负责人万德贵签订确认书，确认书落款处加盖了“上海宝冶公司中油济柴动力总厂140-260项目部”印章。2010年12月29日，就大辛庄旧村改造安置项目1号、7号楼工程，“上海宝冶公司”经由济南忠诚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大辛庄村委会投标。2011年1月4日，大辛庄村委会与“上海宝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施工合同承包人落款处加盖“上海宝冶公司”印章及“蔡某某”字样的签字。随后，双方后又签订补充协议，承包人落款处加盖“上海宝冶公司济南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及“朱建平”的人名章。2011年7月23日，济南大成公司与山东宝业公司就大辛庄旧村改造项目1号、7号楼土建劳务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该劳务工程通过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历城分站验收，验收报告施工单位处加盖了“上海宝冶公司”印章。上海宝冶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上海宝冶公司自2010年3月5日后才被核准使用现有名称，展召军举证的2009年6月24日的《进济建筑业企业备案记录》中的落款时间与印章启用时间相悖。第二组证据，印章使用申请表、上海宝冶公司与常州钢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合肥晶澳太阳能项目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质量保修书、安全质量管理协议书、廉政责任书、结算确认表；会计凭证及原始凭证粘贴单、离职申请书、离岗手续确认单。证明在上海宝冶有关项目的施工文件及离职文件中，樊某本人签名与被申请人举证的《证明》、《主体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中“樊某”签名具有明显差异。第三组证据，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总厂发动机产能建设项目—销售研发培训综合楼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的廉政建设合同，证明原审判决所依据的(2015)济民一终字第1581号民事判决，认定上海宝冶公司在另案签订的廉政建设合同中加盖了“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但实际上正式合同中并未加盖该印章，且该合同中涉及上海宝冶公司签章使用的均为合同专用章，上海宝冶公司并无加盖集团印章的必要性。第四组证据，中共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调整集团公司纪委委员的请示》（上海宝冶纪发【2010】5号）。证明上海宝冶公司作为国有大型央企，依据规定设有集团纪委，如加盖印章也是依据对等原则加盖集团公司纪委印章，无必要加盖公司印章。大辛庄村委会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对第三组证据，因为村委会不是合同参与人，村委会不清楚。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山东宝业公司、朱建平质证称，对第一、二组证据不清楚，第二组的真实性也不清楚。对第三组证据不清楚、不了解真实性。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再审认定，《主体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进济建筑业企业备案登记表》《证明》均系“大辛庄村旧村改造安置房项目1＃住宅楼”主体工程质量验收时，建设单位向济南市建设委员提交的备案资料。《进济建筑业企业备案登记表》的内容记载上海宝冶公司为其在济南开办的“济南分公司”申请进济建筑业企业备案审批，该备案材料与本案涉案工程的《主体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同时向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历城分站提交用于备案，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应予认定。根据上海宝冶公司第一组证据，《进济建筑业企业备案登记表》中的“上海宝冶公司”公章加盖时间应晚于备案记录形成时间。《主体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中除有樊某签字外，还有樊某“中华人民共和国一级注册建造师执业印章”，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济柴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第四部分廉政建设合同系法院自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总厂企管法规处调取，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廉政建设合同系合同副本，明显与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总厂企管法规处保存的合同非同一份合同，该证据不能证实上海宝冶公司的主张。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工程中使用的“上海宝冶公司”印章确非上海宝冶公司自认现使用的公章，但“上海宝冶公司”公章不仅在本案工程中出现，在其他工程中亦使用过，该印章使用具有连续性、经办人员朱建平亦具有同一性，且该公章已被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确认。上海宝冶公司另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第五组证据，进账单、山东宝业-大辛庄1、7#号楼工程款收入，证明案涉大辛庄工程全部款项均由大辛庄村委会与山东宝业公司直接发生，上海宝冶未参与案涉工程。第六组证据，（2017）最高法民申361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在生效裁定中明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适用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与违法分包情况，不适用于挂靠情形。而在挂靠施工情形中，存在两个不同性质、不同内容的法律关系，一为建设工程法律关系，一为挂靠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相关合同分别处理。第七组证据，分包合同，证明上海宝冶公司与山东宝业公司在中油济柴项目中的分包合同。大辛庄村委会质证认为，对第五组证据进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收入表真实性无法确认，数额认可，至于支出的去向无法落实；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和本案无关；对第七组证据大辛庄村委会不清楚，不是合同参与人。山东宝业公司、朱建平质证认为，对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第五组证据予以确认，第六组、第七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对原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大辛庄村委会旧村改造工程，朱建平认可其以上海宝冶公司的名义承揽了1号、7号楼的工程，按照山东宝业公司、朱建平与上海宝冶公司合作关系及合作方式，朱建平均是以上海宝冶公司名义承揽工程后，再由上海宝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展召军基于朱建平、山东宝业公司及上海宝冶公司在其他项目上的关系，经办人员朱建平、宋某某在几个工程中的同一性，以及“上海宝冶公司”印章在其他项目亦使用过，且该公章已被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确认的情况，有理由相信大辛庄工程为上海宝冶公司所承揽。上海宝冶公司应对朱建平及山东宝业公司的代理行为承担责任。故展召军与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项目部签字的施工协议书对上海宝冶公司具有法律拘束力。展召军请求上海宝冶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山东宝业公司参与了涉案工程施工并自愿承担付款责任，原审判决其与上海宝冶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海宝冶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鲁01民终885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蔚大鹏审判员  林洁华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姜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