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集庆门大街268号1幢1512、1513、1514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科，山西苍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武雄，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梅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荣，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兴县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驻常信项目部，地址为山西省沁源县赤石桥乡胡家庄常信煤矿。负责人：王振伟，任项目经理。上诉人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武雄、刘建荣及原审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驻常信项目部（以下简称常信项目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19）晋043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武雄、被上诉人刘建荣及原审被告常信项目部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武雄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转让协议》无效；项目经理王振伟的签字不构成表见代理；刘建荣是付款主体，上诉人不应付款。被上诉人黄武雄、刘建荣未到庭，未当庭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常信项目部未到庭，未陈述意见。原告黄武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常信项目部归还《转让协议书》中承诺的代扣被告刘建荣工程款41952元，诉讼费及原告讨要工程款费用8180元，合计50132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1月2日原告黄武雄与被告常信项目部签订了《1号煤层两条大巷和三条采区巷道管路安装、班组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由黄武雄承包1号煤层两条大巷和三条采区巷道管路安装工程，工程量为：1.三趟108×4.5mm管路共3240m；2.一趟89×4mm管路共1080m、两趟108×4.5mm管路共2160m；3.一趟89×4mm管路共540m、一趟57×3.5mm管路共540m，期限为2018年11月5日至2018年12月20日，原告及被告常信项目部的项目经理王振伟签字盖章。后原告进行施工。2018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常信项目部签订了《9+10号煤回风大巷720mm管路安装班组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黄武雄承包9+10号煤回风大巷720mm瓦斯抽放管路安装工程，工程量为：一趟720mm管路共700m左右，期限为2018年11月27日至2018年12月10日，原告及被告常信项目部技术员冉云祥签字盖章。2018年12月14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90101回风顺槽管路安装单价27元/米的基础上上调3元/米为30元/米进行结算。2018年11月6日原告将其承包的××条安装工程转让给被告刘建荣。2018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刘建荣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就黄武雄在沁源县常信煤业与项目部签订的1号煤层管路安装协议现已安装完毕2778m,在原协议价格内由刘建荣提出6元/米，计16668元、在原协议工程量范围内未安装管路刘建荣愿意4元/m作为合同转让费用。在后期安装中，每安装完一段原协议内管路，项目部结算时扣除刘建荣4元/m的价款，由项目部付给黄武雄4元/m。如刘建荣不按协议履行，黄武雄有权通过法律手段向刘建荣追回4元/m的款项。90101回风顺槽刘建荣支付黄武雄4000元转让费。刘建荣借黄武雄7993元合计28661元，在协议转让时付清。转让人黄武雄，承接人刘建荣，项目经理王振伟注明同意并签字。”同日，原告与被告常信项目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将上述《1号煤层两条大巷和三条采区巷道管路安装、班组施工承包协议》、《9+10号煤回风大巷720mm管路安装班组施工承包协议》、《补充协议》三份协议自愿解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本案《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原告的诉求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原告将其承包的工程转让给被告刘建荣，签订《转让协议》，该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原告与被告刘建荣，被告常信项目部作为发包方签字注明同意，该三方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协议约定，在原协议工程量范围内未安装管路刘建荣以4元/m作为合同转让费用，根据原告和被告常信项目部签订的三份协议，1号煤层管路为3240m+1080m+2160m+540m+540m,共7560米，9+10号煤管路为700米，除去安装完毕的2778米，转让费用计算为（7560米+700米-2778米）*4元/米=21928元。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项目部结算时扣除刘建荣4元/m的价款，由项目部付给黄武雄4元/m。如刘建荣不按协议履行，黄武雄有权通过法律手段向刘建荣追回每米4元的款项。”该协议经项目经理王振伟签字同意，故被告常信项目部应当在与被告刘建荣结算时将该费用扣回，而被告常信项目部未按约定扣除款项，故原告享有向被告常信项目部主张债权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本案中被告常信项目部未取得营业执照，不具备法人资格和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但项目部作为工程施工单位为完成具体施工项目而专门设立，属于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内设机构，故应由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转让费。被告常信项目部向原告支付后有权向被告刘建荣追讨多支付的款项。关于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抗辩常信项目部负责人王振伟超出职权范围在转让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为无权代理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构成表见代理，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就王振伟的代理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转让协议》中已安装工程2778米的转让费16668元、90101回风顺槽转让费4000元、借款7993元，共计28661元不在本案诉讼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90101回风顺槽的安装管路及为追要债务产生的误工费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刘建荣辩称的剩余工程量仅为3162米及由于工程成本高导致亏损的抗辩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黄武雄支付转让费21928元；（赔偿款汇入沁源县人民法院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沁源支行帐户：×××）二、驳回原告黄武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7元，原告黄武雄承担353元，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74元。二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武雄与被上诉人刘建荣签订的《转让协议》涉及矿山井巷工程，从事矿山井巷工程施工的主体应当具备相应资质，被上诉人黄武雄和刘建荣均系自然人，不是具备资质的合法单位，《转让协议》涉及工程部分应属无效，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结算，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故《转让协议》无效，不影响被上诉人黄武雄主张支付价款的权利。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支付价款的问题，王振伟系常信项目部的负责人，其在协议上签字，对外代表常信项目部，属于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归于常信项目部，常信项目部不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其从事的民事行为，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上诉所提王振伟签字不构成表见代理，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刘建荣是付款主体，上诉人不应付款的主张，原审依据常信项目部应在与刘建荣结算时将相关费用扣回，而常信项目部未按约定扣除款项，认定被上诉人黄武雄有向常信项目部主张债权的权利，符合本案实际，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元，由上诉人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刚审判员 郭玉霞审判员 姬国强 二○二○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颖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