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涛，女，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蚌埠市高新区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在美，女，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蚌埠市淮上区行政执法局退休人员，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烈武,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磊,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莉，女，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蚌埠市禹会区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加志，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宋在美诉邢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皖0304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宋在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皖03民终50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追加汤莉为被告，经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8月25日作出（2019）皖0304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邢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宋在美对邢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邢涛虽然出具了借条，但没有收到50万元款项，亦没有指示宋在美向汤莉付款。汤莉是实际借款人，应当作为第三人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宋在美辩称，实际借款人是邢涛，我方按照邢涛指示转款，完成交付，本案借贷关系成立。邢涛出具借条视为对借贷关系认可。录音证实邢涛认可收到借款且同意用房产还款。证人证言证实受邢涛指示将款项转给汤莉。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申请追加汤莉为被告，汤莉不应是第三人身份，上诉人认为汤莉是第三人的上诉理由与其此前申请相互矛盾且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汤莉辩称，汤莉未向宋在美借款50万元，宋在美给汤莉转款50万元是受上诉人指示，是上诉人替田立明偿还的款项，汤莉无偿还50万元借款的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在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邢涛归还原告宋在美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时间自2018年3月1日起以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被告邢涛付清之日止）；2、被告邢涛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宋在美系蚌埠市淮上区行政执法局退休人员，被告邢涛系蚌埠市高新区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汤莉系蚌埠市禹会区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三人系朋友关系。2018年2月底，汤莉因需偿还银行贷款，与被告邢涛协商以被告邢涛的名义向原告宋在美借款。被告邢涛遂与原告宋在美在电话中提及自己亲戚缺少资金想向宋在美借款500000元，原告宋在美同意出借。2018年3月1日，被告邢涛通过手机短信向原告宋在美发送了自己的银行卡卡号。被告邢涛向原告宋在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宋在美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利息2分借款人：邢涛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1日，原告宋在美通过其女儿账户向汤莉浦发银行账户转账280000元。原告宋在美又多次向汤莉银行卡存入现金，现金来源包括原告宋在美向其姐姐宋敏转借的15000元、原告宋在美及丈夫工资卡内存款、家中现金。随后原告宋在美、汤莉共同到浦发银行，汤莉把所筹集资金存入其浦发银行账户内。2018年3月2日，原告宋在美的外甥女陈莹向汤莉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截至2018年3月2日，原告宋在美向汤莉交付资金514300元+700元现金=515000元，原告宋在美、汤莉经测算，当天原告宋在美向汤莉交付的款项有超出，汤莉遂通过手机银行向原告宋在美退回多余的15000元。宋在美向汤莉出借款项为500000元。2018年5月20日，原告宋在美在与被告邢涛的手机通话中，明确自己已知道实际用款人为汤莉。2018年3月1日被告邢涛在向宋在美出具借条的当天，被告邢涛向证人马某打电话称其家人急需用钱，又向马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邢涛向马某借款100000元，该两份借条由被告邢涛亲笔书写在一张A4纸上，邢涛将该总计600000元的借条交由宋在美保管。（后宋在美在起诉邢涛时将100000元借条撕下交予马某）马某于2018年3月1日将100000元转入汤莉卡中，证人马某证实，是邢涛指示其将100000元借款打入汤莉账户，收款人汤莉亦认可马某陈述的邢涛向马某借款，并委托汤莉收款，汤莉对收到马某转款100000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两点：一、被告邢涛是否应承担还款义务；二、被告汤莉是否应承担还款义务。对于焦点一：本案中，原告宋在美诉称已经支付被告邢涛借款500000元，双方形成借贷关系，为此提供了被告邢涛书写的借据及汇付给汤莉钱款的相关银行凭证等交易凭证、证人证言、录音资料、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被告邢涛辩称其虽然给原告及马某出具借据，但并未实际收到借款，原告所汇付给汤莉的钱款系原告与汤莉之间的债务往来。该院认为被告邢涛为原告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8年3月1日，原告宋在美也认可邢涛向其出具借据时及以后并未向被告邢涛本人提供借款，但其诉称被告邢涛所出具的500000元借条实际是之前经被告邢涛指示将上述借款支付给收款人汤莉的。该陈述与本案证人马某证实的邢涛于2018年3月1日向其出具100000元借条，同样是由邢涛指示其将100000元借款打入收款人汤莉账户的事实以及两张借条形成的具体细节能够相互吻合，且原告以及证人马某打款给汤莉的总金额及打款时间与邢涛向原告及证人马某书写借条的总金额和书写借条的时间也是相互吻合的。而被告邢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具有认知能力，且邢涛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出具借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受到胁迫，同时邢涛对原告主张的邢涛曾提出用其房子抵给原告宋在美用来偿还债务的事实，辩称是受到原告的威胁，但邢涛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该院对邢涛的辩解不予认可。且邢涛在向原告出具500000元借条、向马某出具100000元借条后，如若邢涛所述其本人并未收到总计600000元借款，但其从2018年3月1日书写借条至原告宋在美2018年6月份起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邢涛却未找原告和马某索要该600000元的借条，或者向公安机关等部门积极主张权利，而只是在原告将其起诉至法院后才给原告发短信要求原告将借条原件返还。该院认为邢涛的种种表现有违常理。综合全案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该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的盖然性，大于邢涛所举证据的盖然性，因此对原告主张邢涛向其借款并指示其将500000元打入收款人汤莉账户的事实予以认定。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邢涛向宋在美借款，并向宋在美出具了借条，宋在美按邢涛指示将该借款交付给邢涛指定收款人汤莉，因此邢涛与宋在美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邢涛理应及时偿还借款，故对宋在美要求邢涛偿还借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符合法律规定，对宋在美要求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自借款之日为计算利息的起算点，该院认为因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依据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结合邢涛的陈述原告自借款后于2018年5月13日向邢涛主张权利要求还款，故该院认为借款利息计算点应自2018年5月13日起。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该院认为，一般情况下，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借款人和贷款人（出借人），二者存在借贷合意，指定账户接收、指示他人接收，只是借贷双方约定的不同交付方式。认定债权债务主体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借款合同仅对借贷双方即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和出借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邢涛出具借条向宋在美借款，宋在美已将借款实际交付，宋在美与邢涛之间借贷关系成立，邢涛理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汤莉未在借据上签字，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宋在美与汤莉之间形成借贷合意或者是共同借款人，亦或者存在债务加入的情形，因此，本案中汤莉不应承担偿还原告宋在美债务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邢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宋在美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8年5月1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宋在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2320元，由被告邢涛负担。二审中，邢涛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4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邢涛是汤莉债权人，不是被上诉人陈述的汤莉是邢涛的债权人。证据2、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2月28日田立明和汤莉对账确认田立明欠汤莉金额为105万元，而不是汤莉在此前陈述拖欠的200余万元，否定了汤莉在此前的不实陈述，证明邢涛准备为汤莉借款是帮忙，而不是替田立明还钱，且不符合常理。证据3、邢涛和宋在美在2018年3月1日通话详单，证明邢涛在当日早上八时左右向宋在美发送银行账号后，直到当日中午无其他通话记录，证明邢涛向宋在美指示收款账户后，无变更收款账户的指示，宋在美向汤莉付款之前未变更收款人和收款账户。证据4、录音，证明汤莉是本案实际借款人，而不是其辩称的邢涛替田立明偿还款项，汤莉认可90万元是其偿还的，综上，能够认定汤莉在此前庭审陈述90万元是邢涛替田立明偿还系虚假陈述。宋在美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达不到证明目的，无法证明是生效判决书；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说明是出自于电信机构原始的通话记录，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上诉人有可能通过其他电话号码拨打宋在美电话告知宋在美向汤莉转款；证据4、真实性由汤莉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达不到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汤莉是本案实际借款人。汤莉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尚未生效，该判决书所述借款与本案是两笔借款，非同一笔，本案中宋在美转给汤莉的50万元是上诉人替田立明偿还；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解释有异议，该判决书认定的是2018年2月8日之后田立明尚欠汤莉100余万元，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同期，田立明尚欠汤莉210万元，2018年3月1日上诉人替田利民偿还90万元，田立明自己偿还15万元之后由上诉人代汤莉与田立明签了借款合同；对证据3，通讯记录真实性有异议，无相关部门盖章，查询时间是2018年7月6日凌晨，此前未提供，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即使通讯记录真实，只能证明其未使用此手机号给宋在美打电话无法证明其未用其他手机给宋在美打电话；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时间是上诉人代汤莉与田立明结算之后的100余万元，而不是结算之前的200余万元，录音中不能看出借款是汤莉借的，上诉人在录音中未提及汤莉的钱包括其转给汤莉的30万元何时偿还及替谁偿还，录音达不到证明目的，汤莉未承诺过偿还借款。汤莉提供宋在美和汤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3月1日之后宋在美和汤莉之间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不是上诉人陈述的汤莉还宋在美的利息。邢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在2018年3月1日到2018年10月份，汤莉和宋在美间的转账，款项用途不明，否定不了上诉人上诉状陈述的事实。宋在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不能证明是支付50万元本息。邢涛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对“原告宋在美又多次向汤莉银行卡存入现金”有异议，与宋在美一审陈述的现金交付给汤莉矛盾；对“现金来源包括原告宋在美向其姐姐宋敏转借的15000元、原告宋在美及丈夫工资卡内存款、家中现金。随后原告宋在美、汤莉共同到浦发银行，汤莉把所筹集资金存入其浦发银行账户内。2018年3月2日，原告宋在美的外甥女陈莹向汤莉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截至2018年3月2日，原告宋在美向汤莉交付资金514300元+700元现金=515000元，原告宋在美、汤莉经测算，当天原告宋在美向汤莉交付的款项有超出，汤莉遂通过手机银行向原告宋在美退回多余的15000元。宋在美向汤莉出借款项为500000元。2018年5月20日，原告宋在美在与被告邢涛的手机通话中，明确自己已知道实际用款人为汤莉”有异议，与此前查明事实不符之处，原一二审中宋在美对交付资金存在多次不同陈述，显系对50万元拼凑，宋在美在2018年3月1日即借款当日就知道50万元实际借款人为汤莉；对“又向马某出具借条一份”有异议，借条是向宋在美出具，且宋在美借条和马某借条书写在同一张纸上；马某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宋在美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宋在美向汤莉不是出借款项，而是交付款项50万元。汤莉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对“2018年2月底，汤莉因需偿还银行贷款，与被告邢涛协商以被告邢涛的名义向原告宋在美借款”有异议，与事实不符；宋在美向汤莉不是出借款项，而是交付款项50万元。本院对邢涛和汤莉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仅部分表述不当，本院重新确认如下：宋在美系蚌埠市淮上区行政执法局退休人员，邢涛系蚌埠市高新区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汤莉系蚌埠市禹会区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借款时三人系朋友关系。2018年2月底，邢涛以自己亲戚缺少资金为由向宋在美提出借款500000元，宋在美表示同意出借。2018年3月1日，邢涛通过手机短信向宋在美发送了自己的银行卡卡号。邢涛向宋在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宋在美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利息2分借款人：邢涛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1日，宋在美通过其女儿账户向汤莉浦发银行账户转账280000元。宋在美又多次筹集现金向汤莉交付，现金来源包括宋在美向其姐姐宋敏转借的15000元、宋在美及其丈夫工资卡内存款、家中现金。随后宋在美、汤莉共同到浦发银行，汤莉把宋在美所筹集资金存入自己浦发银行账户内。2018年3月2日，宋在美的外甥女陈莹向汤莉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截至2018年3月2日，宋在美向汤莉交付资金515000元。宋在美、汤莉经测算，宋在美向汤莉交付及预计交付的款项合计有超出，汤莉遂通过手机银行向宋在美退回多余的15000元，宋在美向汤莉交付款项合计为500000元。2018年5月20日，宋在美在与邢涛的手机通话中，明确自己已知道实际用款人为汤莉。邢涛在向宋在美提出借款的同时，又给马某书写100000元借条一张，马某于2018年3月1日将100000元转入汤莉卡中。上述两份借条由邢涛亲笔书写在同一张A4纸上，邢涛将该总计600000元的借条交给宋在美，后宋在美在起诉邢涛时将100000元借条撕下交予马某。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邢涛向宋在美提出借款，并出具借条交予宋在美，宋在美将约定款项交付给汤莉，在各方未产生矛盾时，邢涛在电话录音中一再说明承认借到宋在美50万元，并准备用其母亲居住的房子抵账，因此，宋在美与邢涛之间5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发生法律效力，依法应予保护。邢涛认为已经给宋在美发送了自己的银行账号，宋在美没有将款项存入，即自己没有收到50万元，宋在美将50万元交给汤莉与自己无关。经审查，若按照邢涛自述给宋在美打过电话后在家里书写了借条送到宋在美居住的小区，则在打电话和发送银行账号后，邢涛与宋在美见过面，完全可能当面变更付款方式；按照宋在美与马某陈述是借款后第二天邢涛为了表达感谢约相关人员吃饭，在酒店向宋在美交付借条，相比之下，因为两张借条书写在同一张纸上，当宋在美与马某同时在场时交付更符合常理。依照法律规定，邢涛推翻此前已经收到借款的陈述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邢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公礼审判员  张志荣审判员  胡玉巧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海燕书记员周广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