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4刑终21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金永，绰号董永，男，1979年2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澄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澄江县。1996年5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澄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07年10月9日因犯强奸罪被澄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澄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30日经澄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经澄江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澄江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瑞刚，绰号马刚，男，1973年12月21日生，回族，云南省澄江县人，大专文化，农民，家住澄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9日被澄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经澄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经澄江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澄江县看守所。辩护人符利果、王庆邦，云南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金萍，女，1975年8月30日生，回族，云南省澄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澄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0日被澄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30日经澄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经澄江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泽演，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超，绰号瘦狗，男，1991年11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澄江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澄江县右所镇小西村委会大前所35号，现住云南省澄江县。2014年3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澄江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本案于2018年7月9日被澄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经澄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经澄江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澄江县看守所。辩护人蒋斌，云南澄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宝华，男，1952年4月2日生，回族，云南省澄江县人，半文盲，农民，家住澄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9日被澄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经澄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澄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经澄江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澄江县看守所。辩护人马军，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菊玲，女，1973年5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澄江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个体户，家住澄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0日被澄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30日经澄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经澄江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看守所。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金永、马瑞刚、胡金萍、黄菊玲、车超、胡宝华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云0422刑初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金永、马瑞刚、胡金萍、车超、胡宝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胡宝华、胡金萍、徐金永、黄菊玲、马瑞刚、车超与赵某4（另案处理）为帮自己或他人向被害人曹某1追讨债务，将被害人曹某1带至江川、华宁、峨山、新平、建水、蒙自、澄江等地看守，非法剥夺被害人曹某1的人身自由。另查明：1.被告人胡金萍、黄菊玲、马瑞刚、车超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徐金永曾于1996年5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澄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07年10月9日因犯强奸罪被澄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车超曾于2014年3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澄江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及六被告人的归案情况。2.六被告人照片、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六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告人徐金永、车超的前科情况。3.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收条、借条，承诺书，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其因资金周转不足向马瑞刚借款250万元，利息三分，其将位于燕窝7号的房屋抵押给马瑞刚，黄菊玲是担保人。借款期满其还了马瑞刚90多万元，马瑞刚看其还不出钱来就叫其签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4月，其签了后香村1号、燕窝7号、揽秀园2幢5号的卖房合同，买方有车超、黄菊玲，房屋价格是马瑞刚说的，总价款是250万元。2016年其向胡宝华借款100万元左右，利息三分。9月，其用胡宝华的房子抵押在信用社贷款125万元，写了借条并答应每年给他10万元费用。还款期到，其没有钱还信用社，都是胡宝华在还。其现欠胡宝华200万元左右。2016年2月，其向黄菊玲前后共借款400万元，写了借条。其没有欠车超和车某2（即车某1）钱。2018年4月19日18时许至2018年5月18日，其因欠赵某4、黄菊玲、胡宝华等人钱，先后被胡宝华、胡金萍、徐金永、黄菊玲、马瑞刚、车超等人带到江川、华宁、峨山、新平、建水、蒙自、澄江等地，整个期间不管其去做什么，他们都有人跟着其，睡觉的时候是黄菊玲和其睡一张床，胡金萍或者胡金萍和徐金永或者车超睡另一张床在门那堵着。除了在大澡堂用过其的身份证，其他都是用王某2、赵某5的身份证。其想逃跑报警，但被控制着，不让其拿电话，没有机会报警。他们平时没对其做过分的事，最多是骂几句，但只要马瑞刚、胡宝华给他们打电话，他们就开始威胁其，甚至打其。其被他们带到那些地方后没有外出过，都是开个房间守着其，饭也是他们出去买了带回来住处。其在被限制人身自由之后，实在是受不了才主动说让他们跟着其出去收款，但他们不跟其去。5月14日，他们把其拉到矣旧后面的山上，说要把其活埋掉，后其求饶。5月15日凌晨3点左右，他们又把其拉回胡金萍家，其发消息给其儿子，16号，其儿子就报警了。4.被告人徐金永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月下旬的一天早上，其开车接胡金萍、胡宝华去昆明的一个法院后，胡金萍、胡宝华叫黄菊玲和曹某1一起上了车，当时因曹某1差湖南人的钱，其等人的车被几个湖南人堵着不让走，曹某1不走也不下车。离开昆明的时候，车上有其、胡金萍、胡宝华、黄菊玲、曹某1，因为担心湖南人把曹某1带走，其等先后带着曹某1去过江川、九溪、峨山、昆阳、华宁、新平、蒙自等地。将曹某1带离澄江是因为曹某1自己说澄江怕是不能在了，那么多人来找她要钱，她也害怕，之后是曹某1说钱要到了，胡金萍他们怕走后拿不到钱，想让曹某1还钱后再让她走。是胡金萍叫其跟着的，其和曹某1他们在一起共有十六天还是十八天，整个过程没有人打过曹某1，只是骂过；曹某1的手机一开始是她自己拿着的，因为曹某1打电话给她家人说了什么，胡金萍他们就说让曹某1把手机拿给胡金萍，胡金萍改了曹某1的手机密码，曹某1只能接电话，打电话要胡金萍同意。曹某1没有单独外出过，曹某1去哪里都有人跟着，主要是黄菊玲、胡金萍跟着。5.被告人胡金萍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17日18时期间，其一直跟着曹某1，其等去过江某、华某1、九溪、玉溪、峨山、新平、蒙自、建水、晋宁、昆阳、禄充等地，因曹某1说她差着好多人的钱，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其和胡宝华、黄菊玲、徐金永是自己拿身份证开房，开房和吃饭的费用是黄菊玲付。因怕湖南人找到曹某1，其等都是走走停停，不敢长时间在同一个地方。在整个过程中，其和黄菊玲一直都跟着曹某1。胡宝华从4月20日至4月26日和其等在一起，徐金永从4月20日至5月5日和其等在一起。马瑞刚在昆阳、峨山的时候来过，是曹某1打电话叫他过来的，他来了一转就走了。“瘦狗”（车超）、“胖子”（车某1）也来过。赵某4也来找着曹某1二、三次。黄菊玲和其说过，叫其睡觉的时候惊醒点，如果把曹某1领丢就糟糕了。其等没有殴打过曹某1，一直跟着曹某1是因为她欠其等钱，基本找不到人，打电话也不接，所以其等盯着曹某1不能让她再跑掉。其觉得这件事是马瑞刚掌控着的，马瑞刚打电话发短信联系开车的人和黄菊玲，去哪是开车的人说了算，其等坐在车上问去哪里，开车的人都会叫其等不要多嘴，喊其等听老大的，开车的人其知道“瘦狗”、“胖子”。6.被告人黄菊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5月18日其和曹某1一直在一起，4月20日胡金萍来了后其三人一直在一起，期间胡宝华跟其等在江川在了几天之后就回澄江了，开车的男司机在峨山算了车费就走了。马瑞刚在峨山的时候来了一转，第二天就走了。整个期间其等没有限制过曹某1的人身自由，也没有殴打、威胁过她，曹某1的包里装有一根电棒，胡宝华在江川时，在晚上将曹某1的包拿走，白天又还给她。手机是曹某1自己拿着，不打电话的时候她就把手机关机。其等没有特定要求让她打电话，都是曹某1自己主动打的，有时候也会让她打电话给姓纪的老倌催钱。7.被告人马瑞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20时许，黄菊玲打电话给其说在呈澄高速大营收费站堵到曹某1，湖南人要把她拉走，叫其赶紧过去看。其去到时，有六个湖南人、胡宝华、黄菊玲、赵某4在场，一个澄江女子开车拉着曹某1，后其等一起来到澄江龙街问曹某1还钱的事情，曹某1还是说明天还，之后曹某1被湖南人拉走了，黄菊玲跟着曹某1。第三天，黄菊玲打电话给其说曹某1要到300万元，胡宝华家要全部拿走，叫其去拿钱。其去到江川找他们，胡宝华、胡金萍、黄菊玲、胡宝华的姑爷（徐金永）在场，曹某1说明天钱到账，曹某1跟其说把钱还其后送她到昆明，她不想让胡金萍跟着。曹某1说峨山有人差着她60多万，其等就拉着她去峨山，但没要到钱，其等在峨山住了一天晚上，其看着要不到钱就开车回去了。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黄菊玲打电话说他们在禄充，这回一定能拿到钱，其去到禄充后，胡金萍、黄菊玲在场，曹某1说钱明天一定从北京打过来，其看着曹某1是吹牛就回家了。5月18日，赵某4打电话说曹某1在澄江火烧房子那里，其去到后，有四五十人围着曹某1讨债，其问她什么时候还，她说她会还的，其就走了。其在讨债过程中，没有打骂、恐吓、威胁过曹某1。黄菊玲和胡金萍长时间跟着曹某1，是曹某1喊着他们去讨债还钱。没有人限制曹某1的人身自由，他们都是为了拿到钱。8.被告人车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5月3日还是4日，曹某1叫其开车拉着胡金萍、曹某1、小徐（徐金永）、黄菊玲尽快出城，不想落在另一伙人的手里。曹某1说朝玉溪方向走，后来在禄充住了一晚，在禄充时一直有人跟着曹某1，晚上睡觉时，其等都睡在一个套房里，黄菊玲和曹某1睡一张床。第三天，其等去新平住了两天，其和徐金永住一间，曹某1、胡金萍、黄菊玲住一间，期间其等也出去逛街。之后曹某1说去化念（地名），因胡金萍和徐金永是回族，到化念吃饭不方便，其等就去扬武（地名）。因赵某4要去讨债，其开车拉着徐金永回到玉溪高仓，赵某4开车拉着徐金永从玉溪高仓去了扬武，其开着赵某4的车回澄江了，之后其就没有参与了。其在的期间，曹某1没有单独自己外出过，其等一直都在一处，过程中没有打骂过她，每天都有一个外地口音的男子打电话给曹某1说耐心等一下，钱明天就到了。是曹某1自己要离开澄江，没有人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就是一直跟着她。9.被告人胡宝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月10日左右的一天17时，其和赵某4、黄菊玲、马瑞刚、湖南人在呈××收费站附近堵着曹某1，其等让曹某1回澄江商量赔钱的事情，其等到澄江朱官营一家饭店吃饭时就说赔钱的事，曹某1说以后还，让其等再相信她一次，一直到了凌晨，曹某1让其等跟着她去昆明要钱，之后赵某4、黄菊玲和那些湖南人就和曹某1去了昆明，其就回家了。第二天8时许，曹某1打电话让其去昆明盘龙区法院一趟，她在那里开庭。其和其女儿胡金萍去到盘龙区法院，9时30分左右，曹某1出来上了澄江男子的车，叫其和胡金萍也一起上车，四辆湖南人的车还不让其等走，说了一会儿才让其等离开的。其等就问曹某1去哪里要钱，曹某1说先去江某，其等在江川一家宾馆住下，其和开车的男子住一间，三个女的住一间，曹某1让其等着，一天推一天的不还钱。其等在江川换着宾馆住了四天，其因家里有事就先回来了。在江川的四天期间，因为曹某1不敢一个人出去，去哪都叫胡金萍和黄菊玲跟着。其等没有限制曹某1的人身自由，也没有恐吓、威胁、辱骂、殴打她。10.证人车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的一天，黄菊玲打电话让其去玉溪接她，其和其媳妇去到时有胡金萍、胡金萍父亲、曹某1、小徐在场，其拉着他们到过胜利水库、三角公园，之后在九溪一家宾馆休息，第二天其和妻子就走了。2018年5月的一天，黄菊玲叫其去通海纳家营接她，说她和小徐闹翻了没车回澄江，其去到时有胡金萍、曹某1在，曹某1说要去禄充，在禄充时，其听见胡金萍向曹某1要债。其在时没有发生过打架、吵架，曹某1身边都有人在，没有限制曹某1的人身自由。一天中午，黄菊玲哭着打电话给其说曹某1欠胡金萍钱还不上，胡金萍的男朋友小徐（徐金永）要将曹某1拉到山上喂蚊子，黄菊玲怕出事就半路下车了。其才意识到其两次去接他们可能和讨债的事情有关。11.证人赵某1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其系曹某1之子，2018年4月19日20时50分，其老表曹磊打电话告诉其，曹某1被马瑞刚等人堵下了。其打电话给曹某1，曹某1说她在朱官营，胡宝华、黄菊玲、马瑞刚、赵某4、贺某跟她在一起协商赔钱的事情。4月20日下午13时左右，曹某1打电话告诉其说：“贺师（贺某）太害怕了，如果他们问你在哪里，不要告诉他们你在哪里”。4月21日19时，其打电话给曹某1没人接；19时20分，其打电话给胡宝华问他是不是和曹某1在一起、是不是非法扣留了曹某1，胡宝华说没有。其又打了几个电话给曹某1，一直没有人接。4月21日21时56分，其打电话给黄菊玲叫她让曹某1接电话，曹某1说他们出去了没带着电话，他们把她的电话和私人物品拿了。黄菊玲接过电话，其说他们再这样就要报警，黄菊玲说让其报。他们又叫曹某1接电话，曹某1让其去找钱，还说其是小孩什么都不懂不让报警。其在电话里听着声音很嘈杂，应该有很多人。之后，曹某1陆续打电话给其，有时用她自己的电话，有时用黄菊玲的，都是问其找钱的事。其每天都会打电话给曹某1确认她是否安全，曹某1都说她是安全的，电话都是开着免提。4月27日10时许，曹某1打电话给其说她被拉到山上去了，在电话里一直说找钱的事；11时其打曹某1的电话没人接，15时其打通曹某1的电话问她在哪，她也没说在哪，只说电话没在身上，她只能接电话。4月28日早上，其打了7个电话给曹某1都没人接，曹某1之后回电话说是在谈钱的事；11时，其打电话给胡宝华，胡宝华说他回澄江了，曹某1跟马瑞刚、赵某4在一起；12时52分，其打电话给赵某4，赵某4说他没和曹某1在一起，其又打电话给马瑞刚，马瑞刚说他不知道曹某1在哪，说可能跟湖南人在一起。5月1日22时26分，黄菊玲打电话给其说她现在没跟曹某1在一起，告诉其每次其打电话给曹某1都开着免提，报警等诸如此类的话就不要说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私下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给她。之后曹某1、黄菊玲通过电话或者发短信问其钱的事，钱一直没到。其在电话里了解到曹某1被带到山上两次，曹某1也说过如果找不到钱她会很危险。5月16日10时许，其想着曹某1是被非法拘禁，就到昆明市盘龙区长青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民警打电话给黄菊玲联系上曹某1，问曹某1是否受到威胁、是否安全，曹某1说她是安全的，民警告诉其立不了案。5月17日，黄菊玲打电话给其，让其去销案，其告诉她派出所没有受理；22时50分，曹某1打电话给其说他们去澄江龙街派出所备案了。5月18日12时，其表姐打电话给其说在澄江县老牌家具城那里有很多人围着曹某1，其叫她报警；14时许，曹某1用法院的座机电话打给其哭诉说：长青派出所的警员问她时，是他们用刀逼着她不给讲实情，她被拉到山上打、要活埋她、拿水浸她，说不要钱了要其家一家人的命等等。12.证人赵某2的证言，赵某2的自书诉状，证实：其系曹某1的前夫。曹某1说她差着马瑞刚250万元，马瑞刚之前来其家讨债，还让其签字卖后香村的房子，其不同意签。2018年4月的一天，曹某1从法院出来后被马瑞刚等人喊着去了昆明，其儿子赵某1在昆明、澄江报了警。13.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曹某1的弟弟。曹某1跟好多人都借了钱。2016年3月，曹某1和其、黄菊玲、马瑞刚签了协议，用其位于左所的房子、曹某1后香村的房子、黄菊玲的一套房子作担保，向马瑞刚借钱250万元，利息3分，借一年。2017年3月，马瑞刚找其、曹某1、黄菊玲，让其将其的房子以66万元卖给车超，曹某1叫其签了合同。2017年8月曹某1叫其再签一个协议给马瑞刚，其没签。之后，其儿子说马瑞刚叫着社会上的人来踢其家大门，让其搬出去他好卖房子。2017年10月13日其就搬出去了。其听曹某1的儿子说：从2018年4月18日曹某1被马瑞刚他们控制带走了一个多月。14.证人曹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曹某1侄女，2015年左右，曹某2告诉其：因曹某1向马瑞刚借钱，他将燕窝7号的房子抵押给了马瑞刚，并签了协议。现在曹某1还没还钱，房屋的土地使用证等被对方拿着。2018年5月18日，李某1打电话叫其去老牌家具城，其去到见曹某1站在那里，周围有很多和她有债务关系的人在着，期间，有两个老人突然对曹某1下跪，曹某1也下跪，两个老人在曹某1去扶他们的时候推搡过曹某1。其没见到有人打过曹某1，人越来越多，其就打电话报警了。15.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赵某2的弟弟，2018年2月，赵某4、黄菊玲夫妇等六人来曹某1家找曹某1要债，其说曹某1家人没在，其报警后警察将他们劝走。赵某4、黄菊玲、马瑞刚、胡宝华经常来曹某1家要债，他们主要在门口喊骂一下，人不在就走了，人在进到家里，在家里怎么样其不清楚。16.证人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8日，黄菊玲打电话告诉其曹某1在老牌家具城那。当时向曹某1讨债的人有点多，有两个老人向曹某1磕头，其没看见有人打过曹某1。17.证人李某1、马某1的证言，证实：因曹某1欠其二人钱，2018年5月18日，李某1、马某1得知曹某1在老牌家具城那里，二人去向曹某1讨债，曹某1说她没钱。马某1就跪在地上叫曹某1还钱，曹某1也跪在马某1面前，马某1推了曹某1一下。当时讨债的人越来越多，派出所民警就来了。18.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现租的龙街街道办事处左所村委会燕窝村藕田旁边的房屋，是在2018年5月马瑞刚帮其问的，其没付过租金，也没有签协议，其只知道房主姓曹。19.售房协议，农村房屋买卖协议，证实：2017年6月7日，曹某1、赵某2将揽秀园2幢5号的房屋以96万元的价格卖给车超，并注明曹某1还清借款后，此售房协议自动作废，房屋归还曹某1所有，马瑞刚、黄菊玲是见证人。2017年6月8日，曹某1将后香村1号四层半的房屋以80万元的价格、后香村1号三层半的房屋以140万元的价格卖给黄菊玲，并注明曹某1还完借款后，此售房协议自动作废，房屋归还曹某1所有，马瑞刚、车超是见证人。2017年6月26日，曹某1、赵某2将后香村1号的房屋以106万元的价格卖给黄应顺，李某6是见证人。20.短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证实：（1）黄菊玲通过微信催问赵某1钱是否到账，并以图片形式告知赵某曹某1的状态正常；赵某1与胡宝华、马瑞刚、赵某4东、黄菊玲、曹某1的通话情况。（2）4月20日13时至13时55分，曹某1的手机被呼叫转移到胡金萍手机，5月17日13时46分解除呼叫转移。（3）2018年4、5月马瑞刚与车超、车某1、黄菊玲、胡金萍、胡宝华、徐金永均有过电话联系，其中与车超、车某1、黄菊玲联系较多。21.证人李某2、陈某、李某3、周某1、张某、王某1、杨某1、朱某2、姚某、施某、李某4、飞某、杨某2、邱某、李某5、徐某的证言，大澡堂补打账单，视听资料（酒店监控视频），住宿结账单，旅馆业旅客住宿登记表，证实：六被告人和曹某1在江川、晋宁、九溪、新平、华宁、峨山、澄江、建水、蒙自等地入住宾馆的情况以及在珥季路大澡堂消费的情况。22.视听资料（李双荣提供的光盘、胡金萍手机录制视频），情况说明，证实：（1）2018年5月4日至16日，曹某1等人在湖边、商店、车上、街道上、景点、酒店内、私人家中拍照的情况。2018年5月17日，昆明的公安人员打电话给黄菊玲询问情况。（2）胡金萍手机录制视频显示有人围着曹某1讨钱，其中一名老人向曹某1下跪，曹某1也跪了下去，一名蓝衣妇女对曹某1有推搡行为。23.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黄菊玲辨认出徐金永就是开车司机；马瑞刚是“马某2”、“马主任”。胡金萍辨认出车超是叫“瘦狗”的男子，车某1是叫“胖子”的男子，马瑞刚是“马某2”。徐金永辨认出车某1是“大胖”，马瑞刚是“马某2”。曹某1辨认出马瑞刚、胡宝华、胡金萍、徐金永、黄菊玲、车超、赵某4、车某2。24.云南省澄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曹某1之损伤为轻微伤；鉴定结论已告知当事人。原判认为，被告人徐金永、马瑞刚、胡金萍、黄菊玲、车超、胡宝华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依法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六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马瑞刚、胡金萍、黄菊玲、车超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金永、胡宝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因相关被告人为索要债务，非法拘禁被害人曹某1时间长达近一月，情节严重，不宜适用缓刑。原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及安全，打击犯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金永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二、被告人马瑞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胡金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黄菊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车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胡宝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徐金永提出：1.其在本案中处于服从、被支配的辅助作用，所起到的是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其参与本案事出有因，受害人曹某1本身的过错是导致该案发生的主要诱因。3.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4.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诚恳认罪，深刻悔罪。5.其抚养着一个6岁的儿子。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上述情节和其在犯罪中有限的作用及特殊情况，判处其6个月以上9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马瑞刚提出：1.其与胡金萍、胡宝华、徐金永均不认识，其仅在场的时间不到两天，其未实施过恐吓、殴打行为，在事前与其余被告人没有通谋，没有分工，也没有相互告知随时保持联系，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轻微，应认定为从犯。2.其具有自首、初犯、偶犯、当庭认罪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且其系索取合法债务而实施的行为，对其处予拘役并对其适用缓刑，已经足够达到惩处犯罪的刑法目的，一审对其判予实刑，明显量刑过重。上诉人马瑞刚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胡金萍提出：1.2018年4月19日，其与被害人在一起，并未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被害人行动自由，并能与家属取得联系，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其对被害人实施了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系认定事实不清。2.其对被害人享有合法到期的债权，被害人拒不归还债务，被害人的过错是该案发生的诱因。3.其属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请二审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对其予以改判。上诉人胡金萍的辩护人对一审法院认定胡金萍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但对非法拘禁时间从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5月18日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导致量刑过重。提出本案发生事出有因，被害人的过错是该案发生的诱因，胡金萍主观危害性很小，主观恶性较小，胡金萍属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恳请二审法院对胡金萍减轻处罚。上诉人车超提出：1.其属于事中受他人邀约参与，仅参与4天，期间没有打骂过被害人，其事中自动退出。2.其与被害人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本案的发起者，在本案中其明显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其为从犯。3.其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被害人明知自己无能力还款，仍四处举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其文化程度低，缺乏基本的法律意识，没有充分认识到自己行为引起的后果。4.其小孩刚出生几个月，妻子没有工作，整个家庭生活都需要其。恳请二审法院改判其免予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在二审提讯过程中，其提出其在监所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上诉人车超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胡宝华提出：1.2018年4月19日，其与被害人在一起，并未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被害人行动自由，并能与家属取得联系，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其对被害人实施了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系认定事实不清。2.其对被害人享有合法到期的债权，被害人拒不归还债务，被害人的过错是该案发生的诱因。3.其属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请二审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对其予以改判。上诉人胡宝华的辩护人对一审法院认定胡宝华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但对非法拘禁时间从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5月18日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导致量刑过重。提出本案发生事出有因，被害人的过错是该案发生的诱因，胡宝华主观危害性很小，主观恶性较小，胡宝华属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恳请二审法院对胡宝华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菊玲提出其没有能力非法拘禁曹某1，其是被动参与的，曹某1欠其钱，其确实跟过曹某1，其不懂法。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五名原审被告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上诉人实质上对认定事实并无异议，系对定性及量刑有异议，建议对此案进行书面审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金永、马瑞刚、胡金萍、车超、胡宝华及原审被告人黄菊玲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上诉人马瑞刚、胡金萍、车超及原审被告人黄菊玲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徐金永、胡宝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胡金萍、胡宝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未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被害人行动自由，并能与家属取得联系，上诉人马瑞刚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车超所提未实施过恐吓、殴打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酒店住宿登记、酒店监控等证据能够印证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徐金永、马瑞刚、胡金萍、车超、胡宝华及原审被告人黄菊玲对被害人曹某1采取跟随、控制接听电话及看守等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并不断变更地点，期间，对被害人有咒骂、威胁的情况，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定罪准确，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控制、拘禁被害人曹某1的过程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作用相当，一审法院未予划分主从犯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徐金永、马瑞刚、车超及辩护人所提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害人的行为在本案中不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提具有自首、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等情节，一审法院已分别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已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述。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原判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及各人具有的自首、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等情节所作判处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未对上诉人适用缓刑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徐金永、车超所提需要抚养小孩的上诉理由，因非法定量刑情节，故不予采纳。因上诉人胡宝华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对其辩护人所提对胡宝华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车超检举他人卖淫嫖娼的情况，经公安机关开展核查工作，未反映出该地点存在卖淫嫖娼活动，其检举他人放高利贷的情况尚未查证属实，故不符合立功的认定条件。玉溪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有理，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萍审判员 崔智鹏审判员 马艳归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