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威海世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通化路-76号。法定代表人：李晓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强，山东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荣成东养生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埠柳镇埠柳村。法定代表人：金善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芳蕊，上海盈合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原全，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世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成东养生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养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091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世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东养生公司支付世成公司货款5590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世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东养生公司作为合同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1.世成公司一审时提交了东养生公司经理崔明君签字确认的《收货验收单》，载明“收到后请确认是否有破损，还有确认数量是否正确，安装调试无问题请签字让司机带回来”，可证实世成公司提交的产品符合技术要求；2.世成公司一审时提交了双方盖章确认的《检查塑料餐具外观》，文件内容主要为测定样件，可证实世成公司仅对东养生公司提供的样件进行了程序设计，并在技术上实现视觉检测；3.东养生公司多次联系世成公司进行维修，但设备不存在软件或硬件的损坏，不存在维修问题。实际上是东养生公司不断增加检测样件，需世成公司不断增加新的检测程序。另外，一审时崔明君认可检测产品的长度有些超过20厘米，但《检查塑料餐具外观》中东养生公司提供检测的产品长度不超过摄像头横向视野18厘米的设计范围方可实现视觉检测，现检测的产品超过18厘米，因此导致无法进行视觉检测以及其他功能的实现；4.世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世成公司提供的设备仅针对东养生公司提供的2个样件进行技术检测，如果超出该2个样件进行检测，世成公司需再增加程序，每增加一个程序东养生公司需另支付费用。世成公司实际上配合东养生公司增加了新的程序，但上述行为并非世成公司的法定义务。另外，案涉设备已被东养生公司损坏，无法恢复至世成公司交付时应具备的检测功能。东养生公司辩称，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东养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销售合同、报价方案、技术协议方案均由世成公司提供，因技术方案显示程序和技术上均可达到东养生公司的视觉检测和铁质检测的目的，东养生公司才会与世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定金。但世成公司晚于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于2017年6月初交货，交货时未一并交付相关质量证明书、合格书、说明书，且通过双方多次邮件往来内容可证实世成公司多次派人调试均未成功，设备未投入使用。特别是2018年1月9日崔明君发送邮件询问“机器一事到底有何计划？上次那家厉工说要重新设计，加装一箱零件。上周给厉工打电话，说还在加工”，同日世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军回复称“加工件已经做好一部分，后天做好安装”。上述内容可证实，在设备并不完备的情况下，不可能通过调试设备程序实现视觉检测和铁质检测的目的；2.双方于2019年6月7日通过邮件形成的《付款协议---合同补充协议》，明确同色无法检测，再次证明世成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同时协议确定了付款条件，现在付款条件仍未成就；3.案涉设备一直由世成公司员工调试、拆卸，东养生公司无任何改动，世成公司称设备被东养生公司拆卸后无法实现正常功能属于虚假陈述，东养生公司保留追究世成公司责任的权利；4.东养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定金的义务，世成公司在东养生公司催告后多次长时间调试设备，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检测目的，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世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养生公司支付货款55900元；2.东养生公司以559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9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东养生公司支付律师费500元、担保费300元。东养生公司提起反诉请求：世成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元。事实和理由：双方合同约定败诉方承担对方律师费，东养生公司委托律师应诉，支付律师费7000元，应由世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0日，东养生公司作为甲方与世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产品为视频检测1套，价格为104190元，铁质检测1套价格为7610元，共计111800元；技术协议：产品符合国家以及行业标准，附家属协议以及技术方案并按技术协议执行；付款方式：收到合同预付款50%后合同生效，发货前付30%，甲方收到货后3个月内支付剩余款项20%；交货期：合同生效后35天；产品质量的检验和异议期限：设备保修期为1年。交货时。供方需按照需方指定品牌提供正品产品，并提供产品生产厂家的相关质量证明书、合格证、说明书等。由于供方提供的产品存在假冒伪劣产品，需方有权要求供方退款退货，并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供方承担；违约责任：设备按技术协议来制作，未达成技术要求，设备返还。合同生效后，单方终止合同，违约方需按照合同款总金额的5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争议解决方法：在合同履行中，如遇争议，甲乙双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加以解决，如协商不成可提交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进行解决，一切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裁决费、执行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其他：1、按本合同约定发送的电子邮件或传真，视为正文本件；2、附件属于合同的组成部分……。该合同所附《产品检测专机报价方案》标注了部件及费用构成，并注明厂家；标注设备方案图示，并注明：1、如上图所示，设备采用1500mm输送带模式与生产线衔接；2、产品在输送带上传输，毛发高清视觉检测仪进行检测；3、高清视觉检测仪高度快速可调，可适应不同产品的检测；4、检测出来的不合格品在固定区域通过强风装置吹到一个收集筐；5、合格产品继续在输送带上传输，经过反转装置产品下面转为上面，流转到下一工位；6、反转装置稳定可靠，可兼容不同产品的反转；7、整体输送机占地面积小，与原有生产线衔接顺畅，工作稳定可靠；服务内容：1、整机保修一年；2、负责设备现场的安装及调试并对相关人员进行培训。另有《检查塑料餐具外观》，加盖双方印章，主要内容为测定样件。2017年3月15日东养生公司向世成公司转账支付55900元。双方签订《付款协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世成公司于2017年6月7日为甲方安装调试视觉检测仪，并按照合同技术协议进行。视觉异物的检测（异物大小1*1mm），同色无法检测。测试NG产品吹出功能，铁质检测，缺口或切断检测，提供反转功能，测试完成并运行一周后，东养生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之前付款30%，余下20%合同款项2017年9月7日前付清并开具发票。2018年3月26日，东养生公司向世成公司邮寄文件（地址环翠区S302收件人李晓军186××××0213），显示2018年3月29日他人签收。东养生公司称系文件内容为要求退货退款。世成公司称未收到该文件。东养生公司为本案委托律师提起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元。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交货双方均主张世成公司大概在2017年6月初交货，但东养生公司称世成公司只交付视觉检测仪，当场未调试，后多次调试不合格；世成公司则主张联通铁质检测仪一并交付，当天简单测试，后于2017年6月10日左右调试成功，符合方案。之后因东养生公司增加方案外产品，世成公司派人前去调试几次。关于东养生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第二笔30%货款情况下世成公司即交货的情况，东养生公司称系因设备在世成公司调试不成功故要求将设备与东养生公司设备连接进行调试，且后期东养生多次要求世成公司运走不合格设备，世成公司也因此未再向其主张剩余货款；世成公司则辩称，系因交易介绍人称东养生公司付款没问题，故该公司先发货，期间也通过介绍人向东养生公司沟通付款未果。综合双方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世成公司交付视觉检测仪时间为2017年6月初。2、关于合同中约定的产品生产厂家的相关质量证明书、合格证、说明书世成公司称提供了说明书，未提供其他证书，东养生公司予以否认，世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世成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3、关于产品质量世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收货签收单》，显示：客户名称：东养生公司；发货日期：2017年8月10日；发货内容：视觉检测仪一套；注：收到后请确认是否有破损，还有确认数量是否正确，安装调试无问题请签字让司机带回来，信息。以上均为打印字体，下方显示“崔明君”签字。世成公司称，6月份送货时未带签收单，8月10日找对方补签签收单，但该签收单可能因工人疏忽未注明铁质检测仪。经质证，东养生公司崔明君称，其系该公司中方代表，该签收单系其签字。当时是对方送视觉检测仪后多次调试未果，其工作人员拿出该单称签字确认其曾来调试过，该单据其签字有四五张，但由于其花眼未戴眼镜没有看清小字，只是确认其派人调试过，并称其因为质量问题与世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军多次通过邮件沟通。东养生公司认可崔明君陈述。东养生公司为此提交崔明君与李晓军电子邮件一宗，时间包括2017年9月、10月、2018年1月，主要内容为：2017年9月18日崔明君向李晓军发送邮件，主题为检测机退货一事，崔明君提出视觉检测仪无法投入使用，并说明存在的问题，并提出退货、变更、按合同内用要完成完整的设备（实际已经不可能的事情了。设计上的错误）三种方案，要求对方在9月30日前选择解决方案；次日，李晓军回复解答相应问题，并提出现在使用环境速度不符合检测条件、有限情况下进行反转、速度太快无法反转，并提出金属检测两种方案，可以再次核实；2017年10月10日，崔明君发送邮件称，对方只是换了一个传送带，公司决定退货，要求对方拉走机器返还预付款；当月14日，李晓军回复称，关于对方提出的问题，第一是经过协商，关于皮带是经对方同意，调试问题也是，至于对方提出无法正常运转，世成公司认为是可以正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运转，对方提出的问题超出合同范围；当月18日，李晓军回复称，关于对方提出的问题，愿意配合改进，虽然超出一些要求；2018年1月9日，崔明君发送邮件称，机器一事到底有何计划？上次那家厉工说要重新设计，加装一箱零件。上周给厉工打电话，说还在加工；同日李晓军回复称，加工件已经做好一部分，后天做好安装。经质证，李晓军对上述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世成公司提出李晓军在邮件中明确说明东养生公司的提出的问题超出了合同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世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提供的产品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且未按约定提供合同中约定的产品生产厂家的相关质量证明书、合格证、说明书，而上述证书也是合同约定世成公司合同义务之一，直接关系到其提供的产品在生产厂家等方面是否符合约定。而世成公司该项主张，与其举证义务并无直接关联。综上，世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按合同约定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功能、部件生产厂家等条件的产品，违反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交货时间及标准，世成公司在长时间内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东养生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将标的物返还世成公司，并要求其退还已付款项。世成公司作为违约方要求支付货款、利息、律师费、担保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东养生公司反诉请求，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争议解决条款，明确约定违约方承担对方律师费，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威海世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各项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威海世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荣成东养生日用品有限公司律师费7000元；本诉案件受理费1198元，减半收取计59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均由原告（反诉被告）威海世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世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世成公司企业标准一份，证明世成公司对产品的设计、制造、采购、验收等都有自己的企业标准。案涉产品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只能适用企业自行制定的标准，案涉产品符合企业自行制定的标准及定作技术要求，能够实现对被上诉人东养生公司提供的两个样品的检测功能；证据2、世成公司出具的视觉检测内部验收工作表及产品合格证，证明世成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企业内部标准，案涉产品经世成公司检验合格。经质证，东养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证据1企业标准是世成公司内部材料，无对外公示效力，其内部的产品质量标准不能作为国家标准使用，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对质量有明确的认定标准，该证据并非双方认定的合同标准；证据2是世成公司单方制作，无东养生公司认可的证明，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不认可证据的效力。被上诉人东养生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7年6月13日东养生公司经理崔明君发送给世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军主题为“视觉不良检测机失败一事的邮件”，证明案涉设备一直未能通过验收，世成公司为了调试将设备运至东养生公司，并非交付设备；证据2、2017年7月25日崔明君发送给李晓军主题为“视觉不良检测机失败一事的邮件”证明2017年4月至年9月19日，东养生公司通过邮件多次与世成公司沟通，表示案涉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要求退货并返还定金。经质证，世成公司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李晓军一直通过186×××＠163.ｃｏｍ邮箱与崔明君沟通，而证据1的接收邮箱为ｓｈｉ×××＠126.ｃｏｍ，李晓军对该邮件并不知情。如果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东养生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才正式向世成公司提出要求，不合常理。世成公司之后在回复时也明确提出东养生公司的一些要求超出合同范围，世成公司愿意配合改进，但世成公司并没有法定义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世成公司提供的设备仅针对两个样品进行检测，后来世成公司在东养生公司的不断要求下陆续无偿为东养生公司添加其他产品的检测程序，该邮件不能证实双方是因为对最初提供的两个样品的检测而产生争议，因此不能证实世成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要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销售合同》第一条约定，产品符合国家以及行业标准，附技术协议以及技术方案并按技术协议执行，合同并未约定以世成公司的企业标准为质量合格标准，故本院对世成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关于东养生公司提交的证据1，世成公司的收件邮箱为ｓｈｉ×××＠126.ｃｏｍ，一审时东养生公司提交了通过邮件形成的《付款协议-合同补充合同》及双方邮件往来记录，世成公司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而案涉《付款协议-合同补充合同》系世成公司通过ｓｈｉ×××＠126.ｃｏｍ邮箱发送至东养生公司，故应认定该邮箱系世成公司所有邮箱，本院对东养生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世成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东养生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付款协议-合同补充合同》约定：视觉异物的检测（异物大小1*1mm），同色无法检测。测试NG产品吹出功能，铁质检测，缺口或切断检测，提供反转功能。一审时，被上诉人东养生公司称，“视觉异物的检测（异物大小1*1mm），同色无法检测”是对事实的描述，余下内容是明确双方对产品质量的要求标准。世成公司称，异物的检测标准在报价方案中没有说明，付款协议对包含检测异物在内的多项标准进行明确。另查明，被上诉人东养生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普通塑料餐具、厨用具，蜡制及粘土工艺品、挤花袋的生产与销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世成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符合质量要求，世成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被上诉人东养生公司应否支付世成公司货款。案涉《销售合同》、《付款协议-合同补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信守履行。在东养生公司按约定支付预付款后，世成公司应提供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检测设备。世成公司主张其提供的设备已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东养生公司则主张案涉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世成公司根本违约，应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案涉产品的质量要求，《销售合同》约定，产品符合国家以及行业标准，附技术协议以及技术方案并按技术协议执行。一审时双方均认可《销售合同》约定的技术协议及技术方案，即为报价方案。因报价方案对检测异物方面的标准并不明确，双方于2017年6月7日签订《付款协议-合同补充合同》，对检测异物在内的多项标准进行了明确，即测试NG产品吹出功能，铁质检测，缺口或切断检测，提供反转功能。其次，关于案涉设备是否符合上述质量要求，需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世成公司于2017年6月交付货物后，东养生公司在一年的保修期内，先后于2017年6月13日、7月25日向世成公司发送主题为“视觉不良检测设备失败一事”的邮件，于9月18日、10月10日、10月18日、2018年1月9日向世成公司发送主题为“视频检测机退货一事”的邮件，多次提到设备在不良品检测、反转功能、金属检测方面存在问题，在10月10日的邮件中东养生公司提到机器仍无法正常运转，从世成公司回复的邮件内容看，世成公司并未否认上述问题的存在，至东养生公司提起诉讼前，世成公司亦未能解决上述问题，应认定案涉设备不符合《付款协议-合同补充合同》的质量要求。东养生公司作为生产销售普通塑料餐具等产品的公司，购买案涉设备的目的在于检测其生产的产品包装内是否存在异物，现设备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东养生公司无法使用案涉设备对产品进行准确检测，导致东养生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驳回世成公司作为违约方要求东养生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世成公司主张《收货验收单》可证实案涉设备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认为，案涉《销售合同》约定保修期为一年，即案涉产品的质量保证期为一年，质量保证期是针对标的物的使用寿命，主要解决标的物可以按照正常质量要求使用多长时间的问题，是出卖人对标的物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承诺予以处理的期限。即便案涉设备于2017年8月10日验收合格，但并不妨碍买受人针对使用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在质量保证期内要求出卖人承担责任，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案涉设备在质量保证期内出现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的质量问题，世成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世成公司主张其提供的设备仅针对东养生公司提供的2个样件进行技术检测，对超出样件外的产品无法检测并非设备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认为，世成公司提交的《检查塑料餐具外观》形成于2016年12月，关于案涉设备的技术要求应以在后形成《报价方案》、《销售合同》及《付款协议-合同补充合同》中的约定为准，而上述文件中并无被检测物的限制性约定，世成公司主张其提供的设备仅针对东养生公司提供的2个样件进行技术检测，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威海世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元，由上诉人威海世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