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傅献红，男，1980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大棠记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暂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8月30日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5月1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高翠，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9]1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献红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少伟、代理检察员张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献红及辩护人林高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被告人傅献红经他人介绍结识陆道贵，并向陆道贵声称自己有旅游资源，二人经协商决定合作，由陆道贵出资成立公司，被告人傅献红负责业务拓展。2017年10月31日，陆道贵出资成立大棠记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责人：陆道贵，住所：厦门市思明区商场2层431-2单元之三，2019年6月12日登记注销），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傅献红受聘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负责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旅游项目运作、营销。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在公司筹备、经营期间，被告人傅献红多次以预支前期筹备款、接团垫付款等名义，虚构开展“广场舞旅游”、“歌诗达号邮轮”等项目，向公司领取垫付款共计人民币483.5万元，上述款项除用于公司日常支出人民币259225.98元，以及以业务返款名义转回公司人民币64万元外，其余款项均被其用于个人购买体育彩票、购买车辆及日常消费等。陆道贵发现被告人傅献红的上述行为并向其催讨返还资金未果后，于2019年6月12日报警。 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傅献红在其暂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侵占款项均已被其挥霍。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傅献红，并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傅献红的庭前供述，被害单位代表陆道贵的陈述，证人许某、柯某、廖某、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大棠记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营业执照、总经理聘用合同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领付款凭证、大棠记旅游厦门公司开支明细表、报账明细单，厦门润资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扣押清单、手机、银行卡，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前科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情况说明及诉讼文书等证据，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傅献红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累犯，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傅献红及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1.被告人傅献红能如实供述，且多次向公安机关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金额不当，公司开支的511374.34元，不应计入职务侵占金额，被告人实际职务侵占金额在人民币350万元左右；3.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被告人傅献红经他人介绍结识陆道贵，并向陆道贵声称自己有旅游资源，二人经协商决定合作，由陆道贵出资成立公司，被告人傅献红负责业务拓展。2017年10月31日，陆道贵出资成立大棠记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责人：陆道贵，住所：厦门市思明区商场2层431-2单元之三，2019年6月12日登记注销），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傅献红受聘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负责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旅游项目运作、营销。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在公司筹备、经营期间，被告人傅献红多次以预支前期筹备款、接团垫付款等名义，虚构开展“广场舞旅游”、“歌诗达号邮轮”等项目，向公司领取垫付款共计人民币483.5万元，上述款项除用于公司日常支出人民币511374.34元，以及以业务返款名义转回公司人民币64万元外，其余款项均被其用于个人购买体育彩票、购买车辆及日常消费等。陆道贵发现被告人傅献红的上述行为并向其催讨返还资金未果后，于2019年6月12日报警。 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傅献红在其暂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作案使用的小米牌手机1部亦被缴获在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职务侵占款项均已被其挥霍。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立案决定书、诉讼文书、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傅献红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后以职务侵占罪被逮捕，同时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抓获的时间、地点。 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傅献红的自然身份情况。 3.提取笔录、私营公司基本信息、公司登记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大棠记国际旅行社（北京）厦门分公司注册成立时间，负责人系陆道贵、经营范围，单位主体系非法人商事主体，同时于2019年6月12日注销。 4.总经理聘用合同书，证明被告人傅献红被聘为大棠记国际旅行社（北京）厦门分公司总经理的时间，岗位职责。 5.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车辆转让合同、名片、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的证明，证明公安机关自何某处提取到车牌号是闽Ｄ×××××登记证书等，同时证明汤鹭虹向傅献红购买该车的时间。 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查扣被告人傅献红兴业银行卡62×××11等银行卡、手机等物品。 6.领付款凭证、账户交易明细、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傅献红自公司以接团垫付款等名义领取钱款的时间、金额。 大棠记旅游厦门公司开支明细表、报账明细单，证明2017年10月11日至2019年，大棠记旅游厦门公司开支金额及时间。 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傅献红兴业银行账户2017年5月至2019年6月资金进出情况。 税收完税证明、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证明大棠记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缴交税费情况。 7.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公安机关自陆道贵提取陆道贵与傅献红、李运桃与傅献红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反映傅献红编造向李运桃支付钱款到账，傅献红向陆道贵编造邮轮业务等。 8.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厦门市公安局委托厦门润资会计师事务所对傅献红职务侵占案进行审计，确定在2017年9月29日至6月12日，共计转给傅献红483.5万元，傅献红转回64万元，公司日常运作支出共计511374.34元，其中有凭证可以核实的支出为259225.98元。 9.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傅献红被刑事处罚的时间、罪名、刑期及刑满释放的时间。 10.被害单位代表人陆道贵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份，其向朋友陈惠民提起想做旅游方面的业务，陈惠民遂带傅献红来。傅献红自称是逍遥游旅游公司运营总监，提出可以做游轮切舱票务业务，由其出资，并担任董事长，代理歌诗达号游轮票务，出售给旅行社赚取差价。其遂注册了大棠记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2017年11月1日，由该公司聘请傅献红为总经理，负责项目运作和营销，同时派了许某到厦门协助傅献红工作。公司运营的资金先用其妻子李运桃的账户转账到许某账户，傅献红需要资金向其说明后，其再让许某转账到傅献红的兴业银行账户。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10月29日，其共投入495万元，傅献红有返还三笔共45万元，说是项目回款。2018年3月傅献红称公司在宝龙不方便做业务，让其将公司搬到鹭江道世侨中心602室，后来又说游轮的业务国内旅行社不能用，让其把公司注销。2019年5月29日，傅献红通过微信向其妻子索要银行账号，还发了一个转账380万元银行凭证和银行交易手机短信给其妻子，其妻子查询后没有资金入账，傅献红就谎称是上家游轮公司柯某让他编的短信。2019年6月6日，傅献红还冒充柯某微信和其聊天。2019年6月11日，其到傅献红身份证上的地址湖里区找他，发现房子已于2018年7月出售。后与柯某联系，得知傅献红曾被判刑，之后与傅献红没有任何业务来往，更不可能和傅献红做歌诗达号游轮切舱票务。其意识到被骗了，傅献红也通过微信向其承认钱被挪用了，并一直回避不敢和其见面。 11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陆道贵说在厦门要成立一个新公司，让其到新公司负责管理财务工作，公司的总经理是傅献红，公司大棠记国际旅行社（北京）厦门分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成立，2017年11月1日与傅献红签订总经理聘用合同。2017年9月底开始直到2019年，傅献红陆续以开展业务、垫付团款等各种理由，填写领款凭证，从公司支取400多万元，同时也有返还钱款，公司正常开支是511374.34元。 12.证人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12日上午接到一个自称姓陆的男子电话，说是傅献红的老板，并说傅献红与其签订了一个五百万的邮轮旅游项目，并用到其和珠海等旅行社名义。其向对方说认识傅献红，同时傅还欠其钱款，傅还曾因侵占公司钱款被公安机关抓走判刑。其并没有和傅献红有任何形式的合作。 1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厦门乐游国际邮轮旅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主要负责人是柯某。该公司可以拿到歌诗达游轮公司的船票，公司没有和傅献红有合作，听说傅献红被判过刑。 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通过洪达志购买了一辆二手大众牌速腾小汽车，当时原车辆所有人是傅献红，其购买后过户至其妻子汤鹭虹名下，车牌号是闽Ｄ×××××。 15.被告人傅献红的供述、辩解，证明2017年11月，其开始担任大棠记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总经理，有签署聘用合同，后以开展业务为名向陆道贵支取了四百多万，扣除公司的一些正常花销，租金、水电费、物业费等，从公司拿了360万左右，大部分用于购买体彩，部分用于日常吃饭，还买了一部速腾汽车，后来卖掉了。两次编造大的旅游项目就是广场舞、歌诗达邮轮，分别从公司骗领40万元和260万元，此外还多次以开展业务垫资为名向公司骗领钱款。公司有实际做两单业务，除了这两次，没有再帮公司开展其他业务。公司真正上班的人员只有其和许某，许某是财务，陆道贵是董事长。 上列证据经法庭质证，均已查证属实，本院采纳为定案依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涉案金额认定问题，根据被告人傅献红的供述、辩解和被害单位财务人员许某的证言，被告人侵占公司钱款约为360万元，同时在案的审计报告、大棠记旅游厦门公司开支明细表、报账明细单佐证被害单位大棠记旅游（北京）厦门分公司在2017年10月11日至2019年6月6日开支金额总计为511374.34元，虽然其部有会计凭证、账套等资料佐证的日常支出金额为259225.98元，但根据开支明细表显示刻章费用、社保支出等均未列入上述25万余元的日常支出中，因此仅根据有会计凭证等资料确认公司开支为25万余元，显然不当；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否定公司日常开支明细的可采性，故开支明细表所列支出均不宜计入被告人职务侵占金额。本院认为，认定被告人职务侵占金额应为：被告人向公司领取垫付款483.5万减去返款金额64万和公司开支金额511374.34元，即被告人职务侵占金额为3683625.66元，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可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傅献红是否具有自首的问题，经查，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傅献红于2019年6月21日在暂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2.思明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傅献红于2019年6月上旬至思明经侦并未有投案意愿，也未供述到其职务侵占单位钱款的具体事实；3.反观被告人的辩解，其于2019年6月12日先后到海沧公安，海沧公安经侦大队、思明经侦大队投案，前两处公安机关以不具有管辖权未受理其投案，最终思明经侦一林姓警官接待其，其有向公安机关供称挪用单位钱款，该警官曾侦办其2015年的职务侵占案，与思明经侦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左，结合此后2019年6月12日至21日被抓获时，被告人并未有实际投案的后续行为，故其相关辩解不足采信，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具有可采性。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傅献红曾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具有自首的辩解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傅献红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钱款占为己有，共计3683625.6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傅献红曾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傅献红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职务侵占的主要事实，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酌情惩处。另应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鉴于被害单位已被注销，相应钱款可直接赔偿被害单位实际出资人；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傅献红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5年11月20日止。没收财产的金额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傅献红退赔被害单位大棠记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公司已注销）出资人陆道贵经济损失人民币3683625.66元。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小米牌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漳龙） 人民陪审员 （杨西淳） 人民陪审员 （俞峰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温梦 霏）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