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0104刑初378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文义，公民身份号码×××，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于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汉族，文盲，系门源回族自治县“文义养殖专业合作社”负责人，住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 辩护人吴炳文，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二部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文义犯行贿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洪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文义及其辩护人吴炳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文义请托时任门源县委书记董×1向该县农牧局、发改局相关负责人发布指示，先后获得省级财政支农资金120万元、山东对口援建资金100万元和门源县浩门镇北关中路（西段）道路及排水工程项目。为表示感谢及继续维持关系，杨文义以拜年名义分三次送给董×1人民币共计2.5万元，为董×1购买丰田“汉兰达”和大众途昂越野车，支付车款38万元。 2019年4月12日青海省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门源县浩诚宾馆将被告人杨文义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人、被告人身份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证明，企业注册、登记信息，丰田“汉兰达”、大众途昂越野车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门源县浩门镇北关中路（西段）道路及排水工程项目资料、项目通知、批复，情况说明，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赵×、庞×、黎×1、董×2、白某某、沙×、高×、董×1的证言，被告人杨文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杨文义的行为构成行贿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杨文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并处罚金15万元。 被告人杨文义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以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 辩护人提出：1.购买途昂汽车的38万元是在董×1及其司机赵×一步一步索要的情形下，被告人杨文义才被动而为之。赵×支付的20万元车款不应计入行贿数额。2.被告人杨文义接到门源县纪委电话后自觉前往门源浩诚宾馆，并跟同省监察委到西宁接受调查，积极主动交代了全部涉嫌行贿的事实，对董×1重大案件的证据收集有重要作用，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庭审质证： 1.青海省监察委员会（以下简称省监察委）在对董×1受贿一案调查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杨文义给董×1车辆的问题。2019年4月12日，省监察委工作人员从门源县浩城宾馆将被告人杨文义带回省监察委。同日，对杨文义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杨文义到案后如实供述送给董×1大众途昂越野车的事实，主动供述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送给董×12.5万元的事实。 2.被告人杨文义供述，我在2012年成立了门源县文义养殖专业合作社，任法人，营业至今，2016年实施了门源县北关中路道路修建项目。我为了感谢董×1书记在我养殖场及其他工程项目上提供的帮助，给他送过三次钱，第一次5000元，第二次1万元，第三次1万元。2014年底的一天，我到董×1住的师范大学的家，我聊了几句就准备离开，董×1把我送到门口时，我把事先准备好的5000元现金红包交给董×1，并说了些拜年的话。2015年底的一天早上，我到董×1师范大学的家，聊天时我将事先准备好的1万元红包放进位于客厅的茶几内，离开了董×1家。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我给董×1打电话，说是来给他拜年的，在茶几的抽屉里放了1万元钱。2016年底的一天中午，我到董×1师范大学的家，把1万元的红包交给他，说了一些拜年和感谢的话就离开了他家。 给董×1送钱是因为，2012年我在门源县创办了文义养殖场，董×1到门源县担任县委书记后，对我经营的养殖场很关心，经常检查，还多次陪同省、州领导来视察，董×1亲自为我们养殖场出谋划策，让我们扩大养殖规模，并为我们积极争取县农牧局的项目配套资金，其中有个外地对门源对口支援的帮扶资金就是在董×1的协调下投入到了我们养殖场。通过董×1的大力支持和帮扶，使我们养殖场成为了门源县规模最大、发展最好的养殖场，我很感激他。 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董×1给我打电话，说现在公车私用管的很严，问我能不能把我工地上的车借给他，开到西宁供他平时使用。我也不好一口回绝，我当时想的是随便买一辆二手车让他用，借此感谢一下他。过了几天，我和赵×约好见面以后，到西宁市生物园区附近的一个二手车交易市场，我当时看上了一辆9万多的二手车，赵×不同意，说这个车安全系数太低。并提出买二手车的事我就不要管了，由他物色办理，我只好同意。过了几天，赵×给我打电话说看上了一辆汉兰达二手车，我和赵×一起去了西宁市城北区的一个汽车销售公司，最终和销售公司商定购买二手汉兰达的价格为18万元，我刷卡支付了18万元车款。赵×说这辆车落户会在他媳妇名下。这辆车由董×1使用。不过二手车销售发票上的价格是13万元，可能是赵×和原车主在办理过户手续时，为了少缴税，故意将价格写成13万元的。 大概是2018年2、3月份，赵×给我打电话说买的那辆汉兰达二手车油耗太大，不如我把车卖了换辆新车。他又说他可以归还之前借我的20万元，再加上出售汉兰达的车款，就可以买一辆新车。当时赵×借我的20万元就是仗着自己是董×1的司机一直没有还给我，我也不好意思直接硬要，感觉也要不回来了，我就同意了。之后赵×把二手汉兰达汽车卖掉后，购买了一款大众途昂汽车，购买大众途昂车我花了38万元，其中18万元是购买二手汉兰达时我刷的卡，20万元是赵×通过购买大众途昂车，抵消了他欠我的借款。我听说新车还是落在了赵×媳妇名下。这辆大众途昂车都是董×1在使用。赵×在购买大众途昂车之前，对我说买车还差点钱，要我借给他10万元钱，我就通过自己尾号0518的农行卡给他转了10万元，这笔借款他是要还给我的。 大概是2013年年底，一次和赵×聊天时，他说他西宁的房子要装潢，让我借给他20万元钱，我就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给他的农行卡里存了20万元，这笔钱一直没有还给我。 董×1担任门源县委书记期间给我提供过帮助，关系也处的不错。送车的原因，一是我经营门源县文义养殖场时董×1很关心，他当时想通过帮助和扶持我们养殖场促进全县的养殖业，他经常来养殖场检查工作，还多次陪同省委、州委一些领导来养殖场视察，我们关系加深后，董×1亲自为我们养殖场出谋划策，让我们扩大养殖规模，并为我们积极争取县农牧局的项目配套资金。二是因为我曾经多次到董×1办公室请他帮忙承揽工程，董×1给我说有合适的项目会支持像我这样的本地企业，2016年5月我从招标网上得知门源县北关中路路面的修建项目，就去董×1办公室找他，请他帮忙给我一个修路的项目，董×1听后让我去找县发改局当时的局长沙×报名，我去报名后顺利拿到了北关中路的修建项目，应该是董×1起了作用。三是董×1调到了青海湖景区管理局担任一把手，我听说青海湖景区管理局每年的工程项目很多，我想跟董×1继续保持好关系，以便将来能通过他的关系承揽到青海湖景区管理局的项目挣点钱。 我是2012年注册成立了门源县文义养殖专业合作社，2013年11月和门源县农牧水利和扶贫开发局签署了2013年门源县文义养殖专业合作社规模养殖建设合同。自2013年起省级财政向我合作社拨付配套资金70万元，2015年拨付配套资金10万元，2016年拨付配套资金40万元，三年度共收到省级财政支农配套资金120万元。2012年门源县农牧水利和扶贫开发局与张掖市蓝田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署了一份在××门新建“冬暖式日光节能温室”设施农业建设项目协议书，该项目工程总造价332.8万元。我以门源县文义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参与承建了12栋日光节能温室。2013年夏天日光节能温室建成后，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陪同山东省威海市长在视察温室大棚时听取我的讲解后，当场表态给我的养殖合作社补助10栋棚的钱也就是130多万，以张掖市蓝田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冲账，后来张掖市蓝田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我的合作社的账户支付了100万元。 门源县北关中路建设项目，实际承建人是我本人，跑工程项目招投标这方面我嫌麻烦，所以这个项目的前期招投标工作是我安排我的二女婿白某某联系挂靠公司并借用他的银行账户走账，白某某找的四川群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该公司的企业资质投标中标的。我和董×1的关系比较好，在投标前我找过董×1，给他说过我要投标门源县北关中路建设项目的事，董×1给县发改局的哪个领导打的招呼我不清楚，但是这个项目后来确实是我中标了。 3.证人董×1陈述，2014年春节期间，杨文义到我位于青海师范大学家属院的家中拜年，他没久留，我将他送到门口，他把一个5000元的红包塞给我就快速离开了。2015年春节期间，杨文义来到了我位于青海师范大学家属院的家中拜年，聊了一会儿他就离开了。几个小时后，他给我打电话说，在我家客厅茶几的抽屉里放了1万元现金。2016年春节期间，杨文义来到了我位于青海师范大学家属院的家中，他将一个1万元的红包递给了我，说给我拜个年就撤身快速离开了。杨文义给我送钱，一方面是杨文义为了感谢我在他的文义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资金扶持上提供的帮助，另一方面是杨文义为了感谢我在××门水工程上提供的帮助。2012年，一次下乡考察工作时，我在杨文义的养殖场认识了他，他在搞标准化养殖，并给我说想进一步扩大养殖规模。2013年，我陪省上领导到文义养殖专业合作社检查农牧业工作时，给当时随同的门源县农牧局局长童×打了声招呼，让他在配套资金和对口援助扶贫资金方面对杨文义的养殖场多扶持照顾一下，童×点头同意。之后，童×将县农牧局的100多万配套扶持资金投入到文义养殖场，还安排100多万的对口援建资金给杨文义的养殖场。杨文义的养殖场规模也扩大了，这与我让童×给予杨文义扶持照顾是分不开的。2016年5月左右，杨文义为了承揽到工程，到我办公室找我帮忙，我答应后，在一次外出视察时给当时的门源县发展和改革局局长沙×打了招呼，让他在工程项目上给杨文义照顾一下，最后杨文义承揽到××镇工程。 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因为使用公车不方便，我就想到杨文义，因为我在任门源县委书记期间给他提供过一些帮助，我们之间一直有联系，就给打电话让他把自己的一辆车借给我使用，杨文义说他的几辆车都在工地上使用，提出不如为我购买一辆二手车使用，我表示同意，给他说买车的事和我司机赵×联系。过了几天，赵×开了一辆汉兰达车来单位，杨文义跟我说这辆车是他花了十几万专门从二手车市场买的，送给我使用。这辆车一直由我使用，平时放在我司机赵×西宁家的小区，落户在赵×媳妇庞×的名下，我需要时就让赵×开出来。后来在使用这辆车的过程中，赵×跟我说这辆车油耗大，平时的开销也大，询问我要不要和杨文义商量换辆新的，我让他和杨文义商量着办。2018年3月，赵×开了一辆崭新的大众途昂车来单位，他给我说杨文义把二手汉兰达卖了，买了这辆新车。我和杨文义、赵×一起在西宁吃饭时，杨文义对我说这辆大众途昂车是7座的，家庭用特别好，乘坐起来也特别舒服，我对他表示了谢意。这辆大众途昂车也是由我实际使用和管理，还是落户在赵×媳妇庞×的名下，车牌是×××，上班期间我用的是公车，这辆车放在青海湖管理局的车库里，休息日或节假日就让赵×开回家，以方便我使用，如回老家、带家人出行时会使用。杨文义给我送车，因为我在担任门源县委书记期间，在他的养殖场项目及其他工程项目上给杨文义提供过帮助，他给我送车是为了表达感谢，另外他想和我继续搞好关系，以便通过我承揽到新的工程项目。2016年10月，我任职青海湖景区保护利用管理局后，杨文义与也跟我提出想承揽青海湖管理局的一些项目，我当时告诉他让他等等，以后看情况再说。 我收受杨文义送的车，是严重违纪违法行为，落户到别人名下，是为了规避这件事的暴露。我非常信任赵×，我女儿使用的雷克萨斯车落户在他名下，汉兰达车落户到他妻子庞×名下，大众途昂车也落户到庞×名下。 4.证人赵×陈述，购买汉兰达车的事最初董×1和杨文义他们俩人怎么商量的我不清楚。大概是2016年11月的一天杨文义给我打电话说，要给董×1买一辆二手车，让我和他一起经办。我和杨文义约好后一起城东区经济开发区附近二手车交易市场，杨文义看上了一辆9万多的二手车，我看后说这个车安全系数太低，就说选车的事由我来物色，选好后联系他，杨文义表示同意。之后，我在西宁城北一汽丰田4S店看上了一辆二手汉兰达车，我和杨文义一同去了城北一汽丰田4S店购车，以18万元成交，杨文义用他自己的银行卡支付了18万元购车款。这辆车是杨文义给董×1购买的，我负责给董×1开车，按董×1的意思这辆汉兰达车的户口落在了我媳妇庞×名下，车牌号为×××。当时为了少缴税，所以二手车交易价写了130000元。我和杨文义俩人买完车办好过户手续的当天，就将车开到青海湖管理局办公楼下，叫董×1看了一下车，当时我听杨文义给董×1说是送给他的。 因为董×1作为领导干部，在每年报告个人事项时会有意规避一些家庭财产，他比较信任我，通常会把一些家庭财产隐藏于我和我的家人名下，他在景岳公寓的一套房产落在我儿子的名下，他女儿董扬现在开的雷克萨斯车落在了我名下，汉兰达车落在了我妻子庞×名下，董×1也是知道的。 2018年2、3月份的时候，我给杨文义打电话说这辆汉兰达二手车油耗太大，能不能把这辆二手车卖掉重新买上一辆新车，也明确给杨文义说了他之前借给我的20万元一直没还，卖汉兰达二手车的钱加上以前借杨文义的20万元凑在一起可以买上一辆新车，杨文义表示同意，通过这次买车我归还了杨文义的20万元借款。2018年3月12日，我以17.8万元的价格将汉兰达车卖给了一个叫冶回海的个体老板，当时为了少交税就在发票上写成了17万元整。之后，我和妻子庞×到西宁市城东区昆仑路上汽大众4S店里购买了一款大众途昂汽车，车款是36万多元，上税缴了3万多元，购车费用共计39万多元，其中17.8万元是杨文义给董×1购买的汉兰达出售后的车款，20万元是我归还杨文义的借款，杨文义实际承担了38万元，其余的1万多元是从董×1放在我这里保管的钱中出的。所有购车手续都是我拿着我媳妇庞×的身份证去办的，车的户口也是落在了我媳妇庞×名下，车牌号为×××。这辆车就是杨文义送给董×1的，平时也是他在用，我只负责给他开车，工作日期间，这辆途昂车就放在青海湖景区保护利用管理局的单位车库里，双休日和节假日我就开回城南新区的家里的车库，能保证董×1随叫随到。 买车时，因为我手里没钱，我就让我外甥黎×2帮忙用他的银行卡刷了10万元的车款。其余26万多元车款和3万多元的购置税是用我自己的农行卡刷的，其中有17.8万元是出售汉兰达车后，买车人直接打入我农行卡的车款；还有10万元是买车前跟杨文义借的，这笔借款是杨文义直接转到我农行卡上的。 2014年，我在西宁市××区购买了一套93平方米商住房，当时因缺少装修资金，大概是2013年的一天，我在门源县城见到杨文义说起我装修房子缺资金的事时，顺便以我个人的名义口头借款20万元，杨文义答应后要了我的卡号，过了没几天就给我的农行卡上转账20万元，这笔20万元借款当时我用于装修城南格兰小镇13号楼1单元1121时的住房。因为我一直给董×1开车，杨文义和董×1关系也比较好，杨文义是相信我的，也没有让我给他打借条。我媳妇没工资，这几年儿子结婚没存多少钱，所以一直就没有给杨文义还。这次购车过程中，由我支付20万元作为给杨文义归还20万元借款，这样算下来，购买途昂车款中38万元都是杨文义支付的。 5.证人庞×陈述，2018年大概3月份，我听我丈夫赵×说杨文义掏钱让我们去买一辆途昂新车，用我的名字落户，赵×就和我去了城东区上海大众4S店，购买了一辆大众途昂越野车，购车款37万余元加上其他费用好像是40万多一点。提车那天车款是我丈夫赵×刷银行卡支付的，但购车款都是杨文义的，我们家没掏一分钱，因为这辆车跟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我丈夫赵×只是给领导开车的一名司机，老板杨文义不可能给我丈夫买车，也不可能买一辆新车给他使用，这辆车实际上就是杨文义专门买来给董×1用的。把车落户在我名下，就是落在董×1和家人名下不方便，董×1还有一套在景岳公寓的房子还落在了我儿子名下，董×1女儿的雷克萨斯车也是落在我丈夫赵×名下，这些车和房子都跟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都是董×1让我们这样做的。 6.证人黎×2陈述，我父亲去世早，我在舅舅赵×家长大，关系很好，2018年时我为了开火锅店从赵×那里借了90万元。 2017年左右，赵×让我找一辆二手车，我在西宁昆仑路丰田4S店看上了一辆汉兰达二手车，让赵×和杨文义过来看车，他们也看上了，杨文义刷卡以16.8万元买了这辆车，这辆车一直放在赵×家地下车库里。 2018年8月左右，赵×打电话给我说汉兰达二手车卖掉了，杨文义说要再买一辆新车，他们俩已经看好一辆大众途昂车，赵×让我还钱，给他凑10万元。10月份，赵×说途昂车已经订好了，带着我和我舅妈庞×去西宁市城东区大众4S店提途昂车，车价格是36.3万元，我把之前赵×让我凑的10万元刷卡支付给大众4S店，剩余车款是怎么支付的我不清楚。 7.证人童×陈述，我是2013年1月至2016年12月任门源县农牧局局长。杨文义是门源县文义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理事长，他和董×1私人关系好。2013年4月的一天，时任县委书记董×1陪省上领导到门源县文义养殖场检查农牧业工作时，让我多扶持照顾一下文义养殖场；2014年初，有一次会议开会前，我找董×1请假时他给我说要重点推广农区养殖业，杨文义养殖业作为县上示范点要重点照顾。我在任的时间里，我县农牧局向门源县文义养殖专业合作社投入配套扶持资金100多万元，这些资金都是省州县三级的财政资金，主要用于养殖场的基础设施建设，一般情况下我们都是按照方案、合同、验收意见的约定拨付资金。2013年向文义养殖合作社拨付省级财政配套资金70万元，2015年拨付配套资金10万元，2016年拨付配套资金40万元，三年度向文义养殖合作社拨付省级财政支农配套资金共计120万元。给文义养殖专业合作社投入扶持资金与董×1的打招呼是分不开的。2012年11月，我县农牧水利和扶贫开发局与张掖市蓝田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署了一份在××门“冬暖式日光节能温室”设施的农业建设项目协议书，该项目工程总造价332.8万元，资金来源为山东省援建我县的对口援助扶贫资金。门源县文义养殖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杨文义参与承建了其中的12栋日光节能温室，建成后张掖市蓝田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给门源县文义养殖专业合作社账号中支付了100万元温棚建设费。我局按照与张掖市蓝田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将332.8万元对口援助扶贫资金直接支付给蓝田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文义养殖专业合作社收到的100万元对口援助扶贫资金是张掖市蓝田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拨付的，我局没有直接拨付。对口支援扶贫资金是县发改局对口援建办公室主管，资金拨入我局后我们才监管。给文义专业社投入对口支援投资资金也是与董×1的打招呼是分不开的。 8.证人沙×陈述，我是2013年9月任门源县发改局党组书记、局长。我记得2016年浩门镇北关中路道路及排水工程是当时的门源县委书记董×1给我打的招呼。2016年5月的一天，董×1和我外出视察，在他的车上给我说，在工程项目上多照顾我们县的老板，他觉得杨文义这个人不错，很老实，在工程项目上多帮助。董×1给我打招呼之后，我给主管项目的副局长韩君说这是董×1书记打过招呼的项目，你跟海北州招标中心协调，给杨文义在工程项目招投标上给予便利。最后杨文义拿到××镇水工程。因为我不参与具体招投标工作，他们怎么中标的我不清楚。门源县北关中路建设项目是2016年实施的一个项目，中标单位是四川群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我们发改局是发标单位。实际承建人是我县本地私企老板杨文义。 9.证人白××陈述，杨文义是我岳父，门源县北关中路（西段）道路及排水工程是我岳父杨文义承揽到的，2016年6月我按照我岳父杨文义的授意找到四川群泽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分公司，口头约定以四川群泽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参与投标，该公司按项目中标总价的1.5%收取管理费。我拿到该公司的资质后，就参与了门源县发改局的招投标，拿到中标通知书后我就以四川群泽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门源县发改局签订了施工合同，所以也就出现了工程是我岳父杨文义承建，合同乙方处是我本人签字的情况。因为我岳父没有文化、不识字，所以所有的手续都是他全权委托我负责，包括招投标签字、转账等事宜。 10.证人高×陈述，我2015年6月任四川群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9月4日更名为中恒永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营部经理。2016年6月，门源县老板杨文义通过挂靠我公司承揽实施了这个工程项目，我记得是杨文义的女婿白某某在北关中路这个项目未公开招标前夕，经朋友介绍到我们四川群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谈业务，白某某说他有个项目，因自己无施工资质，想借用我公司的资质进行招投标，我公司同意他挂靠，并收取中标总价1.5%的管理费，我们达成了口头协议，并没有制作书面的协议书。招投标时，杨文义就借用我公司的××门水工程。按照我公司的规定，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核算收取管理费，杨文义北关中路这个项目还没有竣工所以我公司还无法提供向杨文义收取管理费的有关凭证。 11.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证明童×曾任门源回族自治县农牧水利和科技局局长，沙×曾任门源回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局长。 12.董×1的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证明董×12011年8月至2016年9月23日任门源回族自治县县委书记、海北藏族自治州州委常委。2016年9月23日任青海湖景区保护利用管理局局长、党组书记。 13.青海广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情况说明，银联签购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机动车档案资料，证明2016年10月23日杨文义向青海广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18万元用于购买丰田汉兰达汽车，该车辆牌号为×××，购买人为庞×。 14.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机动车档案资料，证明冶回海于2018年3月12日从庞×处购买×××丰田汉兰达汽车，2018年3月5日，赵×农行账户收到17.8万元。 15.汽车销售合同，银联签购单，机动车档案资料，证明2018年3月5日、10日由黎×2、赵×付款36.11万元，庞×从青海金岛兴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大众途昂汽车，该车辆牌号为×××，登记所有权人为庞×。 16.农业银行存款凭条、交易明细，证明杨文义于2013年12月31日向赵×农业银行账户存款20万元。于2018年3月8日向赵×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 17.扣押清单，证明省监察委于2019年4月10日从赵×处扣押×××大众途昂越野车及车辆钥匙、行驶证、登记证、发票、完税证明、保险单、青通龙卡ETC相关资料、赛亚金昊汽车公司结算单。 18.海北藏族自治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门源县浩门镇北关中路（西段）道路及排水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门源县发展和改革局情况说明，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川群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恒永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恒永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工程款收支明细表，证明2016年7月4日，杨文义挂靠四川群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中标门源县浩门镇北关中路（西段）道路及排水工程项目，该工程实际承建人系杨文义。 19.门源县文义养殖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杨文义系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 20.规模养殖建设项目合同书，农牧民专业合作社规范化创新、培育建设项目合同书，省级示范社建设项目合同书，收据、进账单，资金拨付申请、审批表，证明门源回族自治县农牧水利和科技局向门源县文义养殖专业合作社拨付资金的情况。 2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农业银行门源县支行证明，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掖市蓝田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承建门源县东川镇塔龙潭村“冬暖式日光节能温室”设施的农业建设项目，及该公司于2013年7月至2016年9月间向门源县文义养殖专业合作社转款102.5万元的情况。 22.门源回族自治县选举委员会文件，门源回族自治县人大常委会文件、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文义在本案案发前任人大代表，2019年9月递交辞呈辞去代表职务。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文义的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后合议庭予以确认。 本院据此查明，2013年至2016年间，时任中共门源回族自治县委书记董×1通过向有关部门负责人“打招呼”，帮助被告人杨文义承揽交通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帮助被告人杨文义经营的养殖合作社争取财政配套扶持资金、对口援助扶贫资金。被告人杨文义为表示感谢，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送给董×1现金2.5万元。2016年10月，董×1向被告人杨文义借车，被告人杨文义按照要求，以18万元购买丰田汉兰达汽车赠与董×1使用。2018年3月，赵×经与董×1商议后告知被告人杨文义更换车辆的要求。经与被告人杨文义商议，赵×出售了丰田汉兰达汽车，使用卖车所得款和赵×2013年时从被告人杨文义处借得的20万元，购买大众途昂汽车供董×1使用。 2019年4月12日，青海省监察委工作人员从门源县将被告人杨文义抓获。被告人杨文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为董×1购买车辆的事实，主动供述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送给董×12.5万元的事实。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购买途昂汽车的38万元是在董×1及其司机赵×一步一步索要的情形下，被告人杨文义才被动而为之。赵×支付的20万元车款不应计入行贿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可证实，赵×提出换辆新车，董×1授意赵×与被告人杨文义商量。后被告人杨文义同意用之前借给赵×的20万元用于给董×1购置车辆。被告人杨文义支付购车款，购买车辆供董×1使用，是为感谢其之前的帮助和以后继续获得帮助，该行为是行贿。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人杨文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为董×1购买车辆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主动供述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送给董×12.5万元的同种犯罪事实，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有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文义对重大案件的证据收集有重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监察机关在被告人杨文义供述前已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文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40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文义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文义主动供述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文义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杨文义的悔罪表现和审前社会调查情况，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文义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毅军 审 判 员  田航远 人民陪审员  沙成方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熊 佩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