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荆公路126号。法定代表人：陈恩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锋，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文青，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长和，男，196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顺德，上海市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官国清，男，197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丰县。上诉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长和、原审被告官国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9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胡长和对中阳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2016年7月14日《借条》中借款人“官国清”签名与其他文件中官国清签名不一致的情况下，仍然以借条所记载的“事实”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以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在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效力的前提下，不应将证明“借条”成立及其上公章真实性鉴定的举证责任施加给中阳公司；三、一审法院认定保证合同成立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如中阳公司的印章系官国清所盖，则显然官国清不具有盖章的权限，且胡长和也明知该担保行为未经中阳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在无法认定官国清签字真实性的前提下，借款合同不成立，则从属的保证合同也不成立。胡长和辩称，不同意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已经查清，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官国清未做陈述。胡长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官国清归还胡长和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胡长和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2月17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判令中阳公司对官国清上述付款义务中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官国清、中阳公司共同承担胡长和律师代理费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4日，借款人“官国清”向胡长和出具借条一份（即借条1），主要内容为：“2016年7月18日，官国清向胡长和（贷款人）借款3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4个月，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月利息4%，利息每月17日支付，最后利随本清”。“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保证人的身份在该份借条上签章，该借条所涉保证内容主要为：“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时，由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在五日内归还贷款人包括但不限于此笔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一切损失，保证期限为本借据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借条另载明“本借款若发生争议……借款人、保证人同意承担诉讼费和贷款人支付的律师费”。2016年7月29日，官国清向胡长和银行转账支付8万元，当日胡长和向官国清银行转账支付200万元。2016年8月31日，官国清向胡长和银行转账支付8万元。2016年9月19日，官国清向胡长和银行转账支付4万元，当日胡长和向官国清银行转账支付100万元。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5月3日，官国清按照4万、8万、12万不等的金额合计向胡长和银行转账支付92万元。2017年5月19日，胡长和向官国清转账支付200万元。2017年5月22日，官国清向胡长和出具借条一份（即借条2），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19日，官国清向胡长和借款2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17年11月18日止，月利息4%，利息每月30日前支付，最后利随本清。……本借款若发生争议……借款人同意承担诉讼费和贷款人支付的律师费。”2017年6月1日、6月29日、7月28日、8月28日、9月28日、11月2日、12月11日、2018年1月12日，官国清各向胡长和银行转账20万元（其中2017年6月29日分两笔转账，金额分别为12万、8万元），合计160万元。一审审理中，中阳公司以本案所涉二份借条上借款人“官国清”的签名笔迹不一为由，申请对借条1上借款人处“官国清”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提供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工商内档资料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海A有限公司章程》《承诺书》等文件上的官国清签名笔迹作为比对样本。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借条》上“借款人（签章）”处的“官国清”签名字迹与样本材料上的“官国清”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中阳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28,700元。胡长和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及鉴定结论本身没有异议，但认为比对样本非鉴定人当场提取，不能确定为官国清本人书写，且样本形成于2013年之前，与检材形成时间跨度较大，期间官国清的书写方式存在合理变化，故鉴定意见书不能达到中阳公司申请鉴定之目的。中阳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为证明借条1上“官国清”的字迹为官国清本人书写，胡长和申请证人潘某到庭，并提供携程订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证明借条1形成当天，胡长和、官国清、证人潘某均飞往北京，胡长和与官国清当晚入住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X路XX号的酒店，借条1系证人潘某使用酒店纸张起草后，当面交与官国清签字并加盖保证人印章之情况。中阳公司认为证人原系胡长和公司工作人员，与胡长和存在利益关系，其作证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胡长和提供的其他证据，中阳公司称不能证明2016年7月14日官国清确实按预定行程飞往北京并入住胡长和所称酒店，且胡长和曾就借条1的形成地点作前后不一致的陈述。为此，中阳公司提供录音光盘一份，以证明胡长和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与中阳公司沟通过程中提及借条1系官国清在珠海提前写好。胡长和对录音光盘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坚持认为借条1系在北京形成，形成过程由上述其出示的证据所证明。为证明借条1上保证人签章的真实性，胡长和提供其自Z公司、珠海市横琴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珠海市金湾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珠海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调取的中阳公司的投标文件、工商备案材料、中阳公司中标（珠海市金湾一中建设项目-施工、珠海B有限公司XX小区供水系统改造工程）公告等证明，中阳公司使用的印章与借条1上的加盖的印章一致，且在中阳公司所述2016年5月11日启用新印章（有编码）之后的2016年5月19日仍在使用。中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来源、真实性没有异议，其称，虽2016年5月19日还有其他印章使用，但仅发生在新印章启用之后一周左右，不能达到胡长和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胡长和共向官国清银行转账交付三笔款项，就第三笔即2017年5月19日交付的200万元款项的性质，由借条2予以证明，双方就该笔款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前两笔即2016年7月29日、9月19日分别交付的200万元、100万元款项的性质、该两笔款项与借条1之间的关联以及借条1所涉保证的效力。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所涉笔迹鉴定系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由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过程中进行比对的样本来源于工商内档登记资料，当事人对比对样本材料本身的真实性也无异议，所得鉴定意见对本案具有证据效力。虽比对样本非鉴定人向官国清本人提取，不足以完全否定借条1上借款人处“官国清”字迹系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但能够说明该处签字的真实性存在瑕疵，证人潘某的证言系孤证，难以单独据此否定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故胡长和不能仅凭借条1证明其与官国清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其次，胡长和与官国清之间存在转账事实，官国清收款之后也基本按照相对固定的期间和金额向胡长和支付款项，两者之间的交易符合民间借贷借款交付以及按期支付利息的情形，借条1上的签名瑕疵不影响胡长和与官国清之间就上述前两笔银行转账款项合计300万元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之认定。再次，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自贷款人提供贷款时生效。胡长和向官国清交付的前两笔借款合计300万元，与借条1上载明的主债务金额一致，官国清收款之后向胡长和支付利息的情况也与借条1约定的利息支付方式基本一致，故两者之间具有关联性，中阳公司否认两者之间的关联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最后，保证合同系从合同，但也具有相对独立性，债权人与保证人可在主合同中一并约定，也可单独签订。借条1上保证人的签章与中阳公司经营活动中使用的公章外形一致，不存在瑕疵，中阳公司虽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亦未举证证明，其申请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释明相关风险后坚持不进行鉴定，故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借条1上保证人签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借条1所涉主债务合法存在并生效，其中所载担保条款明确清晰，系中阳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保证合同亦生效，中阳公司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本案所涉全部借款已经到期，官国清未按约归还，中阳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胡长和起诉时未超出保证期间，胡长和有权诉请官国清归还借款本金、支付逾期利息，并要求中阳公司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对于借款本金，胡长和在向官国清交付前两笔借款时，预先分别收取的利息8万元、4万元，不能认定为本金，故胡长和实际向被告出借的本金应分别认定为（2016年7月29日）192万元、（2016年9月19日）96万元以及（2017年5月19日）200万元。由于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根据法律规定及胡长和诉请，已经支付期间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逾期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于官国清已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官国清可以请求胡长和返还或在本案中予以抵销，现官国清未到庭，中阳公司作为保证人有权行使主债务人的抵销抗辩权，其抵销权自其提出主张并到达胡长和时发生法律效力，然中阳公司提出该主张时，主债务之利息尚未完全清偿，故应优先抵扣利息。按此计算方式，官国清合计支付胡长和利息260万（已扣除预付利息部分12万元），其中就2016年7月29日的借款超额支付利息380,800元，可抵扣逾期利息至2018年10月21日；就2016年9月19日的借款超额支付利息168,000元，可抵扣逾期利息至2018年9月10日；就2017年5月29日的借款超额支付利息160,000元，可抵扣利息至2018年5月18日。综上，现官国清应归还胡长和借款本金合计488万元，并分别支付胡长和以本金19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该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及以本金9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该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及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该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中阳公司对其中的借款本金192万元、96万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胡长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借条1上借款人处的签字瑕疵，胡长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官国清同意承担因该张借条项下借款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而保证人的保证范围以主债务人承担的义务范围为限，故胡长和请求两被告承担因该项债务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借条2项下的借款，官国清明确同意承担贷款人因此支付的律师费，故胡长和有权请求官国清承担该部分对应的律师代理费，根据本市律师行业收费标准以及胡长和代理人本案综合收费情况，一审法院确认由官国清承担8万元。官国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中阳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官国清追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官国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胡长和借款本金192万元，并支付胡长和以本金19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官国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胡长和借款本金96万元，并支付胡长和以本金9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官国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胡长和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胡长和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中阳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主文确定的官国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官国清追偿；五、官国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长和律师代理费损失8万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胡长和表示，其在与官国清签订借条1时，没有向官国清确认过中阳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对该公司提供担保是否出具相应决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在于明确借条1中的借贷关系的法律效力。上诉人主张，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借条1落款处“官国清”字样并非官国清本人签名，因此借条1中借贷关系并未成立。对此，本院认为，胡长和与官国清之间存在互相转账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相互转账金额、转账间隔等事实，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胡长和前期共计向官国清转账300万元，该转账金额与借条1上载明的债务金额相一致，且官国清向胡长和支付款项与借条1上约定的利息金额及支付时间基本一致，胡长和主张借条1载明的借款与该30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具有相对合理性。中阳公司虽然抗辩主张该300万元转账与借条1之间没有关联，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中阳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条1上的“官国清”签名虽然不能确定为官国清本人所签，但在胡长和向其提供借款时，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生效，因此，借条1中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二）在于借条1中的保证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中阳公司虽然一直否认借条1上公章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公章形制、结合中阳公司的举证能力与举证情况，认定借条1上保证人的公章真实有效，并无不当，可以维持。但是，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应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借条1上虽然有中阳公司的盖章，但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该保证行为得到了中阳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等公司机关的授权，并且，根据查明事实，胡长和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并未向官国清询问过中阳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是否出具相应决议，其作为被保证人，显非善意，因此借条1中的保证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胡长和要求中阳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借条1上中阳公司的公章即认定保证合同有效并判决中阳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案所涉借条1中借款合同有效而保证合同无效。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的，应在判断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的前提下，确定各方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中阳公司并不能证明公章系伪造，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胡长和在签订借条1时，并未审查中阳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是否决议提供担保，另外考虑到胡长和对官国清身份的认定以及胡长和与官国清之间其他借款情形，胡长和对保证合同的无效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9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91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上诉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91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主文确定的原审被告官国清的付款义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并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官国清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7,400元，由被上诉人胡长和负担2,168元，由原审被告官国清与上诉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640.77元，由原审被告官国清负担44,591.23元；司法鉴定费28,700元，由上诉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560元，由原审被告官国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262元，由上诉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754元，被上诉人胡长和负担23,5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杨审判员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或者在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要求有过错的反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