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茜，女，汉族，1992年12月12日出生，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过鹏飞，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圣祥楼宇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银翔路515号2269室。法定代表人：胡玲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雁程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镇五四公路4399号38幢1027室。法定代表人：程庆，经理。原审被告：程庆，男，199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上诉人钱茜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圣祥楼宇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祥公司）、原审被告上海雁程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程公司）、程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6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钱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圣祥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圣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圣祥公司、程庆和雁程公司相互配合，共同欺骗钱茜，使钱茜认为程庆是圣祥公司员工，雁程公司和圣祥公司存在混同，导致钱茜产生雁程公司具有履约能力的错误认知。2.圣祥公司将账户出借给程庆并收取使用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钱茜将案涉款项支付给圣祥公司后，在未征得钱茜同意也未向钱茜问明缘由的情况下圣祥公司将案涉款项转入到程庆个人账户，导致款项无法追回，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圣祥公司一审申请的证人胡某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胡玲玲的亲弟弟，与圣祥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当予以采信。2.圣祥公司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圣祥公司辩称，上诉人钱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茜系与雁程公司签订《销售安装合同》，雁程公司为钱茜安装空调、地暖，因钱茜要求其支付的款项必须进入对公账户，雁程公司尚未开设账户无法开票，故委托圣祥公司代收钱款并开票。圣祥公司收到款项后就转账给程庆，不存在获益。圣祥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钱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雁程公司签署的《销售安装合同》解除，判令雁程公司向钱茜退还合同款127,000元；2.雁程公司向钱茜支付因违约行为产生的利息损失，以12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从违约行为发生之日（2019年4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圣祥公司、程庆对以上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雁程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程庆系雁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2019年1月17日，雁程公司与钱茜签订《销售安装合同》，约定：钱茜向雁程公司购买中央空调、中央地暖等设备，且雁程公司承接相关系统方案设计及安装调试；工程总造价318,000元等。2019年1月18日，钱茜按约支付合同款的50%即159,000元。后钱茜通知雁程公司于2019年4月20日进场安装，但雁程公司不能按约履行相关合同义务。钱茜遂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已付款项，雁程公司先后退还钱茜32,000元，至今仍有127,000元合同款项未支付。钱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经程庆与圣祥公司协商，雁程公司借用圣祥公司账户，由圣祥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代为收取钱茜转账支付的合同款159,000元；双方还约定由圣祥公司收取款额的2%作为代开发票费用。圣祥公司收款后于2019年1月21日转账支付155,820元至程庆账户，并于一审审理期间支付程庆剩余的3,180元。钱茜证人梅某在一审审理中陈述：其于2019年1月18日在圣祥公司门店，向圣祥公司经理胡某核实程庆身份，胡某确认程庆系圣祥公司员工并验看了钱茜的转账记录等内容。圣祥公司证人胡某在一审审理中陈述：梅某曾到过公司展厅看产品，自称设计师，在展厅待了很短时间，交集两分钟，并没有说过程庆与圣祥公司的关系，也没有出示过钱款到账记录等内容，这些是程庆事后向他提起，他才想起一些细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钱茜与雁程公司签订《销售安装合同》后，钱茜已按约支付合同款，雁程公司理应按约进场安装设备，但雁程公司未能履行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钱茜要求解除与雁程公司订立的合同，并要求雁程公司返还合同款、偿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而雁程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股东只有程庆一人，程庆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钱茜要求程庆对雁程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而雁程公司、程庆亦表示同意钱茜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钱茜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钱茜认为圣祥公司曾确认程庆系其员工,一审法院认为现有的证言、微信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圣祥公司曾向钱茜确认过程庆系其司员工，也不足以表明程庆的行为能够代表圣祥公司；而钱茜主张的圣祥公司曾向钱茜证人确认程庆身份后支付款项的时间节点亦与证人梅某的证言相矛盾,且钱茜说法亦与《销售安装合同》中合同相对方为雁程公司一节事实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钱茜该主张难以采信。至于钱茜主张圣祥公司因出借账户行为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圣祥公司并非合同的当事人，其仅为雁程公司代收合同款，同时一审法院分析钱茜证人所述的核实程庆身份、核实转账发生在圣祥公司代收款项之后等时间节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认为现有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圣祥公司代收款项行为对于本案合同的订立、履行、雁程公司的违约、钱茜的损失等有因果关系，故钱茜要求圣祥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至于钱茜认为圣祥公司出借账户给程庆与雁程公司属于代理实施的违法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代收行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代理行为，钱茜主张不能成立。另外，钱茜以民事诉讼法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出借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为由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仅规定诉讼主体的问题，对责任承担并未规定，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钱茜与雁程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签署的《销售安装合同》解除；二、雁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钱茜合同款127,000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以12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三、程庆对雁程公司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钱茜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84元，减半收取计1,442元，保全费1,155元，合计2,597元，由雁程公司、程庆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圣祥公司是否应当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钱茜与雁程公司签订《销售安装合同》，双方之间形成合同关系。本案中，钱茜将案涉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给圣祥公司，后圣祥公司将款项转账支付给雁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庆。钱茜认为圣祥公司存在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且在未经钱茜同意的情况下将钱款直接支付给程庆，导致案涉款项无法收回，因此圣祥公司应对雁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圣祥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其只是受雁程公司的委托代收款项、代开发票，圣祥公司的银行账户仍旧在其掌控之中，不属于出借公司银行账户给他人使用的情形，钱茜以圣祥公司出借银行银行账户为由要求圣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此外，圣祥公司在收到案涉款项后亦将款项转账给雁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庆，履行了代收代付的义务，不存在私自占有涉案款项的情形，钱茜认为圣祥公司与雁程公司、程庆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亦不予采信。因此，钱茜要求圣祥公司就雁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赞成。综上所述，上诉人钱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4元，由上诉人钱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