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斌，男，汉族，1980年3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震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珊，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沪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梅南路5638号。法定代表人：李允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怡，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佳妮，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斌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沪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7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沪欣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证人高某庭审时就坐在法庭门口，旁听了自己与沪欣公司双方观点后才出庭作证，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8条之规定，其证言已失去公正性和真实性，不应被作为证据采纳。2、余斌与上海XX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之间并未实际发生借款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首先，付款人身份不明确。沪欣公司一审提交的支付凭证显示付款人是案外人高某，其并非借条约定的借款人XX公司或沪欣公司的员工，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XX公司支付给余斌的借款。其次，支付时间不合理。涉案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是2016年3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即XX公司应于2016年3月1日向余斌支付借款，但沪欣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却是半年后分两笔支付。最后，支付用途无法说明。高某向上诉人转账支付3万元和5万元，但没有备注任何转账信息，且没有证据能证明两笔转账与涉案借条之间的关联性，该举证责任应由沪欣公司承担。3、沪欣公司并非一审适格原告，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债权转让通知书尚未送达余斌。沪欣公司辩称：余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1、证人高某并未旁听过庭审，其证人证言真实有效，其向余斌转账支付的上述两笔款项属于借款。2、XX公司和沪欣公司是关联公司，同属一套领导班子，李允峰在两个公司都是大股东，证人高某是沪欣公司的财务人员，其按照李允峰的指示向余斌支付借款实属合理。3、沪欣公司有权提起一审诉讼，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2月11日，而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寄出时间是2019年3月1日，邮局回执单显示次日签收，沪欣公司在余斌签收后才提起诉讼，故起诉时沪欣公司主体适格。沪欣公司于2019年5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余斌归还借款80,000元；2、余斌支付自2017年3月2日起按月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余斌向XX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本人余斌向XX公司借人民币（大写）捌萬圓元（小写：￥80,000），借款利息为每月0.01%，借款日期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止。利息于借款收到之日起计算。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落款处借款人处由余斌签字并加盖指纹印。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日。2016年8月13日，高某通过其交通银行个人账户向余斌转账30,000元。同年9月30日，高某再次通过该账户向余斌转账50,000元。除上述两笔款项外，2015年8月26日至2017年9月22日间，高某通过该账户共向余斌转账592,360元。2019年2月11日，XX公司与沪欣公司经过协商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对债务人余斌的债权8（万）元人民币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债务人余斌主张债权。二、各方同意，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等责任，违约方须向守约方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协议落款处由XX公司和沪欣公司加盖公章确认。2019年2月22日，XX公司向余斌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余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我公司与沪欣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公司对你由2016年3月1日签署的《借条》所确定的债权（人民币80,000元），依法转让给沪欣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方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沪欣公司履行全部义务。本债权转让通知未经债权受让人书面同意不得撤销。通知书落款处由XX公司加盖公章。后该通知书由沪欣公司通过EMS邮政快递方式寄送至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1上海XX有限公司，该信件于2019年3月2日由他人代收。经查，余斌系上海XX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诉讼中，证人高某出庭作证，主要作证内容为：沪欣公司与XX公司的大老板均系李允峰。本案所涉的80,000元款项系李允峰让其打款至余斌的，并告知其是借款，其在作账时亦备注为借款。因为公司钱款均在其个人账户上，故其与余斌间的经济往来均系公司与余斌间的，2013-2014年间余斌打给沪欣公司的投资款也是打入其个人账户的。其与余斌个人间并无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就XX公司与余斌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沪欣公司已提交证明借贷合意的借条及案外人高某打款的凭证予以佐证。现余斌否认XX公司曾向其交付借条项下的80,000元，并称其与高某之间的打款行为系其委托高某进行投资后基于投资项目应得的合作费用，与XX公司及沪欣公司无关。余斌就其上述抗辩除应作出具体的合理解释外，还需提供支撑其抗辩意见的证据加以佐证，现余斌举证的银行流水所载内容并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故本院确认XX公司与余斌间的借贷关系已经发生，而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现作为债权人的XX公司将其对余斌的80,000元债权权利全部转让给沪欣公司，并已通知余斌，故该转让对余斌发生效力。沪欣公司起诉要求余斌归还借款8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余斌未按时归还借款，造成沪欣公司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现沪欣公司参照借期内的约定利率主张自逾期之日起按月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亦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余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沪欣公司80,000元；二、余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沪欣公司自2017年3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80,000元为本金，按月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94.87元，由余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XX公司向余斌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时间应为2019年3月1日，一审对此记载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余斌与XX公司之间是否实际发生借款关系的认定。余斌认为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庭审中，余斌表示发生于2016年8月13日的3万元转账可能系自己与证人高某之间的合作所得，但并无证据证明。而发生于2016年9月30日的5万元转账系自己入股沪欣公司的奖金。庭后，余斌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说明，明确上述3万元转账用途为自己入股沪欣公司的分红所得。经审查，余斌就其主张仅提供了一份自己与沪欣公司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但该协议并无奖金金额和分红计算方式的约定，且余斌自认入股收据已丢失，故其无法证明自己已按约足额支付股金，沪欣公司亦否认余斌支付过股金的主张，认为证人高某与余斌之间的钱款往来系其在沪欣公司工作的工资、奖金以及与XX公司发生的借款，并提交了证明借贷合意的借条及证人高某打款的凭证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虽然案涉两笔转账的发生时间晚于借条约定的起始时间，但仍在双方约定的借款有效期内，且借条明确约定利息自余斌实际收到借款之日起计算，并无不合理之处。而余斌在一二审中对案涉两笔转账用途模棱两可，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未能提交足以支撑其主张的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认定XX公司与余斌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发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余斌主张沪欣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认定。余斌认为沪欣公司一审起诉状和证据目录的落款日期早于XX公司向自己寄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日期，此时债权转让尚未对自己发生效力，故沪欣公司起诉时主体不适格。经审查，一审法院收到沪欣公司起诉状的实际日期为2019年5月13日，而根据案涉EMS回执单上的记载可知，XX公司向余斌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于2019年3月2日被签收。因此，沪欣公司已于签收当日取得XX公司对余斌享有的8万元债权，在一审法院收到沪欣公司起诉状时，沪欣公司诉讼主体适格。故余斌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认定。本院认为，一审已告知证人如实作证的义务和作伪证要承担的法律责任，且余斌在一审中未曾提出对高某证人身份及其出庭作证的异议，对其所陈述的证人证言，余斌当庭表示除了证人无证据证明案涉两笔转账与借条的关联性之外，其他内容均无异议。二审中，余斌仅以法庭门未关为由否认证人证言的公正性和真实性，本院难以采纳，故余斌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9.74元，由上诉人余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