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0104刑初333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定全（绰号枪杆子），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6年1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德阳市，初中文化，住青海省西宁市。 辩护人李志远，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定华，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2年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德阳市，初中文化，住青海省西宁市。 辩护人朱明玺，青海辉湟（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定全、姜定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静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定全及其辩护人李志远、被告人姜定华及其辩护人朱明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书指控，2014年2月18日8时许，青海金悦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赵继福(另案处理）与同为该公司股东的陈×因公司经营问题发生矛盾，指使被告人姜定全、姜定华等人对被害人陈×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陈×的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属于轻伤二级；头部外伤，左眼睑挫伤，胸部软组织挫伤属于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接处警登记表，控告材料，群众举报线索转办通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银行卡交易明细，企业基本信息，证人朱×、华×、巩×、刘×、薛×、王×、季×、达×、张×、李×、乌×的证言，被害人陈×的陈述，被告人姜定全、姜定华的供述与辩解，赵继福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姜定全、姜定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二被告人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 被告人姜定全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愿意认罪，但辩称没有故意创造条件发生案件。 被告人姜定华辩称，没有打人，没有商量。愿意认罪。 被告人姜定全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姜定全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对其宣告无罪。一、鉴定意见不真实、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鉴定过程和方式不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被害人的伤情鉴定是在伤后第5年进行的，已经错过了最佳鉴定时机，鉴定结论存在误差的可能性极大。2.被鉴定人的损伤全部愈合的情况下，已经失去了法医鉴定人对被鉴定人进行人身检验的客观条件。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所依据的鉴定材料来源不明，保管方式不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且真实性存疑。1.辩护人查阅案卷材料，未发现鉴定检材的明确来源，本案鉴定检材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鉴定依据。2.本案鉴定文书的形成时间与案发时间相隔5年，且该鉴定文书的鉴定结论全部依据5年前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CT片、X线片做出，一直由相关医院自行保管，且只是当做普通病案材料进行保管。鉴定检材的保管不符合法律及相关规定的保管标准，且不排除已经被人为篡改、替换的可能。3.证人巩×的证言印证了鉴定材料已经被人为篡改、替换的怀疑。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存在诸多疑点，且相互矛盾。1.根据门诊病历及住院病历显示，陈×被检查出右侧第5、6肋骨骨折的时间是2014年3月26日，而此时已经与案发时间相隔35天，在这35天内，青海大学附属医院、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陈×进行了多次检查并拍摄了至少2次胸部X线片，均未检查出其右侧第5、6肋骨骨折的伤情。有理由怀疑陈×右侧第5、6肋骨骨折的形成时间是否是2014年2月18日，形成原因是否与姜定全的殴打行为有关。2.根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肋骨骨折骨痂形成时间为2-3周。陈×2014年3月26日的CT报告表述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而2014年4月21日的CT报告表述为“双侧多发陈旧性肋骨骨折”，证明2014年3月26日陈×的肋骨骨折属新鲜骨折，即骨折时间在2-3周以内。这就证明陈×肋骨骨折的形成时间晚于2014年2月18日。3.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关于陈×2014年2月26日至5月9日的住院病案、出院记录单、住院记录诊断结论均没有显示右侧第5、6肋骨骨折，这明显与2014年3月26日、4月21日的CT报告相矛盾。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住院病案、出院记录单、住院记录，证明效力大于放射科医生出具的CT报告；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2014年2月19日、3月7日的X线片均诊断为陈×左侧第11肋骨骨折，与住院病案、出院记录单等诊断结论相互印证，其伤情属于轻微伤。四、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论证内容及鉴定结论不明确，且未充分考虑其他致伤因素。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论证内容显示陈×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是由钝性外力作用形成，但未明确是何种钝性外力作用。未明确三根肋骨骨折的具体形成时间。未排除病理性肋骨骨折的主要原因。鉴定结论虽然证明陈×三根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但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损害结果与姜定全的殴打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无法排除陈×曾遭受二次伤害或因自身原因导致肋骨骨折的可能。 被告人姜定华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姜定华看到赵继福与陈×发生口角，继而与陈×、巩×发生厮打，姜定华被二人打伤后，赵继福电话通知姜定全，姜定全虽纠集其他人赶到现场对陈×实施殴打。指控姜定华受赵继福指使对赵继福实施殴打的事实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应宣判姜定华无罪。 经庭审质证的证据： 1.宁扫黑办转(2018)141号群众举报线索转办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28日，西宁市公安局扫黑办将举报姜定全的举报信、刑事控告状等证据材料转给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分局要求进行核查。该局于2019年5月2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日，该局民警在××区将姜定全抓获。5月28日，民警通知姜定华到城西公安分局接受调查，姜定华于当日主动到该局接受调查。 2.陈×陈述，我之前在金悦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担任董事长一职。我和赵继福于2009年合伙开了一家叫金来房地产的开发公司，后面我发现他指使会计、出纳做假账将售房资金抽逃到他个人账户上，我俩就闹翻了。2014年2月18日早上8时30分左右，我的司机巩×给我打电话说赵继福来公司了，我就赶紧回到公司去赵继福的办公室找他，进到他办公室看见就他一个人在，我与他因为之前的矛盾发生了争吵，争吵的时候赵继福说“你还打我吗”，我就顺势过去要打他，他就从办公室跑出去嘴里大喊着“救命啊”，我打算追出去找他的时候进来一个人把我撕住了，他说是赵总的司机（后面得知是姜定全的弟弟“二娃”），我一把推开他说“滚一边去”，之后我就和自称赵总司机的男子撕扯在一起，这时巩×也冲进来将“二娃”控制住了。就在这个过程中，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了以姜定全为首的三十多个陌生男子，把我和巩×堵在办公室进行殴打，有的男子拿着铁棍，有的拿着刀子，进来直接把我打翻在地上了，当时把我打晕过去了，具体怎么打的我也不清楚。等我再次醒来，感觉已经被他们打了一天，办公室里除了打我的那些人之外，还有季五奎、王小康、华×、雪玲、哈凤英、陈英等人。这时“二娃”还有四个年轻小伙强行把我拉到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去检查，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就把我带到了虎台派出所。我从被打至出院期间，没有离开过西宁。巩×、哈凤英能够证明。 3.被告人姜定全供述，2014年大年初七、初八左右的一天早上，我当时接到我二弟姜定华的电话，当时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并不是我二弟本人，这个人给我说把我兄弟快打死了，他给我说在虎台一巷金莱宾馆的楼上，然后我挂了电话就穿衣服准备过去，当时我朋友“金牛”也在我家，我就把他也带去了，我还在路上给达杰打了一个电话，我当时给他说我弟弟被人打了，让他带几个人过来虎台一巷金莱宾馆那里，他说可以，然后我跟“金牛”开车就到了城西区虎台一巷金莱宾馆的楼下，当时达杰也正好到了楼下，达杰带了6、7个年轻小伙，于是我们一帮人就上楼了，当时我也具体不知道我弟弟在哪，所以就一层一层的找，找到第四层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总经理的办公室，当时大门是关着的，我在门口听到一个人喊“别动”，还有一个人发出惨叫，我感觉是我兄弟的声音，于是我就敲门。敲开门后我看见我弟弟当时躺在地上，当时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用脚踩在我弟弟脸上，还有两个人用腿跟膝盖压住我弟弟的身子，手里拿着个石头在打他，当时坐在沙发上的这个男人站起来冲我说让我滚出去，我当时也二话没说就开始跟陈×扭打在一起，这时我的朋友们也跟着我一起和陈×他们打了起来，当时我朝陈×的鼻子上一拳把他的鼻血打了出来，这么打了大概五六分钟左右，他们公司跑进来几个员工就开始拉架，当时就把我们拉开了，没过一会派出所的人也过来了，派出所当时来了三个人问我们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当时对派出所的人说我弟弟被人打了，这时派出所的人看见陈×手里拿了个冰壶，就问这个冰壶是谁的，陈×说这冰壶是他的，然后派出所让我弟弟去医院看伤，他们准备要把陈×带走的时候陈×不去，他说他也受伤了也要去医院检查，于是派出所就让我们打架双方都先去医院检查，检查完后再来派出所处理事情。 派出所的人走了之后，赵继福他们公司的人就拉着我弟还有陈×去了二医院，我当时就回家吃饭去了，达杰他们看见派出所的来了就都散了。派出所的人给我弟打电话说检查完了一起来派出所处理事情，然后我就跟着我弟开着我的车去了派出所，陈×是被一个女的还有他们公司的两个小伙拉着去了派出所。警察给我跟我弟作笔录，做完笔录派出所的警察就先让我们走了，让我们等候通知。之后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告诉我我弟弟被打的电话，我一开始不知道是谁打的，后面我弟弟给我说是赵继福打给我的。当时我接到电话后，赵继福问我是不是姜定华的哥哥，我说是，他说是公司的赵总，他说我兄弟快被打死了，让我赶紧过来，我当时问他在哪个地方，他说在城西区王府井背后省政协的老楼上，然后我就把电话挂了就去了。赵继福没有在电话里说是谁在打我弟弟。我不认识赵继福，那次打架之后认识了。后来我听我弟弟说，当天早上在赵继福的办公室里面，陈×带来了三个人把赵继福给打了，我弟弟当时就过来劝架，然后陈×就开始打我弟弟，赵继福就趁这个功夫跑出办公室。我不清楚陈×为什么要打赵继福，具体怎么打的我也不清楚。我当时叫人过去了，我叫了我朋友“金牛”，又给达杰打了个电话让他带几个人过来。我一听我弟弟被打了，当时有点生气，就想着叫点人过去说个理。我接到赵继福电话是在城北区群盛华城的家中，接完电话后一个小时我就赶到了金悦房地产公司。我到了赵继福的公司门口后，达杰他们几个人也到了，我们一块进的公司。我进到公司以后赵继福不在公司办公室，后面警察来了以后，他才出来。打架这个事情完了以后，刚开始因为赵继福要来看我弟弟就跟我联系了几次，后来就不联系了，在这一两年里面我跟他也没联系。 我对陈×的伤情有异议，我曾经听季老五说过陈×在我们打完架后在兴海的时候出了一次车祸，季老五告诉我说当时有几根肋骨断了。 4.赵继福供述，2014年2月的一天早上，我在办公室上班，突然陈×用脚把我办公室的门踹开了，进来之后他一只手拿着刀子一只手拿着棍子，然后开始用手捶我，我就在办公室大声喊“杀人了”，我的司机姜定华就进来了，这时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七、八个人，其中我认识的有巩×。他们进来后就对姜定华实施殴打，大概持续了五、六分钟，我就从房间跑了出去，到车上拿姜定华的电话给他通讯录里存为“哥”的人打电话，告诉他姜定华在公司被打了。打完电话我又上去了，就一直在楼道内站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姜定华的哥哥姜定全带着三、四个人进到了我的办公室，进去之后听见他们在里面打了起来，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把他们双方都带到派出所去了。 陈×是朋友介绍认识的，曾和我公司有业务往来，后来拖欠我公司2900万元。我不认识姜定全，他的弟弟姜定华是我公司的司机。 大概是2016年时，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陈×，他给我介绍了紫金佳苑的项目，希望和我合作，我答应后我们成立了青海金来房地产有限公司，我是法人，我任命他为公司监事，当时这个项目都是我自己出资的，陈×没出过一分钱。成立公司后陈×认为他给我介绍成了紫金佳苑这个项目，经常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威胁我，朝我要钱，并在这一年多从公司借走2800万元至今未还。我们是正当生意人，看见他纠集一些社会闲散人员来公司闹事我也特别害怕，所以他每次要钱我也是没有办法就让财务借给他。2016年，我公司股东会出具了对陈×除名的通知，因为他不履行出资1900万元的义务，并且借公司2800万元不还。 当时姜定华被陈×打，我跑出办公室没拿手机，就到车上找到姜定华的手机，当时通讯录里面有个“哥哥”的名字我就给这个人打了过去，告诉他他弟弟在公司被人打了，让他赶紧过来。 5.姜定华供述，2014年2月早上8点，我到公司上班，就在司机办公室坐着，过了一会我听见赵继福在喊“打人了”，然后我跑到赵继福办公室门口去看发生了什么。我刚到门口就莫名其妙的被陈×和另外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打翻了，我被打翻了之后又被他们持续殴打了30分钟左右，接着我就被打晕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就什么都不清楚了。等我再次醒来之后，我还在赵继福的办公室内，当时因为我的眼睛里面已经淤血了而且脸上也全肿了，具体办公室内是什么情况我没看清，只是知道有一个陌生年轻男子扶我去医院，在医院看完病之后我就跟陈×一起去了虎台派出所。 打我的人是陈×、一个陌生男子，还有两个我们公司的人，一个是保安、一个是司机。我2013年8月开始在赵继福公司上班，给他当司机，每月工资3500元。姜定全为什么出现在现场我不清楚，我当时被打在地上没机会打电话给我哥。 6.朱×陈述，2014年的时候我在青海金悦房地产开发公司工作。公司在××区。2014年2月18日早上9点左右，赵继福和他的司机姜定华来到公司，陈×的司机巩×就打电话告诉陈×，赵继福来公司了。大概10分钟左右，陈×赶到公司在自己的办公室把手提包放下后就和巩×冲到了赵继福的办公室，并把门关上了，里面就传来了叫骂声和厮打声，大概过了1分钟，赵继福冲出办公室在楼道里大喊“杀人了，救命”，跑到楼梯口还在喊救命，随后楼下就上来十五、六个姜定全带的社会上的人冲到赵继福的办公室开始打陈×和巩×，大概打了15分钟左右，我看到陈×坐在办公室的地上，满脸是血，巩×双手包头蜷在办公室地上，然后赵继福带着姜定全来我办公室让我、华×、刘延河不要动，谁敢动就收拾谁。大概过了两、三分钟虎台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民警到公司三楼现场，赵继福告诉民警陈×在吸毒，并且在陈×的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拿给民警，民警就去了赵继福的办公室，过了两三分钟就离开了。 赵继福冲出办公室就是在喊“杀人了，救命”，电话有没有打我没注意。冲上来的人有没有持有器械，我没注意。这些人上来以后一直和赵继福在一起。 7.华×陈述，2014年我在青海金悦房地产开发公司当办公室主任。2014年2月28日早上9时左右，赵继福来到公司给我介绍了他的新司机，我记得好像姓姜，大概过了三十分钟，陈×和司机巩×来到公司，陈×先去了他的办公室后，直接去了赵继福的办公室，之后赵继福办公室里传出了争吵声，我们很多员工就站在楼道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到赵继福的司机冲出了赵继福的办公室，至于赵继福的司机有没有下楼和打电话我就不清楚了，很快就有十几个年轻小伙冲到赵继福办公室门口将陈×和巩×堵到了赵继福的办公室里，就开始殴打陈×和巩×，我就去找赵继福让他们有什么事坐下来谈，把人打出事不好，赵继福让我不要管他们之间的事情，十几个小伙把陈×和巩×打了半个小时左右，打人小伙散开以后，我和陈×的女友进到赵继福办公室看到巩×面朝下背朝上趴在地上，陈×坐在地上满脸是血，不知道是谁报的警，虎台派出所民警来处理这件事情，我们就各自回家了。 我在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让我快速回单位看一下陈×有没有事情，我到公司看到陈×的女友在给陈×擦脸上的血。陈×办公室沙发上坐着一个小伙，陈×一直喊他的肋骨位置疼，我告诉那个小伙我先和陈×的女友带着陈×先去医院看病，小伙接了一个电话就让我们去医院，我和陈×的女友把陈×扶到楼下车里，我就离开了。 楼下冲上来的人我看到有拿棍子的人，这些人谁叫来的我不知道，我想应该是提前安排好的，因为赵继福的司机冲出赵继福的办公室后马上就有人冲上来开始打陈×和巩×。 8.巩×陈述，2014年2月的时候，我在青海金悦房地产公司上班，是司机。事情发生的前半个月赵继福没来公司上班，到了2014年2月18日早上8点30分左右，赵继福来公司了，当时带来了个年轻人，进了他自己的办公室。大概9点左右陈×来上班了，让我把他办公室的花浇点水，他就出去了，我正在浇花的时候突然听到赵继福在大喊，喊的什么记不清了，我就跑到赵继福办公室看发生了什么，我看见赵继福乱喊着跑出公司了，赵继福带来的小伙把陈×按倒在地上，两人正厮打在一起，我过去把小伙从陈×身上一把撕开，把他撕倒在地上，这时我听到很多脚步声从公司的楼梯上来了，20多个小伙冲进赵继福的办公室对我和陈×拳打脚踢，他们手里还拿着钢管朝我们身上乱打。当时我被打倒在地上，我爬起来跑出去在酒店的一个包厢躲了一下午，到下午五点多回家了。 打我们的人是赵继福叫来的，因为他喊着跑出去没过几分钟这帮人就上来了，而且赵继福还指挥这些人搜陈×的身。 当时我没去检查，过了三四天我俩去了互助巷医院。陈×检查是肋骨断了两根，我的不严重，只是皮外伤。写我名字的病历里面内容不是我的伤，好像是陈×的伤。 辨认笔录，巩×辨认指出姜定华就是自称是赵继福的司机、殴打陈×的人。 9.刘×陈述，2014年我在青海金悦房地产公司当项目经理。2014年2月18日早上9点左右，我去公司准备开会，在公司二楼走廊了见到赵继福，他向我介绍了刚招的司机。大概半个小时后，我听到楼道里乱哄哄的还有喊声，我把门打开看见楼道里有十来个年轻小伙，赵继福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我看见陈×在赵继福办公室地上躺着，脸上有血迹，我直接离开了。 10.薛×陈述，陈×之前是我老板，2014年2月18日，早晨我在一楼大厅上班，进来了一帮年轻小伙，这些人直接就上楼，过了一会听见楼上有打架的声音，我上到三楼看见陈×的办公室门口站着七八个年轻小伙，陈×脸上有血，另外一个男子脸上也有血。 我不知道是谁把陈×送到医院去的，过了两三天我到互助巷医院去看望住院的陈×，我记得陈×躺在病床上。 11.王×陈述，2014年的一天，我在家接到陈×的电话，陈×让我赶紧来他公司，“枪杆子”正打他呢，让我过来说说情。我到陈×公司进到赵继福的办公室，当时有一个茶几碎了一地，旁边躺着个人，我过去一看是“枪杆子”的弟弟“二娃”，陈×在沙发上坐着，我看他在吸食冰毒，样子好像也是被打了。“枪杆子”说陈×先打了他弟，他才过来打的陈×，没过一会派出所来了两个警察。 12.季×陈述，陈×被打的事情是2014年年初，陈×公司的华主任打电话给我说公司出事了，让我赶紧过去。一个小时后我赶到公司，陈×的司机老巩瘸着腿从陈×办公室出来了，他说被打了，我就直接去了陈×的办公室看见陈×在他自己的老板椅上坐着，还有三名陌生男子在沙发上坐着，陈×指着三名男子说被他们打了，我看场面比较紧张，就回家了。 13.达×陈述，我在之前的供述属实，只不过之前对这件事情记忆有点模糊，说的不清楚，现在我回忆起来了，能够详细的说。 2014年的时候，有一天“枪杆子”联系我，给我引见了赵总，赵总说陈×一直在找他，要打他，而且还把他的办公室霸占了，让我帮忙找陈×把公司的所有公章要回来。我带着“假都”、“阿旦”还有一两个想不起来了，去金悦公司找陈×没有找到，我就告诉“枪杆子”陈×不在，“枪杆子”让我离开等电话。半个月左右“枪杆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带着人去金悦房地产公司，让我们到了之后在楼底下等着。“枪杆子”过来给我说刚才开奥迪车刚上楼的人就是陈×，让我们赶紧上楼去，我带着人正准备上楼的时候接到赵总给我打来的电话说赶紧上来，打开了，我带着“假都”、“阿旦旦”还有两个人跑上四楼，听见有争吵的声音，进到吵架的那间办公室看见陈×坐在沙发上，赵总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二娃”被一个胖子压倒在地上，脸上全是血，赵总说把陈×和那个胖子好好教训一顿，把章子都要回来，我们就开始对陈×和那个胖子进行殴打，这时“枪杆子”跟着进来看见“二娃”满脸是血，就直接上去对陈×进行殴打，“二娃”也一起殴打陈×，我和我带的人就对那个胖子进行殴打。有人进来说已经报警了，“枪杆子”就让我带着人赶紧撤，我就带人离开了，晚上“枪杆子”让我最近去躲一躲。 辨认笔录，达×辨认指出“二娃”就是姜定华，“枪杆子”就是姜定全，“赵总”就是赵继福。 14.乌×陈述，2012年4月，我跟陈×还有公司的两个技术员开车前往玉树，快到温泉乡的时候我睡着了，突然感觉车好像失控了，我醒来发现车已经翻过去了，我们四个人从车里爬出来给公司的人打电话来接我们。我和陈×都是受了一点皮外伤，是翻车之后被车玻璃划的，另两名技术员没有受伤。 2014年2月在金悦公司打架的事我不清楚，当时我已经不在公司了。后面我听说这件事，去了互助巷医院看了他，他在医院给我说肋骨都被打断了。 15.伤情检验鉴定委托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2019年5月3日经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委托，该局法医技术室鉴定，陈×胸部软组织挫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头部外伤，左眼睑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左侧第11肋骨骨折，右侧第5、6肋骨骨折，此三处肋骨骨折属于轻伤二级；头部外伤，左眼睑挫伤，胸部软组织挫伤属于轻微伤。 16.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4年2月18日9时58分，城西公安分局虎台派出所接到110指令，于2014年2月18日10时3分到达现场处警，告知先看病，然后到所处理。 1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姜定全因犯盗窃罪于1985年9月被城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88年5月刑满释放。 19.人口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后合议庭予以确认。 本院据此查明，赵继福、陈×系青海金悦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二人在公司经营中产生矛盾。2014年2月18日9时许，陈×与赵继福在公司发生争执，被告人姜定华与陈×、巩×发生厮打，在此过程中，赵继福指使被告人姜定全、姜定华等人对陈×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陈×左侧第11肋骨、右侧第5、6肋骨骨折，此三处肋骨骨折属于轻伤二级；头部外伤，左眼睑挫伤，胸部软组织挫伤属于轻微伤。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评判如下： 被告人姜定全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姜定全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对其宣告无罪辩护意见的主要理由和内容是：1.被害人伤后第五年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存在误差的可能性极大。2.鉴定所依据的材料来源不明，真实性存疑。3.鉴定意见未明确三根肋骨骨折的具体形成时间，无法排除陈×曾遭受二次伤害或因自身原因导致肋骨骨折的可能。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损害结果与姜定全的殴打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经查，鉴定人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结合被害人受伤就医时段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CT片、X线片做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鉴定依据的病历资料出具于就诊医院，相关记录、影像片均署名陈×。没有证据表明病历资料有虚假性，鉴定意见有误差。根据诊断记录，陈×受伤于2014年2月18日，次日X线片查出左侧第11肋骨骨折，一个月后CT检查影像又查出右侧第5、6肋骨骨折。对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进行了说明：“胸部X线片显示的肋骨前后、左右相互重叠，有时会相互干扰显示不清楚。”“2014年3月26日、4月21日胸部CT检查显示右侧第5、6肋骨骨折，左侧第11肋骨骨折，骨折断端有骨痂形成，CT检查显示右侧第5、6肋骨骨折，左侧第11肋骨骨折愈合情况观察分析，骨折断端骨痂形成程度接近，符合骨折愈合的规律，可以相互参考”。据此可以认定陈×三根肋骨骨折形成于同一时间，且没有证据表明陈×有二次伤害造成肋骨骨折、自身因素造成肋骨骨折的情况。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姜定全的辩解，被告人姜定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全案，本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姜定全、赵继福与达×预谋；被告人姜定华与陈×厮打，被告人姜定全等人对陈×进行了殴打，被告人姜定华参与其中。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定全、姜定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姜定全、姜定华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定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2月23日止） 被告人姜定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毅军 审 判 员  田航远 人民陪审员  刘玉莲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文 瑛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