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1，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新丰县，现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女，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现住址同上。潘某1、何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洋，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同心小学，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蔡二村市新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113675651709J。法定代表人：徐清平，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元平，男，1971年2月16日，汉族，该校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某1，男，2005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现住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翟某1的法定代理人）：翟某2，197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西钦州市钦北区小董镇西陵村委平山麓村xx号，现住址同上。系翟某1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翟某1的法定代理人）：黄某，197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柯街镇华侨农场xx号，现住址同上。系翟某1的母亲。翟某1、翟某2、黄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200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郭某，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同上。系王某1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同上。系王某1的父亲。上诉人潘某1、何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同心小学（以下简称同心小学）、翟某1、翟某2、黄某、王某1、郭某、王某2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10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某1、何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翟某1、翟某2、黄某、王某1、郭某、王某2、同心小学连带赔偿潘某1、何某1032456.4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翟某1等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1日下午潘某与翟某1之间的打架行为和其于2018年3月24日病发后不治身亡具有因果关系，同心小学因在教育、管理、保护未成年人方面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2018年3月21日上学期间，潘某因与翟某1、王某1发生矛盾，被翟某1等同学从升旗台上推下，在与翟某1的打斗过程中，潘某用手打掉了翟某1的眼镜，引起了翟某1的疯狂报复，将潘某重重地摔倒在教学楼廊道上，并按下脖子，导致潘某死亡。不能排除翟某1等打架行为给潘某大脑造成了隐形伤害，更不能排除打架后的心理因素、精神紧张等诱发潘某动脉瘤破裂。同心小学没有重视这次打架事件，也没有进行调查取证，导致本案第一手直接证据灭失。在一审庭审中，法官没有播放事故发生的视频，对一审法官是否查看过该事故视频，潘某1、何某表示怀疑。二、2018年3月24日凌晨两点左右，潘某在家中突发呕吐、昏迷不醒，经番禺区市桥医院、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于2018年4月5日不治身亡。潘某平时活泼开朗，身体健康，但在案发后几天没有食欲，有头晕等症状，虽然症状不明显。任何灾难发生后，72小时是黄金抢救时间，但潘某在打架事件后60个小时就不治身亡，故其死亡和打架事件存在关联。三、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函》仅仅是本案的证据之一，不能作为定案的全部依据。尽管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潘某的死因是脑动脉破裂、出血而死亡的鉴定结论，但潘某死亡是因其打架后脑部受到隐形创伤，脑血管破裂后缓慢出血，当积血增大后血压造成血囊破裂。从《司法鉴定意见书》来看，司法鉴定的依据仅仅是“经过对潘某尸体进行系统剖验及法医病理”，派出所的调查笔录以及同心小学的监控视频资料没有作为鉴定依据。鉴定样本已冷藏较久，司法鉴定中心仅针对尸体进行鉴定，同时根据鉴定中心的补充意见，限于鉴定申请内容以及证据的局限性，该中心并未对打架与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作出结论。一审法院未根据案发时的视频和证人证言等证据对本案进行综合分析判断，也没有进行释明。被上诉人同心小学答辩称：1.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希望予以维持。2.学生在课间嬉戏、打闹是正常的，且潘某在打架三天后病发身亡，间隔时间较长。3.同心小学积极配合因果关系鉴定，但目前没有鉴定机构愿意做此类鉴定。被上诉人翟某1、翟某2、黄某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根据鉴定结论，潘某的动脉瘤是先天性和自发性破裂，且案发后第二、三天潘某都正常上学，其无外伤和内伤，故无法确定打架行为和打架后的心理与脑瘤的破裂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王某1、郭某、王某2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件事实，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希望予以维持。2018年11月7日，潘某1、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同心小学、翟某1、翟某2、黄某、王某1、郭某、王某2向潘某1、何某连带赔偿受害人潘某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6784.5元、医疗费5839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3900元、交通费78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932456.45元；2.同心小学等连带向潘某1、何某赔偿精神抚慰金10万元；以上两项合计1032456.45元；3.诉讼费用由同心小学等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同心小学是一家实施小学学历教育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事发时，潘某、翟某1、王某1均是该小学六年级（2）班的学生。2018年3月21日15时20分左右，潘某和王某1、翟某1等同学因争执发生打架，其中翟某1的眼镜被打烂、眼角有点受伤，潘某未发现有外伤，班主任就打架事件及眼镜赔偿事宜与双方家长沟通过。潘某回家后其父母潘某1、何某并未发现其有明显外伤，3月22日、23日均正常上学，家属称潘某曾经诉说有头晕症状。2018年3月24日凌晨2点，潘某突发呕吐，呕吐物为胃内容物，呕吐后呈昏迷状态，立即被送至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医院急诊。何某于2018年3月24日16时30分报警处理。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东环派出所于2018年3月24日、25日、27日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何某陈述：在2018年3月21日15时57分，我收到同心小学戴老师的电话，在电话中她告诉我“你的小孩潘某和其它学生打架并打破同学的眼镜、眼睛有点红”，16时我去到同心小学接潘某时，我询问他情况，他告诉我有两个同学欺负他，他们一个抬手一个抬脚合力把他扔到楼梯，我有问过潘某有什么不舒服并检查没有伤痕；2018年3月22日早上8时许，戴老师又打电话给我，说因同学被打破眼镜、眼睛红的问题，请家长到学校来解决。我在12时许到达同心小学，对方家长没有来，戴老师告诉我小孩们是因零食问题发生打架，根据其他同学反映，是潘某想拿别人的零食，先动手打人，然后双方再打起来的，我就现场问潘某是不是这样，他没有说话。3月23日19时许，当时是吃饭时间，潘某吃了两口就说不吃了，他说不舒服，头痛头晕。到了3月24日凌晨2时许，潘某呕吐，不省人事，于是我们驾车将潘某送去了市桥医院，后转院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潘某在3月22日向奶奶说过自己头晕，3月23日晚饭时间就说头痛头晕。潘某在3月22日、23日都是正常上学的。潘某在3月23日放学后就回家了，没有去过什么地方。根据潘某反映，就是3月21日在操场那里打了一次架。他说有两个同学扔他下操场升旗那里楼梯的。王某1陈述：2018年3月21日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后，我和同学们在学校升旗台旁边，我给零食翟某1吃，潘某又想吃，我没有给他吃，他就抱着我缠着我，我就叫贾紫涵、盂召安、翟某1过来帮忙拉开他的手，翟某1将潘某拉开，潘某就骂翟某1，翟某1不服气，潘某先动手打翟某1，然后他们就对打起来，期间翟某1推倒了潘某，潘某站起来发飙了，一巴掌打在翟某1的左眼上，翟某1的眼镜掉下来了，眼镜框也烂了，翟某1跟着发飙了，翟某1蹲着抱住潘某的脖子，此时教羽毛球的老师刚好在旁边，立即制止了他们，然后我们就帮翟某1找眼镜镜片，潘某也跟着走开了。3月22日、23日翟某1和潘某都有正常上学的。潘某当时头部没有摔地，他是后背摔地的，头部没碰地。不知道潘某当时有没有受伤，翟某1的左眼附近被拍红了，有一点点流血。当时有个教羽毛球的老师在场，班主任不在场。翟某2陈述：我儿子在同心小学就读六年级，3月21日放学后，我儿子没有告诉我什么情况，他吃饭的时候低下头不说话很快吃完饭就回房间写作业，晚饭过后班主任打电话给我老婆，说翟某1和同学潘某打架。班主任说已经和对方家长沟通过，说可能需要赔付我儿子的眼镜框，电话再通知。我去查看儿子，发现他的左边眼角有受伤，平时带的近视眼镜烂了，左边眼眸破了一点皮，其他没有发现。我问他情况，后来他交代了当天打架的事情。当晚我就教育了儿子。我老婆回复了一个电话给班主任，了解潘某的情况，班主任当时说潘某没有问题，潘某家长第二天需要到学校查看我儿子的眼镜框怎么样才赔付。我儿子说打架时没有用工具，是用拳头打的，他说是潘某先把他推倒在地，然后他起来也推了潘某在地上，潘某起来后用右手打了他一巴掌，导致近视眼镜烂了，他就用双手捉住潘某双肩，用双膝盖顶对方双膝盖窝致使潘某向后坐在地上，就一直按住潘某，头部没有着地，按住之后就没有打架了。然后兴趣班教羽毛球的曹老师看到，过来教育就散了。打架当时有几个同学在场，分别是：王某1，贾紫涵，孟照安（同音）。我儿子第二天正常上学，据我后来了解，班主任让潘某向翟某1认错，当时潘某认了错。双方身体状况一切正常。我们家长一直不知道潘某住院，直到今天我老婆带我儿子去中心医院配完眼镜，打电话给老师说不需要对方赔付眼镜的时候，老师才告知我老婆，说潘某在昨天晚上凌晨3时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急救治疗，又呕又吐。翟某1陈述：3月21日下午上兴趣班，我班上一个同学王某1给我一包零食和其它人分享。潘某看到后过来问我要零食，我没有给他，叫他去问王某1要，王某1没有给他。潘某就抱住王某1，我和贾紫涵过去，一人拉住潘某一边的手，拉开了潘某，拉开之后我就坐在国旗台上。他跑过来推了我一把，我差点倒在国旗台上。我起来也推了他一下，他坐倒在地上。之后潘某起来用右手盖了我左太阳穴一巴掌。当时我眼镜打跌在地上烂了，我就用双手按住潘某双肩膀，用双膝盖顶他双膝盖窝，让他后坐在地上，我就没有打他。当时潘某头没有碰过地面。刚好曹老师看到，吹了两次哨子让大家回课室继续上特长课，我和贾紫涵、王某1找回镜片和眼镜框后就回去上课。我进去课室时候看到潘某坐在地上，当时他没有说痛，没有损伤，没有流血，一切正常。我左边眼角有损伤，左眼眸破了皮，目前身体没有不舒服。3月22日中午班主任在班上说让我们不要和潘某玩。下午1时许，潘某跑到我面前说了一声对不起后就跑了。3月23日14时20分左右，他从我后面出现，说了一声对不起。我就问他说：对不起有没有用？潘某回答说有用，是老师叫他说。然后潘某就离开了。直到放学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了。贾某陈述：2018年3月21日下午15时15分第二节课下课后，我和同学们在学校升旗台的旁边玩，王某1拿着零食下来，就分给我们几个人吃，我和翟某1、孟召安都分了一点吃，潘某也想吃，王某1没有给他吃，潘某就抱着王某1缠着他，王某1就叫我、盂召安、翟某1过来帮忙拉开他的手，我和翟某1就将潘某拉开，王某1想躲开潘某，但是再一次被潘某抱住了，此时翟某1再次将潘某拉开，潘某就骂翟某1，翟某1不服气，之后我就在升旗台上玩，没有注意他们了。此时王某1大声叫，2个人打起来了，我听见了就转过身，看到潘某和翟某12个人对打起来了，潘某用右手打了翟某1脸上一个巴掌，翟某1的眼镜掉下来了，眼镜框也烂了，翟某1用膝盖顶住潘某的膝盖，潘某就侧身倒在地上，潘某起来卡住翟某1的脖子，翟某1反身抓住潘某的后脖子，将潘某按蹲在地上，此时羽毛球班的老师吹了哨子，翟某1和潘某就散开了，接着上课的铃声就响了，我们就回到教室。潘某当时头部没有摔地，他是后背着地的，头部没碰地。潘某当时没有受伤，我也没有听潘某说有身体不适的情况。翟某1的左眼附近被拍红了，眼镜掉在地下，眼镜框也烂了。我没有打潘某。孟某陈述：在2018年3月21日（星期三）下午快要放学的时候，我和翟某1、王某1、贾紫涵、潘明睿、陈金瑞在学校的升国旗台边上玩。当时我们一起吃饼干，这时潘某过来问我要饼干吃，我们不给他吃，因为他平时也不给东西我们吃。潘某老是缠着我们，要出言威胁我们。后来，翟某1与潘某打起架来了，一开始是潘某打掉了翟某1的眼镜，然后两人扭打在一起，最后翟某1将潘某按倒在地上，这时，体育老师过来制止了，大家就回到课室上课了。不清楚当时潘某头部有无撞到地上、不知道他俩有无受伤，只知道翟某1的眼镜烂了。戴美艳陈述：我是同心小学六年（2）班的班主任。2018年3月21日下午3点58分左右，有学生跟我讲6(2)班的潘某在操场上将翟某1的眼镜打坏了，我马上了解情况，我问翟某1以及在场学生是什么情况，他回答我说有一个叫王某1的同学给了东西翟某1吃，但没有给潘某，潘某想吃，潘某向王某1要，但王某1没给，于是潘某抱着王某1不放，然后王某1就喊其他同学过来拉开潘某，于是翟某1将潘某拉开，潘某就生气了，动手打翟某1，两人就互相推打，期间潘某打翟某1，眼镜就被打摔在地上坏了。我也问了潘某，潘某说和翟某1打架了。我向两个学生询问伤情，两个学生都没有说有受伤的情况，只是翟某1说眼镜摔坏了。当天我向双方的家长反映了打架的这个情况，并约双方的家长于2018年3月22日过来学校解决此事，当天晚上潘某的妈妈向我反映，她说潘某跟她讲，当时王某1和翟某1两人先动手的，两人还将他抬到楼梯口，并将他扔了下去。3月22日潘某的妈妈过来了，翟某1的妈妈没有过来，她在电话问我对方有没有受伤，我跟她说孩子自称没有。后来我就叫来了王某1、贾紫涵，王某1、贾紫涵，都说当时就是潘某想拿人家东西吃，然后抱着王某1不放，王某1叫他们把潘某拉开，然后翟某1将潘某拉开，潘某就生气，并打人家翟某1了，后面就是两人推打起来，然后我将这个情况转告给潘某妈妈，当时潘某妈妈问潘某是不是这个情况，潘某说是这样的。3月22日早上我联系过翟某1妈妈，她说不来学校了，她还说如果只是眼镜坏了就算了，不需要对方赔偿，只需要潘某向翟某1道歉就行了，潘某妈妈问我翟某1妈妈怎么说，我就跟她说，翟某1妈妈说先观察两天，如果翟某1的眼睛没什么事就算了，只需要潘某道歉就可以了，潘某的妈妈让潘某去道个歉，后来潘某妈妈离开了学校。3月23日，所有学生都有正常上学，未发现潘某有异样情况，潘某还跟我讲翟某1说如果眼镜不能用了，还是要他赔眼镜，我跟潘某说如果眼镜是你打坏的，人家一定要你赔偿，那我也没办法，你好好去跟翟某1说一下，然后潘某说好的。3月24日凌晨3时，潘某妈妈给电话我，问我潘某3月23日有没有跟同学闹矛盾，潘某妈妈跟我说潘某突然呕吐，然后不省人事，目前在医院抢救，我说3月23日没有看到潘某和别人打架，也没有同学跟我反映潘某有和别人闹矛盾。2018年3月21日打架的过程我没有看到，我是听同学反映，然后再向当事人了解情况得知的。3月22日、23日潘某均正常上学，没有异常。潘某自称有两个同学，但没说是谁，一个抱他手一个抱他脚，将他从国旗台上扔了下来，与其他同学说的不相符，当时在场的同学都很肯定地说潘某没有被同学从国旗台上扔下来。曹某陈述：我是同心小学数学老师。2018年3月21日下午15时15分左右，当时我刚好和羽毛球班的同学在操场上完第二节课，正在课间休息，各班的同学陆续下楼到楼下玩，这时我还站在操场上，主要是看好我的羽毛球班的学生，过了一会，我见到在国旗台旁边西侧处有10多个学生围在一起，于是我就吹哨子，我还边吹哨子边走过去，等我去到国旗台旁边西侧处学生聚集的地点时，学生们都散开了，我当时还不知道是学生在打架，直到2018年3月24日上午11时左右，六年级(2)班的戴美艳班主任叫我和她一起到东环派出所，说是向派出所说明当天学生打架的事情时，我才知道原来当时是学生在打架。当时我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地板上没有掉下了什么物品，也没有学生坐在地上，站着的学生也没有身体不适的情况。打架的学生都是六年级(2)班的学生，有潘某、瞿升杰、王某1等等。不知道潘某当时有没有受伤。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医院及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接诊医生均陈述，接诊潘某时并未发现潘某头部有外伤。一审法院从东环派出所调取了3月21日潘某与翟某1等打架的监控视频，监控视频内容显示潘某与翟某1、王某1等人在升旗台发生争执，进而互相推搡拉扯，后发展为潘某与翟某1之间的打架，过程较为激烈，潘某曾被翟某1推倒在地，头部并未着地，经老师制止后，两人停止打架。监控视频中没有显示潘某被两个同学一人抬手一人抬脚扔下升旗台的情况。潘某在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医院急诊治疗支出医疗费732.5元，当天转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重症医学科治疗。入院诊断：1.右侧基底节区-右侧颞叶脑出血查因：动静脉畸形？动脉瘤？……潘某于2018年4月5日11：20经抢救无效死亡，最后诊断：1.右侧基底节区-右侧颞叶脑出血……。潘某在该院治疗期间，产生门诊医疗费921.5元，住院医疗费56636.45元，其中基本医保统筹支付29019.28元，个人支付27617.17元。另潘某家属支付了救护车按金100元、复印费15元。2018年4月18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潘某的死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78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书分析说明：1.经过对潘某尸体进行系统剖验及法医病理学检查，未发现致命性机械性损伤导致的病理学改变，可排除其因机械暴力因素直接导致的死亡。2.经过对潘某尸体进行系统剖验及法医病理学检查，发现其全脑水肿、质软，右侧基底节区脑动脉瘤破裂、出血，破入脑室，累及右颞、顶、枕、基底部，大脑皮质、白质区弥漫性坏死伴炎症反应，小脑及脑干组织坏死、变性，部分脑血管血栓形成，肺部感染，胸腹腔积液，多器官淤血、水肿等，上述病变符合典型脑动脉瘤破裂后继发脑死亡、肺部感染相关病理学变化，其中脑动脉破裂系导致其死亡的根本原因和直接原因。综上，结合案情及病历资料，分析认为潘某系因右侧基底节区脑动脉瘤破裂、出血而死亡。鉴定意见：潘某系因右侧基底节区脑动脉瘤破裂、出血而死亡。潘某的法定代理人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2018年9月10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函字第21号《复函》“……现贵单位要求我中心补充说明脑动脉瘤形成、破裂与2018年3月21日同学打架之间的关系进行评价。应办案单位的要求，我中心组织专家会诊，邀请了临床神经外科、神经内科、病理学等专家，分析意见如下，供单位参考：外伤：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案情，2018年3月21日15:50上体育课时和同学因争执发生打架，回家后父母未发现其有明显外伤，当时回家后按时进餐，食量未减，第二天正常上学；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病历(住院号：552372)体检、CT等检查均未提示和记录有外伤；法医病理学检查亦未见外伤。根据医学知识，外伤性颅内动脉瘤是较少见的一种颅脑损伤并发症，可见于开放性或闭合性颅脑损伤，前者主要由于脑动脉壁的直接损伤；后者常见于脑挫裂伤、剪切伤而累及脑动脉壁。外伤性动脉瘤可伴颅脑外伤的表现，如头皮裂伤，颅骨骨折，脑挫伤等，病理学以假性动脉瘤较为常见。故在潘某没有外伤的情况下，没有支持潘某脑动脉瘤形成及破裂系外伤导致的依据。疾病：潘某的动脉瘤发生在右侧基底，属于远离皮质的深部脑实质；其外观完整，管壁均匀，形态呈长梭形（长约4.3cm，直径1.2cm），镜下动脉壁平滑肌结构模糊，少量炎细胞浸润，动脉壁扩大，动脉壁外膜光滑，未见纤维增生，未见内膜剥离，不支持假性动脉瘤和夹层动脉瘤。动脉瘤的大小、形态、结构等病理性改变均不符合外伤所致动脉瘤破裂，而符合先天性动脉瘤的病理学表现。根据医学知识，动脉瘤的主要临床表现是破裂出血，病人突然发病，可出现于体力劳动中、情绪激动时与饮酒后，也可完全没有诱因或在睡眠中破裂。伤病关系：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案情、病历结合尸检所见，排除外伤性脑动脉瘤形成及外伤所致的迟发性破裂。潘某发病在3月24日凌晨2点，突发呕吐，呕吐后迅速呈昏迷状态，CT提示脑出血，此时潘某已发生脑动脉瘤破裂，上述符合先天性动脉瘤自发性破裂的特征。打架后的心理因素、精神紧张等对诱发动脉瘤的破裂无客观依据，本中心无法判定。”潘某为居民户口家庭户，生前随父母居住在广州市番禺区环城中路新城区东片19座3号20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一般侵权责任构成的四项要件事实，均应由提出主张的潘某1、何某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诉辩双方的陈述、公安部门所做的调查及监控视频，2018年3月21日下午15时20分左右，潘某与王某1等同学之间发生互相推搡拉扯，潘某与翟某1之间发生过较为激烈的打架，事实清楚，在打架事件中双方均有过错。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述行为与潘某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鉴定结论并进行了补充说明，鉴定意见是鉴定机构经过对潘某尸体进行系统剖验及法医病理学检查，结合潘某就医时的病历资料等综合分析后作出的，程序合法、理据充分、合法有效，予以采纳。根据鉴定意见，潘某是因右侧基底节区脑动脉瘤破裂、出血而死亡。同时，鉴定机构对潘某脑动脉瘤形成、破裂与2018年3月21日打架事件之间的关系进行了补充说明，排除了外伤所致动脉瘤破裂的可能性，认为潘某的情况符合先天性动脉瘤的病理学表现，潘某的脑动脉瘤破裂符合先天性动脉瘤自发性破裂的特征，并认为打架后的心理因素、精神紧张等对诱发动脉瘤的破裂无客观依据。综上，潘某的死亡是先天性脑动脉瘤自发性破裂导致，与2018年3月21日打架事件及同心小学的教育管理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潘某1、何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判决如下：驳回潘某1、何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662元，由潘某1、何某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3月21日15时20分许，潘某和王某1、翟某1等同学因琐事争执而发生打架事件，潘某无外伤，其后第二、三天均正常上学。2018年3月24日凌晨2点，潘某突发呕吐后呈昏迷状态，经治疗无效于2018年4月5日死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和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是2018年3月21日打架事件与潘某脑动脉瘤形成、破裂导致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分析认为：一、潘某脑动脉瘤形成、破裂非因外伤所致。1.2018年3月21日打架事件发生后，同学、老师均未发现潘某有外伤，潘某亦无反映自己受伤。2.根据证人证言和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在翟某1与潘某打架过程中，翟某1将潘某推倒在走廊上，但是潘某仅是臀部和背部着地，脑部并无着地亦无外伤。3.潘某回家后，其父母潘某1、何某未发现其有明显外伤，潘某回家后按时进餐，食量未减，第二、三天均正常上学。4.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病历(住院号：552372)体检、CT等检查均未提示和记录有外伤；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广州市番禺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的委托，经过对潘某尸体进行系统剖验及法医病理学检查，未发现致命性机械性损伤导致的病理学改变，排除其因机械暴力因素直接导致死亡。二、潘某的病变符合典型脑动脉瘤破裂后继发脑死亡、肺部感染相关病理学变化，其中脑动脉瘤破裂系导致其死亡的根本原因和直接原因。1.在潘某没有外伤的情况下，没有支持潘某脑动脉瘤形成及破裂系外伤导致的依据。2.潘某的动脉瘤发生在右侧基底，属于深部脑实质；动脉瘤的大小、形态、结构等病理性改变均不符合外伤所致动脉瘤破裂，而符合先天性动脉瘤的病理学表现。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排除外伤性脑动脉瘤形成及所致的迟发性破裂。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具有法定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对鉴定结论应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潘某是先天性脑动脉瘤破裂导致死亡，非外伤所致，与2018年3月21日打架事件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对此已进行充分论证，分析有据，本院予以认同，潘某1与何某上诉提出，不能排除打架后潘某的心理因素、精神紧张等诱发其动脉瘤破裂，但对此并无提供事实依据，且与鉴定结论相悖，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事实上，翟某1等同学与潘某的打架行为发生在2018年3月21日15时20分许，而潘某于2018年3月24日凌晨病发，即打架行为与病发时间相隔两天多，同时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视频，在打架过程中，翟某1将潘某推倒在走廊上，但是潘某仅是臀部和背部着地，脑部并无着地亦无外伤，因此“诱发动脉瘤破裂”一说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潘某1、何某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662元，由上诉人潘某1、何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任 慧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蔡晓静张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