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学，男，195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彦祥，男，195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上诉人赵振学因与被上诉人赵彦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2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振学、被上诉人赵彦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振学上诉请求：1.撤销定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2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决被上诉人立即返还我的粮补款自2005年至2018年期间约10,000元；3.判决2018年以后的粮补款全部归我所有；4.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我与被上诉人系同村，2004年8月被上诉人任村干部期间，为了自己方便多次找到我，要求以其在岗子上的1.81亩耕地兑换我的0.2亩自留地，双方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就将兑换我的0.2亩自留地卖与他人建房使用，现在已经被第三方确权成宅基地。我则耕种兑换后的1.81亩耕地，并按国家政策交付了三提五统和农业税。待2005年国家有了粮食补贴款后，被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支取属于我的粮补款约10,000元，直至2017年秋天，国家开始土地确权，被上诉人又利用职务之便将我的1.81亩土地确权在自己名下。为此发生纠纷，我于2018年6月份向定州市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只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了判决，对粮食补贴款暂不处理。当时我想只要该土地确权在我名下，以后的粮补款归我所有就算了，没想到被上诉人得寸进尺，又将我2018年的粮补款擅自支取，无奈我再次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草率认定我们相互支取各自的粮补款实属错误，因为我之前的自留地已被被上诉人卖给别人建房了，根本没有粮补款，所以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另外，如果被上诉人非要反悔，可以将兑换我的0.2亩自留地返还，我也同意解除合同。赵彦祥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没有任何依据。2.2018年12月13日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七次会议通过的《农村土地承包法》确立了农村土地“三权分置”的制度，其中第九条规定：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由他人经营。在我和上诉人的协议中，我的土地是由上诉人使用，也就是说我只是把土地的经营权换给了上诉人。土地的承包权依然归我所有，所以土地确权在我名下合理合法。国家发放的粮食补贴是经我村1989年土地二轮承包为依据，补贴给承包户的。因为土地承包权在我名下，所以粮食补贴理应由我支取，这和谁经营此地块无关。在我们村里的种粮大户经营着村里80%的土地，粮食补贴还是由原来的承包户各自支取，而非由经营土地的种粮大户支取。至今十几年的时间里，我和上诉人各自支取原各自土地的粮补未有异议，这也等于我们双方已经默认了这种支取方式。我之所以在协议中写明和上诉人交换的是使用权，也就是土地法中的经营权，因为协议明显是不公平的，我以17倍之多的土地来和上诉人交换，是在万般无奈下做出的决定。上诉人要求我返还2005年至今的粮补，并把以后的粮补判归他所有，无理无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赵振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被告置换的1.81亩土地粮食补贴款自2018年后所有粮食补贴款全部归原告所有；2.要求被告返还自2005年至今的粮食补贴款1万元整；3.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同村，2004年8月18日，双方立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协议书立文人赵振学赵彦祥由于赵彦祥村东庄基地一块没有车道，经二人协商由赵彦祥的岗子后头的1.81亩地换于赵振学与赵彦祥的庄基地相邻的长4米（南北）宽（东西）与赵振学地宽为标准作为赵彦祥的车道，谁种地谁交提留等费用。本协议只要国家政策不变永远使用。二人自愿立字为证，不得反悔。”协议签订后，双方一直按协议履行，从改发粮补款后双方未就粮食补贴款的支取达成书面协议，各自领取原来地块的粮补款至2018年，未发生过矛盾。原告曾就确认协议有效诉至法院，一审院于2018年7月26日做出了一审判决，确认原、被告土地置换协议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均认可协议的内容且也按照协议的约定实际履行，均未提出过异议。该协议签订后，因国家政策变动将缴纳提留款改为发放粮食补贴，双方各自领取着各自地块的补贴，未发生过矛盾。以上事实陈述一致，证明双方对协议订立时未预见到的粮食补贴支取方式的认可，即自改发放粮食补贴以来各自支取原各自地块的，虽未形成书面协议但均对此种支取方式均认可，系对协议内容的实际补充变更。法院已依法判决该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对粮补支取方式亦应继续履行。综上，原告无证据证明该1.81亩土地的粮补应归其所有，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振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赵振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土地置换协议签订于2004年8月18日，应适用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该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一审法院（2018）冀0682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依照上述规定确认置换土地协议书有效，且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双方互换土地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明确规定农村“三权分置”制度的是2018年12月13日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七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该法第九条规定：“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而该法自2019年1月1日起施行，故被上诉人赵彦祥主张依据该法其将1.81亩土地的经营权换给了上诉人赵振学，土地的承包权依然归其所有，显然缺乏法律依据。2004年8月18日双方土地置换协议签订时，国家并未全面实施农民种粮补贴制度，双方在协议中亦未约定。2005年国家开始发放种粮补贴后，被上诉人赵彦祥一直领取已置换给上诉人赵振学的1.81亩土地的粮补，直到（2018）冀0682民初2574号案中上诉人赵振学才明确要求被上诉人赵彦祥返还粮补款10,000元。上诉人赵振学主张其从未停止追要，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被上诉人赵彦祥亦不予认可，故一审判决对其要求返还2005年至2018年期间粮补款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2018）冀0682民初2574号判决确认了上诉人赵振学对案涉1.8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2018年之后的粮补款应由上诉人赵振学支取。上诉人赵振学一审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种粮补贴为每亩85.87元，故被上诉人赵彦祥应返还上诉人赵振学1.81亩土地粮补款155.42元。一审判决未予支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振学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2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二、2018年之后案涉1.81亩土地的粮补款由上诉人赵振学支取，被上诉人赵彦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赵振学2018年种粮补贴155.42元。三、驳回上诉人赵振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赵振学负担24元，被上诉人赵彦祥负担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振学负担49元，被上诉人赵彦祥负担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鹏壮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张峰先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雅超书记员沈士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