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1刑初8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凉山州玖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513400MA62H5LY8H，单位地址四川省西昌市滴水岩23号3-3幢2层1号。 诉讼代表人刘毅，男，汉族，1945年11月17日出生，中共党员，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被告单位执行董事。 辩护人何纪平，四川苍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钰澄，曾用名田新喻，女，汉族，1967年5月4日出生，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捕前住攀枝花市。2012年9月10日因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于2016年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1日被旺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5日经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旺苍县公安局依法执行，2019年9月30日，经旺苍县人民法院批准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映志，四川天使明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昆，四川法之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正勤，男，羌族，1970年8月25日出生，中共党员，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格尔木市，现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辩护人尹川，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以旺检公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四川省旺苍县九金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金公司）、被告人安晓宇、被告单位凉山州玖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玖鑫公司）、被告人田钰澄、被告人王正勤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旺检民公（2019）51082100011号民事公益起诉书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单位四川省旺苍县九金石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安晓宇、被告单位凉山州玖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田钰澄、王正勤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514736元。2020年1月6日，旺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对被告单位九金公司、被告人安晓宇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刑事指控。本院依法作出（2019）川0821刑初86号刑事裁定书，同意撤回对被告单位九金公司、被告人安晓宇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刑事指控。2020年1月2日，因九金公司和被告人田钰澄、王正勤已缴纳全部森林植被恢复费，旺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附带民事部分的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双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玖鑫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毅及其辩护人何纪平、被告人田钰澄及其辩护人张映志、被告人王正勤及其辩护人尹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旺苍县九金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8月3日办理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川林地审字[2010]D195号)，批准使用林地范围地点为旺苍县大河乡春笋村3组，批准使用集体林地面积5.0200公顷，用于大理石矿开采建设用地。2015年5月15日，旺苍县九金石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由李强变更为安晓宇，持有100%股权。 2016年9月4日，安晓宇以九金公司名义与被告人田钰澄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玖鑫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达成了对旺苍县和春笋村大理石（汉白玉）矿共同开发、加工、销售的协议。双方协议约定由玖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田钰澄向九金公司注入资金五千万元（5000万元）人民币，九金公司占整个矿山51%的股份、玖鑫公司占整个矿山49%的股份。并约定由九金公司负责完善矿山有关手续，将矿山全部合法的、有效的文件与资料交给玖鑫公司管理和保存。 2016年11月28日，安晓宇以九金公司名义向被告人田钰澄出具书面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田钰澄代表九金公司的有关全部对外谈判、签署与公司有关的合同和协议，并对公司有完全的经营管理权，并由九金公司负全部法律责任。 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田钰澄引进被告人王正勤，并于次日以九金公司名义与其签订了矿山合作开采合同，约定由九金公司负责矿山矿权、林业等一切证件、手续、并确保相关证件的正式有效性。被告人王正勤负责对采矿许可证矿区范围拐点坐标确定的范围(白岩子至石人山)进行合作开采，负责矿山公路修筑，提供开采机械设备、矿山剥离、平台搭建及荒料开采施工等费用，采矿销售所得利润先支付前期投入成本，盈利利润按照51%和49%的比例进行分成。2017年4月22日，玖鑫公司向王正勤发出了第一次开工通知。 2017年4月24日，被告人田钰澄作出书面声明，称“从即日起，公司的一切经营管理由安晓宇、陈平、罗骁莉、田钰澄共同商定，授权委托书随即失效”，安晓宇在《声明》文本上亲笔签字予以了确认，但并未解除与被告人王正勤之间的合作开采合同。 2017年5月21日，安晓宇与被告人田钰澄再次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商定由田钰澄负责在二个月内向九金公司注入资金6400万元，九金公司将矿山全部合法的、有效的文件与资料移交给田钰澄负责管理和保存。 2017年5月26日举行了矿山开采开工仪式，玖鑫公司分别于10月26日、11月16日向王正勤再次发出2次开工通知。2017年6月2日，九金公司向旺苍县国土局申请扩大矿权范围，主要为被告人王正勤越界开采点为中心的长方形地段，但未获得旺苍县国土局批准同意。 2017年8月23日，因被告人田钰澄未按协议约定向九金公司给付相应资金，安晓宇向被告人田钰澄出具了协议终止通知书. 2018年7月20日，旺苍县森林公安局聘请旺苍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九金公司使用林地现状出具了调查报告：证实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4月份期间，九金公司在旺苍县石人山、安子坪、垭口上范围内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共计3.8672公顷，合计58.008亩（其中：厂房、职工宿舍、水池、蓄水池、堆料场占林地1.0763公顷，计16.1445亩；采矿平台站林用地0.3725公顷，计5.5875亩；弃渣排放区占林地2.4184公顷，计36.276亩）。采伐并毁坏林木蓄积53.8立方米。 公诉机关认为，玖鑫公司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钰澄作为玖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正勤在被告单位授权安排下实施了具体犯罪行为，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玖鑫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单位玖鑫公司的辩护人何纪平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单位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对林地的毁损程度未做司法鉴定；2、因公司法定代表人田钰澄长期羁押因此未恢复植被；3、玖鑫公司作为投资人与九金公司合作，无论合作还是委托关系，九金公司也是利益的共享者，对本案涉及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产生法律责任应该由两公司共同承担。 被告人田钰澄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田钰澄的辩护人张映志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田钰澄主观恶意较小，主要目的是发展旺苍的石材产业;2、九金公司矿区是在春笋村不在白玉村，但与九金公司两份合作协议，把白玉村写在里面的，九金公司员工简光勤指界时将石人山指在界限内，2017年4月6日玖鑫公司与旺苍县政府签订的协议，白玉村也在合作的范围内，有受误导的情况；3、县林业局和国土局送达的停止施工通知书、整改通知等，截止2018年3月15日，载明的占用林地是1.5亩，而起诉书指控是58.008亩；4、田钰澄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田钰澄的辩护人林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田钰澄无罪；2、对公诉人出示的旺苍县森林公安局聘请旺苍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作出的《九金公司使用林地现状的调查报告》的三性均持有异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罪证据，侵占林地的面积应当交由具有相关资质的机构鉴定，旺苍县林业局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采伐林木无相关的统计，调查报告直接得出了数据，起诉书中提到的破坏林地的面积58.008亩，是根据旺苍县的相关文件，并没有提供遥感音像和对比图像佐证，不能排除是否经过其他人的破坏；3、田钰澄在和九金公司的合作过程中不是谋取个人利益，主观上没有毁坏林地的故意，是疏忽大意造成的，造成的损害也比较小，被破坏的林地不是当地老百姓的生活用地，希望酌情对田钰澄单处罚金。 被告人王正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正勤的辩护人尹川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正勤主观恶性不大，是在田钰澄、玖鑫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告知其是在合法的开采的范围内，且手续齐全的情况下才正式施工的。他抱着投资的心态而非破坏林地的心态，也是受害者之一；2、相关部门不止一次到过施工地方，并未明确告知施工属于越界范围，国土、林业主管部门的通知从未发到王正勤的手中，也未发到王正勤的施工队手中，而是玖鑫公司的工作人员手中，因王正勤本人到工地的时间较少，并未转告王正勤；3、王正勤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4、王正勤有坦白的情节，认罪认罚，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积极悔罪，并愿意赔偿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4日，被告人田钰澄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凉山州玖鑫矿业有限责任与旺苍县九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对旺苍县和春笋村大理石（汉白玉）矿共同开发、加工、销售。双方协议约定田钰澄向九金公司注入资金五千万元（5000万元）人民币，九金公司占整个矿山51%的股份、玖鑫公司占整个矿山49%的股份。并约定由旺苍县九金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完善矿山有关手续，将矿山全部合法的、有效的文件与资料交给凉山州玖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和保存。 2016年11月28日，九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晓宇以九金公司名义向被告人田钰澄出具书面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田钰澄代表旺苍县九金石业有限公司的有关全部对外谈判、签署与公司有关的合同和协议，并对公司有完全的经营管理权，并由旺苍县九金有限责任公司负全部法律责任。 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田钰澄引进被告人王正勤，并于次日以九金公司名义与其签订了《矿山合作开采合同》，约定由九金实公司负责矿山矿权、林业等一切证件、手续、并确保相关证件的正式有效性。被告人王正勤负责对采矿许可证矿区范围拐点坐标确定的范围(白岩子至石人山)进行合作开采，负责矿山公路修筑，提供开采机械设备、矿山剥离、平台搭建及荒料开采施工等费用，采矿销售所得利润先支付前期投入成本，盈利利润按照51%和49%的比例进行分成。2017年4月22日，凉山州玖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王正勤发出了第一次开工通知。该《矿山合作开采合同》尾部由田钰澄和王正勤签名，并加盖了安晓宇的私章。旺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旺公物鉴文检（2019）006号鉴定书确认该私章与安晓宇提供的私章不同一。 2017年4月24日，被告人田钰澄作出书面声明，称“从即日起，公司的一切经营管理由安晓宇、陈平、罗骁莉、田钰澄共同商定，授权委托书随即失效”，安晓宇在《声明》文本上亲笔签字予以了确认，但未解除与被告人王正勤之间的合作开采合同。 2017年5月21日，安晓宇与被告人田钰澄再次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商定由田钰澄负责在二个月内向九金公司注入资金6400万元，九金公司将矿山全部合法的、有效的文件与资料移交给田钰澄负责管理和保存。因被告人田钰澄未按协议约定向九金公司给付相应资金，2017年8月23日，安晓宇向被告人田钰澄出具了协议终止通知书. 2017年5月26日玖鑫公司举行了矿山开采开工仪式，又分别于10月26日、11月16日向王正勤发出2次开工通知。王正勤按照玖鑫公司的规划进行施工。 2017年6月2日，玖鑫公司以九金公司名义向旺苍县国土局申请扩大矿权范围，主要为被告人王正勤越界开采点为中心的长方形地段，但未获得旺苍县国土局批准同意，该申报扩权资料中加盖的九金公司的公章，经旺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旺公物鉴文检（2019）006号鉴定书确认，与九金公司提供的印章不同一。 2018年7月20日，旺苍县森林公安局聘请旺苍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九金公司使用林地现状出具了调查报告：证实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4月份期间，九金公司在旺苍县石人山、安子坪、垭口上范围内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共计3.8672公顷，合计58.008亩（其中：厂房、职工宿舍、水池、蓄水池、堆料场占林地1.0763公顷，计16.1445亩；采矿平台站林用地0.3725公顷，计5.5875亩；弃渣排放区占林地2.4184公顷，计36.276亩）。采伐并毁坏林木蓄积53.8立方米。 2019年12月19日，九金公司自愿向旺苍县人民检察院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250000元，2019年12月25日、30日，被告人田钰澄分别向旺苍县人民检察院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100000元、30000元，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正勤向旺苍县人民检察院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134736元。 另查明，被告人田钰澄2012年9月10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16年2月10日刑满释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玖鑫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超过审批范围，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田钰澄作为玖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正勤在被告单位授权安排下实施了具体犯罪行为，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公诉机关指控犯罪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单位玖鑫公司的辩护人何纪平认为，被告单位玖鑫公司与九金公司合作，九金公司也是利益的共享者，对本案涉及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应该由两公司共同承担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田钰澄以九金公司名义与被告人王正勤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合同》并未告知九金公司，在合同中加盖的安晓宇的私章经鉴定与安晓宇提供的私章不同一；在2017年6月2日，玖鑫公司以九金公司名义向旺苍县国土局申请扩大矿权范围的申报扩权资料中加盖的九金公司的公章，经鉴定与九金公司提供的印章不同一；2017年8月3日起，九金公司安晓宇、余振举多次向旺苍县公安局和国土、林业主管部门举报被告人田钰澄非法采矿，证实被告单位玖鑫公司、被告人田钰澄、王正勤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事前未与九金公司及其负责人安晓宇共谋，事后也未得到九金公司及其负责人安晓宇的追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单位玖鑫公司的辩护人何纪平提出对林地的毁损程度未做司法鉴定，被告人田钰澄的辩护人林昆提出旺苍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没有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其作出的《九金公司使用林地现状的调查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罪证据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根据川林发（2010）55号文件《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四川省公安厅、四川省林业厅关于森林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治安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十四条“在办理涉林刑事案件中，对国家登记管理的司法机构尚未纳入鉴定义务范围，需要进行鉴别和判断的专门性问题，森林公安机关可以委托具有相应行业资质或者具有相应鉴定能力的专门机构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的规定，旺苍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及其勘察人员具有相应行业资质和相应鉴定能力，作出的《九金公司使用林地现状的调查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证据，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田钰澄曾因合同诈骗罪被判处刑罚，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钰澄、王正勤当庭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积极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有酌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正勤的辩护人提出王正勤系初犯、认罪悔罪好、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综合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凉山州玖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二、被告人田钰澄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王正勤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康 进 人民陪审员  刘新民 人民陪审员  王宗先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 丹 书 记 员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