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忠，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华，女，197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龙（刘玉华之子），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霞，女，196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王泽忠、刘玉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建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3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咸海荣担任审判长，法官史智军、杨夏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泽忠，上诉人刘玉华的诉讼代理人钱龙，被上诉人陈建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泽忠、刘玉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建霞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建霞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次事件是由陈建霞引起的，从派出所的笔录中显示，王泽忠、刘玉华没有对陈建霞有肢体接触，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让王泽忠承担40%的赔偿义务有失公允。陈建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泽忠和刘玉华的上诉请求。陈建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泽忠、刘玉华赔偿陈建霞医疗费137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000元、财产损失200元；2．诉讼费由王泽忠、刘玉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建霞与案外人陈宝方系夫妻关系，王泽忠、刘玉华系夫妻关系。双方系邻居关系，2019年7月12日凌晨4时许，陈宝方因怀疑王泽忠损坏其种植的银杏树树苗，遂与妻子陈建霞共同前往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王泽忠家院内。在进入院内后，陈宝方使用散落在院内的碎砖头砸了王泽忠家的大门及窗户，后王泽忠遂将陈宝方踹倒在地，陈宝方用砖块击打了王泽忠的头部。此后，陈宝方、陈建霞与王泽忠发生互殴。事发后，涉案当事人拨打报警电话，要求警方处理。接当事人报警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宋庄派出所出警予以处理。经调查、取证，2019年7月27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作出京公通行罚决定[2019]512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7月12日凌晨4时许，陈宝方、陈建霞在北京市通州区村，因琐事与王泽忠发生互殴，后被查获；经鉴定，王泽忠身体损伤属轻微伤，陈宝方、陈建霞所受损伤均未构成轻微伤；决定给予陈宝方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前述纠纷发生后，陈建霞分别于2019年7月12日及2019年7月16日前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通州院区）进行检查、治疗。就诊医院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记载，陈建霞诊断伤情为头部外伤、胸部外伤，建议全休壹周。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涉案诉争纠纷的公安机关卷宗材料。经查阅，公安机关在处理该起纠纷时，对事发当时的相关人员均制作了询问笔录。陈宝方在笔录中陈述意见如下：1.陈宝方因怀疑王泽忠拔了陈宝方家种植的树苗，遂与妻子陈建霞于事发时间前往王泽忠家里找王泽忠理论。2.陈宝方在理论过程中，捡起地上的砖头砸到王泽忠家的窗户，后王泽忠从身后踹了陈宝方一脚，将陈宝方踹倒在地，陈宝方顺手拾起一块砖头站起来拍了王泽忠脑袋一下，砸到王泽忠脑袋后，砖头也碎了。3.后来，双方吵了起来，并再次与王泽忠动起手来，双方发生扭打，陈宝方之妻陈建霞也动手打了王泽忠，王泽忠的妻子、儿子、儿媳妇向陈宝方、陈建霞夫妻扑来，但没有动手打，只是拉偏架。王泽忠在笔录中陈述意见如下：1.王泽忠系出租车司机，当天早上王泽忠准备出车时，发现有一棵树苗倒在地上，边上有一些砖头，挡住了道路，王泽忠将砖头等杂物挪开后，返还院内拿水杯准备外跑车，突然陈宝方拿砖头砸向王泽忠家大门，之后陈宝方、陈建霞一起进入王泽忠院内。2.入院后，陈宝方再次用砖头砸向王泽忠家窗户，致使窗户受损，于是王泽忠踹了陈宝方一脚，陈宝方则使用砖头拍了王泽忠左侧额头一下，把砖块都砸碎了。3.此后，陈宝方、陈建霞欲离开，因王泽忠遭到陈宝方、陈建霞夫妇殴打，故王泽忠没有允许该二人离开院落；之后，陈宝方、陈建霞再次一起打王泽忠，王泽忠没有再还手，只是用手挡了两下；整个过程中，王泽忠的家人均没有动手打人。另查：王泽忠就该次互殴纠纷导致的损失，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案由，以陈宝方、陈建霞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宝方、陈建霞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财物损失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2019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2民初262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9年7月12日4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邢各庄村59号院内，陈宝方与王泽忠因琐事发生争吵，之后陈宝方用砖头将王泽忠院内窗户的窗框砸了一个坑，然后，王泽忠将陈宝方踹倒在地，此后，王泽忠与陈宝方、陈建霞打架。在该案中，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双方当事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双方未能妥善处理，以致发生打架行为，双方均有过错，综合该案案情，认定陈宝方、陈建霞应当承担该次纠纷60%的责任。经核算，陈建霞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370元、交通费150元、误工费7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220元，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后（王泽忠承担40%的责任）的损失为888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泽忠陈建霞及陈建霞之夫陈宝方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双方发生互殴行为，由此致使双方在该次纠纷中均遭受到人身伤害。陈建霞、王泽忠、刘玉华双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日常生活中，未保持谨慎、克制，进而发生互殴行为，均侵害了对方的身体权、健康权，故各方均因就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事由、事发时间节点、事发地点），酌情确定由王泽忠承担本次互殴纠纷40％的责任。另，根据陈建霞之夫陈宝方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可知，其认为参与互殴的人员为陈宝方、陈建霞及王泽忠，并不包括王泽忠之妻即刘玉华，故陈建霞要求刘玉华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建霞主张的医疗费，证据充足，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建霞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及双方当事人意见，并结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陈建霞主张的营养费、财产损失，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王泽忠赔偿陈建霞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陈建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泽忠、刘玉华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王泽忠没有打陈建霞。陈建霞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刘某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刘某的证言与公安机关卷宗材料记录、陈建霞受伤诊断情况相矛盾，故本院对刘某证言的真实性难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王泽忠和陈建霞夫妇因生活琐事产生纠纷，本应以理性、克制的方式解决争议，然双方却发生互殴行为，进而公安机关介入。在此基础上，王泽忠、陈建霞夫妇对于在互殴事件中所遭受的损害，又各自提起了相应的民事诉讼。对于陈建霞所遭受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医疗费票据和诊断证明，所确定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的数额并无不当。对于上述损失的承担，因其与双方的互殴行为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需在区分各自过错比例的基础上确定，一审法院结合事发原因、地点以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认定王泽忠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而所确定的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泽忠、刘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泽忠、刘玉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史智军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惠书 记 员 温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