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0902行初113号原告李洪升，男，1967年1月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委托代理人宋某某，宁阳华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泰安市公安局迎胜派出所，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龙潭路60号。负责人亓建刚，所长。副职负责人范某某，泰安市公安局迎胜派出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李某某，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法制室中队长。被告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东岳大街169号。法定代表人王爱新，区长。委托代理人张某，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工作人员。第三人刘某某，男，1975年6月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原告李洪升不服被告泰安市公安局迎胜派出所（以下简称迎胜派出所）作出的泰山公（迎）行终止决字[2019]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和被告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作出的泰山政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因刘守华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洪升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文凯，被告迎胜派出所的副职负责人范遥遥及委托代理人李赵龙，被告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振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守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迎胜派出所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泰山公（迎）行终止决字[2019]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内容如下“因刘守华伪造印章案一案具有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终止调查”。原告李洪升不服，向被告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区政府于2019年7月8日作出泰山政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申请人经调查取证，认定没有违法事实，有当事人本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办案过程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综上，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泰山公（迎）行终止决字【2019】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原告李洪升诉称，因原告与刘守华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刘守华开具的德州公司公章授权证明存在恶意串通伪造情形。对此，原告到迎胜派出所报案。后迎胜派出所立案并依法前往德州公司调查，但德州公司不予配合，造成公安机关未能进入该公司实际取证。在这样的前提下，迎胜派出所作出了泰山公（迎）行终止决字[2019]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在决定书下达后，原告提出异议，认为迎胜派出所没有依法行使职权，只是单方面听取刘守华的陈述，妄断作出该决定书，在此前提下，原告依法对该决定书提起了行政复议。区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受理后，作出泰山政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迎胜派出所作出的泰山公（迎）行终止决字[2019]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原告对此不服，特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望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判如所请。诉讼请求如下：要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年7月8日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泰山政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迎胜派出所作出了“泰山公(迎)行终止决字【2019】3号终止调查决定书”。原告李洪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身份信息情况；2.泰山公（迎）行终止决字[2019]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泰山政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被告枉断作出以上决定。被告迎胜派出所辩称，2018年11月2日，李洪升报警称在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期间，发现被告刘守华向法院提交的材料当中有3枚印章是“德州泓巨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前使用的公章，怀疑刘守华是私刻公章。我派出所于当日受理该案，并向报案人送达受案回执、了解案件情况，追查嫌疑人员。经调查，该报警事项没有违法事实，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向原告送达。我所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迎胜派出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泰山公（迎）受案字[2019]232号《受案登记表》；2.2018年11月2日刘守华伪造印章一案《受案回执》；3.泰山公（迎）延期审字[2019]96号《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4.泰山公（迎）行终止决字[2019]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5.2018年11月5日李洪升第一次《询问笔录》；6.李洪升提供的证明材料一宗，包括（2017）鲁09民辖终20号民事裁定书、（2018）鲁09民申143号民事裁定书、2016年12月13日《公司更名通知函》、网页截图两份、2016年3月2日《证明》、协议一份、2018年11月6日李洪升出具的材料一份、泓集人字[2017]第013号《关于人事任命的公告》、通讯录、李洪升与姜科长通话记录、李洪升与刘守华通话记录、李洪升与连经理通话记录、光盘两份、2018年10月12日德州泓淋电子有限公司《证明》及该材料中印章图片、德州泓淋电子有限公司电子邮件截图及该材料中印章图片、新泰市中信源塑料助剂厂9月份对账单、德州泓巨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图片；7.2018年11月23日刘守华第一次询问笔录；8.刘守华提供的证明材料一宗，包括微信聊天截图三页、德州泓淋电子有限公司电子邮件截图两页；9.2019年1月6日连承伟《询问笔录》；10.德州泓巨通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材料一宗，包括2019年2月27日德州泓巨通讯科技有限公司《证明》、2018年10月12日德州泓淋电子有限公司《证明》、德州泓淋电子有限公司电子邮件截图、新泰市中信源塑料助剂厂9月份对账单；11.泰山公（迎）调证字[2019]7号《调取证据通知书》、2019年4月10日《调取证据清单》、《公章备案登记表》、《公章治安管理系统信息登记表》两份、2019年10月8日《工作说明》。证据1-4、11，拟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决定程序合法；证据5-10，拟证明被告作出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区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公安机关作出泰山公（迎）行终止决字[2019]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公安机关经调查取证，认定没有违法事实，有当事人本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办案过程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于2019年5月21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经过受理审批程序后依法受理，并向双方分别送达受理通知和提交答复通知书，7月8日履行行政复议决定审批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向复议双方进行了送达。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泰山政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贵院予以依法维持；原告诉求于法无据，理由不成立，恳请贵院予以依法驳回。被告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洪升《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区政府《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审批表》；3.泰山政复办受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泰山政复办答字[2019]25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2019年5月31日迎胜派出所《行政复议书面答复书》；6.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7.泰山政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邮寄存根。以上证据拟证明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李洪升提交的证据，被告迎胜派出所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决定违法。被告区政府质证意见同上。对于被告迎胜派出所提交的证据，原告李洪升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被询问人刘守华与连承伟的说法相互矛盾，刘守华提交的证明材料之间以及证明材料与询问笔录之间存在矛盾之处。此外，原告认为被告未调查涉案公司授权印章的授权书，其出具被诉决定书的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调取证据清单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属于程序违法。被告区政府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于被告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李洪升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未发现迎胜派出所提供的证据是在出具被诉决定书之后调取，草率结案。被告迎胜派出所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李洪升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迎胜派出所提交的证据4是被诉行政行为载体，不作为证据予以评判；证据11系被告作出行政行为后自行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具备证据的法定要件，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区政府提交的证据7中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系被诉行政行为载体，不作为证据予以评判；其他证据具备证据的法定要件，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德州泓淋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淋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13日，后于2016年变更公司名称为德州泓巨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巨公司）。2018年11月2日，李洪升报警称“在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期间发现被告刘守华向法院提交的材料当中有3枚印章是德州鸿巨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前使用的公章，怀疑刘守华是私刻公章”，迎胜派出所对此予以受案登记并出具受案回执。同年12月1日，迎胜派出所经上级公安机关审批延长该案办案期限三十日。本案调查过程中，迎胜派出所分别对李洪升、刘守华、连承伟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李洪升、刘守华、德州泓巨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向公安机关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其中，李洪升向迎胜派出所提交了加盖泓淋公司印章的三份材料，认为这三份材料是刘守华伪造的证据，具体包括新泰市中信源塑料助剂厂9月份对账单、2012年8月17日泓淋公司电子邮件截图、2018年10月12日泓淋公司《证明》（证明内容为姜立霞不是我公司财务人员）。2019年3月21日，迎胜派出所作出泰山公（迎）行终止决字[2019]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因刘守华伪造印章案一案具有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李洪升不服，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5月22日，区政府受理李洪升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迎胜派出所提交书面答复和相关证据、依据等材料。同年7月8日，区政府经审批作出泰山政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维持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原告李洪升不服，诉至本院。另查明，李洪升因与刘守华、田坤霞加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宁阳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刘守华、田坤霞支付加工费及利息。2017年6月16日，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921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刘守华支付李洪升加工费46954元及利息，驳回李洪升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洪升不服，上诉至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14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9民终23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洪升仍不服，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13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9民申1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洪升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一）没有违法事实的；（二）违法行为已过追究时效的；（三）违法嫌疑人死亡的；（四）其他需要终止调查的情形”。据此，被告迎胜派出所有权在行政案件符合特定情形时决定终止调查。关于被告迎胜派出所作出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伪造、变造或者买卖国家机关、人民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或者其他组织的公文、证件、证明文件、印章的”。上述法律规定中的“伪造”，是指无权制作的人制作虚假的公文、证件和证明文件，无权刻制印章的人制作虚假的印章；“变造”，则是指行为人在真实的公文、证件、证明文件上采取涂改、拼接等手段改变其真实内容，或者采取涂改、拼接等手段改变真实的印章。本案中，原告报警称刘守华私刻公章，具体理由如下：刘守华在另一民事案件诉讼过程中提交的三份证据均加盖泓淋公司公章，但该公司已于2016年变更公司名称为泓巨公司。而经被告迎胜派出所调查，泓巨公司财务经理连承伟认可该公司曾向刘守华出具过证明，并表示“姜利霞一直没有从事过我公司财务工作”。同时，泓巨公司在调查过程中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加盖泓淋公司印章的三份涉案材料均是该公司授权刘守华扫描上的电子印章。据此，被告迎胜派出所认定刘守华伪造印章一案没有违法事实，并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并无不当。关于被告迎胜派出所作出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程序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办理其他行政案件，有法定办案期限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不明或者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并向被侵害人说明情况，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被告迎胜派出所于2018年11月2日对刘守华伪造印章一案予以受案登记，经上级公安机关批准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后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根据在案证据，虽可证明被告迎胜派出所对该案一直进行调查、取证，但其办案超出法定期限，应判决确认违法。关于被告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据此，行政复议机关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行政行为。但在本案中，被告区政府在被告迎胜派出所办案期限超期的情形下，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维持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泰安市公安局迎胜派出所逾期作出泰山公（迎）行终止决字[2019]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违法。二、撤销被告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8日作出的泰山政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泰安市公安局迎胜派出所负担25元，由被告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政府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向东人民陪审员  曹 锦人民陪审员  王兆凤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