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鲁梅，女，197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宏，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冯凯，男，197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来，上海海德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梅因与被上诉人冯凯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隐瞒已婚事实与上诉人交往，同居期间殴打上诉人且与数名女子保持不正当关系，导致上诉人构成二级XX伤残，无法正常生活和工作，需进行长期治疗，故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相应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此外，医疗费的计算应以一审辩论终结为截点，且应保留上诉人后续治疗费用的诉权。被上诉人冯凯辩称，双方的恋爱关系终止于2015年年底，其并未向上诉人隐瞒已婚事实亦从未殴打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具有过错。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冯凯赔偿鲁梅医疗费2,578.17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误工费90,00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5,4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5,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律师费3,000元，共计144,428.17元。冯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鲁梅赔偿冯凯交通费5,000元、律师费20,000元，共计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梅、冯凯系初中同学。2015年6月的一次同学聚会后两人接触频繁，并在外租房同居。2015年10月，鲁梅发现冯凯已有家室，还发现冯凯与其他女子有不正当关系，双方产生情感信任危机，之后双方矛盾逐渐升级。2016年2月19日，鲁梅约见冯凯后发生争执，鲁梅向110报警，称其系孕妇，被男友打伤，亭林派出所民警接报后到场将二人带至亭林派出所，在此期间冯凯向鲁梅书写50万元借条一份。之后冯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鲁梅5万元。2016年9月21日，鲁梅前往冯凯公司后发生争执，鲁梅向110报警，称在松江XX路XX号门口被7、8人打，持铁棍。当天，鲁梅至医院就诊，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花费医疗费462.80元。2017年12月30日，鲁梅因“哭笑无常，行为紊乱一年余，加剧三月”前往上海市奉贤区XX卫生中心就诊,经诊断为XX？之后，鲁梅陆续前往该院就诊。至2019年3月13日共花费医疗费1,566.87元，其中截至2019年1月8日花费医疗费1,269.27元。2018年10月11日，经鲁梅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对鲁梅的XX伤残等级、三期、XX参与度及XX进行鉴定。该院于2018年11月19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鉴定当日与被鉴定人及其家属沟通，根据送检病史资料，被鉴定人无明显颅脑器质性损伤，丧失做XX鉴定条件，为此家属要求更换鉴定机构，造成本次鉴定无法继续进行，故终止此次鉴定工作。2018年12月3日，经鲁梅变更鉴定内容后，一审法院再次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对鲁梅的XX状态、XX以及第三人行为与其目前疾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院于2019年1月8日出具复医[2018]精鉴字第8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根据被鉴定人的发病时间，XX症状的表现，被鉴定人不符合XX的诊断，可认定为应激相关障碍；被鉴定人目前在本案中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第三人不当行为与被鉴定人患有应激相关障碍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鲁梅支付鉴定费5,250元。2019年3月20日，鲁梅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3,000元。一审另查明，2017年4月1日，鲁梅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冯凯归还借款45万元。该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沪0120民初7484号民事判决：驳回鲁梅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鲁梅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7）沪01民终148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梅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该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沪民申961号民事裁定：驳回鲁梅的再审申请。2018年7月11日，鲁梅再次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冯凯归还借款2万元。该院于2018年8月9日出具（2018）沪0120民初15985号民事调解书：一、冯凯于2018年8月18日前给付鲁梅借款人民币20,000元；二、鲁梅、冯凯无其他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诉部分的责任认定和损失赔偿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鲁梅因与冯凯之间的感情纠葛而患有应激相关障碍，根据鉴定结论显示，冯凯之不当行为与鲁梅患有应激相关障碍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确定冯凯承担完全赔偿责任。冯凯辩称，鲁梅是在明知冯凯已婚的情况下仍与其发展男女朋友关系，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鲁梅不予认可，故对冯凯的意见不予采纳。至于鲁梅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分述如下：对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鲁梅主张的医疗费包括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而产生的治疗外伤的医疗费和治疗XX而产生的医疗费。侵权纠纷以一次性支付赔偿金为原则，故受害人应当在治疗终结后向侵权人提出赔偿请求，否则赔偿金额难以固定。即使治疗尚未终结，一旦司法鉴定部门对受害人的伤势进行鉴定后出具鉴定意见，定残之日（出具鉴定意见之日）即视为治疗终结。鲁梅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向鉴定部门申请了司法鉴定，鉴定部门于2019年1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因鲁梅无明显颅脑器质性损伤，而丧失做XX鉴定条件，但鉴定意见书出具之日仍应视为鲁梅治疗终结之日。因此鲁梅的医疗费为1,732.07元（462.80元＋1,269.27元）。对于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因鉴定机构未对鲁梅的三期予以评定，故对鲁梅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难以估算。对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酌定鲁梅的交通费为1,000元。对于鉴定费，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鲁梅因本次事件产生鉴定费5,250元，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鲁梅因冯凯之故患有应激相关障碍，给鲁梅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故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以及冯凯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对于律师费，鲁梅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产生律师费实属合理，但具体金额根据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冯凯的偿付能力等综合考虑，据此酌情确定律师费为3,000元。对于保留后续治疗费，根据上述分析，鲁梅已视为治疗终结。现鲁梅要求保留后续治疗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部分的责任认定和损失赔偿问题。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鲁梅对冯凯存在侵权行为。冯凯要求鲁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冯凯要求鲁梅赔偿交通费和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鲁梅在本起感情纠葛中，虽然开始并不知晓冯凯已婚，但其在知悉冯凯婚姻状况后，长达一年多时间内，一直没有妥善解决与冯凯之间的感情问题，更想以此胁迫冯凯付出一定的金钱代价，存在一定的偏颇，应当予以制止。希望鲁梅可以正视现实，尽快走出感情困惑。冯凯明知自己乃已婚人士，不仅没有对自己的情感与行为有所约束，反而放任自己与鲁梅建立婚外恋情。后被鲁梅发现其已婚身份后，也没能妥善解决与鲁梅之间的关系，可以说造成如今的局面亦是冯凯咎由自取。希望冯凯能引以为戒，彻底悔悟，回归婚姻正途。判决：冯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鲁梅医疗费1,732.07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5,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律师费3,000元，共计12,982.07元；二、驳回鲁梅的其余本诉请求；三、驳回冯凯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89元，减半收取计1,594.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5元，减半收取计212.50元，合计诉讼费1,807元，由鲁梅负担1,532元（已付），冯凯负担275元（已付212.50元，余款62.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的申请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载明上诉人不符合XX的诊断，可认定为应激相关障碍，且被上诉人的不当行为与上诉人患有应激相关障碍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确诊为XX，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肢体冲突产生的外伤治疗费用以及上诉人XX治疗所产生的费用的合理性及必要性，酌定医疗费为1,732.07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照准。关于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的上诉主张，因鉴定机构无法对三期予以评定，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上述三方面的实际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89元，由上诉人鲁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