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巍，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娜，女，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昕妍，女，201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理人：黄娜(系陈昕妍之母)，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斌，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菁华，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恒才，男，194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军(系袁恒才之子)，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文华，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金妹，女，195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花，女，195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彭月明，董事长。上诉人陈巍、黄娜、陈昕妍、陈斌(以下简称陈巍一方)因与被上诉人袁恒才、袁金妹、孙玉花、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陀第一征收事务所)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15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巍一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上海市普陀区光复西路光复里25号乙(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所有征收利益归陈巍一方所有。事实及理由：1、在袁恒才与袁某1签订《房屋赠与协议》时，袁某1已经支付给袁恒才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元，一审法院未予查明。2、系争房屋产权证一直都在袁某1处，后因系争房屋征收需要，袁某1才将产权证交给袁恒才，用于办理征收事宜。3、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袁恒才与陆金妹的身份关系及《房屋赠与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从而简单地作出判定。首先，袁恒才与陆金妹系夫妻关系，陆金妹从未就系争房屋的买卖提出异议，乃至2015年诉讼时，当时陆金妹还在世，也未对此提出异议；其次，1997年10月20日，袁恒才收到袁某1支付的10,000元，当时的10,000元不仅等同于同类型房屋的折价款，而且也是不小的金额，陆金妹对此应知，且袁恒才、陆金妹与袁某1、袁金妹等兄妹一直有往来，曾在家庭聚会时提及此事，陆金妹也未提出异议；再次，袁恒才和陆金妹居住的地方与袁某1购买的系争房屋步行只有几分钟路程，对于袁某1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以及系争房屋产权证在其处，陆金妹对此应知。最后，袁恒才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房屋赠与协议》有效。退一步讲，如果因袁恒才没有代理权限导致《房屋赠与协议》无效，对于1997年10月20日收取了袁某110,000元的情况，袁恒才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应以1997年时10,000元等值的物权计算。4、《房屋赠与协议》包含了多个履行内容：一是袁某1有付款义务；二是袁恒才有交房和符合过户条件时办理过户的义务；三是袁某1和陈巍的户口迁入等履行内容。袁某1的付款义务、袁某1和陈巍的户口迁入以及袁恒才的交房均已履行完毕，一审判决简单地以系争房屋产权未过户就认定协议未履行，既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无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巍一方的上诉请求。袁恒才辩称，1、陈巍一方持有的协议名称为《房屋赠与协议》，而从协议书文字表述来看，仅仅是解决袁某1的居住问题，袁某1出于感恩补偿10,000元的相关内容。《房屋赠与协议》并没有取得陆金妹的同意，实际上也没有履行，袁恒才也没有收到袁某1的钱款。事实上，袁恒才对协议内容是不清楚的，对于备注内容也是不清楚的，完全是一份虚假的协议。2、系争房屋的产权证书一直都在袁恒才处。根据法律规定，房屋的买卖或者赠与都需要办理过户手续。如果袁恒才和陆金妹真的是出卖房屋或将房屋赠与给袁某1，完全会将房屋产权证书交给袁某1并办理过户，袁某1也会主张产权过户，但是直至系争房屋征收时，袁某1本人都没有向袁恒才主张过产权。袁某1是袁恒才的亲姐姐，袁恒才为照顾袁某1的情况，故一直让袁某1居住在系争房屋，袁某1失踪后，袁恒才将房屋收回，对外出租。系争房屋被征收时，陈巍一方错误地提起诉讼，恶意侵占袁恒才的财产。3、关于陈巍一方所谓的表见代理的问题，陆金妹作为夫妻财产的共有人，如果知道《房屋赠与协议》存在，则会在协议上签字，没有签字说明陆金妹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该协议的原件一直由陈巍一方保存，袁恒才和陆金妹手中没有协议，不清楚协议的内容，所以不存在表见代理的问题。4、袁恒才并没有收到袁某110,000元，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巍一方的上诉请求。袁金妹述称，不发表意见。孙玉花述称，不发表意见。普陀第一征收服务事务所未作答辩。陈巍一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系争房屋的所有征收利益归陈巍一方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袁恒才、袁金妹与案外人袁某1、袁某2系兄弟姐妹关系；陈巍与陈斌系袁某1之子；陈巍与黄娜系夫妻关系，陈昕妍系两人之女；孙玉花系袁某2之女。系争房屋系私房，由袁恒才于1973年出资购买，产权登记在袁恒才名下。2014年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同年8月2日，袁恒才作为被征收人与普陀第一征收服务事务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根据征收补偿协议载明，被征收房屋性质为私房，认定建筑面积为22.4平方米，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共获房屋价值补偿款1,169,224.12元、装潢补偿款30,000元，各项奖励补贴542,730元，另有超点奖200,000元，以上共计1,941,954.12元。以上述款项购置上海市宝山区B2地块美平路745弄6栋/幢8号804室(价值470,838.30元)、上海市嘉定区星火二期嘉峪关路380弄8栋/幢15号1502室(价值1,067,871.06元)安置房二套后，尚有结余403,245元已向袁恒才发放。上述两套安置房现已分别登记在袁金妹、袁恒才名下。庭审中，陈巍一方提供1997年10月20日，袁恒才与袁某1签订《房屋赠与协议》，主要内容为：袁恒才、陆金妹(袁恒才之妻)出于对妹妹袁某1的同情和支持将普陀区光复西路光复里25号22.4平方米的房屋赠与袁某1居住，袁某1愿意支付10,000元(该款已于1997年10月20日付清)作为对哥嫂的感谢和补偿。同时注明待房屋产权证可以过户时将及时去办理过户手续。落款处有袁某1、袁恒才及其他证明人的签名，但无陆金妹签名。2015年4月29日,袁某1、陈巍、黄娜、陈昕妍与袁恒才、袁金妹、孙玉花就系争房屋的所有权确认纠纷展开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袁恒才就上述《房屋赠与协议》中“袁恒才”的签字以及该协议的形成时间申请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为：检材《房屋赠与协议》上需检的“袁恒才”签名与样本签名是同一人所写。后因袁某1下落不明，经一审法院释明，同年9月17日，袁某1、陈巍、黄娜、陈昕妍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准予撤诉。2016年3月8日，陈巍向一审法院申请袁某1死亡，该案查明的部分事实如下“申请人系被申请人的儿子，被申请人袁某1于2011年12月9日离家后未归，申请人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东新路派出所报案，无结果……”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6)沪0107民特24号民事判决：“宣告袁某1死亡”。该判决现已生效。系争房屋被征收前内有户籍：袁某1、陈巍、陈昕妍、袁金妹、孙玉花；袁某1失踪前一直居住于系争房屋；被征收前一年各方均未居住在系争房屋内，该房一直对外出租；袁某1父母及其配偶均先于袁某1死亡，袁某1生前育有二子即陈巍、陈斌。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陈巍一方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是1997年10月20日袁恒才与袁某1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该协议已经司法鉴定，系袁恒才所签，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鉴于系争房屋在被征收前仍登记在袁恒才名下，可见上述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另一方面，袁金妹明知系争房屋系袁恒才与陆金妹的夫妻共同财产，然该协议无论是赠与还是买卖，现有证据均无法证明上述协议已得到了陆金妹的认可。综上，因尚不能认定袁某1为系争房屋产权人，故对陈巍一方以物权为依据要求取得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诉请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判决：对陈巍、黄娜、陈昕妍、陈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袁金妹陈述，“…最早的房子是我哥哥的，我插队回来后，是口头转给我的。”“我反正只承认这份协议上我的名字是我签名的。上面的内容是我姐姐袁某1弄的。备注谁弄的我不清楚。当时姐姐和我说叫我哥哥过户，花1万元。”“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就是听姐姐是讲过房子给她了，补偿了1万块过户，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哥哥没和我说过。”“就姐姐在，哥哥还没签过字，我先签字的，我也没看到哥哥有没签字，当时是晚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先，袁恒才一直表示《房屋赠与协议》上的签名并非其签名，但司法鉴定的结论对此已经作出肯定结果，所以袁恒才在《房屋赠与协议》签名的真实性应予认定。其次，《房屋赠与协议》显示的内容系袁恒才将系争房屋赠与袁某1居住，袁某1给予10,000元的补偿，难以证实袁恒才将房屋的产权赠与或者卖与袁某1，至于备注的内容，该备注并非袁恒才所写，并且在袁恒才签名及日期的下方，袁恒才表示对该内容不清楚，故难以证实袁恒才对备注内容知晓或者同意。再者，根据袁金妹的陈述，《房屋赠与协议》系袁某1写好后由其签名，当时袁恒才没有签名，其也没有看到袁恒才签名，所以袁金妹不能作为真正的证明人，鉴于《房屋赠与协议》系袁某1预先拟制的内容，无法证实袁某1是否真正向袁恒才支付了10,000元，现袁恒才否认其收到袁某110,000元，陈巍一方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陈巍一方主张袁某1已经支付了购买系争房屋的价款，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难以采纳。最后，系争房屋为袁恒才、陆金妹夫妇的共同财产，陆金妹没有在《房屋赠与协议》上签字，故难以证实陆金妹同意将系争房屋产权赠与或者卖与袁某1。至系争房屋动迁，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一直为袁恒才，无证据证实各方在此期间存在争议，陈巍一方也无证据证实袁恒才将产权证交付给袁某1。现陈巍一方主张袁某1购买系争房屋，袁某1为系争房屋真正的产权人，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审理中，陈巍一方以物权为依据要求取得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陈巍一方在提出上诉后，无新的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巍一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76元，由上诉人陈巍、黄娜、陈昕妍、陈斌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杨青青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