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市如峰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新桥村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760652837Y。 法定代表人：聂绍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科，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丽，女，197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外荣，浙江西子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成象，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晓钢，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壮，男，199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滨湖南路电子商务综合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700739103745U。 负责人：郭友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笔锋，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黄冈市如峰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峰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丽、胡成象、马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2民初1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 如峰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成象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陆丽各项损失325944.59元。一、原审判决查明被上诉人胡成象将其购买的鄂Ｊ×××××/鄂Ｊ×××××号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挂靠上诉人如峰公司，由被上诉人胡成象负责管理经营，从而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成象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陆丽损失325944.59元，明显与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明显不符，是错误的。1.从客观事实来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成象之间系车辆挂靠关系，上诉人是被挂靠单位（即登记车主），实际车主胡成象系挂靠人，该车辆由实际车主胡成象全额出资购置，挂靠在上诉人公司从事营运的，实际车主胡成象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导致交通事故发生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机动车辆实际车主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被挂靠单位，对挂靠车辆只在形式上有所有权，没有真正取得车辆经营权和利益分配权，上诉人所享受的权利是收取挂靠服务费，受益的只是收取服务费这一小部分，所履行的义务是依据挂靠单位与被挂靠人双方之间约定的合同款项，如代办保险费、进行年检等业务，事实上二者是一种有偿的服务关系。而且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主观过错，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因此不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2.上诉人在本案中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只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被上诉人胡成象承担付款义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与被上诉人胡成象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决直接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成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应直接改判该车辆造成的损失由实际侵权人承担，上诉人只应对被上诉人胡成象承担付款义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判决没有对交通事故责任的承担进行划分，明显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胡成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提出其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中，根据电视台视频节目显示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当时所载人数应该有4人，明显存在超载行为。但原审判决认为该电视台视频节目属于传来证据，不予采信，明显与现场客观事实不符。2.从事故发生经过来看，事故发生的时间在傍晚18时29分许，户外光线较暗，被上诉人马壮未开启远光灯。同时，被上诉人马壮驾驶的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没有与前面行驶的车辆保持安全距离，在发现前面由被上诉人胡成象驾驶的鄂Ｊ×××××/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行驶过程中右侧备胎掉落的情况下，没有采取合理的避让措施，从而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3.本案被上诉人胡成象虽然存在一定过错，但是备胎掉落并不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被上诉人马壮在驾驶车辆过程中也明显存在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二项“因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的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的规定，在本案中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没有依据客观事实对交通事故责任的承担进行划分，明显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三、原审判决将本案被上诉人陆丽的伤残赔偿金核算标准按城镇户口标准核算，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时被上诉人陆丽提交户口本显示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农业户口，其在一审过程中虽提供一份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证明、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但被上诉人陆丽并不能提供其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表、银行代发工资证明、缴纳社保凭证来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的收入来源。一审判决将本案被上诉人陆丽的伤残赔偿金核算标准按城镇户口标准核算，不符合浙高法(2017)92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应统一适用相关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通知》“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涉农村户籍的务工人员除依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外，交通事故发生前，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1.受害人的户籍在农村，但其所在集体的土地已被国家征收或者其承包的集体土地被国家征收，致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的；2.受害人与用工单位签署劳动合同且已购买养老保险的；3.受害人系在城区购买商品房且已办理房产证的所有权人或户内同住家庭成员的；4.受害人系个体工商户或私营企业业主且从业时间满一年的；5.其他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定可以参照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情形”。本案被上诉人陆丽的伤残赔偿金应当依据农村户口的赔偿标准进行核算。故一审在伤残赔偿金这一项就明显多判令418425.6元(55574元/年×20年×74%-27302元/年×20年×74%=418425.6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陆丽辩称，一、关于挂靠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被挂靠单位和车主来承担连带责任。二、被上诉人马壮是否存在过错，根据现有证据和相关事实，一审已经作出界定。三、关于城农标，一审中陆丽已经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城镇标准没有问题，按照陆丽户籍记载其也是城镇户籍，认为区分城镇农村与现实不符。 胡成象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 马壮辩称，同意原审原告陆丽的意见。 太平洋财保公司辩称，对上诉理由没有异议，但是在一审判决对我司已经赔偿过的11244元没有裁定，导致我司赔款剩余金额超过限额，请求二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予以扣除。 陆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3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570489-30000）=2540489元，仍有不足的由被告胡成象和被告如峰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总赔偿数额合计为257048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3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2631814.44元-30000元）=2233814.44元，仍不足的由被告被告胡成象、如峰汽车公司、马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7年12月12日18时29分，在G92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225公里＋600米处，被告胡成象驾驶的鄂Ｊ×××××／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行驶过程中右侧备胎掉落，紧接着被告马壮驾驶的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就与备胎发生碰撞，之后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又与边护栏碰撞，造成浙Ａ×××××号车乘车人原告陆丽、案外人马芹受伤，浙Ａ×××××号车及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一大队认定，被告胡成象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未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进行认真检查，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余涉事故人员均无责。事故发生后，原告陆丽经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诊断为胸椎骨折、多发肋骨骨折、肺部感染及高位截瘫。原告经9次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53天（其中2天为住院急诊观察）。2018年8月15日，原告陆丽自行委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损伤后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陆丽于2017年12月12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胸4椎体并附件粉碎性骨折，脊髓损伤，胸5、6椎体压缩性骨折等，行手术治疗，遗留截瘫（肌力0级）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评定为人体损伤一级伤残；建议误工期以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以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以90日为宜；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经被告胡成象申请，该院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陆丽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需用药的合理性、关联性进行鉴定；对原告陆丽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致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依赖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陆丽2017年12月12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胸4椎体粉碎性骨折，胸5椎体骨折，脊髓损伤，胸3棘突及胸4-6右侧横突骨折等，目前遗留截瘫（双下肢肌力3级）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四级伤残；遗留重度排尿功能障碍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其胸4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胸3棘突及胸4-6右侧横突骨折，临床行手术治疗，该损伤及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陆丽伤后所诉的误工期限（受伤之日起至首次评残前一日止（2018年8月14日））基本合理。3．被鉴定人陆丽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陆丽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3月13日住院期间所用的地高辛片、多巴胺针、桂哌齐特针、去乙酰毛花苷注射液（西地兰针）、替格瑞洛片（格林达）、丹参酮IIA注射液、舒血宁注射液、注射用灯盏花素产生的医疗费用中本次交通事故外伤起同等作用，所用的阿托伐他汀钙片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无因果关系；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4月16日住院期间所做的24小时动态心电图、所用的阿托伐他汀钙片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无因果关系；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5月22日住院期间所做的24小时动态心电图、所用的力平之片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无因果关系；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6月19日住院期间所用的力平之片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无因果关系；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7月23日住院期间所用的力平之片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无因果关系；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8月27日住院期间所用的力平之片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无因果关系；2018年2月5日、2018年2月24日、2018年5月11日、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5日、2018年9月23日、2018年9月29日、2018年10月20日的门诊收费票据未见相关门诊记录，无法审核其合理性；余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胡成象支付鉴定费5530元。另查明，被告胡成象驾驶的鄂Ｊ×××××／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挂靠于被告如峰汽车公司名下。鄂Ｊ×××××号重型半挂牵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鄂Ｊ×××××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未投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结合原告诉讼请求，经该院核定，原告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282970.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287296元、误工费44773.35元、残疾赔偿金82249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280元，合计1475944.59元。事故发生后，被告胡成象已垫付30000元，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已垫付92000元。同时查明，本次事故中的另一名伤者马芹同意原告陆丽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优先获赔。以上事实由原告陆丽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门诊病历1本、住院记录6份、电子门诊病历2份、报告单4组（含复印件2组）、电子普通发票5份、医疗费发票复印件18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1份、机打发票复印件1份、医疗费发票18份、增值税普通发票9份、住院费用清单8组（含复印件2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租车费发票1份、电动轮椅发票1份、流动人口登记表2份、户口簿1本、结婚证1本、车辆加盟（挂靠）协议复印件1份、房屋租赁合同1份、微信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1组、村委证明1份、暂住证明复印件1份、证人朱某证言1份，被告胡成象提供的光盘1份、图片打印件3份、经被告胡成象申请，该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被告如峰汽车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机动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复印件1份，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1份，该院调取的交警队存档光盘1份、笔录材料1组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被告马壮未向该院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问题。被告胡成象认为根据事故后原告方的电视台视频所述，被告马壮驾驶的浙Ａ×××××车上有四名乘客，超过了核载的三人，故被告马壮应承担事故责任。该院认为，视频节目系传来证据，本案事故发生报警后，交警第一时间到场处理，故应以交警部门接触的第一现场为准，被告胡成象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被告胡成象应对事故发生承担全部责任。因被告胡成象所驾驶的鄂Ｊ×××××牵引车／鄂Ｊ×××××车系以挂靠形式挂靠被告如峰汽车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时，应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胡成象与被告如峰汽车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鉴于鄂Ｊ×××××牵引车已在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原告陆丽的合理损失问题。医疗费，根据原告所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结合原、被告关于部分发票原件已在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处的陈述，该院对该部分费用发票予以认定；关于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告购买成人纸尿裤、护理床垫系其病情所需，属于合理损失；关于电子普通发票，系原告伤后购买药物，该院对该费用亦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浙二医院住院15天和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165天的伙食费已包含在医疗费中，不再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合理，该院予以支持。故扣除不合理费用外，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损失282970.04元（未扣除垫付部分）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余医院住院期间），因金额合理，该院予以支持。护理费，定残前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主张的54784元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定残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按70%暂计算5年为232512元，共计287296元。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标准参照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结合鉴定意见计算至2018年8月14日为246天，计算为44773.35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证明、村委证明等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该院确认可按城镇标准计算，结合原告伤残等级（四级、七级、九级）按74%计算为82249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构成的伤残等因素，该院酌情确定为25000元。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电动轮椅）费合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共计1475944.59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120000元，剩余1355944.59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在牵引车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1000000元，不足部分355944.59元，由被告胡成象和如峰汽车公司连带赔偿给原告。因上述费用已经含有垫付费用，扣除后，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应赔偿给原告1028000元，被告胡成象和如峰汽车公司应连带赔偿给原告325944.59元。被告如峰汽车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该院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成象、黄冈市如峰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给原告陆丽人民币325944.59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陆丽人民币1028000元；三、驳回原告陆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24911元，由原告陆丽负担10012元，由被告胡成象、黄冈市如峰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899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鉴定费5530元，由原告陆丽负担2107元，由被告胡成象负担3423元，应由原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被告胡成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胡成象、黄冈市如峰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中，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向本院提交：1.提交太平洋财保公司支付回单一张，证明太平洋财保公司已经将11244元支付到了马壮账户中，该回单金额是商业险部分。上诉人如峰汽车公司质证称，没有意见。陆丽质证称，没有意见。胡成象质证称，没有意见。马壮质证称，钱收到了，一共两笔，两次间隔三天，金额大概一万出头，该份回单的时间不对。本院认为，上述证据除马壮外的当事人均无意见，马壮亦认可收到款项，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另查明，太平洋财保公司向马壮支付11244元。 本院围绕如峰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一、关于事故责任承担的比例问题。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胡成象驾驶鄂Ｊ×××××／鄂Ｊ×××××号车上道路行驶前未对该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其备胎在行驶过程中掉落，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胡成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如峰汽车公司主张胡成象在一审中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胡成象在收到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向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申请书面复核。如峰汽车公司主张马壮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存在超载的行为，但仅提交节目视频予以证明，在该节目中，陆丽亦未陈述车上有四名乘客，仅陈述车上还有老乡夫妻俩。《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当事人基本情况仅有胡成象、马壮、马芹、陆丽，马壮、马芹、陆丽、张怀鹏的询问笔录均陈述案涉浙Ａ×××××车辆上仅有马壮、马芹、陆丽，原审法院调取的交警队存档光盘照片亦无法看出浙Ａ×××××车辆上有第四人的存在。故原审法院认定胡成象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如峰汽车公司是否应对胡成象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胡成象与如峰汽车公司均认可双方系车辆挂靠关系，如峰汽车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峰汽车公司辩称对案涉车辆只有形式上的所有权，没有真正取得车辆经营权和利益分配权，但其收取挂靠费，也从挂靠中获取了间接利益，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被挂靠人理应承担一定的义务。故原审法院判决如峰汽车公司对胡成象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三、关于陆丽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陆丽在一审中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房屋租赁合同、微信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村委证明等证据以及证人朱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陆丽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租住在杭州、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峰汽车公司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如峰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89元，由上诉人黄冈市如峰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靓 审判员  梅云 审判员  韦玮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娄皓宁 书记员张青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