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10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珊珊，女，199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奎，安徽进行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韦伟，男，198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传凤，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珊珊因与被上诉人朱韦伟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皖01民终5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皖0121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李珊珊、朱韦伟对该重审判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朱韦伟限期未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视为其自动撤回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珊珊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重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重审法院将案由同居关系析产纠纷直接变更为共有纠纷，没有依法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导致上诉人未能按照新案由进行举证答辩，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重审审判程序错误。由于案由的变更，直接导致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被剥夺。二、被上诉人诉请要求确认房屋为共同财产，重审将案由改变为共有纠纷，违反专属管辖规定。三、案涉房产办理了房产证，共有情况注明“单独所有”，应当认定为上诉人个人单独所有。重审认定案涉房产为共同所有错误。1、关于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现在已经超过强制执行期限。2、被上诉人分期支付房贷证明他认可上诉人与谢以宏再次签订的合同，并放弃了之前调解书约定权利。3、房产证上的共有情况、被上诉人转款还房贷记录及备注，均证明被上诉人认可房屋为上诉人单独所有。4、购买房屋的贷款是上诉人个人和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四、重审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21万元错误，21万元为上诉人支付。1、转款凭证和收条证明是上诉人转给谢以宏的购房款。2、被上诉人没有转款记录，且庭审陈述关于银行取现并存入上诉人账户的陈述不符合常理。3、被上诉人若作为房屋共同购买人，应直接转账给出卖人。4、双方分手时，已经对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并已清算完毕。5、被上诉人在后3笔转账记录的备注不符合常理。五、重审认定案涉房屋价值120万元错误，没有扣除贷款726000元。补充：根据最高院公报案例04年民一终字107号，审查的案由和起诉的案由不一致时，应裁定驳回起诉。 朱韦伟答辩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一、本案所涉房屋已经由肥西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3民初173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为双方共同所有，一审法院据此再次认定涉案房屋为双方的共同财产维护了法律的严肃性。在肥西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3民初1739号的案件卷宗中明确载明了是朱韦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为涉案房屋支付了首付款、定金、过户税费（契税、个人所得税）等款项。在2016年6月13日签字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中也明确要求原房主于2016年6月16日前将涉案房屋过户到朱韦伟、李珊珊名下。在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原房主与李珊珊在明知该房屋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过户给朱韦伟、李珊珊2人，仍然虚构一份2016年6月21日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卖给李珊珊1人，明显损害了共有人朱韦伟的合法权益。而且涉案房屋过户时的首付款、过户费用（契税、个人所得税）均是肥西县法院卷宗中载明的条据和发票，根本没有因2016年6月21日的《存量房买卖合同》而产生任何新的款项和过户费用。朱韦伟对此合同一直是不知情的，在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均是李珊珊操作的。朱韦伟一直以为该房屋是依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过户的。房屋产权登记在李珊珊名下，但并不影响肥西县法院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涉案房屋系朱韦伟所买，属双方共有的事实。之所以登记在李珊珊名下是因李珊珊的要求，朱韦伟与李珊珊当时正在谈恋爱，朱韦伟买房是以结婚为目的。过户后，朱韦伟也一直在支付该房屋的按揭款到达5个月之久，在双方恋爱关系破裂后，朱韦伟要求变更登记，李珊珊在此期间就擅自处理该双方共有的房产，严重损害了朱韦伟的合法权益。李珊珊无论用何种方式将案涉房屋办理到其个人名下，均不影响朱韦伟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对该房屋享有共有的权益，朱韦伟的共有权益应该受到法律保护。在李珊珊擅自处置共有财产后，朱韦伟有权要求分割已被生效文书确定的共同财产的处置款，合理合法。因此，一审法院再次认定涉案房屋为双方的共有财产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一审法院重审程序合法，不存在程序错误的情况。本案在原一审中以同居析产纠纷立案是不当的，在原二审审理中，朱韦伟代理人多次阐述本案与同居析产无关，属于共有物纠纷，因为涉案房屋以及被肥西人民法院确定应过户到两人名下，为双方共有。原二审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中也明确要查清涉案房屋已由肥西法院的民事调解书确认过户为朱韦伟、李珊珊，该民事调解书是否生效。在一审重审时朱韦伟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明确为依法确认该房屋为双方共有，并请求依法分割售房款，而不是同居析产纠纷。李珊珊也收到了朱韦伟的诉状，一审法院重审时以共有纠纷进行审理，没有任何程序上的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朱韦伟重审的诉讼请求与一审法院重审作出的认定没有不一致的地方，不存在变更诉讼请求，更不存在需要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重没有程序上的错误。三、本案属于共有纠纷，不存在违反专属管辖规定。本案所涉的房屋在起诉前，已经被李珊珊卖给了第三人徐明，朱韦伟诉请的最主要目的是要求依法分割售房款120万元。案涉房屋已经不在双方任何一人名下，已不存在涉及到不动产纠纷。如果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应该在一审提交答辩状期间提交，但一审重审期间李珊珊均没有提出任何管辖异议。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中明确“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相应的案由。”并没有明确共有纠纷需区分后确定管辖问题。而且本案原一审是因李珊珊提出异议后从肥西法院裁定移送到长丰法院的，在肥西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中明确案涉房屋已出售而移送的，不知道李珊珊在上诉时到底想把案件移送哪个法院。四、李珊珊虽然办理了房产证，并不影响案涉房屋为双方共有的事实，该事实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不受房屋登记情况的影响。一审法院重审时在一审判决书中已明确阐明了法律依据。五、首付款25万均是朱韦伟支付的，不存在李珊珊支付的情况，这个在一审法院重审时已查实，而且在原肥西法院的材料中也很明确。六、涉案房屋被李珊珊擅自卖给了第三人120万元，李珊珊实际支付的只有大约14个月即18万左右的按揭款，并没有实际支付贷款72.6万。被告虽然办理了银行按揭手续，但只在双方分手后支付房屋按揭款，按照一审法院查明的，李珊珊于2018年5月10日将房屋以120万元卖给案外人徐明，在此期间，原审李珊珊只支付大约14个月左右的按揭款189140元左右，此前的按揭款70020均是朱韦伟支付的。而且朱韦伟支付的还有包括首付款、房屋过户契税、个人所得税、资金托管费、物业费等。可以说该房屋的大部分款项是朱韦伟支付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原告朱韦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合肥市桃花工业园金寨南路与天台陆交口四方花苑商住楼806室为朱韦伟与李珊珊共同财产，并请求依法分割售房款（房产价值1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珊珊承担。事实和理由：朱韦伟于2016年3月16日与位于合肥市交口四方花苑商住楼的原房主谢以宏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购买该房屋，并支付首付款25万元。朱韦伟因当时与李珊珊系恋人关系，许多手续都委托李珊珊办理。后因谢以宏未履行《存量房买卖合同》，2016年5月，朱韦伟和李珊珊作为共同原告，向肥西县人民法院起诉谢以宏，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经该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谢以宏应于2016年6月16日将该房屋过户给朱韦伟、李珊珊二人，该协议内容已由肥西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6）皖123民初173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此后，该房屋登记在李珊珊名下，但每月的房屋按揭贷款仍由支付。2017年2月，朱韦伟和李珊珊双方恋爱分手，朱韦伟要求李珊珊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遭到李珊珊拒绝，李珊珊又擅自将该房屋作价120万元出售给第三人徐明。朱韦伟认为，案涉房屋系由朱韦伟购买，且朱韦伟也支付了前期6个月的银行按揭贷款约80000元，虽然该房屋的产权登记在李珊珊的名下，但该房屋系朱韦伟、李珊珊二人共同共有的事实已被肥西县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因此，李珊珊擅自处理双方共有财产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朱韦伟的合法权益，朱韦伟有权要求依法分割李珊珊出售房屋所得价款120万元。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朱韦伟与李珊珊于2015年年初相识并建立恋爱关系；2015年8月7日，李珊珊注册成立了合肥爱自由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珊珊本人，2016年6月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韦伟，同时变更股权事项为朱韦伟占股85%，李珊珊占股15%；该二人同时期成立的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享自由车行和合肥市包河区孑孓车行，登记的经营者均为李珊珊。2016年3月16日，朱韦伟与案外人谢以宏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约定：谢以宏将其坐落在合肥市出售给朱韦伟，出让房屋总价款为986000元；朱韦伟先支付被告25万元用于谢以宏偿还银行贷款，银行贷款其他部分由谢以宏自己还款。双方约定他项权注销时间为：三日内，双方共同向房地产管理部门申请存量房转移登记手续，税费均有买方承担。合同签订后，谢以宏将房产证、购房发票等交给朱韦伟。朱韦伟于当天向其支付了定金4万元，谢以宏出具了收条予以确认。2016年4月13日，朱韦伟向被告李珊珊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62）转款21万元，李珊珊于当日将首付款中剩余的21万元转给谢以宏，谢以宏向李珊珊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李珊珊（身份证号：×××7601）购买购房款贰拾伍万圆整（￥250000）”。谢以宏承诺按时将上述房屋过户给李珊珊。2016年4月14日，谢以宏将该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还清，并注销了房屋他项权登记。2016年5月6日，按照安徽省肥西县地方税务局房地产转让完税（免税）审核通知单（该通知注明：卖方为谢以宏，买方为李珊珊）要求，案涉房产的卖方须承担个人所得税9860元，买方须承担契税14790元。上述费用均由朱韦伟按照合同约定，通过广发银行账户直接支付，税务部门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房屋购买人为李珊珊、房屋价款986000元，个人所得税发票显示纳税人为谢以宏。此后，因谢以宏未能完全履行《存量房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补充协议》，朱韦伟与李珊珊以共同原告的身份将谢以宏诉至肥西县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朱韦伟、李珊珊向谢以宏支付首付款25万元，并向税务部门申报缴纳了相关税费。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肥西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皖0123民初1739号民事调解书，依法确认的协议的第一项内容为：被告谢以宏于2016年6月16日前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原告朱韦伟、李珊珊。该民事调解书已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具有法律效力。2016年6月14日，按照谢以宏、李珊珊签订的存量房资金托管协议，由朱韦伟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向李珊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0000元，由其存入双方约定的托管银行账户。2016年6月21日，李珊珊与谢以宏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除买受人由朱韦伟变更为李珊珊外，其他内容与朱韦伟与谢以宏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内容一致；同日，谢以宏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房子买方李珊珊壹万圆整（￥10000），此款作为资金托管存入资金托管中心的房子首付款”。该款系由朱韦伟于2016年6月14日通过中国光大银行转入李珊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又由李珊珊转付谢以宏。（2016）肥西不动产权第××号房地产权证记载位于房屋的权利人为李珊珊，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2016年7月26日，李珊珊与中国建设银行肥西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李珊珊以涉案房屋进行抵押贷款726000元，首付款260000元，偿还按揭贷款的账号为62×××31。 另查明，2016年9月29日，朱韦伟向李珊珊建设银行62×××31转款15000元、2016年11月3日转款14000元、2016年11月29日转款14000元、2016年12月30日转款13510元、2017年1月31日转款13510元，以上合计70020元，上述款项均注明为偿还房贷，其中后三笔款项则直接备注替李珊珊还房贷等内容。 同时查明:朱韦伟、李珊珊于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初的时间段，因感情破裂而分手。现无证据证实双方恋爱期间存在同居关系的事实及共同经营公司的现状。2017年3月9日，李珊珊向原审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朱韦伟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858000元并支付利息，该案经一审、二审，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皖01民终34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皖0121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二、朱韦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李珊珊借款本金522040元及利息（利息：522040元为基数自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李珊珊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5月10日，李珊珊将涉案房屋作价120万元元出售给案外人徐明，并且办理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一审案由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但在重审庭审中，双方对该案由均不认可。朱韦伟在重审中认为本案应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并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房产的共有权利，依法分割案涉房产出让款120万元。结合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和本案的案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共有（份额确认）纠纷。按照法律规定，共有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法人或者组织对同一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用益物权或者担保权；因物权的归属、内容产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即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现有证据表明，肥西县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第一项协议内容为：被告谢以宏于2016年6月16日前将涉案房产过户给朱韦伟、李珊珊。该民事调解书系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与生效裁判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且其内容并未损害国家、集体、他人的合法权益以及社会公共利益，应当依法确认朱韦伟、李珊珊对案涉房产的共有关系成立。案涉房屋买卖合同首先由朱韦伟、谢以宏共同签订，但在朱韦伟陆续支付首付款、契税、个人所得税、10000元托管资金的情形下，又变更为李珊珊、谢以宏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直接过户于李珊珊个人名下，此后朱韦伟又持续支付该房屋的按揭贷款五笔，计70020元。朱韦伟、李珊珊双方恋爱关系破裂、产生经济纠纷后，李珊珊将案涉房产以120万元的房价出售给受让人徐明，并再次办理变更过户手续。原审认为，对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变更为李珊珊与谢以宏之间的合同，然后又直接变更登记在李珊珊名下的一系列行为，通过朱韦伟的陆续付款行为，可认定其对此知情，并通过自己的实际行动予以支持；案涉房产未经申请人民法院立案执行程序，李珊珊辩称该房产按照产权证载明的内容已成为自己个人所有的财产，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朱韦伟对案涉房产的共有权利明确表示放弃或者基于其他法定事由而丧失，故应当认定案涉房产在出售给受让人徐明之前仍属于朱韦伟与李珊珊双方的共有财产。对于李珊珊与徐明之间的房屋买卖、依照法定程序变更过户行为，虽无证据显示朱韦伟参与其中，但其亦无证据证明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法定情形，故应认定受让人徐明与李珊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徐明对案涉房产的取得属于善意受让行为，已取得该不动产的所有权。 朱韦伟与李珊珊对案涉房产存在共有关系，李珊珊未经共有权利人朱韦伟同意，却又擅自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受让人徐明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但受让人已经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事实存在，朱韦伟只能向无处分权人李珊珊请求赔偿损失。我国物权法明确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共有。本案中，由于朱韦伟与李珊珊曾系恋爱关系的特殊情况和合作经营公司的事实，朱韦伟为购买案涉房产支付了部分款项和按揭贷款，但李珊珊又曾以自己的名义为该房屋的购买签订房屋按揭贷款合同，承担借款风险，就双方各自实际出资额无法确定，故依法认定双方对案涉房产的财产权利为等额共有，李珊珊擅自将朱韦伟与李珊珊双方共有的不动产以120万元的价格出售，应当从其所得价款中依法赔偿朱韦伟经济损失60万元。 综上所述，原审认为，在审理民商事案件中，涉及确认共有财产权利的，应当查明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依据法律关系的内容和效力进行确认。本案朱韦伟与李珊珊对案涉房屋的物权已由第三人依照法定程序善意取得，人民法院无权对上述房产的产权再行处分，朱韦伟要求对案涉房产的共有财产权利予以确认，并请求对李珊珊所得售房款120万元进行分割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对李珊珊关于案涉房产在出售给受让人徐明之前系其个人所有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据此，案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李珊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朱韦伟经济损失60万元。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珊珊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李珊珊出售案涉房屋时，归还了下欠银行按揭贷款本息576000元，案涉房屋购买时办理了按揭抵押贷款726000元。朱韦伟还了5个月房贷计70020元，李珊珊共还房贷576000元+79980元（726000元-576000元-70020元）=655980元。朱韦伟为购买案涉房屋共出资首付款21万元，定金40000元，个人所得税9860元，买方须承担契税14790元，资金托管费10000元，还按揭房贷70020元，计354670元。两比李珊珊多出资30131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对案由的变更确立是否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分割，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肥西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书是确认为两人共有还是确认为履行买卖合同。关于一审法院对案由的变更确立是否程序违法问题。本案的房屋共有关系无论是同居关系还是其他关系其实体请求是相同的，故一审法院变更确立案由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分割，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案涉房屋为朱韦伟与李珊珊共有，一审法院已作了分析认定，二审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4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李珊珊将其与朱韦伟共有房产登记于自己一人名下，没有登记共有份额，应按照出资额确定。一审按等额分割依据不足，二审予以纠正。朱韦伟应分得案涉房屋出售款为449345元[（1200000元-301310元）÷2]，李珊珊应分得案涉房屋出售款为750655元（449345元+301310元）。关于肥西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书是确认为两人共有还是确认为履行买卖合同问题。履行买卖合同是前提，产权变更是结果，两者相辅相成。肥西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书确认了买卖双方履行买卖合同并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明确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于朱韦伟与李珊珊名下，朱韦伟与李珊珊依法为共同共有。故，李珊珊上诉主张肥西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只是确认履行买卖合同，并未明确房屋产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 二、李珊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朱韦伟经济损失449345元； 三、驳回李珊珊的其他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珊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思 审判员 赵 玲 审判员 李 彧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董雨琦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