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运涛，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为成，江苏法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甜甜，江苏法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女，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张林之子），男，1987年5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响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叙言，女，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男，196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文娟，江苏大视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兵，男，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响水县。上诉人李运涛、张林因与被上诉人沈叙言、李文兵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1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运涛、张林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金额为1797970元，即增加800元；2、变更原判第二项金额为1797970元，即增判1398800元；3、二审诉讼费用由沈叙言、李文兵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为沈叙言代偿”的800元债务不予认定不当，应予认定。2、沈叙言应在全案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定李文兵与李运涛系叔侄关系错误；一审认定沈叙言不知道李文兵出卖房屋不是事实；一审对沈叙言、李文兵之间离婚约定的“补偿30万元”事实未曾查明；沈叙言与李文兵离婚约定的“该房遇纠纷，由沈叙言负责处理”，意即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解约退款等相关法律行为。3、本案买卖合同形成于8年前，沈叙言、李文兵离婚析产行为于2013年完成，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沈叙言辩称，1、沈叙言不欠案外人张红霞的分文债务。2、沈叙言不知道李运涛与李文兵私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事情，李运涛与李文兵叔侄之间是否给付房款，沈叙言也并不知情。且李文兵也无权私自处理与沈叙言的共同财产，也没有任何房款用于家庭经营和共同生活。3、李运涛与李文兵叔侄之间在2011年9月28日恶意串通，又相互提防，在同日同时各自出具相同的58万元金额的收条与欠条的事实，足以印证李运涛与李文兵之间虚构债务诈骗沈叙言合法财产的事实，故李运涛、张林上诉认为沈叙言应在全案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2014年8月沈叙言起诉李运涛、张林返还房屋时，李运涛代理人和李文兵均表示涉案房屋租赁给李运涛使用，李运涛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更能证明涉案房屋租赁的事实。李文兵二审未应诉答辩。李运涛、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沈叙言、李文兵共同偿还李运涛、张林购房款合计179.797万元并从2011年12月20日（最后一次付款）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承担该款的利息至还清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沈叙言、李文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运涛、张林系夫妻，李文兵、沈叙言原系夫妻，李文兵与李运涛系叔侄关系。2012年7月13日，一审法院就沈叙言与李文兵离婚诉讼出具（2012）响民初字第0297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双方离婚、各自经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及响水县原糖烟酒公司一、三楼房权证号为房权证响证字第××号房屋由沈叙言享有，沈叙言补偿李文兵30万元，如该房遇纠纷，由沈叙言负责处理等（注：双方当日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灌河路糖烟酒公司一至三楼由沈叙言所有，因二楼未办理产权证，一审法院调解协议最终未予明确，但该层房屋系沈叙言与朱贵元2008年4月26日通过法院拍卖所买，朱贵元买的是东边两间，沈叙言买的是西边三间）。上述一、三层房屋于2013年3月1日由李文兵、沈叙言共同共有变更为沈叙言单独所有，产权证号分别为响房权证响证字第××号、ＸＳ××54号，土地使用权人亦于同年3月6日变更为沈叙言。李运涛自2010年8月起租赁上述房屋经营家具，并于2011年10月底提供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28日租赁协议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营业执照，协议上李运涛名字是其本人所写，李文兵名字由他人代写，工商部门于2010年11月1日颁发营业执照。2011年6月28日，甲方李文兵与乙方李运涛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将上述房屋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180万元，以甲方的收条为准，并在该合同载明“甲方已收到乙方预付的购房定金壹佰捌拾万元整”。李文兵于2010年8月11日向李运涛出具55.5万元的收条、2010年9月20日向李运涛出具15万元的收条、2011年2月24日向李运涛出具16.3万元的收条、2011年6月2日向李运涛出具5万元的收条、2011年9月9日向李运涛出具3万元的收条、2011年9月28日向李运涛出具58万元的收条、2011年12月20日向李运涛出具2万元的收条，张红霞（李运涛认为是沈叙言的债权人，沈叙言予以否认）于2011年4月20日向李运涛出具800元的收条。李文兵将2010年9月20日的15万元现金存入存单，沈叙言于次日取出。因李文兵、沈叙言以张广良名义从邮政银行贷款（以张广良为借款人，沈叙言、李文兵为抵押人）李运涛于2010年12月13日代还贷款31000元、2011年2月9日代还贷款31000元、2011年4月20日代还贷款31400元、2011年6月24日代还贷款31370元，李运涛的妹夫季开兵于2010年10月27日代还贷款31000元、2011年1月19日代还贷款31000元、2011年3月9日代还贷款31000元、2011年5月19日代还贷款31400元，合计249170元。2012年5月6日，邮政银行响水支行出具证明，贷款已全部结清。2014年8月19日，沈叙言将李运涛、张林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返还房屋。李文兵在该案中出庭作证，证明房屋买卖合同是其所签，收到的房款以条子为准，大概180万元；当时调解离婚时，沈叙言答应把房款退还人家，所以加“如该房遇纠纷，由沈叙言负责处理”，因为房子卖掉了，只有李运涛的纠纷；给过一笔15万元现金，这一笔15万元其存成存单给沈叙言，存在中医院对面的信用社；无论现金还是打款都给其本人的；李运涛帮其与沈叙言还邮政银行的贷款20多万元。李文兵在一审法院谈话时陈述当时谈好先租，后在2011年签订卖房协议，房款就是收条加邮政银行归还的贷款，大概180万元；两笔超过50万元是之前累计起来，给过现金就打条子，后把这些条子累计起来，合计打了总条子，碎条子都处理掉了，这些钱除帮我们还贷款外，都是给的现金。李运涛在该案中陈述两张超过50万元的款项全部是现金，是零碎如3万、5万并成一张的。因沈叙言申请撤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4）响民初字第01389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2014年11月17日，李运涛、张林将李文兵、沈叙言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李文兵、沈叙言将位于响水县南侧响证字第××号、XS08554（原为H00465）房屋、同幢二层三间及上列房屋所占土地的权利转移至其名下，为其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首先，李运涛、张林提供了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李运涛、张林与李文兵订立房屋买卖合同时沈叙言、李文兵夫妻双方均在场，对此，沈叙言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季某系李运涛的妹夫，且该证言缺少其他证据印证，不能单独证明沈叙言在场及沈叙言同意李文兵转让房屋；其次，本案争议房屋系李文兵与沈叙言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文兵出售案涉房屋时，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人系李文兵，沈叙言系该房屋的共有人，基于部分共同共有人不得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法律规定，在沈叙言事后不予追认的情况下，该买卖合同对沈叙言不具有约束力；再次，李运涛、张林要求李文兵与沈叙言将案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转移至其名下，在李运涛、张林提起诉讼前，依照一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已发生变化，由李文兵与沈叙言共有变更为沈叙言一人所有，案涉房屋的物权已发生变动，综上，李运涛、张林要求按与李文兵订立的房屋合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遂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4）响民初字第01864号民事判决，驳回李运涛、张林的诉请。李运涛、张林上诉至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另查明沈叙言对邮政银行汇款凭条9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对其他付款也不予认可，并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该院认为案涉房屋在李运涛与李文兵签订上述协议时为李文兵与沈叙言共同共有，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李运涛认为其与李文兵订立上述协议时沈叙言在场，但沈叙言对此不予认可，李运涛除一审提交利害关系人季某（系李运涛妹夫）的证人证言外，并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当时沈叙言在场并同意出售案涉房屋；另李运涛提交2012年5月31日下午原审法院在处理李文兵与沈叙言离婚案件中制作的对沈叙言、李文兵的谈话笔录，其中沈叙言要求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时，李文兵提到“房子已经卖给他人了，不再是夫妻共同财产，故也不需要评估”，用以证明沈叙言知晓房屋买卖的事实，沈叙言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虽提到案涉房屋已经出售，但尚不足以证明沈叙言在此之前就已知晓并同意李文兵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李运涛的事实，也不构成沈叙言对买卖合同的追认，故李文兵与李运涛签订的上述买卖协议对沈叙言不发生法律拘束力，李运涛、张林无权基于该买卖协议要求沈叙言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因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已经依据原审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发生变更，物权发生了变动，其要求李文兵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已客观上履行不能，遂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6）苏09民终6号民事判决，对一审法院的判决予以维持。2016年9月19日，沈叙言再次将李运涛、张林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返还房屋及给付租金。因沈叙言及代理人在第二次庭审中均未到庭，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6日作出（2016）苏0921民初4832号民事裁定，裁定沈叙言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响民初字第01864号民事判决及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9民终6号民事判决均未对李运涛与李文兵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作否定性评价，应认定该契约的法律效力。现李运涛、张林在依据该契约主张房屋过户未获支持时，又向一审法院主张返还购房款，并在庭审中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对其主张应予支持。关于款项性质。李文兵在此前的诉讼中陈述开始谈的是租赁，李运涛一直认为刚开始谈的是买卖，但其在申办营业执照向工商部门提交单方制作的是租赁协议，且如果李文兵出具的收条均为真实，则表明李运涛具有民间交易基本的审慎性，不可能在支付4次房款合计91.8万元后才于2011年6月28日与李文兵签订上述契约，故此前发生的款项应为借款及代还贷款的代偿款。关于李运涛实际交付的款项。其中李运涛及其妹夫季开兵代还贷款银行的款项合计249170元，均发生于合同签订之前，李运涛与李文兵均认可系房款，实系以代偿款抵充房款，可予准许。关于案外人张红霞出具的800元的收条，李运涛认为系为沈叙言代偿的债务，沈叙言予以否认，李运涛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不予认定。关于李文兵向李运涛出具的7张收条，李文兵此前在一审法院佐证及谈话时均未否定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因此，李文兵本人收到的款项合计认定为154.8万元，其合计应返还李运涛房款合计1797170元（154.8万元＋249170元）。关于沈叙言承担责任的范围。首先，生效判决已认定李运涛与李文兵所签订的合同对沈叙言无约束力；其次，沈叙言不知道李文兵出卖房屋的事实；再次，沈叙言、李文兵在一审法院协议离婚时约定“灌河路糖烟酒公司一、三楼房权证号为B00098-7的房屋由沈叙言享有，沈叙言补偿李文兵30万元，如该房遇到纠纷，由沈叙言负责处理”，虽可认定沈叙言最迟在此时已知李文兵将房屋出卖给李运涛的事实，但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沈叙确切知道李文兵实际收受的房款，而大额的夫妻共同债务是以债务基于夫妻双方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而发生，或债务用于双方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为要义，故沈叙言对实际取现的15万元应承担返还义务。对于李运涛支付邮政银行的代偿款249170元，该款在案涉契约签订后也基于李运涛、李文兵的合意而转化为购房款，因该款客观上消灭了李文兵、沈叙言的夫妻共同债务，沈叙言亦应予返还。因此，沈叙言对合计399170元的购房款承担共同返还义务。关于李运涛、张林主张的利息，系法定孳息，亦为其合理损失，予以支持。关于沈叙言辩称李文兵与李运涛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因公安机关已经查证无犯罪事实而不予立案，故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文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李运涛、张林购房款1797170元及利息（从2011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二、沈叙言在399170元及从2011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范围内承担共同返还义务；三、驳回李运涛、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8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781元，由李文兵负担21613元，沈叙言负担6168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另查明，本案李运涛、张林第一次起诉时间是2016年2月25日。二审中，李运涛认可李文兵的爷爷和其老太爷是亲兄弟的关系。本院认为，2011年6月28日，李文兵与李运涛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李运涛、张林起诉要求李文兵、沈叙言将涉案房屋转移至其名下的（2016）苏09民终6号民事判决认为，案涉房屋在李运涛与李文兵签订上述协议时为李文兵与沈叙言共同共有，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共有人同意，李运涛认为其与李文兵订立上述协议时沈叙言在场，但沈叙言对此不予认可，李运涛也无证据证证明沈叙言知晓并同意李文兵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李运涛的事实，不构成沈叙言对买卖合同的追认，故李文兵与李运涛签订的上述买卖协议对沈叙言不发生法律拘束力，李运涛、张林无权基于该买卖协议要求沈叙言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因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已经依据原审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发生变更，物权发生了变动，其要求李文兵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已客观上履行不能，该案终审判决驳回了李运涛、张林的诉讼请求。李运涛、张林在依据该契约主张房屋过户未获支持后，本案主张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返还购房款应予支持。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李运涛认可李文兵的爷爷和其老太爷是亲兄弟的关系，故一审认定李文兵与李运涛之间是叔侄关系并无不当。李文兵在此前的诉讼中陈述其与李运涛之间一开始是租赁关系，在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并无买卖的合意，且按李运涛的陈述，其在向李文兵支付4次房款合计91.8万元后才与李文兵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也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之前发生的款项应为借款及代还贷款的代偿款并无不当。对于案外人张红霞出具的800元的收条，李运涛主张该款系为沈叙言代偿的债务，沈叙言对此予以否认，李运涛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李运涛该主张不能成立。对于沈叙言承担责任的范围，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李运涛与李文兵所签订的合同对沈叙言无约束力，沈叙言并不知晓李文兵将房屋出卖给李运涛的事实，而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是以债务基于夫妻双方共同举债而发生，或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李运涛已付款项中，沈叙言实际取现的15万元及李运涛支付邮政银行的代偿款249170元客观上消灭了李文兵、沈叙言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该两笔款项应当认定沈叙言明知并已收取，沈叙言应当对该两笔购房款承担共同返还义务。另，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以（2016）苏09民终6号民事判决驳回李运涛、张林要求沈叙言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的诉讼请求后，李运涛、张林即于2016年2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沈叙言、李文兵共同返还购房款，其诉讼请求中虽没有提起解除双方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但其提起该诉讼请求的前提是双方解除买卖合同，沈叙言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应当认定沈叙言对解除双方买卖合同解除并无异议。在李运涛、张林要求沈叙言、李文兵向其返还购房款的同时，应向沈叙言返还案涉房屋，且沈叙言另案诉讼要求李运涛、张林承担案涉房屋使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另案亦已判决李运涛、张林承担从2016年2月25日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故李文兵、沈叙言承担返还购房款的利息亦应从此时间开始计算。综上，李运涛、张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法院判决利息起算点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1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文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李运涛、张林购房款1797170元及利息（从2016年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二、变更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1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叙言在399170元及从2016年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范围内承担共同返还义务”。三、驳回李运涛、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2278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781元，由李文兵负担21613元，沈叙言负担61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81元，由上诉人李运涛、张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周 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