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11行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定远县鑫宇体育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定城镇城东定滁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75189088XD。法定代表人张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庆学，安徽曲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政务新区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25003218291A。法定代表人王元侠，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谢长青，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戚传新，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游荣祥，男，195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原审第三人杨华美，女，195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第三人李后平，男，197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原审第三人李周洋，男，199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原审第三人李瑶，女，200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述五位原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黄如杰，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定远县鑫宇体育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体育公司）与被上诉人定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定远县人社局），原审第三人游荣祥、杨华美、李后平、李周洋、李瑶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5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游小兰生于1971年10月17日，其生前租住在定远县定城镇伟华幸福城和园12幢304室生活，并于2018年2月28日入职鑫宇体育公司，就职岗位为篮球贴皮工，直至2018年5月3日止。游荣祥、杨华美是游小兰父母，李后平是游小兰丈夫，李周洋、李瑶是游小兰子女。游小兰于2018年5月3日正常到鑫宇体育公司上班，当天19：05左右骑电动车下班，行至泉坞山路与定滁路交叉口时发生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游小兰不承担责任。以上事实，有定远县人社局在庭审中提供的工作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租房协议、居住证明、游小兰与其丈夫李后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时游小兰身着工作服的照片等予以认定。诉讼中，鑫宇体育公司对游小兰为其公司员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异议，称游小兰于发生事故的当日未到该公司上班，从而否认游小兰因交通事故死亡属于工伤。其主要证据有证人李某、朱某、肖某、何某、蒋某、韦某出具的证明，考勤表，鑫宇体育公司处罚、纪律、工资和考勤管理制度。由于上述证人均在鑫宇体育公司工作，属于鑫宇体育公司的管理人员或员工，与鑫宇体育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鑫宇体育公司提供的考勤表有两份，其中《考勤表》实际是员工出勤天数统计表，无参与考勤员工签名，而《求真务实》考勤表注明的参与考勤的员工不是该公司篮球贴皮员工的全部，同时该考勤表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和不符合常理的情形；鑫宇体育公司处罚、纪律、工资和考勤管理制度规定的下班时间，与其提供的《求真务实》考勤表注明的员工实际上下班的时间也有出入。故鑫宇体育公司所举证不能证明游小兰于发生事故当日未到公司上班的事实。定远县人社局基于上述事实、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作出了定认定201813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依法向鑫宇体育公司进行了送达。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中，游小兰系鑫宇体育公司职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游小兰于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定远县人社局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的定认定201813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鑫宇体育公司要求撤销定远县人社局作出的定认定201813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定远县鑫宇体育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定远县鑫宇体育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鑫宇体育公司上诉称，定远县人社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后平询问笔录等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和真实性，且不能相互印证。也无证据证明伟华幸福城为游小兰的经常居住地，因而不能证明事发时游小兰行进路线为下班途中；且游小兰事发时间并非正常下班时间或合理下班时间。而其提供了韦某等证人证言和员工考勤记录，明确证明事发当天游小兰并没有到单位上班。定远县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也分别对韦某等证人进行了核实，各证人明确证明事发当日游小兰并未到单位上班。因此，定远县人社局作出的定认定2018133号《工伤认定决定》缺乏事实依据。游小兰是否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这是李后平等人申请认定工伤需要证明的所在，也是定远县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所要依据的所在。正因为对定远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不服，其为此诉讼，但原审法院既没有查清游小兰事发之前是否在单位上班，也未查清游小兰是否从单位下班途中发生事故，仅以其提交证据不能证明游小兰事发当日未到单位上班为由，简单地驳回其诉请，显然未能全面审查，公正判决，因而所作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定远县人社局作出的201813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定远县人社局承担。被上诉人定远县人社局答辩称，其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游荣祥、杨华美、李后平、李周洋、李瑶述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定远县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据材料有：第一组证据，工伤认定申请表、租房协议、居住证明、火化证明、工作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死亡司法鉴定书复印件一组，证明游荣祥、杨华美、李后平、李周洋、李瑶工伤认定申请符合法定受理条件、游小兰与鑫宇体育公司之间劳动关系明确、游小兰在鑫宇体育公司处工作时间明确（工作到2018年5月3日）、游小兰上下班路线合理、游小兰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第二组证据，游小兰生前通话清单、游小兰同李后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文字）、游小兰所在微信群的员工聊天记录（截屏文字、庭后播放光盘）、进行工伤认定时鑫宇体育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考勤表、李某、朱某、肖某、何某、蒋某、韦某出具的证明）、工伤调查询问笔录（调查李后平、朱某、肖某、蒋某、韦某、吴友莲、李翠红等人）、交警部门对李后平的询问笔录一组，证明游小兰2018年5月3日上班并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鑫宇体育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无证明力、事故现场游小兰身着工作服与其上班事实具有一致性；第三组证据，工伤申请被申请人变更申请书、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一组。证明其作出定认定201813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鑫宇体育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鑫宇体育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鑫宇体育公司诉讼主体资格；2、定远县人社局作出的定认定20181833号《认定工伤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定远县人社局对游小兰的死亡认定为工伤，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3、证人李某、朱某、肖某、何某、蒋某、韦某的身份证及他们出具的证明以及考勤表，证明事发当日游小兰没有到公司上班，考勤表记录游小兰当日旷工，2018年5月3日19时05分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不构成工伤；4、公司处罚、纪律、工资和考勤管理制度，证明其公司生产员工下午下班时间为17：30。游荣祥、杨华美、李后平、李周洋、李瑶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李周洋支付宝记录缴纳水费、有线电视费的凭证，证明李周洋与其母亲游小兰居住在定远县定城镇伟华幸福城13幢304室生活的事实；2、出示（播放）游小兰与李后平的微信聊天的文字（语音）记录（时间2018年5月3日18：07，内容李后平问“下班了吗？”游小兰播放工作现场视频，游小兰语音“你要烧好了就先吃，我还有4个球贴了的话7：20差不多才能下班，到家要8点左右”“我今天要把球贴掉”等）。上述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原审对本案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定远县人社局作为劳动保障行政机关，负有办理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事务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定远县人社局作出的定认定2018133号认定工伤决定是否合法，即游小兰受到交通事故伤害是否系在下班途中。《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职工或者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鑫宇体育公司认为事故发生的当天游小兰并未上班，之后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属于工伤，并提供李某、朱某、肖某、何某、蒋某、韦某等人出具的证明以及考勤表予以佐证。经定远县人社局核实，朱某在询问笔录陈述其不认识游小兰，出事后才知道游小兰是公司职工，坐在游小兰左右的员工其也不认识，具体名字也叫不上来，与其出具的证明中陈述2018年5月3日游小兰座位是空的，认为游小兰没有来上班明显矛盾，故朱某不能证实游小兰事发当天是否上班。车间主任肖某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公司所有工人的日常考勤是我在考勤簿上打记录。我每天8点钟到公司各车间考勤。看不到的员工我就在考勤簿上打O，正常出勤的打。下午的考勤也是这样”与吴友莲陈述的“以点名方式进行考勤”相矛盾，也与考勤簿中的每天仅一次考勤登记不一致。且肖某陈述：因其入职时间较短，并不清楚游小兰左右员工是谁。李某、何某、蒋某、韦某等人的证言也不能证实游小兰未上班的事实。故肖某等人的调查笔录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鑫宇体育公司认为游小兰事发当天没有上班的主张，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李后平提供的视频资料及微信聊天记录结合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当时游小兰穿着的工作服，该证据具客观性和真实性。鑫宇体育公司认为不能排除游小兰故意隐瞒未上班的事实，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推测，故不能阻却定远县人社局对游小兰当日下班后回家的事实认定。定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游小兰在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定远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游小兰是否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定远县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向鑫宇体育公司发出了举证通知书，在指定期限内，鑫宇体育公司提出书面意见，并提交证人李某、朱某、肖某、何某、蒋某、韦某等人的证言。定远县人社局在原审时提交了证人朱某、肖某、何某、蒋某、韦某等人询问笔录、《考勤表》以及进行工伤认定时鑫宇体育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考勤表、李某、朱某、肖某、何某、蒋某、韦某出具的证明）、工伤调查询问笔录（调查李后平、朱某、肖某、蒋某、韦某、吴友莲、李翠红等人）、交警部门对李后平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确定游小兰系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这一基本事实。鑫宇体育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交了朱某、李某、肖某、侯新华、韦某、蒋某的证言，但朱某、蒋某、韦某、吴友莲均陈述与游小兰并不认识，上述证人证言属于间接证据，且对于死者游小兰及左右职工的姓名并不清楚，又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鑫宇体育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较低，不足以推翻定远县人社局确认工伤的证据。定远县人社局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关于鑫宇体育公司提出无证据证明事发时游小兰行进路线为下班途中且在合理时间内。对此，定远县人社局提供了租房协议、居住证明等证据证明游小兰租住在伟华幸福城，事故发生在游小兰从工作地往返经常居住地。鑫宇体育公司虽然认为下班时间是17：30，但是其职工韦某陈述“那天我们下班时间比平时早，大约18点多下班”，由此游小兰于19：05分发生交通事故是在下班的合理时间内。鑫宇体育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此，游小兰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伤，符合工伤认定情形。定远县人社局据此作出的定认定2018133号认定工伤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定远县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鑫宇体育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定远县鑫宇体育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金虎审判员  王忠良审判员  苏春琴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 杨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