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方孝，男，1950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现住云南省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贵明，男，1962年8月2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现住云南省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辉，云南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元江县**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元江县红河街道凤凰社区文化路91号。法定代表人：吕保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卫平，男，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方孝因与被上诉人唐贵明、原审被告元江县**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8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方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唐贵明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其提交的《施工方借用刘方孝在元江县红光社区永兴居民小组三队代理法任人签合同》为证人证言，且未采信错误。1.其提交的该合同系原件，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复印件。2.合同形成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当时其与唐贵明之间尚未发生纠纷，崔华林、李先锋、何某不可能预知将来会发生纠纷而制作该合同。因此，该合同系书证，而非证人证言。3.崔华林、李先锋也认可合同中其二人的名字系本人所签，一审认为无法核实合同的真实性错误。4.其与26户建房户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6月15日，而合同形成的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合同中已明确，系借用其及**亚公司资质、名义签订合同，施工中所有大小事都与其及**亚公司无关，一切全部由施工方负责。之后，其及**亚公司才于2018年5月18日与其他19户建房户签订施工合同。5.其与唐贵明于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需建盖的房屋约有56户，但实际上其只建了26户。如果协议中的56户包括2018年5月18日签订建房合同的19户，其如何在未与建房户达成施工协议的情况下，就预知会有19户的混凝土需要交由唐贵明浇砼。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错误或遗漏相关事实。1.一审未采信其提供的合同，未认定19户建房户的房屋系案外人陈其才承建错误。2.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收取过19户农户的工程款，一审也未查明唐贵明认可已付的74000元是谁支付，便认定唐贵明主张的混凝土浇灌费为152000元，已付74000元，尚欠78000元不当。3.依据向菊兰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我们和刘方孝在协议内的工程款已结清，但协议以外增加的部分没有算……”可知，2018年10月19日唐贵明及妻子向菊兰找其并不是针对19户建房户的浇灌工程款，也可证明其及**亚公司没有收取19户建房户工程款的事实。唐贵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亚公司述称，同意刘方孝的上诉意见。唐贵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方孝支付工程款78000元；2.判令**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刘方孝、**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元江县红光农场三队因农场改制，现已更名为元江县曼来镇红光社区永兴居民小组。2017年，永兴小组新建住宅。2017年5月12日，刘方孝与唐贵明签订《协议书》约定，刘方孝将永兴居民小组约56栋建房工程的混凝土浇灌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唐贵明，每栋单价为8000元。付款方式：所有基础浇完，付款90%，下次付款补清10%的款。验收合格，按工程量付80%，所有工程完工20天前，付清所有的20%。实际施工中，刘方孝承建的房屋并没有56户。2017年6月15日，刘方孝作为**亚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以**亚公司的名义与刘德明等26户农户签订《房屋建设施工合同书》。2018年5月18日，刘方孝再次作为**亚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以**亚公司的名义与甘定元、石库周等19户农户签订《房屋建设施工合同书》。由唐贵明对2017年6月15日签订合同的26户农户和2018年5月18日签订合同的19户农户的建房工程进行混凝土浇灌，并已完工，19户农户的房屋仅主体工程完工，尚未竣工验收。唐贵明向刘方孝追要尚欠的2018年5月18日签订合同的19户农户的混凝土浇灌劳务费78000元，刘方孝以该19户建房工程实际承建人系案外人陈其才，该78000元不应由其支付为由，拒绝支付。2018年10月19日，唐贵明及其妻子与刘方孝因合同结算发生纠纷，元江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于同年11月1日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案审理过程中，**亚公司认可与刘方孝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期间内，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刘方孝以**亚公司名义与案外人甘定元、石库周等19户农户签订《房屋建设施工合同书》后，与唐贵明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唐贵明为刘方孝提供房屋混凝土浇灌的劳务工作。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刘方孝辩称双方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一致，不予采纳。唐贵明按照约定完成了19户农户房屋的混凝土浇灌，刘方孝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向唐贵明支付劳务报酬。唐贵明请求刘方孝支付78000元劳务报酬的主张，予以支持。刘方孝辩称，其只承建了26户农户的房屋，且已经结清款项；其作为**亚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以**亚公司名义与19户农户签订房屋建设施工合同是为了帮农户建房贷款，19户房屋是由陈其才承建，合同是在陈其才施工11个月以后为了贷款才补签的，该工程与其及**亚公司无关，其不应承担支付该欠款的民事责任。因刘方孝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辩称，且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亚公司辩称公司只是为了便于建房户贷款才以公司名义签合同，公司未实际施工，只是收取了管理费，故不应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之规定，虽然刘方孝以个人名义将房屋混凝土浇灌的工作包给唐贵明，但其二人的劳务关系从属于刘方孝与**亚公司之间的挂靠经营活动，对于刘方孝在该挂靠中的行为，依法应由**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该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方孝、元江县**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唐贵明劳务报酬78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因刘方孝以**亚公司的名义与甘定元、石库周等19户农户签订《房屋建设施工合同书》中载明的合同签订时间有涂改痕迹，本院对该合同签订的时间不作认定，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5月15日，元江县红光社区永兴居小组书记崔华林、副组长李先锋、见证人何某共同签字出具《施工方借用刘方孝在元江县红光社区永兴居民小组三队代理法任人签合同》载明，借用协议如下：1.借用刘方孝和公司资质、个人的资格证，公司和个人不负责工程质量和进度。2.由于从开工没有定好施工合同，前后所有款项都是组上和户主直接付款陈启才。刘方孝个人和公司没有经手经济，户主付款，签定合同后还是按以前交给组上掌管。19户人决定在预付进度款内扣30万元保证金，由组长李先锋、崔书记二人保管。组上没有扣留30万元，施工方没有顺利完工，**亚公司和代理人不负责收尾。3.施工方负责三建区、4栋、5栋、6栋质量、安全工程进度、延期，所有工人工资等，全部由施工方自行负责，任何人无理由找刘方孝个人和公司。4.施工方自行负责施工验收、交工、装订资料，验收不合格，交不了工，与刘方孝和公司无关。5.借用刘方孝和公司资质、名义签订合同，我方没有代价和条件，帮忙签订的合同。再次声明，所有施工的整个工程都与本人和公司无关系，刘方孝、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不负法律责任。2018年9月21日，唐贵明等4人向元江县劳动和社会保险局递交的《给予解决陈其才拖欠红光社区永兴组建房项目农民工工资的情况反映》中载明:唐贵明主要从事永兴组19幢房屋的混凝土浇灌工作，约定工程单价为每幢浇灌费为8000元，经结算，陈其才至今未付78000元（不含已付工资）。唐贵明出具承诺书载明，投诉陈其才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共计78000元，如有虚假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刘方孝应否支付唐贵明工程款，如应支付，金额如何确定。本案中，唐贵明要求刘方孝支付其为甘定元、石库周等19户农户提供混凝土浇灌劳务的劳务费78000元。刘方孝抗辩甘定元、石库周等19户农户建房工程系案外人陈其才承建后，将混凝土浇灌劳务分包给唐贵明，其与该工程无关，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经审查，唐贵明确为甘定元、石库周等19户农户提供了混凝土浇灌的劳务，且刘方孝以**亚公司的名义分别与该19户农户签订《房屋建设施工合同书》约定，农户将私人新建住宅交由刘方孝施工，而唐贵明与刘方孝签订《协议书》约定，刘方孝将红光三队约56幢房屋的混凝土浇灌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按每户8000元的单价交由唐贵明施工。因此，唐贵明完成甘定元、石库周等19户农户所建房屋的混凝土浇灌劳务后，刘方孝作为协议的相对方，应依约向唐贵明支付劳务报酬152000元。唐贵明主张已付74000元，尚欠78000元未支付，刘方孝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付款情况，一审依据唐贵明的主张认定刘方孝欠唐贵明劳务报酬7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方孝依据红光社区永兴居小组书记、组长及见证人签字的《施工方借用刘方孝在元江县红光社区永兴居民小组三队代理法任人签合同》，主张其以**亚公司名义与甘定元、石永周等19户农户签订合同是为方便农户向银行贷款，其不是实际承建人。因该证据未指明施工主体，从记载内容看，也不能证实刘方孝主张的事实，且无其他证据与之印证能推翻《房屋建设施工合同书》、《协议书》所载内容，故对刘方孝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方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刘方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龚 辉审判员  殷红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