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8661号原告：沈兰勤，女，1966年3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武昌，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旭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陆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霞，重庆德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粟永建，重庆德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永辉杨浦超市有限公司宝安公路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负责人：彭华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荣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江。被告：上海嘉宝安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李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沁茹，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兰勤与被告重庆旭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旭宜公司)、上海永辉杨浦超市有限公司宝安公路分公司(下称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上海嘉宝安石置业有限公司(安石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8日、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兰勤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武昌、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江、被告安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沁茹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沈兰勤、被告旭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霞、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彭荣建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沈兰勤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被告旭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粟永建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213元、残疾赔偿金680,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3,000元、装配假肢期间食宿费1,600元、陪护费1,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5,187.50元、营养费4,200元、护理费6,300元、误工费20,443.50元、鉴定费2,600元、律师费7,000元等合计1,574,084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旭宜公司签订有劳务合同，被分配到被告安石公司处后，又被被告安石公司分配到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工作。2018年5月18日，原告在清理垃圾时，手被搅入机器中，左手被搅断。因原告是在提供劳务时受伤，与被告旭宜公司是雇佣关系，与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是帮工关系，而导致原告受伤的设备是由被告安石公司出租，且该公司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侵权责任法》、《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提起诉讼。被告旭宜公司辩称，对原告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告和本被告于2017年8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2018年5月18日，原告在清理油水分离器时，左手被搅断。至此，原告入职达九个月。但油水分离器为被告安石公司所有，所在区域也是该被告的区域，且该分离器也是被告安石公司交给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使用。而本被告为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区域为该被告的卖场内部，原告受伤区域并非本被告服务范围和职责范围，其清理油水分离器的工作也不是本被告的责任范围，而仅是义务帮助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清理油水分离器。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作为被帮工人及权利享有者，对义务帮工人的伤害应当承担责任。且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和被告安石公司作为油水分离器的使用者和所有者，明知油水分离器应当专人清理和维护，且运行有一定危险，应当尽到注意义务、管理义务和安保义务。对油水分离器安全设施的配备应当聘请专人清洗，但是事发时并没有专人和设施保障，也未有任何保障措施。而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前也做过类似工作，其也应该对油水分离器有一定的了解，攀爬至油水分离器的上方，且在油水分离器未断电的情况且运行情况下，将手伸入油水分离器的粉碎槽，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且与原告共同清理油水分离器的主管邱雪满，在清理油水分离器时曾劝阻过原告，但原告不听劝阻，这应是导致原告受伤的直接的原因，原告对此存在重大过错。因事发后本被告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38,613.82元、伙食费119.20元、护理费560元，并预付了原告工资29,04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辩称，对于事故发生没有异议。但原告受伤区域并非本被告租赁区域，而是公共设施区域。导致原告受伤的设备的所有权也由被告安石公司拥有，并由其负责日常维护。原告是由被告旭宜公司雇佣后被安排在本被告处从事保洁工作，且被告旭宜公司在本被告处有管理人员，负责管理。本被告与原告之间仅是接受劳务派遣的关系，不存在帮工关系。且原告在事故发生时未曾尽到自己的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安石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没有异议。但本被告和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是受雇于被告旭宜公司。导致原告受伤的油水分离器已经交付了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设备的管理主体也是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而原告自己也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原告是带着目的性去接触油水分离器的，原告又没有经验。故本被告没有过错，应该由其他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旭宜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永辉超市有限公司签订有《保洁服务合同》，承包了包括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在内的相关超市门店的保洁业务。该合同约定，被告旭宜公司的员工必须遵守上海永辉超市有限公司的管理制度和规定，并服从上海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或其授权人员的管理；如被告旭宜公司员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意外伤害、安全事故的，由被告旭宜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在合同签署后的实际履行中，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概括承受了上海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在上述《保洁服务合同》中有关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的保洁服务业务部分的相应权利义务，而成为该部分内容的合同当事人。而在上述《保洁服务合同》签订之前，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的保洁业务则是由另一家公司承包，而原告作为另一家公司的雇员已经在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处从事保洁工作。在上述《保洁服务合同》签署之后，原告与被告旭宜公司于2017年8月1日签订了期限为两年的劳务合同，约定由被告旭宜公司雇佣原告担任保洁员，每月报酬为2350元。劳务合同并明确约定，原告应增强自我保护意识，如因违反安全操作规程、违章作业，而出现工伤事故，本人应负一定责任。签约后，原告由被告旭宜公司安排，继续在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从事保洁工作。被告旭宜公司则依约支付原告报酬，但因原告另有加班等因素，被告旭宜公司实际发放原告的工资金额超过合同约定金额，平均每月达2894元。而除原告外，被告旭宜公司另派遣了包括保洁主管邱雪满在内的若干员工，一同在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从事保洁工作。2018年5月18日上午7时许，原告根据被告旭宜公司的保洁主管邱雪满的要求，在与邱雪满一同清理安置于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所在大楼B2层的油水分离器边的积水桶时，因发现有水不断冒出，遂爬上还在正常运转的油水分离器，欲一探究竟。而邱雪满看着原告爬上油水分离器，站在一旁，并无劝阻的举动。当原告打开油水分离器上的一个盖子，将左手伸进机器内部的瞬间，其左手就被运转的机器构件绞断。之后，原告在邱雪满的拉拽下从机器下来，并被送往医院治疗。为相关治疗，原告除自行支付医疗费213元外，另由被告旭宜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38,613.82元、伙食费119.20元和生活护理费560元。上海市嘉定区应急管理局事后就事故发生等情况，向包括邱雪满在内各被告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其中，邱雪满在接受询问时，表示在原告欲爬上油水分离器欲一探究竟时，其还曾劝阻过原告。2019年1月29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在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告因故致左前臂(腕关节以上)截肢构成XXX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18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可遵医嘱行假肢安装，另可予以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赔偿时应酌情考虑后续医疗费。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2600元。2019年2月23日，具有上海市民政局颁发的康复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认定证书的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关于沈兰勤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证明》，明确，综合检查结果，根据原告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需要，为了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生活所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原告适合装配普通适用型前臂假肢，价格为48600元；该假肢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使用寿命约为四年，为了更好地适用该假肢，每年须适时到公司进行保养和维修，每年维修费用约为该假肢款的8%，初次装配期为20天，食宿费为80元/人/天，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并为原告安装了相应的假肢，原告因此支出假肢费48,600元。事发后，被告旭宜公司虽按2,420元/月的标准继续向原告发放了合计为29,040元的工资，并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等相关费用，但因各方就原告受伤的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原告遂诉讼来院，并因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7,000元。另查明，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在本区宝安公路XXX号大融城地下一层的经营场所，起初是由被告安石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出租于案外人上海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后该物业的承租人变更为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的母公司，即上海永辉杨浦超市有限公司，并最终成为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经营场所而由其实际使用。而将原告左手绞断的油水分离器也为被告安石公司所有，并由其在出租上述物业时作为附属设施一同出租，并被安置于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上述经营场所的下一层即B2层，最终也由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实际使用。上述物业的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安石公司提供承租人独立使用的设施设备在保修期内的维修、维护和合同期内因质量问题而应进行的维护、修理由被告安置公司负责；在保修期满后的日常维护、修理，原则上由承租人负责。依照生产厂商的要求，上述油水分离器应有专人负责隔油设备的清理和维护，且机器上也贴有相应的注意事项和使用说明。但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安石公司均未安排专人负责该机器的清理和维护工作。而该油水分离器所在区域的保洁工作，本不属被告旭宜公司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所约定的其承接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的保洁业务范围。但因该油水分离器在使用中有时会溢出水，而一旦出现，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就要求被告旭宜公司派遣的员工在该处进行清理。时间一久，就形成惯例，该处的保洁工作也成了被告旭宜公司派驻在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处员工的工作内容。事发后，该油水分离器所在区域由被告安石公司安装了隔离防护装置，以避免他人轻易接触油水分离器。再查明，原告父亲沈芳德已经去世，原告母亲陈宝英出生于1936年3月13日。原告父母除原告外，另于1973年6月26日生育一子沈某某。原告与丈夫吕吾于1989年1月21日生育一子吕某某。吕吾于1967年7月25日出生，现持有精神XXX残疾证。2015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原告居住在本区马陆镇彭赵村XXX号XXX室。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马陆派出所于2017年6月7日出具证明，明确2015年、2016年马陆镇彭赵村非农人口比例分别为74%、73.8%。上述事实，有保洁服务合同、劳务合同、现场视频资料、上海市嘉定区应急管理局向被告工作人员询问笔录、病史资料、医疗费单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配置假肢证明、康复辅助器具企业资格认定证书、配置假肢增值税发票、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交房资料表、照片、居住证明、身份关系证明、(2017)沪0114民初7925民事判决书、律师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审理中，原告明确，其提起本次诉讼的请求权基础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因同意一并处理被告旭宜公司为其垫付的医疗费38,613.82元、伙食费119.20元和护理费560元，而将原请求中的医疗费金额在原基础上增加了38,613.82元，变更为38,826.82元。同时，原告基于被告旭宜公司在事发后按2,420元/月的标准继续向其发放工资，其因此表示原主张的误工费金额，变更为按474元/月的标准，并结合鉴定结论确定的相应的休息时限进行计算。但对于被告旭宜公司要求一并予以处理其事发后继续向原告支付的工资29,040元，在其应当赔偿原告的金额中抵扣的意见，原告则不予同意。此外，原告又将其原请求中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装配假肢期间的食宿费、陪护费的金额分别变更为320,760元、8,000元和6,000元，并明确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扶养对象为其母亲和丈夫吕吾。因被告方认为仅凭吕吾的凭残疾证不能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本院因此也向原告进行了相应的释明。为此，原告申请对其丈夫吕吾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进行鉴定。本院也委托了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将包括原告丈夫持有的残疾证在内的原告所提供的相关材料一并提交鉴定机构。但鉴定机构受理后，以鉴定材料不完整、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为由，终止了本次鉴定工作。而原告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与被告旭宜公司之间签订有劳务合同，双方因此建立了劳务关系。但原告又是被告旭宜公司为履行实际是其与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之间的《保洁服务合同》，而派驻在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处提供劳务。根据《保洁服务合同》的约定，包括原告在内的被告旭宜公司派驻在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处的员工，必须遵守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的管理制度和规定，并服从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或其授权人员的管理。而事发时原告在油水分离器所在区域从事的清理工作，也是因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的要求而形成惯例，最终成为被告旭宜公司派驻在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处工作人员的工作内容，实际也正是《保洁服务合同》此种约定的体现。因此，正如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所辩称的，其与原告之间是接受劳务派遣的关系，即原告是由被告旭宜公司派遣至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为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提供劳务，在接受被告旭宜公司管理的同时，也接受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的管理。而劳务派遣的用工形式，实际是将传统的雇主权利义务，分由用人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但其内部的分工，不应当影响作为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应当享有的权利。故被告旭宜公司、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均应作为原告的雇主，对原告因提供劳务受伤所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洁服务合同》中有关被告旭宜公司员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意外伤害、安全事故由被告旭宜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的约定，仅是上述两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但从事发过程来看，原告是自行爬上油水分离器，并打开该机器相关部位的盖子后，将左手伸进正在运转的机器内部，而导致其左手被绞断，明显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而邱雪满在接受有关职能部门询问时，虽表示其曾劝阻过原告，但仅是其单方陈述，无相应的证据印证，与现场视频显示的情景也不符，不能因此加重原告自身的责任。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原告自行承担40%的责任，另60%的责任应由被告旭宜公司和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共同承担。而被告安石公司仅是案涉油水分离器的所有者，并非原告雇主，且油水分离器事发时也是由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实际使用。而原告现又明确其本次诉讼的请求权基础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如果被告安石公司基于油水分离器所有者的身份，对原告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而应承担相应责任，也应由被告旭宜公司和被告永辉超市宝安分公司作为雇主在承担责任后向其追偿。故原告要求被告安石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具体的赔偿范围和数额，则应按照有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8,826.82元，是其因事故受伤接受治疗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原告伤残等级、伤后营养和护理时限(含假肢安装的期限)、定残时的年龄、事发前的居住和收入来源情况、以及相关标准，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680,340元、护理费6,300元、营养费4,200元，均未超过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定。虽然原告在事发后仍由被告旭宜公司发放工资，但每月发放金额低于其事发前实际发放的金额。故原告主张按474元/月的实际差额标准，结合鉴定结论确定的休息时限(含假肢安装的期限)计算误工费为3318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定。原告因事故致残，而具有上海市民政局颁发的康复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认定证书的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又出具证明，明确原告适合装配普通适用型前臂假肢，原告因此也已由该公司为其安装了相应的假肢，并支出了相应费用。故原告要求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具体金额，本院参照配制机构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的相关意见，并结合原告定残时的年龄等因素，确定为301,320元。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20,760元，计算有误。虽然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的有关意见另明确了初次装配期为20天，并需相应的食宿和陪护，但未明确在假肢因寿命年限届满后进行更换还需装配期，且相关鉴定结论已经明确了原告安装假肢的相应营养和护理期限，原告据此也已主张了相应期限的营养费和护理费，故原告再要求赔偿装配期间的食宿费和陪护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伤导致XXX伤残，虽不能因此认定其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但势必对其劳动能力产生一定影响，而其母陈宝英现已是80多岁高龄的老人，可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证据证明其有其他生活来源，符合作为被扶养人的条件。故原告要求赔偿其母亲的相应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丈夫吕吾在原告定残时不足60周岁，虽持有精神XXX残疾证，但不足以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而原告在诉讼中虽申请对吕吾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但因其提供的鉴定材料不完整，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鉴定机构并因此终止了本次鉴定。故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认为其丈夫吕吾亦应作为被扶养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以此为由要求赔偿其丈夫的相应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故原告可主张的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根据原告母亲的年龄、另有扶养人的人数、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原告伤残对其劳动能力的影响程度(此项由本院酌定为40%)等因素，确定为46,015元。因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单列，而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内。故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内。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是为确定其伤情进行鉴定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确定。原告因事故受伤而接受治疗、鉴定等，势必需支出相应的交通费，要求赔偿，合法有据。具体金额，本院酌情确定为600元。原告因事故受伤并致残，身心遭受了一定的创伤，应予以必要的精神抚慰。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结合司法实践由本院酌定。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系其因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所花费用，具体数额，本院根据司法实践酌情确定。至于被告旭宜公司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38,613.82元、伙食费119.20元和护理费560元等合计39,293.02元，因原告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应在确定赔偿金额时进行抵扣。而被告旭宜公司在事发后继续向原告发放的工资，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尚未到期所支付的报酬，属履行劳务合同义务的范畴，原告因此也仅是按被告旭宜公司在事发前后向其发放工资存在的差额主张误工费，不同意该部分已发放的工资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院就该部分已发放的工资，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旭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永辉杨浦超市有限公司宝安公路分公司应共同赔偿原告沈兰勤医疗费38,826.82元、营养费4,200元、残疾赔偿金726,355元、护理费6,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1,32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3,318元、鉴定费2,600元等损失1,083,519.82元的60%计650,111.89元。扣除被告重庆旭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38,613.82元、伙食费119.20元、护理费560元等合计39,293.02元，被告重庆旭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永辉杨浦超市有限公司宝安公路分公司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沈兰勤610,818.87元；二、被告重庆旭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永辉杨浦超市有限公司宝安公路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沈兰勤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律师费6,000元；三、驳回原告沈兰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553.15元，减半收取9,776.58元，由原告负担4,717.49元，由被告重庆旭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永辉杨浦超市有限公司宝安公路分公司共同负担5,059.09元。被告重庆旭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永辉杨浦超市有限公司宝安公路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所负担之款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永兴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袁文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