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9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滕万堂，男，195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吉泉，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南县文疃镇田庄社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莒南县文疃镇石城村。 负责人：滕瑞堂，文疃镇石城村党支部书记。 上诉人滕万堂因与被上诉人莒南县文疃镇田庄社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田庄社区村委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滕万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错误。上诉人提交的2000年菜籽分款明细表来源于被上诉人，虽然是复议件，但证人滕某证明了复印件与原件的一致性，该明细表真实性应该予以确定。如果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被上诉人不会持有该明细表。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临朐县种子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未提交证据证明，无法采信。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二、一审法院认为明细表不能证明是否拖欠种子款错误。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明细表客观存在，表上记载了种子数量，被上诉人认为不予拖欠种子款应该由其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付款，故被上诉人没有付款。三、一审法院认为明细表是传来证据和间接证明没有法律依据。传来证据和间接证据并非法律概念，是学理分类，但学理上并没有说传来证据和间接证据就不具有法律效力之说。证人滕某证明了复印件与原件的一致性，故它虽是传来证据，但真实性不容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明细表属于间接证据错误。明细表虽然是复印件，但证明了数量，原件保存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支付过种子款，因此该证据足以证实案件基本事实，不属于直接证据。四、上诉人将在二审中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买卖关系存在和被上诉人没有付款的事实。 被上诉人田庄社区村委会辩称，要求维持原判。 滕万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田庄社区村委会支付菜籽款3682元及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田庄社区村委会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等多年，莒南县文疃镇石城村村委会参与临朐某种子公司从该村多名村民处进行订单式菜籽种植、收购业务。滕万堂等石城村村民种植并出售菜籽。案外人滕某原系文疃镇石城村村委会负责人，后滕某获得并持有了2000年菜籽分款明细一份，并将该分款明细复印件一份交给滕万堂。滕万堂持有该复印件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文疃镇石城村村委会拖欠自己菜籽款3682元。另查明，文疃镇石城村村委会已经合并成立文疃镇田庄社区村委会。 经双方举证、质证，本案需要确认待证事实为：滕万堂与原文疃镇石城村村委会之间是否存在拖欠菜籽款3682元的事实。民事诉讼实行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滕万堂主张原文疃镇石城村村委会拖欠菜籽款3682元，滕万堂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主体即买方及买方是否拖欠自己菜籽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滕万堂提交菜籽分款明细复印件一份，石城村村民李某出具的多份证明，并申请证人滕某出庭作证。关于菜籽分款明细复印件，系传来证据和间接证据，并不是滕万堂主张的债权成立的原始证据和直接证据。该分款明细中仅标注各村民出售的菜籽重量等，无法确定买卖合同相对主体即买方及是否拖欠菜籽款等事实，该证据与滕万堂的主张之间的关联性较差。对于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证人李某出具的多份证言，证人均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当庭质询，无法确定这些证人是否存在于当年出卖菜籽的人员中间，无法确定这些证人与滕万堂与田庄社区村委会之间是否存在利害关系，且这些证人证言大部分仅对当年菜籽价格进行证明，其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无法认定，对于该多份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证人滕某的证言，证人滕某原系文疃镇原石城村村委会负责人，与田庄社区村委会之间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同时，其证言中关键部分即是否付款与分款明细中打勾之间的关系等内容，与自己提供给滕万堂的菜籽分款明细中载明的内容之间存在矛盾之处，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对于证人滕某的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莒南县文疃镇石城村村委会现已合并成立莒南县文疃镇田庄社区村委会，其权利义务应由田庄社区村委会继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滕万堂主张田庄社区村委会欠菜籽款3682元，田庄社区村委会予以否认，滕万堂提交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认定被告存在拖欠菜籽款的事实，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滕万堂要求田庄社区村委会支付菜籽款3682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滕万堂要求被告莒南县文疃镇田庄社区村民委员会支付菜籽款3682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滕万堂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滕万堂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申请证人尉树福、卢某出庭作证。证人尉树福拟证明：上诉人卖菜种子卖给石城村，时间有十几年了，到现在没有要到钱，多少钱我想不起来了。芥菜种子每斤3.5元，白菜种子每斤7元。证人卢某拟证明：我也是种菜种的，石城村到我们村去收种子，也没有给过我种子钱，我去石城村大队找滕某要过，他说不该他的事。芥菜种子每斤3.5元，白菜种子每斤7元。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田庄社区村委会的质证意见是：对于上诉人所说买卖关系成立我不承认，一是种子公司收购的，收购种子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是种子公司流水账，对于价格是私自造的，村委会不收购种子，只是个牵头。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证人尉树福、卢某均与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利害管理，其证言真实合法，且与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对该证言本院予以采信；2.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被上诉人与种子公司有合同，被上诉人在二审中称上诉人的种子是出售给临朐县三阳种苗公司，老板叫陈玉明，称合同现在找不到了。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滕万堂与被上诉人田庄社区村委会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种子款3682元及利息。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菜籽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在一审中提交了菜种分款明细复印件一宗、证人滕某出庭作证，以及多份书面证人证言；在二审中申请同为菜种种植户的尉树福、卢某出庭作证。该分款明细系复印件，且未标注付款主体，亦没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或负责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对该明细不予认可；证人滕某证言可以证实是案外人临朐种子公司来订购的种子，2001年-2003年款项由种子公司直接付给村民，2003年之后的付给村里，2000年的款项没有给付，可以证实种子公司与村委会联系收购菜种，记账由村委会负责，且2000年的菜种款没有支付；上诉人二审申请出庭的证人同为种植户，其证言真实合法，且与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对该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且双方在二审中对村委会与案外人种子公司曾签订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故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村委参与收购种子，并向村民支付种子款的事实，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种子款3682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的利息部分，因缺乏有效证据，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滕万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莒南县文疃镇田庄社区村民委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滕万堂菜种款3682元； 三、驳回上诉人滕万堂关于利息损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莒南县文疃镇田庄社区村民委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孙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