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皖0822行赔初1号 原告王富义，男，196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原告沈新年，女，197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白泽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811003111179L。 负责人许大元，乡长。 出庭负责人张祥银，副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科，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富义、沈新年诉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2019年1月22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移交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富义、沈新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出庭负责人张祥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富义、沈新年诉称，两原告系离婚夫妻关系，双方共有房屋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房产，离婚时约定双方共有其房屋，每人一半。该房屋坐落于白泽湖乡白泽村祖家组，属于安庆市独秀大道二期周边棚户区项目改造范围内。经过2017年8月5日二榜公示，该房屋确认复核面积为260.75㎡，系砖混结构精装修房屋。由于原告与被告在拆迁安置过程中的协议约定内容没有谈好，被告设立的白泽湖乡白泽棚改征迁工作指挥部于2018年5月27日实施了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原告沈新年两次报警至白泽湖乡派出所，民警告知为政府强制拆迁行为。随后，原告与被告设立的白泽湖乡白译棚改征迁工作指挥部商谈赔偿事宜，均无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被强行拆除的房屋属于原告与第三人共有，公示的摸底表证实了该房屋的所有权人系原告和第三人，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安庆市市区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补偿安置办法》【宜政发（2018）17号】第六条第（三）款规定“…进行三榜公示，两级审核后与被征收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第（四）款“…根据协议支付征地补偿费”，第五款“…补偿费用付清后，拒不交地的，当事人既不申请复议，也不申请行政诉讼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原告与被告未签订任何拆迁安置协议，也没有收到任何补偿费用，也没有收到限期交地的通知，并且实施强制拆迁的主体也不是人民法院，而是未经法律授权的被告设立的白泽棚改征迁工作指挥部。综上，被告设立的白泽棚改征迁工作指挥部实施的强制拆迁的行政行为，应该由被告承担法律责任。由于被告的违法行政行为，给原告的财产造成了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因违法行为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原告的房屋已经被列入棚户区改造征收范围，且已被被告实施拆除，无法恢复原状。根据〔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判决书中“关于房屋损失的赔偿方式与赔偿标准问题”的说明，“为体现对违法征收和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并有效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当事人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的补偿。”本案中，原告依据宜政发【2018】17号文件《安庆市市区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补偿安置办法》应得到的利益，按货币计算为747412.50元，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赔偿损失为747412.5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有关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在正常征收补偿程序依据宜政发【2018】17号文件《安庆市市区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补偿安置办法》应得到的利益损失，属于原告所受到的直接损失，应由被告参照补偿方案依法予以赔偿。因此，原告请求判令依据宜政发【2018】17号文件进行产权置换安置赔偿。关于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由于被告违反法定程序，进行强制拆迁的违法行政为，导致原告无法证明屋内损失的情况，结合原告提供的物品清单，应由被告赔偿原告王富义屋内物品损失40470元。且原告因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不得不终止外地的工作，自6月1日起，要求被告支付误工费及住宿费共计18000元（暂按2个月计算）。综上所述，被告实施强制拆迁，属于违法行政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侵犯原告的合法利益，故根据我国法律及相关规定，具状贵院，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房屋被强制拆迁的房屋损失747412.5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按照宜政发【2018】17号文件的补偿方案进行产权置换赔偿；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王富义房屋内的物品损失47040元，原告沈新年房屋内的物品损失303546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元（含被告已赔偿的1万元）；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王富义误工费（暂按200元/天计算）及住宿费(暂按100元/天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起直至判决生效之日止）；5、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王富义、沈新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婚姻关系证明；证明原告身份适格； 证据二：公示摸底表、离婚协议书；证明涉案房屋系两原告各拥有房屋产权的一半份额； 证据三：房屋现场照片、白泽湖乡派出所接处警记录、白泽棚改征迁工作指挥部照片；证明被告设立的白泽棚改征迁工作指挥部实施了强制拆除申请人房屋的行为，申请人报警处理的记录； 证据四：赔偿清单；证明原告屋内物品损失清单及误工费、住宿费赔偿说明； 证据五：宜政发【2018】17号文件《安庆市市区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补偿安置办法》、户口复印件；证明（1）原告的拆迁行为，程序违法，主体违法；（2）被告应安置人口为5人；（3）被告房屋依据该文件的货币补偿计算为747412.5元【200㎡（5人×40㎡）×3570元（每平方米价格）（根据宜政发【2018】17号文件）+60.75㎡×550元/㎡（超出人均平方米）（依据宜政发【2018】17号文件）】。（4）因被告违法应按照最新的补偿标准进行赔偿（标准是宜政发【2018】17号文件）。 证据六：（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判决书；证明判决书第6页第20行及最后一段，“关于房屋损失的赔偿方式与赔偿标准问题”的说明，“为体现对违法征收和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并有效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当事人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得的补偿。” 原告王富义、沈新年列出如下屋内物品赔偿清单： 1、蚕丝被：1200元，4床 2、羊毛毯：900元，2床 3、太空棉：1400元，2床 4、羽绒服：1500元，2件 5、大床：1500元，1.5米 6、各种杯子若干：300元 7、空调挂机：3500元，1台 8、内衣裤子等4000元 9、被面：900元，6床 10、雨伞：300元，7把 11、电取暖器：100,1只 12、鞋柜：400元，1只 13、鞋架：300元，1个 14、鞋：4000元，20双 15、冰箱：2800元，1台 16、躺椅：400元，2个 17、床：3000元，1.2×2米 18、电磁炉电火锅碗盆：2000元 19、液化气灶：1000,1套 20、土灶：800 21、太阳能热水器：1500 22、澳大利亚红酒：1440元，2件 23、珍藏书籍：400元，20本 24、电视机：1800元、1台 25、电子音像：800元，2个 合计47040元。 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辩称，答辩人的拆迁行为不是强制拆迁，而是双方合意的结果，是合法拆迁。首先，王富义与答辩人在2018年1月15日就已经签订了《拆迁协议书》，该协议书对被拆迁房屋记载的面积为130.375㎡（被拆迁房屋整体认证面积为260.75㎡），按照王富义户户口认证1户5人，每人40㎡的原则，王富义自愿以购置补足的方式购买69.625㎡。上述《拆迁协议书》原件虽然被王富义撕毁，但答辩人的办公电脑仍保留了照片，另外，该房屋拆迁后，王富义还向答辩人提供了一份《申明》，该申明也能佐证《拆迁协议书》的存在。其次，沈新年与答辩人签订了两份《拆迁协议书》，一份是其自住房屋，另一份是包含其在王富义被拆迁房屋中享有的份额130.375㎡，该份额，沈新年已通过货币化补偿方式解决，且已经领取了补偿款。二、原告既要赔偿拆迁房屋的损失又要产权置换的诉求违背了答辩人与其签订的《拆迁协议书》，同时也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告要求赔偿房屋内损失、精神抚慰金以及误工费均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综上，望法院依法驳回王富义、沈新年的诉求。 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一、二，没有异议。 2、对证据三的照片真实性均有异议，接处警记录达不到原告证明被告强拆的证明目的。 3、对证据四的赔偿清单真实性有异议，误工费、住宿费赔偿不符合国家赔偿法，没有法律依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4、对证据五，不认可依据宜政发【2018】17号文件来处理本案，本案两原告的安置应按照市政府80号令，根据17号文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一项、第三项以及第四项，关于第二项认证人口5人，不包含原告沈新年，本案涉及被拆房屋其中户口五人不包含原告沈新年在内。 5、对证据六，没有关联性，是最高法的个案，对本案没有指导意义。 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屋内物品赔偿清单发表意见如下：贵重物品均不在屋内，两原告离婚是在2010年6月17日，2018年5月28日，近8年的时间，沈新年不可能有30多万的贵重物品存放在前夫王富义处，不符合生活常识。且拆迁后一次性已经全部进行移交，王富义本人到仓库领取，没有实际损失。 原告王富义对被告质证意见异议如下：领到的是电视、鞋架、小床大床各一张、液化气灶、电子音响。 原告沈新年对被告质证意见异议如下：领到被子七床（一床蚕丝被、一床鸭绒被、五床太空棉被）、两件羽绒服、各种杯子若干、内衣、雨伞两把、香奈儿皮包、鞋子10双。 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安庆市人民政府宜政秘【2017】110号文件、安庆市人民政府宜政秘【2017】79号文件、安庆市市区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安庆市人民政府第80号令）、宜秀区独秀大道二期周边棚户区改造征迁范围图。 证明目的：1、独秀大道二期棚改项目主要依据是安庆市人民政府第80号令，不是原告主张的【2018】17号文；2、原告房屋在本次棚改区域范围内。 第二组证据：安庆市重点工程项目房屋征迁分户摸底登记表、独秀大道二期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地块一）面积公示表（4）、含王富义户的独秀大道二期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地块一）涉及白泽社区户口认证二榜公示表（1）、含沈新年户独秀大道二期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地块一）涉及白泽社区户口认证二榜公示表。 证明目的：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协议前进行了摸底及公示，原告也有签字确认，原被告间进行了充分的沟通。 第三组证据：王富义与被告签订的《拆迁协议书》复印件、王富义的《申明》、沈新年与被告签订的两份《拆迁协议书》、沈新年的三份领条及一份承诺书。 证明目的：1、两原告已经与被告签订《拆迁协议书》的事实，对于拆除房屋，原被告间已达成一致意见；2、被告按双方协议对两原告进行了妥善安置，除房屋安置外，相应的补偿款均已支付；3、2018年5月28日拆除涉案房屋后，沈新年在领取了因拆除房屋给其造成的损失费用并承诺了双方无纠纷。 第四组证据：安庆市宜城公证处与白泽湖乡人民政府公证协议、强制拆迁公证工作会议纪要、拆迁现场照片、视频。 证明目的：1、拆迁现场经安庆市宜城公证处公证的事实；2、原告房屋内物品在拆迁时均得到妥善处理，且已经归还原告；3、两原告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没有事实依据。 原告王富义、沈新年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因被告是违法拆迁，应当按照有利与原告的赔偿标准即【2018】17号文。 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原、被告间进行了充分的沟通。 3、对第三组证据，协议、申明均没有原件，且其内容均提到如沈新年有异议，该协议作废，重新签订协议。（1）沈新年的两份协议，204号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7号协议，协议标的359.99㎡在公示表中，沈新年名下没有该面积的房屋；（2）补偿标准为200元/㎡，在80号令中也无该补偿标准，因此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3万元和71998元的领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万元的领条系被告先行赔偿原告沈新年的物品损失；承诺书中并未承诺双方再无纠葛，所以该承诺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4、对第四组证据，公证协议、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无异议；拆迁现场照片、视频不能反映原告屋内所有财产，因此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原告房屋内物品在拆迁时得到妥善处理，也不能证明已经归还原告。 经审理查明，安庆市人民政府为改善人民的居住环境，推动经济社会协调发展，于2017年4月14日发布《关于实施独秀大道二期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的通告》（宜政秘【2017】79号）决定实施独秀大道二期周边（地块一、地块二）棚户区改造项目，原告王富义、沈新年所有的位于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白泽村祖家组24-1号房屋在此次棚户区改造范围内。2017年8月5日经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进行公告认定王富义、沈新年户房屋征迁面积为260.75平方米，认定沈新年户房屋征迁面积为289.99平方米。房屋结构均为砖混。2018年元月15日，王富义与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签订了编号为0000137号拆迁协议书。同年，沈新年与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签订了编号为000207号和0000204号拆迁协议书，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5日分别向原告沈新年支付房屋补偿款71998元（该款为与王富义共有房中130平方米加上自有房229.99平方米房屋的补偿款），搬迁补助费30000元。2018年9月17日，被告补偿原告沈新年屋内损失补偿10000元。2018年5月28日，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对原告的案涉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2019年1月原告王富义、沈新年诉至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9年1月22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本院管辖，2019年8月21日本院作出（2019）皖082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原告王富义、沈新年房虽与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但原告王富义、沈新年与被告未达成房屋腾空交付协议的情况下，于2018年5月28日自行将原告的上述房屋予以拆除，属于强制执行行为，该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依法作出确认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28日拆除原告王富义、沈新年位于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白泽村祖家组24-1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再次诉至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请求行政赔偿。 另查明，王富义、沈新年于2010年6月17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房产征收后各得一半。2010年10月11日沈新年重新立户。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中对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已经法定程序确认违法，且该行为也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因此，原告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 本案涉案房屋征迁虽发生在2017年4月14日，但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的（2019）皖0822行初14号生效行政判决书已依法确认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28日拆除原告王富义、沈新年位于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白泽村祖家组24-1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因原告涉案房屋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而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尚不能自由买卖，其市场价值难以确定，故按照既要保障原告基本居住权利，又不能让原告因侵权而得到的赔偿低于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的原则，对于赔偿标准可参照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最高标准确定。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补偿安置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安徽省由于各地经济社会发展存存差异，目前尚未制定全省统一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标准，而是授权各市人民政府根据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和实际情况，制定具体标准。2018年5月14日，安庆市人民政府以宜政发【2018】17号印发了《安庆市市区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补偿安置办法》，故对王富义、沈新年涉案房屋可依照该办法规定的最高标准予以赔偿。 一、关于房屋赔偿的请求。 1、房屋性质、面积、户口的认定。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提供的独秀大道二期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地块一）面积公示表及白泽社区户口认证公示表记载原告王富义、沈新年共有房屋为砖混结构，总面积为260.75平方米，王富义户安置人口为5人。对此两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2、房屋赔偿标准的认定。依据宜政发【2018】17号文件的规定，本案所涉的房屋拆迁安置采取产权调换和货币化补偿两种方式。从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与原告沈新年签订的两份拆迁安置协议可以得知，被告对棚户区改造实行还建房安置（白泽湖乡还建点）。如原告选择产权调换方式，王富义户安置人口为5人，按人均40平方米可在政府指定的还建小区安置200平方米，超出人均40平方米房屋60.75平方米，按550元/㎡予以货币化补偿，被告应补偿原告33412.5元。如选择安置房屋，则被告不再支付房屋赔偿款。 如原告对房屋价值全部选择货币化补偿方式，原告诉求按宜政发【2017】17号文件认定3570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应获得房屋价值补偿金为747412.5元（5人×40㎡×3570元/㎡+60.75㎡×550元/㎡）。 3、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损失。按照违法侵权赔偿不应低于合法征收补偿的原则，对于该两项损失，被告亦予以赔偿。依据宜政发【2017】17号文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对于临时安置费，宜政发【2018】17号文第二十二条区分了多层房屋安置和高层房屋安置两种情形，前者支付标准高于后者，为最大限度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以多层房屋安置的情形赔付原告临时安置费，该项费用结算的起止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原告房屋被拆除之日至被告实际履行本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之日。如原告选择产权置换安置方式，被告应支付原告搬迁补助费1000元（5人×2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自房屋拆除之日起18个月内（2018.5.28至2019年11.28）按200元/人/月计算为18000元（200元/人/月×5人×18月），自2019年11月29日至还建点房屋交付之日止，按300元/人/月（200元/人/月×1.5倍）计算。如原告选择货币补偿，被告应支付原告搬迁补助费1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按6个月一次性计发为6000元（200元/人/月×5人×6）。因临时安置费，是原告房屋被拆除后至其得到赔付期间的住房过渡费用，对此，本院已予以认定，故原告提出赔偿住宿费（暂按100元/天自2018年6月1日起直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房屋屋内物品损失的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告辩称在对原告王富义房屋进行拆除时已经全部进行移交，但未依法对屋内物品登记保全，也未制作物品清单并交原告签字确认，故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依法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原告王富义承认已领回相关生活用品，本院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被拆房屋面积、该户家庭人口数和相关物品的市场价值并考虑折旧等因素，在合理范围内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王富义室内物品损失为20000元；因原告沈新年与王富义已于2010年6月17日登记离婚，沈新年提出其在共有房屋内物品损失303546元明显有悖常理，且前期被告于2018年9月17日已补偿原告沈新年其房屋内损失10000元，故对原告沈新年要求赔偿房屋内物品损失303546元，本院不予支持。 三、对两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及误工费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赠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限于行政机关侵犯公民人身权造成侵害的情形，故对两原告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两原告请求赔偿事项包括误工费（暂按200元/天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项，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强拆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另因沈新年与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签订了编号为000207号和0000204号拆迁协议书，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5日分别向原告沈新年支付房屋补偿款71998元（359.99×200元/㎡）,该款含与王富义共有房中130平方米，故所有赔偿款总额应当减去130㎡×200元/㎡=26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原告王富义、沈新年260.75平方米房屋损失进行赔偿，由王富义、沈新年自愿选择赔偿方式，如原告王富义、沈新年选择产权调换方式，在安庆市人民政府指定的还建点安置原告200㎡房屋，并赔偿两原告多余面积总价7412.5元（33412.5-26000）；如原告王富义、沈新年选择货币化补偿方式，被告应赔偿原告人民币721412.5元（747412.5-26000）。 二、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王富义、沈新年搬迁费、临时安置费进行赔偿，由王富义、沈新年自愿选择赔偿方式，如原告选择产权置换安置方式，被告应支付原告搬迁补助费1000元（5人×2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自房屋拆除之日起18个月内（2018.5.28至2019年11.28）赔偿18000元，自2019年11月29日至还建点房屋交付之日止，按300元/人/月（200元/人/月×1.5倍）计算。如原告选择货币补偿，被告应支付原告搬迁补助费1000元（5人×2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6000元。 三、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原告王富义屋内物品损失20000元。 四、驳回原告王富义、沈新年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流生 人民陪审员  余青海 人民陪审员  张海云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米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