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红方不锈钢制品厂，住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峰山路34号。 负责人：徐从刚，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旭光，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齐昀，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红方航空备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王沙路1362号。 法定代表人：郝建，总经理。 上诉人青岛红方不锈钢制品厂（以下简称红方制品厂）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红方航空备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方备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9910号民事判决，通过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方制品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红方备品公司返还其所属激光切割机和数控冲床；如不能返还应按设备现值150万元赔偿设备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的基本事实。红方制品厂于2007年登记成立，系徐从刚个人投资的独资企业，具有独立的人格和财产权。因生产经营需要于2009年11月6日和2010年12月15日签订合同，分别购买数控冲床一台和激光切割机一套并支付全部货款，其中82万元货款是委托该厂财务负责人郝建用红方制品厂的款项向卖方支付。卖方为红方制品厂分别开具了发票。红方制品厂对涉案设备享有完整的所有权。红方备品公司设立后，红方制品厂同意将涉案设备租借给红方备品公司使用。2.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及红方备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财产混同错误。1）证据证明红方制品厂于2007年成立，于2009年和2010年出资购买涉案设备，并对设备拥有所有权。而红方备品公司于2013年申请注册。在购买设备时，红方备品公司并不存在，更无任何财产，红方制品厂的财产如何与“红方备品公司的财产”“混同”？原审法院认定“财产混同”无任何依据。2）证据证明，红方制品厂设立后，案外人郝建在其处负责财务工作，郝建根据红方制品厂的指示，利用红方制品厂的款项代为向卖方支付货款。郝建代为付款的行为如何构成财产混同。3）证据证明徐从刚与郝建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书》，不涉及红方制品厂的财产，更不存在对红方制品厂的财产进行分割。该协议书进一步证明红方制品厂的财产系徐从刚投资并拥有，完全独立于其他公司或个人财产，与郝建或双方拥有股权的其他公司财产不存在任何关系，不存在财产分割问题。即徐从刚与郝建均确认红方制品厂的财产不存在“混同”，原审法院怎么能认为“财产混同”。认定“财产混同”无任何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诉讼期间，红方制品厂已提交证据证明对涉案设备享有物权，应依法予以保护，但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做出判决，显属适用法律错误。 红方备品公司辩称，一、红方制品厂对涉案设备无所有权。1.购买涉案两台设备款项中由郝建个人出资82万元直接支付给卖方。2.徐从刚担任红方制品厂法定代表人同时长期担任红方备品公司股东并在红方备品公司缴纳社保。3.天眼查红方制品厂工商资料显示的却是红方备品公司的工商信息。4.红方备品公司向青岛金工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工程公司）及郝建个人账户转账大量现金。5.红方备品公司会计凭证中郝建与徐从刚同时在报销凭证中签名。6.涉案设备自购买至起诉一直在红方备品公司处使用，红方制品厂从未提出支付租金及返还所有权主张。以上事实证明当事人双方及郝建与徐从刚存在财产混同、人员混同情形，红方制品厂对涉案的两台设备主张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红方制品厂虚假诉讼，滥用诉讼权利。（2019）鲁0213民初5547号民事判决，红方制品厂起诉宗某、第三人郝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沧法院依法驳回红方制品厂诉讼请求。通过该案证实，徐从刚与郝建签订《财产分割协议》后，捏造虚假事实意图以合法形式掩盖获取非法利益之目的。结合本案，红方制品厂及徐从刚存在明显虚假诉讼，滥用诉讼权利情形。根据民诉法规定应对红方制品厂及徐从刚予以惩罚。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红方制品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红方备品公司返还涉案数控冲床及通快激光切割机各一台，并支付占用机床期间的净收益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按每年60万计算。 原审法院查明，红方制品厂为支持其诉请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如下： 1、合同书及收款收据各一份。拟证明2009年11月6日，其与贝斯特公司签订合同书，购买数控冲床一台，支付价款119.8万元，卖方为红方制品厂开具发票，红方制品厂为数控冲床所有人。红方备品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数控冲床的货款系红方备品公司支付，收款收据系2018年后补的。 2、合同一份、发票复印件4张。拟证明2010年12月15日，红方制品厂与通快公司签订合同书，购买通快数控激光切割机一套，红方制品厂支付价款360万元，卖方为红方制品厂开具发票，红方制品厂为该通快数控激光切割机所有人。红方备品公司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项下的货款系红方备品公司支付的，对发票真实性有异议。 3、银行转账记录3张。拟证明2011年11月28日至2012年5月17日，红方制品厂银行账户向金工程公司转账163万元，向郝建个人账户转账290万元，因此即使涉案设备部分款项由郝建和金工程公司支付，也是用红方制品厂资金支付的。红方备品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红方制品厂实际控制人是郝建，资金往来由郝建支配，事实上当时存在大量郝建转账给徐从刚及红方制品厂银行账户款项，金工程公司转账给徐从刚及红方制品厂银行账户款项，都是按郝建指示办理的。 4、财产分割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17年9月1日，红方制品厂投资人徐从刚与红方备品公司法定代表人郝建签订协议，将双方存在共同关系的财产进行了分割，双方关系于2017年9月1日终止。因红方制品厂并非双方共同设立，故未出现在分割协议中，涉案设备也未在协议中体现，红方制品厂主张的使用费从2017年9月1日之后开始计算。红方备品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红方制品厂未出现在分割协议书中的原因是该厂早在2012年已停产，2013年-2014年曾申请办理注销，但因税务查账，无法办理注销手续，该厂名下还有若干资产，郝建与徐从刚口头协议该厂名下的资产都归郝建所有，但未体现在分割协议书中。 红方备品公司为反驳红方制品厂主张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如下： 1、银行转账记录4张。拟证明郝建向贝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富花四次付款共计82万元用于购买涉案数控冲床。红方制品厂对真实性无异议，该款项系郝建代红方制品厂垫付部分设备款，本案系物权纠纷，涉案合同、发票、收据均显示红方制品厂系设备所有权人，红方备品公司付款不代表其对设备享有所有权。 2、银行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2010年3月31日郝建向徐从刚转账20万元用于购买数控冲床。红方制品厂对真实性无异议，当时郝建与徐从刚共同创业并同居，该20万元系企业分红款，是徐从刚应得的劳动报酬和投资回报，并非购买涉案设备的款项。 3、进账单一份。拟证明2010年2月22日郝建实际控制的金工程公司向徐从刚转账30万元用于支付数控冲床款。上述证据1-3总金额132万元，远超数控冲床价款119.8万元。红方制品厂对真实性无异议，当时郝建与徐从刚共同创业并同居，该30万元系企业分红款，也就是郝建转给徐从刚的，是徐从刚应得的劳动报酬和投资回报，并非购买设备款项。 4、证明一份。拟证实红方制品厂证据1的收据系贝斯特公司近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应徐从刚要求开具的。红方制品厂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否则该证据无效力。 5、转账记录6份。拟证明2010年12月15日红方制品厂与通快公司签订购买激光切割机的合同后，郝建分别于2010年12月30日向红方制品厂转账60万元，2011年3月16日向红方制品厂转账25万元，2011年3月22日向红方制品厂转账20万元，2011年4月7日向红方制品厂转账145万元，2011年4月7日向红方制品厂转账1000251.8元，2011年5月5日向红方制品厂转账24万元，共计转账3740251.8元，案涉激光切割机系郝建出资购买。红方制品厂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六笔付款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所涉款项用于购买涉案激光切割机，事实上郝建及其实际控制的金工程公司从红方制品厂账户转走了几千万资金，该证据涉及的六笔付款即使用于购买涉案激光切割机也不能证明该设备所有权归红方备品公司。 6、招用人员登记表、就业登记表及徐从刚社保记录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徐从刚自2007年1月至2018年7月，先后在郝建实际控制的金工程公司及红方备品公司工作，在此期间一直由上述两公司缴纳社保。红方制品厂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2018年上半年之前徐从刚还是红方备品公司股东，此后将40%股份转给郝建。 7、（2019）鲁0214民初4602号民事判决一份。拟证明徐从刚与红方制品厂实际控制人郝建2001年至2017年9月1日期间系同居关系；红方制品厂成立于2007年双方同居期间，注册时因郝建存在法律障碍不能担任法人（郝建担任法人的青岛市四方区铝铁制品厂被吊销营业执照不足3年），便以徐从刚名义注册，但在此期间两人名下的所有公司均属郝建实际所有、控制、决策，两人结束同居关系后进行了财产分割，徐从刚从郝建处离开并获巨额补偿。另从两份协议书中可看出，徐从刚在红方备品公司工作至2018年7月14日才离开。红方制品厂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红方制品厂请求返还涉案两台设备并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两台设备的所有权人是红方制品厂，故该判决认定事实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8、红方制品厂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天眼查当庭演示）三张。拟证明红方制品厂登记投资人系徐从刚，但实际控制人和所有人系红方备品公司法定代表人郝建。在天眼查网站打开红方制品厂简介显示的是红方备品公司情况，也证明红方制品厂实际控制人是红方备品公司法定代表人郝建。另外红方制品厂从未在注册地李沧区实际办公，且记载有两次“经营异常”。网站登记电话159××××1867也是红方备品公司法定代表人郝建的号码。红方制品厂认为该证据系在网站查询不能使用，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红方制品厂所有权人不是徐从刚，因此本案红方制品厂主体资格从工商登记一直是徐从刚个人所有。 9、财务凭证记账单据七份，该证据中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从形式上看，徐从刚在凭证单据“负责人”处签字后，需要郝建再次签字确认。拟证明徐从刚就在红方备品公司工作，并非“单独工作于原告公司”，其与郝建在共同生活期间，包含红方制品厂在内的多个公司均属郝建实际控制并决策。红方制品厂认为该证据上载明的负责人是徐从刚，仅在凭证的右上角有郝建签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否认红方制品厂不是徐从刚一人所有，不能证明存在其他实际控制人。 10、照片打印件一张。拟证明红方制品厂登记住所地李沧区现为彤欣学校，高德地图也显示该门牌号是彤欣学校，红方制品厂称其住所在峰山路34号属虚假陈述。红方制品厂称峰山路34号现已拆迁，具体拆迁时间不清楚，拆迁前的状态与照片是否一致也不清楚。本案系物权保护案件，应围绕如何证明两台设备的所有权审理，而红方备品公司提供的全部材料都是要证明红方制品厂的主体资格问题，认为红方制品厂不应当为徐从刚所有，而另有实际控制人，那么本案案由应变更为确认红方制品厂主体资格，这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 11、手机截屏打印件三份（微信截屏两份，短信截屏一份）及短信内容打印件一份。拟证明2017年8月4日，徐从刚发给郝建弟媳管某短信，自认2001年以来共同经营及现有的资产包括涉案的两台设备，共同经营的公司包含红方制品厂，还自认“这几个公司业务是合在一起经营的，所有的款项都掌握在郝建手里”。管某收到上述短信后当日将短信截屏发给郝建，并于8月11日又发了一遍并与郝建交换意见。红方制品厂认为本案审理的是物权返还，红方制品厂主体资格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12、红方制品厂2007年银行流水账册四张。拟证明红方制品厂注册时并无注册资本（2007年3月19日初次记账借方现金为零），该重要账册在郝建处，证明郝建才是红方制品厂实际控制人、所有人。红方制品厂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红方制品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按规定徐从刚个人承担无限责任，因此法律并不规定这类企业需要有注册资本。 13、发票18张。拟证明涉案设备维保及给厂家维保人员报销的发票都是向红方备品公司出具而非红方制品厂，再次证明郝建才是红方制品厂的实际所有人。红方制品厂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14、青岛市四方区铝铁制品厂工商登记资料6张。拟证明郝建自1989年担任该企业实际负责人，因当时该企业以集体企业形式挂靠街道，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系街道工作人员赵某，而工商登记的企业主要人员仅为郝建一人；2001年该企业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由赵某变更为郝建；该企业于2005年5月被吊销，根据1998年4月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令第85号第4条第6款的规定，郝建自该企业被吊销之日起三年内，不能担任新设立企业（公司）的法人。2007年郝建需要新设立公司，也正因为这个障碍，故以徐从刚的名义设立了红方制品厂，但郝建才是所有人、实际控制人。结合红方备品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看出徐从刚仅仅是郝建2000年前后招聘的员工，从员工到恋人，再到同居共同生活，期间徐从刚的职位充其量是一个厂长或经理，登记在一方或双方名下的所有企业都是郝建为实际控制人和所有人，这也与两份协议书中载明的最终徐从刚获得巨额补偿后从郝建处离开的情况相符。红方制品厂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15、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系徐从刚与郝建2017年9月1日签订财产分割协议书后，2018年7月14日再次签订的补充协议。拟证明徐从刚在红方备品公司工作，且承诺协议生效后即离开红方备品公司，主动解除劳动关系。红方制品厂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协议不能证明红方制品厂不是徐从刚一人所有，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红方备品公司对红方制品厂证据1-4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红方制品厂对红方备品公司证据1-7、9、15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红方备品公司证据8系当庭登陆天眼查查询，红方制品厂虽不认可，但并无证据反驳，予以采信；红方备品公司证据10不能证明拍摄地点，不予采信；红方备品公司证据11系打印件，未出示原始载体，不予采信；红方备品公司证据12真实性无从证实，红方制品厂亦不认可，不予采信；红方制品厂未对红方备品公司证据13真实性提出异议，其开具单位系涉案设备的出售厂家，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红方备品公司证据14系工商机关档案材料，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6日，红方制品厂与贝斯特公司签订合同书，购买数控冲床一台，价款119.8万元，其中郝建个人直接向贝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富花付款82万元，卖方为红方制品厂开具发票。2010年12月15日，红方制品厂与通快公司签订合同书，购买通快数控激光切割机一套，价款360万元，卖方为红方制品厂开具发票。上述两台设备现在红方备品公司使用。 原审法院另查明，红方制品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成立于2007年2月2日，登记投资人徐从刚。徐从刚与红方备品公司法定代表人郝建自2001年开始同居生活，至2017年9月1日，双方结束同居生活并签订财产分割协议书，将双方存在共同关系的财产进行了分割，约定“甲方（郝建）同意乙方（徐从刚）继续留在甲方所属公司内任职，待遇为每月发放壹万伍仟元生活用金，另每年付给乙方不低于叁拾万元年薪，期限暂定三年”。2018年7月14日，徐从刚与郝建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本协议生效后，离开青岛红方航空备品制造有限公司，主动解除劳动关系”。 原审法院还查明，红方制品厂、红方制品厂登记投资人徐从刚、红方备品公司、红方备品公司法定代表人郝建、郝建实际控制的金工程公司银行账户之间存在多笔大量资金往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红方制品厂主张红方备品公司返还涉案设备并支付设备使用费，首先应具备独立于红方备品公司的财产权利，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红方制品厂、红方备品公司、红方备品公司法定代表人郝建及其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间存在财产混同、人员混同等情形，具体包括：①购买涉案两台设备的款项中，有82万元系郝建个人账户存款直接支付给出售方；②徐从刚在担任红方制品厂投资人的同时，长期担任红方备品公司股东并在红方备品公司缴纳社保；③天眼查红方制品厂工商资料显示的却是红方备品公司工商信息；④红方制品厂账户向金工程公司及郝建个人账户转账大量资金；⑤徐从刚与郝建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中载明“双方存在共同关系的财产”包括“红方备品公司”、“甲方同意乙方继续留在甲方所属公司内任职”；⑥红方备品公司会计凭证中，徐从刚与郝建同时在报销单上签字；⑦庭审中，红方备品公司代理人发问红方制品厂投资人徐从刚关于红方制品厂企业经营的有关问题，徐从刚一律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回答，具有并未亲自经营企业的可能性；⑧涉案设备自购买至本次起诉一直在红方备品公司使用，并由红方备品公司支付维保费用，红方制品厂并未提出异议；⑨红方制品厂并未举证证明红方制品厂自成立以来由登记投资人徐从刚出资经营的证据。综合以上，红方制品厂虽系经工商机关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但并不具有独立于红方备品公司的财产权利，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红方制品厂主张鉴定涉案设备的使用费亦无实际意义，不予准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青岛红方不锈钢制品厂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红方制品厂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红方制品厂提交青岛红方钣金工贸有限公司工商查询结果及股东查询结果。拟证明该公司系郝建和徐从刚同居期间由郝建投资设立，正如红方制品厂系徐从刚个人设立一样，个人投资的企业属于个人所有，不存在分割的问题。红方备品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该公司未经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红方制品厂提供的其他证据系原审法院质证过，以原审法院意见为准。 红方备品公司提交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5547号民事判决一份。拟证明郝建和徐从刚及郝建控制的其他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人员混同，其中包括82万元是郝建从个人帐户直接支付给出售方的，徐从刚担任红方制品厂同时在红方备品公司担任股东，且在金工程公司、红方备品公司交纳社保；因为郝建控制着公司，故向金工程和郝建个人帐户转账大量资金，徐从刚与郝建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书明确载明双方共同拥有的财产包括红方备品公司，甲方同意乙方继续留在甲方所属公司内任职，还存在大量的帐目混同，会计凭证中徐从刚和郝建同时在报销单上签字；虽是工商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但并不具有独立于红方备品公司的财产权利。红方制品厂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跟本案无关；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郝建称由其控制的其他公司无证据证明，工商登记证明的公司都是由郝建和徐从刚作为股东成立经营；郝建称存在帐目混乱、财产混同的问题是因为郝建作为公司的财务人员违规操作造成，徐从刚并不知情；报销单的签字徐从刚是作为负责人签字，82万元是红方制品厂自有资产，只是由作为出纳的郝建经手并汇出，红方制品厂有证据证明在红方制品厂购买涉案两套设备期间郝建将红方制品厂的大量款项转入其个人帐户，根据红方制品厂的经营情况进行支出；2009-2011年从红方制品厂帐户转入金工程公司的款项175万元、转入郝建个人帐户的款项是867万元，根本不存在郝建本人出资购买设备问题。该判决缺乏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表面上系红方制品厂与红方备品公司之间的诉讼，但更多地表现为徐从刚与郝建个人之间的讼争。徐从刚被登记为红方制品厂的投资人，但郝建主张其曾担任负责人的青岛市四方区铝铁制品厂被吊销营业执照不足3年，注册时存在法律障碍不能担任负责人，借用徐从刚的名义进行投资；郝建举证证明红方制品厂工商登记信息，其简介显示的是红方备品公司情况，证实双方存在承继关系。而徐从刚或者红方制品厂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系徐从刚实际投资成立了红方制品厂。其次，红方备品公司代理人发问红方制品厂投资人徐从刚关于红方制品厂企业经营的有关问题时，徐从刚一律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回答，也未提供经营红方制品厂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徐从刚存在并未亲自经营企业的可能性，并无不当。第三，以红方制品厂名义购买的两台设备的款项中有82万元系郝建个人账户存款直接支付给出售方；涉案设备自购买至本次起诉一直在红方备品公司使用，并由红方备品公司支付维保费用，红方制品厂并未提出异议；红方制品厂主张将涉案设备租借给红方备品公司使用，也未提供租赁合同及支付租赁费的证据。第四，徐从刚与郝建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中载明“双方存在共同关系的财产”进行了分割，将包括“红方备品公司”等公司及财产分配给了郝建，未涉及到两台涉案设备。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红方制品厂、红方备品公司、徐从刚、郝建及其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间存在财产混同、人员混同等情形是正确的，进而判决驳回红方制品厂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上诉人红方制品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青岛红方不锈钢制品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