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4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利南路33号甲。负责人：纪昱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欣,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海燕，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千山路18号。负责人:计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玲，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园林大道888号。负责人：武秋丹，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铱，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鞍山市公安局干警。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女,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淞钧,男,199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职员。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城市建设发展中心。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千山中路1号。法定代表人：庞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莹，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鞍山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鞍山分公司)、鞍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鞍山市住建局）、上诉人杨林因与被上诉人鞍山市城市建设发展中心（以下简称鞍山市城建发展中心）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2民初373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林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移动鞍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其公司不承担123827.88元的赔偿责任。理由是：华隆公司是具有管道施工资质的施工人，一审法院认定其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施工人存在过错为由，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吴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施工合同应由华隆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施工现场未设置警示标志错误，南侧隧道西侧入口设置了明显安全护栏，如未有效设置标志及采取安全措施导致损害发生，应由施工人负责；无证据证明杨林受伤与其公司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联通鞍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其公司不承担123827.88元的赔偿责任。理由是：其不是事发施工道路的施工单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与中国移动鞍山分公司将通信管道工程发包给鞍山市华隆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如有侵权应由华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华隆公司已经注销，应由注销后的权利义务承接人承担责任；杨林未能证明其受伤与施工的因果关系，且证据相互矛盾，一审法院判决显系错判。上诉人鞍山市住建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不承担赔偿杨林49531.15元。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杨林受伤系由于施工造成一节事实错误；杨林了解南侧隧道施工仍进入该路段，应自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杨林自负40%责任不当；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民法通则》第125条、《最高人民法院》第16条（1）、（2）款规定，其仅是道路的规划建设单位，仅负责施工审批，在未验收的情况下，施工中的安全责任应由产权人、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负责，其不是侵权主体不负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杨林受伤与施工之间的因果关系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杨林答辩：没有证据证明其对自身受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推定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判决其自负40%责任不当。被上诉人鞍山市城建发展中心答辩：杨林受伤事发时该公司尚未成立，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华隆房产公司赔偿杨林住院期间护理费9540元（10950／365×318）、定残后护理费219000元（10950×20）、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0元（50元×318天）、营养费用10000元、残疾赔偿金130500元（6525×100%×20）、被扶养人生活费39258元（6543×12÷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纸尿裤、卫生纸费用27680元、鉴定费705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504583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移动鞍山分公司、联通鞍山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鞍山市华隆房产开发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联通鞍山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1年7月30日晚10时许,杨林下班后骑助力托车回家,被鞍山市华隆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现场堆放的石头撞伤。事故现场位于千山路东山隧道东出口慢车道处,因鞍山市华隆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挖坑取出来的石头及马路岩石堆放四周,且没设围栏及警示灯,杨林骑一红色助力摩托车撞到堆放在路面的岩石上,头部胳膊等多处受伤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后经他人报案,公安出警人员赶到现场,将杨林送到市中心医院治疗。经司法鉴定,为一级伤残。杨林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杨林因鞍山市华隆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未设任何警示标志,致杨林伤残。故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鞍山市华隆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杨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4583元。并判令移动鞍山分公司、联通鞍山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7月30日22时许,原告杨林驾驶红色助力摩托车从原东山隧道通过至东侧出口约150米慢车道处，撞到由被告移动鞍山分公司和联通公分司委托鞍山市华隆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通信管道工程（两公司称包括：基础开发、管道铺设到回填全过程）所挖方坑旁的石堆上，其因此受伤昏迷，现场并无警示标示和防护围栏。杨林称事发隧道是其上下班必经之路。事发后杨林被鞍山市铁东区高新技术开发区出所民警张洪友、梁贤智，用警车送至鞍山市中心医院接受抢救。该院对杨林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弥散性轴索损伤，肋骨骨折，左拇指骨折。杨林在该院住院至2001年11月12日，其中重症监护14日，一级护理7日，二级护理58日，三级护理27日。杨林于2001年11月12日至汤岗子理疗医院接受治疗，于2002年6月13日出院。杨林住院期间购买尿不湿、卫生纸花费1110元。另查明，经该院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事务所对杨林伤情进行鉴定。2002年9月16日，该所作出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杨林伤残程度为一级。杨林系城镇居民,其与妻子刘冰的儿子杨淞钧于1995年4月19日出生。又查明，鞍山市华隆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鞍山市土地利用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已于2017年7月11日注销，失去法人资格。事发时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屋开发，商品房销售，经销建筑装饰材料，石油化工产品（不含易燃易爆剧毒品），木材，钢材，水暖器材，五金交电。再查明，被告鞍山市住建局称其系涉案道路的规划和建设单位，施工时是对传递网管道工程施工，其仅仅负责审批、同意施工，具体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任何责任均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在公共场所、道旁或者通道上挖坑、修缮照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者出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杨林撞到由鞍山市华隆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的移动鞍山分公司、联通鞍山分公司通信管道工程所挖方坑旁的石堆上受伤,现场并无警示标示和安全围栏，杨林因此受伤，事发时施工人的营业范围中并无管道施工，移动鞍山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的经营范围无法证明事发时施工人有相关资质，因此二公司对杨林的受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院酌情由二公司分别赔偿杨林损失的百分之二十五；而鞍山市住建局自认是事发道理的规划和建设单位，仅仅负责审批、同意施工，该局应当对道路尽到一定的管理义务，该院酌情由该局对杨林损失承担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杨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认事发隧道系其上下班必经之路，其必然熟悉该道路当时路况，包括路面情况、是否施工等，在驾驶摩托车时应当尽到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该院酌情由其自负百分之四十责任。该院对杨林主张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住院期间护理费9540元（10950／365×318）、定残后护理费219000元（10950×20）两节,杨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参照辽宁省200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社会服务业年平均工资10950元计算,根据其住院时间、护理级别,杨林主张的住院318日护理期限有事实依据，其护理费应为10950元/年÷365日／年×318日=9540元，结合杨林伤情、伤残等级和年龄，杨林主张从定残之日起20年的护理费有事实依据,此节损失应为10950元／年×20年×1人=219000元，两节合计228540元，故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0元一节,杨林主张住院318日，有病历为凭，每日计50元，此损失应为15900元，故予以支持。营养费10000元一节,虽杨林提供的病历中无加强营养或者营养饮食的医嘱，但杨林伤情较重，且有骨折和出血，其主张营养费有事实依据，根据其伤情和事发时消费水平，酌情支持其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30500元（6525×100%×20）一节,本案杨林系城镇居民,根据其伤残等级和鉴定作出时的年龄,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6525元／年×100%×20年=130500元，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39258元（6543×12÷2）一节,鉴定作出时，杨林与刘冰的儿子杨淞钧7周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543×11年÷2人=3598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节，本案杨林伤情构成一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依据，故予以支持。交通费2000元一节,杨林必然因受伤、治疗额外支出交通费，根据其伤情和住院情况及当时消费水平，酌情支持其交通费1000元。纸尿裤、卫生纸费用27680元一节，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此节损失应为27680元,为必要花销,故予以支持。鉴定费705元一节,为确定其伤残等级的必要花销，且有证据支持,故予以支持。以上合计495311.5元，由移动鞍山分公司和联通鞍山分公司各赔偿杨林123827.88元，由鞍山市住建局赔偿杨林49531.15元。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林123827.88元;二、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林123827.88元;三、被告鞍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林49531.15元；四、驳回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6元（已预交350元，已缓交8496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各负担2171元，由鞍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868元，由杨林负担3636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移动鞍山分公司、联通鞍山分公司、鞍山市住建局应否对杨林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确定各方具体责任比例是否合理。关于本案第一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鞍山市华隆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上诉人移动鞍山分公司、联通鞍山分公司发包的通信管道工程，其施工所挖方坑及石堆占用道路,且方坑及石堆现场并无警示标志和安全围栏，被上诉人杨林驾驶助力摩托车骑行撞至石堆因此受伤，鞍山市华隆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移动鞍山分公司、联通鞍山分公司虽在一、二审审理期间举证证明施工时南侧隧道由围栏封闭并已设置安全防护设施，但不能证明施工所挖方坑及石堆占用的道路已在安全距离范围内设置了围栏、警示灯等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故一审法院对杨林提供的照片反映的现场情况予以采信，认定华隆公司施工所挖方坑及石堆占用道路及方坑及石堆现场并无警示标志和安全围栏的事实正确。移动鞍山分公司、联通鞍山分公司虽在一、二审审理期间举证证明承建单位鞍山市华隆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承建施工时具有道路施工资质，但因在一审法院本次审理时华隆公司已经注销登记，而杨林自受伤后经多次诉讼至今已近20年仍未得到赔偿，考虑上述具体案情，本院认为，移动鞍山分公司、联通鞍山分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受益人，应先行承担对杨林的相应赔偿责任，待履行本案赔偿义务后，可向鞍山市华隆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注销后的权利义务承接人追偿。上诉人鞍山市住建局应当对该道路施工的安全履行监督管理义务，因鞍山市住建局未尽安全监管义务，故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对上诉人移动鞍山分公司、联通鞍山分公司、鞍山市住建局提出对杨林受伤的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第二争议焦点。经查，在此前（2002）东民初字第578号一案的诉讼中，杨林提交了鞍山市华隆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鞍山监狱就案涉路段通讯光缆沟及人孔井土方工程的施工合同，证明该工程正式施工起始时间为2001年7月30日，即事故发生当日，杨林主张其当晚骑行至该路段时对道路挖掘施工事前并不知情，在其夜晚下班骑行至施工路段发现路面有石块堆放时来不及做出躲避反应。本院经审查认为，杨林主张的上述情节符合实际情况，应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本起事故发生原因、损害后果及各方过错，判决由杨林自行承担40%责任、由上诉人移动鞍山分公司、联通鞍山分公司分别承担25%责任、由上诉人鞍山市住建局承担1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3元，由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各负担2777元，由上诉人鞍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10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