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鲍融融，女，195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嵇照渝，女，1978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晟，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君，上海邦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行，营业场所上海市徐汇区。负责人：胡顺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笑笑，上海市佳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鹏静，上海市佳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鲍融融、上诉人嵇照渝因与被上诉人叶晟、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徐汇支行”)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3674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融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房屋装修费估值按照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万元计算。事实与理由：上海市静安区平型关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装修是按照当初叶晟制作的设计图进行的报价，硬装合同价款仅3.6万元，加上未算在内的厨房、卫生间的装修费用，总装修不超过15万元，历经7年，现存价值不应超过5万元。嵇照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嵇照渝享有系争房屋所有权并继续承担房屋贷款的清偿，由嵇照渝支付鲍融融房屋折价款2,853,633.41元及额外补偿的8万元，由嵇照渝支付叶晟房屋折价款1,426,816.705元及额外补偿2万元，并判令鲍融融和叶晟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三十日内配合嵇照渝进行房屋产权登记变更手续。事实与理由：系争房屋登记在鲍融融和嵇照渝名下，属于二人共同共有，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共同共有关系结束时，若对共有物的分割没有协议约定，应当按照等分原则处理；鲍融融拥有两套住房，甚至其中一套处于出租状态，鲍融融完全不需要系争房屋为其解决居住问题，然而系争房屋却是嵇照渝及其与叶晟所生子女唯一的住房，该住房对于子女学习具有重要作用，而且嵇照渝在系争房屋上已经使用了首套房资格，难以再购买附近区域的房屋。叶晟辩称，同意鲍融融的上诉意见；嵇照渝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系争房屋产权归其，房屋折价款也无法执行。请求二审法院除变更装修估值外，维持原判。中国银行徐汇支行述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鲍融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由鲍融融享有65%份额并取得房产，以评估报告的价值为准支付叶晟、嵇照渝共计35%房产份额的折价款，并要求叶晟、嵇照渝协助办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鲍融融与叶晟系母子关系。嵇照渝与叶晟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10月8日登记结婚。2012年10月28日，鲍融融、嵇照渝(买方乙方)与案外人上海国广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卖方甲方)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乙方购买甲方经批准投资建造的上海市静安区平型关路XXX号XXX室房屋一套，该房屋总价款2,611,971元，合同附件一约定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贷款方式为商业贷款，乙方于2012年10月24日支付首付款311,197元，于2012年11月24日前支付房款1,500,774元，于2013年1月22日前支付80万元等。合同签订后，鲍融融支付房款156万元，嵇照渝、叶晟支付房款251,971元，剩余房款80万元由嵇照渝作为主贷人，向中国银行徐汇支行申请了贷款。2013年期间，嵇照渝、叶晟装修系争房屋。2014年5月30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为鲍融融、嵇照渝共同共有，房屋建筑面积78.68平方米。2015年年初，嵇照渝、叶晟搬入系争房屋居住生活。2018年7月31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沪0106民初17894号民事调解书，经调解书确认，嵇照渝与叶晟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嵇照渝与叶晟离婚；二、双方所生之女叶梓懿随嵇照渝共同生活，叶晟应补付叶梓懿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的抚养费28,000元，自2018年8月起叶晟按月支付叶梓懿抚养费2,000元至叶梓懿十八周岁止；三、自2018年8月起每周六10时至18时叶晟行使对叶梓懿的探望权，接送地点为上海市静安区平型关路XXX号XXX室，嵇照渝有协助叶晟行使探望权的义务；四、现在嵇照渝名下号牌号码为沪MEXXXX、车辆识别代号为LSVUH65N9CXXXXXXX大众汽车(含车牌)一辆产权归嵇照渝所有，嵇照渝支付叶晟车辆折价款94,500元；五、现在双方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叶晟应支付嵇照渝存款折价款34,500元；六、重庆市北碚区朝阳街道河嘉村XXX号XXX-XXX室房屋产权归嵇照渝所有，嵇照渝支付叶晟房屋折价款240,000元；七、重庆市北碚区朝阳街道河嘉村XXX号XXX-XXX室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由嵇照渝于2018年8月30日之前负责办理，叶晟有协助嵇照渝办理上址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的义务，因办理上址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嵇照渝承担；八、上述嵇照渝、叶晟各自应支付对方款项抵扣后，嵇照渝应支付叶晟计272,000元，付款方式：嵇照渝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叶晟100,000元，于2019年6月30日之前支付叶晟172,000元；九、若嵇照渝未按期足额履行上述款项，叶晟有权就剩余款项一并申请执行。后鲍融融以儿子叶晟与嵇照渝已离婚，系争房屋产权已无共有基础为由，要求与嵇照渝、叶晟分割系争房屋产权未果，致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中国银行徐汇支行出具对账单显示，截至2019年8月22日，系争房屋上未到期贷款本金余额为468,733.18元。一审审理中，经嵇照渝申请，法院委托上海国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4月26日，上海国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国城估字2019-0308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结论为系争房屋(财产范围：房屋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包含室内装饰装修，建筑面积78.68平方米)于2019年4月12日的市场价值为6,279,000元，地上建筑面积单价为79,800元/平方米。2019年8月7日，上海国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的说明》，结论为系争房屋于价值时点2019年4月12日，在毛坯状态下的市场价值为6,176,000元。对上述两份评估报告，鲍融融对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6,279,000元无异议，但对系争房屋市场价值6,279,000元与毛坯价值6,176,000元相抵后的装修残值评估价103,000元，认为偏高。嵇照渝认为，6,279,000元的评估价值严重低于市场价。叶晟认为，评估价偏高。一审审理中，鲍融融还表示，同意接受中国银行徐汇支行的意见。同时，愿意在系争房屋毛坯价值6,176,000元的基础上扣除其一次性清偿中国银行徐汇支行剩余贷款本金468,733.18元后，根据各自出资比例确定产权份额，支付相应折价款给嵇照渝、叶晟。一审审理中，双方就鲍融融是否支付过系争房屋银行贷款以及系争房屋装修由谁出资存在分歧。鲍融融称，2013年9月12日至2016年3月其将公租房的租金用于归还贷款，共支付94,500元，2017年3月21日至2018年10月期间，鲍融融向嵇照渝还贷账户分期汇款19期，汇款金额共计8万元用于归还贷款，对此嵇照渝均不予认可，认为只是公公叶松林补贴了9个月，每月支付2,800元，用于补贴抚养孩子的生活费。嵇照渝辩称，系争房屋首付款30多万以及装修费30多万均由其父母出资，且系争房屋贷款均由嵇照渝支付。对此，叶晟认为，装修费用系夫妻共同出资，并非他人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嵇照渝与叶晟婚姻存续期间与鲍融融共同购买，该房屋产权登记为鲍融融、嵇照渝共同共有，现嵇照渝、叶晟已离婚，故其中属于嵇照渝、叶晟夫妻共同财产的产权份额，以及属于鲍融融的产权份额，应先确认各自产权份额后予以分割。本案系鲍融融与嵇照渝、叶晟对该系争房屋各自应享有的产权份额及产权分割方式未达成一致意见，而引发的纠纷。关于鲍融融对其归还部分银行贷款的主张，及嵇照渝对其父母出资情况的主张，双方均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双方就此主张多分系争房屋产权份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根据物权法、婚姻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中双方购买系争房屋各自的出资情况，依法确定鲍融融、嵇照渝、叶晟在系争房屋上各自的产权份额为，鲍融融应享有系争房屋产权份额为59.73%，嵇照渝、叶晟各自应享有系争房屋产权份额为20.135%。又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现双方未能就系争房屋产权分割达成一致意见，系争房屋作折价分割处理。审理中，鲍融融及嵇照渝均要求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支付对方产权份额的折价款，而叶晟同意将系争房屋产权归鲍融融所有。综合考量购买系争房屋时各方的实际出资情况、鲍融融同意清偿剩余的银行贷款及鲍融融有支付折价款的履行能力，认定应在鲍融融清偿系争房屋上欠付中国银行徐汇支行剩余银行贷款本金后，由鲍融融取得系争房屋产权为妥。根据两份评估报告确定的2019年4月12日系争房屋(包含装修)的市场价值6,279,000元及毛坯价值6,176,000元，两项相抵后系争房屋的装修残值评估价为103,000元，该装修残值应归属于嵇照渝、叶晟共有，现因鲍融融取得系争房屋产权包含装修残值，故应由鲍融融分别补偿嵇照渝、叶晟装修残值51,500元。又根据审理中中国银行徐汇支行提供的截至2019年8月22日系争房屋上应还未到期贷款本金余额为468,733.18元，确认系争房屋毛坯价值6,176,000元在扣除贷款本金余额468,733.18元后总价款为5,707,266.82元，鲍融融应以5,707,266.82元为基数，分别支付嵇照渝、叶晟各自产权份额20.135%的折价款1,149,158.17元。嵇照渝、叶晟及中国银行徐汇支行应在鲍融融付清前述系争房屋银行贷款本金余额、产权份额折价款及装修残值补偿款后，协助鲍融融办理系争房屋产权份额变更手续。在办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手续中发生的相关费用、税收，由双方当事人根据有关规定各自承担。另应指出，若系争房屋上剩余贷款的主贷人嵇照渝于判决生效之前，因继续还贷而导致鲍融融减少支付应归还中国银行徐汇支行已确定的系争房屋上截至2019年8月22日未到期贷款本金余额468,733.18元而产生的差额，应由鲍融融补足嵇照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鲍融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清偿中国银行徐汇支行上海市静安区平型关路XXX号XXX室房屋上的贷款本金余额(具体数额以银行确认的截至2019年8月22日的贷款本金余额468,733.18元为准)；二、鲍融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嵇照渝上海市静安区平型关路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款1,149,158.17元；三、鲍融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晟上海市静安区平型关路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款1,149,158.17元；四、鲍融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嵇照渝上海市静安区平型关路XXX号XXX室房屋装修残值补偿款51,500元；五、鲍融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晟上海市静安区平型关路XXX号XXX室房屋装修残值补偿款51,500元；六、上海市静安区平型关路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鲍融融所有，嵇照渝、叶晟、中国银行徐汇支行应于鲍融融分别付清前述款项后三十日内配合将上址房屋产权份额过户至鲍融融名下。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系争房屋包含室内装修的市场价值以及毛胚状态的市场价值，一审法院已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估价机构予以评估，本院予以确认。鲍融融上诉认为，由上述两个市场价值得出的房屋装修估值明显偏高，但并无证据推翻相关估价机构依据市场行情作出的客观评价，故本院对鲍融融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本案系争房屋原登记在鲍融融与嵇照渝名下，而嵇照渝与鲍融融的儿子叶晟原系夫妻关系。叶晟与嵇照渝现已离婚，鲍融融、叶晟及嵇照渝对系争房屋的共有基础丧失，鲍融融起诉要求对系争房屋予以分割，应予以支持。本案各方对共有之系争房屋的各自份额并无约定，一审法院考虑各方对系争房屋的贡献大小以及适当照顾共有人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对系争房屋予以折价分割，合理合法。嵇照渝认为应按照等分原则处理，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鲍融融对系争房屋的出资明显大于嵇照渝及叶晟，故对嵇照渝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系争房屋产权的归属，嵇照渝上诉坚持要求自己获得房屋产权，然而，其所称的该房屋具有保障其与未成年子女居住、生活、学习的功能，但同时也必须承认，房屋对于鲍融融、叶晟而言亦具有相当的经济价值，即便本院重视嵇照渝与未成年子女的居住实际也不能对鲍融融、叶晟房屋价值的实现予以漠视。综合考虑各方所享有房屋份额、支付折价款及变更房屋产权前的清偿房屋剩余贷款的能力，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系争房屋产权判归鲍融融所有并由其向叶晟、嵇照渝支付折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鲍融融及嵇照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753元，由上诉人鲍融融负担人民币1,075元，嵇照渝负担人民币54,6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石俏伟审判长  岑华春审判员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