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3刑终12号原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男，1989年5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萍乡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9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赣0302刑初4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雷某某（公诉机关称已另案处理）等人成立萍乡市鸿盛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公司主要业务是收账，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姚某，主要负责人是雷某某。经张某（公诉机关称另案处理）联系，其父亲张某某委托鸿盛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向王某某催收欠款。2017年3月5日，张某带雷某某和姚某、刘某（已判决）、李某某（已判决）等人前往萍乡市安源区青山镇大城村和尚坡40号王某某家中。之后，姚某、李某某、刘某等人以催账为由，在王某某家中住了三四天。期间，王某某的妻子李某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对刘某等人作出警告，刘某等人在王某某答应还钱后离开。十余天后，因王某某未依约还钱，姚某、刘某、李某某等人又到王某某家中住下，期间“蛮乃”（身份信息未查实）在王某某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吓唬李某，并用菜刀在李某家中的橱柜上砍了一刀。李某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将姚某等人带离现场。李某随即将家中大门关闭并反锁。姚某、李某某、刘某等人返回后，发现大门无法打开，便将王某某家坪中的花盆打坏，将洗衣机砸坏，并往王某某家中扔煤球。姚某还用红漆在王某某家大门或墙上写过“欠钱还钱”的大字。另查明，被告人姚某涉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19年7月9日，姚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2月15日，被害人李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姚某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110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企业信息及法定代表人信息，提取笔录及照片，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同案人雷某某、李某某、刘某、被告人姚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常住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谅解书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某伙同他人为帮人索债，以在他人家中居住、用红漆在大门或墙上写大字、打砸财物、使用菜刀吓唬等软暴力或暴力的方式，恐吓他人，且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某的行为与其他同案人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归案后，被告人姚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姚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姚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姚某上诉提出，其只去过王某某家一次，不应认定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其是从犯，与同案犯相比，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雷某某（公诉机关称已另案处理）等人成立萍乡市鸿盛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公司主要业务是收账，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姚某，主要负责人是雷某某。经张某（公诉机关称另案处理）联系，其父亲张某某委托鸿盛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向王某某催收欠款。2017年3月5日，张某带雷某某、上诉人姚某、刘某（已判决）、李某某（已判决）等人前往萍乡市安源区青山镇大城村和尚坡40号王某某家中。之后，姚某、李某某、刘某等人以催账为由，在王某某家中住了三四天。期间，王某某的妻子李某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对刘某等人作出警告，刘某等人在王某某答应还钱后离开。十余天后，因王某某未依约还钱，姚某、刘某、李某某等人又到王某某家中住下，期间“蛮乃”（身份信息未查实）在王某某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吓唬李某，并用菜刀在李某家中的橱柜上砍了一刀。李某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将姚某等人带离现场。李某随即将家中大门关闭并反锁。姚某、李某某、刘某等人返回后，发现大门无法打开，便将王某某家坪中的花盆打坏，将洗衣机砸坏，并往王某某家中扔煤球。姚某还用红漆在王某某家大门或墙上写过“欠钱还钱”的大字。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并予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110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李某于2017年3月6日22时20分许报警称前夫欠债，现在讨债人在她家赖着不走。青山派出所民警出警后经了解，李某的丈夫王某某因替他人担保借款未及时偿还，债权人张某某委托雷某某、李某某、刘某来讨债，民警对该三人提出警告；李某于2017年4月12日21时40分许报警称其前夫王某某家中不锈钢大门及玻璃、门口盆栽、洗衣机被打砸损坏；李某于2017年4月25日14时5分许报警称家中不锈钢大门门锁被三名男青年砸坏。2、企业信息及法定代表人信息，证明萍乡市鸿盛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日，经营范围为代理记账、代理办证、代办银行贷款事务及税务代理等，法定代表人为姚某。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家中被砸毁的大门玻璃、花盆、洗衣机等物品的情况。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初，五六名男子到其家中要账，说王某某欠了“张明福”的钱。其告知对方自己和王某某已离婚，要他们去找王某某，但他们说找不到王某某拿不到钱就不离开，并留下三个人住在其家中。到第二天23时许，住在附近的王某叫其报警。其报警后，民警警告三名男子不能做违法的事情。三人住了四晚，第五天晚上用油漆在大门上写了“王某某欠账不还钱”几个字后走了。过了十多天，其晚上回家发现窗户玻璃被砸碎，大门口都是尿，床上被人丢了用塑料袋装的屎，房间全是煤灰。王某说砸玻璃的是之前来要账的人。同年4月的一天晚上，其回家发现家门口盆栽、大门玻璃、洗衣机盖子被砸烂，侄女王某说是上次来要账的人砸的。又过了一段时间，来了三名青年在其家中坐了几个小时后离开，之后每隔几天，这三人就来一次，但没有什么过激行为。有一次这三人带了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准备在其家中常住，其挡在橱柜前不准他们做饭，那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拿菜刀吓唬说要杀她，并拿刀砍在橱柜上。其报警后，警察把他们赶走了。又过了十多天，三人来踢大门，其报警，他们就走了。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有几名男子住进李某家逼迫王某某现身还钱，住了几天后离开。过了一段时间，这些人又来了，并大搞破坏，将洗衣机、花盆、大门砸坏，屎尿倒在房子里，用油漆在大门上写字。后来他们还来过，但具体来过几次不清楚。6、同案人雷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下半年，其借用姚某身份证注册成立鸿盛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并叫了姚某、李某某、刘某等人来公司上班，帮忙放贷、收账。2017年3月，张某要他们找王某某要账，事成之后可以提成20%。之后张某带其和姚某、李某某、“王申”（音）、“满乃”、刘某到青山镇王某某家，因张某有该家人的钥匙，他们用钥匙开门进入。当时没人在家，其叫姚某等人赖在家里不走，好让他们还钱，然后其和张某就走了。当晚，这家的女主人回来了。过了一两天，其到王某某家了解问账的情况，应该是女主人报了警，青山派出所的民警来登记了他们的身份信息，并说要账可以，但不能伤人。姚某等人继续留在该家里，他们有事的时候会相互调配好，但一般最少会留下三个人。过了几天，张某说王某某联系他要求给点时间还钱，叫他们先撤回来，其便要姚某等人回来了。过了十天左右，张某说王某某又在躲，联系不上了，要他们继续去王某某家赖着不走。其又叫姚某、李某某、“满乃”、刘某、“王申”去王某某家中住下。几天后，派出所民警给其打电话说“满乃”同女主人发生了言语冲突，还拿厨房的刀吓她。其便联系“满乃”，要他们不要乱搞。几小时后，姚某等人回到公司，说民警到王某某家将他们叫出去了解情况，女主人就趁机把门关上反锁，他们进不去只有回来了。过了十天左右，李某某说还要去要账，其和他说可以去看下有没有人在家，但不要伤人。之后李某某、姚某两人去了。过了几天，李某某和姚某说去要账那天因进不去家里，李某某将这家的门弄坏了，姚某用喷漆在墙上写了“欠钱不还”几个字。除了两次要姚某等人住在王某某家中，其还和他们说过隔三差五就去问问账，他们也是隔段时间就会去一次，但具体去了多少次不清楚。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雷某某经混合辨认，辨认出姚某、李某某、刘某。7、同案犯李某某的供述，证明姚某搞了一个财务咨询公司，接受委托帮人收账，具体事务都是雷某某安排。2017年3月份，张某找雷某某要公司帮忙收账，收账成功公司可得50万元（委托收款250万元）。之后张某带其和姚某、刘某去了青山镇王某某家里。张某用钥匙将门打开，王某某的妻子在家，其和姚某、刘某三人住在王某某家一楼。之后好像王某某的妻子报了警，青山派出所民警过来询问情况，刘某说这是债务上的事情，并打电话叫张某把欠条发过来，民警看了欠条及询问王某某妻子后离开，他们继续住在王某某家。住了两晚之后，王某某的妻子联系了王某某，王某某打电话给张某父亲，承诺在一定时间内还钱，张某就要他们离开了。过了十多天，张某说王某某没有还钱，联系不上了，其和姚某、刘某就又住到王某某家。王某某的妻子报警，民警给他们验尿后离开。第二天晚上王某某妻子又打电话报警，民警过来将他们叫出去，王某某妻子趁机将大门锁上了。其因为喝了酒，敲门时将王某某家大门上的玻璃打坏，还将王某某家门口的花盆踢倒，把煤球扔在王某某家门口，姚某在王某某家的墙上用红漆写了“欠钱还钱”四个大字，刘某将淋花的尿推翻在地，之后他们离开。还有一次，其和刘某等人去王某某家，发现锁芯换了，其将大门把手弄坏，还和附近的人说王某某不回来会泼屎到他家，对方打电话报警，他们便离开了。除了他们，还有“王申”和“满乃”去过，听别人说“满乃”拿了把刀吓王某某妻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某经混合辨认，辨认出姚某、雷某某、刘某、“蛮乃”（即彭海潮）。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某指认其前往收账的王某某家位于青山镇大城村。8、同案犯刘某的供述，证明雷某某成立鸿盛财务咨询公司，公司成员是其和李某某、姚某、雷某某等人，姚某是公司的法人代表。2017年端午节前后，因王某某借了萍乡市浩宇鸿图贸易公司的钱未还，在找不到王某某的情况下，张某联系雷某某安排其和姚某、李某某等人去青山镇大城村王某某家里。张某用王某某放在他这里的钥匙开门，王某某的妻子没在家，在王某某妻子回来前，张某和雷某某就走了。其和姚某、李某某、“蛮乃”在王某某家连续住了四天。在此期间，他们用红漆在大门口和墙上写了“欠钱还钱”的字样。第三天，王某某妻子报警，民警来后告知他们不能采取违法方式要账。第四天，王某某承诺还钱，他们才离开。过了二十多天，王某某还是没有还钱，张某又叫其和雷某某、李某某、姚某、“蛮乃”去王某某家。其和李某某、姚某、“蛮乃”进去后，将电视机、烧水机、客厅灯、房间灯打开，王某某妻子关掉他们又打开。这次住了两天，期间其和姚某拿煤球扔在大门口及房间里，和李某某将尿倒在门口，姚某还用塑料袋装了屎扔在床上，“蛮乃”拿菜刀在橱柜上砍了几刀。王某某妻子报警，民警将他们赶出房子。等警察走了，他们又返回。因王某某妻子将大门反锁了，李某某拿衣架将大门玻璃敲碎，用脚踢碎门口花坛。过了一个礼拜左右，他们又去了一次，听说王某某妻子没有住在家里了，他们就没再去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某经混合辨认，辨认出姚某、雷某某、李某某。9、上诉人姚某的供述，证明因为张某的父亲张某某被人欠了很多钱未还，张某提议成立鸿盛财务咨询公司，主要目的是帮忙收账赚取提成，雷某某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17年3月，张某找雷某某委托公司帮他收账，收账成功可以提成20%，当时其是公司法人代表，所以由其和张某的父亲签订了委托书。之后，张某带其和刘某、李某某、“蛮乃”到青山镇大城村王某某家中，王某某妻子在家。经张某交代，其和刘某、李某某、“蛮乃”住在王某某家中。第三天，其因伯父过世离开王某某家，后来才知道王某某妻子报警，民警过来登记了雷某某、刘某、李某某的身份信息。当天王某某联系张某某承诺还款，刘某便通知其不用过去了。过了十几天，王某某没有还钱，张某又催他们去要账。其和李某某、刘某、“蛮乃”又到王某某家中，坐在沙发上抽烟、嚼槟榔、睡觉。他们去做饭时王某某妻子阻拦，“蛮乃”就从厨房拿把菜刀吓唬她，并用菜刀在卫生间的门上砍了一刀。住了一两天后，王某某妻子报警，民警过来叫他们出去，王某某妻子将门反锁，李某某、刘某就带着其和“蛮乃”将她家坪中花盆打坏，李某某将门口洗衣机砸坏，其和“蛮乃”用煤球将大门砸坏，刘某和李某某往她家中扔煤球，其还用红漆写了“欠钱还钱”四个大字。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姚某经混合辨认，辨认出李某某、雷某某、刘某、“蛮乃”（即彭海潮）。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姚某指认其前往收账的王某某家位于青山镇大城村。另查明，上诉人姚某涉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19年7月9日，姚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2月15日，被害人李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姚某予以谅解。以上事实，有常住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谅解书在卷证实。关于上诉人姚某上诉提出其只有一次住到王某某家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姚某在卷供述和二审提讯时均称其两次住到王某某的家里共计约四天，同案人雷某某、李某某、刘某均证实姚某不止一次住到王某某家里，因此，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某伙同他人帮人索债，以在他人家中居住、用红漆写大字、打砸财物、使用菜刀吓唬等软暴力或暴力的方式，恐吓他人，且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姚某行为积极，与其他同案人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其关于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归案后，上诉人姚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姚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量刑并不畸重，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树平审判员  李 斌审判员  彭 竣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舒芳书记员陈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