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4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衍知，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桐珍，嘉禾县东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君建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袁家镇鸭婆山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文军，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军，男，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嘉禾县东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瑞鹏，男，1996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嘉禾县，李文军之子。上诉人雷衍知与被上诉人嘉禾县君建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原审被告李瑞鹏买卖合同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4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衍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向雷衍知支付67164.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2018年7月20日的生铁22.39吨认定为熟铁，从而错误认定为每吨2406元；一审法院将2018年6月22日、27日，7月12日三车生铁交易认为复杂化，要求将李小聪追加为第三人，而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上已经自认了李小聪是代雷衍知交易，并不是李小聪本人的交易。关于2018年7月12日20.07吨的生铁交易，虽然因为雷衍知丢失了该笔交易的过磅单，但货运司机证实了该笔生铁的存在，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答辩称：雷衍知自己对所欠的数额都不清楚。一审法院几次要求雷衍知提供李小聪的身份信息以便追加第三人，但雷衍知没有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其在二审期间要求李小聪出庭已经超过期限。雷衍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瑞鹏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雷衍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李瑞鹏连带支付拖欠雷衍知的铁款1371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李瑞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禾君建公司是李文军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雷衍知是案外人李小聪的姨丈。李小聪原一直与嘉禾君建公司存在废铁买卖关系，后经李小聪的介绍，李小聪将其与嘉禾君建公司的生意往来交由雷衍知与嘉禾君建公司进行。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于2018年7月20日、8月7日、8月21日、9月6日、9月21日、9月25日分别在雷衍知处购买熟铁22.39吨、生铁21.94吨、生铁20.86吨、生铁21.71吨、熟铁4.67吨、生铁20.42吨。上述铁款双方约定熟铁的单价为2400元每吨、9月6日之前的生铁的单价为2530元每吨，9月25日的生铁的单价为2580元每吨。另双方于11月29日的废铁交易在过磅后立即由李文军直接支付货款43460元而未打印过磅单。除支付上述43460元的货款外，李文军还分别于2018年8月23日、9月10日、9月11日、10月22日、2019年1月27日、4月2日通过转账支付雷衍知35000元、50000元、30000元、50000元、50000、40000元，上述6笔共计支付货款255000元。其余货款雷衍知与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产生争议，协商未果，雷衍知遂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李瑞鹏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二、双方买卖交易成交的次数、数量、货款总额和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已实际支付的货款是多少的问题。一、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李瑞鹏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的问题。嘉禾君建公司因生产经营之需在雷衍知处购买生铁和熟铁，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交易习俗各自履行其权利与义务。李文军系嘉禾君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嘉禾君建公司与雷衍知进行生铁和熟铁买卖过程中，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货款，且在诉讼过程中，李文军自愿承担嘉禾君建公司相关货款的付款义务，李文军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根据嘉禾君建公司在工商部门的登记资料，李瑞鹏虽然是嘉禾君建公司的监事，也在雷衍知送至嘉禾君建公司的生铁和熟铁的过磅单上签字，但该行为应当是李瑞鹏作为公司员工履行职务的行为，且与雷衍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嘉禾君建公司，履行货款给付义务的主体亦是嘉禾君建公司，现嘉禾君建公司的工商登记仍是正常存续状态，故李瑞鹏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当承担本案给付货款的义务。二、双方买卖交易成交的次数、数量、货款总额和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已实际支付的货款是多少的问题。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雷衍知作为卖方应当对自己将货物交付给买方及商品合格等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作为买方应当对自己支付卖方货款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从雷衍知、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提交的证据及各自有利于对方的陈述来看，可以认定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与雷衍知在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在存在7次废铁交易，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应当支付雷衍知的货款为324297.9元（22.39吨×2400元/吨+21.94吨×2530元/吨+20.86吨×2530元/吨+21.71吨×2530元/吨+4.67吨×2400元/吨+20.42吨×2580元/吨+43460元）。李文军已支付雷衍知的货款为298460元，双方在过磅单中虽然没有约定货款的具体给付时间，但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对所欠雷衍知的铁款25837.9元理应及时给付，现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在雷衍知多次催讨后仍未能支付全部货款，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的行为显然违约，故对雷衍知要求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给付铁款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雷衍知主张权利的2018年6月22日、6月27日及7月12日的三车铁款，因雷衍知未能提交相关的货物交付的过磅单据，送货司机曾德炳的送货记录本虽然能证明在2018年6月22日、6月27日、7月12日送过货物至李文军开办的嘉禾君建公司，但因其证言中无法确定具体是李小聪的货还是雷衍知的货，而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认为2018年6月22日、6月27日两车生铁交易是与李小聪进行，并已支付李小聪生铁款100000元，并提出不存在7月12日的生铁生意交易。故2018年6月22日、6月27日及7月12日的三车铁的交易及李文军转账至李小聪银行账号内的货款100000元均与李小聪具有利害关系，在法院要求雷衍知、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李瑞鹏提供李小聪的身份信息，以便依职权追加李小聪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时，雷衍知、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李瑞鹏均未能在法院规定时间内提交李小聪的明确身份信息，导致无法查实李小聪的身份信息，也无法依职权追加李小聪为本案第三人，从而导致无法对上述三车铁是雷衍知与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的交易还是李小聪与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的交易的情况予以核实，也无法对李文军转账至李小聪银行账号内的货款100000元是用于支付上述三车铁款予以确认，故雷衍知、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分别在各自举证范围内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述三车生铁交易及货款的给付双方可与李小聪共同协商处理，也可在取得新的证据后另行诉讼主张权利。李文军提出2018年9月6日以前的生铁款按照每吨2520元结账的辩解，因双方约定的生铁价款是2530元每吨，现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均未能提交双方协商减少生铁单价的证据，故对李文军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雷衍知铁款25837.9元。二、驳回原告雷衍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21元，由原告雷衍知负担1075元，由被告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负担446元。”二审期间，雷衍知申请曾德炳、李小聪出庭作证。嘉禾君建公司、李文军认为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因雷衍知的申请超过了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期间，本院已决定不予同意。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其他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8年7月20日雷衍知交付给嘉禾君建公司的22.39吨废铁的单据中没有特别注明单价。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如果因品质差异导致价格不同，会在单据中予以注明。因该单据中没有另外注明单价，故应该按照双方所约定的2530元每吨计算价格。一审法院以2400元每吨计算价格是不正确的，本院予以纠正；2.2018年6月22日、6月27日的两车货物，因2019年8月14日李文军一审答辩状中陈述“（该两车货物）由李小聪代其经手并到答辩人处结账”；同时李小聪也认可货物为雷衍知所有，故该两车货物应该认定在双方买卖合同之内。一审法院以应追加李小聪为本案当事人、未对该两车货物作出处理是不妥当的，本院予以纠正。因李文军已经支付给李小聪10万元，二审中雷衍知认可已经收到该10万元，该10万元应认定为已付货款；3.2018年7月12日的20.07吨货物，虽然雷衍知因故未提交单据，但曾德炳的货运日志记载了该笔业务的发生，曾德炳货运日志的记载是连续的，不存在添加的情况，且其他有关记载与双方认可的交易行为也是吻合的，该货运日志的记载具有真实性，且一审法院对曾德炳进行询问时曾德炳陈述该货物已经运到了嘉禾君建公司。综合上述证据，应该认定2018年7月12日雷衍知交付了20.07吨货物给嘉禾君建公司。一审对该笔交易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焦点在于雷衍知交付给嘉禾君建公司货物价值的认定以及嘉禾君建公司已经支付给雷衍知价款的认定。根据本院以上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雷衍知交付给嘉禾君建公司的货物数量以及价格应为：22.39吨×2530元/吨+21.94吨×2530元/吨+20.86吨×2530元/吨+21.71吨×2530元/吨+4.67吨×2400元/吨+20.42吨×2580元/吨+43460元+14.28吨×2530元/吨+20.91吨×2530元/吨+20.07吨×2530元/吨=467016.4元；已经支付货款为298460+100000=398460元；尚欠货款为68556.4元。雷衍知主张67164.9元，本院予以许可。综上所述，雷衍知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照二审中新出现的事实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4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二、嘉禾县君建铸业有限公司、李文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雷衍知67164.9元；三、驳回雷衍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21元，由雷衍知负担1075元，由嘉禾县君建铸业有限公司、李文军负担4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元，由嘉禾县君建铸业有限公司、李文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黄慧书记员高尚书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