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30刑初241号公诉机关龙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男，1974年出生，汉族，湖南省人，本科文化，原吉首市国土局党组书记、局长，住吉首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9日被吉首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8日被龙山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8年2月2日经龙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董艺，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龙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诉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祥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姜仁中、人民陪审员李德宏参加的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杨柳担任记录。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董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事实。被告人王某1在保靖县国土局和吉首市国土局任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张某1等10人现金共计28.1万元。二、单位受贿罪事实。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某1与谷某（另案处理）、王某（另另案处理）商量在吉首市国土局设立账外小金库，后王某1亲自或安排吉首市国土局分管领导向相关单位和个人拉赞助费，共计51.6万元纳入单位小金库，并由王某1、谷某、王某三人对小金库的资金进行管理和使用。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1辩称，对罪名我不懂以起诉的为准。对事实部分我个人和单位都收受了一些钱是事实，但有些简单情况我想说明下。1、我被捕时是因受贿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没有涉及单位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2、我确实收受了张某1的钱，但我在2015年和2016年的时候在廉政账户上两次退缴了1.5万元，是张某1在春节期间送我的钱；3、确实收受了李某2送的现金5万元，但起诉书上讲的吴某3、邓某4等几个人我不认识，也没打过交道；4、吴某1送的5万元现金，我找他退了多次没退掉；5、我确实收了姚某、唐某、石某的钱、物，但我没有为他们提供过帮助；6、我交待收了刘某21万元，是根据我通话记录猜测判断的，在我和刘某2交往的过程中，没收过他的钱，他也没给我送过钱；7、我在保靖收了吴某21万元，但没给他提供过帮助；8、关于小金库确实有，也收受了起诉书上所讲的一些钱款，但这些钱都是用于解决一些历史遗留问题的公共开支，没有利用小金库谋取私利。我认为这些都符合湖南省委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建立容错纠错机制激励干部担当作为的办法（试行）》有关容错的情形。具体在大汉公司的10万元，我印象中没有安排谷某和王某去办理相关事宜，特别是张茂林这个人我是通过办案人员给我讲了之后我才知道他，他征地拆迁虚报就更加不知情，陈某44万元、新大陆公司的3万元我不知情。辩护人辩称，一、受贿罪中存在应当扣减、民间借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不符合犯罪构成要件情况。1、案发前主动向廉政账户缴纳的1.5万元应当从收受张某1受贿数额中扣除。2、关于指控收受张某3的2万元，应认定为借贷还款尚未完结，而非行、受贿。2万元系免除债务还是还款尚未完结，事实不清。双方没有形成行、受贿的共识。王某1没有为张某3承诺谋取或实际谋取任何利益。3、指控收受刘某5等人5万元存在时间不明，收受陈某13万元存在地点不明，收受刘某21万元存在来源不明，收受石某1万元油卡存在数额不明，收受吴某15万元，无受贿故意，而是退还不能，收受姚某2.5万元，不符合谋取利益的要件，收受唐某1万元，应认定人情往来，收受吴某21万元，不符合谋取利益的要件。二、在案证据不能达到指控王某1犯单位受贿罪的要求，不能定罪处罚。1、大汉集团的17.6万元，证据之间相互矛盾，缺乏完整的证据链条，钱款的性质不清，征地拆迁协议是否真实，证明不力，时间上矛盾，具体的过程和情节不清。2、借助他人套取公款和收受他人财物不能混淆。3、被告人王某1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认罪悔罪，是自首，积极退赔全部非法所得，主观恶性小，已无再犯的可能性，免于刑事处罚可以实现“罚”当其罪。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事实。被告人王某1在保靖县国土局和吉首市国土局任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张某1等10人现金共计28.1万元。1．收受工程施工方张某1现金6.4万元。2012年8月王某1从保靖县国土局调任吉首市国土局，当时吉首市国土局欠张某1400余万工程款，为此张某1多次找王某1要求帮忙拨付工程款；2012年吉首市政府实施洞河四桥项目因拆迁、搬迁占用了张某1的一块地，张某1为置换土地多次找王某1帮忙解决；2013年、2014年，张某1承揽了吉首市国土局办公室改造、机房装修等工程，均由国土局直接发包给张某1；2016年吉首市国土局启动不动产登记大厅建设业务，因工期紧，该工程未经招投标便将该200万的工程直接发包给了张某1。张某1为感谢王某1在拨付工程尾款、解决土地置换问题、承揽工程等方面提供的帮助，2013年春节在王某1办公室给其送现金4千元，2014年春节和中秋节，2015年春节、2016年春节张某1先后四次在王某1办公室给其送现金，每次1万元共4万元；2017年春节，张某1在王某1办公室给其送现金2万元。张某1先后6次给王某1送现金共计6.4万元，王某1予以收受。2．收受土地使用权人刘某1、邓某9、邓某4、吴某3、吴某6现金5万元。2013年年初，刘某1等人欲购买吉首市地税局旁边的一块地用于修建私宅，遂通过李某2介绍认识了王某1，并向王某1表达了想购买土地的想法。王某1随后安排工作人员与刘某1等人对接，并启动了供地程序。通过拍卖后，刘某1等人获得该土地使用权。刘某1等5人为感谢王某1在供地方面提供的帮助，决定每人出一万元现金送给王某1。2013年10月的一天晚上，李某2、邓某9在王某1家的小区外，把装有5万元现金的黑色包送给了王某1，王某1予以收受。3．收受土地使用权人兄弟石材厂吴某1现金5万元。2010年年底，吴某1在吉首市酒鬼酒公司附近一块名叫振武营的地方购买了20多亩土地用于建石材加工厂，后因酒鬼酒公司扩建，吴某1所购买的地被置换至马颈坳地段，增加了6亩面积后签订了协议。后吉首市为引进东方红产业集团占用了原本在马颈坳地段欲置换给吴某1的土地。因吉首市政府无法兑现与吴某1的协议，吴某1便提出了退地退款。吉首市国土局作为牵头单位受理了吴某1退地退款事宜，并于2015年下半年将340万款项全部赔付给了吴某1。2015年年底吴某1为感谢王某1的帮助，在王某1的车上给王某1送了5万元现金，王某1予以收受。4．收受工程施工方陈某1现金3万元。2014年吉首市政府要求吉首市国土局对乾州小溪桥兔儿坡地质灾害点进行整理，吉首市国土局委托湖南省地质勘探开发局405队下属的勘查设计队伍对该项目进行勘查设计，后以邀标的方式对该项目进行了招标，405队下属的施工队伍中标。405队副队长陈某1为感谢王某1所提供的帮助，于2015年至2017年春节分三次给王某1共送了3万元现金，王某1予以收受。5．收受姚某现金2.5万元。姚某原系吉首市国土局干部，后辞职下海从事评估、技术咨询业务，在吉普市国土局承揽了吉首市年土地储备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服务等业务。为感谢王某1的帮助及后续能从吉首市国土局承揽到业务，2015年春节前姚某给王某1送了5千元现金，2016年、2017年春节前姚某两次到王某1吉首市楼下，以送年货的名义，让王某1将其小车的后备箱打开，将年货和1万元现金放入车内，两次共计现金2万元，王某1予以收受。6．收受刘某2现金1万元。2008年金辉房地产公司通过竟拍取得了位于吉首市交汇处的一块面积为68亩的土地。但吉首市国土局只颁发了35亩的土地使用权证，其余33亩的土地使用权证一直无法办理。刘某2为解决土地颁证的事情找到王某1，希望王某1帮忙尽快将土地使用权证办下来。后刘某2提出退地退款，又找到王某1帮忙办理退地退款的事情。2014年正月刘某2在王某1吉首市公务员小区的家中给王某1送了1万元现金，王某1予以收受。7．收受唐某现金1万元。王某1任保靖县国土局局长期间，将原保靖县比耳镇政府干部唐某调入保靖县国土局工作。唐某为感谢王某1在工作调动上的帮助，于2012年春节在王某1保靖县松月园小区的家中给王某1送1万元现金，王某1予以收受。8．收受石某油卡1万元。2015年吉首市国土局负责锰业公司在原吉首机电厂的土地回购工作。为了让政府尽快回购该土地，石某代表衡明锰业公司找到王某1希望帮忙尽快办理回购手续。后该地块被政府回购。为感谢王某1的帮助，石某在王某1办公室将总价值1万元的4张油卡送给了王某1，王某1予以收受。9．收受张某3现金2万元。2014年上半年王某1向湘西州财政局退休干部张某3借了10万元。王某1在2014年年底给张某3还这10万元时，张某3考虑到其干女婿尚某7在吉首市国土局承揽拍卖、招投标代理业务，为了维系好与王某1的关系，以后从国土系统承揽到更多的业务，便送给王某12万元现金。王某1予以收受。10．收受湘西经纬评估有限公司吴某2现金1.2万元。王某1任保靖县国土局局长期间，保靖国土局的评估业务基本都由湘西经纬评估公司吴某2承揽。2011年年底，吴某2到王孝办公室将一个装着1万元现金的信封放在王某1桌子上后离开。经纬公司于2013年承揽了吉首市城市建设用地潜力评价业务，2014年承揽了土地储备计划业务。2014年年底，吴某2在王某1办公室谈评价业务项目款时，给王某1送了2000元。两次共计1.2万元，王某1予以收受。二、单位受贿罪事实。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某1与吉首市国土局的财务负责人谷某（另案处理）、出纳王某（另案处理）商量在吉首市国土局设立账外小金库，后王某1亲自或安排吉首市国土局分管领导向相关单位和个人拉赞助，共计51.6万元纳入单位小金库，并由王某1、谷某、王某三人对小金库的资金进行管理和使用。1．从大汉公司拉赞助费17.6万元。2012年下半年吉首市大汉城镇建设有限公司有几宗地需要吉首市国土局办理相关手续，吉首市国土局为其办好了大部分手续。2012年年底王某1向大汉公司负责人潘某提出赞助要求，潘某同意。后王某1安排谷某和王某办理赞助款相关事宜，两人以一份张茂林房屋征地拆迁的虚假协议在大汉公司报帐17.6万元。2013年1月31日大汉公司将17.6万元转账到以张茂林名义开户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内。后王某将17.6万元纳入了单位小金库。2．从湖南省国土资源规划院拉赞助费8万元。2015年8月吉首市国土局与湖南省规划院签订了土地规划调查项目合同书，但合同约定先期给规划院的48万元费用一直末支付。2017年1月份王某1安排分管副局长刘某3与规划院联系给吉首市国土局给些经费，后刘某3与规划院项目负责人麻某8谈妥给国主局8万元经费。2017年1月王某1到长沙开会，麻某8在长沙将8万元现金交给了王某1，王某1回吉首后将该8万元交王某入了单位小金库账，后王某将收此笔赞助费的事报告给了谷某。2017年3月吉首市国土局付规划院48万元。3．从永业行公司拉赞助费10万元。湖北永业行土地评估咨询公司2013年至2015年与吉首市国土局签订土地监测和价格调整合同，实际业务是由湖北永业行公司的分公司湖南永业行公司做。2013年10月份王某1安排吉首市国土局分管副局长张某2与湖北永业行公司联系，按2013年的合同价40万元签订2014年的业务合同，永业行给吉首市国土局给10万元工作经费。张某2与永业行公司的何某联系好后签订了合同。吉首市国土局将40万元合同款打入永业行公司账户后，2015年1月何某到张某2办公室把10万元交给张某2，张某2将10万元交给王某入了单位小金库。后王某将收此笔赞助费的事报告给了谷某。4．从经纬公司拉赞助费9万元。2013年7月吉首市国土局与湘西州经纬土地评估咨询公司签订了城建用地潜力评估业务合同。2015年8月吉首市国土局给经纬公司付款过程中，王某1向经纬公司负责人吴某2提出给吉首市国土局一笔赞助费，吴某2同意给9万元。后王某1安排谷某、王某去经纬公司取9万元钱。2015年8月谷某、王某二人联系吴某2，吴某2让经纬公司出纳田某给谷某、王某付9万元，田某遂开现金支票从银行取出9万元交给王某和谷某。后王某将9万元入了单位小金库。5．收地质勘探队陈某44万元。2012年下半年湖南省地质勘探开发局405队项目经理陈某4与吉首市国土局签订了吉首市雷公井地质灾害治理项目合同，陈某4在王某1办公室承诺以后给吉首市国土局结三、四万元费用。2015年年底陈某4按王某1的交待掏4万元现金交给与吉首市国土局有业务往来的烟酒店老板吴某3。后吴某3将从陈迪处取得的4万元现金一直保管在其烟酒店。6．从新大陆公司拉赞助费3万元。2015年8月吉首市国土局与湖南新大陆生态建设公司签订了地质灾害综合防治体系建设方案编制合同。在签订合同前，吉首市国土局分管副局长官某报经王某1同意时，王某1安排官某与新大陆公司联系给首市国土局解决些工作经费。为尽早得到拨款，新大陆公司负责人米某同意给国土局3万元经费。后米某与吉首市国土局订了合同。2016年6月吉首市国土局给新大陆公司支付了合同款，后米某将3万元现金给了官某。后官某让吉首市国土局地环股股长陈某2将这3万元交给了王某，王某在单位小金库账做了收入。后王某将收此笔赞助费的事报告给了谷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受贿罪证据。1、指定管辖批复、立案决定书、交办案件通知书。证明被告人王某1涉嫌受贿犯罪案件线索由湘西州人民检察院交龙山县检察院办理，2017年8月7日龙山县检察院决定立案侦查，同年8月14日湘西州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谷某涉嫌贪污犯罪线索指定龙山县检察院并案管辖，次日龙山县检察院决定对谷某补充立案。2、被告人王某1的身份信息。证明王某1，男，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4331251974××××××××，本科文化，湘西州国土资源局副调研员，吉首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户籍所在地湖南吉首市，住吉首市。谷某，女，1964年9月3日出生，白族，居民身份证号码4331011964××××××××，专科文化，吉首市国土局纪检组长，住吉首市。3、任职文件，国土局机构代码证。证明王某1于2012年8月2日经湘西州国土局任命为吉首市国土局局长，谷某于同日被湘西州国土局任命为吉首市国土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4、吉首市国土局领导分工文件，补充材料，吉国土资发［2012］1号、吉国土资发［2013］6号、吉国土资发［2014］21号、吉国土资发［2015］35号、吉国土资发［2015］42号、吉国土资发［2017］10号。证明自2012年以来王某1、谷某、张某2、刘某3、徐某、曹永忠、王某等的职务及分管工作情况。王某1主持全面工作，谷某自2012年2月至2015年10月20日分管财务。2015年10月21日起，由王某分管财务。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春节前，2014年中秋在王某1办公室给王某1送了6次钱，共计有6.4万元。给王某1送钱，一是为了取400多万的工程尾款，二是为了土地置换，三是为了和王某1搞好关系，以后方便在吉首市国土局接工程。6、证人谷某的证言。证明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办公室改造、机房装修、食堂改造等几个小工程，是王局长先定好叫张某1做后，再交待他和王某去管理监督张某1施工的。不动产大厅因为时间紧没有走招投标。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3至2014年吉首市国土局的食堂装修、办公室装修、院内改造和不动产大厅建设在班子会上讲到过叫张某1做，谁提出的不清楚，最后同意叫张某1做都是需要王某1局长同意的，以及工程结账都是要王局长签字后才能取款，包括每个工程的预算都要在班子会上研究讨论，经王局长同意。8、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底2013年春节前，张某1到他办公室将装有1万元的信封放在办公桌上就走了。2014年春节和中秋、2015年春节、2016年春节以同样的方式每年给他送了1万元，2017年春节张某1在他办公室给他送了2万元。2013年至2016年张某16次给他送了7万元钱，他连续多年送钱，因为张某1长期以来在吉首市国土局做事，一方面是为了和他联络感情，一方面是为了感谢他在吉首市国土局做事时给他提供了一些帮助。他没有直接给他提供帮助，但是在他承接吉首市国土局的工程时，他作为一把手点头同意等方面给他提供了帮助。张某1多次找到他，他先后同意给张某1支付了400多万元工程欠款，土地置换他们拟定了几个方案，同意张某1承担了吉首市国土局食堂、办公室改造、不动产大厅建设业务，为了感谢他，和他搞好关系，方便以后继续承揽吉首市国土局的工程，他分六次送他7万元。2016年春节和2017年春节收的3万元，他都存在吉首市检察院家里保险柜里了，其他4万元被他用于个人和家庭生活开支了。张某1送其7万元中有1.5万元由谷某上交廉政账户。9、工程合同，吉首市国土局住宅楼建设相关合同、工程结算审计表。证明王某1与张某1于2013年4月9日签订的国土局食堂装修改造施工合同、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办公楼一楼大厅改造工程、2013年8月19日签订的机关院内改造工程、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办公楼屋面、卫生间改造施工合同。10、借款单。证明2013年12月24日王某1签字同意张某1借款80万元，2015年2月11日王某1签字同意张某1借款100万元，2015年6月17日王某1签字同意结算张某1工程款1670万元。11、发票。证明2013年7月7日王某1签字付张某1工程款10.3万、2014年1月24日王某1签字付张某1工程款8万、2014年1月24日王某1签字付张某1工程款6.5万元、10.8万元。12、党组会议记录。证明支付张某1欠款90万元。13、单位往来明细账。证明预付工程款明细账。14、不动产大厅建设支付款申请报告，借据。证明张某1暂借100万用于不动产大厅改造，相关身份书证和工程建设合同、借款单、发票、明细账目、会议记录证实了张某1在王某1在任吉首市国土局局长期间发生的工程尾款结算、承揽建设工程等相关事实，并有张某1、谷某、张某2的证言与王某1的供述相佐证，付工程尾款、解决土地置换问题等方面因得到王某1的帮助，连续多年先后6次给王某1送了6.4万元，应当认定有明确的请托事由。15、李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1在吉首市地税局旁边看好一块地，其帮忙先后向王某1打电话咨那块地、并约王某1吃饭咨询地的出让程序。后在王某1的帮助下事情就顺利地办下来了。为感谢王某1，刘某1等人凑了5万元通过李某2送给了王某1。后王某1曾找李某2退2万元，但李某2没接。16、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为购置吉首市地税局旁边的地，他找李某2帮忙介绍认识了王某1。后王某1直接给张某2、贾绍云打招呼，喊他们尽快完善各项手续，如果没有王某1直接过问这件事，要求国土局的经办人员尽快办理，这件事不会这么顺利。17、邓某9的证言。证明其与刘某1、邓某4、吴某3、吴某6为购买吉首市地税局旁边的地，与刘某1曾到王某1办公室，王讲下面股室报上来签批走程序后会把证发给他们，让他们放心。后五人每人一万凑起五万元后，他开车送李某2和王某1，后李某2将五万元送给了王某1。李某2和他送王某1回家，到王某1家小区，他下车在后备箱拿起刘某5放在车上的那个黑色包送给王某1，王某1不收。李某2问是什么，他讲是刘某5讲给王局送的两瓶酒，李某2就从他手上接过包，与王某1往前走了十几米，后李某2回到车上时那个包没带回来，王某1收了。18、邓某4的证言。证明其与刘某1等5人在竟拍成功后，每人出一万元送给了王某1。19、吴某3的证言。证明其与刘某1等5人购地后每人出一万元送给了王某1。20、彭某8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王某1到他们店里看车。2015年6月5日王某1通过其建行8579尾号向彭某7账户转账五万元付购车首付。21、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侦查机关讯问过程中无违法行为。2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吉首市国土局给他置换土地后，他怕国土局不给他退钱专门找过王某1希望他不要为难他。2015年临近春节，因王某1在给他退款的事情上没有为难他让他少受了损失，就约王某1见面并在王某1的车给其送了5万元现金。给王某1送钱也主要是出于感谢他的关照，也是想维持一下关系，以后好继续打交道，方便做事。2016年正月王某1在长沙与他见面后，讲他从五万元中拿了一点，其余的钱退给他。他认为钱都送了，不想拿回来就离开了，后来王某1就再也没有给他退过钱了。23、吴某1证言。证明王某1的弟弟（王某6）在湘潭市找到他，要他到龙山检察院讲送给王某1的5万元退给他了，他见王某1的兄弟痛哭流涕动了恻隐之心，就答应来龙山检察院讲钱退了的事。当时还讲好，来龙山的住宿费、车费由王某6负责。经过检察人员的政策讲解，觉得应该实事求是的反映情况，给王某1送的五万元王某1在长沙想退给他，他想送都送了，就没有收。这五万元到目前也没有退。24、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下半年他担任吉首市国土局局长期间，给兄弟石材厂退地退款相关款项200万元左右退付到位。2015年下半年和2015年年底，吴某1两次在他办公室给他送钱，都被他推脱了。2015年腊月春节放假前，吴某1给他打电话约他见个面，到吉首世纪广场边。他停车后他就坐在他副驾驶上，把那个黑色胶纸口袋放在他车子副驾驶下面，他一停车他就下车走了，黑色胶纸口袋里是5万元钱。2016年正月，他到长沙约吴某1见面，从他送的5万元里抽了5000元准备把4万5千元退给他，当他提起这个话题，他就直接走了。后他就把5万元放在吉首市检察院家里保险柜里了，再后来把5**的1万钱存入农行卡里还车款了。2017年5月，他到双峰把另4万元给了王某6，让他倒修双峰的老屋。他这些钱有一部分用于个人消费和家庭开支了，一部分存在银行卡了，给他兄弟王某6给了两次钱，2017年3月在长沙给了10万元，2017年5月在双峰给了王俊岩4万元，让他把双峰的老屋倒修。25、兄弟石材厂退地退款资料、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兄弟石材厂用地情况汇报、退付土地价款请示、兄弟石材厂“三通一平”结算造价结果审计报告、相关发票、进账单、拨款凭证上、记账凭证等。证明吴某1在国土局为其办理退地退款时因为王某1没有为难、拖着不给办，为感谢王的关照、维持关系，以后好继续打交道，方便做事而给王送了5万元钱，王收受的事实。2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们和市国土局签订了兔儿坡抢险项目合同，因希望国土局在安排工程项目时候能照顾，拨工程款的时候及时一点，同时也想以后能够从王某1手上接到工程。其2015年1、2月份在王某1办公室表达了希望以后能够多和国土部门做工程的想法，走时在他办公桌上放了一万元钱。2016年6月份的时候，王某1给他解决了工程资金190万元。2016年底在王某1办公室送了一万块钱。后“兔儿坡”项目，王某1讲给他再解决210万的资金，2017年农历过年前，为了要王某1给他拨他承诺的这210万元，他又准备了一万元现金放到他的办公桌上。王某1把钱收下并回答已经安排人去办手续，只是程序还没有走完。2017年2月7日的时候给他拨了210万元的工程款。2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兔儿坡地质灾害项目总金额是542.82万元，2016年付了400多万元，工程款现在还没付完。其作为地环股长审核后报分管副局长和王某1同意后，按进度付款。付款时需要财务和王某1局长签字。28、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2015年下半，405队下属的施工队伍中标了乾州小溪桥兔儿坡地质灾害点应急治理项，2016年6、7月份工程完工。总共应当支付勘查设计费、施工费600多万元。至2016年年底他局拨付了400多万元，还剩200万元左右没有拨付。2014年年底，2015年春节前，陈某1约他到团结报社门口见面，他开车过去，陈某1在他车副驾驶座位上给他递了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这1万元他用于日常开支了。2016年春节前，陈某1打电话约他到乾州州电力公司大门前燕子岩路靠十字路口的地方见面，陈某1在他车的副驾上给他递了一个装有1万元钱的信封。这1万元他放在家里保险柜里了。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陈某1和他在乾州农贸市场加油站附近见面，他在他车的副驾上给他递了一个装有l万元钱的信封。这1万元他放在家里保险柜里了。陈某1给他送钱是为了感谢他让405队搞兔儿坡项目的勘查设计和中标了该项目，感谢在工程上的关照。29、兔儿坡地质灾害项目资料，勘查合同、设计合同、建设承包合同，建筑发票，兔儿坡项目地质灾害防治经费明细表。证明陈某1在兔儿坡项目勘察设计建设承包时为工程款拨付到位三次向王某1送钱三万元，王收受的事实。30、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王某1来吉首市国土局任局长后，他在吉首市国土局承揽了一些土地评估业务和一个贷款的可研报告编制业务。为和王某1搞好关系，希望在工程评估、科研等业务上得到王某1的关心和照顾，以及对王某1对他的照顾表示感谢，在2015年春节前，他以拜年的名义给王某1送了5千元钱，2016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给王某1送了1万元钱，2017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给王某1送了1万元钱，三年共计给王某1送了2.5万元钱。至今他在市国土局承揽了十几宗土地评估业务，总业务量差不多20万元左右。3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4、2015年姚某承揽了吉首市土地储备开发贷款项目可行性研究业务。承担业务的过程是先报市政府同意后，再把相关资料报王某1局长，他问谁可以做这个业务，王局长就告诉他看姚某有没有做这个业务的资质，有的话可以叫姚某做。经王局长决定最后预算后他再报市政府得到同意，姚某就和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了合同，姚某是以信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32、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他担任吉首市国土资源局局长之后，姚某在吉首市国土局做了一些评估及可行性研究的业务。姚某2015年春节给他送5千元，2016年、2017年春节前每次送的1万元，姚某总共送了他2.5万元钱。他给他送钱是因为他在市国土局做的有业务，感谢他没有为难他，以后好在吉首市国土局搞业务。3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2为尽快解决退地退款于2014年正月准备了两瓶酒、两条烟和用信封装的给王某1送的1万元钱，当时王不在家，刘某2打了王某1好几个电话王某1才接。电话中得知王某1住在公务员小区。在他家后，王某1不在，王某1的爱人在家。就把烟酒放在进门口就走了。送礼后王某1为刘某2积极报方案审批，无办理权证他也答应以退地退款的方式尽快解决，但退款的事市国土局没有解决好，刘某2通过打官司才得以解决。34、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2012年8月他到吉首市国土局上班之后，刘某2为解决金辉公司土地报批、腾地以及发证的事情找到王某1。但最后是通过打官司由法院判决由市国土局给他退赔土地款。2014年正月，刘某2给王某1送了1万元。他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了。35、金辉公司退地退款相关合同、缴款票据、民事判决书。证明刘某2竞拍的土地由吉首市国土局颁证，但一直未果，后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的问题。3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至2007年王某1在保靖比耳镇任书记，唐某是比耳镇一般人员。2012年王某1协调将唐某从比耳调保靖国土局工作，为感谢王某1，唐某于2012年春节送王1万元。37、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唐某是王某1任保靖国土局长时，将其从比耳调入保靖国土局。2012年春节，唐某为了感谢王某1帮忙协调把他调到保靖国土局工作给王某1送了1万元。这l万元他用于家庭个人开支了。38、人员异动进编通知单、干部行政介绍信、人事会议记要。证明唐某为感谢王某1将其从比耳调入保靖国土局，为王送钱1万元。39、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吉首机电厂被政府回购，为尽快完成回购报批，石某找王某1帮忙，王某1当场答应会尽快办理回购手续。后回购事情解决，石某为感谢王某1的帮助，在王某1的办公室为王送了1万元的油卡。40、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为原机电厂地块回收工作。石某向王某1表达了回购方案做的好，双方比较满意，石某自称在帮华程公司做一些参谋工作，后不久，石某为感谢他们收购原机电厂工作做的好，以及希望帮忙做另一块地的收购工作，到王某1办公室送了4张共1万元的中石化加油卡，这些加油卡他自己在用。基本上用完了。41、吉首市政府关于同意收购州发程公司砂子坳西五宗国有出让地的批复、收购合同、收购方案、吉首市国土局关于五宗地拟收购的情况汇报。证明石某为感谢王某1在原机电厂回购中提供的帮助而送1万元油卡，王某1收受。4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王某1向张某3借款10万元，2015年初，给其先还款8万元，还差2万但没打借条。张某3为其干女婿肖某（湖南天鉴招投标代理公司）能得到王某1的关照，把10万的借条还给了王某1，且没有约定2万元的还款，并持无所谓的态度，时间过去三、四年时间，从未主动找王某1还钱。4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在吉首市国土局承揽过九龙君天招标业务，后又搞了三、四个业务。九龙君天是他干妈张某3给他介绍认识和引荐王某1局长来获得的。4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张某3、肖某为了承接土地拍卖方面的业务可能找过他，但王某1局长介没介绍记不到了。这些业务都是重大事项，虽然每个业务都有分管领导，但都需要给王局长汇报，经他同意，以及后面业务的结账都要王局长签字。45、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2013年张某3找王某1想承揽拍卖业务，王某1回单位后把张某3公司的电话等信息介绍给分管副局长张某4，后张某3公司就获得那块地的拍卖权了。2014年上半年，王就跟张某3借10万元钱，2014年底，王某1给张某3还借的10万元钱，张某3给王某1留了2万元钱，是用于感谢王某1让其获得那块地的拍卖权。她把借条还给他了，这2万元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了。2014或2015年他帮她介绍了九龙君安招投标业务。张某3和肖某一起做吉首市国土局土地拍卖业务找到他，他让张某2在搞业务时关照下这个公司。张某3一方面为了感谢他给帮忙，另一方面为了能够继续做吉首国土局的业务，就给了他2万元。46、九龙君天项目可行性批复。证明王某1因帮助张某3和肖某承接吉首市国土局招投标业务，而从张某3处收受2万元的事实。4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吴某2在王某1任保靖县国土局局长期间承接了土地供应计划和土地储备计划两个项目，大概有20多万元，2012年王某1到吉首国土局后他于2013年承接了土地潜力评估、出让等业务。为衔接支付剩余款，也希望和王某1搞好关系以便继续承接业务，2011年1月吴某2在王某1的办公室给王某1送了1万元。后吴在王某1任保靖局长期间也承接了土地供应计划和土地储备计划业务。2015年底他在王某1办公室谈评价业务项目款时，给王某1送了2000元。4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湘西经纬公司的吴某2之前是州国土局的职工，与吉首市国土局有业务往来，2013年揽了吉首市城市建设用地潜力评价业务，他记得在一份协议上王某1局长叫其签了字，是因为他们土地储备中心的估价师挂靠到经纬公司的。49、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他任保靖县国土局局长期间，保靖国土局的评估业务沿用以前的模式都由经纬评估公司承揽，2011年底、2012年春节前，吴某2到他的办公室讲感谢他业务上的照顾，吴某2为了感谢他让经纬公司做保靖县国土局的评估业务，虽然当时他不清楚经纬公司与州国土局的关系，以为经纬公司是州国土局的下属机构，也一直让经纬公司保靖国土局的评估业务，后吴某2把ｌ万元放在他办公室的桌子上后离开。他调任吉首国土局长后，经纬公司承揽了国有建设用地潜力评价业务。2014年年底，吴某2到他办公室谈评价业务项目款的事，希望他能及时拨付相应的款项，并送2000元给他。这些钱他用于个人和家庭生活开支了。50、吉首市城建设用地潜力评价项目合同书、承揽了土地储备计划业务、付款发票。证明王某1因土地评估业务由经纬公司吴某2承揽而从吴某2处收受1.2万元的事实。二、单位受贿罪证据。51、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关于设立小金库2012年8月到吉首国土局上班，他就和谷某、王某商量搞点活钱（小金库），大家都清楚小金库是违规的，但她俩为了工作需要也就默许了。后来他们就从其他地方找来一些钱放在小金库里，方便工作需要。小金库的钱不是他一个人找来的，但其他领导找来的钱都给他报告了的，他也同意的。王某、谷某知道小金库的事，吉首经纬公司给他们的那笔钱他叫她们去取一下放在小金库里使用，小金库的钱主要用于走访、跑项目、批地、检查开支、日常工作上不好处理的账务。王某是管财务的，小金库的钱也是他顺带管理的，进出他做的流水账。小金库的账他不要签字，但哪些人开支都给他报告了的。谷某是纪检组长，清楚小金库的事，一开始也是把她们喊来商量的，他非常信任她们，后来小金库自然由他们三人管理使用，但他们之间没有明确分工。2013年初至2017年5月，王某1在任吉首国土局局长期间设立了小金库，由王某具体管理，谷某负责审核把关。资金来源主要是向相应的施工单位拉赞助要钱、套取的统筹经费等，资金去向包括年底拜年走访开支、上级检查开支、土地报批省里开支等。每年开支后，年底谷某和王某把收支情况向王某1汇报。2013、2014年用的是一个本子记的账，2015年用一张纸记的。王某1看后用碎纸机碎了，近几年小金库共收支100万元左右。谷某和王某主要是把钱纳入小金库，有时也安排她们去取，他没有告诉她们送钱的公司为什么给钱，给的什么钱，也没有告诉她们他们单位给哪些公司帮了什么忙，做了些什么事。与他们单位有财务往来和业务往来的公司，在账务账单下会有相关合同，不然没有支付资金的依据。52、同案犯谷某供述。证明因工作需要，王某1和她、王某商量单位要有小金库以便工作上用，她当时提出反对意见，明确反对从项目中套取资金。第二次王局长又讲工作上要用钱，叫王某去大汉集团取钱，王某就给她讲有17万多的赞助费，她认为是王局长要的钱，不是项目资金里面的钱，她也没提出反对意见，就叫王某去衔接取这些钱，王某没有将钱交到单位财务，自已保管并且做的账，她也清楚这个事但没提出反对意见。还有她和王某到吉首经纬公司取过9万元赞助，也是王某没交单位账务，放在小金库里做的流水账。小金库的账是王某管着的，主要用于年底走访，王某做的流水账也不要她签字，基本上用完了，还剩4万多。小金库的资金来源一方面收取其他公司的赞助费，另一方面是公有经费套取的资金，她晓得这些钱来源不合法，不符合规定，但是她也进了小金库，也没出现什么事情，最后具体多少钱她记不清楚了。小金库原来做有账，王某1每年会与谷某、王某对一次账。之后，王某1叫王某在他办公室把账用碎纸机碎了。53、同案犯王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8月王某1喊他和谷某商量搞点活钱方便工作，当时他和谷某坚决反对，王局长坚决要搞，不然工作开展不下去了。后从地方要的钱进入小金库，如二级机构、测绘队、业务部门送的钱、公用经费套的30多万。小金库的钱他和谷某共同管理，有流水账，不要签字，王局长和谷某讲谁要用钱就打他电话，他就给他们钱，没有收据，他每一笔都给谷某汇报了，每年给王局长汇报一次。谷某对小金库的事都知道，他的每一笔钱都给她汇报了。即使她当时不在场，他都会第二天第一时间给她汇报。他晓得小金库不合法，但领导喊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没有从小金库里面得到任何好处。54、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他们单位小金库的账目是由财务股长王某管理，单位纪检组长谷某参与管理，王某1是直接的管理人员，小金库的总收支情况也只有他们三人清楚，他只清楚他经手的。55、王某1、谷某、任职文件、国土局机构代码证。证明王某12012年8月2日经州国土局任命为吉首市国土局局长，王某1为市国土局负责人；谷某于同日被州国土局任命为吉首市国土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56、吉首市国土局领导分工文件。证明自2012年以来，王某1主持全面工作，谷某自2012年2月至2015年10月20日分管财务。2015年10月21日起，由王某分管财务。57、吉首市国土局工作规程财务管理。证明吉首市国土局经费开支的报销程序。58、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2012年年底，他因帮大汉集团解决了一部分办证、征拆等遗留问题，以后和大汉还有很多业务往来，遂以单位食堂改造的名义找大汉集团潘某要十几万元钱赞助。潘某就答应了。后他就产生了设立小金库的想法，并给谷某和王某讲给单位设立一个小金库，用于解决一些单位账上不好处理的账。59、同案犯谷某供述。证明她不知道大汉为什么给局里赞助，大汉赞助的事应该是王某1和大汉联系的。晓得大汉与局里有业务往来，大汉应该交得有征地之类的钱，对大汉和局里的具体业务不清楚。17万入小金库后，王某1没有给她讲过为什么给赞助的事，她也没问。经纬和其他公司给局里赞助后，局里是否给对方什么好处或优惠不清楚，都是王某1和分管业务的领导负责的。她只是在王某收钱后给她讲的。60、同案犯王某供述。证明2012年9月收取了大汉集团17.6万元现金列入小金库，找大汉集团要赞助的事，是谷某找他要的小金库的账号，讲大汉集团给的有钱，具体不清楚。用张茂林的身份证到银行开的账户是谷某安排他去的。6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潘某任总经理的大汉集团在吉首购买了300亩地，为房屋拆迁、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潘某找王某1希望帮忙协调解决。通过王某1的帮忙协调，事情大部分都替大汉公司解决了。2012年底，王某1找潘某讲办公经费紧张希望大汉集团给局里借点钱，财务凭证是转账给张茂林17.6万元，潘某明知国土局不会还钱，但由于房地产项目后续开发需要国土局帮助，就同意借款了。钱没有摆往来账，也没有还。62、大汉集团土地办证资料安置协议、大汉集团建设用地档案、土地审批表、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大汉公司与张茂林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补偿安置费17.6万元。大汉公司开展有国土业务项目。63、大汉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王某记的小金库流水账、大汉公司财务人员书写情况说明，及财务支出凭证。证明17.6万元在财务账面已作开发成本处理，不存在往来账。64、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湖南省规划设计院2015年左右通过招投标搞了吉首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调整完善项目，涉及金额100多万元，2016年年底省规划院的工作基本做完，但是吉首市国土局付款滞后。他认为这个项目省规划院的利润空间比较大，就安排副局长刘某3和规划股股长陈某3找省规划院拉点赞助。2016年腊月，他在长沙参加评审会，省规划设计院的麻某8在现代凯莱宾馆的房间里，把一个装有8万元钱的牛皮纸档案袋给他讲这是刘某3安排的。回吉首后他就把牛皮纸档案袋交给王某，并讲这是8万元钱，刘局知道，不要存在银行。6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吉首市国土局委托省规划院做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时给了他们编制费合同价120万元。当时谈的时候其提出的合同价在100万以上，最终市国土局招标公告超过120万元，竞标价定在120万元并以120万元成交。2016年10月王某1叫刘某3和规划院的人联系给国土局返点钱。因国土局还没有给省规划院付过款，省规划院肯定也想国土局早点给他们付款，所以这个时候让规划院给局里送点钱，省规划院同意送钱的可能性比较大。经联系多次，麻某8答应返8万元。2016年年底省厅开会时，麻将8万元送给了王某1，后听说王某1将钱给了王某。在省规划院给局里送了8万元后，2017年3月局里给省规划院付了48万元业务款。66、麻某8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签订合同后约定7个工作日付规划院48万元，但国土局迟迟没付。2017年春节前，刘某3局长说王某1局长提出单位要一些经费，谈了两三次后与刘局长协商给8万元经费。2017年1月各县市局长到省厅开会，他在王某1住的宾馆房间给了王某18万元。2017年3月国土局将48万元付给了他。如果不先给8万元，国土局不一定付48万元。这8万元在规划院财务上没有开支体现。67、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2016年5月后她调到不动产大厅期间，她到王某1办公室汇报工作后，他讲他要到省里去拜年、局里经费紧张，让她找省规划院要点钱。她讲拜年有风险，她调离规划院了，去也不合适。因为她态度比较坚决，王某1也就没和她再提这事，她也没找过省规划院。68、吉首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调整合同、记账凭证、湖南省国土资源规划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王某1让刘某3向省规划院拉赞助8万元进单位小金库的事实。69、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2013年湖北武汉永业行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在吉首市国土局承揽了地价监测业务，合同价大概三四十万元，而且省里还出的有经费，王某1认为地价监测业务没有什么意见，开展工作也很简单，不找永业行公司拉赞助，永业行公司也会给其本人或其他领导送钱。所以安排张某2与永业行公司商量给单位解决点困难，当时没讲多少钱，张某2也答应去跟永业行商量。后张某2把钱交给王某，金额记不清了。70、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3年何某把吉首市城市地价监测业务施工完，2014年又联系该业务。2013年主要工作已完成，2014年业务工作量不大，难度低。他给王某1汇报此事时，王某1提出按去年合同价搞的情况下，能否给局里给10万经费。他与何某谈后，何某同意给10万元，后双方签订了40万元的2014年城市地价监测合同。2015年春节前何某将10万元送给他，他给王某1汇报后交王某入了小金库账。71、证人何某证言。证明2013年他与张某2谈2014年监测业务时，张某2讲同意把业务交他做，按2013年合同价40万元签合同，但其中10万元作经费给国土局，他报经公司同意后，双方签订了合同。2015年1月，他将10万元送到张某2办公室，张某2将10万元给了账务人员。7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5年2月1日张某2交给他10万元入账外账。73、城市土地价格调查与监测项目委托合同书，小金库流水账。证明王某1让张某2向永业行拉赞助10万元进单位小金库的事实。74、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2013年吴某2在局里签了一个地力潜力调查合同，2015年吴某2把合同做完了，局里没给他付钱，直到州里领导打招呼后，其就和吴某2讲付款的事并与他砍价。吴某2表示少砍点，可以给单位搞点赞助，具体金额记不清了，他同意后安排谷某和王某去办的。吉首经纬公司给他们的那笔钱，他叫谷某和王某她们去取一下，放在小金库里使用。7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他承揽了吉首市城镇建设用地潜力评估项目，合同价是68万，这个项目评估搞了近两年，直到2015年市国土局才给经纬公司付款。2015年国土局付款时，王某1提出要经纬公司搞点赞助，否则国土局就不会付款，当时公司急需付员工工资，他只好答应给一笔赞助。和王某1商定项目按55万元付，他公司收到项目款后再给国土局返回9万元赞助。2015年7月谷某和王某找到吴某2要他快点把9万元赞助款给他们，他安排出纳田某从经纬公司账上取款9万给谷某和王某。76、同案犯王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谷某叫他一起找吴某2取钱。后吴某2安排公司出纳取现金9万元入单位账外账。77、同案犯谷某供述。证明王某1安排其与王某去经纬公司取了9万元小金库收入。78、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他接到吴某2电话后，以现金支票的方式从经纬公司账上取9万元现金交给王某，王某没有给他收据。79、吉首市城镇建设用地潜力评价合同书，记账凭证和发票、经纬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王某1向经纬公司拉赞助9万元，谷某、王某共同到经纬公司取钱列入单位小金库的事实。80、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他到吉首市国土局工作之前，雷公井地质灾害治理项目是405队的陈某4在做，一直到2016年才把这个项目做完。2016年下半年，陈某4给他打电话讲有4万元钱是以前和分管项目的徐某局长讲好给市国土局的，徐某讲他退休了不管这事了，并问他这个事怎么搞。他就叫陈某4去团结广场州畜牧局门口的一个烟酒店（吴某3的烟酒店）那里给局里结烟酒钱，后吴某3把钱收了，到目前4万元钱都还放在吴某3那里没用。8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405队实施雷公井项目后，他到王某1办公室讲签合同的事，王某1提出下浮招标价，他提出莫降了给局里结三四万费用。2015年底项目拨付完后，他找王某1讲费用的事，王某1让其将4万元交给一女的。后他给了4万元。他给4万元经费是因为国土局是主业单位，做项目需要他们的支持，和王某1搞好关系。82、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冬天，王某1给她打电话讲一个女的到她的烟酒行来结账。后一个女的约其见面并给其4万元现金，钱一直存在她那里没用。8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陈某4做雷公井项目开工的前一天，他和陈某4、王某1在王某1办公室谈过给吉首市国土局工作经费的事，当时是讲给几万元钱，具体金额记不到了。2015年8月他退休后的一天，陈某4给他打电话讲答应的工作经费怎么办，他讲他退休了，让她找王某1。84、雷公井项目施工承包合同、造价认定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市国土局付款凭证、发票。证明王某1因陈某4承揽了雷公井项目而收陈某4给市国土局4万元经费，并存在吴某3烟酒行的事实。85、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2015年新大陆公司在国土局编制地质灾害防治体系方案，王某1表示没有向其拉过赞助，86、证人米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编制方案审核通过，国土局一直没有支付项目款。2016年5月米某给官某讲希望早点付款，官某把项目价款压到25万元，并讲局里在设这个项里有一些前期工作经费要他处理下。他讲给3万元经费。后官某讲王某1同意按25万签，并给3万经费。2016年他将3万元给官某。87、证人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新大陆公司中标编制地质灾害防治体系方案，中标价为25万元，2015年底米某提出项目完工后早点拨款，签完合同后给国土局返3万元。他给王某1汇报后，王某1同意。2015年8月1日补签合同时把时间提前了。后国土局给新大陆公司拨付25万元项目款后，他们把3万元交陈某2，陈某2收款后给官某讲过。8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官某给他讲他已经和米总协商好给国土局返3万元经费，后他将3万元交财务室。8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1日陈某2交来现金3.8万元，陈某2每次来办公室给他送钱时，陈某2都讲这个钱领导讲交给你，没要求他出具收条，他也没问是什么钱，反正他清楚他交过来的钱都是入小金库的钱。每次陈交来钱后，他都是立马给谷某汇报，谷某每次都是讲晓得了。90、付款记账凭证、新大陆生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新大陆公司给国土局赞助3万元经费已经王某1同意，有米某和官某的证言，并实际收到3万元资金进局小金库的事实，91、上缴廉政账户的凭证。证明王某1已将部分脏款上缴给廉政账户92、证人姚某的证言、短信。证明姚某一直与王某1有人情往来。93、到案说明，湘西州纪委关于王某1到案的说明。证明王某1在两规期间，经调查组人员多次作思想工作和党纪党规教育，王某1基本能够配合组织审查，自己交代违规收取他人现金98.16万元，其中一部分属组织立案前尚未掌握的，并表示愿意上交全部违纪所得，并作出深刻忏悔。反贪部门出具说明：王某1在被州纪委“双规”期间，主动交待自己的违纪违法事实，到案后也能如实供述，可以认定为自首。94、缴款收据。证明2017年11月9日，王某1龙山县非税局缴款9万元（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1P97-98证实2017年11月21日检察机关依法扣押王某1涉案赃款9万元）；2017年12月15日，王某1向龙山县（检察院）非税局缴款10万元；2018年2月2日向龙山县（纪委）非税局缴款12万元；2018年4月23日向龙山非税局缴款9000元，共计31.9万元。95、吉首市委办文件，州国土资党函[2018]10号文件。证明王某1在吉首国土局工作期间解决遗留问题和规范土地市场取得重大突破，工作机制得到优化。尊重办案机关的调查和处理，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建议在法律法规允许的情况下，对王某1给予宽大处理。96、不起诉决定书，王某1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谷某、王某已被龙山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王某1犯单位受贿罪系自首的。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一、受贿罪中存在应当扣减、民间借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不符合犯罪构成要件情况。1、案发前主动向廉政账户缴纳的1.5万元应当从收受张茂军受贿数额中扣除。经查，因有王某1多次在侦查阶段、起诉阶段关于收受贿赂的时间、地点、金额、用途，张某1因承揽工程等原因而行贿方面有较为稳定的供述，虽王某1辩解张某1送的钱有1.5万元上交廉政账户，但此辩解与其原来多次供述用于个人家庭开支相矛盾，且没有得到谷某的证言印证，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1.5万元的廉政资金不应扣减。2、关于指控收受张某3的2万元，应认定为借贷还款尚未完结，而非行受贿。2万元系免除债务还是还款尚未完结，事实不清。双方没有形成行、受贿的共识。王某1没有为张某3承诺谋取或实际谋取任何利益。经查，虽然张某3称王某1剩余2万元未还，但其为了和王某1搞好关系，今后在拍卖和招投标业务代理上能够得到关照，既未要求就2万元重新出具借条，也未约定2万元还款的时间和利息，而是持无所谓的态度，时间过去三、四年，从未主动找王某1还钱，其主观上已将此2万元送给了王某1。而王某1供述当时其还了10万元，张某3又给其2万元是送的，其明知张某3有具体请托事项的情况下，找其借钱且在归还时收受张某32万元，事后安排分管副局长张某2关照张某3（肖诗荫）的公司业务，应认定其行为属于受贿2万元。3、指控收受刘某5等人5万元存在时间不明。经查，关于存款时间不对，可能存在记忆模糊，但细节能够相互印证，并不影响此笔受贿事实的认定。4、收受陈某13万元存在地点不明。经查，收受的时间、事由、经过等细节，陈某1的证言与王某1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三次受贿3万元的事实成立，地点不一致不影响受贿事实的认定。5、收受刘某21万元存在来源不明。经查，根据刘某2证言当时王某1不在家，是打了王某1的电话后到王某1家把钱放在门口就走了，而王某1供称早上起来发现客厅进门处有烟酒和1万元，根据通话记录判断是刘某2送的，这些细节与证言都能相互印证，且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证实王某1确实收受了刘某2的一万元，应当认定。6、收受石某1万元油卡存在数额不明。经查，石某的证言与被告人供述相一致。与客观事实相符，应予以认定。7、收受吴某15万元，无受贿故意，而是退还不能。经查，虽然王某1供称其曾向吴某1退款，但其受贿后并未及时退还，且不是因客观原因无法退还，所以此笔受贿事实被告人辩解无受贿故意，即无事实也无法律上的依据，此笔受贿5万元应予认定。8、收受姚某2.5万元，不符合谋取利益的要件。经查，姚某自己证实其是在业务上能够得到王某1的帮助和照顾，从而在吉首市国土局承揽更多的业务而为其送钱，也正是因为给王某1送了钱才承揽了吉首市土地开发评估业务，这与王某1的职务行为存在直接联系，且连续三年送礼，礼金数额也超出正常的人情往来，应认定为受贿。9、收受唐某1万元，应认定人情往来。经查，唐某虽原为王某1的同事，但其因得到王某1的帮忙实现工作调动而送王某1礼金，与王某1利用职务为其谋取实际成功调动工作利益存在直接的联系，且礼金超出正常的人情往来，应认定王某1受贿1万元。10、收受吴某21万元，不符合谋取利益的要件。经查，吴某2送钱的目的、地点和金额均与王某1的供述细节一致，年份上的差异并不影响受贿事实认定。二、在案证据不能达到指控王某1犯单位受贿罪的要求，不能定罪处罚。1、大汉集团的17.6万元，证据之间相互矛盾，缺乏完整的证据链条。钱款的性质不清。征地拆迁协议是否真实，证明不力。时间上矛盾。具体的过程和情节不清。经查，17.6万元是真实存在的，虽潘某称大汉公司给国土局的17.6万元是借款，但无借条、无往来账且一直未还款，但其在财务上已用张茂林领补偿款摆账、平账足以认定，其非法占有目的。所以应当认定为单位受贿金额。2、借助他人套取公款和收受他人财物不能混淆。经查，关于单位受贿是否是单位套取资金行为：1）、王某1作为吉首市国土局行政一把手，以市国土局的名义，亲自或安排分管领导向相关业务单位索取或收受赞助费，且吉首市国土局也实际为相对方谋取了相关利益，包括王某1、谷某、刘某3、张某2、徐某、官某在内的多名副局长主观上都已明知却都积极参与为单位拉赞助，单位受贿的主观要件具备。在单位犯罪，王某1作为一把手应当为整个51.6万元单位受贿资金负责，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在经济往来中在账外暗中收受各种利益、回扣费、手续费等都应以受贿罪论处，以单位受贿规定进行处罚，王某1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进行认定。2）、该行为并非是套取行为。首先双方没有套取的预谋；其次受贿资金全部来源于对方，所有给赞助款的相对方，均是与吉首市国土局有业务往来，签有业务合同。而双方一旦达成协议，签定业务合同，最后按合同支付的价款，资金所有权就归对方单位所有。不存在套取国土局资金的行为。对方单位一旦以赞助费的形式，给了国土局资金，作为国家机关单位的国土局就构成了单位受贿。3）、本案涉案的单位给国土局赞助，正是看重了国土局主要或直接负责人主管人员的职务或职务行为，其之所以付出就是为了回报，这恰恰印证了对方单位目的和国土局自身行为的非正常性，这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关于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法律的认可。三、被告人王某1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认罪悔罪，是自首，积极退赔全部非法所得。主观恶性小，已无再犯的可能性。免于刑事处罚可以实现“罚”当其罪。经查，公诉机关反贪部门出具说明王某1在被州纪委双轨期间，主动交代自己的违纪违法事实，到案后也能如实供述，可以认定为自首，湘西州纪委关于王某1到案的情况说明：王某1在两规期间，经调查组人员多次做思想工作和党纪党规教育，王某1基本能够配合组织审查，自己交代违规收取他人现金98.16万元，其中一部分属于组织立案前尚未掌握的，并表示愿意上缴全部违纪所得，并作出深刻忏悔，经合议庭合议后，认为受贿罪不属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自首的观点不予采纳。单位受贿罪系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因其受贿次数多，时间长，影响较大，其主观恶性小观点不成立。积极退赔全部非法所得，认罪悔罪属实。另查明，被告人王某1积极缴纳罚金20万元，且已退赔全部赃款。对单位受贿罪有自首情节。经本院委托吉首市司法局对王某1的现实表现进行评估，建议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在保靖县国土局和吉首市国土局任局长期间，先后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或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受他人现金共计28.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王某1亲自或安排分管人员以吉首市国土局的名义，向其他相关单位和个人索取或非法收受给吉首市国土局的赞助费，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将共计51.6万元纳入单位账外私设的小金库，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受贿罪和单位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单位受贿共同犯罪中，王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受贿罪中，被告人王某1虽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王某1在纪委掌握了其受贿事实找其谈话期间主动供述了单位受贿罪的事实，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某1不具有造成国家损失等从重情节，能如实供述，全部退赃，并能主动全额缴纳罚金，经社区矫正评估建议适用社区矫正，且在庭审中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某1的犯罪情节，危害结果，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和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某1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1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孙 祥审 判 员  姜仁中人民陪审员  李德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柳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七条【单位受贿罪】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前款所列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帐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受贿论，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