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冠，男，198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铭普思建筑工程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桂平路391号3号楼801室。法定代表人：WINFRIEDMAYER，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平，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冠因与被上诉人铭普思建筑工程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普思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6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和第六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第1项和第4项，即支付2016年10月25日至2018年6月11日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及按照11,000元/月标准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补齐差额。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工伤之后不存在任何停工留薪期待遇是完全错误的，停工留薪期除了住院手术时间外，还应包含手术后伤口愈合的时间、生理功能基本恢复所需的术后休息时间等。上诉人的工伤伤情诊断结论显示，手术后伤情未愈，后期可再行手术治疗，可见上诉人的工伤仍需要后续治疗。上诉人诉求支持停工留薪期待遇具有充分法律依据，即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在劳动关系被合法解除的条件下，工伤员工依然享有停工留薪期等工伤待遇，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并不属于工伤职工停止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情形。上诉人事实上并没有犯罪。铭普思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铭普思公司支付:1.自2016年9月11日至2018年6月11日停工留薪期期间的工资，按每月11,000元的标准计算合计231,000元；2.因工伤住院手术花用的医疗费30,000元，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食宿费及交通费合计9,000元；3.后续医疗费30,000元；4.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7,000元、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18,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沪0104民初5940号（以下简称前案）判决认定了下列事实:1.程冠于2016年9月1日至铭普思公司工作，担任项目助理兼安全工程师一职，双方签有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为2016年9月1日至10月31日，试用期内每月基本工资6,400元，是转正后的80%等。2016年8月29日，双方还签订了《项目派遣协议-HIMOINSA项目》,载明：“……从2016年9月1日开始，驻该项目现场工作期间，员工每月可获得项目津贴，金额RMB3,000/月……员工若未经批准擅自缺勤或离岗，将视为旷工。旷工者当月的项目津贴全部扣除……”。2.2016年9月11日上午，程冠在常州工程项目工地与他人发生争执期间，鼻部受伤。当日，程冠至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就医，后于2016年10月8日至10月15日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016年10月21日，铭普思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内容为：“在试用期内，公司认为无论你辱骂公司的合作方人员还是拒不履行病假申请的必要手续，都不符合公司的录用条件。经研究，公司决定提前3天通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4.2017年2月13日，程冠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双方自2016年10月25日起恢复劳动合同；2.铭普思公司按每月11,000元的标准支付2016年9月1日至劳动关系实际恢复之日止的工资及25%赔偿金；3.铭普思公司支付2016年9月11日休息日加班工资582元。2017年5月2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1.铭普思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程冠2016年9月10日至10月24日工资2,471.72元；2.对程冠的其他申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程冠不服，致讼（即前案）。5.2016年11月22日，程冠向上海市徐汇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7年2月9日，铭普思公司副总经理吕某接受工伤认定调查，调查笔录记载：调查员询问“事发程冠向单位请病假么？”，吕某回答“收到邮件了，我们人事要求程冠补材料，程冠未提交材料，我们没有批准”。2017年5月5日，上海市徐汇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徐汇人社认（2016）字第129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程冠所受伤害为工伤。铭普思公司不服，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8月29日，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沪人社复决字[2017]第1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工伤认定。铭普思公司不服，提起诉讼。2017年12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沪0104行初200号行政判决：驳回铭普思公司的诉讼请求。铭普思公司不服，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该院作出（2018）沪01行终8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针对前案做出了如下判决:一、双方自2016年10月25日起恢复劳动关系;二、铭普思建筑工程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程冠2016年9月12日至10月24日工资13,570.99元，并按每月9,400元的标准支付2017年2月13日起至实际恢复之日止的工资；三、驳回程冠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铭普思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了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8）沪01民终8822号，该院经审理后补充认定了下列事实：1.程冠在前案仲裁审理中称“其自2016年9月12日起一直在就医，但医院未出具过病假单，2016年10月15日出院后申请人一直在休息，医院没有出具过病假单及休假建议”；2.程冠在前案庭审中称“病假单给我开了一个月还是半个月，记不清了，交给工伤认定部门了”；3.程冠在二审审理中确认于2017年7月因故意损害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半年。2018年10月17日，该院做出如下终审判决：一、维持前案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前案判决第一、二项；三、铭曾思公司应支付程冠2016年9月12日至10月24日工资13,570.99元；四、铭普思公司应支付程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800元。一审再查，2017年5月19日程冠因劳动能力鉴定花用了350元，2017年6月29日程冠所受之伤之伤残等级被初次鉴定为十级，2018年6月11日被再次鉴定为十级。2019年2月27日，程冠就一审所涉事项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仲裁委经审理后认定了“申请人于2016年10月8日住院治疗，于同年10月15日出院，申请人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由江苏XX股份有限公司的汪某支付”等事实，并做出如下裁决：1.铭普思公司应支付程冠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7,817元；2.对程冠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程冠不服，致讼。一审审理中，程冠提供了下列就诊记录、报告及发票：1.2016年9月11日江苏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张(原件)，金额为447.25元；2.2016年9月12日江苏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张(原件)，金额为329.77元；3.2016年9月18日于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就诊的病史记录，1张金额为24元的门（急）诊收费票据(原件)，该院于2016年9月19日出具的《病人住院申请单》、住院期间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9月21日的结账病人费用；4.2016年10月9日，本市第九人民医院出具的放射诊断报告、载明入院日期为2016年10月8日和出院日期为2016年10月15日的《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等，住院期间2016年10月8日至2016年10月15日、金额为19,049.91元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原件)及结账费用明细(原件)；5.2016年10月15日，盖有上海第九人民医院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1张(原件)，金额为109元；6.2017年5月19日职工劳动能力鉴定费发票1张(原件)，金额为350元；2017年5月31日徐汇区中心医院门（急）诊收费票据2张(原件，金额合计为266元）、放射诊断报告1份。此外，程冠还提供了一份盖有江苏XX股份有限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该文主要对江苏XX股份有限公司为程冠垫付的医疗费做出了说明，即要求程冠持发票按实结算等；铭普思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铭普思公司认可在程冠发生一审所涉工伤事故后，方为程冠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同意由一审法院在一审中对职工劳动能力鉴定费做出处理，而其在仲裁裁决之后即向程冠支付了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7,817元；庭审中，程冠认可收到了铭普思公司于仲裁裁决之后支付的17,817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陈述负有举证义务。程冠在一审中提出了要求铭普思公司支付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但程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确实发生了上述费用、且金额达9,000元，不能由于事发与诉讼之间间隔时间长而免除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由于程冠所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在住院时产生了伙食费126元，因此铭普思公司应向程冠支付该费用，对程冠提出的上述诉请中的其它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程冠所主张的后续医疗费，系目前尚未实际产生的费用，程冠未举证说明后续必须治疗且花用的费用为3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对程冠提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医药费30,000元的争议,一审法院做如下分析认定：1.尽管程冠在仲裁委审理期间提出的是要求铭普思公司2016年10月15日至同年10月23日的医疗费30,000元，但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2016年9月11日和12日在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时产生的发票，提供了2016年9月18日在本市第九人民医院就诊、2016年10月8日至15日住院治疗时产生的发票，上述费用合计未超过30,000元，程冠对此的解释是仲裁时主张的30,000元包含了上述费用，只是在时间描述上有误；一审法院认为仲裁前置是法定原则，但2016年10月8日的住院与程冠于2016年9月18日至本市第九人民医院就诊之间有因果关联性，而其受伤所在地位于常州市，已生效的判决也认可了程冠在工伤发生后即至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的事实，上述就诊与住院治疗之间也有着紧密的关联性，而且这些费用未超过程冠在仲裁时所主张的医疗费之总额，因此本着实事求是及节省诉讼资源的原则，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可在一审中一并处理，即程冠在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花用的777.02元、2016年9月18日在本市第九人民医院就诊时花用的24元应由铭普思公司承担；至于程冠2016年10月8日至15日入院本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所花用的18,923.91元（已扣除伙食费126元），尽管实际上并非由程冠预付，但付款方要求程冠在治疗结束后持发票结账是常规，一审法院在审理中针对此项向程冠进行了释明，程冠仍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医疗发票原件，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程冠持发票原件要求铭普思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并无不当；至于程冠无法持发票原件与付款人进行按实结算所产生的后果，由程冠与付款方自行解决，与一审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铭普思公司以该款实际由其他人预付为由，不同意承担此款，依据不足；当然，铭普思公司向程冠支付上述几笔款项，均建立在下列事实基础之上：程冠发生一审所涉工伤事故时，该司尚未为程冠缴纳社会保险费，由此导致工伤保险基金不同意为程冠办理相应的理赔手续。2.一审审理中，程冠还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5日的发票1张，但是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药系根据医嘱所购，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铭普思公司承担该笔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3.针对程冠为进行劳动能力鉴定花用的350元，铭普思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在一审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此举可以避免当事人之间累讼，亦符合节省司法资源之原则，故一审法院在一审中一并处理，并判决此款由铭普思公司承担。程冠提供的证据表明，其于2017年5月31日至徐汇区中心医院就诊并进行了检查，从该次就诊发生在程冠申请劳动能力鉴定之后可以看出，此次治疗是相关职能部门对程冠进行劳动能力检查所必需，那么相关费用亦应由铭普思公司承担。需要向双方释明的是，程冠在铭普思公司支付了上述医疗费之后，负有将垫付款一事处理结果告知该司的义务，该司也有权了解相关结果，如果发现相关垫款方已明确不再向程冠讨回垫付款，或者程冠还向加害人主张了相关权益并因此获赔医疗费，该司可依法主张权益，如何处理则由受理法院依法而定。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之争议，一审法院做如下分析认定：1.尽管初次对程冠做出伤残等级鉴定结论的时间是2017年6月29日，再次做出结论的时间是2018年6月11日，但伤残等级鉴定做出的时间并非停工治疗时间的结束点，确定发生工伤事实的劳动者停工留薪期的时间，一般应以病情是否稳定、是否还需继续治疗为依据。结合程冠在一审审理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程冠在2016年10月15日出院后直至劳动能力鉴定之前，并未至医院进行相关治疗，因此没有证据证明程冠在2016年10月15日之后由于发生了工伤事故，仍需继续停工治疗，且直至2018年6月11日，何况程冠还于2017年7月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半年、二审法院依据此事实判决双方无需自2016年10月25日起恢复劳动关系，因此程冠主张2016年10月25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由于前案二审已判决铭普思公司应支付程冠2016年9月12日至10月24日期间的工资，2016年9月11日的工资前案判决也已做过处理，因此程冠在一审中仍要求该司支付2016年9月11日至10月24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现有事实表明，程冠所受之伤伤残等级为十级，且铭普思公司已与程冠提前解除了劳动合同，而该司在程冠发生工伤事故时尚未为程冠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此本应由工伤保险基金理赔却因铭普思公司之故导致无法理赔的费用，则应由铭普思公司承担，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理应由铭普思公司支付给程冠，具体金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定。程冠要求铭普思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8,000元，该金额与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所核算的金额不符，而仲裁委裁决铭普思公司应支付程冠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7,817元，当属正确，因此一审法院对程冠提出的该项诉请难以全额支持；由于铭普思公司在仲裁裁决之后已向程冠支付了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7,817元，一审法院在一审中不再就此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七项、第九项、第三十九条第三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上海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作出判决：一、铭普思建筑工程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程冠医疗费用19,724.93元；二、铭普思建筑工程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程冠伙食费126元；三、铭普思建筑工程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程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5,800元；四、铭普思建筑工程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程冠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7,817元；五、铭普思建筑工程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程冠劳动能力鉴定费350元、检查费266元；六、驳回程冠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程冠停工留薪期间应计算至何时。根据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具体期限根据定点医疗机构出具的伤病情诊断意见确定。同时，停工留薪期工资的支付前提还在于工伤员工与用人单位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程冠主张其停工留薪期应计算至2018年6月11日。但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程冠与被上诉人铭普思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10月24日解除，自2016年10月25日起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上诉人程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10月15日之后仍需继续停工治疗；其亦确认2016年9月11日受伤之日至2016年10月24日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期间的工资均已经他案裁判处理。据此，程冠要求支付2016年10月25日至2018年6月11日停工留薪期期间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程冠受伤时仍处于劳动合同试用期内，试用期为2个月，自2016年9月1日起算；且双方在试用期届满前即已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按照程冠在试用期内的实际工资标准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按转正后的工资标准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程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程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许鹏飞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