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晓金，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龙标，男，198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志伟，男，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水荣，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晓金因与被上诉人李波、黄龙标、岑志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晓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波、黄龙标、岑志伟连带支付蒋晓金1365907.0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波、黄龙标、岑志伟负担。事实和理由：1.蒋晓金与李波、黄龙标、岑志伟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明确了各方的权利义务，且各方在一审庭审中均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系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另蒋晓金在一审法院立案时要求以合同纠纷为案由审理本案，故没有准备提交追偿权纠纷的证据，且一审主审法官再三与蒋晓金确认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而不是追偿权纠纷案件，但一审判决时更改为追偿权纠纷，且未向蒋晓金进行释明，故一审程序存在瑕疵。2.案涉《协议书》约定本案两台挖掘机只是以蒋晓金的名义购买，所有权归李波、黄龙标、岑志伟，该两台挖掘机发生的任何责任与蒋晓金无关，且购买挖掘机的银行贷款和设备维修保养等费用均由李波、黄龙标、岑志伟偿还和承担。现因该挖掘机发生纠纷要求蒋晓金支付广州山河公司1365907.01元，且该案已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蒋晓金已被列入失信人员及“黑名单”），故上述款项是必须要支付的。根据案涉《协议书》约定，1365907.01元应由李波、黄龙标、岑志伟支付，因该三人迟迟不愿支付款项，蒋晓金只能提起追偿之诉。岑志伟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本案诉讼费应由蒋晓金自行负担。李波辩称：本案合伙人实际上还有吴根红。蒋晓金之前在李波处购买过两台挖掘机挣了钱，后蒋晓金与黄龙标、岑志伟、吴根红、李波协商再购买两台挖掘机作业，当时约定由蒋晓金负责工地上事务协调、李波负责购买挖掘机。后因挖掘机管理不善没有挣到钱，致使本案诉讼发生。黄龙标辩称：黄龙标不清楚蒋晓金所述的事实，黄龙标去工地时，两台挖掘机已经买回来了，黄龙标在工地做事至2013年9月就离开并回到湖南，对之后本案挖掘机的经营等情况不知情，也没有分过红，故其无需承担本案债务，请求驳回蒋晓金的诉讼请求。蒋晓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波、黄龙标、岑志伟连带赔偿蒋晓金1365907.01元；2.诉讼费由李波、黄龙标、岑志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4日，蒋晓金与广州山河公司签订2份《产品买卖合同》和2份《首付分期还款承诺书》，分别约定蒋晓金以银行按揭方式向广州山河公司购买两台编号为SWE360LCS00251、SWE360LCS00264的山河智能牌挖掘机，首付款及办理按揭的费用合计为770100元。2012年9月3日，广州山河公司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签订《“全程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合作协议的从属协议》约定，广州山河公司为蒋晓金在中国光大银行的贷款提供回购担保责任。2012年11月19日，蒋晓金及其妻子刘少云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约定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为蒋晓金购买上述挖掘机提供贷款2160000元。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发放贷款后，蒋晓金未能按期还款，广州山河公司根据与中国光大银行签订的《“全程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合作协议的从属协议》代蒋晓金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清偿2102357.46元。2016年3月26日，蒋晓金向广州山河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尚欠广州山河公司货款本金(含代垫款及首付分期款)1339416.46元及利息116583.54元。上述款项，蒋晓金承诺分期偿还，如逾期偿还则按照逾期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李波以担保人的名义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确认，承诺担保期限到2019年12月31日止。因蒋晓金、李波未按承诺还款，2018年7月27日广州山河公司起诉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要求蒋晓金给付货款本金989416.50元及相应的利息，并由刘少云、李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年9月18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6民初1414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蒋晓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山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989416.5元(含代垫款及首付分期款)；二、被告蒋晓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山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3月26日之前的利息人民币96583.54元及2016年3月26日之后的利息人民币250000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三、被告刘少云、李波对上述被告蒋晓金第一项、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广州山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18）粤0606民初1414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蒋晓金、刘少云、李波未按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偿还债务，广州山河公司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向蒋晓金、刘少云、李波发出执行通知书，并限制其高消费。另查明，2012年11月28日，李波、黄龙标作为甲方与蒋晓金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李波、黄龙标、岑志伟三人合资以蒋晓金的名义购买SWE360LCS00251、SWE360LCS00264山河智能牌挖掘机。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具体内容如下：1.挖掘机所有权归属甲方三人所有，与乙方无关联。挖掘机发生的任何责任与乙方无关系;2.两台挖掘机由甲方负责偿还银行贷款和设备维修保养。乙方应配合甲方应对厂家或银行的协调工作;3.挖掘机在现有的深圳蛇口前海湾工地做工，支付挖掘机收入净利润的30%给乙方分配，挖掘机退出该工地则该条无效;4.乙方享有挖掘机10%的个人股份;5.乙方有义务给甲方提供工程施工的帮助;6.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友好沟通排除。李波、黄龙标、蒋晓金三人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岑志伟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庭审中，蒋晓金自述本人及其妻子刘少云的个人存款约60000元被法院冻结、扣划。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民事主体”。李波、黄龙标与蒋晓金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于2012年11月28日达成合伙协议，协议中双方就挖掘机经营、利润分配的约定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伙协议有效，故李波、黄龙标与蒋晓金存在合伙关系。个人合伙的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但追偿权属于未来可行使的权利，其行使受到一定条件的限制，需要以实际承担相应的责任为前提。庭审中，蒋晓金自述已经偿还债务约6万元，即便该陈述属实，亦未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因蒋晓金并未完全履行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向广州山河公司支付相应的执行款，因此，蒋晓金现在无权就该合伙债务向李波、黄龙标二人追偿。蒋晓金主张岑志伟需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岑志伟存在合伙或者其他法律关系，故对蒋晓金要求岑志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李波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的诉讼权利，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蒋晓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驳回蒋晓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94元，减半收取计8547元，由蒋晓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追偿权纠纷，为追偿权纠纷中的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李波、黄龙标、岑志伟是否应连带赔偿蒋晓金1365907.01元。本案中，蒋晓金主张其代李波、黄龙标、岑志伟购买了挖机，因欠付挖机款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2018）粤0606民初1414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向广州山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989416.5元(含代垫款及首付分期款)、2016年3月26日之前的利息人民币96583.54元及2016年3月26日之后的利息人民币250000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后被该院裁定需支付执行款及执行费共计1365907.01元，其个人银行账户中已有6万元被冻结扣划，李波、黄龙标、岑志伟应赔偿其1365907.01元。因蒋晓金与李波、黄龙标签订了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挖机业务，双方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至于其中约定的以蒋晓金名义购买挖机、蒋晓金拥有该挖机10%的股份等，属于具体的合伙方式问题，未超出合伙的范畴，不影响双方之间合伙关系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合伙人追偿”的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债务，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出资比例分担。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所涉债务是因购买挖机所负的债务，实际上属于合伙债务，对外应由全体合伙人负责，蒋晓金与李波、黄龙标内部的责任分担问题则应由双方依照协议自行结算或者诉请人民法院组织进行结算予以明确。而蒋晓金在本案中只是陈述其被执行法院冻结扣划了6万元钱，并未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合伙结算资料等充分证据，证实其确已被扣划6万元，并且蒋晓金与李波、黄龙标内部并未进行结算，即便该6万元已被扣划，也不能证明蒋晓金已经偿还了超过其应当承担的合伙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一审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蒋晓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晓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93元，由上诉人蒋晓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祠平书 记 员 谷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