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刑初36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俸崇俊，女，198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文化程度大学本科，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2月1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林塭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9]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俸崇俊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8日、2020年1月1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陈仕俊、廖慧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俸崇俊及辩护人林塭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2月至2012年1月间，被告人俸崇俊在担任被害单位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洁公司）销售部现代零售渠道百佳和屈某氏客户经理期间，利用其负责用于支持销售和提升购物者消费者体验的免费货和赠品的职务便利，与李某1、徐某、余某、李某2、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合谋倒卖宝洁公司的促销物资，由陈某所在的东莞隽豪日用品有限公司（即信源公司）向宝洁公司直供客户百佳、山姆会员店下单采购，被告人俸崇俊违反公司规定指示宝洁物流代理商将其及李某1所控制的促销物资大量地转移至徐某和李某2的名下（包括海飞丝洗发露、梳子、沙宣发膜等，经鉴定，总价值人民币2546495元），由徐某、李某2指示宝洁物流代理商发运至上述门店，并通知大店销售代表配合签收后转运给陈某，再由陈某对外销售上述促销物资进行牟利。期间，被告人俸崇俊分得赃款人民币805555元。2018年2月1日，被告人俸崇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俸崇俊将赃款全部退赔给被害单位宝洁公司，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被告人俸崇俊归案后，揭发了陈某、李某3、李某1、徐某、余某涉嫌职务侵占的犯罪行为，并主动协助公安人员抓获马某（已起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俸崇俊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俸崇俊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俸崇俊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俸崇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意见，但对涉及犯罪数额的部分指控事实有异议：1.根据电子邮件内容等相关原始材料反映，其侵占的宝洁编码为82159982的沙宣修护水养洗发露数量应为7万余套，而非价格认定明细表中所载的155000套。2.宝洁编码为82107633的玉兰油多效修护霜及宝洁编码为82149388的玉兰油美白润肤霜应以成本价而非出厂价计算其价值。被告人俸崇俊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犯罪数额的意见与被告人俸崇俊一致。2.被告人俸崇俊是初犯，且在本案中不是核心人物，不发挥主导作用，仅是在同案人余某的引诱下进行配合辅助。3.被告人俸崇俊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情节。4.被告人俸崇俊积极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俸崇俊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至2012年1月间，被告人俸崇俊在担任被害单位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洁公司）销售部现代零售渠道百佳和屈某氏客户经理期间，利用其负责用于支持销售和提升购物者消费者体验的免费货和赠品的职务便利，与同案人李某1、徐某、余某、李某2、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合谋倒卖宝洁公司的促销物资，由陈某所在的东莞隽豪日用品有限公司向宝洁公司直供客户百佳、山姆会员店下单采购，被告人俸崇俊违反公司规定指示宝洁物流代理商将其及李某1所控制的促销物资大量地转移至徐某和李某2的名下（包括海飞丝洗发露、梳子、沙宣发膜等，共价值人民币2274995元），由徐某、李某2指示宝洁物流代理商发运至上述门店，并通知大店销售代表配合签收后转运给陈某，再由陈某对外销售上述促销物资进行牟利。期间，被告人俸崇俊分得赃款人民币805555元。2018年2月1日，被告人俸崇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俸崇俊归案后，揭发了陈某、李某3、李某1、徐某、余某涉嫌职务侵占的犯罪行为，并主动协助公安人员抓获犯罪嫌疑人马某（已判刑）。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俸崇俊向被害单位宝洁公司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05555元，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同案人徐某退赔人民币618901.04元，同案人余某退赔人民币564034.51元，同案人李某2退赔人民币83484.87元，同案人梁某退赔人民币3490.87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单位宝洁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俸崇俊工作履历情况说明》《关于俸崇俊劳动关系及岗位职责的说明》、劳动合同、赠品发运情况汇总表、《李某2工作履历情况说明》《关于李某2劳动关系及岗位职责的说明》及相关情况说明材料、证人孟某、金某的证言、同案人徐某、余某、陈某、梁某的供述、电子邮件、物流记录、促销物资送货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穗埔价认定[2019]116号、122号、123号、126号127号、13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收款确认函》《谅解书》、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认定犯罪嫌疑人俸崇俊具有立功情节的建议》《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被告人俸崇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俸崇俊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已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俸崇俊犯职务侵占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俸崇俊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俸崇俊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俸崇俊已赔偿被害单位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俸崇俊的犯罪事实及情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俸崇俊的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俸崇俊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俸崇俊提出其侵占的编码为82159982的沙宣修护水养洗发露数量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155000套的辩解。经核查，被告人俸崇俊侵占上述产品数量为80000套，本院已在认定事实中对此予以纠正。2.关于被告人俸崇俊提出编码为82107633的玉兰油多效修护霜及编码为82149388的玉兰油美白润肤霜应以成本价而非出厂价计算其价值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俸崇俊是初犯，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积极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俸崇俊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责令被告人俸崇俊与同案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退赔被害单位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人民币199528.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航宇人民陪审员  曾祥燕人民陪审员  黄 英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钟 慧严秀娟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