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8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兵，男，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英，女，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宇翔，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雷，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晟芯源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岳麓大道西588号长沙芯城科技园6栋2楼。法定代表人：钟庭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娟，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慧，女，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雷，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成，男，197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系何慧的配偶。上诉人何建兵、何英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晟芯源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芯源公司）、原审第三人何慧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8）湘0105民初3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建兵、何英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8）湘0105民初349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晟芯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晟芯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以部分资金往来认定何建兵、何英占用公司资金46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基本事实不清。晟芯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6日，成立时的股东为何建兵、何英。2016年1月16日，何建兵、何英与钟刚签订《晟芯源公司股权收购协议》，何建兵、何英将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转让给钟刚。协议明确了双方以及涉案公司的权利与义务。一审判决单独审查讼争630万元往来款项，得出何建兵、何英尚占用晟芯源公司460万元资金未归还的结论，该事实认定不符合《晟芯源公司股权收购协议》关于股权转让之债务约定，缺乏合同依据和常识性判断。审查判定股东占用公司资金情况，应当全面系统地组织对账或审计，将公司与股东之间的所有往来账目和资金进行梳理，从而计算出股东是否占用公司资金及其净金额，而非以偏概全。通过案例检索也可以看出，在股东与公司因往来款等问题发生争议时，除非双方已经经过对账并达成相关协议，否则应该组织对账或审计，彻底查清事实，不能根据片面事实进行判决。二、原判决在片面事实中认定的未偿还金额（46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原判决对郑黎明借支的10万元不予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由于前期法院在质证时，只要求提供当时的支出做账凭证，没有要求何英提供付款单据以及郑黎明还款时的单据。郑黎明的10万元借支有何英的银行打款流水以及郑黎明的银行还款回单为证。一审法院未全面调取审查相关凭据就草率认定郑黎明借支的10万元不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判决对2014年1月20日的50万元不予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笔50万元系晟芯源公司归还何英垫付的公司开支、工资等资金。何英垫付资金用于发放工资以及日常开支，有工资、奖金发放凭证及其他开支的银行流水为证。由于晟芯源公司财务不健全，内外两套账，一审法院未全面调取审查相关凭据就草率认定何英垫付款项系虚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原判决对2013年12月3日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汇入的400万元不予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12月3日，何英向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并指示支付给晟芯源公司，该公司将款项足额汇入了晟芯源公司账户。2013年12月4日，晟芯源公司将400万元汇入深圳市至高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至高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开具了400万元技术服务费发票。原判决以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与深圳市至高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且没有技术成果交割单、产品入库单认定该交易系虚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通过调取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2009年7月至2019年5月，其法定代表人为韩明极，不是章云芳。其次，晟芯源公司与深圳市至高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具有真实交易关系。双方签署了真实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深圳市至高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经过近一年的研发，成功研发并交付了相关信息设备以及相关系统软件。晟芯源公司获得了相关研发成果后申请了相关专利。而且，委托开发过程中，双方有大量的往来邮件，就技术开发问题进行了大量沟通。晟芯源公司也对相关产品进行了生产和销售。再次，深圳市至高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收到款项后，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众所周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有真实交易背景，并且会产生大量税费。以如此高的成本进行造假，既不符合各方利益，也不具有必要性。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晟芯源公司股权收购协议》约定：丙方同意受让股权后公司的前期债务继续由公司承担，丙方并作为公司法人承担责任。根据该约定，如果股权转让前存在债务，也应当晟芯源公司和钟刚承担。否则，本案案由也应当确立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因此，本案适用《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只审查本案所涉账务的一小部分，属于查明事实不清，在此基础上做出错误的事实认定，加之对案涉法律关系判断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晟芯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何建兵、何英挪用晟芯源科研经费460万元事实认定正确无误，事实依据充分。关于400万元部分。本案审理的争诉标的是何建兵、何英侵占晟芯源公司科技经费630万元。何建兵、何英也承认了通过第三人的账户从公司了科技经费中“借”了540万元用于完成所认缴的注册资本，这一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分歧的是何建兵、何英认为其通过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归还公司400万元，通过自己归还了14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审查了何英的转账记录和公司的记账凭证，认定了何英与2015年2月9日、10日转给了公司的400万元中的140万元系归还540万元中的140万元。至于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转账到晟芯源公司账户的400万元是否是为何英还款，一审法院通过审查何建兵、何英提供的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财务凭证、转账凭证以及晟芯源公司提供的两份关于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汇入晟芯源公司账户的400万元的截然不同的记账凭证（该两份记账凭证均为何英、何建兵所为），认为前述证据根本无法证明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汇至晟芯源公司账户的400万元系何英还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何建兵、何英占用的资金400万元部分没有归还给晟芯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关于60万元部分。除了“借”晟芯源公司的540万元科技经费完成实缴外，何建兵、何英还通过第三人账户转走了90万元。何建兵、何英认为该90万元系晟芯源欠何英为晟芯源公司垫付的日常运营所需经费。其中10万元是何英代晟芯源公司提供了10万元借款给郑黎明，另外80万元是何英为公司垫付的日常开支，故何英把晟芯源公司的科技经费转90万元给第三人是归还前述90万元。何建兵、何英的上诉理由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关于郑黎明借支的10万元。何建兵、何英在一审开庭时辩称，2014年3月26日郑黎明向晟芯源公司借10万元，晟芯源公司没有钱，何英就代晟芯源公司以现金方式借了10万元给郑黎明，所以晟芯源公司就欠了何英10万元，所以何英把晟芯源的科技资金转到第三人账户的资金里面有10万元就是用来归还何英的该10万元的。何建兵、何英在上诉状里却写道“郑黎明10万元的借支有何英的银行打款流水以及郑黎明的银行流水为证。一审法院未全面调取审查相关凭据就草率认定郑黎明借支的10万元不认可。”上诉状的说法与一审庭审时所说的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事实上，在一审过程中，晟芯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何英、何慧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审查了所调取的何英的银行流水，在何英的银行流水中根本就没有转账给郑黎明10万元的记录，何英、何建兵在一审庭审中也并未向法庭提交郑黎明的银行流水。而且2014年3月11日前后也没有何英提取10万元现金的记录，针对该笔借支何英在一审庭审中也没有提供还款凭证或票据，一审判决认定何英所称代晟芯源公司借了10万元给郑黎明的事实不存在，何建兵、何英占用该10万元的事实是成立的。关于何建兵、何英占用50万元的事实认定。何建兵、何英声称该50万元为何建兵、何英借给晟芯源公司款项和为晟芯源公司垫付的日常经营款。一审法院通过审查何建兵、何英要求晟芯源公司提交的与该50万元“垫资”相关的凭证，既没有发现能证明晟芯源公司与何建兵、何英之间有借款或垫资事实的证据，也没有合法有效的票据能证明何英为晟芯源公司垫付50万元款项的事实，更没有证据证明转给第三人的50万元是归还何英的前述借支何垫资。故何建兵、何英主张晟芯源公司欠何英50万元，且转到第三人账户的50万元就是归还前述50万元垫资的事实根本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错误。二、何建兵、何英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何建兵、何英以晟芯源公司的现有股东钟刚与何建兵、何英签署的《晟芯源公司股权收购协议》确定了晟芯源对外负债，来说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系错误的理解。首先，钟刚与何建兵、何英签署《晟芯源公司股权收购协议》是在现有的股东收购何建兵、何英所持有的晟芯源公司股权之前，签署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明确晟芯源公司对外的负债，以防止将来公司出现未列明的或有负债，从而损害到收购人的利益。其次，何建兵、何英侵占晟芯源公司的科技经费，是何建兵、何英作为公司的原股东与晟芯源公司之间的职务侵占行为，与股权收购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事实和法律关系。最后，本案的诉由是何建兵、何英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要求侵占公司资金的股东归还公司资金并赔偿公司损失，公司损失按照侵占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等法律适用是正确的。何建兵、何英反复以现股东钟刚在收购晟芯源公司股权之前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来抗辩，完全是混淆了法律关系。本案并非要求何建兵、何英代替晟芯源公司偿还公司所欠他人的债务，而是何建兵、何英侵占晟芯源公司的科技经费，何建兵、何英把两种法律关系混为一谈是错误的。原审第三人何慧述称，支持何建兵、何英的上诉及上诉请求。晟芯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建兵、何英及何慧30日内向晟芯源公司返还占用的资金630万元；2.判令何建兵、何英及何慧向晟芯源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72.475万元（按照年利率6%，自实际占用之日起暂计至2018年5月30日，要求顺延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何建兵、何英及何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建兵与何英系夫妻关系。何慧与何英系姐妹关系。晟芯源公司系何建兵和何英于2011年5月4日出资成立，何建兵占80%股份，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何英占20%股份，任该公司监事。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500万元，实收资本260万元。晟芯源公司设立后，2013年，湖南省产业技术协同创新研究院对相关科研成果进行转移转化，在经过推荐、筛选、评审和审批的基础上，确定《物联网感知技术产业化》项目的产学研合作由晟芯源公司承担，湖南省给予1000万元的产业化补助经费支持，湖南省产业技术协同创新研究院拨付的1000万元科技成果转化科研补助经费于2013年10月31日汇入晟芯源公司中国银行长沙市赤岗支行的银行账户。2013年11月，公司要增加注册资金540万元。为完成验资手续及验资的要求，何建兵和何英于2013年11月18日、19日和20日，分11笔从公司账户（中国银行赤岗支行606762031434）转账550万至何慧个人账户（58×××58）。540万元于2013年11月21日作为验资款存入了公司的验资账户（中国银行岳麓支行601562531394）。验资完成后，于2013年12月19日转入了公司基本账户（邮储银行1005602938900100001）,2014年1月16日从基本账户转入了一般账户（中国银行赤岗支行606762031434）。该笔540万元入账为何建兵对公司的投资款432万元，何英对公司的投资款108万元。何建兵和何英主张同时入账为何英借支公司540万元，1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回公司。何建兵、何英及何慧主张何英已于2013年12月3日归还公司400万元（系何英借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并提供了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的证明），2015年2月9日归还公司140万元，并再次投资公司资金260万元（列资本公积—何英260万元）。2014年1月20日，公司转给何慧个人账户58×××58资金50万元。何建兵、何英及何慧主张该款项系归还何英个人借给公司款项和垫资公司的款项。2014年3月13日转给何慧的30万元，公司入账为现金科目，何建兵、何英及何慧均主张该笔款项系作为公司的备用金。2016年1月25日，晟芯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何建兵（甲方）、何英（乙方）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新股东钟刚（丙方），并签订《“晟芯源公司”股权收购协议》，协议约定：一、晟芯源公司及股权状况。1.甲方何建兵与乙方何英分别持有80%和20%的股权，股本金共800万元人民币。2.公司切割日期以2015年12月31日为准，具体偿还的债务金额与偿还期限见附件1，2015年资产负债表见附件2；二、股权转让事项。1.股权转让价格：甲方与乙方向丙方转让股权的实际价格为0元，但是工商备案的转让价格应体现为800万元……4.丙方同意受让股权后公司的前期债务继续由公司承担，丙方并作为公司法人承担责任，但是公司债务仅以本协议附件所列债务清单为限……协议附件1中明确：晟芯源公司欠湖南省产业技术协同创新研究院540万元，分三年偿还；欠何英347.4万元，分三年偿还。2016年12月14日，湖南恒基会计师事务所对晟芯源公司就1000万专项资金的项目经营拨付、管理及使用情况，进行了专项财务验收审计，出具了《物联网感知技术产业化专项财务验收审计报告》（湘恒基会专字［2016］第241号）。该报告认定：（1）截止2016年11月8日项目经费实际到位1000万元；截止审计基准日，项目专项经费支出497.37万元用于“物联网感知技术产业化”项目的研发，超范围列支专项经费556.81万元；审计认定专项经费结余556.81万元。另在审理过程中，因晟芯源公司对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6日向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去函，要求其以书面回函的形式对晟芯源公司提出的异议作出答复，并提供该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汇入晟芯源公司400万元相关的原始财务凭证。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复函，称其出具的证据资料完全是真实可信的，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打款记录及财务凭证。晟芯源公司针对该复函提出质证意见称记账凭证虽然记载系何英借款，但是银行流水的备注所记载的是“货款”，因为记账凭证是公司财务自己制作用来记账的，是可以人为更改的，而银行流水是不可能更改的，故应以银行流水所记载的事实为准。而且该笔400万的资金在入账的次日就被何建兵、何英全款汇至深圳市志高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晟芯源公司提供了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下载的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3）庐民二初字第00935-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在400万汇款发生的那段时间，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志高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章云芳。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对有关490万元的账目进行了核对。关于400万，从公司2013年12月的内账上可以看出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付款400万元给深圳市志高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后附的仅有四张深圳市志高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6日开具的每张金额为100万元技术服务费发票的复印件，无技术成果交割单或产品入库单。而何建兵、何英称上述发票复印件系粘贴错误，并称公司2014年3月的外账中有四张深圳市志高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3月17日开具的每张金额为100万元的技术服务费发票的原件。一审法院审查公司2014年3月的外账中确有四张深圳市志高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3月17日开具的每张金额为100万元技术服务费发票的原件，同时作为附件的有晟芯源公司与深圳市志高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复印件，合同期限为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无技术成果交割单或产品入库单。而在公司2015年2月的外账中有2015年2月10日付给深圳市志高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400万的业务付款回单，作为附件的是四张深圳市志高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6日开具的每张金额为100万元的技术服务费发票的原件，无技术成果交割单或产品入库单。何建兵、何英提供了一份邮件记录，并提供了志高手持机外观设计图形，拟证明双方技术合作的内容。晟芯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该邮件记录系晟芯源公司员工与李建成之间的，而李建成既非志高公司员工，也非晟芯源公司员工，且公司名下无任何专利，并当即通过网络查询公司名下专利登记显示为0。关于何建兵、何英主张以现金方式交回公司作为备用金的10万元。何建兵、何英从晟芯源公司提供的公司的内账中调取了2013年12月的账目，拟证明该10万元的用途。经审查该10万元的支出共有六十七份费用报销单，合计金额为191018.73元，但有二十九份费用报销单无相应的原始票据，金额为23498.38元。关于2014年1月20日的50万元，何建兵、何英主张系归还何英个人借给公司款项和垫资公司的款项。何建兵、何英从晟芯源公司提供的公司的内账中调取了2013年7、8、9月的账目，拟证明公司上述开支系何英垫付。经审查该50万元的支出共有记账凭证九份，合计金额为680487.72元，其中工资表三份，项目奖发放表三份，报销单52份，绝大部分没有附相关原始单据。关于2014年3月13日的30万元，公司入账为现金科目，何建兵、何英主张该笔款项系作为公司的备用金。何建兵、何英从晟芯源公司提供的公司的内账中调取了2014年3月的账目，拟证明该30万元的用途。经审查该30万元的支出共有记账凭证九份，合计金额为344520.38元，大部分附有报销单和原始单据，但其中有一笔2014年3月11日郑黎明借支10万元，仅有一张领款单。一审法院认为，一、何建兵、何英作为晟芯源公司的股东，多次从公司账上转出630万元至何慧账号，经审查何建兵、何英和何慧提供的证据，何英已于2015年2月9日归还公司140万元，有银行流水为证，足以认定。对其余490万元，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1.何建兵、何英及何慧主张何英已于2013年12月3日归还公司400万元（系何英借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并提供了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的证明）。但经审查，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的备注确实所记载的是“货款”，而该笔400万的资金在入账的次日就被何英和何建兵全款汇至深圳市志高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而根据晟芯源公司提供的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下载的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3）庐民二初字第00935-1号民事裁定书，可以看出2013年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志高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章云芳。而何建兵、何英主张的其与深圳市志高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签有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系支付的技术开发费用。但一审法院在何建兵、何英提供的证据里并没有发现有相关的技术成果交割单或产品入库单。故一审法院认为何建兵、何英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何建兵、何英主张10万元和3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回公司作为公司的备用金，且提供相应的记账凭证和报销单和部分原始单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何建兵、何英作为当时晟芯源公司的股东，何英还作为公司的财务，虽然平常财务管理有不规范的地方，但除2014年3月11日郑黎明借支10万元这一笔外，其余均系公司日常开支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4年3月11日郑黎明借支10万元，根据财务惯例，借支应有还款或票据抵账，但何建兵、何英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3.对于2014年1月20日的50万元系归还何英个人借给公司款项和垫资公司的款项，因何建兵、何英并未举证证明其有借钱给公司的事实，也没有公司决议归还其垫付款，一审法院认为何建兵、何英未完成举证义务，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关于何慧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何英的陈述，其与何慧系姐妹关系，何慧的银行卡实际由其控制和使用，何英认可何慧已经将90万元款项支付给何建兵、何英，故何慧并未实际占有晟芯源公司的资金，无需承担责任；三、关于晟芯源公司主张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晟芯源公司确实存在利息损失，故酌情认定由何建兵、何英按银行同期利率自资金占用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四、何建兵、何英主张与新股东钟刚在《“晟芯源公司”股权收购协议》中明确了受让股权后公司的前期债务继续由公司承担，债务明细表确认公司债务为1,645.6万元，其中欠湖南省产业技术协同创新研究院540万元，欠何英347.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系何建兵、何英与新股东钟刚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仅对合同双方当事人有效，对晟芯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何建兵、何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晟芯源公司现金4,6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其中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1日开始计算，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0日开始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3日开始计算，以上均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晟芯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9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2,973元，由晟芯源公司负担32,973元，何建兵、何英承担4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何建兵、何英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建兵、何英二审提交的证据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晟芯源公司、何慧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建兵、何英是否应当支付晟芯源公司46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本院分析如下：1.何建兵、何英主张2013年12月3日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打给晟芯源公司的400万元系何英向晟芯源公司的还款能否成立。经审查，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复函，拟证明该400万元系何英向该公司的借款，但该证明内容与该公司向晟芯源公司支付400万元银行流水的备注“货款”相矛盾，何建兵、何英未对何英向晟芯源公司借款的原因、借据等借款过程及借款后何英是否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等提供证据证明。若这400万元是何英向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的借款，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理应向何英的账户支付，即使是接受何英指示付给晟芯源公司，何建兵、何英未提供优势证据证明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接受何英指示支付。晟芯源公司提供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下载的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3）庐民二初字第00935-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2013年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志高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章云芳、均为被告，不能排除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志高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之间有特殊关联性，且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晟芯源公司的400万元次日便被何建兵、何英以技术开发费用为由支付至深圳市志高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但何建兵、何英并未提供与深圳市志高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技术成果交割单或产品入库单。没有优势证据证明2013年12月3日扬州万事通通讯电子发展有限公司打给晟芯源公司400万元系何英向晟芯源公司的还款，何建兵、何英的相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何建兵、何英主张郑黎明借支的10万元已经归还公司能否成立。何建兵、何英提交晟芯源公司的记账凭证和银行流水，拟证明郑黎明借支的10万元已经归还公司。经审查，2014年3月11日从何英账户向62×××77账户转账10万元，电子记账凭证显示2015年6月1日其他应付款借款10万元平账，但何建兵、何英未提供还款的原始凭证，且2014年3月11日何英给郑黎明借支10万元时，晟芯源公司的账户资金充足，无须从何英个人账户以公司资金借支。何建兵、何英主张郑黎明借支的10万元已经归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何建兵、何英主张2014年1月20日的50万元系晟芯源公司归还何英垫付的公司开支、工资等资金能否成立。经审查，何建兵、何英为晟芯源公司的股东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在经营晟芯源公司的过程中，何建兵、何英将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混同，且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何英用自有资金向晟芯源公司垫资，何建兵、何英主张2014年1月20日的50万元系晟芯源公司归还何英垫付的公司开支、工资等资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4.何建兵、何英是否应向晟芯源公司支付46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经审查，何建兵、何英作为晟芯源公司的股东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将公司资金存储进个人账户并挪用，一审法院认定何建兵、何英应支付46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建兵、何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何建兵、何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玲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二〇年一月一日书记员 罗幸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