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5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缄，江苏淮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5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莎，淮安市淮阴区兴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某3，女，1956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系原审被告张某3丈夫），男，1954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原审第三人：伏某（系上诉人张某1妻子），女，196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原审被告张某3、原审第三人伏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原审第三人伏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缄、被上诉人张某2、原审被告张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原审第三人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上诉请求：1、按照原淮阴县百货公司宿舍2幢101住房面积73.67平方的拆迁补偿（普通住房）的补偿价值作为上诉人张某1、伏某、张宗明的家庭共同财产，家庭共同财产的六分之一作为遗产继承进行分割。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张湘泉与苏静秋购买并居住的原淮阴区县百货公司宿舍楼2#101室房屋（73.67平方米）即拆迁协议上的1#房，应是张某2要求继承父母遗产涉及的房屋，而非拆迁协议上的1-4#所有房屋。且2#101室房屋在2007年由父亲张湘泉出售并过户给张某1，张湘泉名下已没有房屋遗产。2、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协议中的张湘泉、张某1“原住房”是指张湘泉、苏静秋在2001年前曾经居住的73.67平方米房屋，并不包括伏某、张某1为经营“一春水饺店”在2005年独自新建的房屋，即拆迁协议上的2、3、4#房屋。张湘泉夫妻在2-4#建造前后均没有在此居住，也没有使用过该房屋，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2-4#房屋存在，故签订协议时张湘泉不可能存在把2-4#房屋作为“原住房”的意思表示。3、2010年签订协议是为父母亲在拆迁后能够有自己独立的住房或者得到相应的拆迁补偿款，本意在恢复2#201室房屋过户前的产权人状态，又考虑房屋已在法律上卖给了张某1的现状，故约定该房屋拆迁时获得的安置房或者拆迁补偿款一分为二。4、拆迁补偿款包含住房和商业房经营两部分补偿，协议中“原住房”的拆迁补偿款一分为二应是指2#201室作为“住房”的拆迁补偿款的一半，不应包含商业房拆迁补偿在内的整个拆迁补偿款。综上，一审法院将涉案争议房屋认定为拆迁协议上的所有房屋、把过户到张某1名下的涉案房屋本应是张某1、伏某、张宗珉的家庭共有财产认定为张某1、伏某夫妻共同财产错误，无充分实施和法律依据，且违背公平、公序良俗、基本逻辑和生活常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某2辩称，依据2010年10月12日张湘泉、张某1、张某2、张某3分家协议约定，住房面积以与拆迁办确定面积为准，赔偿所得无论是住房还是货币均一分为二，以上四人均已在协议上签字，具有法律效力。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原审被告张某3述称：1、积善巷的房屋产权是张湘泉一人所有，张某1没有分房资格。2、张某1提出的拆迁协议中的2-4#房屋全是父母出钱，并由其与原审被告帮助所建，张某1下岗后生活困难，无力建房，上诉人上诉称房屋是他家所建不是事实。3、2010年10月12日家庭会议，张湘泉称将房屋产权过户给张某1一个人是为拆迁多拿钱。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情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赞同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意见。原告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依法继承张湘泉、苏静秋位于淮阴区积善巷原淮阴县百货公司宿舍楼房屋的遗产份额（价值约45万元），后在庭审中明确为判决原告依法继承淮阴区积善巷原淮阴县百货公司宿舍楼房屋拆迁补偿款中属于张湘泉、苏静秋遗产的三分之一，即45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本案原、被告均系张湘泉、苏静秋的子女，除本案原、被告外，张湘泉、苏静秋无其他法定继承人。2、张湘泉、苏静秋先后于2018年8月3日、2018年11月14日去世。3、2007年，张湘泉将自己名下的位于淮安市淮阴区的房屋以买卖的形式过户到被告张某1名下。2010年10月12日，张湘泉、张某3、张某2、张某1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关于原积善巷张湘泉、张某1原住房面临拆迁问题认定：该住房面积以与拆迁办确定面积为准，赔偿所得无论是住房还是货币均一分为二。无异议。以签字为准。”协议除上述四人签字外，无其他人签名。2017年，张某1又将该房过户到妻子伏某一人名下。2017年该房拆迁，拆迁后获得补偿总合计2642034.97元（含颐和花园B区商业幢B区28号安置房一套及补偿款人民币682494.97元）。4、被告张某1及妻儿与张湘泉、苏静秋共同居住于淮安市淮阴区的房屋，并在此经营“一春水饺”店，张湘泉、苏静秋夫妇于2001年或2002年搬至被告张某3提供的住房里，约五年后，搬入被告张某1夫妇购买的位于淮安市淮阴区的房屋内生活至离世。另查明，苏静秋去世时留有现金人民币7万元。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诉争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一半，即1321017.49元是否是张湘泉遗产的问题。原告认为位于淮安市淮阴区的房屋系张湘泉、苏静秋所有，为多拿拆迁补偿款于2007年将房屋过户到张某1名下，并于2010年与张某1签订协议，约定该房的拆迁补偿款与张某1一人一半，故该房拆迁补偿款的一半，即1321017.49元系张湘泉、苏静秋遗产，并提供了2010年10月12日由张湘泉、张某3、张某2、张某1签名的协议一份。被告张某3对原告的主张及上述协议予以认可。被告张某1认为该房系自己购买所得，并于房屋过户后几日内向张湘泉支付对价11万元（自有存款3万元、借小姨子8万元），该房系张某1、伏某家庭共同财产，已于2017年将上述房屋过户到妻子伏某名下，从1999年直至2017年12月份拆迁，张某1夫妻一直在该房内经营，并提交2007年涉案房屋的过户资料，即房屋买卖合同、契税票据、房屋评估报告、房产证、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另还提供了苏静秋的视频。被告张某1及第三人伏某认为原告提供的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协议是附条件的协议，只是一种预防保证措施，是为了防止张某1夫妻把父母居住的富豪花园的房子卖掉，导致父母没有房子住才签订的协议。证人罗某当庭证实曾于2018年4月份的一天听四爷（张湘泉）讲张某2、张某3怕小三子不问老两口的，非要签个协议，房子卖给小三子了现在又找小三子签协议，又说老大老二提出要分房子，说房子卖了，没道理跟人家要房子，自己建议张湘泉写个遗嘱，张湘泉表示自己没有遗产了，不好写东西，还说两个大的都表过态不要房子了。还证实2018年10月底11月初一天，到张某1家，说到卖房子，四婶子（苏静秋）很生气，说小晔子与哥哥姐姐签过协议的，就怕小晔子把房子卖了他们没地方住，伏某拿一张纸给苏静秋看，苏静秋说房子卖了我住哪去，还让伏某照下来。因此，综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及双方提供的相关证据，原告张某2关于该房屋是张湘泉为多拿拆迁补偿款过户至张某1名下的陈述具有高度概然性，双方于2010年10月12日所签的协议，对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作出约定，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原告张某2的陈述。即便该房系张某1实际购买所得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系张某1与伏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在无约定的情况下，两人对于该房各享有50%的份额，被告张某1可以处分自己应得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份额，被告张某1将自己应得的拆迁补偿款转让给自己的父亲并无不当。且上述协议签订后至张湘泉去世长达八年的时间里，张湘泉都未对该协议作出任何书面说明或异议，原、被告及第三人伏某均未对此提出异议，直至张湘泉夫妇去世，双方才因此争议诉讼来院。故张湘泉、张某1等人于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协议有效，对于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张湘泉享有一半的份额，即1321017.49元，上述款项在张湘泉夫妇去世后，在张湘泉夫妇无遗嘱或遗赠的情况下，理应由张湘泉、苏静秋的三子女即本案的原、被告共同继承。综上，对于被告张某1及第三人伏某关于该协议无效的辩称、述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张某1及第三人伏某关于该协议只是附条件的协议，是预防张某1不为父母提供住房的保证措施的辩称、述称，原告张某2、被告张某3不予认可，上述辩称、述称得不到该协议及其他证据的印证，亦与其关于房屋是购买所得并支付相应对价的陈述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及第三人关于该房产权证上面积仅有73.67㎡，且因张某1、伏某从事经营，拆迁补偿与住宅不同，张湘泉、张某1应参照楼上住房分割拆迁补偿款的意见，经查，张湘泉、张某1于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协议已注明“该住房面积以与拆迁办确定面积为准，赔偿所得无论是住房还是货币均一分为二”，且张某1、伏某从1999年就开始在该房屋内从事经营，并非是协议签订后才从事经营，故对此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张某1、伏某主张自己在院内出资增盖房屋的意见，其虽提供了证人李某书写的证言，证人虽证实是张某1夫妇于2005年春节后出面联系建房及支付建房款，但基于张某1与张湘泉的父子关系，该证人证言并不能直接证实张某1夫妻出资增盖房屋的事实。且即便张某1夫妻确实出资增盖了房屋，也是在房屋过户到张某1名下及签订分割拆迁补偿款之前，故对此意见，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张某1主张的其为张湘泉、苏静秋支付的有线电视收视费、电话费、物业费、医疗费、水电气费、房屋租金、呼吸机费用、护理费用、春节团圆费用、安葬费等合计290103.60元应否从张湘泉、苏静秋遗产中予以扣除的问题。我国法律规定，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被告张某1作为张湘泉、苏静秋的幺儿，其虽提供了相关票据，但不能证明上述费用是张某1独自承担的，被告张某1亦陈述张湘泉将银行卡交由其保管，张湘泉需要用钱时即由张某1代为支取。且即便是其之前为张湘泉夫妇支付了有线电视收视费、电话费、水电气费、春节团圆费、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亦是对父母赡养义务的一部分，其要求从遗产中扣除无法律依据；对于其要求的房屋租金和物业费，被告张某1是作为子女为张湘泉夫妇提供的住房，并缴纳了物业费，非基于双方的租赁协议而为其提供住房，故其要求将租金、物业费从张湘泉、苏静秋遗产中予以扣除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我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而上述费用显然不是被继承人张湘泉、苏静秋的税款和债务，不宜从遗产中扣除。但考虑到被告张某1与张湘泉夫妇共同生活时间较长，且为张湘泉夫妇长期提供住房，相较于原告张某2，对张湘泉、苏静秋两人的日常生活帮助较多，可在分配遗产时酌情予以多分。对于其要求的张湘泉丧葬费1543元（已扣除国家补助的2万元）、苏静秋的丧葬费22810元从中扣除的意见，对上述两项费用，被告张某1除记账流水外并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但原告张某2对此予以认可，自愿承担其中的三分之一，即8118元，法院予以照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某2、被告张某3、张某1作为张湘泉、苏静秋之子女，在张湘泉、苏静秋去世后，同为张湘泉、苏静秋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均等地继承张湘泉、苏静秋的遗产。故原告张某2理应继承原房屋拆迁补偿数额的六分之一（张湘泉、苏静秋遗产1321017.49元的三分之一），扣除原告自愿承担的张湘泉、苏静秋的丧葬费8118元，及考虑到原、被告对张湘泉、苏静秋的扶养和共同生活情况，被告张某1可以适当多分，故原告张某2继承其中的431200元。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项，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某1给付原告张某2人民币4312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原告张某2负担350元，被告张某1负担7700元。二审中，上诉人张某1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淮安市淮阴区公证处于2019年9月30日出具的公证书，证明拆迁协议中的2-4#房是张某1、伏某在2005年前后因为经营需要出资新建，由证明人李某承包建造，张湘泉和苏静秋没有居住过。2、视频资料（光盘），证明苏静秋证实2010年10月12日协议上讲的原住房是指张湘泉、张某1单位宿舍房，不是2010年10月12日协议中所说的张湘泉、张某1原住房。该视频是2018年11月3日苏静秋让伏某录制。综上，该组证据证明2005年张某1夫妇后盖的2-4#房不是2010年10月12日协议中所说的张湘泉、张某1原住房。第二组证据：户口簿和独生子女证，证明张某1、伏某和张宗珉属于家庭共同成员，与拆迁协议上的被拆迁人一致，本案涉及的1#房是三人家庭共同财产，而不是张某1夫妻的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张某2经质证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公证书不能证明2-4#房屋是张某1出钱建造；视频提供的不是原始载体，也没有前后的关联内容，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张某3经质证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亦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没有经济能力盖房，上诉人只是跑腿，建房大家都参与的；苏静秋有老年痴呆，提供的视频是剪辑版而非原版，不认可。原审第三人伏某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公证书中的证明属于书面证人证言，不符合证人作证应出庭接受法庭质询的法律规定，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视频资料形成于苏静秋去世前，无正当理由在一审中未予提供，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视频是利害关系人伏某所录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户口簿和独生子女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经审查对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0年10月12日张湘泉、张某3、张某2与张某1共同签订的协议性质问题。被拆迁房屋虽然在2007年由张湘泉通过买卖方式过户给张某1，但张某1至今亦未提供其支付房屋相应对价的证据，结合本案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关于房屋过户到上诉人名下是为多拿拆迁补偿款的陈述更为合理可信。原审第三人均陈述2010年时相关部门曾公布过房屋拆迁信息，该协议亦签订于2010年，结合双方陈述的签订协议的背景，故该协议是上诉人与张湘泉就被拆迁房屋待取得的拆迁补偿权益的分配协议。结合原审第三人陈述，其亦知道协议的存在，而在该协议签订后直至两被继承人去世，相关当事人均未对协议提出异议，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关于2010年“协议”中原积善巷张湘泉、张某1“原住房”应如何理解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原住房”仅指被继承人张湘泉通过房改取得的原淮阴县百货公司宿舍楼房屋即拆迁协议中对应的1#房，面积为73.67平方米，而不包括后建房屋即拆迁协议中的2、3、4#房；被上诉人认为包括所有房屋在内。根据查明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拆迁协议中所对应的2、3、4#房屋由其夫妻出资建造，且张某1与张湘泉等四人签订协议时间为2010年，此时上述房屋均已存在，而协议中对此并未作出明确区分。结合该房屋的来源、上诉人夫妻与张湘泉夫妻共同居住多年并经营水饺店及协议签订背景等事实，该协议中所称的原住房应是对待拆迁房屋的整体表述，而非单独指1#被拆迁房屋，故本院对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不不予采纳。关于该被拆迁房屋是否为上诉人夫妻与张宗珉的家庭共有财产的问题。拆迁协议上虽然有张宗珉签名，但拆迁协议是针对被拆迁房屋做出的拆迁补偿，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宗珉对被拆迁房屋有贡献，故不能仅因其居住在该房屋中即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故上诉人所提该房屋为其家庭三人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拆迁补偿款该如何分割的问题。如上所述，被拆迁房屋并非上诉人的家庭共有财产，一审法院并非认定被拆迁房屋属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自1999年起，上诉人夫妻即在被拆迁房屋中从事水饺经营直至拆迁，该房屋从事经营双方在2010年签订协议时均明知，“协议”中约定“拆迁所得无论是住房还是货币均一分为二”，而并未区分是按照商业还是住房标准分割拆迁所得，故对上诉人提出应参照“住房”标准分割拆迁补偿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将总拆迁款的一半即1321017.49元作为遗产，结合各被继承人的情况，酌情被上诉人分得4312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瑞新审判员  田 庚审判员  王琳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叶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