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159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某，男，1959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肖力军，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一部刑诉〔2019〕3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肖力军、鉴定人应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日上午，被告人马某某在本市粤秀路XXX弄XXX号内与楼下201室居民即被害人李某某因大楼安装水管问题沟通中发生冲突。期间，马某某脚踢李某某，致使李从楼梯上摔落受伤。经鉴定，李某某因外伤致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下肢多处创口已分别构成轻伤一级；腓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左膝韧带损伤已构成轻微伤。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马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在法庭上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证人周某某、金某某、田某、季某某证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照片、办案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马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马某某当庭辩称，2018年9月1日上午9时许，因大楼安装水管一事，其妻子和物业工作人员找楼下201室居民沟通，对方不开门；上午10时许，其独自一人去楼下201室；其敲门后，201室居民李某某边骂骂咧咧边开门，其让李某某不要骂人，李某某突然打了其一记耳光，其遂还手打了对方一记耳光；之后，李某某在201室门口抬腿欲踢人，其侧身避开，李某某没有踢到其并失去重心摔倒在地；李某某倒地后，抱住其右脚，其在挣扎把右脚抽回的过程中踢碰到李某某腹部；李某某倒地后，李某某的妻子从房间出来殴打其；整个经过都发生在201室门口，其与李某某都没有走上过楼梯台阶；其去楼下找201室居民时没有使用拐杖或其他助行器，但其左腿有残疾，不可能踢人，并提供相应残疾人证、鉴定结论书、病史资料为证。庭审后，马某某认罪。辩护人当庭辩护称，马某某妻子和物业工作人员在当日上午曾去找201室居民，但201室居民未开门，马某某去找201室居民的目的在于和201室居民一同去物业沟通大楼安装水管事宜，马某某没有和李某某前去301室的必要；马某某没有故意伤害对方的动机；本案认定马某某踢伤李某某证据不足。庭审后，辩护人称，马某某认罪，且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建议对马某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日上午，被告人马某某在本市粤秀路XXX弄XXX号内与楼下201室居民即被害人李某某沟通大楼安装水管事宜过程中发生冲突。期间，马某某脚踢李某某，致使李从楼梯上摔落受伤。经鉴定，李某某因外伤致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下肢多处创口已分别构成轻伤一级；腓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左膝韧带损伤已构成轻微伤。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马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庭审后，被告人马某某认罪，且在家属帮助下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某陈述称，2019年9月1日上午，其听到门外有人踢门，遂开门，发现是楼上301室居民即马某某，马某某说楼上水管有问题，让其跟着去看一下，于是其跟着马某某上楼；走上三、四级台阶后，其觉得即使301室漏水等问题也和楼下居民无关，于是不愿继续上楼去301了；走在前面的马某某突然打了其一记耳光，走在其身后的妻子周某某就上前制止马某某，马某某朝其腹部踢了一脚，其被踢之后失去平衡，从三、四级台阶处摔了下去，其倒地之后就无法站起；民警到场后，将其送往医院；其妻子提供的其所穿衣服腹部有污渍的照片，是马某某用脚踢其腹部留下的，其就医后污渍痕迹没了，就将衣服洗了。2.证人周某某(李某某之妻)证言称，2018年9月1日上午，其和李某某在家时听到有人连续踢门，李某某开门，马某某站在门外冲李某某说“你跟我上去看”，李某某就跟马某某上楼，其跟在后面；李某某走了三、四级台阶后，李某某问马某某上去看什么，马某某转身打了李某某一记耳光；其上前拉住马某某双肩部位的衣服，马某某无法动手，就用脚踢李某某腹部，李某某倒在二楼楼梯口抱住左膝；马某某还想打李某某，其从背后抱住马某某，期间其背后撞到电表箱的门，导致电表箱的门被撞下来。3.证人金某某(本市静安区粤秀路XXX弄XXX号401室居民)证言称，2018年9月1日上午，其听到楼下吵架声，遂下楼去看，发现是201室夫妻李某某、周某某与301室马某某在吵架，之后马某某妻子田某也下楼加入争吵；其下楼后，只看到双方对骂，并未发生肢体冲突；其在家时曾听到一个很大的声音，有点像什么东西从上面摔下来，其下楼时看到李某某坐在地上，好像腿部受伤了；双方争吵主要是因为马某某要和李某某沟通安装水管事宜，可能觉得李某某态度不好，周某某指责马某某打李某某，马某某指责李某某打其。4.证人田某(马某某之妻)证言称，2018年9月1日上午，其曾和物业工作人员徐经理一同去201室，但201室不开门；其将上述情况告诉马某某后，马某某称其再去找201室沟通；马某某下楼不到五分钟，其听见楼下吵闹声，像是打架，其立即下楼查看，看到李某某坐在地上抓住马某某一条腿，马某某在挣脱，周某某拿着电表箱的门想砸马某某，其对周某某喊“不要砸，不然要出人命了”，401室居民下楼将马某某和对方拉开。5.证人季某某(系公安人员)证言称，2018年9月1日上午，其接到指挥中心指令，称本市静安区粤秀路XXX弄XXX号二楼发生打架；其与同事到达本市静安区粤秀路XXX弄XXX号居委会，看到李某某父母与马某某、田某在争吵，李某某父母与周某某指责马某某将李某某推下楼梯，后周某某带公安人员至粤秀路XXX弄XXX号二楼，其看到李某某坐在二楼通向三楼的楼梯口，当时李某某称马某某在二楼到三楼的楼梯上打了其一记耳光并将其推下楼梯；李某某被救护人员抬下楼时，其看到李某某所穿衣服腹部有污渍，但无法辨认是否是鞋印。6.照片证实，本市静安区粤秀路XXX弄XXX号201室门口、过道与楼梯状况、李某某所穿衣服腹部位置污渍状况。7.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9月1日上午，周某某用手机拍摄李某某所穿衣服污渍状况照片后将李某某送医治疗，在治疗过程中，上述污渍进一步灭失，现已无法提供；马某某将案发时其所穿拖鞋交予公安人员；公安技术人员在将照片和拖鞋比对后称，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照片上的污渍是否是马某某拖鞋所留。8.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当日李某某验伤，检验结论为左胫骨平台骨折；经鉴定，李某某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腓骨骨折、左膝韧带损伤符合左下肢作为支撑腿在躯体动态过程中突然失衡，左膝关节瞬间承受急速纵向作用力并向胫骨平台传递而形成；李某某因外伤致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下肢多处创口已分别构成轻伤一级，腓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左膝韧带损伤已构成轻微伤。9.鉴定人当庭说明，李某某伤势是纵向垂直暴力所致，伤势的形成需要左腿单腿支撑受力且有地表落差，但无法区分是李某某自身站立不稳摔下台阶抑或被他人踢踹推搡导致摔下台阶；在平地上失衡倒地无法造成该伤势；在平地上，只有车祸能造成该伤势。10.调查笔录、代管款凭证证实，庭审后，马某某认罪，并在家属帮助下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证据均经本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即马某某是否对李某某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本院评议如下：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当庭说明，李某某的伤势系从高处摔下落地时单腿支撑所致，在平地上失衡倒地无法造成该伤势。虽然鉴定人无法区分李某某从高处失衡摔下的原因系自身站立不稳或被他人踢踹所致，但被告人关于案件全程其与李某某均未走上过台阶、李某某系在201室门口踢空致站立不稳倒地的陈述，明显与李某某伤势成因不符。李某某关于其在三、四级台阶上被马某某踢到腹部致其失去平衡从台阶摔落的陈述，符合伤势成因，且与周某某关于马某某在台阶上踢李某某的陈述相互印证。因此，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马某某在冲突中故意脚踢李某某致李某某从楼梯台阶摔落受伤。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定性正确。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起，且马某某在宣判前认罪悔罪，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肃国家法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马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钱丽娜审 判 员  沈玉青人民陪审员  陈一鸣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祁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