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13101号 原告：黄建烽，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旭东、徐淼辉，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广乐，男，198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蒙城县人，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告：闻荣峰，男，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波，浙江际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建烽与被告冯广乐、闻荣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照原告黄建烽的申请，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浙0681执保143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或冻结被告冯广乐所有价值人民币390000元的财产、被告闻荣峰所有的人民币60000元的财产，并已采取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被告冯广乐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浙0681民初1310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冯广乐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冯广乐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浙06民辖终53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1日和2020年1月13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建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旭东、徐淼辉，被告冯广乐、闻荣峰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建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冯广乐承担合伙亏损333964.66元，被告闻荣峰承担合伙亏损54366.34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原、被告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被告合伙经营二手车生意，合伙所需资金由原、被告共同出资，出资比例为原告50％，被告冯广乐43％，被告闻荣峰7％。合伙期间按出资比例分享利润承担亏损。合伙期间，所需收车资金向原告借取，占有使用期间利息按月息1.1％计算。2017年4月26日，经原、被告三方结算，至2017年4月26日止，合伙事务共计出资380000元，上述出资均由原告先行垫付，被告冯广乐承担163400元，被告闻荣峰承担26600元。上述出资款因被告缺少资金向原告借款。后因合伙生意亏损，原、被告一致同意终止合伙。2017年8月3日，经原、被告结算，合伙期间，除2014年4月26日原、被告确认支付的380000元外，其余支出311570元，合伙期间收购的车辆亏损72083元，剩余三辆奔驰车尚未销售，租赁场地尚未转让。结算后，剩余三辆奔驰车共计销售1925000元，扣除收车及垫资利息计2699909元，亏损774909元。转让租赁场地所得381900元(包含3000元押金)，除出资外合伙生意共计亏损776662元。合伙生意所需款项均由原告垫资。上述亏损根据出资比例，被告冯广乐应承担333964.66元，被告闻荣峰应承担54366.34元。综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贵院，请求贵院判如所请。 被告冯广乐、闻荣峰共同辩称：个人合伙经营的终止或解除应当以共同合伙人完成合伙结算为标志，原被告之间未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也未委托专业机构进行清算，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亏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被告始终未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原告未经确认之诉而直接进行给付之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请。其二，原、被告在2017年8月3日确认的《出资明细》和《收购车辆明细》内容，是对合伙期间的部分账目和车辆收购进行核对，而不是合伙体最终结算，且明细表载明内容在核对时均不明，说明合伙账目均未结算完毕。其三，所有的合伙体账目均在原告处，现原告只提供支出部分明细，未提供收入部分明细，如原告拒不提供合伙体账目予以结算，应驳回其诉请。原告将三方的合伙纠纷分别以民间借货和合伙协议纠纷二个法律关系单独起诉是错误的，应当合并审理。根据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诉状和提交的结算协议内容明细看，原告首期垫资的38万元系支付二手车行的房租费和转让费等，但该费用支付凭证及用途均应由原告在合伙清算中提供相关账本。另该二手车行已由原告在2017年9月1日转让，并收取了属合伙体共同财产的转让款67.89万元。因案涉借贷款项明细涉及合伙体支出，应当在原、被告合伙协议纠纷中一并清算处理，而原告将案件割裂分开处理完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原告黄建烽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合伙协议一份、结算协议一份、出资明细一份、收购车辆明细、店面转让协议一份、积步名车二手车买卖（经纪）合同复印件一份、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一份及相应银行明细、二手车买卖承诺书一份及相应的银行明细、原告会计与两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合伙期间的财务会计资料等证据，被告冯广乐提供了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两被告对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和承诺书提出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作为有效证据认定并在卷佐证；而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和承诺书因能与相应的银行明细和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其真实性能够得到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作为有效证据认定并在卷佐证。对被告冯广乐提交的证据，因系复印件，且根据合伙财务会计资料反映，该款项属被告应归还合伙体的暂支款等，与其举证目的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不作为有效证据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黄建烽（甲方）与被告冯广乐（乙方）、闻荣峰（丙方）经协商后，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合伙经营二手车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经致共同遵守。一、合伙内容：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在诸暨和宁波合伙经营二手车买卖等业务。二、出资方式、金额及时间：1、以现金方式出资，甲方出资75万元，占出资总额的50%，乙方出资64.5万元，占出资总额的43%，丙方出资10.5万元，占出资总额的7%。2、分两次出资，第一次出资7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35万元，乙方出资30.1万元，丙方出资4.9万元，出资款在协议生效后2日出资到位，第二次出资8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40万元，乙方出资34.4万元，丙方出资5.6万元，出资款在诸暨店落实经营场地时出资到位。三、盈亏分担：按出资比例分享利润、承担亏损。四、经营模式：1、甲乙丙三方一致决定在宁波、诸暨各设一家店面用于经营二手车买卖等业务。2、前期在没有注册公司之前以合伙形式经营，条件成熟后按出资比例成立有限公司，各方权利义务按公司法规定执行。3、诸暨店由公司开设旗舰店，诸暨店为公司的总部，宁波店以分公司形式开设。诸暨店、宁波店财务通一结算，净利润按月按出资比例分配。五、具体事物执行：1、由乙方冯广乐组建团队入驻诸暨市二手车市场，成立诸暨旗舰店进行二手车买卖业务，具体业务由乙方负责。2、合伙事务法定代表人由甲方担任，财务负责人由甲方指派，财务在每月结算后进行帐务公开。六、资金来源：1、2017年4月30日之前乙方出资伍万元，丙方出资伍万元，剩余款项向甲方借款，借款期间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2、合伙事务开展期间，所需收车资金向甲方借款，占有使用期间利息按月息1.1%计算。所收车辆过户于甲方指定人员名下，收车资金本息由合伙事务归还，合伙事务利润按出资比例分配，分配后的乙、丙方须先归还甲方的利息，本金半年后按月归还。七、本协议未经事宜同各方共同协商解决，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签字后即生效。甲方：黄建烽（签名）、乙方：冯广乐（签名）、丙方：闻荣峰（签名）”。2017年4月26日，原告黄建烽（甲方）与被告冯广乐（乙方）及案外人闻荣峰（丙方）经协商后，又签订《结算协议》一份。协议载明：“根据甲乙丙三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结算，对前期出资情况达成协议如下：一、经甲乙丙三方确认至2017年4月26日止，出资明细如下：2017年4月19日汇入刘凤玲帐户转让费20000元整，2017年4月19日汇入章如国房屋租赁费150000元整，2017年4月20日汇入高元花备用金10000元整，2017年4月21日汇入刘凤玲帐户转让费200000元整。二、上述款项共380000元整全部由甲方垫付，根据甲乙丙三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上述款项甲方应承担190000元，乙方应承担163400元，丙方应承担26600元。因乙方、丙方缺少资金，应承担部分向甲方借款。三、乙方向甲方借款163400元，于2017年10月30日前还清，从2017年4月20日起至款还清日止按月息1.5%计息。四、丙方向甲方借款26600元，于2017年10月30日前还清，从2017年4月19日起至款还清日止按月息1.5%计息。五、如乙方、丙方逾期归还借款，由乙方、丙方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六、本结算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各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甲方：黄建烽（签名）、乙方：冯广乐（签名）、丙方：闻荣峰（签名）”。上述资金到位后，原、被告三人即开展合伙经营二手车买卖业务，2017年6月初，三人因故发生纠纷，经协商后停止二手车买卖业务，被告冯广乐带领营销团队离开合伙体，由原告负责处理停止业务后的合伙善后事务。因此时收购车辆未销售完毕，店面未转让，为处理善后事务，原告除继续留用会计和保洁员外，另行聘用二名工作人员。2018年8月3日，原、被告三人对合伙事务相关账目进行了结算。结算时原、被告三人确认因合伙事务开支需要，除上述380000元支付完毕外，在2017年4月28日至6月24日期间，因支付工资、报销差旅费、支付日常开支等，原告另行为合伙事务垫资计人民币311570元；在该311570元的出资明细上由两被告签名确认，两被告还签署“同意店面以40万元以上转让”的意见。当天，三人经结算后还形成了收购车辆明细一份，该明细清单载明至此时已销售的收购车辆亏损72083元，尚有三辆奔驰车辆未销售，至2017年8月3日止，其中未销售的14年9月奔驰S400L成本为842911元（收购车价800700元+费用10676元+资金占用利息31535元）、16年3月奔驰GLE400成本为810927元（收购车价768700元+费用14182元+资金占用利息28045元）、15年1月奔驰S400L成本为872651元（收购车价830000元+费用10023元+资金占用利息32648元）。在该收购车辆明细上由两被告签名确认，两被告还签署“同意14年奔驰S400、15年奔驰S400、16年奔驰GLE400三辆车以220万元价格转让处置”意见。销售车辆的亏损72083元亦由原告垫付，三辆尚未销售的汽车均以被告闻荣峰岳父顾金龙作为所有人上牌做证。2017年9月1日，在两被告同意后，原告将合伙时开展业务的店面租赁房屋连同室内财产设备转让，并收取了转让款381900元（包含押金3000元）。2017年9月4日，15年1月奔驰S400L由冯广乐以77.5万元价格销售，款项已交付原告。2017年9月6日，在与两被告微信沟通后，原告将14年9月奔驰S400L以68万元销售，并受顾金龙委托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2019年1月12日，在与两被告微信沟通后，原告将16年3月奔驰GLE400以47万元销售，并受顾金龙委托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原告销售的二辆汽车存在发生过事故、泡过水、未投有保险等瑕疵。因上述三辆汽车收购资金系原告垫付，按《合伙协议》约定的月利率1.1%计算，收购资金从2017年8月3日结算后至销售完毕时止占用期间利息为人民币173420元。审理中，在原告提供合伙期间的财务资料后，两被告明确表示不要求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审计，并表示2017年6月1日前的开支属合伙期间开支认可，对以后的开支不属于合伙期间的开支不认可，原告销售的二辆汽车应以结算时约定的价格计算。据财务资料记载，包括被告闻荣峰报销费用2150元，2017年6月1日后的开支为44144元，其中的59号凭证广告费定金5000元，无相应的凭证说明系合伙开支，且原告也未作出合理说明，其余均为处理合伙事务的工资、旅差费、宽带费、车辆转户费用、按揭贷款费用等；另经审核财务资料，发现32号凭证中的“冯广乐担保丰田锐志车款9000元”与《出资明细》中的“2017年4月28日冯广乐担保款9000元”系重复做账。因两被告对合伙期间原告垫付的亏损费用不肯承担责任，原告于2019年8月6日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对合伙期间两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原告已另案向两被告起诉，本院已作出判决。 本院认为，原告黄建烽和被告冯广乐、闻荣峰签订的《合伙协议》和《结算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在开展合伙事务过程中因故发生纠纷，经协商于2017年6月初停止合伙业务经营，并由原告负责处理善后事务。2017年8月3日，原、被告三人对合伙事务帐目进行结算，确认至此时除三人出资款项380000元已全部开支外，另由原告垫付合伙开支311570元和收购车辆亏损72083元，但尚有三辆收购汽车未销售和店面房屋及室内财产设备未处理完毕。后店面房屋及室内财产设备以381900元（含押金3000元）的价格转让，三辆汽车以1925000元的价格销售，且结算后至销售时止三辆汽车的收购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人民币173420元，故原、被告三人合伙期间实际亏损为311570元+72083元+（2526489元+173420元-1925000元）-381900元计人民币776662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根据原告的诉讼理由与请求，结合被告的抗辩意见，现双方的争执焦点主要有三方面：一是原、被告三人协商后已转为借款的原告为两被告垫付的合伙出资款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是2017年6月初停止合伙经营业务后的相关开支是否应作为合伙事务开支费用；三是结算后原告销售的两辆汽车实际价格与结算时两被告许可的价格差价应由谁承担。 对第一个焦点，虽两被告的合伙出资额度资金由原告垫付，但原、被告三人经协商并结算后已明确该款项转化为借款，且原告已另行分别向两被告起诉，本院也已依法作出判决，故本案纠纷与原告另行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明显系二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被告关于向原告的借款应并入本案处理的辩称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个焦点，虽2017年6月初三人协商后停止合伙事务二手车买卖业务开展，但此时合伙财产尚未处理完毕，合伙期间债权债务尚未清算，原告受全体合伙人委托对善后问题进行处 理，故其处理合伙善后问题产生的合理费用应属合伙事务的开支，依法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根据财务资料统计，此期间支出费用为人民币44144元（含被告闻荣峰开支2150元），该费用经本院审查，除广告费定金5000元无相应凭证证明系合伙开支且原告也未作合理说明外，其余均为处理相应合伙事务善后问题产生的正常开支，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故对原、被告三人合伙期间的亏损额776662元中应减去该5000元不合理支出费用。另经本院审核财务凭证发现重复做账费用为9000元，该费用亦应从亏损额中减去。对第三个焦点，虽在2017年8月3日进行结算时，两被告要求三辆汽车以220万元价格转让，但因二手汽车价格存在着不确定性，放置时间越长其贬值也相应越大，而其中一辆汽车系被告冯广乐以低于收购成本价销售的，但三合伙人均同意，说明三合伙人是同意对三辆汽车以低于成本价进行销售的。而三辆汽车均系以被告闻荣峰岳父顾金龙姓名登记做证的，原告工作人员在销售汽车前均与被告闻荣峰联系好，由被告闻荣峰将顾金龙身份证及相应手续交给原告工作人员，原告工作人员受托后才办理相应的汽车过户手续，说明被告闻荣峰是认可原告的销售价格，否则原告无法完成销售汽车的过户手续。原告销售的第一辆汽车存在着明显的事故车、泡水车瑕疵，且该销售价格与被告冯广乐销售的汽车价格也相仿，而从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冯广乐的微信往来中能够印证该销售价格冯广乐是认可的；原告陈述第二辆汽车销售前与被告冯广乐有一个协商过程，因该辆汽车销售时离结算时间已达一年半，在放置时间内不仅要正常贬值，而且要支付收购资金利息，且该汽车也存在着明显的事故车、泡水车瑕疵，如未及时销售势必导致成本增加，只会造成全体合伙人损失不断扩大，故进行贬值销售也符合常理，而被告冯广乐也未提供其不认可该销售价格的证据，故被告冯广乐应当是默认原告销售价格的；且假使被告冯广乐不认可原告的销售价格，但原告的销售价格已得到持出资比例过半数合伙人的同意，且该销售价格合理性明显，并未侵害合伙人的合法利益，原告该销售行为依法也应当得到保护。故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告实际销售汽车价格与两被告结算时许可价格之间的差价责任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承担。综上所述，原、被告三人开展合伙事务经营二手车买卖业务造成的合理亏损为776662元-不合理支出5000元-重复做账9000元计762662元，该亏损按《合伙协议》约定，由原、被告三人按出资比例分担，即原告承担762662元×50%计381331元，被告冯广乐承担762662元×43%计327944.66元，被告闻荣峰承担762662元×7%计53386.34元。因两被告应承担的合伙亏损额均由原告垫付，故原告依法有权向两被告追偿。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的辩称主张，其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其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冯广乐应支付原告黄建烽垫付的合伙亏损计人民币327944.66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闻荣峰应支付原告黄建烽垫付的合伙亏损计人民币53386.34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黄建烽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25元，减半收取计3562.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770元，合计人民币6332.50元，由原告黄建烽负担395.50元，由被告冯广乐负担5106元，由被告闻荣峰负担8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平君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何鹏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