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终4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男，2004年出生，汉族，学生，住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理人：马某2（马某1父亲），1976年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李某（马某1母亲），1979年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2005年出生，汉族，学生，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3（王某1父亲），1972年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邰某（王某1母亲），1973年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邰某，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2004年出生，汉族，学生，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4（王某2父亲），1969年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王某5（王某2母亲），1973年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5，基本情况同上。 以上九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泉，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金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某，男，2005年出生，汉族，学生，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法定代理人：程某（滕某父亲），1973年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新疆新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第某中学，住所地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彭琪，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如民，男，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第某中学副校长，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津燕，女，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第某中学教师，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马某1、马某2、李某、王某1、王某3、邰某、王某2、王某4、王某5与被上诉人滕某、乌鲁木齐市第某中学因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3民初6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2、李某、王某3、王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泉与被上诉人滕某的法定代理人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乌鲁木齐市第某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如民、窦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1、马某2、李某、王某1、王某3、邰某、王某2、王某4、王某5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滕某现在身体四肢部位活动一切正常，且正处于生长发育期，身体已完全恢复。对十级伤残有异议，申请鉴定专家出庭论证。对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有异议，事发后，学校未采取积极有效措施送医检查治疗，也未第一时间通知上诉人，导致滕某未能及时治疗而伤残。学校应当承担60%责任，滕某自行承担10%责任，剩余30%责任由侵权人分担。 滕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程某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乌鲁木齐市第某中学答辩称，学校对各班级都进行了安全教育，老师只能尽到说教义务。事情发生在午休时间，学校已尽到管理义务，及时把孩子送到校医救治，也及时联系了家长。请求维持原判。 滕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168.90元、残疾赔偿金61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3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滕某与被告马某1、王某1、王某2系乌鲁木齐市第某中学在校学生。2018年1月5日在校午间打饭期间，滕某被王某2绊倒在地，王某1摁压住胳膊，马某1用围脖抽打头部。当日滕某被家人送至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费67元。同年1月7日，滕某因感不适被家人送往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分院门诊治疗，以“右肩、肘、胸部外伤2天”就诊，诊断为“右肱骨近端骺损伤，右肘损伤，右胸部闭合性损伤”，此次诊疗花费221.90元。同年1月8日滕某在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分院进行石膏固定，1月29日拆除石膏，并定期复诊，花费820元。 2018年5月18日程某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滕某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同年5月2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2018）法临鉴字第2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滕某右肱骨骨骺损伤十级伤残，期间花费专家阅片费500元、鉴定费8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马某1、王某1、王某2及其法定代理人不认可上述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伤残等级。经本院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7日出具（2018）新医临鉴字第782号鉴定意见书，评定为滕某右肱骨近端骨骺Ⅰ型损伤事实存在，伤残等级十级。鉴定费1000元由马某1、王某1、王某2分摊垫付。法庭审理过程中马某1等被告人经质证，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后未附司法鉴定许可证及鉴定人员的职业资格证书，存在瑕疵。经法庭释明后，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乌鲁木齐市第某中学对上述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 滕某户籍地址为四川省达县，系城镇居民。现居住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身体权、健康权应得到保护。限制民事行为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情况，被告马某1、王某1、王某2无故与原告滕某发生肢体冲突，导致滕某受伤，三人理应赔偿滕某相关损失。被告马某2、李某、王某3、邰某、王某4、王某5作为未成年人的监护人，亦承担侵权责任。综合考虑时间发生原因、过错程度、受伤部位、伤残等级等，本院酌定马某1、马某2、李某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某2、王某4、王某5承担35%的赔偿责任，被告王某2、王某4、王某5承担35%的赔偿责任。时间发生在学校，考虑午休打饭期间人员集中，未及时阻止学生致伤行为、伤后未尽快送医等因素，被告乌鲁木齐市第某中学未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金额：1、医疗费，有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门诊病历予以证实，经核对，对1108.90元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滕某伤残等级为十级，故伤残赔偿金为61550元；3、精神损害赔偿金，滕某因侵权行为致残，对其造成一定精神损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滕家豪的自身情况、当地经济水平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等各方面因素，精神损害赔偿金确定3000元；4、鉴定费，滕某主张的鉴定费1300元，有发票及收据相互印证，予以支持；5、赔礼道歉，事件发生后，三名未成年被告人及法定代理人书写的材料中已表示了对滕某的歉意，故对该项诉求不再支持。故判决：一、被告马某1、马某2、李某赔偿原告滕某医疗费221.78元；二、被告马某1、马某2、李某赔偿原告滕某残疾赔偿金12310元；三、被告马某1、马某2、李某赔偿原告滕某精神损害抚慰金600元；四、被告马某1、马某2、李某赔偿原告滕某鉴定费260；五、被告王某1、王某3、邰某赔偿原告滕某医疗费388.12元；六、被告王某1、王某3、邰某赔偿原告滕某残疾赔偿金21542.50元；七、被告王某1、王某3、邰某赔偿原告滕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元；八、被告王某1、王某3、邰某赔偿原告滕某鉴定费455元；九、被告王某2、王某4、王某5赔偿原告滕某医疗费388.12元；十、被告王某2、王某4、王某5赔偿原告滕某残疾赔偿金21542.50元；十一、被告王某2、王某4、王某5赔偿原告滕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元；十二、被告王某2、王某4、王某5赔偿原告滕某鉴定费455元；十三、被告乌鲁木齐市第某中学赔偿原告滕某医疗费110.88元；十四、被告乌鲁木齐市第某中学赔偿原告滕某残疾赔偿金6155元；十五、被告乌鲁木齐市第某中学赔偿原告滕某精神损害抚慰金300元；十六、被告乌鲁木齐市第某中学赔偿原告滕某鉴定费130元；十七、驳回原告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马某1、马某2、李某、王某1、王某3、邰某、王某2、王某4、王某5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平安保险股份公司平安附加校园学生意外伤害保险单，证实在校学生均购买了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滕某的损失可由保险公司理赔。滕家豪及其法定代理人程某辩称，认可保单真实性，但保单是自行出资购买，与侵权行为无关。乌鲁木齐市第某中学辩称，认可保单真实性，但不能因此降低赔偿数额。 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第某中学提交新的证据：滕某、程宇航自行书写的事情经过，真实学校在事后已及时送医。马某1、马某2、李某、王某1、王某3、邰某、王某2、王某4、王某5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辩称与当事人描述经过完全不一致。滕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程某亦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 本院确认原审认定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1、王某1、王某2在与被上诉人滕某在校嬉闹过程中致滕某受伤，根据马某1、王某1、王某2、滕某在事后自行书写的事情经过可相互印证，滕某的伤情是被王某2绊倒、王某1摁压胳膊，马某1用围脖抽打头部所致，其中王某2、王某1的行为是导致滕某损伤后果的主要原因。马某1、王某1、王某2的直接侵权行为导致滕某受伤，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乌鲁木齐市第某中学作为教育机构，主要职责范围系教书育人，对在校的未成年人起到监管作用，并非直接侵权人，学校对此承担的是监管不当责任。原审综合案件事实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适当，上诉人马某1、马某2、李某、王某1、王某3、邰某、王某2、王某4、王某5提出重新划分责任承担比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学生在校期间购买意外伤害保险，自行出资，是保险人与保险公司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不能因此抵消侵权人的赔偿义务。故对上诉人二审提出的证据证明力，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伤残鉴定，分别由被上诉人滕某自行委托以及诉讼程序中法院委托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一致均构成十级伤残。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所得出的鉴定意见可作为法院定案依据。上诉人提出申请鉴定专家出庭论证无法律依据，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97元（马某1、马某2、李某、王某1、王某3、邰某、王某2、王某4、王某5已预交），由上诉人马某1、马某2、李某、王某1、王某3、邰某、王某2、王某4、王某5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骏 审判员项颖 审判员 马  永  惠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珊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