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0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胜道，男，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胜玉，甘肃方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巧英，女，196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万喜，男，195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古浪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兴才，男，194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古浪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礼，男，196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古浪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芙蓉，女，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尔旭，男，197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东港子15号1栋1单元401室。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玮灵，女，197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范家瑞，男，198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占萍，女，198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封清军，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古浪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晟茗，男，199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北关西路206号1栋2单元302室。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莫林凤，女，197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阳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继军，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秀云，女，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北关西路34号3栋1单元601室。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武威天瑞丰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武南镇经济开发区天马大道6号。 法定代表人：袁森，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武威市富民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海藏路。 法定代表人：张涛财（已故）。 一审被告：王瑞萍，女，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厚德巷4号楼2单元302室。 一审被告：张学昶，男，199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厚德巷4号楼2单元302室。 一审被告：张学麟，男，200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厚德巷4号楼2单元302室。 法定代理人：王瑞萍，张学麟母亲。 一审被告：王欣，男，198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民勤县。 一审第三人：张升财，男，196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康宁乡龙泉村七组31号。 再审申请人张胜道因与被申请人张巧英等15人，一审被告武威市富民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王瑞萍、张学昶、张学麟、王欣，一审第三人张升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甘民终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张胜道申请再审称，一、张巧英等15人没有取得案涉玉米的所有权。张巧英等15人陈述，2013年6月富民公司向威武市凉州区德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源公司）借款没有偿还，2014年11月11日由张涛财与德源公司签订玉米《购销合同》。张涛财是富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公司股东并非张涛财一人，张涛财的行为并非代表富民公司，且该《购销合同》没有加盖富民公司的印章，与富民公司没有法律关系，案涉玉米的权属归富民公司，张巧英等15人仅依据《购销合同》主张案涉玉米所有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2014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财产保全时对第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载明，案涉玉米没有向德源公司交付抵顶借款，对于法院的查封保全行为没有提出异议，足以证实第三人向法庭提交的情况说明中陈述的2014年11月15日向德源公司交付玉米的事实不存在。一审判决仅依据张巧英等15人及第三人的错误陈述认定案件事实是错误的。二、《购销合同》是否成立不能证实案涉玉米的所有权已经发生变化。案涉玉米为动产，物权发生变化必须以交付生效，但富民公司没有向德源公司实质性交付。《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11月11日，但2014年11月15日张涛财向德源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载明，如果还不上借款将个人收购的玉米进行处置抵顶借款，证明案涉玉米没有实际处置，张巧英等15人不存在优先权，一审认定案涉玉米已经交付是错误的。三、张巧英等15人不能以与富民公司之间的债权对抗案涉玉米的物权归属。张巧英等15人在案涉玉米查封保全时以及变卖后均没有提出异议，时隔3年之久后提起异议之诉，动机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对此没有分析说明。四、张巧英等15人进行行政诉讼不能确认案涉玉米归其所有。五、人民法院变卖案涉玉米的提存价款应当向张胜道发放。张胜道2014年8月18日与富民公司、张涛财、王瑞萍签订了抵押合同，抵押物包括位于怀安乡种植基地4000亩玉米（签订时玉米未成熟），虽然双方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但是依据《动产抵押登记办法》第二条的规定，该抵押合同生效，抵押权成立，张巧英等15人不是本案善意第三人，张胜道对于变卖款项具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张胜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二审判决，驳回张巧英等15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张巧英等15人承担。 张巧英等15人，富民公司、王瑞萍、张学昶、张学麟、王欣，张升财等均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案一审、二审判决和张胜道再审申请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张巧英等15人对本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2013年6月，张涛财向德源公司借款400万元，借款到期后未能还款。2014年11月11日，张涛财与德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德源公司购买张涛财商品玉米约300万斤（以过磅数为准），交货地点为怀安乡富民公司，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收购款为张涛财所欠德源公司借款。同月15日，张涛财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其欠德源公司借款，将属于其本人收购于富民公司院内的175万公斤玉米（以过磅数为准）以买卖方式处置给德源公司所有，用货抵顶欠款，剩余保证在2014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并承担其他违约责任。2014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到富民公司查封玉米时，张巧英等15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蝉娟作为在场人在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上签字。一审中，张升财、李志明、钱静出庭作证，证明2014年11月15日抵顶给德源公司的玉米已经交付给德源公司。另案陈金标、张福生起诉张胜道、富民公司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一审开庭审理中，陈金标陈述不能及时拉走玉米的主要原因是德源公司在门口搭建了帐篷不让拉。一审法院（2018）甘06行终5号行政判决认定：“二审另查明，2014年11月11日，富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涛财因拖欠德源公司借款，与德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将案涉的位于富民公司院内库存的175万公斤商品玉米通过买卖方式抵债处置，并于2014年11月15日交付给德源公司。”2017年11月24日，德源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该公司债权债务由张巧英等15人承接。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和事实，二审认定张涛财以向德源公司出售玉米的方式抵顶借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张胜道申请一审法院查封案涉玉米前已实际交付德源公司，张巧英等15人取得案涉玉米的所有权，该权利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胜道主张案涉玉米归富民公司所有，其对案涉玉米具有优先权，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胜道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胜道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骆 电 审判员 任雪峰 审判员 曾朝晖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杨婷 书记员李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