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11民初3426号原告：吉林省拉法山国家森林公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张效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波，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正坚，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鸿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法定代表人:杨成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岚，吉林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祺，吉林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吉林森宜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魏庆国,总经理。第三人:蛟河市森华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森华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原告吉林省拉法山国家森林公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法山公司）与被告吉林市鸿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瑞公司）第三人森宜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宜公司）第三人蛟河市森华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森华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拉法山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波、娄正坚及其鸿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岚、张新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森宜公司、森华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拉法山公司诉称：本公司向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撤销(2019)吉0211执异51号民事裁定书,停止对原告的执行;2.请求确认原告并非适格的被执行人不需承担责任;3.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鸿瑞公司诉第三人森宜公司、森华公司合同纠纷案件,该案件执行期间,经鸿瑞公司申请追加原告拉法山公司为被执行人,原告拉法山公司认为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211执异51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拉法山公司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停止对原告的执行。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拉法山公司不符合《最高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情形。拉法山公司作为吉林森宜木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已经足额缴纳出资义务,森宜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其应当独自承担责任；拉法山作为森华公司的股东,其在工商部门公示的公司章程中,明确了认缴出资的期限至2027年12月3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筒称“《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规定的依法追加的主体均是指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就该法律规则而言,对于在出资期限未届满的情形下追加股东并无此规定。故原告拉法山公司在对森华公司出资认缴未到期限的情形不属于以上法定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情形。因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其意味着直接通过执行程序确定由生效法律文书列明的被执行人以外的人承担实体责任,对各方当事人的实体和程序权利将产生极大影响。因此,追加被执行人必须遵循法定主义原则,应当仅限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追加范围,不能超出法定情形进行追加,也不能直接引用有关实体裁判规则进行追加。二、拉法山公司作为森宜公司、森华公司的股东,其按照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并无不当行为。拉法山公司不存在出资不实、抽逃资金、人格混同等事实。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出资认缴制系现行公司法的明文规定,股东依法获得分期缴纳出资的期限利益受法律保护,且股东认缴的金额、实缴期限等都可通过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作为一种公示信息,债权人对此应当知晓,对于交易过程中的风险也可以并且应当预见,在无证据显示股东存在欺诈或者其他恶意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下,直接要求股东放弃期限利益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并不符合股东出资认缴制度的设立初衷。本案拉法山公司对森华公司出资认缴期限截止至2027年12月30日,在现行法律规则项下并无规定对股东出资加速到期,拉法山公司对此不应作为被执行人。在执行案件中鸿瑞公司有权通过其他合法方式保护其财产权益。综上,对于通过执行程序追加了拉法山公司为被执行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判决停止对原告的执行。鸿瑞公司辩称：(2019)吉0211执异51号民事裁定书,追加拉法山公司为被执行人正确。一、拉法山公司应承担对吉林森宜木业有限公司的承担连带责任。拉法山公司对森宜公司出资不符合法定程序。拉法山公司工商档案中没有验资报告,仅有一份银行出具的企业出资证明。依据2006年《公司法》第29条规定,股东出资后,必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验资机构应为依法设立的会计师事务所或者审计事务所及其他具有验资资格的机构。显然金融机构不是验资机构。森宜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申请设立,2013年12月28日修改的《公司法》删除了验资报告的规定,但本案不适用2013年公司法,只能适用2006年《公司法》。2006年《公司法》第29条是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本案没有验资报告,违反公司法出资程序的规定,不能认定拉法山缴纳出资程序合法,因此,贵院(2019)吉0211执异51号裁定追加拉法山公司为被执行人正确。2,拉法山公司对森宜公司出资应认定为抽逃出资。拉法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效仲涉嫌职务犯罪于2018年10月9日已立案调查。森宜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庆国也因职务犯罪立案调查。裁判文书网和天眼查询吉林森宜木业有限公司、蛟河森华木业有限公司与拉法山共同被告的诉讼案件几十起,均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拉法山公司与森宜公司互为担保等、关联经营行为是对出资的一种变相抽逃资金行为。我公司作为与森宜公司,森华公司的善意债权人,无法直接查询拉法山公司是否有抽逃资金的行为,但申请法院调取2013年11月26日起1年内森宜公司,森华公司与拉法山往来账目。答辩人认为,法院依据拉法山公司,森宜公司、森华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诉讼状况应确认拉法山公司抽逃出资。3,拉法山公司与森宜公司、森华公司人格混同。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公司法》第3条第1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工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三个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1)人员混同。森宜公司,森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魏庆国。魏庆国在2017年7月19日前曾任拉法山公司董事。拉法山公司监事长徐永生同为森华公司监事。(2)业务混同。但与答辩人发生业务往来的既包括森宜公司、森华公司，也包括拉法山公司。答辩人在与森宜、森华的公务往来也曾向拉法山公司开具货物发票,同时拉法山公司也向答辩人付过款。(3)财务混同。答辩人按照要求向拉法山公司开具发票和拉法山向答辩人付款的行为,说明三公司财务混同。企业信用档案涉诉案件中多起均为三公司同为被告和被执行人,由此可见,三公司财务混同。(4)森宜公司注册资本50万,森华注册资本1个亿,仅实缴3万元,现森宜公司法律诉讼28起,森华公司法律诉讼18起,拉法山法律诉讼45起,诉讼标的累计上亿元。森宜公司的经营场所由拉法山公司提供。森宜、森华无固定资产全部因三公司财产混同造成,森宜、森华无独立财产。因此,三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森宜公司,森华承担的债务无力清偿,拉法山公司的混乱经营行为使子公司森宜公司、森华公司逃避巨额债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及职务犯罪,负刑事责任,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拉法山公司对森宜公司,森华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拉法山公司应承担对蛟河森华有限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1,蛟河森华有限公司虽然在公司章程中约定了法拉山公司在2027年12月30日以货币形式完成出资,但当翰森华公司已经无财产可供执行且已不再生产经营。依据九民会议纪要第6条规定,拉法山公司符合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情形,即“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已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该纪要适用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2,拉法山公司对森华木业公司也存在抽逃出资情形,理由同森宜公司。3、拉法山公司与森华木业公司人格混同,理由同森宜公司。综上,(2019)吉0211执异51号民事裁定书正确,应驳回拉法山公司的执行异议之诉。森华公司、森宜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做出（2018）吉0211民初3233民事判决书判决森宜公司在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鸿瑞公司货款1137589.5元及其违约金；森华公司在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鸿瑞公司货款283545元及其违约金。本院执行部门在执行过程中发现森华公司、森宜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依鸿瑞公司申请追加拉法山公司为被执行人，拉法山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拉法山公司是森宜、森华两公司的股东。拉法山公司、森宜、森华公司存在人员混同，森宜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均为魏庆国，而（2018）吉0211民初3233民事判决发生时魏庆国在2017年7月19日曾任拉法山公司监事；森华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记载森华木业分公司、吉林森宜木业有限公司所有资产归总公司（即本案拉法山公司）所有因此森华公司同意森宜无偿使用森华木业厂房厂地并提供办公场所即蛟河市工农铁路东街31号。森宜、森华两公司业务与拉法山公司经营范围混同，三者经营范围均有木材、木制品加工销售等业务，鸿瑞公司在与森华公司业务往来中业务回单、增值税发票中均显示森华公司以吉林省拉法山国家森林公园股份有限公司森华木业分公司名义与鸿瑞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另查明：森华公司的股东拉法山公司在2011年5月13日出资3万元，在2027年12月30日出资9997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8）吉021民初3233民事判决书、（2019）吉021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2019）吉0211执24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森华公司、森宜公司、拉法山公司工商登记档案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拉法山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对于森宜公司,该公司虽系具有独立法人的公司，但其与拉法山公司相互之间界线模糊、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等情形，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拉法山公司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违背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依法应当对森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森华公司所拖欠的债务，拉法山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森华公司虽然在公司章程中约定了法拉山公司在2027年12月30日以货币形式完成出资，享有期限利益,但当其作为被执行人时已不再生产经营，人民法院对其已穷尽执行措施仍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故拉法山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森华公司存在资本显著不足的情形，表现为公司设立后在经营过程中，股东拉法山公司实际投入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股东拉法山公司利用较少资本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表明其没有从事公司经营的诚意，实质是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鸿瑞公司，严重损害债权人鸿瑞公司的利益。故拉法山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森宜公司、森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其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其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本院（2019）吉021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确定的追加拉法山公司为被执行人内容正确，应准予鸿瑞公司对其强制执行，综上所述,应驳回拉法山公司的执行异议之诉。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拉法山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22元，由原告拉法山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单 军人民陪审员  费立铭人民陪审员  迟永红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徐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