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4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桓台建筑商城28号。法定代表人：逯志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峰，山东国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圣瑞，山东国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书龙，男，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泉，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临清市。原审被告：于光展，男，1955年8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桓台县。原审被告：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花园南路83号。法定代表人：王的，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住所地：临清市新华办事处果园街。法定代表人：刘春玲，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桓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娄书龙，原审被告于光展、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中公司）、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以下简称恒中聊城分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桓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峰、姜圣瑞，被上诉人娄书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泉，原审被告于光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恒中公司、恒中聊城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桓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娄书龙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娄书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5页第8行认定，“本案中，根据原告张东祥及被告桓建公司提交的单位工程施工风险承包责任合同书可证实被告于光展系实际施工人，其在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上的签名及出具欠据的行为，均系履行桓建公司项目部经理工作职责的职务行为，此款应由被告桓建公司负偿还义务”，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于光展是实际施工人，又认定于光展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的认定互相矛盾。一审中，娄书龙提交了上诉人与于光展签订的《单位工程施工风险承包责任合同书》，该份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本合同特别约定：本合同是工程承包合同，不是企业内部管理制度，乙方确认甲方承接该工程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对工程进行施工承包。该工程竣工甲、乙结清账目后发生的债务由乙方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娄书龙明知于光展是独立施工人，于光展对该工程产生的债务独立承担责任。娄书龙提交的《建筑机具租赁合同》是娄书龙与于光展签订的，合同相对人是娄书龙与于光展，且租赁费欠条是于光展为娄书龙出具的，娄书龙明知自己是跟于光展发生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于光展承担支付租赁费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娄书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原审被告于光展在临清市恒中清园楼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外公开以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临清项目部经理的名义进行施工，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劳务雇佣合同、建筑材料购买合同等，其在施工过程中实施的租赁机械设备等民事法律行为是职务行为，这也是答辩人合理的信赖。原审被告于光展以桓建公司临清项目部经理的名义与答辩人签订《建筑机械（机具）租赁合同》一份，在该合同书的承租方（盖章）处，原审被告于光展亲自加盖有“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临清项目部”公章，在承租方负责人处，有原审被告于光展的亲笔签名，地址为恒中清园。该证据充分证明于光展是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其所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是职务行为。二、2012年12月10日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于光展项目部签订的《单位工程施工风险承包责任合同书》，证明了于光展进行施工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该合同书也已经被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为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书的特别约定条款对外不具有对抗效力。1、从本合同的名称上看，于光展的施工行为是职务行为。合同名称为“单位工程施工风险承包责合同书”，就可以看出是本单位的内部工程进行了单位内部的承包，这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2、从合同规定的主体看，于光展的施工行为是职务行为。合同载明，“甲方：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于光展项目部”，可以得出乙方的主体不是于光展个人，而是于光展项目部。落款乙方“项目经理”处有于光展的签名。这里的“于光展项目部”，也只能是桓建公司的项目部，绝不可能是其它任何公司的项目部。于光展项目部是桓建公司法人内设的非独立法人机构。项目部对外所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依法应当直接约束企业法人即桓建公司。3、从合同的内容看，于光展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合同第四条管理与奖惩，4.1质量安全的管理与奖惩按甲方2012年度《企业经营管理办法》执行”。“4.2.1从建设单位拨款，必须使用甲方统一的发票和收据，由甲方统一安排办理”。“4.3.2工程决算定案后，甲乙双方在决算定案的基础上，按照有关规定办理内部结算。结算终审必须有甲方总经理签字方为有效。”“第七条、其它7.2未尽事宜按甲方与建设单位合同约定及甲方《企业经营管理办法》执行”。4.2.2乙方人工费的支付：乙方向甲方提供用工考勤表和工资表，由甲方审批，甲方将乙方人工工资支付到职工手中。第三条“双方责任，3.2.2服从甲方的管理，在甲方授权范围内处理好与有关单位的工作关系”等。这些内容充分说明，甲乙双方是授权与被授权的关系，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于光展项目部是桓建公司的内设项目部，桓建公司已经将于光展项目部纳入了甲方自己制定的用于企业内部管理的《企业经营管理办法》范围。从合同履行的客观事实上看，上诉人桓建公司同意并授权于光展以桓建公司项目部的名义（本身自然带有桓建公司的资质）进行了施工，于光展在写的欠条上也明确载明了欠款单位是上诉人桓建公司，于光展的施工行为和为施工而租赁建筑机械设备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三、于光展作为桓建公司的临清项目部经理，其在临清恒中清园工地的施工以及与施工有关的民事法律行为是职务行为，这是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恳请二审法院本着同案同判、类案同判的原则，维持正确的本案一审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是正确的，恳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于光展陈述意见称，我是桓建公司项目部经理，代表桓建公司行使一切权利，我所做的一切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希望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娄书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桓建公司、于光展支付原告塔吊租赁费203900元、违约金61170元，共计265070元，并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39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损失；2.要求被告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等实际支出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桓建公司中标承建被告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开发的恒中清园小区部分楼盘。2012年12月10日，被告桓建公司与被告于光展签订单位工程施工风险承包责任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以桓建公司为甲方，以于光展项目部为乙方，约定由于光展项目部承包恒中清园小区1-4#楼，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饰、安装工程等。同时约定承包方法、违约责任、管理与奖惩等事项。被告桓建公司在合同下方甲方处加盖公章，被告于光展在合同下方乙方“项目经理”处签名。签订上述合同后，被告于光展实际承建恒中清园1-4#楼工程施工，因工程需要，以原告娄书龙为出租方、以被告于光展为承租方名义签订建筑机械机具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租用原告娄书龙所有的伟业塔机建筑机具，并约定租用项目及单价等事项，该租赁合同下方承租方处加盖桓建公司项目部印章，由于光展签名并加盖手章。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将租赁物交由承租方使用，截止到2017年11月9日双方进行账目核对时，被告于光展为原告娄书龙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人民币贰拾万叁仟玖佰元整小写203900元欠款事由恒中清园塔吊租赁费娄书龙”，下方欠款单位由于光展署明为桓建公司，于光展在欠条下方债务人处签名并摁印。后经原告催要，各被告拒不偿还，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提供物的使用或收益权的一方为出租人；对租赁物有使用或收益权的一方为承租人。本案中，原告娄书龙与被告于光展签订的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娄书龙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租赁物由被告使用，被告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用。2017年11月9日，被告于光展为原告娄书龙出具的租赁费用的欠条，可证实被告认可截至该日尚欠原告租赁费用为203900元，原告娄书龙据此要求被告支付租赁费，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6117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来看，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逾期支付租金总额的日3%计收，该约定过高，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计收利息损失。本案中，根据原告娄书龙及被告桓建公司提交的单位工程施工风险承包责任合同书可证实被告于光展系实际施工人，其在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上的签名及出具欠据的行为，均系履行桓建公司项目部经理工作职责的职务行为，此款应由被告桓建公司负偿还义务。被告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系涉案总工程的发包人，其并未与原告之间订立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该二被告连带支付设备租赁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源告娄书龙租赁费2039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娄书龙要求被告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于光展支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6.05元，减半收取263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870元，均由被告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与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1日、2012年12月10日、2012年11月11日签订的《恒中.清园工程施工合同》三份。证据二，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于光展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恒中清园1-4＃楼《单位工程施工风险承包责任合同书》一份。证据三，恒中清园1-4＃楼建筑安装工程《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一份。证据四，《2013年期间桓台公司根据转包合同约定支付于光展部分工程款统计表》《2014年期间桓台公司根据转包合同约定支付于光展部分工程款统计表》及付款凭证一宗。以证明上诉人承建的恒中清园项目在签订施工合同后与2012年12月10日与于光展签订单位工程施工风险承包责任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于光展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及本合同是工程承包合同，不是企业内部管理制度，及上诉人已将工程款支付给于光展，证明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为被上诉人和于光展，上诉人不应承担租赁合同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娄书龙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诉人提交的4份证据都不是新证据，没有证明力，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其在一审已经提交且进行了质证，该证据已被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书三次认定为内部合同，对外不产生对抗效力。其提交的证据3不是转包合同支付款项，但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上诉人向其项目部进行了拨款，证明了于光展项目部实际上代表桓建公司进行了施工。证据4是桓建公司一方制作的，不具有证据效力。原审被告于光展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3是公司安排我与恒中公司和审计公司在临清建委共同审计的核定总表，证据4是我本把工人的工资表、租赁费表、材料表报到公司，由公司支付。这一部分表才支付了一部分，根据甲方拨到公司的款的总额还差一部分，没有支付也没有算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涉案租赁费203900元及其利息损失。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显示，涉案塔吊的承租方系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临清项目部。该临清项目部是上诉人桓建公司设立的非法人内设机构，依法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于光展以临清项目部的名义进行施工，并在施工期间租赁被上诉人的塔吊用于工程建设，后为被上诉人出具涉案租赁费欠据的行为，均系履行上诉人工作职责的职务行为。一审认定该租赁费应当由上诉人桓建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桓建公司与于光展签订的《单位工程施工风险承包责任合同书》的约束力问题，该承包责任合同书系其双方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依法不具有对外效力，不能约束被上诉人。上诉人以该承包责任合同书对抗被上诉人，主张由于光展个人对涉案租赁费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上诉人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6元，由上诉人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凤魁审判员  闫 红审判员  陈家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董慧书记员谢思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