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刑终34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文，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武夷山市，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 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饶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闽078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饶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培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农历6月份，被告人饶文为了种植杉木，在未办理相关林木采伐手续的情况下，携带一把柴刀和一把单手锯，以皆伐的方式，到武夷山市上梅乡茶景村“马头”山场（林业二类基本图为054林班07大班0201小班，054林班08大班0301，林权属上梅乡茶景村集体所有），将山场内的林木砍倒。同年农历12月，被告人饶文对该山场炼山后，叫吴某将山场遗留的未完全燃烧的林木，通过拖拉机运输到被告人饶文家门口的空坪上，当柴火烧。2018年2月，被告人饶文购买了8000株左右的杉木苗种植在该山场。经林业技术人员鉴定：被采伐山场面积为40亩，采伐树种为杉木、马尾松、阔叶树，共1484株，折立木蓄积量为75.1321立方米。 被告人饶文于2019年5月23日主动到武夷山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案发后，作案工具单手锯、柴刀各一把，被公安机关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单手锯、柴刀各一把；书证：武夷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笔录，武夷山市林业局出具的检尺野账单、林权证明等书证；证人饶某、吴某的证言；被告人饶文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员资格证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饶文故意毁坏他人林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饶文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系初犯、偶犯，对毁坏的山场进行了复绿补种，建议对被告人饶文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有理，可以采纳。综合被告人饶文的犯罪情节、性质、悔罪表现等情形，决定对被告人饶文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饶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3年5月22日止）；二、作案工具单手锯、柴刀各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饶文上诉称，1.上诉人饶文是为了造林才对上梅乡茶景村“马头”山场进行采伐，过后就及时造林，恢复原貌，复绿补种，有认罪悔罪的表现，请给予从轻处理。2.上诉人饶文是主动到武夷山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理。3.2011年上诉人饶文与妻子离异，家中父母已有80多岁，母亲长期生病服药，生活不能自理，只有上诉人饶文一人维持家庭生活，父母无人照料，家中陷入困境，又无经济来源。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对上诉人饶文从轻或减轻处理。 南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上诉人饶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饶文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故意毁坏林木折立木蓄积量是75.1321立方米，属于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有期徒刑。鉴于上诉人饶文在案发后能够主动的投案，并如实的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上诉人饶文系初犯、偶犯，且对毁坏的山场进行了补植复绿，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法院是综合考虑了以上情节，依法判处上诉人饶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审宣判以后，林木的所有权人武夷山市上梅乡茶景村民委员会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申请报告》，一是对上诉人饶文的毁林行为表示谅解，二是鉴于上诉人饶文已在毁林山场补植复绿以及家庭的特殊情况请求法院酌情轻判。对此检察机关认为，该报告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法院在量刑时依法酌情予以考虑。同时，二审期间上诉人饶文在检察机关提审中表示认罪悔罪，全面了解并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庭审中上诉人饶文也明确表态愿认罪认罚，因此建议法院依法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 二审审理过程中，检察机关提交证据一份《认罪认罚具结书》，拟证明上诉人饶文已认罪认罚。上诉人饶文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罪认罚具结书》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过程中，武夷山市上梅乡茶景村民委员会向本院出具一份《申请报告》，报告载述的主要内容为，上诉人饶文毁林之前涉案林地已有被毁，上诉人饶文种植杉木后，杉木存活率在95%以上，对上诉人饶文毁林一事表示谅解，上诉人饶文家庭困难，村委恳请对其酌情轻判。上诉人饶文对该证据无异议，检察机关认为该证据可以作为量刑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查，上梅乡茶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申请报告》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12月25日，上诉人饶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对毁坏林木折立木蓄积量为75.1321立方米亦无异议，同意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害单位上梅乡茶景村民委员会对上诉人饶文故意毁坏林木行为予以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饶文故意毁坏他人林木折立木蓄积量为75.1321立方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上诉人饶文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饶文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且其系初犯、偶犯，对毁坏的山场进行了复绿补种；二审中，上诉人饶文对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无异议，对故意毁坏林木折立木蓄积量75.1321立方米亦无异议。综合上诉人饶文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二审中上诉人饶文自愿认罪认罚，且得到被害人谅解，本院决定对上诉人饶文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刑期予以改判。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作案工具单手锯、柴刀各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饶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3年5月22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6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乐 芳 审判员 张聪荣 审判员 江琳清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薛 景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