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21刑初230号公诉机关宁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宁阳县昌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阳昌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7317579-6，单位地址宁阳县新庄村南首（八仙桥开发区）。诉讼代表人史承刚，男，1977年7月11日出生，宁阳昌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庆平，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浙江谦雪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2013年5月20日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5年8月1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18日被宣布逮捕，同年11月5日被宁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8年5月29日被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辉玉，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娜，女，1983年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大学文化，宁阳昌源公司会计，住山东省宁阳县。2015年8月25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18日被宁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单位宁阳某公司、被告人陈庆平、李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由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7]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7）鲁0921刑初55号判决，判决被告单位宁阳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撤销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3）台路刑初字第310号刑事判决书对陈庆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判决，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陈庆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李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宣判后，被告人陈庆平不服，提出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鲁09刑终219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庆、万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宁阳某公司诉讼代理人史承刚、被告人陈庆平及其辩护人张辉玉、被告人李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份至2014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陈庆平在明知被告单位宁阳某公司与宁波雅戈尔国际贸易运输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介绍宁阳某公司财务负责人李娜以宁阳某公司名义多次向雅戈尔公司开具了品名为汽油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达163份，税额合计236.255602万元，价税合计1625.9945万元。为抵扣上述发票销项税款，被告人李娜让陈庆平想办法予以解决。被告人陈庆平假借宁阳某公司名义向上海霄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浙江省冶金物资有限公司购买铝锭，让两公司分别给宁阳某公司开具了品名为铝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份，价税合计1543.170895万元，税额合计224.22142万元。其中2014年1月9日至3月27日浙江省冶金物资有限公司开具7份，税额合计115.632692万元，价税合计795.825万元；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1月13日上海霄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7份，税额合计108.588719万元，价税合计747.34589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陈庆平于2015年8月12日被浙江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蓬街派出所抓获，于2015年11月4日交到宁阳县公安局非法所得150万元；被告人李娜于2015年8月25日至宁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指控证据有：1、物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2、书证：户籍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等；3、证人证言：证人余某、詹某等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庆平、李娜的供述与辩解；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QQ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宁阳某公司违反税收征管制度，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由被告人李娜具体经办，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庆平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宁阳某工贸有限公司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陈庆平对指控的事实辩称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存在，只是借用昌某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而已。其辩护人认为根据全案证据，陈庆平以昌某公司的名义所作出的买和卖两笔交易都是真实的，陈庆平主观上没有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国家增值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认定以“挂靠”有关公司名义实施经营活动并让有关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性质》征求意见的复函以及山东高院的指导案例，不宜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台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证明直接证明陈庆平无罪；即使陈庆平确实因虚开构成犯罪，则其具有自首、立功或者重大立功等情节，并且其公司已经被追缴税款及罚款，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娜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庆平经营的浙江谦雪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雪公司）多年来从事汽油机生产出口业务。陈庆平为了少交税款，欲让与雅戈尔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被告单位宁阳某公司向雅戈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此，陈庆平假借宁阳某公司的名义与雅戈尔公司签订代理出口协议书，于2013年12月份至2014年4月份期间，介绍宁阳某公司财务负责人李娜以宁阳某公司名义多次向雅戈尔公司开具了品名为汽油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达163份，税额合计236.255602万元，价税合计1625.9945万元。为与宁阳某公司抵扣上述发票销项税款，被告人陈庆平又假借宁阳某公司名义向上海霄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浙江省冶金物资有限公司购买铝锭，两公司收到货款后，分别给宁阳某公司开具了品名为铝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份，价税合计1543.170895万元，税额合计224.22142万元。其中2014年1月9日至3月27日浙江省冶金物资有限公司开具7份，税额合计115.632692万元，价税合计795.825万元；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1月13日上海霄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7份，税额合计108.588719万元，价税合计747.345895万元。宁阳某公司实际未收到该批铝锭，并将购买铝锭的增值税发票在宁阳县国家税务局进行了申报抵扣，事实上形成并实施了增值税发票虚抵行为。另查明，该案于2015年4月16日由宁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7月23日该局决定对其执行拘留，并被上网追逃。同年8月12日下午，被告人陈庆平因其他案件对其执行缓刑期间，到台州市司法所报到时被该司法所工作人员发现其系网上在逃人员，遂将其交当地公安机关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蓬街派出所，后移交宁阳县公安机关羁押。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陈庆平向宁阳县公安局上缴非法所得150万元。被告人陈庆平在取保候审期间，于2018年4月1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举报冯某某开设赌场，并于2018年4月29日向公安机关举报冯某某下落后将其抓获。2018年10月3日21时许，被告人陈庆平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发现同监室在押人员许某心脏病发作，及时进行抢救并报告值班民警。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李娜到宁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物证宁阳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3份，税额236.255602万元，价税合计1625.9945万元；宁阳某公司认证抵扣发票共计14份，价税合计1543.170895万元，税额合计224.22142万元。其中2014年1月9日至3月27日浙江省冶金物资有限公司开具7份，税额合计115.632692万元，价税合计795.825万元；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1月13日上海霄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7份，税额合计108.588719万元，价税合计747.345895万元。2、书证（1）受案登记表、宁阳某公司案件的移送书及调查报告各一份，证实2015年4月11日宁阳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移送该案。（2）宁阳县公安局出具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结果两份，证实被告人陈庆平、李娜个人基本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出具抓获经过一份，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羁押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陈庆平于2015年8月12日下午16时许到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蓬街镇司法所报到，经查为网上在逃人员，被路桥分局带走调查。2015年8月13日执行临时羁押，8月15日被送往路桥区看守所的情况。（4）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出具的书面材料一宗，证实被告人陈庆平在取保候审期间，主动向公安机关举报冯某某开设赌场，并在其知道冯某某下落后告知公安机关，后公安干警将犯罪嫌疑人冯某某抓获的事实。（5）宁阳县看守所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实2018年10月3日21时许，被告人陈庆平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发现同监室在押人员许某心脏病发作，及时进行抢救并报告值班民警的事实。（6）宁阳县公安局出具到案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李娜于2015年8月25日上午11时许到宁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自首的事实。（7）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3）台路刑初字第310页刑事判决书一份、第103页，执行通知书一份。证实被告人陈庆平于2013年5月20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间为：自2013年6月7日起至2017年6月6日止。被告人陈庆平涉案行为系缓刑考验期内犯罪。（8）宁阳县工商局出具企业信息情况一份，证实宁阳某公司基本情况。（9）缴款书一份，证实被告人陈庆平于2015年11月4日向宁阳县公安局缴纳非法所得150万元。（10）宁阳某公司开具专用发票（购货方:宁波雅戈尔国际贸易运输有限公司）统计表一宗、宁阳某工贸有限公司认证抵扣专用发票（销方企业为浙江省冶金物资有限公司）统计明细表一宗，证实宁阳某公司共向雅戈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3份，税额共计236.255602万元，价税合计162.59945万元。宁阳某公司认证抵扣专用发票（2014年1月和2014年4月），销方企业浙江冶金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给宁阳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115.632692万元。宁阳某公司认证抵扣专用发票（2013年12月和2014年1月），销方企业上海霄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给宁阳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108.588719万元。（11）宁阳某公司在浙江开户收入明细统计，证实该账户货款交易均由陈庆平妻子余某办理，且宁波雅戈尔向该账户注入货款，该账户向浙江冶金、上海霄鹰支付货款的事实。（12）宁阳某公司会计凭证在浙江开户账户交易明细及银行缴款单复印件，证实陈庆平以宁阳某公司名义与宁波雅戈尔、浙江冶金、上海霄鹰公司交易情况。（13）宁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证据说明，雅戈尔公司与宁阳某公司签订的代理出口协议书、浙江省冶金物资有限公司与宁阳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收货确认函，证实被告人陈庆平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制作的虚假交易情况。（14）台州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过对浙江谦雪机械有限公司与宁阳某公司税务立案检查自2013年至2014年6月有多笔交易未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2015年1月13日和2月10日，浙江谦雪机械有限公司已经预缴了增值税213.497987万元，企业所得税15.916601万元的事实。（15）宁阳县国税局稽查局调取宁阳某公司偷税案件的证据材料一宗，证实宁阳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事实。（16）宁阳县国税局稽查局工作人员调查宁阳某公司偷税案中证据材料一宗，证实宁阳某公司与雅戈尔公司无业务往来情况下为虚开增税专用发票伪造假合同等其他手续及在与浙江冶金和上海霄鹰均无真实业务往来情况下，与陈庆平伪造假合同及手续让对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事实。（17）宁阳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复印件，证实宁阳某公司主体情况。（18）宁阳某公司租赁协议、合同等证实该公司情况。（19）宁波雅戈尔国际贸易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报关单、装货单、出口货物明细单、外汇会计凭证等复印件，证实其公司为宁阳某公司代理出口的事实。（20）宁波天一报关有限公司提供的报关费对账单，证实其公司为宁阳某公司办理报关业务的事实。（21）宁波东港理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海关录入单、报关单、运输合同、装箱单、QQ聊天记录等，证实其公司为浙江谦雪公司办理出口业务的事实。3、证人证言（1）证人史承刚证言，证实宁阳某公司在无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按照陈庆平的要求以宁阳某公司名义向雅戈尔公司开具一千四百余万元增值税发票的事实。（2）证人江某证言，证实其曾经与宁阳某公司有过铝锭业务交易，双方是在网上签的合同，按照协议买方自己提货，货款交易完毕后公司财物给对方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3）证人腾某证言，证实其与宁阳某公司有过铝锭交易，电话洽谈业务的是李娜，双方是网签合同，按照合同买方拿提货通知单自提货物，对方发收货确认单，公司给对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4）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宁阳某公司与雅戈尔公司的业务是詹某做的，至于具体细节自己也不清楚。（5）证人詹某证言，证实宁阳某公司的业务是陈庆平介绍的，具体代理细节和合同签订都是和李娜联系的，货款到账后，李娜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将货款注入宁阳某公司账户的事实。其所在的宁波雅戈尔国际贸易运输有限公司仅仅帮助宁阳某公司代理出口，没有帮助联系业务，货代、报关公司都是昌某公司自己找的，一般是货代联系报关行，报关完了以后货代公司将资料邮寄到其公司，其公司代昌某公司收取国外客户的外汇，然后换算成人民币打给昌某公司。（6）证人余某证言，证实其是陈庆平的妻子，是浙江谦雪公司的会计，宁阳某公司向浙江谦雪公司发送配件，宁阳某公司的李娜到浙江开了一个账户，是一张存折有陈庆平代为管理使用，平时资金操作都是按照陈庆平要求办理的事实。（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该案线索及调查情况，宁阳某公司和浙江谦雪公司之间有伪造加工合同及交易的事实，具体是浙江谦雪公司与宁阳某公司是长期的客户关系，宁阳某公司给浙江谦雪公司供应活塞，浙江谦雪公司出资在浙江台州私设了宁阳某公司的银行账户，对该账户的使用管理都是谦雪机械的法人陈庆平的妻子余某，宁阳某公司和浙江谦雪公司之间的委托加工合同是虚假的；宁阳某公司建行账户和宁阳某公司浙江账户汇给上海霄鹰和杭州冶金的多笔购买铝锭的上千万资金全是由余某先存入宁阳某公司建行账户和宁阳某公司浙江账户的，相关凭证都有。宁波雅戈尔公司汇入宁阳某公司浙江账户的一千一百多万资金进入宁阳某公司浙江账户之后均又转入余某账户里。从这个资金流向看，浙江谦雪的老板利用宁阳某公司的一般纳税人的资质出口汽油机，自己不做收入还骗取出口退税，自己可以不交增值税还能骗出口退税，并且为了抵扣宁阳某公司的销项他又开来了铝锭的发票，总体来说宁阳某公司没有真实购进铝锭，但是抵扣了铝锭发票的税额，就构成了偷逃增值税，出资购买铝锭是谦雪陈庆平办理的事实。（8）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以前在陈庆平的浙江谦雪机械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跟单，接陈庆平的订单，然后安排车间生产、发货，产品从厂里发出去之后的事情都是陈庆平联系。其不知道宁阳某工贸有限公司，也没有和李娜联系过。谦雪公司的产品是汽油机，型号有大有小。其和詹某因为订单的事情联系过，没有向詹某提供过任何材料。（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公司宁波东港理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浙江谦雪机械有限公司联系集装箱、订仓、开具增值税发票，并将报关业务委托给宁波天一报关代理有限公司的事实。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庆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明知宁阳某公司与雅戈尔公司及浙江冶金、上海霄鹰公司均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了少交税款，介绍宁阳某公司向雅戈尔公司开具销项发票。后为抵扣该部分进项税额，在明知浙江冶金和上海霄鹰两个公司与宁阳某公司无货物交易情况下，介绍两公司向宁阳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避税，在昌某公司与宁波雅戈尔等公司无业务往来情况下，以昌某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安排李娜伪造手续，欺骗浙江冶金、上海霄鹰两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抵扣税款的事实。（2）被告人李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根据陈庆平的要求，在本公司与雅戈尔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以宁阳某公司名义向雅戈尔公司开具发票三次，数额约一千六百余万元，为了抵扣该税款，按照陈庆平安排，让浙江冶金、上海霄鹰两个公司用于抵扣税款而开具发票，同时证实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顶税款造假合同的事实。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犯罪嫌疑人李娜QQ账号及邮箱提取证据截图，证实李娜与宁波雅戈尔公司业务员詹某聊天记录及伪造合同等材料企图掩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两份：余某6228581099005412085、罗某6228581099026346221交易明细、浙江谦雪机械有限公司工资表（2013年12月份）。宁阳某工贸有限公司浙江账户交易单，证实浙江谦雪公司实际使用该账户的事实。6.辨认笔录（1）2015年7月8日制作史承刚辨认笔录，经过史承刚辨认指出犯罪嫌疑人陈庆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宁阳某公司违反税收征管制度，利用明知是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机关进行虚假抵扣，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娜作为被告单位的会计，系财务主管人员，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庆平介绍他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陈庆平的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指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客观方面表现为没有货物购销而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单位宁阳某公司与雅戈尔公司不存在任何货物购销业务。在被告人陈庆平的谦雪公司与雅戈尔公司存在的购销业务关系中，依法应有谦雪公司为雅戈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人陈庆平为了少交或不交税款，却让与雅戈尔公司并没有真实的货物购销业务的宁阳某公司为雅戈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假借宁阳某公司的名义开具购买铝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增值税抵扣，其具有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抵扣税款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陈庆平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主客观要件，被告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庆平及其辩护人认为其系自首的意见，本院认为，所谓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其体现的是投案的主动性。本案中，被告人陈庆平系在执行其原判缓刑到司法行政机关报到时被司法行政工作人员发现其为网上在逃人员而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不具有对此次犯罪投案的主动性，故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陈庆平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庆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主动退赃150万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庆平在取保候审期间，主动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将犯罪嫌疑人抓获，经查证属实，又在本案二审期间积极抢救同监室人员，依法均应认定为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庆平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庆平归案后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适当采纳。被告人李娜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宁阳县昌源工贸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撤销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3）台路刑初字第31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陈庆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判决，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陈庆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至2024年3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勇人民陪审员  王仕芳人民陪审员  刘卫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尹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