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明，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林，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剑波，重庆力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小华，男，197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轶，重庆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凌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工农路5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6689458483。法定代表人：李茂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林，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市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999号未来科技城海外人才大楼A座18楼17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1776986002。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骏超，男，该公司职工，住湖北省武汉市。上诉人李月明因与被上诉人董小华、原审第三人重庆凌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武汉市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城建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月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以董小华举示的《协议书》认定董小华与李月明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错误。首先，《协议书》记载的内容为:“由乙方帮助甲方取得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施工权，甲方(李月明)同意付给乙方(董小华)工程服务费陆拾万元”。从《劳务分包合同》可得知，该工程的施工权是由“重庆市凌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取得的，甲方李月明并未取得该工程的施工权。故乙方董小华并未帮助甲方李月明取得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立交改造工程标段)的施工权。所以，董小华与李月明之间根本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其次，董小华在起诉状中称，他通过收集工程信息，准备工程资料，提供劳务工程技术服务，帮助凌云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但在庭审过程中，董小华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提供了上述居间服务，且董小华自己认为他帮助凌云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因此，董小华是为凌云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并不是为李月明提供居间服务。再次，武汉城建公司是通过正规渠道与凌云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根本不是通过董小华签订的。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通过错误的推测认为董小华与武汉城建公司和恒益丰公司联系较为紧密，具有向李月明提供涉案工程招投标信息并促成李月明所代表的凌云公司获得签订合同机会的可能性，由此认定董小华促成武汉城建公司与恒益丰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认为，李月明对董小华为凌云公司获取案涉工程的施工权并促成凌云公司与武汉城建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所给予的帮助予以确认是无任何证据的错误认定。凌云公司与武汉城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前，李月明根本就不认识董小华;且在庭审中，李月明从未承认《劳务分包合同》是通过董小华签订的;董小华也未冋法庭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采取推理的方式作出了错误认定。二、一审法院将《还款计划》中的款项性质认定为《协议书》中的“工程服务费”是完全错误的。《协议书》记载的是支付“工程服务费”，而《还款计划》记载的是支付“工程款”，虽然两份协议记载的金额完全相同，但款项性质完全不同，即使董小华与李月明之间不存在工程款欠款的事实，也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计划》中的“工程款”就是《协议书》中所指的“工程服务费”。三、一审法院认定董小华是《协议书》中的相对方，实属错误。《协议书》中落款处乙方为“恒益丰公司”，乙方的代理人为董小华，该协议是董小华亲自草拟的，虽然《协议书》首部和主文部分记载乙方为董小华，但恒益丰公司依据该份《协议书》于2018年9月18日向北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凌云公司和李月明支付居间服务费60万元。董小华旁听了庭审的全过程，他对恒益丰公司作为《协议书》中的乙方提起诉讼以及恒益丰公司称董小华是乙方的代理人代为签订《协议书》之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很显然董小华也认为自己是乙方的代理人而并不是乙方。虽然恒益丰公司未在《协议书》上签章，但其提起诉讼这一事实表明恒益丰公司追认董小华代为签订《协议书》的行为，自己是《协议书》的乙方。由此可知，董小华是《协议书》中乙方恒益丰公司的代理人，《协议书》中的乙方为“恒益丰公司”。因此，董小华不是《协议书》中的相对方，无权提起诉讼。四、《协议书》是一份复印件，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其真实性，此认定明显错误。上诉人李月明的代理人当庭否认了《协议书》真实性，而一审法院却采取推理的方式认定了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该认定完全错误。被上诉人董小华在为武汉城建公司重庆分公司做事，他知道工程中的一些内幕，故其时常带人到工地上去闹事，要挟、敲诈李月明和凌云公司，该工程是一项政府工程，为了工程能顺利进行，上诉人李月明迫于无奈曾向被上诉人董小华出具过向其支付款项的书面字据，具体内容记不清了。一审法院将仅是复印件的《协议书》作为定案的依据，实属严重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五、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认定是错误的。《还款计划》约定的是上诉人李月明向被上诉人董小华支付“工程款”，根本不是居间服务费，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还款计划》判决上诉人李月明支付违约金，系严重的认定错误，依法予以纠正。综上，被上诉人董小华未向上诉人李月明提供居间服务，双方不存在居间服务关系，且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恳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董小华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董小华辩称，第一，李月明系凌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具有亲属关系，本案工程系李月明指定居间成功后交付凌云公司，因此，施工权是通过李月明相应实际控制的公司而获取的。更重要的是，一审中凌云公司也认可了李月明系涉案工程副经理，现场管理负责人。因此，李月明身份关系具有凌云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及负责人的身份关系。第二，涉案中协议书，一审中李月明也认可曾经签署过，并没有否认该协议书签署的过程及相应内容。第三，基于协议书，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上诉人支付相应工程居间服务费，上诉人确认了与董小华间不存在其他工程关系，一审对此还款计划和协议书关联性予以确认和认可正确，并非上诉人所谓的推理得出结论。第四，虽然协议书落款为恒益丰公司，但没加盖恒益丰公司公章，事后，上诉人在还款计划中对李月明、董小华的关系进行确认，签署还款计划协议，对董小华的身份主体予以确认和认可。渝北区法院作出民事裁定，认为恒益丰不是适格主体，而上诉人没有对该裁定书提起上诉，对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定了上诉人所谓的恒益丰的适格主体是不恰当的。第五，违约金是依据李月明亲笔签字加盖手印而作出承诺的违约情况和违约金支付内容进行判决，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原审第三人凌云公司陈述称，第一，凌云公司确实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方，李月明在该工程工地做施工管理，但董小华与凌云公司和李月明并没有任何居间法律关系，也没有实际提供居间服务，凌云公司取得案涉工程施工权，系通过第三人刘某介绍工程信息，由凌云公司、城建公司多次谈判，最终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因此，凌云公司与李月明和董小华不存在真实的居间服务关系。第二，李月明作为案涉工程在工地上的管理人，在董小华多次到工地上闹事阻挠施工的情况下，其签订了相关的协议，但凌云公司并未委托其代表凌云公司，签订相关协议，李月明也没有权限代表凌云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因此，本案系凌云公司取得工程施工权，且并未通过董小华签订相关的劳务分包合同，董小华无权要求公司在案涉工地的工作人员和凌云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其余的认同李月明在上诉中陈述的事实及理由。原审第三人武汉城建公司陈述称，我们是涉案的第三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我方不清楚，以法庭审理为准。董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月明支付居间服务费55万元；2.判令李月明支付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以月息2％为标准计付；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以月息2％为标准计付；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以月息2％为标准计付；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以月息2％为标准计付）；3.判令李月明承担本案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等诉讼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北部新区土地储备整治中心就其拟建的人和立交改建工程（一标段）公开招标，2015年1月20日确定武汉城建公司为中标单位。2015年3月9日，武汉城建公司作出《关于成立武汉市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人和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决定》，决定成立武汉市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人和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其组成人员中包含周小斌、李月明，并确定李月明为项目副经理，同时决定当日启用“武汉市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人和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公章。之后，武汉城建公司以武汉市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人和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重庆凌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其承建的人和立交改造工程（第一标段）的工程劳务发包给重庆凌云公司，工程内容为人和立交改造工程（第1标段）的道路、市政管网、匝道和人行天桥工程等，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19764507.89元，采用固定单价按月审核工程量，并设置进度奖励200万。该合同落款处双方印章一栏分别加盖武汉市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人和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和重庆凌云公司的印章，李月明作为重庆凌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董小华举示的《协议书》复印件显示，李月明（甲方）与董小华（乙方）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由乙方帮助甲方取得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施工权，甲方（李月明）同意付给乙方（董小华）工程服务费陆拾万元正（600000.00元），于2016年6月前付给乙方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于2016年10月前付给乙方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于2017年1月前付给乙方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如有违约，甲方按违约金额月息2%付给乙方，双方如有争议，向乙方所在法院提起诉讼，维护双方权益。此款均为人民币。”该协议书落款处，李月明作为甲方签字捺印，“乙方”一栏注明为“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董小华作为“乙方代理人”签字捺印。2017年11月16日，李月明向董小华出具《还款计划》，载明：“今双方李月明与董小华就人和立交一标段工程项目，工程款达成以下条件，李月明承诺在业主的进度款到账后，每月支付董小华人民币10万元，大写壹拾万整，如过期未还，按月息3％收取违约金并归还本金，如有争议在董小华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维护双方权益，还款共计人民币陆拾万整。”董小华在该《还款计划》备注了自己的收款账户及开户银行。2018年2月11日，重庆凌云公司向董小华的前述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50000元，备注为劳务款。2018年9月，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重庆凌云公司和李月明支付居间费55万元及违约金31.5万元。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渝0109民初10516号民事裁定，认定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该案无直接利害关系，非适格原告，裁定驳回其起诉。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另查明，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曾自2012年7月起为董小华缴纳了养老保险，现参保状态为暂停缴费。2013年3月29日，武汉城建公司与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武汉城建公司根据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招标信息参与重庆市内市政工程的投标工作，并授权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法开展投标工作，若工程中标后，除武汉城建公司另行安排外，应由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组织施工。2014年12月，武汉城建公司授权董小华到重庆市建管总站办理补办单位加密锁相关事宜。法庭审理中，董小华和李月明均确认《还款计划》中载明的“业主的进度款”是指武汉城建公司向重庆凌云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武汉城建公司和重庆凌云公司每月就案涉工程按进度进行结算后，武汉城建公司按照结算的进度款数额按月不定期向重庆凌云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董小华举示《协议书》以证明其与李月明之间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该《协议书》未签署日期,且系复印件，从该《协议书》的内容看，约定的内容为“由乙方帮助甲方取得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施工权”。李月明虽否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但其在法庭陈述中对其曾与董小华签署过支付“工程服务费”协议书的事实是予以认可的，只是认为签署协议是迫于董小华的威胁。审理已查明，武汉城建公司与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具有合作关系，而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曾作为董小华的用人单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武汉城建公司也曾委托董小华为其办理相应事务，能够证明董小华与前述两个公司的联系较为紧密，具有向李月明提供案涉工程招投标信息并促成李月明所代表的重庆凌云公司获得签订合同机会的可能性，而事实上重庆凌云公司与武汉城建公司就案涉工程确实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虽然董小华未能提供《协议书》的原件予以核对，但《协议书》与《还款计划》所约定的款项数额完全相符，《还款计划》载明所欠款项为“工程款”，但双方均确认相互之间并不存在工程欠款的事实，因此，《还款计划》中对欠款60万元的还款方式作出的明确约定，能够印证李月明与董小华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该《协议书》虽从内容看产生于重庆凌云公司与武汉城建公司签订案涉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合同》之后，但李月明系重庆凌云公司在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对董小华为重庆凌云公司获取案涉工程的施工权并促成重庆凌云公司与武汉城建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所给予的帮助予以确认，并承诺支付“工程服务费”60万元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居间合同特征，该《协议书》应为居间合同，“工程服务费”实质为居间服务费。李月明辩称董小华是作为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订《协议书》，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从《协议书》的内容看，尽管落款处注明乙方为“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代理人为“董小华”，但仅有董小华的签名捺印，并未加盖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且《协议书》首部和主文部分均明确记载乙方为董小华个人，足以认定董小华为合同中的乙方。李月明还辩称其是迫于董小华的威胁而签订的《协议书》及《还款计划》，但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李月明的前述辩称意见均不予采信。由此，李月明与董小华签订的《协议书》及《还款计划》，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李月明与董小华签订《协议书》约定了居间服务费的金额和支付方式，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书》显示，董小华已经为重庆凌云公司取得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的施工权提供了居间服务，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李月明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因董小华自认重庆凌云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向其支付的备注为“劳务费”的50000元系李月明向其支付的居间服务费，予以确认，故对董小华主张李月明支付居间服务费55万元，予以支持。对于董小华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及金额，《协议书》中约定居间服务费于2016年6月前、2016年10月前和2017年1月前分三期各支付20万元，并约定了逾期付款按月息2%支付违约金，但2017年11月16日双方又签订了《还款计划》，约定“李月明承诺在业主的进度款到账后，每月支付董小华人民币10万元，如过期未还，按月息3%收取违约金并归还本金”。该院认为，《还款计划》是在《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重新签订的，对居间服务费60万元的付款期限、方式及违约金计算标准均重新作出了约定，李月明应当按照《还款计划》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相应款项。因双方重新签订《还款计划》时并未对之前产生的违约金作出约定，故董小华主张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2017年11月16日签订《还款计划》之前产生的违约金，不予支持。李月明在《还款计划》中承诺“业主的进度款到账后，每月支付董小华人民币10万元”，应当视为李月明为履行付款义务所设定的期限。尽管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何时支付第一笔款项10万元，但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业主的进度款”指的是武汉城建公司每月按照进度向重庆凌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经查，武汉城建公司和重庆凌云公司系按月结算、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因此，按照《还款计划》的表述，结合一般交易习惯，可认定李月明从《还款计划》签订当月起即2017年11月起每月向董小华支付10万元。由于武汉城建公司每月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日期无法确定，该院认定每月最后一日为付款期限，即李月明应于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31日和2018年4月30日分别向董小华支付10万元。除董小华认可2018年2月11日重庆凌云公司向其付款50000元之外，李月明未按照约定支付款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支付违约金。董小华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既在双方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又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按照约定，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为：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12月1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自2018年1月1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止；自2018年2月1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止；自2018年2月12日起以2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止；自2018年3月1日起以3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止；自2018年4月1日起以4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止；自2018年5月1日起以5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综上，董小华和李月明之间就案涉工程项目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董小华已向李月明提供居间服务，故李月明应当按照约定向董小华支付居间服务费。基于双方在《还款计划》中的约定，付款期限早已届满，董小华请求李月明立即支付尚欠的居间服务费55万元，并要求按照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月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小华支付居间服务费5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2月1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自2018年1月1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止；自2018年2月1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止；自2018年2月12日起以2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止；自2018年3月1日起以3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止；自2018年4月1日起以4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止；自2018年5月1日起以5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董小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李月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50元（董小华已预交），由李月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工程居间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承包合伙协议，拟证明凌云公司股东李国华与刘某签订工程居间合同，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凌云公司6个股东与刘某签订补充协议、工程承包合伙协议，案涉工程施工权系由刘某完成居间服务。第二组证据：合作协议、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拟证明通过刘某介绍，凌云公司股东李国华与武汉城建公司重庆分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并缴纳500万元保证金，董小华作为武汉城建公司重庆分公司签约代表在合作协议上签字。第三组证据：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汇款凭证2份、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3份、收条2份、湖北省利川市×镇药材村注资建房使用合同2份、收据2份、李月明湖北利川抵房明细1份，拟证明凌云公司股东李月明、冉从俭通过汇款支付刘某居间费用，李月明以其自有房屋折价支付刘某居间费用。第四组证据：证人陈某的出庭证言，其系凌云公司财会人员，拟证明董小华曾带人到案涉工程项目部找李月明要钱，威胁揭发内幕，其在李月明指示下向被上诉人打款5万元。被上诉人董小华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且不属于新证据。刘某应当出庭作证，且本案并非排他性居间服务，不因存在其他居间服务而否认本案居间合同效力，上诉人举示的居间费用高达850万，不符合一般常理。上诉人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第二组证据中的合作协议，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即使具有真实性，也证明了董小华在本案中的居间作用。对于证人证言，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从证人证言可反映出被上诉人并未有实质性的威胁、暴力行为。对于剩余证据三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原审第三人武汉城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不清楚，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审核认为，对于上诉人举示的第一组、第三组证据，因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认定，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人的出庭证言，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协议书的相对方及该协议的效力；二、还款计划的效力；三、李月明应否支付董小华的居间服务费及违约金。关于案涉协议书的相对方及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上诉人主张案涉协议书相对方系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而非被上诉人，且该协议书无原件核对，应属无效。经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9民初1051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虽案涉协议书载明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乙方，但恒益丰公司并未加盖公章，同时还款计划也明确载明双方当事人为李月明和董小华，恒益丰公司与该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并非适格原告，故裁定驳回其起诉。前述裁定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凌云公司、恒益丰公司均未在案涉协议书上加盖公章，该协议书系董小华个人与李月明签订，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书相对方为董小华，并无不当。虽案涉协议书无原件予以核对，但李月明于2017年11月16日出具的《还款计划》记载金额与该协议书完全一致。虽该协议书约定为“工程服务费”，还款计划中约定为“工程款”，但双方确认二人间无工程欠款事实，该60万元实质应为居间服务费，还款计划可印证协议书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关于还款计划的效力问题。上诉人认可出具还款计划的事实，但主张系在被上诉人威胁情况下出具。上诉人申请证人案涉工程项目部财会人员陈某出庭，拟证明被上诉人曾多次带人到案涉工程项目部闹事，威胁检举上诉人，其在上诉人指示下向被上诉人转账50000元。本院认为，证人的证言无法证明案涉还款计划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威胁情况下出具，本院不予采信。该还款计划系上诉人亲自书写出具，对分期还款及违约金做出了明确约定，上诉人李月明在还款人处签名并捺指印，一审法院认定还款计划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关于李月明应否支付董小华的居间服务费及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确认二人间无工程欠款事实，故该60万元实质应为居间服务费。虽董小华于2015年2月5日作为武汉城建公司重庆分公司签约代表与李国华签订合《合作协议》，就案涉工程保证金相关事宜进行约定，但董小华并非武汉城建公司工作人员，不影响案涉协议书、还款计划效力，李月明应当依约向董小华支付居间服务费。还款计划出具后，重庆凌云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向董小华付款50000元，其后李月明未按照约定支付款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支付违约金。还款计划约定违约金按月利率3%计算，董小华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月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李月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中林审 判 员 陈胜泉审 判 员 李 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院印）法官助理 沈道萍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