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桂兵，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奇，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巧乐，男，198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双峰县。上诉人潘桂兵因与被上诉人彭巧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桂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奇与被上诉人彭巧乐均已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桂兵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1321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2016年7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彭巧乐、案外人徐国洪签订《合作协议书》,共同合伙做生意;2016年10月21日,三方解除合作关系,并结算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彭巧乐支付100万元,向徐国洪支付50万元,徐国洪同意由上诉人向其支付的500000元,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彭巧乐支付。即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彭巧乐支付150万元,并写下《还款协议》,约定上诉人于2016年12月30日前向被上诉人彭巧乐支付,并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彭巧乐出具《欠条》。还款期限未到时,被上诉人以其欠其他公司的债务为由,要求上诉人提前还款,并指定上诉人将还款交付至被上诉人的债权人处,具体履行还款情况如下:1)2016年12月9日,被上诉人彭巧乐欠佛山市睿博贸易有限公司购钢带的货款,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彭巧乐的指示,通过贵州美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向佛山市睿博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汇款人民币126730元;2)2016年12月9日,被上诉人彭巧乐欠佛山市弘豫钢业有限公司购钢带的货款,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彭巧乐的指示,通过贵州美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向佛山市弘豫钢业有限公司的账户汇款人民币813560元;3)2016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欠佛山市南海坚铝铝业有限公司购铝材的货款,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彭巧乐的指示,通过贵州美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向佛山市南海坚铝铝业有限公司的账户汇款人民币70000元;4)2016年11月16日,被上诉人欠佛山市浩旭电器金属实业有限公司购不锈钢管的货款,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彭巧乐的指示,通过上诉人的公司长顺县美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向佛山市浩旭电器金属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汇款人民币112875.7元。上述还款事实,有上诉人支付凭据、增值税发票以及由佛山市南海坚铝铝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上诉人欠上述公司的货款,由上诉人支付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供与被上诉人抵销债务的协议为由,不予认定上述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未查明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负第三人的债务,上诉人负被上诉人的债务,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向第三人履行债务,被上诉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债务人就金钱债务向第三人履行后,债权人可以主张履行错误要求债务人向本人履行,也可以追认,从而消灭债务人的相应债务。上诉人提交的佛山市南海坚铝铝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上诉人欠付其货款,由上诉人向佛山市南海坚铝铝业有限公司履行,从而消灭上诉人的相应债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再次,被上诉人向佛山市睿博贸易有限公司等第三人履行被上诉人的债务,上诉人已向佛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和第三人返还,若第三人认可上诉人支付的款系履行被上诉人所负债务,直接影响一审民事判决结果。上诉人提出中止案件的审理，但一审法院却进行判决。二、一审判决因认定事实错误,从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负被上诉人的债务,被上诉人负佛山市睿博贸易有限公司等第三人的债务,经佛山市睿博贸易有限公司等第三人同意,由上诉人向佛山市睿博贸易有限公司等履行债务,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并已履行了被上诉人负佛山市睿博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的规定,被上诉人转移其所负佛山市睿博贸易有限公司等债务,由上诉人履行，佛山市南海坚铝铝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了由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支付货款,证明了被上诉人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应当认定为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因此,上诉人据此可以抵销被上诉人的债务。三、被上诉人不诚实守信,不如实陈述案件事实,故意隐瞒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抵扣其债务的事实,企图通过诉讼,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为此已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彭巧乐辩称：对方所说与本案无关。其起诉在一审已经判决，（2019）粤0604民初30049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生效，（2019）粤0604民初30054号案件与本人无关，原告在法院改变诉讼请求，属于与佛山市弘豫钢业有限公司的买卖纠纷。彭巧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150万元欠款及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彭巧乐、被告潘桂兵与案外人徐国洪于2016年7月23日达成三方合作协议：由原告彭巧乐投资现金20万元、生产物资80万元，徐国洪投资现金30万元、生产物资20万元，共150万元交给被告潘桂兵经营。后因思想意见不一，三方协商解除合作关系，并于同年10月21日，原告彭巧乐、被告潘桂兵与徐国洪签订还款协议，三人协商约定：原告彭巧乐与徐国洪分别投入了现金与生产物资100万元和50万元到潘桂兵名下，予以退还。徐国洪同意将其所投入的50万元转让给彭巧乐，用于偿还徐国洪所欠彭巧乐的私人欠款，被告潘桂兵必须在2016年12月30日前将此150万元一次性转账给原告彭巧乐，如到期未支付按每天３‰利息计算赔偿原告彭巧乐的经济损失直到被告潘桂兵还清为止。随后被告潘桂兵向原告彭巧乐出具了欠条作为上述协议的附件,欠条的内容为“欠条，本人潘桂兵今欠彭巧乐，发热管生产物资和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注：物资折合金额共计大写：伍拾万元整（￥500000.00）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0000.00），特此立据。还款约定：此款于2016年12月30号之前一次性付清，欠款人（签名）潘桂兵，借款人的身份证号：3210831971××××××××”。此后，因被告潘桂兵没有清偿原告的欠款，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按约还本付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彭巧乐、被告潘桂兵与徐国洪于2016年10月21日所签订的还款协议是三人的散伙后所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既约定了被告潘桂兵应退还原告彭巧乐投资款100万元，又约定了被告潘桂兵应退还徐国洪投资款50万元转让给彭巧乐承受，该笔5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方均已签字同意，对三方发生法律效力。同时，被告潘桂兵在该协议附件中还向原告彭巧乐出具了一张150万元的欠条，原告彭巧乐与被告潘桂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被告潘桂兵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欠款，故对原告彭巧乐要求被告潘桂兵偿还欠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潘桂兵辩称徐国洪投资50万元不应由彭巧乐收取，经审查，该笔债权已于2016年10月21日通过三方协议转让给彭巧乐，被告潘桂兵已向彭巧乐出具了欠条，表明转让协议已经生效。2016年10月28日，彭巧乐与徐国洪两人之间的协议进一步确认了这笔债权转移，被告潘桂兵要求拒付此50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潘桂兵还声称已通过对账单、发票、电汇凭证、销售合同等方式抵销了原告彭巧乐的100万元债权，经审查，被告潘桂兵既未提供其与原告彭巧乐抵销债务的协议，也未提供原告彭巧乐应付被告潘桂兵债务的凭证，本院无法确认抵销债权的事实。被告潘桂兵提供的其所开办的公司与佛山市浩旭电器金属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睿博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坚铝铝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弘豫钢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货物交易发票，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抵销事实。第一、这些公司与原、被告是什么关系都不清楚；第二、原、被告在这些发票上均未签字确认；第三、无双方销售合同相互印证；第四、无双方同意抵销的协议或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被告潘桂兵提供的2017年1月4日的对账单，一无对账单原件，二无潘桂兵签名，无法说明是原告彭巧乐与被告潘桂兵之间的债权债务抵销。综上所述，被告潘桂兵提出的已抵销了原告彭巧乐债权100万元的诉讼主张，因未提供足够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所约定的违约金计算办法，过分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本院应予适当调整，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实际损失，可按年息一分的标准予以计算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潘桂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彭巧乐欠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2月31日起按年息一分的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款项限义务人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自觉履行，将应给付款项汇入双峰县人民法院在华融湘江银行双峰县支行的账号76×××75，注明本案案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300元，由被告潘桂兵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潘桂兵向本院提交四份新证据。证据一：（2019）粤0604民初30054号案件受理通知书、诉讼费交费、证据清单、民事起诉状。证据二：（2019）粤0604民初30049号案件受理通知书、诉讼费交费、证据清单、民事起诉状。证据一与证据二的证明目的：由于彭巧乐不诚实守信，不如实陈述案件事实，潘桂兵在佛山市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证据三：中止审理申请书。证明目的：54、49号案件在审理中，本案的数额须以该两案结果予以确定欠付金额。证据四：民事答辩状。证明目的：证明弘豫公司认可彭巧乐买其货物，付款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彭巧乐质证认为，证据一已经开庭，其在开庭时改变诉讼请求，这个案件明确与本人无关，原告在法院改变诉讼请求，属于与佛山市弘豫钢业有限公司的买卖纠纷；证据二也与本案无关，这个案件已经撤诉；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证据四的三性持异议。被上诉人彭巧乐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证据：（2019）粤0604民初3004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上诉人已撤诉，人民法院予以准许。此案与本人无关，原告在法院改变诉讼请求，属于与佛山市弘豫钢业有限公司的买卖纠纷。上诉人潘桂兵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起诉的案由不是很合适，我们撤诉后再重新进行起诉。对于二审期间上诉人潘桂兵、被上诉人彭巧乐向本院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予以综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本案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恰当？彭巧乐、潘桂兵与案外人徐国洪三人于2016年7月23日达成三方合作协议后，彭巧乐、徐国洪共投入资金和实物共150万元，至2016年10月21日三人又签订的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实际为三人的散伙后所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约定了潘桂兵应退还彭巧乐投资款100万元，又约定了潘桂兵应退还徐国洪的投资款50万元转让给彭巧乐承受，该笔5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方均已签字同意，对三方发生法律效力。同时，潘桂兵向彭巧乐出具了150万元的欠条，彭巧乐与潘桂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潘桂兵对此也没有异议。潘桂兵上诉认为，在还款协议签订后，其根据彭巧乐的授权委托向彭巧乐的债权人支付了款项，应当在本案的还款中予以抵销。经查，从潘桂兵所提供的证据看，无彭巧乐要求其将款项支付给彭巧乐的债权人的授权委托书，现彭巧乐也不认可要求潘桂兵转款给第三人的事实。而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潘桂兵提供的是其名下的长顺县美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佛山市浩旭电器金属公司、贵州美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佛山市睿博贸易有限公司、贵州美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佛山市南海坚铝铝业有限公司、贵州美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佛山市弘豫钢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货物交易发票、提货单、销售合同、付款凭证等，上述公司与彭巧乐、潘桂兵是一种什么法律关系不清楚；上述证据尚不能证明支持其代彭巧乐清偿了债务，故潘桂兵要求在本案中行使抵销权缺乏证据支持。因潘桂兵对彭巧乐及佛山市睿博贸易有限公司等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只有待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后才可明确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因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属潘桂兵应支付给彭巧乐的退伙资金，而潘桂兵在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当事人也不相同，本案的判决不是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也无须中止审理。综上所述，潘桂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71元，由上诉人潘桂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旺山审判员  李云霞审判员  蒋国保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邓凤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