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升工业区1号二层。负责人：官照先，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亿，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雪冬，男，1969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晏雪芳，湖南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向辉，男，1988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原审被告：刘得辉，女，1991年8月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雪冬、原审被告刘向辉、刘得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221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对假肢装配和维修保养费用认定不合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谭雪冬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主要是由刘向辉未按交通规则行驶导致，谭雪冬在本案中是安全驾驶，谭雪冬未取得驾驶证，该责任是属于行政违法责任，是事故发生因素之一，但不是一个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必要因素，所以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比例恰当。针对假肢安装费，一审中上诉人未对假肢评估的鉴定报告提出重新鉴定，且被上诉人谭雪冬实际已经安装了假肢，花费了3万元以上，因此上诉人提出的安装假肢的评估费用不符合市场的实际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原判。刘向辉、刘得辉未提交答辩意见。谭雪冬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刘向辉、刘得辉向原告连带赔偿共计597662.8元；2、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上述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向辉与被告刘得辉是夫妻关系，粤Ｊ×××××福特轿车的登记车主是被告刘得辉。2019年2月6日13时55分许，刘向辉驾驶粤Ｊ×××××号小型轿车由衡东县荣桓镇出发沿省道Ｓ211线往株洲市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株洲市渌口区路段时，遇被告谭雪冬驾驶湘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莫大辉由相对方向驶来。因刘向辉驾车未实行右侧通行原则，谭雪冬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已达到报废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导致两车发生了碰撞。造成谭雪冬，莫大辉受伤及两车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谭雪冬被随即送入株洲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5天，经诊断为:右下腿下血管神经毁损仿(腓动脉、胫前、胫后动静脉及伴行胫前胫后神经)、右侧排骨骨折(多段粉碎性)、右小腿截肢术后残端皮肤坏死等。2019年6月1日出院医嘱：建议休息1月、加强营养、继续换药、右下肢佩戴假肢、出院1.2.3.6月定期返院复查、待骨折愈合后择期取出内固定等。已经花去医疗费219376.72元，其中，原告谭雪冬自行垫付了73955.66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经支付104000元、被告刘向辉已经支付医疗费41421.06元。2019年6月15日，经湖南佳满假肢矫形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谭雪冬假肢费用评估结论为：初次假肢装配需住院康复训练20天，以后更换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10天，住院期间需陪护1名；假肢装配和维修保养费用合计213500元。2019年6月24日，经原告谭雪冬申请，株洲市湘江司法鉴定中心以株湘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1、被鉴定人谭雪冬的伤情已构成七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一项。2、伤后误工210日，护理120日，营养90日。3、取内固定费用约1万元，或以医院实际发生费用发票为准。4、假肢费用以佳满公司评估报告为准。2019年3月6日，株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株县公交认字【201903001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原因，当事人刘向辉驾车未实行右则通行原则，谭雪冬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已强制报废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当事人刘向辉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谭雪冬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当事人莫大辉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被告刘向辉是合法驾驶人，且与被告刘得辉是夫妻关系，其对粤Ｊ×××××福特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单号为10411123900471791482，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10000元、财产赔偿责任限额2000元，其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确认码Ｖ0201ＰＡＩＣ440018001531804636944，其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原告谭雪冬有母亲肖芝辉（公民身份号码4302211939××××××××，尚有三个子女健在）需要赡养。从2014年4月3日起，原告谭雪冬与妻子一道随儿子莫洲居住在芦淞区百江明珠5栋。在株洲远通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成立前后一直从事木材加工、销售工作。参照2018—2019年度湖南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标准，本案可获得的经济赔偿为：①伤残赔偿金为（城镇标准）36698元/年×20年×0.42＝308263.2元；②精神损害抚慰为22000元；③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15天＝11500元；④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⑤护理费150元/天×120天＝18000元；⑥误工费55706元/年（批发零售业平均工资）÷12月×7月＝22717.33元；⑦交通费酌情20元/天×115天＝2300元；⑧摩托车损酌情500元；⑨被赡养人肖芝辉生活费（农村标准）12721元/年×5年×0.42÷3人＝8904.7元；⑩伤残鉴定费2255元；?假肢评估费2000元；?医疗费219376.7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取出内固定）；?后续费用：假肢装配和维修保养费213500元、装假肢康复训练护理费20天×100元/天＋10天×100元/天×5.5次＝7500元、康复训练期间伙食补助费75天100元/天＝7500元、康复训练期间误工费55706元/年÷365天×20天＋55706元/年÷365天×10天5.5次＝11446.43元、康复训练期间交通费20天×10元＋10天×10元×5.5次＝750元。以上合计为873013.38元。原告谭雪冬在交强险优先获得赔偿额为：122000元×873013.38÷(873013.38＋287642.81莫大辉)＝91765.01元；不足部分873013.38－91765.01＝781248.37元，由被告刘向辉按责任赔偿原告谭雪冬781248.37×80%＝624998.7元。已经赔偿了145421.06元，还应赔偿624998.7－145421.06＝479577.64元（该款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从其投保的第三者商业险中直接代为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二、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评述如下：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并参照2018—2019年度湖南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标准进行处理。原告谭雪冬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伤残可以依法获得的经济赔偿，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与另案莫大辉可获赔偿额按比例受偿），不足部分应当由原、被告双方按事故责任划分承担；由于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是被告刘向辉驾车未按右则通行原则（占道行驶），侵犯了他人（原告谭雪冬）的安全通行权，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而原告谭雪冬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已界期强制报废的摩托车，主要是承担行政违法责任，但可以构成交通事故因素之一。由此，以被告刘向辉承担80%责任，原告谭雪冬承担20%责任为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就司法解释答记者问对“伤残赔偿金”的释义：1994年5月12日八届人大七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首次明确了伤残赔偿金的内涵是对受害人收入损失的赔偿。司法解释据此将"伤残赔偿金"界定为财产性质的收入损失赔偿。第二，根据对伤残赔偿金性质的确认，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也调整为"人均可支配收入"；以及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释义：对于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采用了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但由于残疾赔偿金是赔偿权利人因劳动能力损失和没有生活来源而获得的赔偿，伤残赔偿金是由于受害人因伤残导致在财产上蒙受消极损失而获得的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是被扶养人因扶养人受到损害丧失劳动能力而获得的赔偿。……如果僵化地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或者被扶养人生活费，那么将使得赔偿权利人所获得的赔偿无法充分地填补其所遭受的财产损害……；考虑大部分进城务工人员现状，原告谭雪冬虽没有与株洲远通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按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其存在进城务工且与妻子一道居住于继子在城镇一起共同生活存在合理性。故此，原告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没有发放薪酬的银行其他方式转账记录，其薪酬标准按批发零售业平均工资计算为宜；对摩托车损以界报废及住院和康复期间交通费均以实际情形酌情认定；肖芝辉系受害人原告谭雪冬的母亲，已经年满79周岁，系农村老太太其自身没有生活经济来源，依法由其子女共同承担赡养义务；对原告谭雪冬的后期更换假肢等治疗费用（包含护理、误工等）是在三五年后必然产生的，原告放弃评估未考虑物价上涨因素的可能利益而要求一次性予以赔偿处理，可以支持；对原告谭雪冬超出按上述可获得赔偿总额的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刘向辉的车辆经济损失现因证据不足，且存在该车辆已投保损害险，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可另案诉讼；被告刘得辉是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被告刘向辉是合法驾驶人。本案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在保险期间，属于保险事故且不存在免责事由，依照法律规定，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故不再需要通过被告刘得辉、刘向辉转付原告。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对非医保用药、鉴定费不承担责任，但没有提出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若保险合同有此约定，可以在向投保人（被告刘得辉）进行理赔时予以相应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其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谭雪冬91765.01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其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代被告刘向辉、刘得辉直接赔偿原告谭雪冬479577.64元；三、驳回原告谭雪冬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清偿。本案受理费9776.63元，减半收取4888.31元，由原告谭雪冬承担900元，由被告刘向辉、刘得辉共同承担3988.3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责任承担比例及假肢装配和维修保养费是否合理？现分析如下：一审法院依据公安机关交通主管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刘向辉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谭雪冬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认定，确定责任承担比例为原审被告刘向辉承担80%责任，被上诉人谭雪冬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符合交通事故成因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另，一审认定假肢装配和维修保养费用合计213500元，系依据湖南佳满假肢矫形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株洲市湘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伤情司法鉴定意见亦认为“假肢费用以佳满公司评估报告为准”，故对该费用数额认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4.3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湘清审判员  肖 晶审判员  彭德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黎书记员刘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