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街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五星路707弄12号301室。法定代表人：张飞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庆，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典琪，男，196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莲，上海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强，上海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怡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路3655号。法定代表人：汪义震，总经理。上诉人上海万街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典琪、原审第三人上海怡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万街公司不支付江典琪违约金。事实和理由：怡通公司发函要求万街公司自2018年5月1日起停止向江典琪支付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1-2层建筑面积为131.31㎡的商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的租金收益，并承诺由此产生的租金纠纷由怡通公司负责解决。怡通公司作为产权人因涉案商铺产权归属问题向万街公司主张权利，万街公司根据《委托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配合，具有正当理由，故不应当支付江典琪违约金。江典琪辩称，不同意万街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怡通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江典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街公司支付租金收益167,904.53元，计算方式：自2017年3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止为101,711.85元；自2018年1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为32,703.53元；自2018年7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为95,512.82元，合计229,928.20元（均已按90%计算），扣除万街公司已支付的62,023.67元；2.判令万街公司偿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以39,688.1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以32,703.5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以95,512.8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均按日万分之二计算至万街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4日，江典琪与怡通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江典琪向怡通公司购买涉案商铺。2015年12月24日，江典琪（甲方）与万街公司（乙方）就涉案商铺签订《委托合同》。合同第3.1条约定：甲方保证对该商铺及所占土地拥有合法权利，该商铺能够对外出租，并保证该商铺及其所占土地在本合同生效时不属于违章建筑……。第4.1条约定：双方明确：该商铺统一招商经营管理期限自甲方向乙方提供或者应当办理并提供商铺产权证复印件（即乙方代为交接房屋之后的60天内）之日后的十年，该期间为固定期间，双方不得单方面要求缩短、调整该期限，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交接时，填写交接单，交接所需材料须由产权人签章。甲方承诺：若在应当办理并提供商铺产权证期限内尚未办理该商铺产权证件，仍确认乙方有权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予以执行（包括但不限于出租、联营、转委托等）。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或责任均由甲方承担。第5.1条约定：……鉴于此甲方同意将该商铺在交接日前和自交接日后8个月乙方代甲方收取的实际租金收益作为乙方委托招商经营管理之报酬及日常管理所支出费用，即自交接日后8个月乙方代甲方收取的该商铺实际租金收益后无需再支付给甲方。上述期限届满后第二日起，该物业实际租金收益的10%作为乙方的运营管理费，扣除运营管理费及其它应扣费用后的剩余商铺实际租金收益由甲方获得。该商铺实际租金收益由乙方代甲方收取，按乙方实际收取之日每6个月结算一次，并在第6个月后的拾日内，乙方将该商铺6个月内实收租金扣除运营管理费及其它应扣费用后支付至甲方账户。2016年6月30日，在《怡通商业广场交房流程单》上，由江典琪签字，怡通公司盖章确认交房。2016年6月6日，万街公司与案外人柯某签署《租赁合同》，其中含涉案商铺。后万街公司与案外人柯某解除《租赁合同》。2017年11月2日，江典琪（甲方）与万街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收益日期变更为每年的6月30日、12月31日，每次支付6个月的租金收益。即乙方于当年度7月1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实际收到的（1月1日-6月30日）的租金收益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即乙方于次年度1月1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实际收到的（7月1日-12月31日）的租金收益支付给甲方指定账户。2018年1月31日，万街公司向江典琪发送《告知函》，告知已经将江典琪拥有的涉案商铺中的二层招商成功，面积：65.9㎡，日租金3元/㎡/天（前两年不递增，第三年起每年递增5%），免租期2个月，租赁起止日期：2018年2月1日－2023年1月31日，付款方式：付三押二。2018年4月24日，万街公司再次向江典琪发送《告知函》，告知将江典琪涉案商铺中的一层招商成功，面积65.9㎡，日租金5.8元/㎡/天，（前两年不递增，第三年起每年递增5%），免租期为30天，租赁起止日期：2018年4月15日－2023年4月14日。之后，万街公司又将房屋出租给案外人赵某、姜某等。2018年1月10日，万街公司支付江典琪租金收益62,023.67元，2018年5月15日，怡通公司向万街公司发送《告知函》称，由万街公司代收的9套商户（含涉案商铺）租金，从2018年5月1日起租金支付给怡通公司，由此产生的商户租金纠纷由其负责。一审法院另认定，涉案商铺产权现仍为怡通公司，对于江典琪至今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江典琪称系其付清房款后怡通公司未协助江典琪办理，并提供盖有怡通公司项目专用章及陈某注明的“全款本人已收到”的《收据》，以证明已付清款项。对该证据怡通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收据》上的项目章是对内不对外，房款系公司合作方陈某以个人名义收取的，怡通公司未收到该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江典琪未取得产权证的情形下能否主张《委托合同》中的租金收益？江典琪认为可以主张，万街公司认为根据权利人要求以及《委托合同》约定应当停止支付，怡通公司认为江典琪无权获取租金收益。一审法院认为，江典琪可以主张《委托合同》中的租金收益，理由：其一，江典琪尚未取得产权证之事实，在订立和履行《委托合同》时万街公司应当明知，涉案商铺也已交付，不影响双方《委托合同》的履行，万街公司迄今正常出租、使用房屋，收取相关租金收益，应按《委托合同》约定继续履行相关义务。其二，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所涉为江典琪、万街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万街公司依据怡通公司的要求停止履行合同义务，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之约定。其三，《委托合同》实际履行中，万街公司作为受托人多次发函告知江典琪，其与案外人之间租赁合同履行情况，也支付了江典琪部分租金收益，怡通公司也未提异议。至于江典琪与怡通公司之间就购买涉案商铺事实产生的争议，非本案处理范围，双方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江典琪、万街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中，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根据江典琪、万街公司的《委托合同》约定，江典琪负有将涉案商铺交付万街公司经营管理，并按约向万街公司支付经营管理期间的佣金、报酬的义务，万街公司则负有合理经营管理物业，将代收取的物业收益转交给江典琪的义务。本案中，江典琪已按约履行了交付及支付相关管理费的义务，万街公司理应按约将租金收益及时交付给江典琪。万街公司以怡通公司要求停止支付为由拒付租金的行为，显属违约。对于江典琪依据万街公司提供的租金收益明细表确定其主张，万街公司也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江典琪依据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亦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上海万街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典琪租金收益167,904.53元（计算方式：自2017年3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止为101,711.85元；自2018年1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为32,703.53元；自2018年7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为95,512.82元，合计229,928.20元，扣除上海万街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支付的62,023.67元）；二、上海万街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江典琪违约金（计算方式：以39,688.1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以32,703.5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以95,512.8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均按日万分之二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8元，减半收取1,829元，由上海万街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江典琪与万街公司签订《委托合同》时，江典琪为证明其是涉案商铺的合法权利人，向万街公司提供了预售合同、交接书及付款收据。本院认为，江典琪与万街公司就涉案商铺签订的《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签订《委托合同》时，江典琪为证明其系涉案商铺的合法权利人向万街公司提供了预售合同、交接书及付款凭证，万街公司对此亦是明知。江典琪已按照《委托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交予万街公司，并委托万街公司对外出租，万街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将所得的租金收益交予江典琪。万街公司未按时足额向江典琪支付租金收益，已违反了合同约定。万街公司关于怡通公司发函要求其停止支付的主张，不构成其不支付江典琪租金收益的正当理由，故万街公司上诉要求不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元，由上海万街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钱文珍审判员 蒋庆琨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