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联飞，男，1959年4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若华，男，1962年5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苏联飞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3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联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若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女友是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在合作期间给上诉人转账50万元人民币，并负责以其“上海市浦东新区XX百货商店”的抬头为上诉人开发票及接收上诉人的客户转来的货款并将到账款转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收取5%费用(3%交税、2%管理费)。在案借款协议及银行转账明细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转账的两笔钱是其本人的而不是上诉人的货款，亦不能佐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王若华辩称，苏联飞将借款说成合作，实是为侵吞自己的本金。苏联飞第一次借款20万元，半年利息2万元。第二次借款，自己觉得风险大，协商后由自己提供门面，借半年1万元，再分得20%利，苏联飞口头上答应给十多万。第三次苏联飞为扩大经营又向自己借款30万元，自己转给苏联飞25万元。事实上，自己至今没拿到款项。故要求维持原判。王若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苏联飞归还王若华借款人民币45万元及利息12万元（按每半年2万元的利息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苏联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若华、苏联飞系朋友关系。2017年8月31日，苏联飞因投资经营之需向王若华借款，当日，王若华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苏联飞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写明：一.甲方自愿借款贰拾万元给乙方，用于演出服装租赁，定做经营。二.乙方允诺甲方可以从2017年11月1日起开始陆续从乙方的转账款中扣除借款贰拾万元及贰万元利息直至全部扣清（2018年2月10日止），同年9月，王若华将借款通过转账方式转至苏联飞账户。2017年11月30日，苏联飞又向王若华借款，王若华转款至苏联飞账户10万元，但苏联飞未向王若华出具借条。2018年1月9日，苏联飞再次向王若华借款，王若华通过转账转至苏联飞账户共15万元，苏联飞亦未向王若华出具借条，因苏联飞至今未归还借款本息，王若华催讨无果，故涉诉。审理中，苏联飞认为双方系合作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另查明，2017年8月31日，王若华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苏联飞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写明：甲方将自己位于XX街（路）XX号一间门店拿出与乙方合作经营演出服饰租赁、制作，乙方自愿支付每月1,500元给乙方，从九月始至2018年2月止等内容。审理中，王若华认为该协议与王若华、苏联飞间的借贷无关，就是房屋出租协议，苏联飞确认租用王若华的门面房，但认为王若华转账给苏联飞的钱款均系据此协议而产生，事实上是经营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苏联飞向王若华借款，有王若华、苏联飞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及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为证，王若华、苏联飞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苏联飞借款后应依约及时归还王若华全部借款，苏联飞未及时归还王若华借款，侵害了王若华的合法权益,现王若华要求苏联飞归还借款本金45万元,法院认为理由正当，故予以支持，苏联飞抗辩双方无借贷关系，认为系合作关系，王若华的转款系投资款，但为王若华所否认，而从苏联飞所提供的合作协议看亦不足以佐证，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借款人未及时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利息，王若华以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金额主张苏联飞支付20万元借款利息8万元，法院认为符合双方约定，故予以支持，但就另25万元的借款因双方未就利息进行过约定，故依法以年利率6%予以计算其逾期利息，期限自王若华起诉之日起计，王若华主张过高，法院予以适当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联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王若华借款45万元；二、苏联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王若华以本金20万元计的借款利息8万元；三、苏联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王若华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苏联飞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王若华交付的50万元为合作投资款。被上诉人王若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7月1日，王若华微信发送苏联飞如下一段话："刚刚和你通话也是迫不得已，主要是我家里出现难以解决的问题，你也知道这都和经济有关。我跟你在生意上的合作，主要是因为苏联飞，我把他看成是兄弟一样。因为你是他未婚妻，所以，我跟你合作我就一直没盯紧，我前前后后在你的催促下，一共转账给你50万元，几乎将我所有积蓄都给了你，现在你半年多，店门也不开，怎么能让我不担心。所以，我刚才和苏联飞通电话，在这个星期里，我们三个人必须见一个面，这也是我们之间的合作最基本的信任，所以，我把短信发给你，我们周三或者周四你和苏联飞到我店里来，具体事情我们见面再聊。"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微信中的“你”指苏联飞女友。本案争议焦点：涉案45万元系借款还是合作投资款?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20万元借款协议，王若华于9月通过转账方式将款项转至苏联飞账户，双方当事人就该笔借款的借贷关系因交付履行而生效。苏联飞主张双方于同日签订合作协议，将借款转为投资款，与各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2017年11月30日10万元与2018年1月9日5万元，王若华仅持有金融机构转账凭证，该流水记录难以直接证明双方是基于借款关系而履行交付。现苏联飞辩称该款是王若华投入与其女友合作经营服装店的款项，并提供了微信记录，可初步证明款项交付另有事由。王若华解释其所谓的合作是笼统地指借款、借门面房子，“我跟你合作，我一直没盯紧”是由于其一直付出没有回报，可见其投资意愿。鉴于本案请求权基础是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关系必须符合借贷双方具有借款合意及款项交付两个构成要件。在苏联飞提出涉案25万元是合作投资款的情形下，王若华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基于借贷合意而交付，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王若华负担。王若华要求苏联飞返还借款2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苏联飞的部分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33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333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苏联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王若华借款20万元。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计4,025元，由王若华负担2,213.75元，苏联飞负担1,81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王若华负担4,427.50元，苏联飞负担3,62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