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晋06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文泉，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2019年7月20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刑事拘留。经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呼和浩特市人，现住呼和浩特市。（系死者何某1丈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女，1981年8月3日出生，汉族，呼和浩特市人，现住呼和浩特市。（系死者何某1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2，男，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呼和浩特市人，现住呼和浩特市。（系死者何某1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3，女，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呼和浩特市人，现住呼和浩特市。（系死者何某1次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男，200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右玉县人，现住呼和浩特市。（系死者何某1次子）法定代理人李某1，男，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呼和浩特市人，现住呼和浩特市。（系何某2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3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现住呼和浩特市。（系死者何某1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4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辉，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雪江，总经理。地址：河北省保定市隆兴中路111号。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审理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文泉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苏某1、苏某2、苏某3、何某2、李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晋0603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文泉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提出上诉，后又撤回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肖文泉的上诉状及其提讯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7月19日14时25分许，被告人肖文泉驾驶×××/×××重型半挂车沿109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535km+800m弯道处右转弯时，与相向行驶的何强驾驶的载有何某1、何巧莲、李某2、李某3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何某1死亡，李某2轻伤一级，致何巧莲、李某3受伤，两车受损。2019年7月24日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交通管理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肖文泉负事故全部责任。何强、何某1、何巧莲、李某2、李某3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人李某3在平鲁区人民医院急诊，支出医疗费用2534.38元；2019年7月21日入住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支出交通费2600元，2019年7月27日出院，期间支出医疗费用10352.19元；住院期间，在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支出医疗费用3574.73元。另查明，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为田辉，该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2019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为李某2垫付医疗费用1万元；田辉垫付死者丧葬费3万元，垫付其他伤者医疗费用13万元。死者何某1出生日期为1957年6月10日，身份证号码为×××。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19日14时25分，肖文泉驾驶×××/×××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一人死亡，四人受伤，车辆损坏。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事故发生地点：国道109线；勘察时间：2019年7月19日15时10分至2019年7月19日17时00分；受伤人员去往平鲁区人民医院；现场车辆两辆，一辆半挂车（×××/冀FLT76）、一辆小型客车（×××）。3.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肖文泉经现场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4.朔州市平鲁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平）公鉴（法病）字（2019）09号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经过尸表检验，推断何某1是受钝物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5.山西卓信司法鉴定所卓信司鉴所【2019】毒鉴字第072号、073号证实，从送检的肖文泉、何强血样中均未检出乙醇成分。6.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2019】交通事故鉴字第07019-FC1号、07019-FC2号证实，车牌号为×××/×××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约为66Km/h；×××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时行驶速度约为49km/h。7.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2019】交通事故鉴字第07019-FH1号证实，1.×××/×××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前保险杠左侧和×××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左侧有碰撞接触过程；2.沿国道109由东向西行驶的×××/×××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驶临事故路段弯道瞬间产生横滑，整个车体斜向越过道路黄色中心线呈逆向滑行状态；沿国道109由西向东行驶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事故碰撞瞬间在道路黄色中心线南侧路面呈正常行驶状态。8.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明鉴司鉴【2019】临鉴字第020256号证实，李某2损伤属轻伤一级。9.被告人肖文泉的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及车辆查询信息证实，×××/×××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系田辉所有，其准驾车型A2，驾驶证有效期限2015年09月01日至2025年09月01日。10.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交通管理大队第140603120190000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肖文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何强、何某1、何巧莲、李某2、李某3无责任。11.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肖文泉无前科劣迹行为以及其身份情况。12.李某3、何巧莲的证明证实，二人不做轻重伤鉴定。13.田辉的陈述证实，我是×××/×××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肖文泉是我雇佣的司机，每个月工资8000元。发生交通事故后肖文泉给我打电话说在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撞了一辆面包车，车上人员受伤挺严重。我让他先打120电话救人，然后报警。×××/×××重型半挂牵引车是全保险，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入保的。14.何强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19日早上八点半我驾驶一辆×××长安牌小型普通轿车（载何某1、何巧莲、李某2、李某3）从呼和浩特市起身到朔州市平鲁区高石庄乡郭家窑村是下午一点多，接上我舅舅李某3准备到平鲁区井坪镇参加喜宴，在14时25分许，沿109国道由北向南行驶到一个弯道处，我当时车速大约是每小时二十公里，我看到对面行驶过来一辆重型半挂车在我这边路面逆向行驶。我就踩刹车，靠右侧躲避，然后就发生事故了，我车被撞在了路旁的排水沟里，我看了车上人员的受伤情况，然后下车，对方驾驶人已经在我车跟前，我让对方报警并拨打了120。救护车来了后，急救医生说何某1已经死亡了。救护车把死者和伤者拉走后，交警也到了现场。当时正在下雨，路面湿滑。×××长安牌小型普通轿车的所有人是我。15.何巧莲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19日14时25分许，我乘坐一辆长安牌普通小型客车在朔州市平鲁区高石庄乡到平鲁区井坪镇，由北向南行驶到一个弯道附近时，我看见对面有一辆红色半挂车超车，把我们的车道占了，然后就和我们车撞了。我们车辆的驾驶人是何强，车速也不快，对方车速挺快。我们车上一共有五个人，都是亲戚。我的头部、肋骨、颈椎也受伤了。16.李某3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19日14时25分许，我乘坐一辆长安牌普通小型客车在朔州市平鲁区高石庄乡到平鲁区井坪镇的路上发生了车祸，我坐在后排，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当时是何强驾驶的车辆，车上共有五个人都是亲戚，我的肋骨、颈椎、头部也受伤了。17.被告人肖文泉供述证实，2019年7月19日14时25分许，我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从凤凰城高速口下了高速沿109国道由东向西行驶到一个弯道处右转弯行驶，正在转弯的时候我看见从对面行驶过来一辆面包车，在道路右侧正常行驶。我就踩刹车减速，踩刹车的时候车辆侧滑，失去控制行驶到逆行车道把对面相向行驶的面包车撞到道路外面了。我停下车，下去查看了伤者情况，对方车速挺快，估计有七、八十公里每小时，车上有五个人。我拨打了110和120。发生事故时，我车速大约是每小时50公里左右。×××/×××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是田辉，我和他是雇佣关系，每个月8000元，有全保险。上述事实的各个证据，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各个证据的收集、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均应认定为有效证据。且证据间相互吻合，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能够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人肖文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和多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文泉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肖文泉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就民事赔偿部分，因死者何某1生前居住于内蒙古自治区，其赔偿标准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应当以内蒙古自治区统计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何某1的年龄，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89490元（38305元/年×18年）；诉求的丧葬费33834.50元以及何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6655.5元（24437元/年×年÷2人）均不违背相关法律，予以认定。李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户口、经常居住地均为山西省，可调整为11465元（9172元/年×5年÷4人）；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因原告方未提供误工人员的收入证明，可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居民服务业标准，按4人7天计算为3631元（47330元/年÷365天×4人×7天）；原告方诉求的存尸、洗尸等费用因何某1为非正常死亡，其存尸费4000元可以认定，其余费用因已赔偿丧葬费，为此，再不予重复计算。上述赔偿费用共计779076元。原告人李某3治疗的医疗费用共计16461.3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按照住院天数，根据山西省一般出差人员生活补助标准计算为：600元（6天×100元/天）；营养费计算为300元（6天×50元/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以2人计算为2171元（护理人李生财以每月6500元计算6500元÷30天×6天=1300元，护理人张军以2018年山西省农、林、牧标准计算52963元/年÷365天×6天=871元）；根据医嘱，原告人李某3出院后仍需休息，其护理人应以1人计算，考虑到原告人李某3的年龄以及伤情，护理时间可确定为3个月，计算为13059元（52963元/年÷365天×90天）；交通费2600元予以认定。上述赔偿费用共计35191.30元。因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投入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该公司除为其他伤者垫付1万元医疗费用外，应在交强险的11万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险的10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各原告人。但其已接受赔偿的3万元丧葬费予以扣除。被告人田辉所垫付的3万元丧葬费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予以退还。为其他伤者（李某2、何巧莲）垫付的13万元医疗费本案不做处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肖文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由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苏某1、苏某2、苏某3、何某2、李某4何某1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存尸费等共计779076元，扣减得到已赔偿的3万元，实际赔偿749076元。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由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35191.30元。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由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退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辉垫付的3万元丧葬费。原审被告人肖文泉以原判量刑重，愿意继续补偿死者亲属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肖文泉亲属在保险公司赔偿的基础上，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苏某1、苏某2、苏某3、何某2、李某2再补偿100000元（已履行），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括李某3）对肖文泉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李某2本人因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待治疗结束后，另行起诉处理。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文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和多人受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提出的原判量刑重，愿意继续补偿死者亲属的上诉意见，因其亲属对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另行予以经济补偿，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诉人肖文泉的犯罪事实、性质和经济补偿等量刑情节，结合定兴县司法局对其的社区调查评估情况，认为对上诉人肖文泉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不会产生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刑罚执行方式，根据案件情况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3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由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苏某1、苏某2、苏某3、何某2、李某4何某1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存尸费等共计779076元，扣减得到已赔偿的3万元，实际赔偿749076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由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35191.3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由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退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辉垫付的3万元丧葬费。二、撤销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3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肖文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三、上诉人肖文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秀锦审判员 赵晓燕审判员 张向阳 二O二O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