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59年8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51年11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1954年10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男，1981年8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女，1959年2月6日出生。上述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男，1950年6月12日出生。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韩某、张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7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继承被继承人张某名下北京市西城区×××133号房屋70%的产权份额；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2、张某3、张某4、韩某、张某5承担。张某1的主要上诉理由：我自幼与父母共同生活，结婚成家后就没有离开父母单过过，且在父母生前履行了95%以上的赡养义务，而其他人几乎没有对父母尽赡养义务；涉案房屋在当初单位分配时考虑了我也在该单位工作且未分配房屋的事实，在福利购房时也是我出资购买的。综合以上，我认为一审判决确认的我继承份额过低，应调整到70%。针对张某1的上诉请求，张某2、张某3、张某4、韩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我们其实认为一审判决确认的张某1继承份额已属较高，但服从判决未提起上诉。针对张某1的上诉请求，张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其他不发表意见。张某2、张某3、张某4、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张某名下北京市西城区×××133号房屋（只继承份额）；2.诉讼费由张某5、张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某与石某系夫妻，育有五子女：张某5、张某2、张某6、张某3、张某1。1996年3月石某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其父母均先于其本人去世，石某去世后张某未再婚。2000年9月张某去世，生前亦未留有遗嘱，其父母亦先于其本人去世。2009年8月张某6去世，生前只有一次婚姻，配偶为韩某，育有一子张某4。北京市西城区×××133号房屋（即涉案房屋，建筑面积：60.78平方米）系张某单位分配的福利房，1993年时通过房改形式购买，购买时使用了张某的工龄优惠，产权登记在张某名下；1998年涉案房屋改成本价售房，补交部分房款。一审诉讼中，针对涉案房屋的分配和出资情况，张某1出示北京燕京汽车厂（原中国人民解放军3401工厂）情况说明及购房收据，其中情况说明载明：“张某为我单位退休职工（已去世），该同志在我厂工作期间已享受福利分房，分房时工厂考虑张某之子张某1同为我厂职工，故将座落于北京市西城区×××133号（该房于1993年参加房改，产权人为张某）的两居室调换给张某居住。我厂于2005年整体改制并与张某1解除劳动关系。”；购房收据载明：“1993年3月24日今收到张某交来购房净付房款（含工本费4元）7401.65元，收款单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四〇一工厂、交款人为周某，1998年8月21日今收到张某交来改成本价房款、手续费4140.68元，收款单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四〇一工厂、交款人为周某。另查，石某生前无工作，退休后无退休收入和医保，去世前10年患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晚年期间与张某、张某1共同生活，日常生活中其他子女给予正常探望，遇住院由子女轮流照看；庭审中，张某2、张某3、张某4、韩某表示石某去世前一年在张某6家居住、生活，张某5认可张某2、张某3、张某4、韩某陈述石某情况，张某1表示石某在其他子女处居住过，仅为二三个月。张某生前有工作，根据其人事档案记载：1960年5月其工作收入为74元、1979年4月其工资收入为87.2元，退休后有退休收入，根据其人事档案记载：1979年退休后收入为69.76元；晚年期间身体尚可，但退休后双目失明、生活不能自理，与张某1共同生活，日常生活中其他子女给予正常探望，后期患肺癌，住院期间由子女轮流照顾；一审庭审中，张某2、张某3、张某4、韩某表示张某去世前一年在张某3家居住、生活，张某5认可张某2、张某3、张某4、韩某陈述张某情况，张某1表示张某退休前视力不好，上下班由其接送，生前曾在张某3处居住一二个月，张某退休金由其自行持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设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未设立遗嘱或遗嘱无效的，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依据查明事实，涉案房屋原系张某单位分配，后通过房改形式取得产权，登记在张某名下，现结合房屋来源、购买主体及时间、房改性质、产权登记等事实，应认定涉案房屋属张某与石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生前未就各自持有的产权份额进行约定，现法院确定二人享有产权比例均等。就涉案房屋出资一节，结合交款收据记载、张某人事档案中工资记载、石某生前无工作和收入事实以及各方陈述，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张某夫妇在购房时不具备经济能力购买、涉案房屋购房款由张某1出资和交纳的事实，但因涉案房屋属房改性质，在购房主体上有一定身份要求，且在购房款优惠上考虑了张某的工作年限，故款项出资与房屋权利归属并不等同，仅作为对张某、石某赡养义务的体现和考量。张某、石某生前均未留有遗嘱，故涉案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就涉案房屋继承人范围一节，石某去世时其父母已先于其本人去世，故其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为张某及所育五子女；张某去世时其父母亦先于其本人去世，故其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为所育五子女；此后张某6去世，其生前只有一次婚姻，配偶为韩某，育有一子张某4，故其继承张某、石某的遗产部分转由韩某、张某4继承。就涉案房屋继承一节，根据查明事实，张某、石某晚年期间，子女均尽到赡养义务；但涉案房屋在分配时考虑了张某1的实际情况，购买时由张某1出资，且二被继承人去世前长期因患病生活不能自理，张某1与二人共同生活，需要付出更多辛劳的事实，法院对各继承人继承份额予以酌情认定，其中：张某2继承涉案房屋产权份额的10%、张某3继承涉案房屋产权份额的11%、韩某继承涉案房屋产权份额的8.25%、张某4继承涉案房屋产权份额的2.75%、张某5继承涉案房屋产权份额的10%、张某1继承涉案房屋产权份额的58%。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判决：一、被继承人张某名下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133号房屋（建筑面积：60.78平方米）由张某2继承产权份额的10%、张某3继承产权份额的11%、韩某继承产权份额的8.25%、张某4继承产权份额的2.75%、张某5继承产权份额的10%、张某1继承产权份额的58%；二、驳回张某2、张某3、张某4、韩某、张某5、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张某1提交日期为1993年6月10日的房产所有证，拟证明涉案房屋登记到张某名下的具体时间。张某2、张某3、张某4、韩某、张某5、张某1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确定的张某1继承涉案房屋之产权份额是否适当。关于北京市西城区×××133号房屋性质。依据查明的事实，该房原系张某单位分配，后通过房改售房形式取得产权，登记在张某名下，张某1虽提交收据、张某人事档案中工资记载、石某生前无工作和收入等证明涉案房屋由其出资购买；且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就“张某夫妇在购房时不具备经济能力购买、涉案房屋购房款由张某1出资和交纳的事实”此一审认定提出上诉，但购房出资一节与房屋产权归属并无法律上的必然联系，故结合涉案房屋来源、购买主体及时间、房改售房性质、产权登记情况、购房主体工作身份要求，及购房款优惠考虑张某工作年限等因素，一审判决确定涉案房屋属张某、石某夫妻共同财产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张某1上诉称凭其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一点，已应获得该房50%的产权份额，之余部分才可依继承处理，缺乏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某、石某夫妻去世后涉案房屋在二人法定继承人之间遗产份额确认一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因张某与石某生前均未留有遗嘱，故其二人死亡后该房应作为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由其子女共同继承。因张某6在遗产分割前去世，故其继承的张某、石某的遗产部分转由其妻韩某、其子张某4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该法律规定为“可以多分”，也是考虑到继承案件的复杂性，需要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事实作出裁判。本案张某1上诉主张基于其与父母共同生活，对父母尽了95%以上的赡养义务，及出资购房等因素应继承涉案房屋70%产权份额。对此，第一，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石某去世前10年患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张某退休后双目失明、生活不能自理。从现有证据、房屋购买情况、居住状况、子女探望、父母住院各子女照顾情况以及各方陈述可以看出，张某1在张某与石某生前对父母进行了悉心照料和关怀帮助。第二，结合张某1一、二审陈述，张某1亦对张某与石某住院时各子女轮流照顾、张某与石某自其他子女处居住生活的事实表示认可。故认定张某1对被继承人张某与石某尽到赡养义务，亦不能否定本案其他继承人所尽的赡养义务。第三，子女对父母的赡养包括物质和精神等多个维度，各子女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让父母在和谐的家庭氛围中享受天伦之乐，安享晚年，对父母赡养的付出不宜亦无法严苛量化。一审判决在确认本案各继承人在涉案房屋中所应继承的份额时，已充分考虑了涉案房屋的取得情况及张某1为照顾张某与石某所付出辛劳的情形，并据此在涉案房屋分割时对张某1进行了多分。现张某1主张其继承涉案房屋70%的份额，缺乏必要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张某1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9元，由张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