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巍岭，女，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连，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俐，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杏根，男，193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连，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巍峰，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张巍岭、张杏根因与被上诉人张巍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9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巍岭、张杏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巍岭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虽登记在张杏根名下，但属于其与俞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俞某于2010年3月2日去世后，系争房屋中属于俞某的份额，应归继承人共有。张巍峰明知系争房屋因继承而属于共有财产，仍骗取张杏根采取买卖方式交易过户，侵犯了张巍岭等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该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虽然系争房屋已被政府征收，但因买卖合同产生的权益并未消灭，已转变为包括征收后分得的两处房屋在内的所有征收利益。综上，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张巍峰辩称，不同意张巍岭、张杏根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巍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张杏根、张巍峰就系争房屋签署的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张杏根、张巍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杏根与俞某夫妇共生育二子一女，即张巍岭、张巍峰及案外人张某。1990年10月，由张杏根单位调配了系争房屋给张杏根及张某。1994年12月3日，张杏根购买了系争房屋的产权，权利人登记为张杏根。2010年3月2日，俞某去世。2010年7月16日，张杏根、张巍峰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张杏根以6万元价格将系争房屋转让给张巍峰。2010年7月26日，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为张巍峰。2016年8月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出具沪浦府房征补（2016）0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张巍峰为被征收人，对系争房屋征收作出补偿决定，以房屋产权调换的方式补偿被征收人张巍峰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及XX城XX路XX弄XX号XX室两套房屋，系争房屋现已拆除。2015年10月25日，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张杏根、张巍峰关于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2016年1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81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某对张杏根将系争房屋的产权全部转让至张巍峰名下予以认可，故张某要求确认张杏根与张巍峰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并判决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另认定，张巍岭于2015年11月21日在（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8140号案件审理期间向一审法院来信，称其对系争房屋产权转让给张巍峰一事不知情。嗣后，张巍岭未要求参加该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杏根与张巍峰之间签订的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且系争房屋已被征收拆除，现张巍岭主张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合同存在法定无效的相关情形，对于张巍岭的诉请，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此外，张杏根虽辩称签订买卖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在签署上述具有法律效力的文本时应负有谨慎注意之义务，并对签字确认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故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张巍岭之母俞某在系争房屋内的遗产份额问题，属其他法律关系，张巍岭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张巍岭要求确认张杏根、张巍峰订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张巍岭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张巍峰未支付张杏根《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的6万元。张巍峰认为，双方之间是名为买卖，实为赠与。张巍岭和张杏根则认为不是赠与，而是买卖。张杏根在张某作为原告起诉的（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8140号案件中答辩称，根据妻子俞某的遗嘱，其将系争房屋过户给张巍峰，张杏根电话告知张某，张某当时也表示无异议，并于2012年12月23日出具了承诺书，明确表示对系争房屋放弃权利。二审中，张杏根表示，其在（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8140号案件中的答辩意见是在该案律师指导下发表的，其本人对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不认可，其认为存在欺诈和胁迫的无效情形；张巍岭在二审中表示，其认为张杏根和张巍峰恶意串通损害张巍岭等继承人的权益，故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本院又查明，2009年3月13日，张杏根书写了一份“遗嘱”，主要内容为：其与妻子俞某对身后房产又进行了复议，仍保持原来的确定，系争房屋由儿子张巍峰继承。张杏根表示，遗嘱内容和签名都是其一人所写。2009年4月10日，张杏根手写摘录了2009年3月13日遗嘱上对张巍岭、陆某母女俩户口迁入系争房屋问题上的附语，附语的主要内容是张巍岭、陆某迁户口是为了陆某上学，与房产继承没有什么联系。2010年6月9日，张杏根和张巍岭在该张纸的下方立了字据，约定若遇动迁，俩人如能享受动迁补贴的，仍可以享受，但动迁补贴费由父亲张杏根负责领取和保管。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张杏根与张巍峰于2010年7月16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性质，该合同虽然约定了房屋转让款为6万元，但张巍峰实际未支付，在系争房屋完成产权变更登记后的多年里，张杏根也未向张巍峰提出支付房款的主张，故张杏根与张巍峰之间虽然形式上签订的是一份买卖合同，但不符合一般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张巍峰关于该份合同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次，根据张杏根在张某作为原告起诉的（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8140号案件中的答辩意见可知，张杏根将系争房屋过户给张巍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现张杏根在本案中推翻其在前案中的意见，在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其在本案中提出的无效主张，不予采纳。再次，关于张巍岭提出的无效主张，系争房屋属于张杏根与俞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俞某未在2009年3月13日的遗嘱上签名，但从张杏根在前案中的陈述、张某出具的承诺书、张巍岭于2010年6月9日立字据时该纸上已有的摘录内容等事实可以看出，张杏根与俞某在俞某去世前已对系争房屋作出安排，三子女都是知情的，现张杏根根据遗嘱的内容将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至张巍峰名下，完成了赠与，双方的赠与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为内心之真实意愿，故张巍岭在时隔八年后主张张杏根与张巍峰订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杏根与张巍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张杏根与张巍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钱文珍审判员 蒋庆琨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