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刑终34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阳龙，男，汉族，1972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1996年5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2008年6月20日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7年3月9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世柏，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海，男，汉族，1977年12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祁东县。2014年12月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5年3月2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30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4月10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次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5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林强，男，汉族，1990年5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椒江区。2018年4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前生，男，汉族，1983年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巴东县。2018年4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海军，男，汉族，1986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祁东县。2018年4月5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4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河，男，汉族，1987年8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黄岩区。2018年4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阳龙、刘海、李前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苏林强、黄河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海军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浙10刑初2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谢阳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通知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谢阳龙指定了二审辩护人。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经依法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苏林强与被告人谢阳龙联系欲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用于贩卖，通过汇款和微信转账的方式给谢阳龙支付了毒资人民币27300元，谢阳龙遂向他人购得15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苏林强。被告人苏林强后在椒江区以微信转账收取毒资，抛货交付的方式贩卖甲基苯丙胺，至2018年4月5日，被告人苏林强带领侦查人员在椒江区章安街道良兴饭店前面花坛里和湖蟾加油站厕所旁找到贩卖后剩余的甲基苯丙胺两包，分别净重0.72克、0.73克。具体贩卖如下： 1、2018年3月17日、3月21日、4月3日，被告人苏林强分三次微信收取蒋某1人民币1280元后，以抛货方式贩卖甲基苯丙胺三小包共计2.16克给蒋某1。 2、2018年3月29日、4月2日，被告人苏林强分两次微信收取谭某独资人民币800元，以抛货方式贩卖甲基苯丙胺两小包1.44克给谭某。 3、2018年3至4月，被告人黄河向苏林强购买甲基苯丙胺15克，2018年3月25日至4月3日，被告人黄河以先微信收取毒资，后抛货交付的方式贩卖甲基苯丙胺给丁某、微信账号“AD钙奶”0.5克，贩卖给微信账号“vvv”2.5克，贩卖给微信账号“白开水”2.5克，贩卖给微信账号“小三”1克，贩卖给微信账号“你是我的小苹果”1.5克。 二、2018年4月1日，被告人苏林强再次与被告人谢阳龙联系欲购买甲基苯丙胺300克用于贩卖，通过汇款的方式支付了毒资人民币4万元。同日，被告人谢阳龙经与“曹某”（另案处理）电话联系，与被告人李前生赶至湖南省祁东县购买甲基苯丙胺，先后共向刘海支付了毒资人民币76000元，后于同月4日凌晨从刘海处取得甲基苯丙胺一袋。刘海安排被告人王海军驾驶车牌为湘Ｄ×××××的面包车送谢阳龙、李前生返回浙江台州，准备与苏林强当面交易。同日下午，谢阳龙、李前生与王海军行至椒江区章安高速收费站被当场抓获，并在车内查扣甲基苯丙胺一袋，净重481.75克，在被告人谢阳龙身上查扣一包甲基苯丙胺颗粒净重0.98克。经鉴定，该481.7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6.9%。 2018年4月4日，被告人苏林强在椒江区桥下被抓获；同日，被告人黄河在椒江区内被抓获。2018年5月11日，湖南省耒阳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将强制隔离戒毒的被告人刘海移交给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民警。 原审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谢阳龙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刘海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苏林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前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王海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黄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谢阳龙手机2部、被告人苏林强手机4部、被告人李前生手机1部、被告人王海军手机1部、被告人黄河手机4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谢阳龙上诉提出，其第1笔中贩卖的150克冰毒是假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极低，毒品是其向王某（即“曹某”）购买后再贩卖给苏林强。王某是其以前一起坐牢时认识，当时与王某讲好是要假毒品，目的是试一下苏林强这条线是否可靠。第2笔的毒品也是向王某购买的，当时一起去的还有王某的下家“老徐”、“何某”等人，他们是去向王某买海洛因的，他们买到后就回去了。刘海是王某手下的马仔。其检举王某、“老徐”、“何某”等人贩卖毒品，有立功表现。要求从轻处理。其二审辩护人提出，谢阳龙第一次贩运的毒品是假货，纯度非常低，应当给予折算；其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应当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3月上旬，被告人苏林强与被告人谢阳龙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并通过汇款和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毒资人民币27300元。同年3月15日，苏林强伙同被告人黄河等人驾车去武汉，接上谢阳龙后一起返回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谢阳龙将15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苏林强。后苏林强在台州市椒江区以微信转账收取毒资，再抛货交付的方式将上述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被告人黄河及蒋某1、谭某等人。同年4月5日，苏林强被抓获后带领侦查人员在椒江区章安街道良兴饭店前面花坛里和湖蟾加油站厕所旁找到贩卖后剩余的甲基苯丙胺两包，分别净重0.72克、0.73克。 2018年3至4月，被告人黄河向苏林强购买甲基苯丙胺共计15克，并采用先微信收取毒资，再抛货交付的方式将甲基苯丙胺贩卖给丁某、微信账号“AD钙奶”、微信账号“vvv”、微信账号“白开水”等多人。 上述事实，有根据被告人苏林强的指认提取到的毒品、从被告人苏林强的汽车上查扣到的银行卡等物证，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账单、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谭某、蒋某1、许某、朱某1、丁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毒品称量笔录、毒品定性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苏林强、谢阳龙、黄河亦均供认。足以认定。 2.2018年4月1日，被告人苏林强再次与被告人谢阳龙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并汇款支付毒资4万元。同日，谢阳龙经与“曹某”（另案处理）电话联系后，与被告人李前生赶至湖南省祁东县购买甲基苯丙胺，先后共向被告人刘海支付毒资76000元，后于同月4日凌晨从刘海处取得甲基苯丙胺一袋。刘海安排被告人王海军驾驶车牌为湘Ｄ×××××的面包车送谢阳龙、李前生前往浙江台州，准备与苏林强当面交易。同日下午，谢阳龙、李前生与王海军行至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章安高速收费站时被当场抓获，并在车内查扣甲基苯丙胺一袋，净重481.75克（含量66.9%），在被告人谢阳龙身上查扣甲基苯丙胺片剂一包，净重0.98克。公安人员同时在椒江区桥下将等候交易的被告人苏林强抓获。 上述事实，有查获的毒品、银行卡、手机等物证，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手机通话记录、前科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罪犯档案资料、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现场检测报告等书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毒品称量笔录，毒品定性与定量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谢阳龙、李前生、王海军、苏林强亦供述。足以认定。 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谢阳龙称第1次所购毒品系假毒品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从苏林强指认处查扣到的毒品中检测出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且上述毒品系苏林强从谢阳龙处购买后贩卖剩下的，说明谢阳龙第1次贩卖给苏林强的毒品中大部分毒品已经被苏林强转卖掉，部分购毒者未反映所购毒品为假毒品；苏林强在与谢阳龙交易后，第2次又向谢阳龙购买300克毒品，表明2人之间已经取得信任，如果前1次是假毒品，苏林强不会轻易又向谢阳龙购买。故谢阳龙称是假毒品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谢阳龙的检举揭发。经查，王某系其毒品上家，谢阳龙所供王某的情况属于其应当供述的范围；而其交代的“老徐”、“何某”等人，线索并不具体，故其称有立功表现的理由也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阳龙、刘海、李前生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苏林强、黄河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海军受雇驾车运输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谢阳龙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且曾因犯罪两次被判刑，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主观恶性极深，应从重处罚。在谢阳龙与李前生的共同犯罪中，李前生系受谢阳龙纠集而去，作用小于谢阳龙，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在刘海、王海军的共同犯罪中，王海军系受刘海雇用运输毒品，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林强主动约购毒品，且在本地形成贩毒网络，应从严惩处。鉴于大部分毒品被查获，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阳龙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谢阳龙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干金耀 审判员  黄惠锋 审判员  郑 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韩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