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终1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刚，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莹，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吉市嘉顺水暖阀门经销处，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朝阳街33-8号。经营者：张喜田，男，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伟东，吉林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刚因与被上诉人延吉市嘉顺水暖阀门经销处（以下简称“嘉顺经销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3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莹，被上诉人嘉顺经销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伟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嘉顺经销处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嘉顺经销处负担。事实与理由：1.杨刚与嘉顺经销处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9月12日嘉顺经销处依据2012年9月16日案外人宋名卫与董春祥签署的《百合帝苑排水价格表》等证据，起诉案外人董春祥及杨刚，主张:“自2011年4月11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董春祥和杨刚施工百合帝苑、现代国际等工程时，从嘉顺经销处购买水暖材料为由，要求二人共同承担给付义务”，因嘉顺经销处未能提供杨刚的详细身份信息，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吉2401民初6616号民事裁定，驳回嘉顺经销处起诉。经查阅该案卷宗，最初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宋名卫与董春祥之间订立，且明确为百合帝苑的工地，嘉顺经销处系2013年6月9日成立的，经营者为张喜田，确定买卖合同关系时，嘉顺经销处尚未成立。嘉顺经销处不可能与董春祥或杨刚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嘉顺经销处未能提供出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杨刚或是董春祥就购买水暖建材达成过合意，也未提供出任何证据证明收货单及对账单上人员的签字系出于杨刚或是董春祥的授权，事后亦未追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时海波仅是百合帝苑工地的人员，其对于经纬国际、龙井工地、杨刚家里以及杨磊现代国际的工地是否使用嘉顺经销处的水暖材料，以及水暖材料的数量、金额并不清楚。2018年1月18日，时海波在签署《对账单》时未取得杨刚的授权，事后杨刚也未追认，杨刚不应承担给付责任。证人肖永明仅是肖士常组建施工队的一个工作人员，肖士常工程队不仅给杨刚施工，也给其他人施工，对账单中仅部分工程是由杨刚施工，证人也陈述杨锐（杨磊）与杨刚系亲兄弟，但是对于二人的帐分开算还是一并计算，证人并不清楚。因杨刚并未与嘉顺经销处之间就买卖水暖材料的价格及数量形成过合意，嘉顺经销处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杨刚主张权利。2.经核对，存在部分票据无工地名称、无日期、无签名，或是签名下面增加了项目和金额的情况，对于票据所记载的内容，嘉顺经销处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说明。3.利息的部分不应予以支持。杨刚与嘉顺经销处之间对于给付货款的时间及违约责任予以约定，2018年1月18日的对账单也是核对数量及金额，并未约定给付时间，一审法院判决自2018年1月18日起向嘉顺经销处支付利息没有依据。4.一审判决的法律适用错误。《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上述规定确立了债务转移制度，在债务转移的情况下，第三人取代了原债务人，成为新债务人，原债务人脱离了债务关系。2018年11月12日，案外人王利娟代表嘉顺经销处给杨刚出具了《清账收房协议书》，在此协议书中，嘉顺经销处明确表示:同意杨刚用三套房屋冲抵全部水暖材料款，并于今日已经将此三套房屋过户到本人指定人员名下，从今日起此三套房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本人承担，此三套房屋从收房之日起再与杨刚无关，并且本人保证就此所有涉及杨刚账目全部结清。同日案外人延边安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居公司”）收取了嘉顺经销处过户费3万元（每套房屋1万元）及过户工本费500元，在收据上载明的购房人名称、房屋位置和面积与房款金额与《清账收房协议书》中的约定一致。2018年11月19日，安居公司出具《房屋交付证明》，证明其按照杨刚的要求将约定的三套房屋交付给嘉顺经销处，其已同意向嘉顺经销处履行义务，杨刚已脱离原债权债务关系，案外人成为嘉顺经销处的新的债务人。嘉顺经销处已明确做出了与案外人建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杨刚已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合同债务的转移，可以通过三方协议来完成，但是也可以通过债权人嘉顺经销处与第三人安居公司之间协议，以及债务人杨刚与第三人安居公司之间的协议分别完成，该债务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应结合其他事实综合判断。抵账房屋于2018年9月已取得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房屋预售单位为吉林省冀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嘉顺经销处向安居公司交纳更名费及更名手续费，即认可了该义务由安居公司履行，至于该公司履行与否，均不得再向杨刚主张权利。综上，对于杨刚与嘉顺经销处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货款的数额，待本案的判决结果后，再决定是否另案向嘉顺经销处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未认定双方的原债务已发生转移，杨刚已退出了债权债务关系错误。5.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一审中杨刚并未授权朴灿勇代理行为，其无资格到庭参加庭审并发表辩论意见。一审违反法律规定，剥夺杨刚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未向杨刚送达开庭起诉状及开庭传票，一审法院向陈亮送达诉讼文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另补充：要求本案发回重审。杨刚已在案外人开发商处取得三套商品房，开发商已与嘉顺经销处指定的三人签订商品房预售买卖合同，该三人已交纳三个商品房的过户费和房照工本费，现开发商也认可履行上述三个房屋的预售买卖合同。据此，杨刚已通过以房抵债方式进行了结算并实际履行。现嘉顺经销处在未通过法定程序撤销以房抵债协议的情况下，无权要求再次清偿。以房抵债协议被依法撤销前，应驳回嘉顺公司的诉讼请求。嘉顺经销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杨刚拖欠嘉顺经销处材料款727179.7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杨刚不认可授权购买嘉顺经销处材料与原审中的相关证据相互矛盾，时海波系杨刚材料员的事实在原审中已经确认，如果杨刚不认可材料款又何来于2018年11月12日用山水兰亭的房屋抵账，两项主张相互矛盾。2.关于杨刚以房抵债，债权已转移的主张。债权转移以债权人与债务人自愿为基础，只有符合法律规定债权的转让才具有法律效应。杨刚提供的顶账房屋并不在杨刚的名下，房屋的开发商系冀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商公司”），并非安居公司，二公司作为第三方在购房合同上均未加盖公章，房屋亦没有实际交付，嘉顺经销处无法认定第三方是否存在同意债权转移的事实，债权转让存在严重的瑕疵。3.关于利息的主张。因杨刚采购嘉顺经销处的材料，时间跨度较长，最终以签订的对账单时间计算的利息应当受到法律保护。4.关于诉讼程序问题。原审庭审中，已对双方当事人的身份及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进行了查证、验证，符合法律规定。嘉顺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杨刚立即支付拖欠的材料款727109.71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给付之日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要求杨刚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11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杨刚在施工百合帝苑、经纬国际、现代国际等工程时，从嘉顺经销处购买水暖材料共计二百余万元，杨刚除了以车辆、房屋抵账和支付部分材料款项外，经2018年1月18日双方对账，尚欠材料款727109.71元未给付，经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嘉顺经销处的王利娟及杨刚的工地负责人时海波签订一份对账单，内容为：截止到2018年1月18日，杨刚共欠延吉市嘉顺水暖阀门经销处水暖材料款：727109.71元，附明细：1.百合帝苑：票据42张：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5月20日水暖材料款326016.07元。2.经纬国际：票据17张：2014年6月18日至2015年7月7日水暖材料款139799.60元。3.龙井工地：票据1张：2014年8月17日水暖材料款1540元。4.杨刚家里：票据4张：2015年11月4日至2015年12月16日水暖材料款12989.45元。5.杨磊现代国际：票据31张：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1月20日水暖材料款246764.59元，所有材料验收单据原始单子已收回。对账单下方，工地负责人一栏处由时海波签字，水暖阀门经销处负责人一栏处由王利娟签字。嘉顺经销处提供一份落款为2018年11月12日的清账收房协议书，内容为：本人同意杨刚用山水兰亭21号楼2单元703室房屋面积70.95平方米；22号楼2单元101室房屋面积77.71平方米；22号楼4单元102室房屋面积77.71平方米；共计三套房屋总房价约95万元，用于冲抵，百合帝苑、经纬国际、龙井工地、杨刚家里和杨磊现代国际共5个地方，本人提供的全部水暖材料的所有款项，并于近日已经将此三套房屋过户到本人指定人：宋名卫、宋明亮、王利娟名下，从今日起此三套房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本人承担，此三套房屋从收房之日起再与杨刚无关，并且本人保证就此所有涉及杨刚账目全部结清。该协议书下方收房人处由王利娟签字纳印，但公司盖章一栏处没有任何签字或盖章。同日，安居公司向宋名卫、宋明亮、王利娟分别出具一份收据，收据内容基本为“今收到总房款，摘由：收过户费1万元”；安居公司又出具一份收据，内容为“人民币500元，上款系过户工本费”，以上四份收据均由安居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2018年11月19日，安居公司负责人韩东旭，出具一份房屋交付证明，内容为我安居公司，因欠施工人杨刚工程款，现已按照杨刚与延吉市嘉顺水暖阀门经销处商店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将给杨刚的三套房屋转更名给了延吉市嘉顺水暖阀门经销处商店指定的宋名卫、宋明亮、王利娟名下。购房合同和收据及房屋都交付给了延吉市嘉顺水暖阀门经销处商店。后期办理房照及其他有关的费用皆由水暖阀门经销处商店负责，与杨刚均无关系。3套房屋楼号为山水兰庭21号楼2单元703室，面积70.95平方米；22号楼2单元101室，面积为77.71平方米；22号楼4单元102室，面积为77.71平方米。落款处由韩东旭加盖安居公司印章，并签署韩东旭的名字。另查，证人肖永明出庭陈述，其称在嘉顺经销处拿过材料，并与杨刚属于上下属关系，并称时海波在杨刚负责的工地主要负责对账及进料；针对商品销售明细单上签字的刘志乾、肖永志、肖士常、董春祥、崔玉森、颜超、戴传锁、时海波、杨锐等人，肖永明表示都认识，并称与杨刚都是干活或者合作的关系。另查，房屋交付证明及上述三份收据中确认的三套房屋，均为山水兰庭21#及22#的房屋，龙井市房产管理局于2018年9月19日，颁发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房屋预售单位为吉林省冀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商公司”）。另查，针对案涉三套房屋，杨刚分别提供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庭审中嘉顺经销处确认确由宋名卫、宋明亮、王利娟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签字，但该三份房屋买卖合同中冀商作为出卖人并未在该合同上盖章，亦没有任何负责人的签字；经本院拨打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联系电话3278888，无法接通。另查，经本院与安居公司的负责人韩东旭通话确认，韩东旭称安居公司与冀商公司系挂靠关系，因其欠付杨刚的工程款，以案涉房屋顶账给杨刚，又因杨刚欠付嘉顺经销处欠付水暖材料款，故将顶账给杨刚的案涉三套房屋更名为嘉顺经销处指定的三个人，即宋名卫、宋明亮、王利娟，韩东旭保证案涉三套房屋确由上述三人所有，并提出无其他人员向案涉三套房屋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杨刚从嘉顺经销处购买水暖材料，并由其负责的工地负责人时海波与嘉顺经销处的王利娟进行对账后，出具一份对账单，确认“截止到2018年1月18日，杨刚共欠延吉市嘉顺水暖阀门经销处水暖材料款：727109.71元”，杨刚对对账事宜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双方举证质证及本案中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嘉顺经销处与杨刚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案涉对账单能够约束嘉顺经销处与杨刚，杨刚应按对账单中所确认的数额向嘉顺经销处支付相应款项，故对嘉顺经销处要求杨刚支付水暖材料款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杨刚提出双方按2018年11月12日的清账收房协议书，以案涉三套房屋与宋名卫等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抵销嘉顺经销处与杨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向嘉顺经销处指定的宋名卫等三人出具收据的安居公司（韩东旭）确认案涉三套房屋确由杨刚更名为宋名卫等三人，并表示其与冀商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清账收房协议书只有王利娟的签字纳印，并没有杨刚的签字，且根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及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出卖人及房屋预售单位均为冀商公司，而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或负责人签字，且除了安居公司向宋名卫等三人出具一份由其盖章的收据之外，无论是冀商公司还是安居公司，甚或是杨刚，均没有将购房合同交付给嘉顺经销处指定的宋名卫等三人，该情况与房屋交付证明中“购房合同和收据及房屋都交付给了延吉市嘉顺水暖阀门经销处商店”的内容不符，综上，案涉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发生效力，故对杨刚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原告延吉市嘉顺水暖阀门经销处水暖材料款727109.71元，并支付利息（以727109.7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被告杨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71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5885.5元，由被告杨刚负担。二审中，杨刚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8）吉2401民初6616号案件中的起诉状复印件、董春祥的身份证复印件、百合帝苑排水价格表复印件、康益厂家直销、2018年11月5日的调查笔录复印件、2018吉2401民初661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2018年9月12日，嘉顺经销处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起诉了董春祥和本案的杨刚，在诉讼中嘉顺经销处提供的董春祥身份证复印件，董春祥、宋名卫签订的合帝苑排水价格表，康益厂家直销。嘉顺经销处因无法提交杨刚的准确身份信息，延吉市人民法院驳回了嘉顺经销处的起诉。2.证明在嘉顺经销处未成立之前，系案外人宋名卫与董春祥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嘉顺经销处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具体如下：宋名卫仅仅是嘉顺经销处的代理人，董春祥经手的账目已由其本人和杨刚以车辆等方式结清，后续部分的材料款与董春祥无关，因此在第二次诉讼时，没有将董春祥列为被告，关于驳回起诉裁定，是因为当时传票已经送达到杨刚手中，但庭审当天杨刚没有到庭，如果缺席判决需要被告的准确身份信息，而当时原告对杨刚的身份信息并不掌握，因此才有的此份裁定书，综上杨刚列举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2：供货合同的复印件一份，证明买卖合同关系是案外人董春祥、宋名卫之间建立。嘉顺经销处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基于对第一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嘉顺经销处已阐明此份合同系已结算完毕的前期材料款，与本案所涉及的材料款项没有关系。证据3：网络截图一张，证明曾先后成立了3个延吉市嘉顺水暖阀门经销处，现嘉顺经销处是2013年6月9日成立，嘉顺经销处主张的自2012年起与杨刚建立买卖合同，但彼时嘉顺经销处尚未成立。嘉顺经销处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合同履行中合同的主体系嘉顺经销处，对其负责人变更并不影响其合同主体，因此杨刚提出延吉市嘉顺水暖阀门经销处成立于2013年6月9日的主张是错误的，通过其提供的截图看，延吉市嘉顺水暖阀门经销处成立于2008年，只是在2013年6月9日负责人由宋世伟变更为张喜田，合同主体并没有发生变更，因此杨刚的证明主张是不成立的。证据4：关于龙井市山水兰亭三期项目房屋产权登记备案方案复印件一份。证明安居公司与冀商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了此份合同，冀商公司同意安居公司对于处分给嘉顺经销处的三套房屋有处分权。嘉顺经销处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没有看见原件，而且该份证据中并没有明示将嘉顺经销处的三套房屋用于杨刚的抵账，其余内容与本案无关不再进行质证。证据5：安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东旭出庭证言。证明：杨刚给安居公司施工，施工项目为山水兰亭二期土建、（含水暖电）工程，安居公司以抵顶工程款的形式按照杨刚的要求将房屋抵顶给其指定的人，公司为指定的人办理手续后，安居公司与杨刚的相关房屋抵顶的工程款结算完毕，抵账房屋的开发商为冀商公司，安居公司以挂靠冀商公司方式施工。因房屋未竣工、验收，安居公司与冀商公司也未结算，所以无法出具加盖公章的合同书，在办理手续之前嘉顺经销处的工作人员到我公司问过抵账房屋的详情。本院认为，杨刚是否欠付嘉顺经销处材料款，需以双方账目结算为依据，嘉顺经销处另案提起的诉讼未进行实体审理，相关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证据1、2不予采信。嘉顺经销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该个体工商户自2013年6月9日的经营者为张喜田，因本案主案中主张的材料款均系上述日期之后发生，前期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及登记时间均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证据3不予采信。证据4与证据5中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冀商公司作为房屋开发商，未出庭认可房屋抵账事宜，亦未在合同中盖章确认，杨刚的相关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房屋现仍未竣工验收。杨刚提出其并未委托朴灿勇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一审诉讼，二审审理期间，杨刚本人到本院进行说明，对朴灿勇的一审代理行为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刚主张其未授权朴灿勇代为参加诉讼，一审存在重大程序瑕疵，又在二审审理期间对朴灿勇的一审代理行为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向杨刚送达起诉状、传票，由陈亮代收后，杨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应诉，相关诉讼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杨刚主张的因程序存在重大瑕疵，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证人肖永明出庭证言及工地负责人时海波与嘉顺经销处店员王利娟对账后出具的对账单内容，结合上述对账单确认欠款数额后，双方协商以房抵账等相关事实，对杨刚否认其与嘉顺经销处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款是否已以“以房抵债”方式履行完毕及是否存在债务转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嘉顺经销处与杨刚约定以房抵债后，安居公司根据杨刚的指示，欲将冀商公司开发的三套商品房交付给嘉顺经销处指定的人，从而抵付安居公司欠付杨刚的欠款。嘉顺经销处出具的清账收房协议书中亦表明，同意杨刚以上述三套房屋冲抵欠款，但并未因此与冀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冀商公司作为房屋的开发单位亦未在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盖章确认，杨刚也未提交冀商公司同意以上述房屋抵付杨刚欠付货款的相关证据，故杨刚主张已以“以房抵债”方式支付货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行为亦不符合债权转移的法律规定，嘉顺经销处要求杨刚支付欠款的主张，应予支持。至2018年1月18日双方对账后，杨刚应立即向嘉顺经销处支付材料款，一审以上述时间作为利息起算日期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1元，由杨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承兰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池东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