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振东,男,195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振西，男，195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翠花，女，195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正祥，男，1953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翠娥，女，1958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教华，男，195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凌琳，女，198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逸凯，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兰英，女，194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翠英，女，193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正斌,男,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根娣,女,195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玲娣，女，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金娣，女，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新娣，女，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勇，男，196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第三人：伏月梅，女，196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于晓俊，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邓兰英，女，195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于剑，男，198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邱瑾，女，198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于振东、于振西、于翠花、于正祥、于翠娥、吴教华、吴凌琳与被上诉人于兰英、赵翠英、于正斌、于根娣、于玲娣、于金娣、于新娣、原审第三人伏月梅、于晓俊、邓兰英、于剑、邱瑾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0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振东、于振西、于翠花、于正祥、于翠娥、吴教华、吴凌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提供的《有关弟兄房屋分居协议》(以下简称《分居协议》)、《房屋产权证申请书》等证据，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仅仅以上海市虹口区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土地使用证办理时间上的先后来机械地认定，并且草率地认定土地上的房屋的分配需要与土地使用证直接挂钩，导致一审法院错误地判决被上诉人可以获得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此外，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考虑到上诉人的经济能力及判决后无法购买任何房屋保证上诉人的生活。系争房屋在册户籍人员共计11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6万元，直接导致剩余的房屋征收货币利益不能保证上诉人自行购房，无法保障系争房屋内的所有安置对象，故有失公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兰英、赵翠英、于正斌、于根娣、于玲娣、于金娣、于新娣辩称，《分居协议》只是各方当事人对居住问题的约定，不涉及产权归属。至于协议中约定的还钱一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现仍在世的当事人于兰英再三表示没有收到任何人的钱款。1998年，于广益、于广善在于广银、于兰英不知情的情况下申报系争房屋的土地使用证，但相关部门在审查之后，补发的土地使用证为于广银、于兰英、于广益、于广善共有。系争房屋始终没有产证，而系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归于广银、于兰英、于广益、于广善共有，一审法院在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时只能参照土地使用证，如果按照地上房屋的价值计算，于广银在建房时出资300元，贡献最大，其他人没有出资的记录和证明。本次拆迁补偿款共计1,000余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可获得176万元，仅占整个补偿款的1/6，上诉人获得的补偿款共计800余万元，占补偿款的5/6，况且系争房屋内户籍虽有11人，但一人已经去世，实际居住的只有于振西和伏月梅、于正祥和邓兰英两对夫妇，其他人均他处有房，无需安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晓俊、邱瑾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伏月梅、邓兰英、于剑书面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于兰英、赵翠英、于正斌、于根娣、于玲娣、于金娣、于新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于兰英分得征收补偿款1,886,364.90元,赵翠英、于根娣、于玲娣、于金娣、于新娣、于正斌共同分得征收补偿款1,886,364.90元(其具体份额不要求法院区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于广银(1996年去世)、于兰英、于广益(1994年去世)、于广善(2000年去世)系兄弟姐妹关系；赵翠英与于广银系夫妻关系，于银娣、于玲娣、于金娣、于新娣、于正斌系二人子女；于振西、于振东、于翠花系于广益与配偶刘桂珍(2018年去世)之子女，伏月梅与于振西系夫妻关系，于晓俊系二人之子；于正祥、于翠娣(2015年去世)、于翠娥系于广善与配偶邹淑英(2013年去世)之子女，邓兰英与于正祥系夫妻关系，于剑系二人之子，吴教华与于翠娣系夫妻关系，吴凌琳系二人之女，邱瑾系于翠娥之女。系争房屋为私房，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于广银、于兰英、于广益、于广善,用地面积34平方米，发证日期为1989年10月19日。该房屋早年为二层建筑，后由于正祥、于振西、于振东在二层的基础上加盖三层。系争房屋长期由于广益家庭、于广善家庭居住使用，于兰英居住至1976年结婚后搬出，于广银家庭未在内居住过。动迁之前，系争房屋内有户籍11人，分别为于振西、伏月梅、于晓俊、于振东、于正祥、邓兰英、于剑、邱瑾、吴凌琳、于翠娥、刘桂珍。2018年7月17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8年7月31日，于正祥、于振西、于兰英、于金娣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口第一征收事务所)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102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8.60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7,545,459.60元，装潢补贴51,000元，各项奖励补贴合计2,815,530元，结算单另有奖励费319,120.68元。2018年8月23日,经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申请人于正祥、于翠娥、吴教华、吴凌琳与被申请人于振西、刘桂珍、于振东、于翠花达成(2018)沪虹(旧改1)民调(463)号调解协议书，内容如下：一、系争房屋于正祥、于振西等人户房屋征收补偿中选择全货币补偿安置；二、系争房屋于正祥、于振西等人户房屋征收按面积计算的补偿款(包括房屋价值补偿款、各项奖励、补贴、过渡费、利息、全货币奖励、全货币加奖等)中，48平方部分的补偿款归于正祥、于翠娥、吴凌琳、吴教华等人(具体分配，由其等自行协商)，此款直接落实在于正祥名下；54平方部分的补偿款归刘桂珍、于振东、于翠花、于振西等人(具体分配，由其等自行协商)，此款直接落实在于振西名下；三、系争房屋于正祥、于振西等人户房屋征收按证计算的补偿款(包括套型面积补贴、各类奖励、补贴等)由于正祥、于振西各半分得，分别落实在各自名下；四、于正祥另行支付给于振西2万元，此款直接从于正祥名下的补偿款中扣划；五、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各自家庭户籍在册人员由其各自负责安置；六、于根娣、于玲娣、于金娣、于新娣、于正斌、赵翠英、于兰英等人通过诉讼主张其等在房屋征收中的权益，并得到法律确认，则四申请人与四被申请人按法律判决各承担50%的支付义务，与虹口第一征收事务所无关。2018年11月13日,经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申请人赵翠英、于根娣、于玲娣、于正斌、于新娣、于金娣、于兰英与被申请人于振西、于振东、于翠花、于正祥、吴凌琳、于翠娥、吴教华达成(2018)沪虹(旧改1)民调(646)号调解协议书，内容如下：一、系争房屋于正祥、于振西等人户房屋征收中选择全货币安置；二、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系争房屋于正祥、于振西等人户全部房屋征收补偿款(包括各类奖励、补贴、过渡费、利息、自购房补贴、全货币加奖等)中，为赵翠英、于根娣、于玲娣、于正斌、于新娣、于金娣先行保留187.50万元；为于兰英先行保留187.50万元；剩余款项归被申请人所得，此款根据463号调解协议约定结算领取；三、赵翠英、于根娣、于玲娣、于正斌、于新娣、于金娣、于兰英在本次征收补偿中的财产权益由其通过诉讼主张，双方当事人同意根据法院判决履行。后征收补偿款由于振西领取3,683,268.28元，于正祥领取3,297,842.40元,其余款项暂未发放。一审法院另查明，1976年1月2日，于广银、于广益、于广善、于兰英签订《分居协议》，载明：1、于广银在造房时拿出300元，现应有于广益、于广善、于兰英兄妹三人归还，每人还100元，但不得超出1977年底，而于广银对房子不再提出产权要求，主动放弃；2、于兰英把房屋产权送给于广益、于广善二人，但于广益、于广善二人必须在1975年9月以前每人给于兰英200元，在以上一、二点的前提下，系争房屋产权属于广益、于广善二人所有。该协议另对于广益、于广善如何分配使用系争房屋及母亲严成女的赡养事宜作出约定。对此，于兰英、赵翠英等称该协议落款处于兰英的名字系事后补签，于广银的名字非本人所签，印章非本人加盖；于正祥、于振西等称该协议落款处于广益、于兰英、于广银及证明人的名字均系于广善代签，但于广善、于广益、于广银的印章均系本人加盖，于兰英当时亦在场，因其无印章遂签名确认，证明人均真实在场见证。1992年4月11日，于广银、于广益、于广善、于兰英出具《房屋产权证申请书》，载明系争房屋二层楼一间系1953年在空地上征地自己建造起来的，当时有于广益、于广善和父母共同集资建造，父亲于邦富1954年初病故，该房屋产权系母亲严成女和于广益、于广善共同所有，在1975年母亲在世时，经兄妹四人并经母亲同意该房屋产权属于广益、于广善二人所有，1976年1月2日立有协议书为凭，故请房管所核发房屋产权证。对此，于兰英、赵翠英等称申请书上于广银、于兰英的名字均系代签；于正祥、于振西等称于广银、于兰英的名字确系代签，但印章系本人加盖，申请书起草后因于广善重病，未向有关部门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系争房屋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人为于广善、于广益、于广银、于兰英，房屋原始来源系其父母所有的私房，于正祥、于振西等以《分居协议》为依据辩称系争房屋真正的权利人为于广善、于广益，然土地使用证的发证日期系在该协议形成之后，在其未能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土地使用证记载有误的情况下，仍应以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内容为准，故于广善、于广益、于广银、于兰英是系争房屋的共有人暨被征收人，有权分割与系争房屋价值相关的征收利益，但考虑房屋的具体使用情况及家庭内部协议等因素,于广银、于兰英应予以少分，现于广善、于广益、于广银均已去世，其相应份额应由其继承人取得。系争房屋后由于正祥、于振西、于振东翻建至三层，翻建部分的相关利益应由其予以多分。系争房屋长期由于广善、于广益家庭居住使用，与居住相关的奖励补贴应由其继承人取得，并由相应继承人负责安置其家庭成员。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房屋的翻建情况、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等，酌情确定：于兰英分得货币补偿款88万元；赵翠英、于根娣、于玲娣、于金娣、于新娣、于正斌共同分得货币补偿款88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于兰英应分得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88万元；二、赵翠英、于根娣、于玲娣、于金娣、于新娣、于正斌应分得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88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减半收取计16,600元，由于兰英负担4,300元，赵翠英、于根娣、于玲娣、于金娣、于新娣、于正斌负担4,300元,于振西、于振东、于翠花负担4,000元，于正祥、吴教华、吴凌琳、于翠娥负担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系争房屋的来源系于广善、于广益、于广银、于兰英的父母所有的私房，至今未有产证，经相关部门核准，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使用人为于广善、于广益、于广银、于兰英四人，并且土地使用证的核发系在《分居协议》之后，在系争房屋无产证，且无证据证明土地使用证记载错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土地使用证确定于广善、于广益、于广银、于兰英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暨被征收人并无不可，于广善、于广益、于广银已经去世，其相应份额应由其继承人取得。其次，对于系争房屋价值相关的征收利益的分割，一审法院考虑房屋的具体使用情况及家庭内部协议等因素,认定于广银、于兰英应予以少分；系争房屋后由于正祥、于振西、于振东翻建至三层，翻建部分的相关利益应由其予以多分；系争房屋长期由于广善、于广益家庭居住使用，与居住相关的奖励补贴应由其继承人取得，并由相应继承人负责安置其家庭成员。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了系争房屋的来源、房屋的翻建情况、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等，酌情确定：于兰英分得货币补偿款88万元；赵翠英、于根娣、于玲娣、于金娣、于新娣、于正斌共同分得货币补偿款88万元，是恰当和合理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于振东、于振西、于翠花、于正祥、于翠娥、吴教华、吴凌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640元，由上诉人于振东、于振西、于翠花、于正祥、于翠娥、吴教华、吴凌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杨青青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