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民初156号 原告：常州东风农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新闸镇新冶路328号。 法定代表人：武兴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娟，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州市胜比特机械配件厂，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西夏墅镇浦前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潘爱琴，该厂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燕，该厂行政副总，系潘爱琴、吴和平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烽，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爱琴，女，1962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燕，系潘爱琴、吴和平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烽，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和平，男，1962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燕，系潘爱琴、吴和平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烽，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常州东风农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农机集团）与被告常州市胜比特机械配件厂（以下简称胜比特厂）、潘爱琴、吴和平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东风农机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娟、吴剑、被告胜比特厂、潘爱琴、吴和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燕、被告吴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风农机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东风农机集团与胜比特厂、吴和平签订的《关于生产采棉机的合作意向书》；2、判令胜比特厂、吴和平共同向东风农机集团归还投资款235万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至胜比特厂实际还款之日止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判令潘爱琴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 胜比特厂系由潘爱琴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主要从事齿轮、工具、机械配件的制造，加工；机械化农业及园艺机具制造等经营项目。2013年12月，胜比特厂就吴和平发明的关于采棉机的13项专利进行了申报。 2014年4月，基于对胜比特厂、吴和平技术实力的信赖，东风农机集团与胜比特厂、吴和平共同签订了《关于生产采棉机的合作意向书》（以下简称“《合作意向书》”），该《合作意向书》中约定合同各方共同投资研发采棉机的有关事宜。其中特别约定：采棉机样机开发鉴定合格后，东风农机集团有优先合作生产的权利，胜比特厂、吴和平未经东风农机集团同意与第三方合作或自行生产，则要全额归还东风农机集团的投资款。《合作意向书》签订之后，原告自2014年5月至2014年9月之间，分六次向胜比特厂支付了235万元投资研发费用。但是，合作采棉机项目开发成果之后，在吴和平的安排之下，胜比特厂竟然以江苏正工采棉机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星光正工(江苏）采棉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正工公司”】为生产厂商及制造商的名义，向新疆农牧业机械产品质量监督管理站申请推广鉴定，并在鉴定合格后，最终于2015年4月取得该站下发的推广许可证。胜比特厂、吴和平在未经东风农机集团同意的情况下，将合作开发的成果以江苏正工公司的名义申请推广许可证，并与第三方进行采棉机项目的合作，已经违反双方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并造成东风农机集团巨额损失。而潘爱琴作为胜比特厂的投资人，应对胜比特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恳请法院判如所请，以维护东风农机集团的合法权益。 东风农机集团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依据：合同法赋予东风农机集团法定解除权。双方签订《合作意向书》意在通过东风农机集团投入资金与胜比特厂、吴和平共同开发采棉机项目，进而设立公司进行销售，而合同履行过程中，胜比特厂、吴和平在未经东风农机集团同意情况下，将产品以江苏正工公司的名义进行推广鉴定，并取得推广许可证。其后，2016年2月4日江苏正工公司又与胜比特厂签订知识产权整体转让协议，约定将胜比特厂名下的所有发明专利及实用新型外观设计专利等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江苏正工公司，胜比特厂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致使东风农机集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使合同不再具有履行可能性。因此，东风农机集团要求解除《合作意向书》。东风农机集团将吴和平列为被告的依据：在《合作意向书》中甲方签章处既有胜比特厂的公章，也有吴和平的签字，吴和平在胜比特厂并无职务，该处的签名即视为合同相对方。 被告胜比特厂、潘爱琴、吴和平口头答辩称：第一，东风农机集团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请求没有依据。（一）双方合作开发时的样机，当时并没有鉴定成功。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意向书》之约定，双方应于2014年9月20日前将样机运抵新疆地区进行鉴定。但截止2014年年末，该机型并没有取得鉴定合格证书，东风农机集团依据《合作意向书》特别约定要求返还投资款的前提是采棉机样机开发鉴定合格后这一先决前提条件。然而根据事实情况，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并没有取得样机的合格鉴定。所以依此要求返还投资款缺乏支持并不合理。（二）双方合作已然终止。具体从三个方面体现。第一方面，双方的合作是基于东风农机集团对答辩人技术实力的信赖，东风农机集团提供资金支持，以促成合作开发采棉机的合作。其资金支持方式是由答辩人提出资金用款需求，并附清单，由东风农机集团打款，答辩人开具收据的模式，但在合作后期，即2014年11月24日答辩人提出资金需求时，东风农机集团未按往常做法提供资金，亦未作出说明。经答辩人多次催促仍未果。第二方面，2015年1月14日东风农机集团通过QQ发给答辩人有关终止合作的意向协议，表明了其终止合作的意思表示。答辩人认为该意思表示即为意向协议之解除通知。另外收到该通知后，至今已有四年有余，双方也从未就该合作事项是否继续而进行磋商，仅在如何结算回款方面有所争议。第三方面，东风农机集团于2015年1月23日向其经销商博乐市天露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露公司）出具函文告知书，原文有合作事宜难以继续等字眼。该告知书是在答辩人多次催促东风农机集团，但东风农机集团未作出任何回应后，答辩人按约定拟进入合作终止后的处置，按一人拿一半机器去提机时，东风农机集团无理阻止的背景下出具的。（三）东风农机集团未尽合同义务并扩大了答辩人的损失，根据合同约定，若样机鉴定成功，双方应于2015年元月成立股份制企业。若诚如东风农机集团所言鉴定合格，为何迟迟不见东风农机集团有任何动静，以此反推当时鉴定并没有成功，合作本身就已破裂。在答辩人资金需求难以为继，需要东风农机集团支持的时候，东风农机集团单方面终止了其合同义务，并未给予任何书面或口头的说明。截止2015年元月，东风农机集团没有实施进一步合作的任何动作，鉴于东风农机集团不作为的行为，答辩人一方认定东风农机集团不继续合作，放弃意向书约定的权利义务的推断是合情合理的。东风农机集团阻止答辩人按约提取机器的行为导致样机价值被贬值，2014年当年该样机若处置可变现约100万元，但时至今日其残值仅为废铁价格。其阻止的行为直接造成了答辩人的经济损失。基于以上所述，双方合作的机型未获得合格鉴定，合同终止的事实是显而易见的。东风农机集团未尽合同义务导致了合作的难以继续并造成了答辩人的经济损失。第二，吴和平与本案没有相关性。意向书的签约主体为胜比特厂，其负责人为潘爱琴。吴和平作为本案第三被告并没有法律依据，与本案没有相关性。不应作为本案被告。综上，东风农机集团诉请胜比特厂、潘爱琴、吴和平要求返还款项的要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 原告东风农机集团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合作意向书》一份、转账凭证六份、收据六份，证明东风农机集团与胜比特厂、吴和平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各方权利义务，同时，东风农机集团依约向胜比特厂支付了投资研发费用235万元；证据2、采棉机推广许可证信息及实物照片，证明胜比特厂、吴和平将东风农机集团与胜比特厂合作开发的采棉机以江苏正工公司的名义申请并取得推广许可证；证据3、企业公示信息，证明胜比特厂系潘爱琴出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潘爱琴应对胜比特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证据4、判决书两份，案号是（2017）苏0411民初5090号、（2018）苏04民终3188号，证明吴和平等利用其支配地位将家族关联企业所有有形、无形资产整体作价2500万元转入江苏正工公司，其中胜比特厂所有的技术价值为1500万元。 被告胜比特厂、潘爱琴、吴和平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仅能证明东风农机集团向胜比特厂支付235万元。吴和平并非《合作意向书》的签订主体，签订主体是胜比特厂，吴和平只是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而已。对证据2，在与东风农机集团合作期间采棉机推广鉴定，并没有证据证明鉴定合格。对两张采棉机的照片，照片中的采棉机构件零散不完整，已经无法用于证明是否为鉴定样机。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与本案无关，判决书是在与东风农机集团合作终止后才作出的。 被告胜比特公司、潘爱琴、吴和平提供以下证据：东风农机集团于2015年元月23日向其经销商天露公司出具的告知书一份，其中“合作事宜难以继续”，证明当时东风农机集团单方面表示合作终止，且要求天露公司在未得到东风农机集团书面通知的情况下不得任意处理放在天露公司的四台采棉机，东风农机集团已选择了《合作意向书》中的第四条第二点双方合作提前终止的处理方式。 东风农机集团质证意见：该证据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具体需要与当事人核实。对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中并无东风农机集团的印章原件，仅是复印件，天露公司在复印件上盖章的行为不能证明该证据的效力，与本案无关联性，正文第二段“现由于种种原因我公司与吴和平公司的合作事宜难以继续”，吴和平公司与胜比特厂并不能划等号，该告知书中并未出现东风农机集团已经解除了《合作意向书》的意思表示，并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而暂存在该公司的四台采棉机及所有零部件在未得到东风农机集团书面通知的情况下不得任意处理并不符合《合作意向书》第四条第二款对于样机的处理约定，无法达到被告的举证目的。庭审后，东风农机集团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1、我公司确于2015年1月23日向天露公司寄发告知书，要求将我公司与吴和平、胜比特厂共同开发的采棉机暂存于该经销商处。2、因胜比特厂投资人潘爱琴系吴和平的配偶，且胜比特厂一直由吴和平经营，吴和平系该厂实际控制人，故在上述告知书中所称吴和平公司系胜比特厂。3、上述告知书所载的4台采棉机，其中2台仍暂存于该公司，另外2台目前存放于我公司内，我公司已于庭审过程中向法院提交照片”。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胜比特厂（甲方）与东风农机集团（乙方）签订《关于生产采棉机的合作意向书》一份，意向书约定：为进一步加快农业机械化的步伐，经甲、乙双方慎重考虑并认真商讨，本着公平、公正、真诚合作之原则，同意共同研发和合作生产采棉机，并达成以下合作意向。一、共同生产6台采棉机，于8月30日前全部完成装配试车，并于9月20日前将样机运抵新疆地区进行鉴定。1、从2014年5月1日开始，双方共同进入6台采棉机的生产准备，其中2台现有的采棉机样品进行完善，4台为新生产。①、6台样机的生产场地及所需设施（水、电）等均由甲方负责确定，生产所需技术人员、装配工人、人员工资、现场安全防护等亦均由甲方负责、②、样机所需的各类自制件、外购件、外协件的安排与生产，均由甲方负责，生产过程中如有困难，应及时向乙方提出，由乙方配合完成，全部生产进度同零部件与整车的质量控制亦当由甲方具体负责。2、2台样机的改制与完善及4台新生产样机所需生产资金由双方共同出资，其中甲方为30%，乙方为70%。具体实施由甲方负责提出分阶段实际费用清单，经双方核定后，共同按比例出资，及时到位，满足生产所需。3、实施样机生产过程中，由甲方努力做好外购件、外协件、自制件等价格核算工作，为进一步的合作打下良好的基础。二、采棉机在新疆地区的鉴定事宜，甲方已做了大量工作，剩余的软件工作仍由甲方负责，乙方当全力配合做好各方面工作，促使鉴定能顺利通过。1、鉴定过程及在新疆地区的收割过程所需的服务人员由甲方于生产样机的过程中先行培训。2、所有鉴定及样机采收过程中所需的资金均由甲、乙双方按3:7的比例进行注资。三、乙方于5月1日起成立由吴建皓为首的采棉机项目工作小组，全力以赴配合甲方做好6台采棉机的样机制造、鉴定、资金监管和产品研发工作。项目工作小组主要工作任务：1、双方领导意志的沟通、资金的到位与使用。2、零部件的加工与衔接。3、存在问题的技术文件的修改与确定。4、生产过程中的控制与成本。5、帮助解决甲方存在的困难。6、新疆地区鉴定工作的配合与市场调研。四、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采棉机样机开发鉴定合格后，乙方有优先合作生产的权利。如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与第三方合作或自行生产，则要全额归还乙方的投资款。2、如若样机使用效果不佳，乙方判定不具备合作生产基础，双方合作捉前终止。样机处理:①、样机就地处理，所结款项各得50%。②样机处理不了，则甲方得3台、乙方得3台，并由甲方提供财务凭证，由双方各自处理、互不干涉。五、共同出资成立采棉机的股份制企业。1、双方在第一阶段的工作过程中，坦诚相待、合作顺利，能按时并保质保量完成6台样机的生产与鉴定工作。2、6台样机鉴定通过，实际作业情况良好，效果一致公认良好。3、条件成熟后，双方成立股份合作制公司，出资比例约为乙方65%、甲方35%。具体细节另行商定，时间约为2015年元月。乙方前期投入的资金将作为投入新公司股本金。六、以上款项若有未尽事宜或合作过程中存在矛盾，则由双方共同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则有对方所在地法院裁定。 上述协议签订后，东风农机集团自2014年5月至2014年9月之间，分六次向胜比特厂支付费用235万元。胜比特厂认可该款项为东风农机集团按协议投入的资金。胜比特厂一共生产了6台样机。 另查明，胜比特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潘爱琴，成立于2009年1月9日，经营范围：齿轮、工具、机械配件的制造，加工；机械化农业及园艺机具制造。 本院认为，胜比特厂（甲方）与东风农机集团（乙方）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作意向书》成立且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吴和平是否是《合作意向书》一方当事人的问题。《合作意向书》的抬头仅为胜比特厂和东风农机集团二家，吴和平在《合作意向书》的落款胜比特厂“甲方签章”处签名，没有证据和法律规定认定吴和平系《合作意向书》的一方当事人，其是作为胜比特厂的经办人签名。 关于《合作意向书》解除问题。胜比特厂与东风农机集团均认可，采棉机于2015年4月通过鉴定的事实。胜比特厂未举证证明通过鉴定的采棉机不是其与东风农机集团共同研发、合作生产的采棉机，故应当认定2015年4月通过鉴定的采棉机系胜比特厂与东风农机集团共同研发、合作生产的采棉机。虽然胜比特厂与东风农机集团共同研发、合作生产的采棉机样机未在《合作意向书》约定的时间内通过鉴定，但是，共同研发、合作生产的采棉机样机最终已于2015年4月通过鉴定。胜比特厂认为双方合作的机型未获得合格鉴定，合同终止的事实是显而易见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胜比特厂提供的东风农机集团发给天露公司的《告知书》中，虽然有合作事宜难以继续等字眼，但该意思表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合作意向书》明确意思表示，胜比特厂认为《合作意向书》已解除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胜比特厂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东风农机集团判定不具有合作生产基础，因此，双方之间不具有《合作意向书》第四条第2点约定的情形。对于 根据《合作意向书》第四条第1点的约定，东风农机集团具有与胜比特厂优先合作生产采棉机的权利，而胜比特厂并未与东风农机集团合作生产采棉机，由此，东风农机集团优先合作生产采棉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东风农机集团依法享有《合作意向书》解除权。胜比特厂与东风农机集团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应当予以解除。根据《合作意向书》第四条第1点的约定，胜比特厂应当全额返还东风农机集团的投资款235万元。东风农机集团主张胜比特厂承担该235万元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吴和平不是《合作意向书》的一方当事人，对胜比特厂向东风农机集团返还该135万元及承担相应的利息不需承担责任，东风农机公司要求吴和平与胜比特厂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胜比特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潘爱琴，根据法律规定，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潘爱琴应当对胜比特厂上述责任承担无限责任。 综上，东风农机集团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常州市胜比特机械配件厂与常州东风农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生产采棉机的合作意向书》于2019年7月15日解除； 二、常州市胜比特机械配件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常州东风农机集团有限公司返还235万元并支付以2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三、潘爱琴对上述第二项常州市胜比特机械配件厂应当承担的责任承担无限责任； 四、驳回常州东风农机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600元，由被告常州市胜比特机械配件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时 坚 审判员 蒋小英 审判员 刘 颖 二０二０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童亦真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