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志，江苏御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上诉人曾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皋某、被上诉人陈某船舶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9）沪72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曾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志，被上诉人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某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曾某某变更其上诉请求为：1.皋某和陈某赔偿其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7,459元（总金额142,459元，扣除陈某已经支付的55,000元），并承担违约金200,0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皋某和陈某承担。主要理由是：一、根据如东县渔政监督大队2018年4月27日的渔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苏某某05XXX号”渔船被处罚的事由是“持核定作业类型为拖网的许可证进行多锚单片张网捕捞作业”，而非未随船携带船舶相关证书。一审置皋某未按约于2018年5月20日向曾某某支付租金这一根本违约的事实不顾，径行将曾某某父亲带走船舶证书认定为曾某某根本违约，显属错误。二、2018年度黄海、东海海域的休渔期从5月1日开始，皋某于5月将船舶停泊在陈某码头并非解除船舶租赁协议。一审认定皋某的行为系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之后的整个休渔期内，曾某某即使对船舶进行相应的管理，亦属依约履行义务。三、曾某某向皋某出租的是船舶，租金中并不包括皋某在生产过程中雇用船员的相关费用。曾某某收取皋某60,000元船员保险费，系代收且已实际投保。一审认定该保险费应予返还并在曾某某的损失中冲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皋某辩称：其与曾某某于2017年7月16签订船舶租赁协议，约定租期3年。皋某按期支付了第一年租金20万，并购买了船上所有的渔具，皋某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对曾某某并无欠款。相反，曾某某父亲在2018年2月中旬离船时，把船舶证书、皋某的船长和其他的船员证书都私自带走。皋某一直和曾某某联系索要证书，曾某某也答应皋某去陈某码头取，但一直没有交还，以致皋某在没有证书的情况下艰难经营，直至2018年4月作业返航途中被如东渔业大队检查，省渔政把涉案渔船拖到洋口。皋某联系曾某某，此时曾某某才拿着证书亲自去解决船舶被扣事宜。皋某于2018年5月将船舶停靠陈某码头，之后涉案渔船由曾某某自行进行生产作业。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辩称：2018年5月1日到9月是休渔期，渔船回来后，合同就结束了。曾某某于2019年2月1日起诉称：2017年7月16日，其与皋某签订船舶租赁协议，约定将其所有的“苏某某05XXX”渔船出租给皋某，该协议同时约定了租金数额及支付方式等内容。陈某为协议履行提供了担保。皋某在租赁过程中，没有依约支付租金，也没有承担船损修理和耗材费用，构成违约。故请求一审判令：1.皋某和陈某赔偿曾某某损失154,275元，并承担违约金200,000元；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皋某和陈某承担。皋某辩称：皋某没有违反合同，是曾某某违约在先，不将船舶出租给皋某，故不承认曾某某主张的费用。陈某称无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6日，曾某某与皋某签订船舶租赁协议，出租人为曾某某，承租人为皋某，担保方为陈某。船舶租赁协议第一条约定，曾某某将“苏某某05XXX”渔船租给皋某，从事沿海捕捞作业，租赁期限约为三年（到2020年4月30日止），租金为600,000元。船舶租赁协议第二条约定，曾某某负责每年给船舶：打漆、投保，费用由曾某某承担，曾某某应尽可能为皋某生产提供帮助，不得干涉皋某合法合规的所有捕捞方式及人员配置，曾某某免费提供铁锚41只（规格为315斤）给皋某使用，但皋某不得影响曾某某随时出售，如出售须提前20天通知皋某，同等条件下皋某有优先购买权。如因曾某某债务原因导致皋某耽误生产，损失由曾某某承担。船舶租赁协议第一条约定，皋某必须服从渔政、海事等有关部门管理，在每年开捕期间在中国境内沿海从事捕捞作业，不得从事任何违法违规行为，租赁期间皋某承担所有机械、电气等维修及补充，租赁结束原样按时交还曾某某，交还地址为黄沙港码头，不得影响曾某某下次使用。每年休渔期船舶交由曾某某打漆、保管。属于耗材类皋某须付款购买，因皋某生产需要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皋某自行承担，与曾某某无关。租赁期间皋某不得擅自将船舶转租给第三人。皋某负责船上所有人员的安全保障及船舶安全。此外，船舶租赁协议约定，协议签字时付款150,000元，2017年8月20日前付款50,000元，2018年5月20日前付款200,000元。2018年12月20日前付款200,000元。船舶租赁协议约定，如违约合同终止并赔偿对方200,000元及所有损失。2017年7月16日，曾某某在陈某码头将“苏某某05XXX”渔船交给皋某使用，陈某在场。同日，曾某某与皋某签订买卖协议，约定曾某某将约100只废旧网具及缆绳出售给皋某，价格为300,000元；将约2,800只渔盘出售给皋某，价格为30,000元；签订协议时付款200,000元，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尾款130,000元。陈某为该买卖合同的担保方。根据相关各方的约定，皋某代替曾某某向陈某支付了200,000元欠款，作为支付该协议第一笔款项。2017年8月5日，曾某某将“苏某某05XXX”渔船上的耗材售卖于皋某，包括：盐、明矾、网脚子、冰盘盖子、油灶、油灶机、起网机油压顶、起网机轮、绳子、网、网尾。皋某于2017年12月18日支付10,000元。2017年8月26日，皋某向曾某某支付第一年船舶租金200,000元。2017年10月23日，曾某某收到皋某支付的三年船员保险金，共计60,000元。2017年12月18日，曾某某收到皋某支付的网具尾款130,000元。2018年春节前夕，在“苏某某05XXX”渔船上担任轮机长的曾某某父亲将船舶相关证书带离船舶。2018年4月27日，如东县渔政监督大队对“苏某某05XXX”渔船作出渔政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记载，2018年4月27日，如东县渔政监督大队在对“苏某某05XXX”渔船检查时发现该船舶的相关证书并未随船。因船舶相关证书已被曾某某父亲带离船舶，故皋某无法提供船舶相关证书。2018年5月，“苏某某05XXX”渔船靠泊于陈某码头。2018年6月6日，曾某某收到陈某替皋某垫付租船期间船舶机器等破损维修更换费用25,000元。2018年6月14日，“苏某某05XXX”渔船在盐城市威驰船厂进行修理产生费用共计65,004.25元，维修完毕的项目包括：船头整修、驾驶楼整修、船体换钢木、舷窗圆角及舵系修理。皋某对上述修理费用共计65,004.25元表示确认。2018年8月27日，曾某某向盐城市威驰船厂支付修理及打漆费用共计100,000元，其中包含上述修理费65,004.25元。2018年6月27日，曾某某收到陈某替皋某支付租船期间修配款费用30,000元。2018年9月4日，曾某某在陈某码头进行销货生产。2019年2月2日，曾某某与案外人徐航签订渔船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曾某某将其所有的“苏某某05XXX”渔船出售于案外人徐航，作价2,408,000元。2019年2月4日，曾某某与案外人徐航确认渔船买卖协议终止。根据船舶证书记载，“苏某某05XXX”渔船的船舶所有人为曾某某，船籍港为黄沙港，船舶种类为国内捕捞船，造船厂名称为盐城市威驰船厂，船体材质为钢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租用合同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曾某某与皋某之间的船舶租赁协议为合同当事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船舶租赁协议有效，合同当事方之间成立船舶租用合同关系，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合同当事方在履行船舶租赁合同是否存在违约；二、款项及具体金额的认定；三、陈某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及责任形式。关于争议焦点一。曾某某认为，皋某违反船舶租赁协议约定，既未履行船舶交接义务，又未支付下年度租金；船员保险金应由皋某交纳，该笔款项不能作为下年度的租金；所谓的投资款100,000元不是事实，不能作为下年度的租金，且该投资款100,000元是皋某和陈某之间的约定，与曾某某无关；皋某曾要求曾某某将船舶转租他人，实质上是解除合同的意思。皋某认为，其未违反合同约定，2017年12月20日前，皋某已经支付200,000元。陈某认为，其未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曾某某与皋某于一审当庭确认，曾某某父亲于2018年2月中旬无故将涉案船舶相关证书带离，且一直未将证书交还皋某。曾某某父亲在船期间虽为皋某雇员，但其带走相关船舶证书的行为系为了曾某某利益所为，并非职务行为，其导致的后果应由曾某某承担。曾某某取走船舶证书的行为导致了涉案渔船无法依法依规正常生产作业，致使租船协议目的无法实现，曾某某违反了租船协议中出租人应提供适于合同目的的船舶和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证书的默示担保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的法律责任。皋某有权于曾某某取走相关船舶证书之日起拒绝支付租船费用，直至涉案船舶再次满足合法合规生产作业的条件，亦有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提出解除涉案租船协议并要求曾某某赔偿相应损失的权利。因此，据在案证据及一审庭审调查，皋某于2018年5月还船并以还船行为为意思表示解除船舶租赁协议，产生合同终止的法律效果，其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对曾某某主张的违约金2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1.一审对曾某某主张具体金额认定：（1）维修款65,004.25元。维修的具体项目包括船头整修、驾驶楼整修、船体换钢木、舷墙圆角及舵系修理，上述维修项目均属于“租赁期间乙方（即皋某）承担所有机械、电气等维修及补充”所约定的项目，一审对维修款65,004.25元予以认定。（2）业务结算清单记载的费用5,900元及黄沙港黄大门市单据记载的费用15,000元。由于曾某某就该两笔费用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所涉费用与涉案船舶相关，该费用一审不予认定。（3）购油款（包括柴油和机油）30,720元。曾某某原主张柴油及机油费用31,000元，在一审庭审中调整为30,72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按照市场行情，柴油为6,000元/吨，一共购油5吨，购买柴油费用为30,000元（6,000*5=30,000）；曾某某确认两桶机油费用为720元，上述购油款共计30,720元。虽然购油单据上签字为“皋进”，与“皋某”的姓名写法有出入，但是皋某确认该购油款单据及金额，就曾某某对购油款30,720元的主张，一审予以认定。（4）销货清单所记载的耗材费用。曾某某主张销货清单所记载的耗材费用为20,000元，并确认其中10,000元已经由皋某支付，故主张10,000元的耗材费。皋某辩称，曾某某出售的耗材中很多属于废物，双方于购买时约定的金额为10,000元，且皋某已经支付。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曾某某主张皋某支付或赔偿，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现曾某某未能提交该耗材具体金额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就销货清单所记载的耗材费用具体金额认定为10,000元。（5）机油、远程仪表等费用4,080元、声纳费用300元、两桶液压油费用4,400元、江淮农机机电商品销售清单所记载的水泵费用400元。一审认为，曾某某就上述费用的主张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一审就曾某某对上述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6）江苏省无线电管理收费收据所记载的2017年度无线电年审费用。一审认为该费用属于船舶租用协议所约定的应有皋某承担的费用，故对2017年度无线电年审费用100元予以认定。（7）江苏省（射阳县）非税收收入一般缴款书所记载的自然资源保护费和北斗信息费。曾某某于一审当庭表示只主张一年的费用，即2,955元。一审认为该费用属于船舶租赁协议所约定的应有皋某承担的费用，故对资源保护费和北斗信息费2,955元予以认定。（8）三个锚的费用。因曾某某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明确表示无任何票据或其他证据证明该主张，故一审对该3,600元不予认定。因此，一审认定曾某某主张款项金额为108,779.25元（6,5004.25+30,720+10,000+100+2,955=108,779.25）。2.一审对皋某主张已支付或由他人垫付的具体金额认定：（1）船舶租金。皋某已向曾某某支付了船舶租金200,000元，一审予以认定。但鉴于曾某某并未主张皋某欠付船舶租金；同时，皋某亦未主张曾某某违约期间的船舶租金返还，故该船舶租金在本案中不能作为可返还或可抵销曾某某主张款项之用。（2）陈某替皋某垫付的费用。2018年6月6日，曾某某收到陈某替皋某垫付租船期间船舶机器等破损维修更换费用25,000元；当月27日，曾某某收到陈某替皋某支付租船期间修配款费用30,000元，共计55,000元，一审予以认定。陈某已替皋某向曾某某支付了55,000元，该金额可以抵销本案中曾某某主张的款项。（3）船员保险费用。2017年10月23日，皋某向曾某某支付的三年船员保险金60,000元，一审予以认定。船舶租赁协议并未约定曾某某应代皋某购买船员保险，皋某亦无义务向曾某某支付船员保险费用，就该费用皋某可要求返还或抵销曾某某主张款项。（4）网具及网盘费用。网具及网盘购买协议签署后，皋某代替曾某某向陈某支付了200,000元欠款，作为支付该协议第一笔款项；2017年12月18日，皋某向曾某某支付了网具尾款130,000元，共计330,000元，一审予以认定。网具及网盘买卖合同已经完全履行，各方均予以确认，该费用不属于曾某某主张款项的范围，该费用在本案中不能作为可返还或可抵销曾某某主张款项之用。（5）耗材费用。2017年12月18日，皋某向曾某某支付了10,000元耗材费用，一审予以认定。该费用对应曾某某主张的销货清单所记载的耗材费用。（6）投资欠款。皋某认为，由于涉案船舶已经租给其使用，且其也确认将在陈某码头进行渔获卸货作业，故曾某某应将对陈某的投资欠款转给皋某，并作为第二年的船舶租金。据在案证据，欠款系曾某某与陈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证据证明其债权已转让给皋某，故一审对皋某就投资欠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皋某已支付或他人代付并可要求返还或抵销的款项金额为125,000元（60,000+55,000+10,000=125,000）。因可冲抵金额大于一审认定的曾某某主张金额，且皋某在一审庭审中提出了进行抵销的要求，皋某无需另行支付费用，一审对曾某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曾某某认为，陈某作为担保人，应对皋某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一审认为，陈某于船舶租用合同上签字确认其为担保人，即以保证担保方式对皋某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陈某未在船舶租用合同中写明其保证方式，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约定的担保形式，故一审确认陈某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即对皋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鉴于债权债务抵销，皋某无需另行支付费用，陈某亦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对曾某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614元，由曾某某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曾某某对其于一审提交的业务结算清单（2018年8月6日吴东才）、黄沙港黄大门市单据（2018年6月14日黄大）、射阳县黄沙港玉柴润滑油维修服务站单据（2018年5月28日）、射阳县黄沙港镇海鑫船用通信设备经营部收据（2018年6月14日）、江淮农机机电商品销售清单（2018年5月15日）进行了补强，加盖了公章或书写相关费用系涉案渔船产生，以证明其主张的费用与涉案渔船有关。皋某质证对上述证据材料不认可，认为系曾某某用于自己生产所产生的费用，与皋某无关。陈某表示对上述费用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上述材料并未有效证明相关费用系皋某经营使用渔船期间所产生，故本院对曾某某补强的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二审期间，皋某及陈某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在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租用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曾某某是否能向皋某主张涉案船舶租赁协议项下的违约责任。二、曾某某主张的涉案维修费用有无依据。三、60,000元船员保险费应当由谁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船舶租赁协议第二条约定，曾某某应尽可能为皋某生产提供帮助。根据曾某某与皋某就涉案船舶租赁协议的履约情况，皋某主张曾某某的父亲在涉案渔船上任轮机长，其在2018年2月春节离船后，将涉案渔船相关证书、皋某的船长证书及其他船员证书带走。此后，皋某多次向曾某某索要未果，直至涉案渔船于2018年5月休渔期返港。二审中，曾某某父亲虽出具情况说明，称涉案渔船的相关证书及三本职务船员证书系皋某委托其代为保管，年后多次联系不到皋某，故证书一直存放其处。本院认为，船舶证书和船员证系船舶生产经营、船舶驾驶和操作所需的重要证明文件，应当随船携带，便于有关部门随时登船检查。皋某与其他船员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皋某又是涉案渔船的承租人及船长，完全可以自行保管上述证书及证件，故曾某某父亲就该节事实的陈述，显然不符常理，本院无法采信。虽然，曾某某父亲的行为不能等同于曾某某本人，但如涉案船舶租赁协议第二条约定，曾某某负有尽可能为皋某生产提供帮助的义务。然而曾某某非但没有为皋某的渔业生产经营提供任何帮助，反是阻却并妨害皋某的生产经营活动，并使得皋某在涉案船舶租赁项下的权利一直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嗣后，皋某未支付第二年船舶租金；而曾某某在休渔期结束后将涉案渔船用于自己生产经营，转租他人使用。二审庭审中，曾某某确认其于2019年3月至4月间将涉案渔船出售他人。纵观整个过程，本院认为，双方均未履行涉案协议项下各自的义务，使得涉案协议最终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不得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导致协议终止的法律后果。据此，曾某某主张皋某违约并应向其支付200,000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一审关于“曾某某取走船舶证书的行为导致涉案渔船无法依法依规正常生产作业，致使租船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的法律责任。皋某有权于曾某某取走相关船舶证书之日起拒绝支付租船费用，直至涉案船舶再次满足合法合规生产作业的条件，亦有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提出解除涉案租船协议并要求曾某某赔偿相应损失的权利”的认定不当，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在案证据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一审认定曾某某主张的维修费用及耗材费用金额共计108,779.25元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在扣除陈某已经向曾某某支付的55,000元修理费，皋某已经向曾某某支付的10,000元耗材费后，皋某还应向曾某某支付43,779.25元。关于争议焦点三。船舶租赁协议第三条约定，皋某负责船上所有人员的安全保障。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经皋某、曾某某及陈某三方最终确认，三年船员保险费共计60,000元由皋某负担。据此，本院对一审关于“船舶租赁协议并未约定曾某某应代皋某购买船员保险，皋某亦无义务向曾某某支付船员保险费用，就该费用皋某可要求返还或抵销曾某某主张款项”的认定，予以纠正。二审中，曾某某确认船员保险单只有船号，不记载船员名字。涉案渔船于2017年7月16日交付皋某至2018年5月休渔期皋某将船舶停靠陈某码头。因涉案船舶租赁协议未依约履行三年租期，租赁协议终止后，无论是曾某某自行经营涉案渔船，转租他人还是出售，皋某因购买三年船员保险产生的剩余利益归于曾某某。二审在综合考量双方的权利义务，涉案渔船租赁期间皋某及曾某某的履行情况，酌情判令曾某某享有的该部分利益与皋某还需向其支付的维修款相抵销，故皋某无需另行向曾某某支付费用。陈某亦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曾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处理结果并无明显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11.90元，由上诉人曾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敏审判员 胡海龙审判员 周 燡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静怡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