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8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盛世博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清华社区梅龙大道2229号清湖铭家A区418A。 法定代表人：索金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支林，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小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西芯大道5号2栋10楼1号。 法定代表人：张誉耀。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知，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索金光，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支林，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盛世博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博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小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芽科技公司）、原审被告索金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4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盛世博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47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小芽科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错误并有遗漏。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第3条约定，订单不得超过3个月，否则即使不提货也需要支付剩余的20%。可见，凡是小芽科技公司原因造成3个月内不能提货，其仍需支付全款。小芽科技公司在三个月内不能为PCBA的软件定版，后又拒绝交付生产所必要的SIM卡，导致PCBA不能生产，软件仍然不具备安装在PCBA上的条件，小芽科技公司已经违约，应当支付全款。一审判决第一项适用法律错误，《采购合同》并非不能履行，是小芽科技公司不愿履行，小芽科技公司请求解除合同，既无法定解除权也无约定解除权。因小芽科技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盛世博创公司损失105000元（1500件×70元/件）。二、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采购订单》（3000件S008子端印制板），3000件S008子端印制板已经生产完成，一直存放在盛世博创公司，有PCB货物照片印证；并且双方并未约定该批货物的交付日期；小芽科技公司起诉时并未要求解除该《采购订单》，直至2019年8月14日才提出解出该《采购订单》；3000件S008子端印制板是用来贴片制作PCBA的必要前置产品，因小芽科技公司拒绝提供SIM卡导致1500件S008子端PCBA无法生产，因此，尚有1500件S008子端印制板没有使用而堆放在盛世博公司。 小芽科技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盛世博创公司能否生产出案涉货物或未按约交付货物与SIM卡不具有必然关系，盛世博创公司只是逃避违约责任的的托辞而已。首先，提供SIM卡，并不是合同约定的小芽科技公司合同义务。其次，小芽科技公司基于妥协，才向盛世博创公司提供1500套SIM卡用于生产S008子端PCBA。即使如此，盛世博创公司也只是自称已经生产了S008子端PCBA，却至今未交付。 索金光述称：其答辩意见与盛世博创公司一致。 小芽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小芽科技公司、盛世博创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及三份《采购订单》；2.盛世博创公司向小芽科技公司退还已付款项共计250200元并承担该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1月11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退还完毕之日止）；3.盛世博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4.索金光对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小芽科技公司向盛世博创公司转账付款情况具体为：第一笔：2017年11月2日付款42000元（备注：子端PCBA定制费）；第二笔：2017年11月27日付款126000元（备注：子端PCBA第二笔款，合同金额60%）；第三笔：2017年11月27日付款6000元（备注：母端触摸屏修改等费用）；第四笔：2017年12月29日付款1485元（备注：母端PCB裸板及测试架首批款）；第五笔：2018年1月12日付款3万元（备注：子端主板尾款部分付款）；第六笔：2018年1月17日付款3465元（备注：母端PCB裸板及测试架70%尾款提货）；第七笔：2018年1月25日付款2150元（备注：母端主板贴片等费用）；第八笔：2018年2月5日付款27000元（备注：子端主板尾款以及子端裸板）；第九笔：2018年4月18日付款12100元（备注：母端贴片、测试和小批量上机费）；以上九笔共计250200元。 2017年10月27日，小芽科技公司（甲方）与盛世博创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甲方订购S008子端PCBA产品3000套，单价70元，合计210000元；付款方式为：定金打总金额的20%，下订单后两周内打总金额的60%，提货前打剩余金额的20%，订单总时间不得超过3个月，否则即使不提货也需打剩余20%。该合同第4条约定：乙方应按甲/乙双方确认的时间、地点、数量按时交货，否则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经济赔偿。2017年11月2日小芽科技公司向盛世博创公司转账付款42000元（备注：子端PCBA定制费）（第一笔），支付了该合同约定的20%的定金。2017年11月27日小芽科技公司向盛世博创公司转账付款126000元（备注：子端PCBA第二笔款，合同金额60%）（第二笔），支付了该合同约定的下单后应付的60%进度款。2018年1月12日小芽科技公司向盛世博创公司转账付款3万元（备注：子端主板尾款部分付款）（第五笔）。2018年2月5日小芽科技公司向盛世博创公司转账付款的27000元（备注：子端主板尾款以及子端裸板）中有12000元为该采购合同项下尾款，其余15000元为订单二子端印制板的费用。至此小芽科技公司已付清该采购合同约定的全部款项210000元。 根据盛世博创公司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小芽科技公司仅提供1500张SIM卡，盛世博创公司主张生产子端PCBA产品需要SIM卡，只能由小芽科技公司提供SIM卡，小芽科技公司仅提供1500张SIM卡，盛世博创公司也只能生产1500套子端PCBA产品。小芽科技公司辩称“双方签定《采购合同》时，盛世博创公司并未向小芽科技公司明确该内容，合同签订后，盛世博创公司才告知如果小芽科技公司不向其提供SIM卡，盛世博创公司就不进行生产也不交付产品，小芽科技公司在已经支付了大部分货款的情况下，向移动公司先行购买了1500套SIM卡，并发送给了盛世博创公司，盛世博创公司收到该批SIM卡后，仍未向小芽科技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后盛世博创公司要求小芽科技公司额外增加费用，并另行提供1500套SIM卡”，庭审过程中小芽科技公司表示其不会再向盛世博创公司提供1500套SIM卡。 第一份订单：2018年1月25日，小芽科技公司（甲方）与盛世博创公司（乙方）签订《采购订单》，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S008母端主板贴片、程序下载及测试，采购数量1500件，单价6.5，金额为9750元，小批量上机费1500元，两笔款项合计11250元；乙方送货至甲方指定地点；付款方式：采购订单签订后甲方支付首批100PCS小批量贴片全部费用及上机费共计2150元，第二批1400PCS甲方在贴片前支付30%货款，贴片、程序下载、测试完成后，乙方在甲方支付70%尾款后发货。小芽科技公司自认该订单盛世博创公司仅履行了100套，且小芽科技公司主张其未收到货。2018年1月25日当天，小芽科技公司向盛世博创公司转账付款2150元（备注：母端主板贴片等费用）（合同约定的第一笔款）（第七笔），支付了该订单约定的第一笔款项。 第二份订单：2018年1月29日，小芽科技公司（甲方）与盛世博创公司（乙方）签订《采购订单》，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S008子端印制板，采购数量3000套，单价5，金额为15000元；乙方送货至甲方指定地点，付款方式为甲方一次性支付货款。 第三份订单：2018年4月13日，小芽科技公司（甲方）与盛世博创公司（乙方）签订《采购订单》，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S008母端主板贴片、程序下载及测试，采购数量1400套，单价6.5，金额为9100元，小批量上机费3000元，两笔款项合计12100元；付款方式：1、采购订单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贴片、程序下载和测试的全部费用，即9100元；2、小批量上机费3000元；3、合计12100元；乙方送货至甲方指定地点。2018年4月18日小芽科技公司向盛世博创公司转账付款12100元（备注：母端贴片、测试和小批量上机费）（第九笔），已付清该订单款项。小芽科技公司主张其未收到货，盛世博创公司主张其已生产完成，但因小芽科技公司未指定交货地点无法向小芽科技公司交货。 盛世博创公司举证的2019年5月27日深圳市冰点工业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4月9日，小芽科技公司与我公司签订采购订单，约定我公司对小芽科技公司定制的产品母端、子端手环进行整机的组装、测试和包装，数量1500个；2018年4月20日，索金光向我公司送来S008子端PCBA计100件，我公司组装成整机，向小芽科技公司交付用于展览试用等；2018年5月9日，索金光向我公司送来S008子端PCBA计1400件,现在我公司场地；2018年5月16日，索金光向我公司送来母端PCBA计1500件，现在我公司场地。盛世博创公司主张该说明中：S008子端PCBA交货1500件就是采购合同中约定的3000件S008子端PCBA产品中的1500件，母端PCBA交货1500件是前述第一份订单和第三份订单项下的产品，这两份采购订单盛世博创公司实际履行了1500件。一审法院另查明，盛世博创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索金光。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小芽科技公司举证的《采购合同》、三份订单、转账凭证等证据及被告举证的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案涉《采购合同》（2017年10月27日签订）小芽科技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盛世博创公司举证的情况说明、该合同项下盛世博创公司已生产出1500套S008子端PCBA产品并已送货至承接小芽科技公司定制的母端、子端手环进行整机的组装、测试和包装业务的深圳市冰点工业设计有限公司，再根据2018年4月4日小芽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发布的小芽子母手环预售信息，说明该手环已可以量产上市销售，根据以上应可以认定盛世博创公司已履行该《采购合同》项下1500件S008子端PCBA产品的供货。该合同约定的产品需要SIM卡才能生产，该合同并未明确约定SIM卡由谁提供，双方实际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小芽科技公司同意由其提供SIM卡并先行提供了1500套SIM卡。诉讼过程中，小芽科技公司明确其不会再向盛世博创公司提供SIM卡，故剩余1500套S008子端PCBA产品盛世博创公司无法生产完成，即该《采购合同》中剩余1500套S008子端PCBA产品已不具备履行条件，应解除该合同剩余1500套S008子端PCBA产品的履行约定。盛世博创公司于2019年4月4日签收本案起诉状，小芽科技公司通过诉讼方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于此时到达盛世博创公司，故案涉采购合同应于此时解除。根据该合同约定价款，已供货的1500套S008子端PCBA产品价款合计105000元，小芽科技公司已付款合计210000元，剩余1500套S008子端PCBA产品无法履行，故盛世博创公司应将小芽科技公司超出已履行价款的多付款项105000元款项退还给小芽科技公司。对于小芽科技公司要求盛世博创公司承担该款自2018年1月11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小芽科技公司不再提供SIM卡导致盛世博创公司无法生产完成15000件S008子端PCBA产品，故案涉采购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小芽科技公司原因导致，小芽科技公司要求盛世博创公司承担未履行部分的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订单一、订单三，原盛世博创公司均认可两份订单下约定履行量为1500件，约定履行量的价款合计14250元（即第七款、第九笔款），小芽科技公司已支付该款，根据盛世博创公司举证的情况说明，盛世博创公司已完成前述约定履行量的生产及供货，故该两份订单项下的约定履行量盛世博创公司已履行完毕，小芽科技公司再要求解除这两份订单并要求退还相应已付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订单二，盛世博创公司主张已生产完成，因小芽科技公司未提供交货地点故现尚未向小芽科技公司交货，小芽科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小芽科技公司认为若盛世博创公司已生产完成订单二产品，理应告知小芽科技公司收货及验收，但小芽科技公司未予告知，同时小芽科技公司主张盛世博创公司清楚其办公地址，即便小芽科技公司没有向盛世博创公司指定交货地点，盛世博创公司也可以直接按该地址向小芽科技公司交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盛世博创公司主张其已生产完成，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同时如若其已生产完成其理应告知小芽科技公司并要求小芽科技公司明示交货地点，但盛世博创公司并未进行如此告知，盛世博创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存在其要求小芽科技公司明示交货地点而小芽科技公司拒绝明示的情况，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说明盛世博创公司已生产完成订单二产品，由于盛世博创公司至今未向小芽科技公司交付订单二产品，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系小芽科技公司原因所致，小芽科技公司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故小芽科技公司要求解除该订单的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2月5日小芽科技公司向盛世博创公司转账付款的27000元（第八笔）中有15000元为订单二子端印制板的费用，现该订单应予解除，故盛世博创公司应将该订单费用15000元退还给小芽科技公司。小芽科技公司要求盛世博创公司承担该款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第三笔付款为2017年11月27日付款6000元（备注：母端触摸屏修改等费用），第四笔付款为2017年12月29日付款1485元（备注：母端PCB裸板及测试架首批款）；第六笔付款为2018年1月17日付款3465元（备注：母端PCB裸板及测试架70%尾款提货）。以上三笔费用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为案涉合同及订单外的增项费用。盛世博创公司主张第四笔、第六笔费用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小芽科技公司提供母端模板给盛世博创公司进行贴片生产，批量贴片前需要对小芽科技公司提供的母端模板进行测试需要由小芽科技公司支付测试及测试架费用，小芽科技公司也陈述该费用为测试费用，小芽科技公司主张盛世博创公司并没有交付测试修改后的母端PCBA模板及测试架故主张返还该款，一审法院认为，小芽科技公司转账支付这两笔款项所备注的用途，其费用为测试相关费用，盛世博创公司已交付1500件母端PCBA，在盛世博创公司批量生产该批母端产品前，盛世博创公司应已完成相应测试，故小芽科技公司再要求盛世博创公司返还该两项测试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小芽科技公司要求盛世博创公司返还第三笔付款6000元（2017年11月27日支付，备注：母端触摸屏修改等费用）的诉请，小芽科技公司主张系屏幕修改费用，其未收到产品，是否修改完成不清楚，故要求盛世博创公司退还该费用。盛世博创公司主张该费用小芽科技公司虽备注为母端触摸屏修改费用，但根据2017年12月11日小芽科技公司人员董荣荣与盛世博创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费用实际为支付母端样品制造、打贴片及部分子端贴片费用，实际花费4800元，剩余1200元盛世博创公司主张用于小芽科技公司委托盛世博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去厂家考察监督屏幕修改事宜的辛苦费，盛世博创公司主张小芽科技公司也是认可该费用的，故小芽科技公司转账该款时才进行前述备注。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27日小芽科技公司支付该款，2018年4月4日小芽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发布的小芽子母手环预售信息，说明该手环已可以量产上市销售，故即便如小芽科技公司所说该款系屏幕修改费用，则手环的预售也可以说明盛世博创公司已完成相应的修改，同时至小芽科技公司起诉前小芽科技公司支付该费用已有一年有余，小芽科技公司并未向盛世博创公司主张过因盛世博创公司未履行该款所对应义务而要求盛世博创公司返还该款，故小芽科技公司现要求盛世博创公司返还该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盛世博创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索金光索金光为其股东，索金光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盛世博创公司财产，故索金光应对盛世博创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成都小芽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盛世博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关于尚未交货的1500件S008子端PCBA产品的采购合同关系于2019年4月4日解除；被告深圳市盛世博创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小芽科技公司成都小芽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该货物的货款105000元；二、成都小芽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盛世博创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采购订单》于2019年4月4日解除；深圳市盛世博创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小芽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该订单价款15000元并承担该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为：自2018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索金光对深圳市盛世博创科技有限公司在前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主文中的给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成都小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83元，由深圳市盛世博创科技有限公司、索金光承担1350元，由成都小芽科技有限公司自行承担1233元。 二审中，小芽科技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盛世博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物料清单BOM三页，证明S008子端硬件成本合计为37.0702元。证据2：送货单两页，证明盛世博创公司向案外人潘英林采购3000套MT2503AVE、MT5931处理器，费用共计56250元。证据3：盛世博创公司向潘英林支付56250元的付款凭证，证明盛世博创公司实际是按照3000套准备的各种零部件，并且实际支付了费用。小芽科技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物料清单系盛世博创公司单方制作，无法看出与本案有任何直接关系，也无法明确指向小芽科技公司向盛世博公司采购的案涉设备，不能达到盛世博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是发生在案涉当事人之间，其是否用于生产案涉合同内的设备小芽科技公司无法确认。即使该份证据所采购的物件确实是用于生产案涉合同内的设备，同样也与本案1500套是否生产完成以及是否交付无任何关系。对证据3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中并没有相关支付说明，是否用于本案设备原器件采购无法确认，不能达到盛世博创公司的证明目的。盛世博创公司的三份证据只是为了证明损失，其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反诉。本院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盛世博创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三份证据系用于证明因小芽科技公司解除合同构成违约，造成其损失，盛世博创公司的损失主张应当以诉讼请求的方式提出，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盛世博创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作审查。如盛世博创公司认为小芽科技公司解除合同构成违约，造成其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盛世博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盛世博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董荣昌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