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86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四川宏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星辉东路4号1幢2楼1号。 法定代表人：王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宏，男，1968年9月6出生，汉族，系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欢，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成都共享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金牛区西北桥边街1号。 法定代表人：幸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莉，女，1977年4月30日，汉族，系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男，1971年10月20日，汉族，系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成都市金牛区府河苑物业管理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星辉东路4号。 主要负责人：刘冬梅，业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留全，男，1957年5月2日出生，汉族，系小区业主。 上诉人四川宏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都房产公司）、成都共享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享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金牛区府河苑物业管理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府河苑业委会）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都房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共享物业公司和府河苑业委会立即支付宏都房产公司垫付的电费799588.06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2016年8月1起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加倍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驳回共享物业公司和府河苑业委会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严重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共享物业公司和府河苑业委会只支付宏都房产公司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代收的电费580066.65元以及该期间的能耗用电120868.68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宏都房产公司持调查令在供电局调取了宏都房产公司在2016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交付的电费总计1326450.4元，其中2016年7月31日缴纳的当月电费总额为62914.83元，并且核实了该小区电表每月抄表一次，每月25日之后缴纳当月的电费，因此2016年7月缴纳的不是6月的电费。其次，共享物业公司称2016年7月22日才入住府河苑小区，但府河苑业委会在此之前已在代收相关物业费、电费等，原物业服务退场前并未向业主代收7月的电费，那该份的电费的居民用电和能耗用电38201.07元，应当由共享物业公司和府河苑业委会支付给宏都房产公司。最后，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代收代缴是共享物业公司和府河苑业委会的义务，未履行义务的，应当赔偿给宏都房产公司。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府河苑小区共三个电表，分别是居民用电表、能耗用电表、商业用电表，但一审法院仅凭共享物业公司和府河苑业委会单方提交的代收明细表580066.65元和能耗用电120868.53元，就认定仅支付电费700935.53元，并未对相关基金分摊作出认定，仅以未超过宏都房产公司垫付的款项为由作出错误判决。三、一审判决支付利息的计算方式错误。宏都房产公司垫付费用的时间为2016年7月31日起，一审判决统一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害了宏都房产公司的权益。四、一审法院依据管理规约判决宏都房产公司向府河苑业委会过户小区总电表户头，适用法律错误。府河苑小区因历史原因，电表总户头一直在宏都房产公司名下，因小区业主未缴纳一户一表改造费，电表户头涉及全体业主的根本利益。 共享物业公司辩称，一、宏都房产公司未按规定办理府河苑小区总电表户头变更手续，府河苑业委会和共享物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小区业主提供代收代缴服务收取住宅业主居民电费暂存等待品迭清算，是合法的无因管理行为。二、宏都房产公司和其开办的前期物业服务企业洁美物业公司拒不办理小区物业管理已缴、代收代缴业务移交以及拒不配合办理小区总电表户名变更，责任均在宏都房产公司。三、共享物业公司和府河苑业委会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收取小区业主的居民电费并暂存，等待宏都房产公司品迭结算，是完全合法的无因管理行为，避免了宏都房产公司的经济损失，避免了收费系统数据错乱，也避免了业主对停电问题的担忧，维护了小区稳定。宏都房产公司应向共享物业公司支付从2016年8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因抄表、核对、收取电费暂存等的人工成本20000元。四、宏都房产公司提交的缴纳电费的发票，经共享物业公司和府河苑业委会核对，宏都房产公司诉讼中主张的金额是完全错误的。综上，宏都房产公司垫付电费及承担垫付资金的利息等，均因宏都房产公司未依法办理府河苑小区总电表变更引起，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共享物业公司不应承担利息。 府河苑业委会辩称，一、电表户头变更至府河苑业委会合理合法。一户一表改造属于业主的自愿行为，与小区总电表过户无关。二、宏都房产公司无权向府河苑业委会主张电费。按照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约定，由物业公司代收代缴电费，宏都房产公司不是物业管理方，无权向府河苑业委会主张电费。物业服务企业更换后，由共享物业公司代收代缴电费，由于前期物业服务企业未办理代收代缴移交，宏都房产公司拒不移交电表户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宏都房产公司无权向府河苑业委会和共享物业公司主张电费。三、电费弃管的责任在宏都房产公司。2016年7月，法院判决前期物业公司退出府河苑小区物业服务并按规定办理移交，但前期物业公司拒不移交，擅自撤离。府河苑小区的电表历来由物业服务企业掌控，收取电费只能委托物业服务企业实施，宏都房产垫付电费是自作自受，不构成无因管理。 共享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共享物业公司只支付电费本金，不支付利息，改判宏都房产公司向共享物业公司支付代收代缴电费产生的人工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一、宏都房产公司应支付共享物业公司代收代缴电费产生的人工费20000元。因成都洁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美物业公司）是宏都房产公司开办的前期物业服务企业。2016年7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决洁美物业公司退出府河苑小区的物业服务并按规定办理移交，洁美物业公司不办理移交，擅自撤离。洁美物业公司移交了电表数据，不移交电表户头是因为宏都房产公司未依法向洁美物业公司移交，至今电表户头仍在宏都房产公司名下，代收代缴关系在宏都房产公司和洁美物业公司之间存续。共享物业公司为维护小区秩序，防止电费流失，代收了部分电费暂存，共享物业公司的行为是无因管理行为，按照《四川省物业服务收费管理细则》第十九条规定，物业管理企业受委托代收电费的，可向委托单位收取3%以内的手续费，按照代收700935.53元计算，共享物业公司可收取人工手续费21028.0659元。二、共享物业公司的无因管理行为阻却了宏都房产公司的违法性，因此不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同时，双方互负债务，也不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共享物业公司代收电费是无因管理行为，是合法行为。2.宏都房产公司长期拖欠物业服务费，经共享物业公司两次起诉，宏都房产公司应支付物业服务费一百余万元。3.宏都房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存在大量经济纠纷，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已经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三、一审判决确定电表过户正确，二审法院应明确宏都房产公司必须先完成电表过户、明确代缴法律关系，共享物业公司才支付一审判决确定的电费。 宏都房产公司辩称，一、共享物业公司是物业服务方，代收电费是合同义务，不构成无因管理。共享物业公司将代收的电费占为己有，严重损害了宏都房产公司的合法权益，其要求支付无因管理费用无法律依据，侵害宏都房产公司的资金，应当承担利息。二、电表户头涉及全体业主的利益，业主大会并未针对电表过户给业委会形成决议，一户一表正在办理过程中，总表户头会被撤销，宏都房产公司不用将电表户头过户给业委会。三、宏都房产的物业服务费与本案无关，另案已经解决。 府河苑业委会述称，同意共享物业公司的上诉意见。 宏都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共享物业公司和府河苑业委会向宏都产房公司支付垫付的电费799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从2016年7月1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止）。 共享物业公司和府河苑业委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宏都房产公司将府河苑小区总电表户头变更至府河苑业委会名下；2.宏都房产公司支付共享物业公司因收取住宅电费支付的必要费用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都房产公司是府河苑小区的建设单位。共享物业公司是府河苑小区的物业服务单位，于2016年7月底进驻小区提供物业服务，之前小区业主的电费由原物业服务单位洁美物业公司代收代缴。府河苑小区总电表户头在宏都房产公司名下，府河苑小区商业部分登记在宏都房产公司名下，商业部分的电费由宏都房产公司支付，宏都房产公司主张的电费不包括商业部分。 共享物业公司进驻小区后代收了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电费580066.85元，该期间能耗用电120868.68元。共享物业公司代收电费后未代缴，也未缴纳该期间的能耗用电电费。经与社区和供电方沟通后，为避免小区停电，宏都房产公司垫付了2016年7月至2018年5月的电费共1327352.46元，商业电费527745.46元，居民用电及能耗用电799607元，其中2016年7月居民用电及能耗用电共38277.72元。 乙方共享物业公司与甲方府河苑业委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本物业的房屋共用部分，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养护费用、公共及乙方使用的能耗费用，建筑物附属设施、设备按规定强制检测的费用，由乙方在收取的公共物业服务费用中列支；乙方接受供水、供电等专业单位的委托代为收取水、电等费用的，不得向相关业主收取手续费等额外费用，应向相关业主出示已交费给专业单位的相应票据”。从2018年6月起，宏都房产公司未再垫付电费。共享物业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缴纳6月产生的电费47832.08元，2019年2月交付电费73018.35元。 府河苑小区的管理规约第十三条规定“业主委员会应当代表业主，及时与供水、供电、供气、信息、环卫等专业单位建立共用合同关系，并与开发建设单位办理贸易结算表户名变更手续”。 物业服务合同和管理规约经依法备案。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工商信息、产权证、垫付电费票据、模拟电费发票、管理规约、物业服务合同及备案信息、民事判决书、会议纪要、社区调解记录、有关函件、交费票据、转款凭证、暂收电费清单、收条等证据和庭审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物业服务合同、管理规约经过备案，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合法有效。共享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方，按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代收了电费，应履行代缴义务。小区总电表户头虽登记在宏都房产公司名下，但宏都房产公司并非物业服务方，无法履行物业管理义务，无约定或法定义务向住户代收电费，对超出自身产业之外产生的电费，无约定或法定代缴义务，宏都房产公司垫付电费，构成法律上的无因管理行为，共享物业公司应向宏都房产公司支付相关电费。按物业服务合同约定，能耗费用由物业管理方在收取的公共物业服务费用中列支，宏都房产公司垫付的电费包含能耗用电，应当由共享物业公司承担。另外，鉴于共享物业公司2016年7月底才进驻府河苑小区，2016年7月产生的能耗用电不宜由共享物业公司承担。综上，共享物业公司应将其代收的相关电费加上相应期间的能耗用电电费，在宏都房产公司垫付电费的范围内向宏都房产公司给付。结合查明的事实，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宏都房产公司垫付居民用电及能耗用电费用761329.28元，该期间共享物业公司代收电费580066.65元，能耗用电费用120868.68元，两项之和为700935.53元，未超过宏都房产公司垫付金额，故共享物业公司应向宏都房产公司支付700935.53元。 对宏都房产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其电费是直接支出的费用，要求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着公平合理原则，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定统一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止。 对府河苑业委会要求变更总电表户头，小区总电表是小区公共用电表，应属全体业主共有。业主委员会是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管理规约经业主大会讨论通过并备案，对全体业主具有约束力。管理规约明确规定了业主委员会应当与开发建设单位办理供电户名变更手续，因此，对府河苑业委会主张电表过户的请求予以支持。 对共享物业公司主张代收电费的必要费用，其作为物业服务方，代收电费是物业服务合同的义务，并非法律上的无因管理行为，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四川省物业管理条例》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共享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都房产公司支付其垫付的电费700935.5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700935.53元为计息基数，从2019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止）；二、宏都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府河苑业委会将府河苑小区的总电表户头过户给府河苑业委会；三、驳回宏都房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共享物业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044元减半收取7522元，诉讼保全费4515元，共计12037元，由宏都房产公司负担4537元，共享物业公司负担7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共享物业公司负担150元，宏都房产公司负担1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质证。宏都房产公司新提交了一份电费收据，拟证明2016年7月25日府河苑业委会和共享物业公司收取了业主电费1200元。共享物业公司质证后主张未收取费用；府河苑业委会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代收了部分电费，但主张是代洁美物业公司收取的，与宏都房产公司无关。共享物业公司新提交了模拟发票、电费分摊表两份，拟证明2016年7月的电费与共享物业公司无关，应由宏都房产公司和洁美物业公司承担。宏都房产公司质证后认为电费分摊表的计算方式正确，模拟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但时间是2019年11月的，与案件争议期间的电费无关，共享物业公司进驻府河苑小区是2016年7月22日，当月最后8天的能耗电费不应由宏都房产公司负担。本院审查认为，府河苑业委会对代收电费的事实认可，宏都房产公司提交的收据应作为证据采纳。共享物业公司提交模拟发票和分摊表，并非争议时间段的电费情况，与案件缺少关联性，不应作为证据采纳。 根据采纳的证据、当事人一致的陈述和一审中经质证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府河苑小区用电量由供电部门于每月8日0时采集，每月8日0时至次月7日24时为一个月用电量计量期间。2016年7月22日起共享物业公司进驻府河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本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应返还电费金额本息如何确定；2.是否应办理电表户头变更；3.是否应支付代收电费的人工费。对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电费金额本息问题。就电费本金而言，宏都房产公司垫缴的金额大于共享物业公司已经代收的金额，因缴纳的电费最终承担者应当是用电人，居民小区业主拖欠电费的情况在现实生活中普遍存在，共享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者，没有义务替不缴纳电费的用电人垫付，共享物业公司应当支付的是已经代收未缴的电费，宏都房产公司的垫缴电费的金额大于共享物业公司代收的电费金额，大于部分并非为共享物业公司垫缴，不能向共享物业公司主张。至于双方争议的2016年7月缴纳的电费中7月22日之后如何承担的问题，因2016年7月涉及两家物业服务企业的交接和结算，在前后两家物业服务企业未交接结算清楚之前，无法确定7月22日前后居民用电及能耗电费的金额，这涉及案外人洁美物业公司，本案中不作认定，应由宏都房产公司、洁美物业公司和共享物业公司解决。对府河苑业委会代收的电费，产生于共享物业公司进驻小区提供物业服务之前，是府河苑业委会与当时的物业服务企业洁美物业公司之间的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宏都房产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共享物业公司代收电费的金额，一审法院按照共享物业公司提供的代收清单确定电费本金并无不当。就垫缴电费利息，宏都房产公司主张双倍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利息起算时间，因宏都房产公司是主动垫缴电费，利息应自宏都房产公司主张共享物业公司返还垫缴电费起计算，本案中宏都房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每月垫缴电费后向共享物业公司主张返还的时间，在其提起一审诉讼时明确要求了返还垫缴费用，一审判决从此时确定开始计付利息并无不妥。宏都房产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电表户头变更问题。涉及该争议的诉讼请求通过反诉提出，反诉需要与本诉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牵连法律关系产生，其目的在于吞并、抵销或动摇本诉。本案本诉是基于共享物业公司代收电费不缴，宏都房产公司代垫电费而产生，从而在双方之间发生债的关系。电表户头变更则涉及建筑物区分所有权人与建设单位之间就共有共用设施的物权纠纷。二者不属于同一或牵连法律关系，电表户头确定也不影响本诉，不构成反诉，不应当作为反诉受理。对电表户头是否应当变更，当事人应自行协商或另行通过诉讼解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人工费问题。涉及该争议的诉讼请求也是通过反诉提出，代收电费是物业服务企业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的义务，宏都房产公司不是物业服务企业，共享物业公司代收电费，要么履行己方的义务，要么帮助前物业服务企业履行义务，均与宏都房产公司无关，双方不因此发生债的关系，不能够成反诉，也不应当受理。对人工费问题，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宏都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就本诉部分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就反诉部分受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成都共享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宏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起垫付的电费700935.5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700935.53元为计息基数，从2019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止）”； 二、驳回四川宏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请求； 三、驳回成都共享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市金牛区府河苑物业管理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15044元减半收取7522元、诉讼保全费4515元，共计12037元，由四川宏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37元，成都共享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500元；反诉部分3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给预交人。二审案件受理费，四川宏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部分2266.3元，由四川宏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多预交的12777.7元予以退还；成都共享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10544元予以退还。当事人应分担的诉讼费用，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结算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健 审判员 徐苑效 审判员 牛玉洲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朱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