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2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建宁路南侧福海实业综合楼253、255号商铺3-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678701484N。负责人：高华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萌，男，1989年7月22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修高，男，1974年8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享滇，男，1986年3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修高、邹享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5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汤修高有固定收入，应按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一审法院计算其误工期为出险后6个月，即计算至2019年4月2日。但根据汤修高提交的收入流水可证实，其在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有收入，分别为2018年11月13日收入4761元、2018年12月6日收入4761元、2019年1月8日收入4800元、2019年1月9日收入1084元。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期内，汤修高共计收入15406元，该费用应在一审计算的28566元中依法扣除，即汤修高实际减少收入为1316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汤修高提交的出院记录已注明治愈，即汤修高护理期间为住院期间，即36日。ＧＡＴ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附录Ａ3已注明“人身损害后的临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低于本标准期限的，按临床实际发生的期限计算”故此，上诉人认为原告的护理期只能计算住院期间。三、营养费不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医疗机构并未注明需加强营养。四、后期治疗费不应支持。原告已经评残，内固定已取出，后期无手术治疗，不再需要后期治疗费。五、鉴定费不属保险赔付范围。该费用系当事人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请求鉴定部门出具鉴定意见所产生的费用，不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应计算在受害人的损失部分。且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合同赔付范围，应由侵权人承担。六、原告无交通费相关票据，交通费不应得到支持。七、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并未提供劳动合同、工作证明，未证明居住于城镇满一年，一审法院仅凭其口述即认定原告在洪兴煤矿工作，明显属原告举证不力，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八、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原告并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报告，不能证明已丧失劳动能力。九、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了伤残赔偿金，不应再重复主张精神抚慰金。原告自身同样存在过错，也为本次事故侵权人，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十、交强险应分责分项赔偿。十一、若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则原告应偿还上诉人为其代付的云Ｄ×××××车辆修理费24497.2元。上诉人已举证证实代原告赔付云Ｄ×××××车辆修理费24497.2元，若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该费用应由原告在交强险内承担。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已明确请求法院并案处理，在原告的赔偿款中扣除，一审并未明确如何处理。被上诉人汤修高、邹享滇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汤修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元；2、判决被告邹享滇按照主要责任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93899元；3、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责任险承保范围内对第二项赔偿承担责任；４、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被告邹享滇驾驶云Ｄ×××××号小型轿车，从盘州市石桥镇威箐村沿218省道往盘州市红果城区方向行驶，当日7时30分行驶至218省道164ｋｍ＋160ｍ（威红公路29ｋｍ＋100ｍ）处时，因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致使该车前端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原告汤修高在未佩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驾驶未投保的贵Ｂ×××××普通二轮摩托车前端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汤修高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36天，产生医疗费、检查费共计37979.51元。此次事故经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202221201800003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方邹享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2019年3月14日，经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此次头部损伤属十级伤残，左上肢损伤属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10800元；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被告邹享滇驾驶的云Ｄ×××××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时，上述车辆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垫付了医院费10000元，赔偿了云Ｄ×××××号小型轿车修理费24497.2元，被告邹享滇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再查明，原告汤修高系洪兴煤矿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761元。原告汤修高之子汤治发，2001年8月28日生，原告汤修高之父汤贵林，1951年10月25日生，原告汤修高之母马双英，1952年6月16日生；汤贵林、马又英共有三子女，现均已成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投保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法对责任限额没有作出分项赔偿限额的区分，而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投保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该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邹享滇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汤修高承担次要责任。被告邹享滇驾驶的云Ｄ×××××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证实，截至2019年3月14日原告作司法鉴定之前共产生医疗费37979.51元。对原告在2019年3月14日之后产生的医疗费，因原告已作出司法鉴定，且鉴定中包含了后期治疗费，不予支持。对被告邹享滇提供的医疗发票，因被告未提供原件核对，且被告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不予采信。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有固定收入，其月平均工资为4761元，经鉴定，原告的误工期为180天，误工费为4761元／月×6个月＝28566元。3、护理费。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为60日，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护理费应参照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即38568元／年计算，护理费应为38568元／年÷365天×60天＝6340元。4、营养费。经鉴定，原告的营养期为90日，营养费为90天×70元／天＝6300元，现原告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盘州市内住院3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天×70元／天＝2520元。6、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原告后期治疗费需10800元。7、鉴定费。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能够证实其实际产生鉴定费2600元。8、交通费。因原告就医确需产生交通费用，结合原告受伤地点、住所地及就医地点等情形，原告主张交通费3600元过高，予以支持交通费500元。9、残疾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的户籍并非人民法院计算受害人残疾赔偿金时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计算的唯一标准，残疾赔偿金还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主要经济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何种标准。本案中，原告受伤前在洪兴煤矿工作，其收入源于煤矿，区别于农村务农人员的收入。经鉴定，原告所受损伤为两个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20年×（10%＋2%）＝69792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力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按照上述规定，汤治发已年满十八周岁，对原告要求赔偿汤治发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要收入来源于煤矿，汤贵林、马双英的生活费本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现原告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按上述规定，汤贵林的生活费为1991.76元、马双英的生活费为2323.68元。11、精神抚慰金。原告所受损失达两个十级伤残，因交通事故确实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6000元过高，予以支持4000元。12、摩托车损失。因原告仅提供购买摩托车的发票，而未提供摩托车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要求赔偿摩托车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为171912.95元。上述费用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保险赔付范围内赔偿原告，余款49912.95元，因被告邹享滇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由其承担70%，即49912.95元×70%＝34939.10元，因该费用未超过第三责任险限额，故该费用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和被告邹享滇垫付的5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还应当赔偿原告141939.1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修高经济损失人民币141939.10元；二、被告邹享滇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汤修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20元，由原告负担166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中心支公司1360元。二审审理期间，汤修高向本院提交《员工劳动合同》一份，拟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时其在洪兴煤矿上班。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是新的证据，对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邹享滇经本院通知，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综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其他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的问题。1.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汤修高主张其在洪兴煤矿工作，月工资4800元，税后工资4761元，且煤矿工资发放不准时。其一审时提交的贵州银行账户（账号：62×××60）历史交易明细载明，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共有14笔4761元、1笔4800元的款项汇入；贵州银行交易提醒短信载明，该账户“2018年11月13日18-8-1洪兴入账4761.00元”“2019年1月8日洪兴9月入账4800.00元”，结合汤修高二审时提交的《员工劳动合同》，可以证实其前述事实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汤修高2018年11月13日收入4761元、2018年12月6日收入4761元、2019年1月8日收入4800元、2019年1月9日收入1084元，共计15406元，应在计算误工费时予以扣除。但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汤修高2019年1月8日发放的4800元为2018年9月工资，不能证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四笔收入为误工期间的收入，不应扣除，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2.护理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曲珠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评定，汤修高本次误工期自损伤之日起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10800元。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一审法院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并认定本案误工费28566元、护理费6340元、营养费6300元、后续治疗费10800元，并无不当；鉴定费、交通费均为合理必要费用，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3.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该两项费用应当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计算标准，如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与住所地不一致，则以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认定赔偿标准。汤修高因案涉事故造成两个十级伤残，对其正常劳动能力造成一定影响，因受伤前在洪兴煤矿工作，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汤修高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4.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一审判决结合本案侵权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认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降低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得到及时补偿，只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就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同时《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未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划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财产损失等进行划分。因此，无论被保险车辆是否有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交强险最高责任限额122000元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对于保险公司赔偿云Ｄ×××××车辆的修理费24497.2元，保险公司自认该车投保了99725元的机动车损失险，该费用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是否应当由汤修高偿还保险公司，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为减轻诉累，邹享滇先行垫付的5000元，由保险公司直接返还邹享滇。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文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敖江书记员江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