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负责人：彭永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卓，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国辉，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相泼，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明辉，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品宜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宋东兴，董事长。原审被告：田锋，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相泼及原审被告郑州品宜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宜公司）、田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6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相泼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经过、原因等，仅根据李相泼的单方陈述和证人证言，且两个证人均是李相泼所在公司的工作人员，存在利害关系，其在事故发生时均不在现场，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相泼提供的视频，均是事故后拍摄，同样无法证明李相泼是如何受的伤，更不能证明其受伤与涉案车辆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涉案车辆是否由上诉人承保，是否存在免赔情形，径行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事故发生在仓库，并非是在道路上，不属于交通事故，不论李相泼受伤与涉案车辆是否有关，交强险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相波应通过工伤赔偿寻求救济。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过高。李相泼辩称，李相泼在帮助涉案吊车司机作业过程中，受到伤害的事实非常清楚，并非仅依靠证人证言，李相泼在一审中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事故发生的整个过程。一审中，田锋也认可李相泼是在帮助其挂吊钩时受伤，至于田锋事故发生后，是不是报案，是田锋自己的事，不能证明涉案事实没有发生。在事故现场的就三个人，田锋和他的司机及李相泼，田锋想推卸责任，当然不承认是吊车作业原因致使李相泼受伤。李相泼及其家属，让田锋及时报案，是为了保护现场证据及减少损失，并无不当。田锋在一审中认可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保险公司拒不提交保单，后一审法院向李相泼代理律师开具了调查令，才取得了涉案车辆的保单。李相泼是在帮工过程中受伤，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品宜公司、田锋应当承担向李相泼进行赔偿的责任。涉案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李相泼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是有充分依据的。吊车为特种设备车辆，其作业状态为常态，行驶状态为非常态，特种车辆作业事故属于交通事故的一种情况。保险公司称应通过工伤寻求救济及护理费过高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田锋述称，吊车没有碰到李相泼，是其自己摔倒的。品宜公司述称，同意田锋的述称意见。李相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锋、品宜公司向李相泼支付医疗费197970.16元、住院期间的误工费14716.9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3821.46元、住院期间的营养费3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245808.52元；（该费用自2018年10月7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的费用，以后的费用再另行计算。）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保险公司、田锋、品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豫Ａ×××××号货车（吊车）系田锋购买，挂靠在品宜公司名下。挂靠期限为2018年6月7日至2023年6月7日。2.李相泼提交的涉案车辆保险单显示：豫Ａ×××××号货车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5月23日0时起至2019年5月22日24时止。保险公司、田锋、品宜公司均未提交涉案车辆保险合同。3.2018年10月7日上午，田锋及其司机驾驶豫Ａ×××××号货车到河南翌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仓库拉电梯标准节，李相泼帮助田锋将电梯标准节挂到田锋的吊车上，田锋吊车吊起部分电梯标准节后，李相泼在另一部分电梯标准节上，电梯标准节滑落将李相泼碰倒在地致李相泼受伤。4.李相泼自2018年10月7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在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L4椎体滑脱并神经损伤；2、L5椎体骨折；3、多发椎体横突及棘突骨折；4、右腓骨下段及内踝骨折；5、Lisfranc损伤；6、腰背部（左侧）血肿形成。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97970.16元。出院医嘱显示住院期间留陪护2人。李相泼称其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张丹丹及母亲郭玉芬两人护理。张丹丹及郭玉芬均系开封县祥符区曲兴镇段砦村村民。5.李相泼称帮助品宜公司的司机挂电梯标准节是基于田锋的请求及自己的同情之心，其涉案伤情是因品宜公司的司机在作业过程中，吊起的电梯标准节带动了李相泼所站立的电梯标准节晃动，致其他电梯标准节滚落将李相泼碰倒撞伤所致。田锋不认可李相泼的说法，称李相泼系受雇于货主并接受货主指派来帮助挂电梯标准节，李相泼的伤情是其在电梯节上走动时把电梯节蹬倒摔倒所致，与品宜公司吊车司机操作没有关系。但田锋未提供李相泼受雇于他人并接受他人指派提供帮助的相应证据。6.李相泼称其是从事建筑业的塔吊司机，并提供了发证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的河南省建筑起重设备作业人员安全操作资格证书，保险公司、田锋、品宜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李相泼是2018年10月7日受伤，不应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7.现李相泼因与保险公司、田锋、品宜公司之间就赔偿问题产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相泼确系在帮助田锋挂电梯标准节过程中受伤，李相泼与田锋之间构成侵权关系，田锋称李相泼的伤情与其操作无关，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李相泼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造成李相泼的自身伤害亦存在过错，故对造成该事故，李相泼与田锋均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李相泼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田锋按60％比例赔偿为宜。因涉案车辆挂靠在品宜公司名下，故品宜公司应对田锋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又因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保险公司对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和费用，应承担相应保险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明确函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本案中，涉案车辆系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事故发生时正在作业状态，作为特种作业车辆，作业是其常态，因此，其除在交通通行状态下可能发生交通事故外，更多的事故亦会发生在其发挥特种功能的作业过程中，对此保险公司在为涉案车辆投保时应该是明知的。特种作业车的“作业”可理解为“通行”中的一种特殊状态，故特种作业车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事故责任，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应当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进行赔偿。据此，保险公司提出“本案事故并非发生在道路上，不是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的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故李相泼的涉案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关于李相泼的赔偿明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197970.16元，有票据为证，予以采信；李相泼受伤后住院治疗110天，误工费酌定9605元（=31874.19元／年÷365天×110），护理费酌定23821元（=39522元÷365天×110天×2人），营养费酌定2200元（=20元／天×110天），伙食补助费酌定3300元（=30元／天×110天），交通费酌定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相泼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9605元、护理费23821元、交通费5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相泼医疗费187970.16元、营养费2200元、伙食补助费3300元共计193470.16元的60％即116082元；三、驳回原告李相泼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相泼在帮助田锋挂电梯标准节过程中受伤，李相泼与田锋之间构成侵权关系，田锋称李相泼的伤情与其操作无关，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李相泼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造成自身伤害亦存在过错，故对造成该事故，李相泼与田锋均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田锋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涉案车辆挂靠在品宜公司名下，品宜公司应对田锋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明确函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特种作业车的“作业”可理解为“通行”中的一种特殊状态，故特种作业车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事故责任，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应当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进行赔偿。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对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和费用，应承担相应保险责任。李相泼的涉案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一审法院对李相泼各项损失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时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