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150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长明，男，1963年6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福清市。2015年5月12日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至10月29日被羁押于云南省开远市铁路看守所，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桂泰、林祥，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梁长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闽0181刑初5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梁长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商劲阑、书记员翁宇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长明及其辩护人张桂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9日，福清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1民初3127号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梁长明与同案人林文钦（另案处理）共同偿还王某借款本金人民币1412080元及利息，后梁长明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7）闽01民终565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0月28日，福清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1民初3917号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梁长明与同案人林文钦共同偿还胡梅英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人梁长明、同案人林文钦未履行还款义务，胡梅英、王某遂向福清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判决，福清市人民法院分别于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26日立案执行。因被告人梁长明与其姐姐梁某2名下共有的坐落于福清市厂房出租给杨某，且约定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5日租金由梁长明收取，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裁定扣留、提取梁长明所应收取的厂房租金。2017年5月份，被告人梁长明指使其子梁某1向杨某收取厂房上半年租金人民币17.4万元，但在收到钱款后仍未履行上述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2017年6月8日，福清市人民法院向杨某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杨某将应支付给被告人梁长明的厂房租金支付至法院账户，杨某于同日告知梁长明上述情况。被告人梁长明明知其所应收取的厂房租金已被法院裁定扣留、提取，仍于2017年11月份指使梁某1向杨某收取厂房下半年租金，梁某1于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3月份收取了租金人民币17.5万元，但梁长明依然未履行还款义务。 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梁长明在云南省建水县福源大酒店1409号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梁长明家属向胡梅英还款人民币50万元，胡梅英表示自愿放弃余下债权，对梁长明、同案人林文钦表示谅解。2019年1月11日、4月10日，被告人梁长明家属先后向王某还款人民币80万元、60万元，王某表示自愿放弃余下债权，对梁长明、同案人林文钦表示谅解。 2015年5月12日，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建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梁长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梁某1、梁某2、杨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梁长明及同案人林文钦的供述，寄押通知单、出所通知单、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送达回证、邮件详情单、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合同、交易明细、业务回单，收条、转账凭证、谅解书、结案报告，抓获经过，人员基本信息等。梁长明于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长明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梁长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民事执行均已结案，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长明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梁长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根据本案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撤销缓刑后不应再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梁长明因本案被实际羁押的时间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二款的规定，经福清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5）建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梁长明宣告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梁长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与原判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梁长明提出上诉理由：其在本案中自愿认罪认罚，且已履行了还款义务，并获得被害人谅解，行为未给社会造成严重后果。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为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应采纳该意见。希望二审改判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梁长明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原判以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对上诉人梁长明撤销缓刑，属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5月22日建水县司法局宣告解除梁长明社区矫正，应认为其原判刑罚已执行完毕。梁长明被刑事立案于此时间之后，不应适用刑法第七十七条。二、本案从侦查至一审阶段均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原判无法定事由却未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有违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三、上诉人梁长明有诸多法定从宽情节，如一审期间与民事案件申请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取得对方谅解等。希望二审依法改判对上诉人梁长明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当庭提出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长明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梁长明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鉴于上诉人梁长明前罪系过失犯罪，自愿认罪认罚，已履行还款义务，取得谅解，建议再次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梁长明辩护人提出的2018年5月22日建水县司法局宣告解除梁长明社区矫正，应认为其原判刑罚已执行完毕，梁长明被刑事立案于此时间之后，原判不应适用刑法第七十七条对上诉人梁长明撤销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梁长明于2015年5月12日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其实施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的时间在上述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应适用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梁长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从侦查至一审阶段均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原判无法定事由却未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有违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梁长明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经合议庭合议并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依法行使刑罚裁量权，于程序上并无违法之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长明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梁长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民事执行已结案，依法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上诉人梁长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综合考虑上诉人梁长明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可对其并罚后决定执行的刑罚宣告缓刑。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刑初51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 二、撤销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刑初51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 三、上诉人梁长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与原判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舒 审判员 林 伟 审判员 王 坤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小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