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8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海永，男，1987年9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川，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瑞丽诗（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赵晓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明，北京和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海永与被上诉人瑞丽诗（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丽诗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603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10日，上诉人周海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川，被上诉人瑞丽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明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海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周海永应向瑞丽诗公司交付服务器的开机密码、CRM系统密码、数据库管理员密码有误，周海永在履行《计算机系统维护服务合同》期间已经向瑞丽诗公司员工交付上述密码。二、一审法院认定周海永未履行交接义务构成违约有误，瑞丽诗公司要求周海永的交接义务已超出双方签订的《计算机系统维护服务合同》范围，周海永在履行上述合同期间已经交付所掌握密码，合同到期无需交付其他事实，周海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瑞丽诗公司辩称：一、周海永入职瑞丽诗公司期间负责公司日常网络运维工作，并负责搭建和维护CRM系统。包括服务器托管相关事宜亦是周海永负责。周海永离职后，与瑞丽诗公司签订了《计算机系统维护服务合同》，此时其工作内容并未发生变化，其仍掌握CRM系统和相应数据库。但双方合作结束后，瑞丽诗公司多次要求周海永交接CRM系统和数据库等，但周海永一直讨价还价，并未交接CRM系统和数据库等。二、周海永未向瑞丽诗公司交接CRM系统和数据库等，其违反的是法定义务而非单纯的合同约定范围。周海永关于交接义务超过双方签订的《计算机系统维护服务合同》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周海永的上诉请求。瑞丽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周海永履行合同终止后的工作交接义务，包括交接服务器、加密狗、CRM系统、客户数据库，交接服务器、加密狗是指周海永向瑞丽诗公司交付服务器、加密狗，交接CRM系统、客户数据库是指周海永打开CRM系统所在服务器、打开CRM系统及其所在数据库，向瑞丽诗公司交付开机密码、CRM系统密码、数据库管理员密码；2.判令周海永因违约行为赔偿瑞丽诗公司经济损失200万。事实和理由：瑞丽诗公司与周海永签订了《计算机系统维护服务合同》及相关附件、《保密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周海永未完全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且合同终止后不履行交接义务。周海永的上述违约行为致使瑞丽诗公司不得不重建CRM系统，为此花费了39.6万元，其中软件许可使用98000元、系统开发及数据录入298000元。另外，在重建的系统上线前，近三个月CRM系统瘫痪造成瑞丽诗公司的161.4万元的广告投放毫无用处，及该期间内客户流失。周海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瑞丽诗公司向周海永支付涉案合同服务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瑞丽诗公司CRM系统的初次构建及周海永的相关工作情况2012年8月30日，周海永入职瑞丽诗公司，时任数据信息经理。2015年，周海永负责主持瑞丽诗公司CRM系统的构建工作，包括服务器及相关硬件的购买、相关软件的购买和系统开发、数据的建设和维护等工作。瑞丽诗公司初次构建CRM系统支出开发费59000元，并提交了OA系统记录为证。对于软件型号，周海永称与重建时软件完全一致，其称初建时瑞丽诗公司使用的是破解版。瑞丽诗称初建时软件与重建时软件类型相同，版本不同。初建时成本大幅低于重建成本，但初建时为购买软件支出的具体金额无法查询，亦未举证。初次构建CRM系统历时四个月，期间瑞丽诗公司内部由周海永及一名辅助人员协助。周海永称当时其工资为每月8000元，并当庭展示了其网银明细。但是该明细中显示部分月份的支付方为个人，且并未注明款项的性质系“工资”。瑞丽诗公司称周海永的工资为每月10000元，并提交了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16407号裁决书,其中载明：“经查,周海永于2012年8月30日入职瑞丽诗公司,任数据信息经理一职,每月工资10000元。”周海永称辅助人员工资为每月4000元，瑞丽诗公司称该人员工资为每月4500元，但双方均未举证。在构建系统期间，周海永除协助CRM系统开发外，还负责瑞丽诗公司日常的网络及OA系统维护、热电机电工程、手机卡的相关工作等。周海永称其协助开发的工时共计可折合为一个月。2016年6月30日周海永从瑞丽诗公司离职。二、《计算机系统维护服务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瑞丽诗公司（甲方）与周海永（乙方）签订了《计算机系统维护服务合同》，其中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的办公计算机进行维护服务，具体维护服务内容详见附件一《系统维护服务项目》，服务方式见附件二《SLA服务协议》。2、乙方的权利义务：2.1乙方应对合同内指定的计算机系统提供附件中指定类型的系统维护服务，以保证指定的计算机系统工作正常。相关服务需达到附件一中所承诺的服务范围及标准。4、合同金额本合同服务费：20000元/月。（服务对象为：瑞丽诗总部及全国12家医院）5、付款方式：先服务后付费的付款方式，乙方应于每月2日前，向甲方提供准确、有效的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上月服务费。7、服务时间：从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附件一：服务项目1：CRM系统维护，内容描述：账户权限、客户管理、报表查询相关需求；服务项目2：系统权限维护，内容描述：365、快盘、文件存储、OA、CRM、企业QQ、邮箱、电话录音、视频监控等权限维护。周海永履行了2017年6月期间上述合同的义务。三、服务器的托管瑞丽诗公司（甲方）与北京创想寰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创想寰宇公司）签订了《数据中心客户服务标准合同》，瑞丽诗公司将服务器交予创想寰宇公司托管，其中约定：甲方联系人：赵妍、联系电话：136XXXXXXXX。本合同自2016年6月7日至2017年6月6日止，有效服务期为12个月。本合同涉及费用为9000元。甲方须确保与乙方的沟通和联系是迅捷而有效的。由于甲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所提供的指定联系人或联络信息已经过时、不准确或因通讯设施故障等）造成沟通不及时、联系不通畅的情况，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附件一中载明乙方按预先确定的数量向甲方提供IP地址如下：103.41.52.209。2017年9月21日，创想寰宇公司出具《服务器托管到期通知函》，其中载明：经甲乙双方平等协议，双方于2016年6月7日签订《数据中心客户服务标准合同》于2017年6月6日到期。服务器IP地址：103.41.52.219/209CRM业务系统使用。因甲方办公地址和联系电话搬迁，造成长时间沟通未果。1、请甲方于2017年9月29日前确定是否续签合同，若未回复，我公司视为甲方自动终止合作协议。2、我公司将自行下架甲方服务器，存放半年时间（自下架起）。代为保管设备期间，我司将收取部分管理费用。3、甲方CRM系统服务器中所有数据请甲方自行处理，乙方只提供服务器托管服务，对甲方数据不负责。4、请甲方收到通知之日起，尽快做合同续约或服务器迁移工作。我司保留依据合同收取滞纳金等的权利，请知悉。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瑞丽诗公司向创想寰宇公司支付了后续的托管费。2017年9月27日，周海永将《数据中心客户服务标准合同》及《服务器托管到期通知函》原件寄予瑞丽诗公司。四、瑞丽诗公司与周海永关于交接CRM系统和客户数据的谈判2017年6月16日，瑞丽诗公司与周海永沟通了CRM系统和客户数据的交接问题。期间周海永多次明确CRM系统与数据均在其掌控中，如果瑞丽诗公司需要则要支付一笔款项。但双方就款项的金额没有达成一致。2017年7月5日，瑞丽诗公司再次与周海永面谈要求交付CRM系统所涉数据，交谈中周海永明确表示CRM系统及相关数据均由其掌握。五、《计算机系统维护服务合同》的终止2017年6月27日，北京海宇勇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宇勇创公司）给瑞丽诗公司发出《瑞丽诗IT服务合作到期通知函》，其中称：关于贵我双方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计算机系统维护服务合同》，合同合作期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基于公司经营策略调整，我司现决定合作期满后我方不再续约，请贵公司在2017年7月5日前支付2017年6月份服务费2万元整。如需其他服务或产品，另议。并在约定时间内做好工作对接，我方友好服务延期至2017年7月5日，到时将停止任何服务。海宇勇创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周海永为其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在案件审理中，周海永表示《计算机系统维护服务合同》的当事人为其本人与瑞丽诗公司，上述通知函虽然以海宇勇创公司的名义发出，但实际上表达的是其本人的意思。2017年6月30日，瑞丽诗公司给周海永发出《关于“瑞丽诗IT服务合作到期通知函”的回函》称，您于2017年6月27日以“北京海宇勇创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我公司发送的通知函已收悉，现回复如下：一、同意你方提出的2016年7月1日签订的《计算机系统维护服务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约的意见，《计算机系统维护服务合同》到期终止。二、同意2017年7月5日前支付2017年6月份服务费2万元。四、请周海永先生于2017年7月5日前与我司工作人员完成计算机系统交接工作；1、具体交接内容详见附件一《CRM数据迁移及与服务商交接事项》、附件二《瑞丽诗CRM资料交接目录》、附件三《视频监控所需信息》；2、请周海永先生将履行《计算机系统维护服务合同》期间获取我司所有信息及相关资料交还我司交接人员。2017年7月4日，瑞丽诗公司及加禾倍美（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委托律师事务所向周海永发出《律师函》，其中称：“如上述两公司不按你方要求签订《解除协议》并向你方额外支付服务费70000元（其中瑞丽诗公司支付60000元）的话，你方拒绝向上述两公司交接工作，包括拒绝移交你方托管的上述两公司的CRM系统文件及全部系统数据。”“你方要求无合同依据，上述两公司拒绝支付并无不当。”“你方托管的上述两公司的CRM系统文件及全部系统数据为上述两公司所有，系统中存储的数据文件系上述两公司的商业秘密，在服务终止后，你方作为计算机系统维护方无权占有上述资料；根据《服务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你方有义务在合同到期后向上述两公司交接工作、移交由你方代为维护的计算机系统及相关资料。”2017年7月6日，载有瑞丽诗公司CRM系统的服务器停止运行，CRM系统亦停止运行。加密狗系硬件，安插在服务器上。六、周海永主张已经向瑞丽诗公司交付了CRM系统权限周海永称其已经向瑞丽诗公司交付了CRM系统权限，并提交了2017年5月31日的聊天记录，其中显示“王晶（瑞丽诗公司员工）开通所有权限”。瑞丽诗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其提交了2017年6月14日的聊天记录，其中显示周海永称：“管理员权限，暂时无法开通，本周和你们正式交接crm的时候会交接过去”。周海永还提交了2017年6月28日的聊天记录，其中显示给瑞丽诗公司员工开通了CRM机构汇总表及预约咨询界面的导出权限。瑞丽诗公司主张上述权限只是打开某方面功能的权限，不是全部权限。七、瑞丽诗公司重建CRM系统2017年6月29日，瑞丽诗公司（甲方）与广东凯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凯联公司）签订了《软件最终用户许可合同》，其中约定：产品是指乙方依据本合同约定向甲方销售的许可软件。软件产品清单参考合同附件一，拥有TurboCRM7.3产品清单。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产品费用总计为98000元。瑞丽诗公司（甲方）与凯联公司（乙方）还签订了关于实施服务的协议，其中约定：鉴于甲方希望就用友TurboCRM7.3_该许可软件的使用得到标准、专业的实施、开发服务支持，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就该许可软件的标准、专业的实施服务。实施服务的功能范围：①CRM平台重装集服务器部署、②CRM历史客户数据的移植、③CRM系统权限重新规划、④CRM运维知识重新移交、⑤CRM网络营销管理、⑥CRM预约咨询管理、⑦CRM医院收银管理、⑧CRM现场服务模块bug排除（不做开发）。实施服务费预计为280000元，如果实际交付的范围超过双方约定的交付范围，乙方将根据需求变更说明进行明确并按照变更内容的实际交付范围的工作量及收费标准进行额外结算。2017年9月1日，重建的CRM系统的现场服务、收银管理及其他管理功能上线。2017年10月6日财务收银开帐控制功能上线，同年12月16日，客户自动分配功能上线。瑞丽诗公司提交了自2017年6月7日至12月25日凯联公司向其开具的发票，发票金额共计为39.6万元。其中软件许可使用的费用为98000元，其余为系统开发及数据录入的费用。瑞丽诗公司称，重建的模块与初次构建时的模块基本一致，但有添加的部分，数据库的体量有所不同，具体差异无法说明也无法举证。八、CRM系统停运期间瑞丽诗公司的广告投入及因停运造成的损失2017年3月24日，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百度时代公司）与伊美尔（北京）控股集团股份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伊美尔公司）签订了《百度推广服务框架合同》，其中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百度推广服务，其中推广的网站链接中包括北京瑞丽诗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丽诗门诊部公司）的网站。瑞丽诗门诊部公司系瑞丽诗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伊美尔公司系瑞丽诗公司的大股东。瑞丽诗公司称与其相关的推广服务费系由其支付，但未提交支付凭证。瑞丽诗公司称由于周海永拒绝交接导致CRM系统停运，重建CRM系统期间，新老客户可以通过百度搜索链接到公司网页进行咨询，但由于没有CRM系统，咨询信息无法通过系统推送到公司相关部门，致使客户流失。故此期间的百度推广的广告支出无法形成实际消费，属于我公司的间接损失，金额为161.4万元。此期间进行咨询的客户的具体数量无法统计，这些客户可能带来的营业收入也无法计算。以上事实，有《计算机系统维护服务合同》《保密协议》《数据中心客户服务标准合同》《服务器托管到期通知函》《瑞丽诗IT服务合作到期通知函》《关于“瑞丽诗IT服务合同到期通知函”的回函》《律师函》《软件最终用户许可合同》《百度推广服务框架合同》、谈话录音及文字、微信记录、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就服务器及加密狗而言，由于托管服务器的《数据中心客户服务标准合同》系瑞丽诗公司与创想寰宇公司签订的，服务器及加密狗存放于创想寰宇公司处，服务器及加密狗的返还系瑞丽诗公司与创想寰宇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瑞丽诗公司主张周海永返还服务器及加密狗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CRM系统及数据库而言，2015年周海永在瑞丽诗公司期间，其负责建构了CRM系统及相应数据库，并实际掌控系统和数据。由于此期间周海永系公司员工，故其系代表瑞丽诗公司对该系统和数据进行控制。2016年6月30日，周海永从瑞丽诗公司离职，次日即2016年7月1日，周海永与瑞丽诗公司签订了《计算机系统维护服务合同》，其中约定的系统维护期限从此日开始计算。虽然此时，上述CRM系统及相应数据库在事实上仍由周海永掌控，但是由于周海永身份由瑞丽诗公司的员工转变为瑞丽诗公司的服务方，故从法律性质上，应当视为2016年7月1日起，上述系统及数据库由瑞丽诗公司移交给了《计算机系统维护服务合同》的服务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计算机系统维护服务合同》于2017年6月30日到期终止，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周海永作为服务方应当在合同终止后，将其取得的CRM系统及数据库返还给瑞丽诗公司。但是周海永拒绝交付，其虽然辩称其已经交付，但是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交付义务，且其在与瑞丽诗公司的沟通中多次明确表示CRM系统及数据均在其掌控中，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另外，周海永还主张，由于服务器系瑞丽诗公司存放在托管方的，瑞丽诗公司可以自行取走服务器并重置密码。但是重置密码并非服务器的正常开机方式，亦非瑞丽诗公司应然的义务，周海永不能以此为由免除交接义务，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可。故周海永应当向瑞丽诗公司交接CRM系统及数据库。就CRM系统及数据库的交接方式而言，瑞丽诗公司主张系周海永打开CRM系统所在服务器、打开CRM系统及其所在数据库，向其交付服务器的开机密码、CRM系统密码、数据库管理员密码。然而，从本案事实看，服务器的托管协议系瑞丽诗公司与案外人的法律关系，周海永并未占有服务器，其掌握的仅为相关密码，故周海永应向瑞丽诗公司交付服务器的开机密码、CRM系统密码、数据库管理员密码。但是打开CRM系统所在服务器、打开CRM系统及其所在数据库，应由瑞丽诗公司自行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周海永应当履行合同终止后的交接义务，但是其拒不履行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瑞丽诗公司主张重建系统的费用为周海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但是重建中购买的软件、开发的内容、数据的录入与原系统均存在差异，且对该差异瑞丽诗公司无法说明，亦未举证，故重建的软件费、开发及数据录入费用并非全部是周海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在瑞丽诗公司对上述差异无法说明亦未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初建时的费用确定损失金额。就初次构建时的软件购买费用而言，瑞丽诗公司亦并未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就系统开发费用而言，初建时瑞丽诗公司支出的开发费为59000元；同时有周海永及一名辅助人员予以协助，周海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数额，一审法院以裁决书中的载明的数额为准；对于辅助人员的工资双方均未举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陈述的金额酌定；对于上述两人为系统开发付出的工时，一审法院根据周海永的工作总体内容及开发时间酌定。综上，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可认定瑞丽诗公司初建CRM系统的开发成本为75000元，据此酌定周海永的违约行为给瑞丽诗公司造成的损失。就广告投入的损失而言，首先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祝福百度投放费用的主体是瑞丽诗公司，其次广告支出损失的实质是客户信息无法在CRM系统推送而造成的可能的客户流失，但是所流失的客户数量及能带来的经营收入均不确定，故瑞丽诗公司主张的广告投入损失并非确定的损失，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就周海永提出的反诉而言，尽管依照《计算机系统维护服务合同》约定，周海永应于每月2日前，向瑞丽诗公司提供准确、有效的发票，瑞丽诗公司在收到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上月服务费。虽然周海永尚未提供发票，但鉴于其表示愿意开具发票，且支付合同款与提供技术服务属于对待给付义务，而与开具发票不属于对待给付义务，两者不具有对等性，故周海永暂时尚未开具发票不影响瑞丽诗公司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周海永已经履行2017年6月的维护义务，因此瑞丽诗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款项。故一审法院对周海永提出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周海永向瑞丽诗公司交付涉案服务器的开机密码、CRM系统密码、数据库管理员密码；二、周海永向瑞丽诗公司赔偿损失75000元；三、瑞丽诗公司向周海永支付合同款20000元；四、驳回瑞丽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周海永对以下两处认定存在异议：1.“2017年6月16日，瑞丽诗公司与周海永沟通了CRM系统和客户数据的交接问题。期间周海永多次明确CRM系统与数据均在其掌控中，如果瑞丽诗公司需要则要支付一笔款项。但双方就款项的金额没有达成一致。”周海永认为此处的“一笔款项”指的是双方谈判的后续培训费用，跟CRM系统和数据交接没有关系。2.“2017年7月6日，载有瑞丽诗公司CRM系统的服务器停止运行，CRM系统亦停止运行。”周海永认为对于停止运行的时间自己不清楚，瑞丽诗公司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及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周海永与瑞丽诗公司签订的《计算机系统维护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到期终止后，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就本案而言，周海永作为合同中约定的提供服务一方，在合同终止后应当将CRM系统及数据库返还给瑞丽诗公司，但其未履行交付义务。周海永认为其已经向瑞丽诗公司交付过了服务器的开机密码、CRM系统密码、数据库管理员密码，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且从双方沟通过程来看，与周海永所称的已经交付上述密码相矛盾。周海永认为2017年6月16日其与瑞丽诗公司沟通时所称的需要瑞丽诗公司支付“一笔款项”为培训费用，缺乏证据支持，不能证明周海永已经履行交付义务的相应主张。周海永所称不清楚服务器和CRM系统的停止运行时间，亦不足以否定周海永应交付上述密码的义务，故对其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周海永认为瑞丽诗公司所要求其的交接义务已超出双方签订的《计算机系统维护服务合同》范围。但一审判决认定周海永应履行的交付义务为向瑞丽诗公司交付涉案服务器的开机密码、CRM系统密码、数据库管理员密码，而并非《关于“瑞丽诗IT服务合作到期通知函”的回函》三个附件中的交接内容。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周海永的此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海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周海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仁婧审 判 员 刘义军审 判 员 范米多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恩义书 记 员 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