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终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兴路1675号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32758414。法定代表人：徐建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茜，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弘杰，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歙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歙县徽城镇紫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1790112196E。法定代表人：程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祁来，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泊，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黄山市徽州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徽州西路1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47568459195。法定代表人：吴叙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庭，安徽望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歙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原审被告黄山市徽州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州建安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1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皖1021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2、请求改判：维持歙县人民法院2019年1月8日作出的《歙县歙州画家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系列案参与分配表》；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歙县人民法院2019年1月8日作出的《歙县歙州画家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系列案参与分配表》（以下简称《系列案参与分配表》）合法有效，《系列案参与分配表》中涉及上诉人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人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明确，合理合法，不应区分星宇公司与徽州建安公司各自承建工程范围，更不应区分本案地上建筑与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不应区分上诉人与徽州建安公司承建的工程范围，否则有违公平原则。案涉工程系整体变卖，无法合法合理区分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人所承建工程的具体变卖金额，案涉工程由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人共同建造完成，《分配表》根据比例分配清偿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人之债权，合法合理，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案涉工程变卖价系基于工程整体而言，若将其分割估价将违背公平原则，且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保障农民工工资权益的目的也将无法实现。二、不应区分建筑工程和土地使用权的变卖价值。案涉工程折价款中并不包含被上诉人所称的“土地部分价款”。“房地一体”原则仅以“新增房产不随地走”的情形为例外，“地随房走”无任何例外情形，因此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应分割房地价值受偿。歙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辩称：1、画家村工程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能分别估价，星宇公司对土地价值不得优先受偿，《分配表》直接将整体变卖款优先分配给上诉人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应被撤销；2、各工程承包人依法仅能就各自承建的工程对应的变卖价值优先受偿，《分配表》未加以区分，向星宇公司优先分配的范围超出其承建工程范围，原审判决撤销《分配表》正确；3、《分配表》诸多其他不合法之处均损害了相应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应被撤销重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徽州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答辩称：徽州建安公司作为原审被告虽然没有提起上诉，但认为上海星宇公司的上诉理由正确，被上诉人请求撤销分配方案的理由不成立。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歙县人民法院2019年1月8日作出的《歙县歙州画家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系列案参与分配表》（以下简称《分配表》）；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9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黄中法执申字第00004-1号执行裁定：黄山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7月9日作出的（2013）黄仲裁字第36号裁决书指定由歙县人民法院执行。后经一审法院执行，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皖1021执恢36号执行裁定：变卖被执行人歙县歙州画家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歙县桂林镇吴川村的房、地产及整体附属设施。2016年11月1日以上财产以3423.694万元进行了变卖。因画家村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2019年1月8日，歙县人民法院执行部门作出《分配表》，确定了具体的分配方案。该方案列明债权人为41户，分别为购房退款（9户，合计7254025.40元）、应扣款（3户，其中税收1830045.96元、土地出让金457670.00元、垫付款300805.48元）、清场费（4户，合计340818.00元）、职工工资（4户，合计94000.00元）、工程款优先（10户，执行标的合计27141717.81元）及一般债权（11户，涉及执行标的为4千多万元）。上述变卖款全额扣除购房款（7254025.40元）、税收（1830045.96元）、土地出让金（457670.00元）、垫付款（300805.48元）、清场费（340818.00元）、人员工资（10000元）、诉讼费（531949.50元）、执行费（651914.00元）等费用后尚有22859711.66元。经计算，工程款优先受偿比例为0.84（22859711.66÷27141717.81）。星宇公司的案涉工程款（23533477.84元）和徽州建安公司的两笔案涉工程款（2143389.37元和874537.00元）及其他7户债权人的工程款按上述比例优先获得分配，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等一般债权人的债权未获得分配。2019年3月7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该分配方案提出执行异议，经歙县人民法院送达其他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星宇公司和徽州建安公司对此提出反对意见。中小企业担保公司遂以星宇公司和徽州建安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另查明，星宇公司承建画家村公司画家村“P1#~P10#楼”、会展中心工程（12号楼），工程范围为“基础、土建、水电安装”。申请执行案件号为（2017）皖1021执119号，执行依据为黄山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8月8日作出的（2013）黄仲裁字第28号裁决书，载明工程款数额23533477.84元，星宇公司对画家村“会展中心、P1#~P10#楼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徽州建安公司承建画家村公司室外的附属工程及会展中心的附属工程，经诉讼涉及执行案件有两件，一是（2017）皖1021执608号执行案，执行依据为（2015）歙民一初字第0094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工程款数额为3338327元，其中874537元工程款有权就画家村会展中心前广场附属工程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款项范围内优先受偿。二是（2014）歙执字第144号执行案，执行依据为（2013）歙民一初字第01549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皖1021民初118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工程款数额为2143389.37元，并约定在徽州建安公司施工的歙州画家村附属工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画家村公司因担保合同争议发生纠纷，后经黄山仲裁委员会仲裁，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申请至法院执行，执行依据为（2013）黄仲裁字第35号和36号裁决书，涉及金额为19581409.53元及利息，确定以画家村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以歙州画家村1号、5号、7号、9号及12号楼部分在建房产提供抵押，具体以《资产抵押清单》及他项权证为准）处置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又查明，2015年12月21日，经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就画家村房地产价值进行了评估，该公司出具了三份报告（皖中信房估字【2015】J-348、349、350），价值时点为2015年10月28日，结果为：1.位于歙县桂林镇吴川村“歙州画家村”房地产在建工程（1、2、3、5、6、7、8、9、10号楼，建筑面积合计12582.96㎡，价值为：2863.95万元，平均单价2276元/m2。2.位于歙县桂林镇吴川村“歙州画家村”艺术馆房地产在建工程（即11号楼）价值为368.44万元。3.位于歙县桂林镇吴川村“歙州画家村”（12号楼）会展中心1-3层房地产价值为1522.7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但工程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仅就其承建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所得价款，且不包括土地价值。本案中，星宇公司和徽州建安公司的工程款优先受偿范围已由法院及仲裁机构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进行了确认，并不是就画家村公司“歙州画家村”1、2、3、5、6、7、8、9、10、11号楼房产及12号会展中心1-3层商用房地产在建工程及整体设施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院执行部门所作《分配表》确定的分配方案，并未区分星宇公司和徽州建安公司各自承建的工程，也未区分地上建筑及土地的价值，而是在画家村公司“歙州画家村”整体资产处置款中按比例优先受偿。该分配方案只考虑了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并未严格按法律规定确定优先受偿的范围，损害了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等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歙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的《歙县歙州画家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系列案参与分配表》。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黄山市徽州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各负担40元。二审期间，各方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承包人只能对其所承建的建设工程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所保护的范围系投入或者物化到建设工程中、对建设工程所产生的增值部分实际支出的费用，对于未“实际投入”到建筑物中的价值，无论其表现形式如何，均不能对建设工程取得优先受偿的地位。本案中星宇公司承建画家村“P1#~P10#楼”、会展中心工程（12号楼），工程范围为“基础、土建、水电安装”。徽州建安公司承建画家村公司室外的附属工程及会展中心的附属工程。各工程承包人依法仅能就各自承建的工程对应的变卖价值优先受偿，歙县人民法院执行部门所作《分配表》未区分星宇公司与徽州建安公司各自承建的工程，而是在画家村公司“歙州画家村”整体资产处置款中按比例优先受偿，与法院及仲裁机构生效裁判确认的星宇公司和徽州建安公司工程款优先受偿范围不一致。其次，承包人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只及于其所承建的建筑物，不及于土地使用权。建设工程承包人只能在其承建工程拍卖价款的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对该工程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的拍卖价款不能主张优先受偿。本案中《分配表》所确定的分配方案未加以区分案涉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价值，向星宇公司优先分配的范围超出其承建工程范围，损害了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判决撤销《分配表》并无不当。综上，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先梅审判员  查秋月审判员  戴 勇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汪文颖书记员王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