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122民初1779号原告：辽宁胜友橡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山县辽宁北方新材料产业园。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兰，系辽宁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绍臣，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安徽中昊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郎溪县经济开发区钟梅路。法定代表人：陈国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涛，系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辽宁胜友橡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友橡胶公司）与被告安徽中昊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环保装备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胜友橡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兰，被告中昊环保装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判令被告因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制造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直接、间接经济损失共23,387,679.13元及利息；二、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与案件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29日，原、被告签订了工矿产品定作合同及技术协议，总价款987万元，其中所涉不合格设备328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照设计图纸和合同约定开始制造安装。原告开始生产运行后，在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5月4日间，聚合单元共停车闷釜20次，均因丁二烯水值居高不下。聚合单元频繁开、停车及闷釜造成产品质量不合格和能耗高。在此期间，原告经过大量的排、检、验工作，仍无法正常生产和生产出合格产品，决定全面停产。2018年5月4日，原告对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开罐检查，发现该罐内部结构与设计图纸不符，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脱水塔回流罐丧失脱水功能，导致无法正常生产和产品质量不合格、能耗高。原告当即通知被告派人处理，被告于2018年5月7日到现场验证，并依照图纸进行整改，2018年5月9日整改完成，整改后，已正常生产。虽然整改完成，但已经不可逆地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其中：原材料费4,623,566.44元、燃料动力费8,975,011.42元、人工费3,696,034.42元、制造费用3,966,066.85元、产品不合格减少收入2,127,000.00元，共计造成直接、间接经济损失23,387,679.13元，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脱水塔回流罐制造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直接、间接经济损失共计23,387,679.13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与案件相关费用。被告辩称，一、原告称所涉不合格设备328万元与事实不符。被告于2012年9月29日与原告签订了定作合同，为原告制造44台釜和罐设备，合同签订后，被告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于2014年5月向原告交付了全部产品，原告仍欠被告质保金50万元。设备的安装由原告指定第三方负责，至于原告何时安装、何时对整条生产线进行验收和试运行均未通知被告，在2018年5月初，被告接到原告通知要求对脱水塔回流罐按图进行整改，被告于2018年5月9日对该罐进行了整改，此后原告从未向被告提出其他所有釜和罐存在质量问题以及相关赔偿问题，因此，原告诉称工矿产品定作合同及技术协议总价款978万元，所涉及不合格设备328万元，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二、原告诉称2017年12月20日生产运行至2018年5月4日期间聚合单元停车闷釜20次，均因丁二烯水值不稳定居高不下而停车，聚合单元频繁停车及闷釜是造成产品质量不合格和耗能高的唯一原因，违背了顺丁橡胶的生产规程，不符合常理。被告向燕山石化、锦州石化的技术人员进行了解，原告是生产顺丁橡胶的高危化工企业，总投资需几个亿资金，在整个设备运营前应作大量的准备工作，必须制定严格的岗位操作规则，本案涉及的脱水塔回流罐同样必须制定岗位操作规程，被告要求原告提供脱水塔回流罐岗位操作规程。根据燕山石化、锦州石化等同行业操作规程，对脱水塔回流罐水值检测，必须2小时检测一次，新开企业必须做到1小时检测一次，当企业检测到脱水塔回流罐水值大于20PPM时企业必须关闭脱水塔回流罐阀门，停止向下供料，因为一旦继续向下供料，聚合单元肯定不聚合，势必采取停车、闷釜的措施，造成产品不合格。原告称停车、闷釜20次，显然属于原告严重违反操作规程，为此被告要求原告提供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5月4日每2小时检测脱水塔回流罐的水值检测报告。如果原告自2017年12月20日起就检测水值大于20PPM，仍然向下面聚合单元供料，未及时对脱水塔回流罐进行检查，及时通知被告按图进行整改，仍然违规作业，所造成的产品不合格、耗能高等损失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实际运营设备的生产开工时间不明，没有向法院提供操作规程和脱水塔回流罐水值检测报告，存在违规操作生产问题，原告在发现水值高的情况下继续生产，连续长达半年之久，才向被告告知设备与图纸不符，给自身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工矿产品定作合同、技术协议、情况说明、压力容器产品质量证明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定作合同及技术协议，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的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系由被告制造的。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的产品质量证书中的各项数据显示该产品检验合格，但其中的示意图与实际交付的不符，存在质量问题。制造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的安徽中昊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合并至安徽中昊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主体适格。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定作合同、技术协议、情况说明、质量证明书没有异议，定作合同中约定，原告有监督制造、验收的义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2012年9月29日，原告与安徽中昊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定作合同及技术协议，向安徽中昊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定作3万吨/年顺丁橡胶项目44台釜、罐，由原告提供图纸并提出技术要求，由安徽中昊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依图纸和技术要求制造，其中编号为D0506的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制造完成后经企业检验合格。证据2、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委托书、设备排查表、特种设备维修告知书、特种设备维修一览表、情况说明、施工技术指导书、焊接指导书、整改合同书、无损检测报告书。被告质证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安徽中昊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制造的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经排查与设计图纸不符，存在质量问题，安徽中昊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派人进行了整改。证据3、照片一张、技术分析报告、库伦法微量水分分析记录。拟证明被告制造的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与设计图纸不符，存在质量问题，丧失脱水功能，导致无法正常生产多次停车闷釜，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造成原告原材料和能耗浪费损失。被告质证意见，对照片没有意见，对技术分析报告有意见，原告在生产过程中发现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水值超过20PPM，按操作规程应立即关闭阀门，停止向下一环节供料，然后对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进行检查，并通知被告进行整改。而原告在近半年的时间内不断地进行生产，多次停车、闷釜，产品不合格，造成原材料、人工及能耗浪费损失，是原告自己造成的，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分析报告制定水值标准30PPM是错误的，数值过高。对水值分析报告，报告记录的水值一直高，原告应当停止向下一环节供料，原告继续生产，属于违规操作。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被告制造的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存在质量问题，丧失脱水功能，丁二烯的水值高，导致原告生产装置多次停车闷釜，不能正常生产。证据4、工艺管道及仪表流程图。拟证明原告制定有详细的工艺及仪表流程图，生产中按照操作流程进行操作，按照操作流程是不能立即发现停车、闷釜是因为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质证意见，对流程图没有意见，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原告制定有严格的工艺流程。证据5、原告经济损失情况统计报告、损失明细表、原材料发票、电费发票、人工费、折旧费计算表、不合格产品销售明细表。拟证明原告受到的经济损失。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与经济损失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原告因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正常生产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情况。证据6、2018年顺丁橡胶市场走势图。拟证明2018.1——2019.6期间顺丁橡胶的价格变化情况。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定，与因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从互联网上下载的，数据来源不明，真实性不能确定，顺丁橡胶的价格走势不能确定。诉讼中，原告提供该公司高级工程刘某满、财务总马某雷出庭作证，证刘某满当庭陈述公司发现产品不合格后，进行了大量的设备排、检、验工作，最终发现是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存在质量问题，不经过大量的设备排、检、验工作不可能立即发现产品不合格的原因找出问题设备，即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问题设备经修改后，生产即正常。按生产流程，发现水值高以后，系统不能立即停车，还需继续运行一段时间。原告对证人的陈述没有意见。被告对证人陈述发现水值高，系统不能立即停车有意见，认为不属实。本院认为，证人的陈述证明原告需要对设备进行大量的排、检、验后才可能发现产品不合格的原因，找出问题设备。证马某雷陈述，原告的经济损失是按照财务制度根据材料费、动力费、人工费、直接制造费、降价处理产品减少的收入等进行核算的，有各种票据依据。原告对证人的陈述没有意见。被告对证人的陈述有意见，认为不真实，损失与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质量问题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证人的陈述证明原告经济损失核算的根据、方法。被告没有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9月29日，原告辽宁胜友橡胶科技有限公司与安徽中昊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定作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委托安徽中昊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为原告3万吨/年顺丁橡胶项目制造44台釜、罐类设备，总价款328万元，由原告提供制造图纸和技术要求，安徽中昊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按照原告提供的图纸和技术要求进行制造，在制造、检验过程中所需要的一切原材料、人力、焊材、机具、封板、包装托架等均由安徽中昊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责，并已包含在合同总价范围之内，合同还约定了交货地点、付款方式、制造时间等事宜。同日，双方签订了技术协议，约定了供货范围、执行标准和技术要求、制造加工和质量保证、检验和验收、产品质保、包装运输、文件资料交付等内容。定作合同和技术协议签订后，安徽中昊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按照合同、技术协议开始设备制造，交货后，原告按合同支付了价款。原告将设备安装后，于2017年12月20日开始试车生产，但因丁二烯水值高，系统多次闷釜、停车，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顺丁橡胶，原告对设备进行大量排、检、验工作后，于2018年5月4日排查发现是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与设计图纸不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于2018年5月7日通知设备制造商安徽中昊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派人整改，安徽中昊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派人员到设备现场，经排查并出具情况说明，承认是其未按照图纸制造，罐底脱水包封头焊接高出罐底约200MM，属于加工制造问题，同意负责改正，恢复到符合图纸标准。2018年5月11日整改并经检测合格后，原告开车试生产，即生产出合格产品，系统正常生产。从2017年12月20日开始试生产至2018年5月7日期间，因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存在质量问题，丧失脱水功能，致丁二烯水值高，系统多次闷釜、停车，原告一直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给原告造成原材料、燃料动力、人工等经济损失,被告虽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提出异议，不予认可，但没有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以确认原告的经济损失数额。对原告经济损失本院认定为17,294,612.28元，其中：原材料损失4,623,566.44元，燃料动力损失8,975,011.42元，人工费损失3,696,034.42元。另查：2015年12月24日，安徽中昊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进行变更登记更名为安徽中昊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运输者、仓储者对此负有责任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与原告签订定作合同及技术协议，为原告制造顺丁橡胶生产设备，应按合同约定按原告提供的设计图纸和技术要求制造，保证设备质量，被告制造的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与设计图纸不符存在差异，属于产品质量问题。因产品质量问题设备丧失功能致丁二烯水值高，不聚合，试车一直不成功生产不出合格产品，造成原告原材料、燃料动力、人工工资浪费，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虽然丁二烯不聚合试生产不成功的原因很多，但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经被告整改后即可正常生产，表明问题就出在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上，排除了其他原因，原告的损失与丁二烯脱水塔回流罐存在质量问题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应当承担产品责任赔偿原告的损失。对原告的损失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没有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原告的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损失不属实，本院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合理认定原告的损失，但原告要求的制造费用，并非问题设备的制造费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应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的产品销售损失，被告赔偿了原材料、燃料动力、人工工资，不应再赔偿产品销售损失，属于重复计算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原告的损失是原告违规操作造成的应由其自己承担的抗辩，因被告未提供原告违规操作的证据，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中昊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原告辽宁胜友橡胶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7,294,612.28元二、驳回原告辽宁胜友橡胶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738.40元，原告承担41,355.27元；被告安徽中昊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17,383.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平人民陪审员  吕兵人民陪审员  王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