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陈白露，女，1995年8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江一泓、黄清枝，福建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杰，男，1993年4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中共党员，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葛名华，男，1991年9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和政县。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5日被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6年3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6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伟荣，男，1991年8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6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谢宗樑，男，1991年7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6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松渊，男，1991年10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6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严其辉，男，1991年7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中共党员，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6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白露、王伟杰犯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葛名华、王伟荣、谢宗樑、林松渊、严其辉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闽0104刑初5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白露、王伟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辩护词，并讯问上诉人陈白露、王伟杰，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为获取高额经济利益，2017年7月左右，被告人陈白露、王伟杰伙同黄奕晨、郑鸿（均另案处理）开始从事高利贷放贷业务。2018年3、4月左右，被告人陈白露、王伟杰开始利用舍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继续从事高利贷放贷业务。后被告人王伟荣、谢宗樑、葛名华、严其辉、林松渊等人加入。其中，被告人王伟荣、谢宗樑共同投资35万元用于放贷；被告人林松渊、严其辉、葛名华系公司员工，按照陈白露的安排开展工作。陈白露还雇佣了文三（另案处理）及其手下负责日常债务催收，并租下完美台球会所作为文三及其手下的活动场所。以被告人陈白露为首，被告人王伟杰、文三为骨干，王伟荣、谢宗樑、林松渊、严其辉、葛名华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多次使用聚众斗殴、非法拘禁、毁坏财物等暴力手段催收债务，还实施耍横斗殴违法行为，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该恶势力团伙实施的主要犯罪事实如下： 一、聚众斗殴罪 2017年10月，被害人陈某1签订借款合同向被告人陈白露借款2万元。后因陈某1未按时还款，2017年10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陈白露带着被告人王伟杰及郑鸿、黄轩（均另案处理）到陈某1位于仓山区家中催讨债务，其间“黄轩”还踢坏了陈某1家中一台洗衣机。随后，被告人陈白露、王伟杰、郑鸿、“黄轩”带着陈某1前往金鼎ＫＴＶ找其男朋友王远波讨债。在前往金鼎ＫＴＶ的路上，陈白露在电话里与王远波发生口角，遂在微信群里发消息叫人前往金鼎ＫＴＶ帮忙。被纠集前来的“阿稳”、“阿大”等十余人持械到达金鼎ＫＴＶ停车场，看到王远波及其表兄弟后，其中三四个人冲上前围住王远波，其余人从车中取出器械。王远波见状立即报警，双方被到场的民警制止。 二、非法拘禁罪 （一）赵某被非法拘禁 2018年1月，经黄奕晨介绍，被害人赵某向被告人陈白露、文三、黄迎（另案处理）分别借款二十余万元、二万元、二万元。后因赵某无力偿还借款，文三带人至赵某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的家中打砸。被告人陈白露担心赵某为躲避文三，遂和王伟杰、黄奕晨、黄迎、鲍传煌、严其煌（均另案处理）到赵某家中与其商讨还钱事宜。期间，陈白露答应为赵某偿还欠文三二万元的债务。在得知文三也带人在天水村口等赵某后，陈白露拿走赵某手机，并指使黄奕晨、黄迎将赵某带至二人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岳峰新城的租住处看押，逼迫赵某借钱偿还债务。黄奕晨、黄迎按照陈白露的指示看押赵某至第三日傍晚16时许才放其离开，非法拘禁时间长达65小时。 （二）陈某2、李某被非法拘禁 2018年5月，被害人陈某2向被告人陈白露借款后消失，陈白露在微信群及朋友圈内发布悬赏信息寻找陈某2。2018年6月10日中午，被害人李某根据陈某2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被告人林松渊欲向被告人陈白露借款。在将李某带至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胪厦村完美台球会所办理借款手续的过程中，被告人林松渊、文三（另案处理）发现李某是陈某2女友，遂向陈白露汇报。陈白露交代文三想办法通过李某找到陈某2，并让被告人王伟杰、王伟荣到完美台球会所内处理此事。通过李某手机微信确定陈某2位置后，文三纠集被告人林松渊、葛名华及苏小松、李勇、张伟伟、郭万兵、孙先强（均另案处理）等人带着李某在福州市台江区阿波罗酒店对面网吧门口找到陈某2。在控制陈某2的过程中，陈某2反抗挣扎，文三等人对其拳打脚踢并将其强行拖上车。当晚22时许，陈某2、李某被带至完美台球会所棋牌室内由文三等人轮流看押，期间，文三等人还逼迫二人筹钱还债。第二天中午11时许，被告人林松渊、严其辉、王伟杰、谢宗樑将陈某2、李某押至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内，陈白露叫来的王伟荣也在场。在办公室内，陈白露等人继续逼迫陈某2、李某还钱，直到陈某2、李某答应为陈白露打工抵债，陈白露才肯放二人离开。 （三）张某被非法拘禁 经被害人张某担保，刘钱波通过文三向被告人陈白露、王伟杰借款。因刘钱波不还钱，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陈白露指使被告人王伟杰、文三到仓山区要求担保人张某还钱。因当天未找到张某，被告人王伟杰按照被告人陈白露指示交代文三负责将此笔款项讨回。 2018年6月19日17时许，文三、苏小松为索取债务，将被害人张某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则徐大道ｌ号南台明珠ｌ座3梯508单元家中带至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胪厦村完美台球会所办公室内，苏小松在文三的指使下对被害人张某进行殴打、恐吓。同日18时20分许，文三伙同被告人苏小松及郭万兵驾车将被害人张某带回张某家中继续索取债务未果。当晚19时40分许，又将其带回完美台球会所办公室内，剥夺其人身自由至23时许。期间，文三使用台球杆殴打张某，苏小松徒手殴打张某。 2018年6月20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台明珠抓获被告人苏小松。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文三向公安机关投案。 2018年9月29日，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8）672号起诉书指控文三、苏小松犯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10日18日作出生效的判决认定，文三、苏小松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采取拘禁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郑鸿、黄迎、黄奕晨、潘玉娇、黄丹凤、王远波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白露、王伟杰、葛名华、王伟荣、谢宗樑、林松渊、严其辉的供述，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提取笔录、借条、微信转账记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涉案车辆照片；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同案犯文三、苏小松、郭万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赵某、陈某2、李某、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闽晟蓝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4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仓公（刑）勘【2019】9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户籍证明、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门面房转让合同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白露、王伟杰伙同他人持械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白露、王伟杰、葛名华、王伟荣、谢宗樑、林松渊、严其辉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白露、王伟杰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陈白露系主犯，被告人王伟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白露、王伟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陈白露系主犯，被告人王伟杰、葛名华、王伟荣、谢宗樑、林松渊、严其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白露、王伟杰、葛名华、王伟荣、谢宗樑、林松渊、严其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白露、王伟杰、葛名华、王伟荣、谢宗樑、林松渊、严其辉在非法拘禁他人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葛名华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白露、王伟杰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白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二、被告人王伟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三、被告人葛名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王伟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五、被告人谢宗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六、被告人林松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七、被告人严其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上诉人陈白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陈白露的聚众斗殴罪已经被行政处罚过，不应再用刑法处罚；上诉人陈白露所犯法拘禁罪，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陈白露正值哺乳期，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伟杰提出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白露、王伟杰犯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葛名华、王伟荣、谢宗樑、林松渊、严其辉犯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白露、王伟杰伙同他人持械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陈白露、王伟杰、原审被告人葛名华、王伟荣、谢宗樑、林松渊、严其辉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陈白露、王伟杰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上诉人陈白露系主犯，上诉人王伟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陈白露、王伟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上诉人陈白露系主犯，上诉人王伟杰、原审被告人葛名华、王伟荣、谢宗樑、林松渊、严其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白露、王伟杰、原审被告人葛名华、王伟荣、谢宗樑、林松渊、严其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白露、王伟杰、原审被告人葛名华、王伟荣、谢宗樑、林松渊、严其辉在非法拘禁他人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葛名华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陈白露、王伟杰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陈白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白露的聚众斗殴罪已经被行政处罚，不应再适用刑法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白露、王伟杰的供述以及相关证人证言、报警登记、报警回执、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陈白露、王伟杰伙同他人持械斗殴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陈白露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王伟杰、上诉人陈白露及其辩护人提出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陈白露、王伟杰的量刑情节，所判刑罚与其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相一致，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勇 审判员 邱  宁 审判员 郭  翔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欧阳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