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吉百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张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帅，上海轩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越，上海轩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羽，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波，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吉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0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拉扎斯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均由拉扎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首先，给拉扎斯公司造成损失的责任人是范回福，其是基于合作关系招募的配送员而非吉百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定范回福系拉扎斯公司员工存在错误；其次，《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项下保险费用的约定旨在防范配送风险，一审法院没有理清该约定的真意致使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失衡，违反公平原则；最后，双方之间在上海地区的合作已经结束，保证金应当在债权债务清算中予以抵扣。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吉百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且依据公平原则，涉案风险应当由骑手和拉扎斯公司通过保险公司理赔的方式进行解决，而不是由拉扎斯公司向吉百公司进行追偿。拉扎斯公司辩称，不同意吉百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请。理由如下：1.吉百公司在一审期间自认范回福是吉百公司的配送员，且吉百公司的证人也明确了范回福接受吉百公司管理，由吉百公司发放劳动报酬这一事实，因此吉百公司应就其配送员造成的侵权事实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本案涉案合同是配送代理协议，购买保险只是吉百公司在涉案合同项下的义务之一，更重要的义务是吉百公司合法合规提供相应的配送服务，现因配送员的侵权行为造成拉扎斯损失，故吉百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关于保证金的问题，本案案涉合同项下的保证金已转化为吉百公司与拉扎斯公司后续签署的另一份合作协议项下的保证金。本案项下协议已无保证金可用于抵扣，且拉扎斯公司与吉百公司之间存在多起诉讼案件，上海地区案涉金额已经有73万余元，而保证金的金额远低于涉讼金额，所以不存抵扣的可能性。4.根据吉百公司之前庭审提交的证据结合其自认，保险公司已经进行了理赔。合作协议约定保险内容旨在减轻责任，而非免除责任。吉百公司配送员的侵权行为，应当由吉百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拉扎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吉百公司立即赔偿拉扎斯公司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4,571.53元；2.吉百公司承担(2017)沪0118民初7683号、(2018)沪02民终1665号的律师费损失各3,000元及本案的律师费损失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0日，拉扎斯公司(甲方)与吉百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编号SIF-000405。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10月15日。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使用“蜂鸟配送”系列产品在上海市内经营“蜂鸟配送”业务，乙方负责即时配送服务。第三条第1款约定：乙方配送服务应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第11款约定：“乙方需按时给乙方配送员购买保险。”第六条第7款约定：“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双方发生争议，申请仲裁或提起诉讼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均由乙方承担。”第八条第1款约定：“违约一方或对协议争议承担主要责任的一方,应承担对方因仲裁或诉讼活动而产生的律师费、交通差旅费、案件受理费等。”第十一条第1款约定：“甲方与乙方员工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乙方员工在工作期间出现的任何事故，包括但不限于造成甲方、第三人或乙方自身的人身、财产损失，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2016年9月15日，吉百公司配送员范回福在送餐途中与案外人金家枝相撞，致其受伤。经责任认定范回福负事故全部责任。因该起事故，金家枝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1月30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18民初7683号民事判决，判令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网络公司”)及本案拉扎斯公司赔偿金家枝142,993.7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577.83元。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作出(2018)沪02民终166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拉扎斯网络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代拉扎斯公司全额履行付款义务，共计支付144,571.53元。关于该代付行为，拉扎斯网络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拉扎斯网络与吉百公司共同经营“饿了么”平台。在经营过程中，发生任何需要支付律师费、赔偿款等情形的，均由拉扎斯网络公司统一对外支付。同时拉扎斯网络确认放弃(2017)沪0118民初7683号金家枝诉范回福一案项下对吉百公司的一切索赔权利。2017年6月30日，拉扎斯网络公司与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订立《聘请律师合同》。2017年7月18日、2018年3月5日，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开具了服务名称为律师费，购买方为拉扎斯网络公司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金额共计6,000元。2018年9月20日，拉扎斯网络公司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以下简称天驰君泰)签订《法律服务框架协议》，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协议约定天驰君泰为包括本案拉扎斯公司在内的相关公司提供包括代为起诉、出庭在内的相关法律服务。2019年1月10日，拉扎斯公司与天驰君泰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天驰君泰接受拉扎斯公司委托，作为拉扎斯公司代理人参与拉扎斯公司与上海吉百快递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首期律师费为5,000元。2019年1月16日，天驰君泰开具编号为XXXXXXXX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服务名称为鉴证咨询服务+律师服务费，购买方为拉扎斯公司，开票金额为5,000元。2019年3月15日拉扎斯公司向天驰君泰支付5,000元律师费。汇款备注：天驰XXXXXXXX。一审另查明，拉扎斯公司、吉百公司双方就合作关系共签订两份合作协议，合同编号均为SIF-000405。第一份即涉诉合作协议，第二份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2)签订于2016年9月21日，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14日。两份合同均约定了保证金，涉诉协议约定的保证金金额为20万元，合作协议2约定的保证金为30万元，由于合作协议2系涉诉合作协议的续约，故吉百公司在前合同的保证金20万元的基础上另行支付了10万，合计30万作为合作协议2的保证金。一审再查明，(2017)沪0118民初7683号一审判决作出后，范回福向平安保险公司出具转账支付授权书，要求保险公司将2016年9月15日出险后的理赔转账至吉百公司账户。2018年7月19日，平安保险公司受理了范回福的理赔申请，并将保险理赔款3,659.7元汇入吉百公司账户。一审庭审中，吉百公司表示愿意将上述钱款支付给拉扎斯公司。一审庭审后，吉百公司补充提供了其与证人王耀成签订的《吉百快递超市配送合同》(以下简称配送合同)及上海麟宵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耀成)与范回福签订的《骑手外包协议》。其中，配送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甲方(即王耀成)必须按照乙方的要求对其品牌在吉百超市店内的相关区域宣传和推广。”第2款约定：“甲方负责吉百超市日常工作的对接……”第7款约定结算价格：“甲方向乙方购买面单和物料，乙方给甲方提供走件底价表；按照每票返利给乙方的，由乙方提供包含走件方向的价格表：其中甲方收取的快件江浙沪皖的首重1公斤为2元，续重每公斤1元；外围省份的首重1公斤为8元，续重每公斤3元。第9款约定：“甲方对于当天派送的网络快件确保第一频次12：30第二频次14：30第三频次第四频次17：00第五频次19：30的时间之前送到乙方指定地点……。”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吉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若吉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因购买了保险而免除赔偿责任；3.违约责任的赔偿范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合同约定，吉百公司提供的配送服务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但吉百公司配送员范回福在完成配送服务的过程中，将案外人金家枝撞伤，经责任认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可见吉百公司并未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配送服务，其履行行为存在瑕疵。其次，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第1款约定：“甲方与乙方员工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乙方员工在工作期间出现的任何事故，包括但不限于造成甲方、第三人或乙方自身的人身、财产损失，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但在范回福侵权后，吉百公司未能主动向被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致拉扎斯公司因此事涉诉，亦违反了合同约定。拉扎斯公司认为吉百公司存在违约事由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吉百公司抗辩称范回福不属于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第1款中约定的“员工”一节，从文义上看，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第1款中“员工”一词确实存在概念不明的情况，可以解释为与吉百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员工，但亦不能排除包含所有接受吉百公司管理，由吉百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因此需通过对该表达进行目的解释以明确其含义。《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明确了目的解释系合同解释的重要方法之一。通过对双方当事人订立该条款目的进行解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订立该条款旨在明确当吉百公司员工在工作期间出现事故时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而在吉百公司的员工中，最有可能发生事故的就是吉百公司的配送员。配送员在工作期间所穿着的制服等外观表征会导致发生事故时出现责任主体不清的情况。因此，双方当事人通过合同条款对承担该类责任的主体进行事先约定是合乎常理的。若单纯将“员工”二字限缩解释为与吉百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承担管理工作的员工，不符合合同目的。同时，一审庭审中，吉百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明确了吉百公司范回福接受吉百公司管理，由吉百公司发放劳动报酬的事实。吉百公司也自认范回福系其招募的配送员，接受吉百公司管理。故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第1款中“员工”一词应包含所有为吉百公司提供劳务的劳动者，吉百公司的配送员当然是受该条款的约束的“员工”。一审审理过程中，吉百公司提供了其与证人王耀成签订的配送合同及上海麟宵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耀成)与范回福签订的服务外包协议，以证明王耀成与吉百公司是合作关系，范回福是王耀成的员工。但在一审庭审中，由吉百公司提供的证人王耀成表示其与吉百公司并未签订承包协议，而是在范回福发生事故后补签了一份承包协议。同时表示吉百公司与范回福之间存在协议，具体约定了派单完成后的收入。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王耀成否认了其与吉百公司之间存在协议的事实。另一方面，即使该配送合同真实有效，但从其中的内容看也难以证明吉百公司主张的事实。配送合同中对结算方式约定系以货物重量为结算依据，对派送时间约定了相对固定的5个时间点。这与外卖快餐配送费按件计费，配送时间无法固定的特点相悖。至于上海麟宵物流有限公司与范回福签订的《骑手外包协议》也无法排除范回福系吉百公司员工的情形。事实上，在庭审中吉百公司多次自认范回福系吉百公司的配送员，范回福在证人证言中也表示，其工资是王耀成以吉百公司名义发放的。在其向保险公司理赔时，也申请将理赔款汇入吉百公司账户。以上种种事实均能证明范回福系吉百公司配送员的事实。吉百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至于吉百公司与王耀成、范回福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相关责任如何分担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在吉百公司通过拉扎斯公司购买保险的情况下，吉百公司是否仍需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拉扎斯公司造成的损失。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1款的约定，购买保险是吉百公司的义务，现拉扎斯公司为吉百公司代购保险，吉百公司应主动向拉扎斯公司了解购买的险种及保险内容，视情况调整或加购保险以规避风险。现吉百公司以拉扎斯公司已代为购买保险为由主张免除其合同义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另外，吉百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由其缴付的保证金抵扣相应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损失发生在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而第一份协议的保证金已转化为合作协议2的保证金，因此，本案系争合同项下已经无保证金可供抵扣。故吉百公司以保证金抵扣违约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违约损失的范围包括因违约所造成的直接损失及间接损失。因吉百公司未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配送服务，未主动赔偿被侵权人所受损失导致拉扎斯公司先行向被侵权人赔偿的损失及由此支出的案件受理费系吉百公司违约对拉扎斯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理应由吉百公司赔偿。至于拉扎斯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拉扎斯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分为两项：第一项产生于吉百公司配送员侵权纠纷所涉之诉中。根据拉扎斯公司提供的证据，该项律师费的承担主体系案外人拉扎斯网络公司而非本案拉扎斯公司。拉扎斯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与该公司系关联公司，该笔律师费系案外人代拉扎斯公司承担。但拉扎斯公司并未就该节事实提供足够的证据。故对该项律师费损失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第二项律师费损失系产生于本案所涉之诉中。对此，拉扎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凭证及发票。吉百公司对该笔律师费也表示认可。故对该项律师费损失由吉百公司承担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吉百公司未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配送服务且未在其配送员侵权后主动向被侵权人赔偿相应损失，显属违约。由于吉百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拉扎斯公司涉诉，先行向被侵权人支付了赔偿款，并承担了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故吉百公司应当赔偿拉扎斯公司上述损失144,571.53元。至于拉扎斯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确实遭受了其主张的全部损失，故拉扎斯公司提出的部分律师费损失一审法院实难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吉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拉扎斯公司损失144,571.53元；二、吉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拉扎斯公司律师费损失5,000元；三、驳回拉扎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2元，由吉百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吉百公司认可其向拉扎斯公司交付的保证金是针对双方整体合作业务，并认可双方就合作业务还存在六起涉讼案件，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吉百公司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二、是否因合作协议约定了购买保险的义务而免除吉百公司的责任；三、如果吉百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应当将保证金与赔偿数额相抵扣。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吉百公司员工在工作期间出现事故造成第三方人身、财产损失，由吉百公司自行承担一切责任。本案中，双方对于涉案损失系由范回福在工作期间造成的均不持异议，但是对于范回福是否系吉百公司员工存在分歧，对此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详尽的论述，本院予以认同，应当认定范回福系受合作协议条款约束的员工，因此，其在工作期间造成他人伤害而产生的损失依约应当由吉百公司承担。然而，吉百公司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系违法了合作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按约履行了购买保险的义务，至于购买保险的险种、保额等具体内容双方并未进行约定，故存在保险公司理赔金额不能覆盖赔偿金额的情况。但是，吉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就此提出异议，所以得不出吉百公司所称的涉案风险应完全通过保险理赔加以解决的结论。况且，合作协议亦未约定，只要吉百公司购买了保险，就可以免除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相反，依照合作协议约定，吉百公司应当承担其员工在工作期间出现事故造成第三方人身、财产损失的一切责任，故本院对拉扎斯公司主张购买保险的目的系减少损失，而非免除吉百公司的责任的观点予以认同。综上，本院对吉百公司认为涉案风险应当通过保险理赔方式解决，拉扎斯公司不享有追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吉百公司认可合作协议约定的保证金系针对双方之间整体的合作，而非仅针对本案的争议，且双方亦认可彼此间的合作还涉及其他多起诉讼，因此在双方未进行结算的前提下，本院对吉百公司认为将保证金与涉案损害赔偿金额相抵扣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吉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2元，由上诉人上海吉百快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贾妍彦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高增军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董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