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刑终42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金彪，男，1981年12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荔波县，布依族，初中文化，住荔波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胜华，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女，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铅山县。系被害人徐某2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女，198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铅山县。系被害人徐某2之姐。 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柏金彪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徐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浙07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柏金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被告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柏金彪与被害人徐某2（男，殁年26岁）均系浙江省东阳市国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红公司）员工，柏金彪为刮磨工，徐某2为油漆工。2018年11月5日17时许，在国红公司六楼的油漆车间内，因工作琐事，柏金彪与徐某2一方产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徐某2率先冲上去用脚踢柏金彪，柏金彪后退，徐某2又上前用手推柏金彪，柏金彪见状即用随身携带的木工凿猛刺徐某2左胸部、左前臂，接着柏金彪逃离六楼，跑回五楼刮磨车间，随后徐某2倒地并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在冲突过程中，柏金彪还刺划到杨某1，致杨某1左侧腰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徐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左上胸部致胸壁穿透创、左肺上叶破裂、心包破裂、左心室破裂死亡。当天晚上，被告人柏金彪在国红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柏金彪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徐某2的近亲属造成了经济损失。案发后，柏金彪将尚未结算的工资13720元赔偿给徐某2的亲属。另，案发后被害人徐某2的父亲徐某3服食杀鼠剂而中毒，经医治无效于2019年5月27日死亡。徐某3的父母已死亡，法定继承人为妻子彭某、女儿徐某1。 原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柏金彪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被告人柏金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徐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5万元。 被告人柏金彪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均提出，1、其系在人身受到威胁，心里害怕情况下，为求脱身而随手推开被害人徐某2，双手乱挥干活所用的木工凿时与徐某2冲向其的惯性结合导致误伤到徐某2，其主观上并非为了伤害徐某2，而是要脱身离开，其行为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且被害人徐某2存在较大过错。2、公安人员到现场询问时，柏金彪主动承认自己的罪行，并带公安人员去提取到作案工具，归案后认罪悔罪，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原判未认定其自首不当。3、原审将被害人徐某2父亲徐某3的死亡原因归结于被告人也导致量刑过重。4、原审判决被告人柏金彪赔偿18.5万元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柏金彪与被害人徐某2（男，殁年26岁）均在浙江省东阳市竹溪工业区东阳市国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红公司）务工，柏金彪系五楼刮磨车间的刮磨工，徐某2为六楼油漆车间的油漆工。柏金彪将家具刮磨后交由下一道工序的徐某2等人进行油漆，并由徐某2等人验收签字。2018年11月5日17时许，徐某2认为柏金彪的部分刮磨质量不好，将柏金彪叫到六楼进行修补。柏金彪即携带木工凿等刮磨工具到六楼开始对徐某2提出的需要修补的地方进行修补。其间，徐某2又提出多处地方需要修补。柏金彪认为徐某2的要求过高系在刁难他。两人为此发生口角。接着，徐某2率先冲上去用脚踢柏金彪，柏金彪后退，徐某2又上前用手推柏金彪，柏金彪见状用手中的木工凿猛刺徐某2左胸部、左前臂，致被害人徐某2胸壁穿透创、左肺上叶破裂、心包破裂、左心室破裂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在冲突过程中，柏金彪还刺划到徐某2姐夫杨某1，致杨某1左侧腰部受伤。柏金彪逃回到五楼刮磨车间。当晚，柏金彪在国红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柏金彪的上述行为给被害人徐某2的近亲属造成了经济损失。案发后，柏金彪将尚未结算的工资13720元赔偿给徐某2的亲属。另，案发后被害人徐某2的父亲徐某3服食杀鼠剂经医治无效于2019年5月27日死亡。徐某3的法定继承人系其妻子彭某及女儿徐某1。 上述事实，有提取在案的作案工具木工凿，证人杨某1、徐某3、徐某1、彭某、杨某2、丁某、程某、柏某、周某、王某1、熊某、王某2、王某3、吴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出院记录、死亡证明、急诊抢救病历、急诊病历、120院前急救病历，尸体检验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人身检查笔录，监控视频、通话记录，110接警单详情、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柏金彪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辩护理由。经查，1、（1）杨某1证实柏金彪用手上的木工凿直接刺向徐某2的胸口两下；徐某3证实柏金彪直接用手上的木工凿刺徐某2，第一下没刺到，又刺了第二下；徐某1证实柏金彪直接用木工凿刺向徐某2的胸口；程某证实柏金彪拿出一根长长的东西去捅徐某2，应该刺到徐某2的胸口；杨某2证实柏金彪拿了一根凿子朝徐某2胸口刺去，后徐某2捂着胸口坐到地上。（2）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徐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左上胸部致胸壁穿透创、左肺上叶破裂、心包破裂、左心室破裂死亡，说明柏金彪系捅刺而不是挥舞，且捅刺的力度较大。（3）柏金彪在侦查阶段曾供述被害人徐某2当时提出了过分的要求，吵起来后徐某2用脚踹其，还用手推其，其持木工凿捅刺徐某2左胸部两三下，并看见徐某2肚子上有血迹，及其当时就是想弄徐某2一下，让他害怕，说明柏金彪伤害徐某2的故意明显。综上，原判认定柏金彪持木工凿故意捅刺徐某2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柏金彪及其辩护人称柏金彪系挥舞木工凿过失误伤徐某2及柏金彪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显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2、被害人徐某2未能正确处理与柏金彪工作上的纠纷，并且率先冲上去脚踢、手推柏金彪，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柏金彪作案后并未报警，亦不知道他人已报警，其系在国红公司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并非自动投案；柏金彪归案初期供认持木工凿捅刺徐某2，但从侦查阶段后期开始至一审、二审均称系手持木工凿乱挥中无意间误伤到徐某2，对其持木工凿捅刺徐某2胸部的主要事实予以翻供，故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柏金彪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徐某3所在村村干部及村民证实，徐某3儿子徐某2被人杀死后，徐某3再没有出去打工，整个人变得很悲观，不怎么说话，也不干活，经常表露出儿子不在了，不想活了的想法。2019年5月份，徐某3吃了老鼠药，后来医治无效去世。说明徐某3的死与柏金彪刺死徐某2有一定的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柏金彪因工作纠纷而持木工凿捅刺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原审鉴于本案系因工作琐事纠纷而引发，被害人徐某2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柏金彪亦部分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等，已对柏金彪酌情从轻处罚。柏金彪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柏金彪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原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具体情况作出的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柏金彪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附带民事赔偿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惠锋 审判员  郑 军 审判员  聂昭伟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韩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