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昌东路与庐山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林建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升，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来才，男，196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伟，山东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来才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1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阳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521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的案由为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且一审法院以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存在缺陷，违反了产品质量法第43条第1款的规定而认定作为销售方的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混淆了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对产品质量责任承担的举证责任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认定方式的法律规定，并最终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并不属于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情形，且一审法院以产品质量法第41条第2款第2项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1.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6条规定，缺陷产品要么是在生产销售时就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不合理危险，要么产品不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而本案中涉案车辆发生发动机缸体击穿，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结果，至于造成发动机缸体击穿的原因，可能是外界不明液体进入造成，也可能是发动自身设计不符合技术标准等造成，而该事实经司法鉴定机关确认，造成发动机缸体击穿的原因系外界不明液体进入而造成。因此本案中涉案车辆发动机发生缸体击穿的情形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第46条规定的系发动机自身缺陷存在危险或者发动机的设计不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造成的情形，故涉案车辆发动机不存在产品质量法规定的产品质量问题。2.产品质量法第41条是针对生产者在涉及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案时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而上诉人仅仅是涉案车辆的销售者，并非涉案车辆及发动机的生产厂家，故一审法院不应当以此来认定上诉人应承担对应的举证责任。3.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1条第2款第2项“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的规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涉案车辆（包括发动机）的《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货物进口证明书》等，可以证实涉案车辆(包括发动机)在投入市场流通并经国家有关机关检验合格后进入中国市场流通，足可以证实涉案车辆包括发动机在进入市场流通时，发动机并不存在任何产品质量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也己尽到了基本的举证义务。4.一审法院以举证责任倒置原则让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也是错误的，因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只是起诉了车辆的销售方即上诉人，并未起诉车辆生产方，故车辆生产厂家的举证义务不能转嫁由销售方即上诉人来承担。产品质量法第41条规定的是生产厂家的举证倒置情形，但本案中上诉人仅仅是涉案车辆的经销商，不能适用该规定强加给上诉人对发动机的质量问题进行举证。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作为本案一审的原告，应当承担最基本的举证义务，即应举证涉案车辆发生发动机缸体击穿的损害后果是发动机自身存在的缺陷或者因上诉人的过错而造成的，否则均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的规定将不能确认不明液体的名称及进入涉案车辆发动机的时间的举证责任交由上诉人承担，并以此来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并承担败诉结果，明显显失公平，上诉人作为车辆销售商，在出售车辆时，提交车辆的出厂合格证书、认证证书等证明车辆合格的材料就己经履行完毕举证义务，除非购买方有相反证据证明。1.上诉人在本案中仅仅是涉案车辆的销售方，并非生产厂家，且车辆一经销售即由被上诉人占有和支配，即车辆的实际使用过程中上诉人无法参与，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涉案车辆在2018年2月4日、在本次事故发生前最后一次在上诉人处保养记录能够证实，涉案车辆在2018年2月4日保养完毕后，涉案车辆发动机的电子检测数据是正常的，完全符合发动机正常运转的各项指标，也并未发现发动机机舱内有异物，即上诉人己经履行了法定的举证义务；那么被上诉人如主张涉案车辆的发动机舱内在购买时己经进入了不明液体，那么举证责任应归于被上诉人，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由上诉人承担该举证责任；但事实上，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仅仅是口头陈述，主观推断发动机内不明液体的进入时间是在将车辆销售给被上诉人之前，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而对于此事实，上诉人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的举证义务，认为该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故在一审中也申请要求司法鉴定机构进行补充鉴定，但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该司法鉴定无法继续进行，并由此造成不明液体进入涉案车辆发动机的时间无法查明。2.被上诉人在庭审时仅仅提交了一份涉案车辆生产厂家针对本案所涉情形出具的《RN_TI_01_发动机缸体击穿》分析材料，而该分析材料也仅仅是确认发动机缸体击穿的原因系因不明液体进入而造成的，并不能认定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存在缺陷，并因该缺陷而引起了本次事故中的发动机缸体击穿这一后果；而分析材料的内容也经司法鉴定结论给与确认，所以涉案车辆生产厂家对该事故的分析材料是对客观情况的正确表述。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提出诉讼请求的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所出售的产品存在缺陷，并因此而发生了损害事故，否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实际上，司法鉴定结论已经能够证实，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并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3.进入发动机内不明液体的名称不能确定不是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裁判理由，一审法院将该情形作为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裁判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的销售商，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销售车辆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0条、42条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在销售车辆过程中，承担的是一种过错责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无过错责任。1.本案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因销售者的过错而导致了发动机缸体击穿这一后果的发生。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一直在陈述涉案车辆在销售给被上诉人时发动机内己经进入了不明液体，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应视为其举证不能；但是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涉案车辆在2018年2月4日在本次事故发生前、最后一次在上诉人处保养记录中关于涉案车辆发动机在保养前后的电子数据可以看出，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在事故发生前的唯一一次保养前后，车辆发动机的运转完全符合正常数据，不存在任何问题。并结合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涉案车辆出售时交付的该车辆的相关车辆手续与实际出售的车辆一一对应，因此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的销售商，不存在产品质量法第40条、42条规定销售商应承担责任的情形，且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销售商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方式是基于过错责任认定，不能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认定。2.上诉人认为，产品生产者承担无过错责任的前提条件是生产者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即属于产品质量法规定的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在该前提下，购买者在购买使用过程中，因产品自身问题造成人身或者财产损害时，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推定生产商承担全部责任，但本案中确实无过错责任适用的前提，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发动机因产品自身存在的问题造成了发动机缸体击穿的损害后果，因此一审法院置该前提不理而以无过错责任推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以“三包责任”规定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也是错误，即使车辆出售后，上诉人作为“三包凭证”的承担者，但因不符合三包服务的前提而不能承担对应的售后服务，因为这种信用保证也是有范围、期限和适用条件的，且上诉人提供这一售后服务应基于双方间的车辆销售合同，而非基于产品质量责任这一侵权法律关系确定。1.车辆的“三包责任”属于售后服务，是车辆销售合同的附属义务。但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16条、18条第1款的规定，“三包责任”适用的前提条件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在规定期限内出现其他问题。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仅是举证证明发动机发生了缸体击穿这一损害结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这一损害结果的造成的起因车辆发动机存在缺陷即存在产品质量问题。2.退一步讲，假使本案车辆发动机存在质量问题，那么涉案车辆同样不能享受法定的“三包责任”服务。《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18条第2款的规定，发动机出现质量问题时，销售方承担免责更换发动机服务的前提条件是购车发票开具之曰起60日内或者车辆行驶里程数3000公里之内。但是本案中涉案车辆购车发票开具的时间时2018年11月份，车辆发动机发生缸体击穿的时间是2019年6月份，此时车辆的行驶里程数为17000余公里，各项数据均己超出了法定的期限，针对发动机这一售后服务内容，被上诉人不再享有法定的三包服务。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关于涉案车辆发动机发生缸体击穿的原因己经查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并未举证证明发生这一结果的原因是因为车辆发动机自身存在质量问题引起的，且被上诉人也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在销售该车辆过错中存在过错，并因该过错而造成车辆发动机缸体击穿损害后果的发生，因此被上诉人以产品质量责任纠纷要求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车辆销售合同关系，但涉案情形同样也不属于上诉人应承担三包责任服务的内容和范围，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常来才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7年11月3日，被上诉人常来才在上诉人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处购买德国产梅塞德斯-奔驰2996CC小轿车一辆，2018年6月6日被上诉人驾驶该车行驶至阳谷县闫楼镇寿郭路路东时，该车发动机漏油，车辆自动熄火，后该车被托运至上诉人处维修，发现发动机缸体击穿。根据上诉人的建议，被上诉人在上海瀛宏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1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新的汽车发动机，在上诉人处进行了安装更换，并支付修理修配劳务费5000元，但上诉人却无法判断发动机缸体击穿故障产生的具体原因。在诉讼期间，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省汽车综合性能检测中心对涉案车辆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鲁Ｐ×××××号德国产梅塞德斯-奔驰2996CC轿车发动机缸体击穿是由弯曲的连杆疲劳断裂撞击所致。连杆弯曲的原因应为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前发动机运转过程中气缸内部进入不明液体（例如水）”。根据上诉人的申请，2019年5月6日山东省汽车综合性能检测中心出具答复函，内容为“1、本次事故并未进入不明液体，而是之前进入造成了连杆的弯曲。至于不明液体的名称及何时进入，因未提供经过质证的相关证据，无法确认。2、根据发动机的结构和工作原理，在发动机运转过程中，进入气缸内的不明液体体积只要超过燃烧室容积，就会在其压缩行程造成连杆弯曲，甚至断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三包凭证载明：“汽车产品包修期：3年不计里程数（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算)。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2年或5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算）”。该车2017年11月3日购买，事故发生时行驶里程为17614公里，无论是购车时间，还是行驶里程，事故发生时，均在汽车产品包修期和三包有效期内。上诉人出具的《特许服务中心标题：RN-TI-01-发动机缸体击穿》报告第一页显示，涉案车辆的生产日期是2017年7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显示，该涉案车辆是从2017年8月11日开始在欧洲启程，向中国境内托运，2017年9月5日该车辆入境，车辆购置税征管系统专用进口车辆电子信息显示，2017年9月14日该车取得了进口车辆证明书，被上诉人2017年11月3日购买的该涉案车辆。根据上述事实，该涉案车辆在境外留置了45天、在境内留置了59天后又出售给了被上诉人。上述鉴定意见书及答复函能够证明，上诉人在将该车出售给被上诉人之前车辆汽缸内有可能进入了不明液体，目前，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车辆在交付被上诉人之前没有进入不明液体。二、一审法院根据“汽车发动机刚缸体击穿的事故发生在三包期内，发动机刚缸体击穿的原因是本次事故发生之前，发动机汽缸内部曾进入了不明液体（例如水)，进入的不明液体的名称及不明液体何时进入发动机气缸内无法确认”的事实，判令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涉案车辆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所规定的产品质量问题。2.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明确上诉人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是正确的。3.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义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将涉案车辆卖给被上诉人时不存在质量问题。4.上诉人系涉案车辆的销售商，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责任是完全正确的。5.一审法院以损害事实发生在上诉人出具的三包凭证所约定的三包期内，判令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常来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常来才更换汽车发动机的损失及维修劳务费共计185000元。2.诉讼费用由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日，常来才在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购买德国国产梅赛德斯奔驰2996cc小型轿车一辆，付款1290000元，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当天为其出具销售发票一张。2018年6月6日，常来才驾驶该车行驶至阳谷县闫楼镇寿郭路东时，车辆发动机漏油，自动熄火后，被托运到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维修，发现发动机缸体击穿，常来才购买了180000元的新的汽车发动机，在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进行安装更换，支付修理修配劳务费5000元，但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对发动机缸体击穿的原因没有合理的解释。诉讼期间，依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山东省汽车综合性能检测中心对涉案车辆发动机缸体击穿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车鉴字［2019］第Q1号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鲁Ｐ×××××号德国产梅赛德斯-奔驰2996CC轿车发动机缸体击穿是由弯曲的连杆疲劳断裂撞击所致。连杆弯曲的原因应为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前发动机运转过程中气缸内部进入不明液体（例如水）。2019年4月17日常来才提出申请，要求鉴定机构出具补充鉴定意见申请书，申请事项：要求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发动机气缸内部进入不明液体的具体时间、不明液体的名称及进入多少不明液体才能导致连杆弯曲作出补充鉴定意见。山东省汽车综合性能检测中心答复如下：“一、本次事故并未进入不明液体，而是之前进入造成了连杆弯曲。至于不明液体的名称及何时进入，因未提供经过质证的相关证据，无法确认。二、根据发动机的结构和工作原理，在发动机运转过程中，进入气缸内的不明液体体积只要超过燃烧室容积，就会在其压缩行程造成连杆弯曲，甚至断裂。”该答复意见经双方质证后，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涉案车辆在2018年2月4日维修保养记录一份及涉案车辆发动机拆解后对该发动机空气滤芯和机油滤芯的照片及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使用的原厂配件的照片复印件一组。常来才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法院技术科于2019年7月16日以“该材料虽经质证，但不能共同认可,故该材料无法作为鉴定资料进行下一步鉴定”为由，对本次鉴定终止委托。另查明，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向常来才出具的三包凭证载明：汽车产品保修期：3年不计里程数（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算）。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2年或5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产品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受害人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请求赔偿的产品责任性质属于无过错责任，即只要有产品缺陷致人损害的事实发生，被请求人就要承担赔偿的民事责任。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作为销售者，对其来说承担的不是侵权责任，而是代生产者承担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因产品缺陷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生产者能够证明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常来才自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购买车辆，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因发动机缸体击穿漏油车辆自动熄火，致其更换发动机产生损失185000元。诉讼期间，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申请对发动机缸体击穿的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机构的答复函中，缸体击穿是由于不明液体进入发动机气缸内致连杆弯曲，弯曲的连杆疲劳断裂撞击致发动机缸体击穿，但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能确认不明液体的名称及进入时间。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向常来才出具的三包凭证系该公司对常来才所购车辆采取的在一定期限内的信用保证办法，损害事实发生在三包期内，据此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采纳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关于涉案车辆已经超出部门规章中关于“三包责任”规定的辨称。综上，常来才要求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赔偿更换汽车发动机的损失及维修劳务费共计185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支持其诉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被告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常来才更换汽车发动机的损失及维修劳务费共计18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被告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11月，常来才购买本案所涉车辆时，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向常来才出具了三包凭证，三包凭证中载明：“汽车产品包修期：3年不计里程数（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算)。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2年或5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算）”。2018年6月6日，该车辆出现故障后，被托运到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维修，常来才购买了180000元的新的汽车发动机并在该公司进行安装更换，常来才支付修理修配劳务费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常来才更换汽车发动机的损失及维修劳务费18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的三包约定。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以常来才未举证证明车辆发动机自身存在质量问题，也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在销售该车辆过错中存在过错，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在向常来才赔偿后，可另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聊城欧龙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久强审判员  孔繁奎审判员  郭召勇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马征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