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4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临淄区金山镇杨上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金山镇杨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0305B47624312U。 法定代表人：李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伦，山东正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连春，男，1959年10月29日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金山镇杨上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上村委）因与被上诉人田连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上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伦，被上诉人田连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上村委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判决，未有工程款漏项。被上诉人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曹大忠后，曹大忠有权向承包人主张工程款，被上诉人不能因同一工程向上诉人索要两次工程款。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杨上村委的9号楼是由被上诉人分包给曹大忠施工完成，工程款支付给田连春。现被上诉人主张曹大忠的工程款由上诉人支付，与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矛盾。9号楼工程被上诉人只是包工，工程材料全部由上诉人提供，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支付了部分人工费。另案中，被上诉人自愿扣除了上诉人提供的材料费和已支付的人工费，而本案所涉工程款因未支付曹大忠，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并未放弃，已包含在另案判决的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在被上诉人与曹大忠纠纷的判决中，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自愿扣除9号楼的243万元中涉及人工费只有583558.31元，不可能涵盖曹大忠所涉的854648元。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工程款被上诉人扣除未作处理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书表述错误、判决结果不明确。上诉人的单位名称为“淄博市临淄区金山镇杨上村民委员会”，而一审判决书多处表述为“淄博市临淄区金山镇杨上村村民委员会”；一审判决结果第二项表述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种利率计算，未明确是按贷款利率或是按存款利率。 被上诉人田连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运用法律公平公正，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田连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854648元，经济损失44408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原告承包被告旧村改造，至2012年，原告先后为被告施工了3-9号住宅楼及老年公寓楼的主体及部分安装工程。2012年3月2日，原告将承包被告的9号住宅楼工程分包给曹大忠，并签订施工协议。后经双方结算，尚欠曹大忠9号楼工程款、及增加的6、7、8号楼的楼梯等其他工程款共计854648元。后原告要求曹大忠直接向被告索要工程款，而被告拒付本案工程款项。其间，涉案工程已验收交付使用。原告通过（2014）淄民一初字第97号向被告主张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其间，原告自愿扣除5号楼人工、材料费，9号楼人工、材料费，老年公寓及餐厅付款。2016年案外人曹大忠通过（2016）鲁0305民初4678号案件向田连春主张淄博市临淄区金山镇杨上村旧村改造中的9号楼、及6、7、8号楼楼梯等工程款，2017年11月10日，该案判决田连春支付曹大忠工程款854648元、经济损失10万元。原告田连春提起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做出（2017）鲁03民终1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大忠的工程款应由田连春支付。后曹大忠申请执行，为此，原告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田连春无资质而个人承包被告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田连春实际为被告施工，在验收交付后，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本案被告关于涉案5号楼、9号楼、老年公寓及餐厅的部分工程款854648元未付，并已判决原告田连春支付曹大忠该部分工程款。被告将工程包给田连春后，田连春将涉案工程再违法分包给曹大忠。曹大忠可在工程验收交付后向承包人即原告主张权利。曹大忠并未起诉本案被告，仅起诉要求承包人即本案原告承担义务，并无不可，而田连春为承包人，向发包方即被告主张权利也并无不妥，系各自依据不同的法律关系行使诉权。至于被告所称原告违反一事二诉原则，原告在（2014）淄民一初字第97号起诉全部工程款案件中，做出自愿扣除本案涉案工程款的意思表示是因原告主张应由曹大忠向被告追索该部分债权，发生的后果是扣除而未作处理，并非免除债务人该部分债务，未明示放弃该部分实体权利，现在另行提起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审原则，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欠款854648元。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可自有证据证实的主张之日即2013年2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种利率计算至原告主张的2019年3月24日，超出部分无充分证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017）鲁03民终1523号案件受理费13346元，系因曹大忠追索被告拖欠工程款导致，该案判决已确定由原告负担，原告此诉求无依据。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淄博市临淄区金山镇杨上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田连春工程款854648元。二、被告淄博市临淄区金山镇杨上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田连春利息损失（以本金85464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种利率自2013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4日止），与上述款项同时付清。三、驳回原告田连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44元，由被告淄博市临淄区金山镇杨上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上村委提交证据一临淄区审计局的审计报告，证实9号楼土建安装总工程款3598024.74元。与（2014）淄民一初97号判决中被上诉人所放弃的9号楼人工费、材料费2431927.99元，我单位已经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166096.75元，9号楼的材料款是由上诉人全部提供，已包含曹大忠的人工费。证据二（2017）鲁03民终1523号判决书，该判决书是被上诉人与曹大忠之间的工程款诉讼，也就是本案的85万余元工程款。判决书中已经查明曹大忠所主张的85万余元是由2012年3月24日，上诉人与曹大忠结算的基础以及车库150960元，和4月27日双方结算的9号楼四层完工，工程款是370345元，和5月22日双方结算的9号楼主体完工工程款269247元，和6月24日双方结算的6号楼、7号楼楼梯款18744元，8号楼工程款18747元，和其他费用26605元。首先，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鲁03民终2345号判决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明确认可9号楼、5号楼和老年公寓以及餐厅，基层以下的部分，是在我单位2012年1月12日支付的1500万之中。那么曹大中主张的2012年3月24日基础以及车库款150960元，已经在我们支付的1500万之中，应由被上诉人支付。其次6号楼、7号楼、8号楼的楼梯款，在2017年鲁03民终1523号判决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他不清楚，那么他就不可能在97号判决过程中放弃该部分，既然不清楚，他就不存在放弃的问题。曹大忠主张的其他费用26605元，并不是人工费，所以不在被上诉人放弃在人工费之中。同时我们支付的9号楼工程款116万余元，被上诉人并没有说明去向。1523号判决书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他自愿扣除的243万工程款中，只有583558.31元是人工费，一审法院判决我们支付人工费85万元，显然与其放弃的数额不一致。被上诉人田连春对证据质证称，对审计报告的中的工程款3598024.74元没有异议。2012年3月至5月30日工程量总价是29320423.38元。9号楼的条形基础以上所干的工程总造价是290万元，9号楼基础以下的部分是2011年所施工，造价是439287.04元。290万元包含2014年97号判决书中所扣除的2439927.99元，分包人工费793541元，甲方供材1616473元。以上就是2012年3月至5月施工的分配款数明细。本队建设设备管理人员人工工资529027.62元不包括在扣除的数额中。田连春对杨上村委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的效力。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上诉人杨上村委向被上诉人田连春支付工程款854648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在（2014）淄民一初字第97号民事案件中，杨上村委曾提供临淄区金山镇司法所分别与李召波、汤庆善、曹大忠的《谈话笔录》，用以证明5#、9#、公寓楼是该三人实际施工，是跟杨上村委直接进行的施工、结算，而不是田连春施工。基于李召波、汤庆善、曹大忠存在分包工程事实，田连春在该案中自愿要求扣除5号楼的人工、材料费1319083.85元，9号楼的人工、材料费2431927.99元，老年公寓及餐厅付款2128081.77元，扣除上述款项的目的是该部分款项可由杨上村委直接支付给李召波、汤庆善、曹大忠，并非放弃该部分工程款的实体权利。但在（2014）淄民一初字第97号民事案件判决后，曹大忠又起诉田连春要求其支付工程款854648元，生效判决确认由田连春向曹大忠支付上述工程款后，再向上诉人杨上村委会追偿，故田连春提起本案诉讼，不存在就同一工程主张两次工程款的事实。（2014）淄民一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确认了田连春承包杨上村委施工工程的工程结算总值，杨上村委没有证据证实对于田连春自愿扣除的工程款部分其已经支付给其他实际施工人或已经超付给了田连春，杨上村委主张不应再行支付涉案工程款854648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判决对本案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未表述清楚，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杨上村委支付田连春利息损失以本金85464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4日止。本院对此予以详述后，对一审裁判结果不再进行变更。 综上所述，杨上村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6元，由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金山镇杨上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绛帼 审 判 员  陈燕萍 审 判 员  马清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