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22刑初445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牛春玲，女，1990年2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现住吉林省双辽市。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小光，男，1984年8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滕州市，现住吉林省双辽市。 辩护人李凤久，吉林李凤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以梨检刑检刑诉〔2019〕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春玲、李小光犯销售假药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梨检刑附民公诉（2019）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布亚东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陈旭光出庭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发表意见。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牛春玲、李小光及其辩护人李凤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牛春玲为获得非法利益，从其上家微信名叫“AA广州艺轩纹艺工厂直销客服”处购入医疗整形美容除皱用肉毒素，在明知是假药而通过微信、手机银行、快递包邮等销售方式销往全国各地，根据运单存根统计共售出肉毒素796支，销售金额15万余元。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李小光明知牛春玲销售的是假药，而为其提供银行账户、接送货物，帮助其销售。经四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鉴定，认定肉毒素为假药。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牛春玲、李小光的供述，证人尹某的证言，鉴定意见书，归案情况以及书证等。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牛春玲、李小光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明知所购入的肉毒素是假药而进行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要求，一、判令二被告人连带支付（一次性）消费者购买假药“肉毒素”的价款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450000元。二、判令二被告人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已在梨检刑检刑诉〔2019〕162号起诉书中予以指控，并认为，被告人牛春玲、李小光销售假药的行为，损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生命健康权，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虽然二被告人已停止销售，但所销售假药根据目前状况已无法追回，仍可能危机到众多消费者的人身健康安全，社会公共利益处于受侵害之中。故二被告人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检察机关在提起刑事公诉时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 法庭审理时，被告人牛春玲、李小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对于民事公益诉讼提出的民事赔偿及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均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牛春玲辩称，我销售金额14万左右，肉毒素获利8000元，玻尿酸获利3000元，总共获利1万多元。我用的两张卡里有以前卖护肤品和以前打工挣的钱。 辩护人意见，被告人李小光并非故意销售假药，只是帮助牛春玲收发快递一个月的时间，并未获利，其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自愿认罪，没有前科，请法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公益诉讼人认定15万元的三倍罚金缺乏法律依据，建议法院对公益诉讼不应给予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牛春玲为获得非法利益，从其上家微信名叫“AA广州艺轩纹艺工厂直销客服”处购入医疗整形美容除皱用肉毒素，在明知是假药而通过微信、手机银行、快递包邮等销售方式销往全国各地，根据运单存根统计共售出肉毒素796支，销售金额15万余元。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李小光明知牛春玲销售的是假药，而为其提供银行账户、接送货物，帮助其销售。经四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鉴定，认定肉毒素为假药论处。案发后，被告人牛春玲、李小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牛春玲、李小光于2019年3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四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意见书，证明“英文名：BOTULAX（R）100；中文名；肉毒梭菌毒素A型”“英文名：MEDITOXIN（R）；中文名；粉毒肉毒素150单位”“英文名：MEDRTOXRN（R）；中文名；粉毒肉毒素100单位”“英文名；BOTULAX（R）200；中文名；肉毒梭菌毒素A型”四类产品按假药论处。 3、营业执照、实物图片及翻译，证明长春金伦翻译有限公司针对进口药品的相关内容进行的翻译。 4、鉴定意见，证明四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就“牛春玲销售假药案”所涉及部分产品认定的意见为牛春玲销售的肉毒素按假药论处。 5、微信支付账单流水明细，证明被告人牛春玲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信息。 6、银行查询账户明细、快递运货单号存根，证明被告人牛春玲、李小光购入和销售假药的种类和数量。 7、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明证人尹某辨认出其购买假药的上家是被告人牛春玲。牛春玲指认为其供货两个上家及发货的两个上家的微信号及交易记录截图及被告人牛春玲指认其给全秀兰、崔昌一、崔宪购进、代销假药的汇款记录。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牛春玲处依法扣押肉毒素（白毒200单位）45盒，干细胞180盒，玻尿酸德彩（红色）11盒，肉毒素（绿）100盒，溶脂10盒，肉毒素（粉）108盒，肉毒素（白毒100单位）240盒，玻尿酸804支，手机三部，工商行卡2张6215580804001286997--6212260804003280992，邮政银行卡6217992400091140497一张。依法在被告人李小光处扣押白色苹果手机一部，邮政银行卡1张卡号×××。 9、图片，证明被告人牛春玲指认收缴未出售的全部假药现场照片。 10、证人尹某证言，证实我销售的肉毒素和玻尿酸上家是牛春玲。我销售的肉毒素没有经过国家药监部门批准，都没有批文，都是不合法的。销售目的就是挣点钱。我从2017年7、8月开始销售美容产品的，进货通过微信联系的上家牛春玲和哈尔滨的一个男的。每次进货都是经顺丰快递发给我。我和牛春玲每次交易都是我在孤家子镇用微信把钱转给牛春玲，然后她用快递或物流把货发到孤家子镇我家里。我都是通过微信转账，转给牛春玲昵称“小樱桃”这个微信，但牛春玲这个微信绑定的银行卡姓名是牛春玲的姐姐牛某，银行卡是农业银行的。 11、证人牛某证言，证实牛春玲是我妹妹，我有一张自己的银行卡在我妹妹手里，她用这张卡干什么我没问过，她销售假药的事我不知道。 12、被告人牛春玲供述，2018年2月份开始，我在家里通过手机用微信销售肉毒素（白毒和粉毒）。我的微信名是“微微唯美”。2019年2月份李小光来到双辽和我一起生活，他负责帮我打包、邮寄、提货和帮我转账。我销售这些肉毒素是从微信名叫“AA广州艺轩纹艺工厂直销客服”购进的，产品来源于韩国，没经过国家药监部门的进口药品许可。我一共就购进两次，我购进的肉毒素有粉毒100单位的300支，150单位的150支，白毒100单位的260支，200单位的50支。这760支家里剩下的是593支，其余的我都销售出去了。100单位的进货每支180元，卖给下级代理是190-200元，卖给美容院是240-250元，200单位的进货每支300元，卖给下级代理是310或320元，卖给美容院是350元，总共获利3、4万元。我已销售的粉毒497支、白毒299支，共计796支，按照最低销售标准每支190元计算，销售数量796支，已经销售出的肉毒素总金额为151240元。钱都存在尾号0497和0090这两张邮政储蓄卡里，供我们平时一起生活花销。我没给过李小光钱。6217992400091140497卡是我姐牛某。 13、被告人李小光供述，2019年2月我到双辽和牛春玲一起生活，她在网上销售玻尿酸和肉毒素，牛春玲负责进货、销售，我负责帮她包装货物和进货取货，有时也帮她转账。她通过手机微信向全国各地的一些代理商和美容院销售，我共取过两次货，都是牛春玲从上家购进的，第一次是四箱玻尿酸，第二次是六箱玻尿酸和肉毒素。牛春玲对我说过，她购进和销售的这些玻尿酸和肉毒素都不是通过正规渠道进来的，都是不合法的，没有国家批文。我俩生活费都是牛春玲支出和消费的，她挣钱也没给过我。我的×××卡是牛春玲让我办的用于转账。 14、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证据与本案公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一致。 公诉人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无异议，来源合法，证据证实、有效，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春玲、李小光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明知所购入的肉毒素是假药而进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牛春玲、李小光在未获取药品生产、销售行政许可，不符合生产、销售药品相关要求的情况下，非法销售假药，对广大消费者人身健康安全造成隐患，侵犯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导致不特定多数群众的健康存在安全隐患，其行为侵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众利益，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牛春玲在庭审中提出其获利1万多的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小光并非故意销售假药及公益诉讼人认定15万元的三倍罚金缺乏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其他合理意见予以采纳。视本案犯罪性质及危害社会的程度等情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销售假药）、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罚金）、第三十六条（民事赔偿）、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及责任）、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和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惩罚性赔偿金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提起）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春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李小光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3月28日止。） 三、被告人牛春玲、李晓光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依法收缴，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牛春玲、李晓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梨树县财政专户交付赔偿金人民币450000元纳入公益基金依法管理，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牛春玲、李晓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四平市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道歉。 六、在案扣押被告人牛春玲、李晓光的手机共四部由公安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扣押被告人牛春玲使用的牛某、李晓光的银行卡中共计人民币283525.95元的存款，将其中50000元转为牛春玲的判处罚金，其中20000元转为李晓光判处的罚金，余款213525.95元转为赔偿金；对扣押的假药予以没收，并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崔 仁 审 判 员  朱 颖 人民陪审员  刘淑平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孙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