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7民终13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维东，男，汉族，1974年8月29日出生,居民,住陕西省镇巴县。法定代理人：蒋荣芳，女，汉族，1952年8月22日出生，居民，宣纸厂退休职工，住陕西省镇巴县，系马维东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孝明，男，汉族，1946年1月29日出生，小学文化，退休职工，住陕西省镇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镇巴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工作者。上诉人马维东因与上诉人马孝明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镇巴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8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维东上诉请求：撤销镇巴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8民初596号民事判决，重新作出正确的判决。事实和理由：1.马孝明是退休干部，其现任妻子系供销社退休职工，其再婚女马维维系镇巴县三元镇幼儿园教师，有工资收入，马孝明的退休工资在一审判决的4154.19元基础上上涨了200多元，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2.一审仅判决马孝明每月支付抚养费500元有失公允，望二审法院改判马孝明每月支付马维东抚养费1200元。马孝明辩称，一审判决对马孝明的退休职工身份，退休金金额及妻子、女儿的情况认定是正确的，马维东要求支付1200元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维东一审没有提供丧失劳动能力或者没有生活来源的证据。马孝明上诉请求：撤销（2019）陕0728民初5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马孝明按照离婚判决的内容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马维东患精神病完全是其母亲蒋荣芳和继父造成的，后来精神病已治好，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未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在未调查的情况下认定马维东现在患精神分裂症，无劳动能力，无收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马孝明在一审中提出对马维东的精神状况及劳动能力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允许，做出了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马维东辩称，马孝明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500元的基础上多判一些钱。马维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马孝明支付马维东生活费及医疗费每月1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孝明与马维东之母蒋荣芳因夫妻关系破裂，镇巴县人民法院于1978年12月22日以镇泾法民判字（8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蒋荣芳与马孝明离婚。二、女孩马某丙（15岁）由蒋荣芳抚养，男孩马维东（13岁）由马孝明抚养，抚养费均自理。马孝明不服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镇巴县人民法院镇泾法民判字（87）6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二、三项内容，后在该案执行过程中，马孝明与蒋荣芳达成协议，婚生子马维东由其母蒋荣芳抚养，马孝明每月给付抚养费40元至马维东18周岁止,马孝明已按协议支付抚养费至马维东18周岁。1994年，马维东在汉中复退军人精神病院查出患有精神分裂症，从1994年至1996年马维东先后3次在汉中复退军人精神病院住院治疗，后在家用药物控制治疗。马维东之母蒋荣芳于1990年10月与王某某再婚，未生育子女，后双方因性格等原因于2003年离婚，离婚后马维东及其姐马某丙仍随母蒋荣芳一起生活。马孝明于1989年与他人再婚，并生育一女，其妻、女现无固定工作。马维东之母蒋荣芳已退休，月退休金为2951元，马孝明已退休，月退休金为4154.19元。2019年4月15日，马维东在汉中市复退军人精神病康复医院购药支出267.23元，用于控制疾病。一审法院另认定，马维东之母蒋荣芳，马孝明均身患多种疾病，体弱多病。马维东成年后未婚、无子女，曾在镇巴县宣纸厂参加工作，因工厂倒闭加之马维东身体状况，未正常上班，无经济收入，但镇巴县宣纸厂为其缴纳了社会养老保险费用。马维东享有社会最低月保障金为600元。2019年4月22日，马维东被中国残疾人联合会评定为精神残疾二级。2019年7月，马维东之母蒋荣芳因负担不起马维东的生活及医疗费用，马维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决马孝明支付马维东生活费及医疗费每月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给付抚养费的权利。马维东虽已成年，但其身患精神分裂症，且被中国残疾人联合会认定为精神残疾二级，并为其办理了残疾证。从马维东提供的相关病历和用药情况来看，马维东现需用药物控制病情，其身患疾病已严重影响其独立生活的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属于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第三十六条规定：“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故马维东有权利要求马孝明给付抚养费，其父母马孝明和蒋荣芳均应承担抚养义务。马孝明辩称：一、马维东并非精神残疾，有独立生活能力，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二、其年龄已高，只领取一定养老金，没有能力支付马维东抚养费，该项辩解不能作为拒绝抚养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的理由，不予支持。三、马维东养父王某某对其也应有抚养义务，经查实，马孝明与蒋荣芳离婚后，蒋荣芳与王某某再婚，但因双方性格等方面原因，蒋荣芳与王某某已于2003年离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三条规定，生父与继母或生母与继父离婚时，对曾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继父或继母不同意继续抚养的，仍应由生父母抚养。这一条法律解释是对该类案件的具体规定，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第二十七条的具体解释，有优先适用的效力。马维东之母蒋荣芳与其继父王某某离婚时，没有约定马维东由其继父抚养，且马维东一直随母亲蒋荣芳生活至今，符合法律规定。因此马孝明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马孝明每个月有固定收入4154元，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规定，按其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三十的比例给付，即800元至1200元。子女抚育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特殊情况的，可适当提高或降低上述比例。马维东已享有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600元，其成年后无需教育方面费用。考虑到其父母年龄较大，且均患有多种疾病，支出较大，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由马孝明每月支付马维东抚养费500元较为适宜。对马维东要求马孝明承担医疗费用的诉求，因马维东只向法院提交了2019年4月15日的购药票据，故只对现有购药票据进行处理。如果马维东在以后的继续治疗中花费了相应的治疗费用，可凭票据另案向马孝明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马孝明按每月500元的标准给付马维东抚养费，每年给付一次，定于每年12月31日之前一次性给付当年抚养费，从2019年8月1日算至马维东能够独立生活或有经济来源之日为止；二、马孝明负担马维东医疗费用134元，限判决生效后三日之内一次性给付；三、驳回马维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孝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维东提交：1.马孝明的工资证明，证明马孝明每月发放养老金4338.19元；2.马维东购药发票及养老保险费完税证明，证明马维东一直在吃药，医药费开销比较大，每月门诊药费400余元，且门诊不能报销；3.蒋荣芳自书马孝明家庭经济情况说明。马孝明质证认为精神病由国家报销，马维东提供的票据不是治疗精神病的，对缴纳养老保险及家庭情况的证明予以认可；马孝明提交：1.住院证、CT报告单，证明马孝明身体情况不好，可供支出不多；2.视频资料，证明马维东行走正常，与正常人无异。马维东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就以上证据，本院认为马维东提交的前两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第3组证据虽为自书说明，但马孝明对内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马孝明提交的第1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马孝明、蒋荣芳的养老金在一审认定的基础上，现均略有增长，马孝明现每月领取养老金4338.19元，目前尚经营有水保商店，马孝明妻子杨兆梅月收入一千多，马孝明女儿马某丁，系三元小学教师。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父母对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抚养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本案中马维东系精神病人，被中国残疾人联合会认定为精神残疾二级，其起诉请求生父马孝明支付生活费及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马维东自1994年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症以来，需用药控制病情，其持续长期用药为其必然支出，一审期间马维东提交的一次7天治疗费用票据，花费医疗费134元，二审期间又补充了相关医疗费的证据，结合马孝明、蒋荣芳的实际收入情况及马维东的生活、用药情况，本院酌定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每月增加200元抚养费为宜。综上，马维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马孝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镇巴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8民初5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陕西省镇巴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8民初5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陕西省镇巴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8民初5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马孝明按每月700元的标准给付上诉人马维东抚养费，从2019年8月1日算至上诉人马维东能够独立生活或有经济来源之日为止，于每年12月31日之前一次性给付当年抚养费，本判决生效前的抚养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四、驳回上诉人马维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孝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维东负担40元，马孝明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永吉审  判  员   鲁卫平审  判  员   张  杪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法官 助 理   张菊红 书  记  员   邵育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