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辽0192行初414号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1411部队，驻沈阳市铁西区沈辽西路2甲3号。法定代表人：牛立平，该部队团长。委托代理人：屈振远，辽宁和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四经街149号。法定代表人：严文复，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德辉，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聚发，男，汉族，出生日期1964年6月12日，户籍地沈阳市沈河区，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1411部队诉被告沈阳市自然资源局请求撤销房屋所有权证一案，于2018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分别于2019年12月19日、12月24日，2020年1月13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1411部队的委托代理人屈振远，被告沈阳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王琳、王德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在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对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黄聚发进行了询问，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9月，原告在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原房产局）查到，原沈阳市房产管理局已经为新民市高级中学分校登记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000168号1109平方米。同时发现房产登记中心存在以下问题：一是房屋权属变更登记的申请人为单方，原告不知情、没到场。房产档案中没有房屋产权出让方身份的证明材料，也没有原告委托他人代理办理产权转移的手续。二是没有房屋所在的土地权属资料，即没有原告持有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三是原告1995年与沈阳市育华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办校协议书》（复印件）第二页第七条内容已经篡改（或换页），第三页第九条违约责任，新民高中又删掉了第2款。而原告保密室存放的《联合办校协议书》原件是16开纸，落款上并没有签约时间，而新民高中提供的复印件签约日期却补填了“96.4.1”字样。四是专用于提交给被告的《房屋产权证明》并非原件，是复印件。其内容不仅严重违背原告的意思，也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明显的违反了法律和军事法规，证明中“在租用期间或土地租用期满后，地上建筑物产权归黄聚发个人所有”的表述，与原告的多份协议约定相悖。并且原告委托司法鉴定，结论是该证明的印文与真实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即黄聚发涉嫌诈骗罪和伪造公文印章罪。五是房产档案中缺少办理登记手续必备的土地使用者上级同意转让的批件。六是新民高中提供的全部是复印件，复印件上没有盖有“与原件核对无误专用章”。2018年6月28日，原告鉴于该房屋产权转移“申报不实”和“因登记机关工作人员工作失误造成房屋权属登记不实”向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撤证申请（同时提交《撤证申请书》），被拒绝。但告知“应当向沈阳市房产管理局申请撤证”，其理由是“发证机关是市房产管理局”。2018年7月6日，原告又到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撤证申请，仍然没有受理，仅告知“应当到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综上，新民高中以篡改、删改的材料申请办理房证，涉嫌诈骗、伪造公文印章犯罪。被告作为房产登记的专业机关，未严格审查、严格把关，为新民高中发放《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错误。该错误办证行为直接造成军队房产的流失。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的000168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第三人持有的五本《房证》所使用的土地为原告；被告不动产登记档案中没有《土地证》复印件；2.《联合办校协议书》，证明原告方土地上的房产用途是联合办校，至今依然在办学——沈阳市××高级中学。协议第七条确认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办校期间房屋甲乙双方共有，协议期满后所有建筑物之产权无条件归甲方（原告）所有；3.2008年、2017年原告与沈阳维华房屋开发公司签订的《协议》，同样确认房屋的权属为原告；4.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上“中国人民解放军81851部队”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办证过程中根本没有原告方参与；5.《呈请上报公安部B级逃犯报告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由于第三人涉案在逃，原告无法向其调查取证；6.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沈阳中院”）（2018）辽01民初301号民事判决，证明原告在沈阳中院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已经审结完毕，原告提出不得执行涉诉土地及地上房产的诉求得到沈阳中院的支持。被告辩称，一、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1999年6月，登记机关作出涉诉行政行为，原告当月即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已作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其现在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二、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应先行通过民事途径解决权属纠纷，故应驳回其起诉。首先，2016年7月、2017年7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2016]辽01执异145号），民事裁定书（[2017]辽01执异580号,认定原告未能提供其为该案涉诉房屋所有权人的证据，且涉诉房屋所在土地权属存在争议，故驳回其提起的执行异议。就本案，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人，因此对本案涉诉房屋不具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驳回起诉。其次，2017年6月21日，贵院作出行政裁定书（[2017]辽0192行初10号），该行政裁定书中原告诉称其所有的土地与沈阳蓝盾实业公司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沈开国用[2002]字第000123号）载明的土地重合，而涉诉房屋就在权利人为沈阳蓝盾实业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上，原告是否对涉诉房屋所在的土地享有权利存在争议。此外，涉诉房屋由法定代表人是黄聚发的沈阳蓝盾实业公司投资建设，原告并未对涉诉房屋建设予以出资，加之土地权属存在纠纷，则原告对涉诉房屋是否享有权利需要有权机关予以认定。最后，原告无论是对涉诉房屋，还是对涉诉房屋所在的土地，其是否享有权利均存在争议。因此，原告应先行通过民事途径解决其对涉诉房屋所在的土地的权属问题，否则，其对涉诉房屋没有权利，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应成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三、原告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诉称第三人提供的材料系虚假或伪造，已涉嫌刑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应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应驳回原告起诉。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的规定，原告诉称黄聚发提供的部分材料为虚假或伪造，已涉嫌刑事犯罪，应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现本案相关事实应以刑事途径确定的事实为准，故原告的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起诉。其次，按形式审查的原则，登记机关没有辨别材料真伪的能力，无法对相关材料的真伪进行审查。因此，登记机关在办理涉诉登记时并无过错。同时，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一条“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如涉嫌刑事犯罪，原告应通过刑事附带民事途径向侵权人主张其相关权利。因此，应驳回其起诉。四、本案应追加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城内支行、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局、沈阳育华私立学校、沈阳市育华经贸有限公司、新民市高级中学分校、沈阳蓝盾实业公司、沈阳市奉天高级中学为本案的第三人。首先，本案涉诉房屋的抵押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城内支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房屋登记行政案件后，应当通知没有起诉的下列利害关系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诉讼：（一）房屋登记簿上载明的权利人”的规定，应追加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城内支行为本案的第三人。其次，依据办证当年的相关文件，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局具有独立的办理房屋初始登记和房屋转移登记的职权，该房屋产权证由其办理，但相关办证人员并未随登记职责划转至被告，为查明事实，且因本案的处理结果可能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应追加其为第三人。再次，沈阳市育华私立学校、沈阳市育华经贸有限公司、新民市高级中级分校均对涉诉房屋可能享有权利，沈阳蓝盾实业公司对涉诉房屋所在的土地享有权利，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可能对四者产生影响，应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最后，沈阳市奉天高级中学现在正实际使用涉诉房屋，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可能对其产生影响，应追加其为第三人。五、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房屋登记，符合相关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请求。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2016）辽01执异145号民事裁定书，（2017）辽01执异58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认定原告未能提供其为本案涉诉房屋所有权人的证据，涉诉房屋所在土地权属存在争议，驳回其起诉的执行异议。因此，原告对本案涉诉房屋不具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驳回起诉。原告最迟应于2016年3月知道涉诉行政行为，现在起诉超过起诉期限。2.（2017）辽0192行初10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诉称其所有的土地与沈阳兰盾实业公司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载明的土地重合，而涉诉房屋就在权利人为沈阳兰盾实业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上，原告是否对涉诉房屋所在的土地享有权利存在争议。此外，涉诉房屋由法定代表人黄聚发的沈阳兰盾公司投资建设，原告并未对涉诉房屋建设予以出资，因此原告既未对涉诉房屋享有权利，也未对涉诉房屋所在的土地享有权利，其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3.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通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开工报告、竣工验收书、土地租赁协议、租用土地证明、联合办校协议书、兼并协议书、房屋产权证明、身份证明材料，证明答辩人依法办理房屋登记，符合相关规定。第三人述称，原告的起诉不合理，原告是1998年从原育华私立学校接过来的债权债务，办理房屋产权证时提交的材料系依房产局的需要由原育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海红军提供的，被告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行为合法，不应予以撤销。第三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因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因原告向法庭出示了《联合办校协议书》的原件，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因该份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的规定，被告对此亦持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证据中的《联合办校协议书》、《房屋产权证明》，因原告向法庭出示了该组证据中《联合办校协议书》的原件，该原件与被告证据中的《联合办校协议书》并不一致，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联合办校协议书》不予确认，对于该证据中的《用地证明文件》，因原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被告又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辅证，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用地证明文件》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联合参谋部直属工作局于2016年3月25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根据原沈阳军区司令部直属工作部（2000）直字第185号《关于更换部队代号的通知》，从2000年10月起，中国人民解放军81851部队代号更换为中国人民解放军65040部队”。中国人民解放军31411部队政治工作处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根据中央军委命令，原中国人民解放军81851部队整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65040部队，又于2017年整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31411部队，代管的营房（含土地、房产）不变”。因本案原告部队番号经过三次变更，在此报告以下表述中，3个番号统一表述为“原告部队”。1993年3月6日，原告部队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于国用[1993]字第2299号），土地位于于洪区××宁官村，用地面积338536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军事用地。此后，原告部队（甲方）与沈阳市育华经贸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沈阳育华公司）签订《联合办校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开办沈阳育华私立学校（以下简称沈阳育华学校），“联合办校期限为1995年1月1日至2025年1月1日，共30年”，“甲方对联办学校用地享有不可变更的使用权。校舍等地表建筑物之产权属沈阳育华学校（甲乙双方共有）。联合办校期满后，地表所有建筑物之产权无条件归甲方所有，教学设备、车辆及相关动产归乙方所有”。1999年5月，黄聚发持《房屋产权证明》、《房屋产权证明》等相关文件向房产登记部门申办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000168号），地址位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甲××号，建筑面积1159.9平方米。2002年9月10日，沈阳市自然资源局经开分局为沈阳蓝盾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蓝盾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沈开国用[2002]字第000123号）,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沈阳蓝盾公司，地址位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甲××号，地号080206008，使用权类型出让，面积15880.94平方米。2006年8月16日，沈阳市自然资源局经开分局在原告部队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备注：“附图中阴影部分约9700平方米面积权属有争议，待权属争议解决后，按规定换发土地证”。另查明，2004年11月30日，沈阳市商业银行皇寺支行诉沈阳军力矿业有限公司、沈阳蓝盾公司、黄聚发借款合同纠纷([2004]沈中民（3）合初字586号)一案，经沈阳中院（以下简称沈阳中院）主持调解，各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被告黄聚发、被告沈阳蓝盾公司承担借款本金430万元及利息的连带还款责任”。2005年6月9日，沈阳市商业银行皇寺支行向沈阳中院申请执行。2009年8月3日，沈阳中院查封被执行人黄聚发座落于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甲××号，建筑面积15910平方米的房屋。2016年3月25日，沈阳中院受理原告部队对（2005）沈法执字第473号执行案件提出的执行异议一案，同年7月19日作出（2016）辽01执民14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案涉土地存在权属争议，裁定驳回原告部队的申请。原告部队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辽宁高院）申请复议，2016年12月20日，辽宁高院作出（2016）辽执复220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沈阳中院（2016）辽01执异145号执行裁定，发回沈阳中院重新审查。2017年7月6日，沈阳中院作出（2017）辽01执异580号执行裁定书，仍然认为案涉土地存在权属争议，裁定驳回了原告部队的执行异议。原告部队不服，向沈阳中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8月28日，沈阳中院作出（2018）辽01民初30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写明“31411部队作为案外人就执行标的即涉诉土地及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对于31411部队提出请求判令不得执行涉诉土地及地下房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甲××号，地号080206008，使用面积15,580.9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二、不得执行位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甲××号，建筑面积15,910平方米，房产证号为沈房权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字第000820号的房产。本院（2017）年辽01执异580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产时自动失效。”本院认为，根据当时适用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工作。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的职权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根据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即为第三人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是否符合相关规定，《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新建的房屋，申请人应当在房屋竣工后的三个月内向登记机关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应当提交用地证明文件或者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竣工验收资料以及其他有关的证明文件。”本案中，申请人申请办证时提交了《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等材料，但并未按规定提交用地证明文件或者土地使用权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等材料。本案因案涉房屋所在土地权属不明而引发，（2018）辽01民初301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写明“31411部队作为案外人就执行标的即涉诉土地及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对于31411部队提出请求判令不得执行涉诉土地及地下房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第三人申请办理房屋产权证时仅提供了《联合办校协议书》、《房屋产权证明》等材料，但《联合办校协议书》本身并不能证明土地的权属，除上述材料之外，被告亦没有提供案涉房屋所在土地权属的证明文件，故被告辩称《联合办校协议书》属于用地证明文件的抗辩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仅依据申请人提交的材料即作出房屋登记行为，不符合《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为第三人黄聚发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000168，地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1甲3号，面积：1159.9平方米）。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瑞审判员 王玉坤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大为书记员张明伦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