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4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庆，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永俊，女，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平度新胜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学荣，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洋军，男，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平，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中庆因与被上诉人黄学荣、于洋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4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中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黄学荣管件系建立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洋军合伙关系的基础上，合伙关系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诉求中明确载明管件系上诉人为合伙工程(徐里扶贫工程)施工所用，且上诉人出具王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黄学荣管件用于合伙承揽的徐里扶贫工程，被上诉人黄学荣安排技术工人贾树敬于现场指导，贾树敬吃住费用由上诉人支付。2016年7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洋军还对合伙进行结算，结算书明确载明上诉人的投资和管子费用38300元(系合伙所欠被上诉人管件款)，被上诉人在结算书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条规定，上诉人虽无书面合伙协议，但已提供证据证明对于合伙项目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并且有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洋军有口头合伙协议。根据《民法通则》第35条规定，被上诉人于洋军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人也与被上诉人成立代理关系或表见代理关系，案涉欠款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在徐里扶贫工程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向施工人员支付生活费1294元，被上诉人技术人员贾树敬在为施工提供技术支持时的食宿费用亦由上诉人支付，后案涉工程款均由被上诉人支取，即使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合伙关系，也能证明与于洋军成立代理关系或表见代理关系，根据《民法通则》63条规定，欠款应由被上诉人于洋军承担。 被上诉人黄学荣辩称，我把货送给徐里工地上由王中庆签收，也都按照约定打到约定地址。该款项应由王中庆和于洋军共同支付，于洋军和王中庆应是合伙关系。 被上诉人于洋军辩称，本案是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审中黄学荣明确说过“只送过一次货，对方是王中庆一人，从未听过于洋军的名字，也更没向于洋军要过钱。”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于洋军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所述工程款全部由于洋军支取也不是事实，在整个案件中包括于洋军与王中庆的合伙纠纷案，自始至终徐里工程合同是由王中庆的表哥葛增文承接的，该工程合同我们自始至终没见到，也无法证明该工程总工程款是多少，付款方式是什么。于洋军只是分包干活的人，故上诉人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学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于洋军、王中庆支付黄学荣管件款38349元及自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资金占用利息4601元；二、判令于洋军，王中庆自2019年5月27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三、诉讼费用由于洋军，王中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0日，王中庆在黄学荣的送货单上签字，该送货单中载明：物资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合计金额38349元，送货人为黄学荣，收货人处王中庆签字。王中庆为证明与于洋军系合伙关系，提供了2016年7月1日有于洋军、王洪军及其本人签字的收款收据一张，该收据中载明：客户名称：徐里工程投资，项目栏中：王中庆投资--、王洪军投资--、于洋军投资--、管子38300元；填票人处：于洋军签字;单位名称处王洪军签字、王中庆在备注栏处签字。王中庆还提供了证人王某于2019年6月26日出具的的证言，内容为：证明平度市旧店镇宅科村王中庆在2016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间，购莱阳市黄学荣PE管材，铁管，管件一批（徐里扶贫工程用），于我村西北平塘至小北山进行安装施工，安装期间工地看管管材，辅助工人抬管都有我王某安排，工人工资由王中庆负责发放，莱阳供管方安排一名技术工人贺树敬吃住都在我王某家。吃住费由王中庆负责。以上证明属实，我愿承担法律责任。王中庆为证明三人合伙干工程提供了2019年7月3日的说明一份，内容如下：平度市旧店镇2016年徐里村村北扬水站，平塘扶贫工程由山东大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中标承建，该公司已于2017年注销，于洋军和王中庆与公司项目部经理，许经理（电话：132××××8109）签订的施工合同已销毁无法查证，只能提供签订合同的许经理电话与负责人于经理的电话。地址：平度市贵州路40号1层负责人:于经理电话:139××××6919。 一审法院认为，王中庆收到黄学荣的管件并在黄学荣出具的送货单上签字，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王中庆对黄学荣所诉的货款38349元及利息4601元无异议，因此王中庆应承担还款责任。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于洋军是否应当承当还款责任。王中庆提供了有于洋军签字的收款收据及于洋军支取工程款的银行明细，以此来证明其与于洋军合伙及于洋军支取工程款的事实，对此于洋军不认可，认为双方没有合伙关系，对于王中庆收取的管件亦不知情，且王中庆以与于洋军存在合伙关系已另案起诉，王中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在本案中于洋军不承担责任。假如王中庆与于洋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王中庆在承担责任后可根据合伙的约定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综上，王中庆应付给黄学荣货款38349元、利息4601元及自2019年5月2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中庆付给黄学荣货款38349元、利息4601元（自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26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王中庆付给黄学荣利息（以3834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黄学荣对于洋军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4元，减半收取437元，由王中庆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中庆提交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庭审过程中于洋军承认工程款在支取时由于洋军和王中庆共同支取，在支取单上共同签字，款项是打到于洋军的账户上，证明二人是合伙关系。 被上诉人于洋军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于洋军已提上诉，因该判决认定事实包括上诉人所阐述的事实就存在很多版本，在上诉状中都已经陈述。对于支取工程款，我们支取的只是我们应得的那一部分，对于总工程款是多少我们根本不知道。 被上诉人黄学荣质证称，我到现在都不认识于洋军，但我的货是由王中庆签收，用于徐里工程，我安排了人也干了活，平度相关政府部门也已经验收合格，具体他们的合伙情况我不知情。 二审查明，上诉人于洋军不服原审法院(2019)鲁0283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鲁02民终11175号民事判决，驳回于洋军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为：王中庆与于洋军存在合伙关系，2016年7月1日的收据系王中庆与于洋军合伙清算收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黄学荣一审提交的由王中庆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可知，黄学荣与王中庆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诚信按约履行，王中庆应付黄学荣管件款3834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本案焦点问题是于洋军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洋军存在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因此，上诉人要求于洋军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因本院二审期间生效的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中庆与于洋军存在合伙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49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49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于洋军对上诉人王中庆第一项债务向被上诉人黄学荣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4元，减半收取437元，由王中庆、于洋军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74元，由被上诉人于洋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曲 波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纪雪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