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化文学，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宁夏金都建筑公司项目经理、董事，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法定代表人：姚鹏，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金都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法定代表人：姚鹏，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宁夏鑫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化文学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房产公司）、宁夏金都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建筑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化文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被上诉人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化文学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221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向化文学支付利息3571798.22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诉讼程序违法。1.本案纠纷是因被上诉人筹措资金对外集资，金地房产公司发布的文件可以证实，且该公司2008年的通知及2011年的会议纪要都未区分职工和项目经理对于集资存在差别，并没有说明对公司的项目经理不支付利息；2.一审中化文学提交了被上诉人交纳社保的证明文件，足以证明化文学是被上诉人公司职工，一审对此不予认定错误；3.一审中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外集资给付利息的事实，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自认，只是对支付的标准需要庭后核实并给法院答复，化文学亦申请法院对当时经办人员调查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置之不理也不予采信，于法无据；4.本案法律关系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审案由定性错误。化文学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向化文学还本付息。被上诉人为购置36#地以18%年利息标准筹措资金，有会议纪要及客观事实为证。化文学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4000000元，有被上诉人出具的载明集资款收据为证，且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限额，双方的上述法律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化文学向被上诉人出借借款后因被上诉人无法偿还借款，遂以转投资的方式向化文学清偿部分借款本金，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承诺的利息标准向化文学还本付息。化文学与被上诉人之间因投资开发建设房地产项目自负盈亏，后期合作开发协议产生的建设工程法律关系对前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存在任何影响。从2011年化文学支付集资款至2015年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长达四年之久，期间双方并没有任何合作开发的合意，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改变化文学的案由迳行裁判，未行使释明权，属于程序错误；6.被上诉人给化文学出具最后集资款收据的时间是2011年7月，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是2015年2月，如果化文学不是为了交纳集资款收取利息，凭什么被上诉人占用化文学4000000元资金长达4年，不符合生活常识和商业交易习惯，故被上诉人占用化文学资金，应当支付利息。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辩称，化文学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1.化文学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靠推断和想当然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基本事实就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不应支付化文学利息，从2011年7月25日，化文学交纳地皮费4000000元到2015年，化文学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到2017年4月24日，化文学以其交纳的地皮费4000000元中2195136元抵顶金都家园7#楼的地皮费建筑费，2018年4月18日化文学又以4000000元下剩的1804864元抵顶金都家园44#楼的地皮费建筑费和补缴超面积地皮费62144元，双方就是合作开发的法律关系。平罗县的建筑市场采取的开发模式都是公司通知项目经理筹措资金购买地皮，后通过交纳土地出让金，规划许可建筑房屋，根据当时的行情确定开发价格，以交纳的地皮费抵顶房屋的方式进行开发，但是只有具备开发资质的项目经理才能给抵顶房屋，双方的合意就是合作开发，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就是合作开发，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他职工可以以自己名义集资，但有数额的限制。化文学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向化文学支付利息3571798.22元（第一段利息计算期间2011年7月25日至2015年2月4日，计1290天，4000000元×18%/年÷365天×1290天=2544657.53元+第二段利息计算期间2015年2月4日至2018年4月3日，计1154天，1804864元×18%/年÷365天×1154天=1027140.69元）；2.案件受理费由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化文学系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2011年7月25日，化文学向金地房产公司交纳36#地块集资款4000000元，金地房产公司出具收据一张。2015年2月4日，化文学作为乙方，金地房产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一份，约定：为了确保36#地块“金都家园”西区合作开发建设项目的顺利实施，双方本着优势互补、互惠互利、共同发展，谁投资、谁建设、谁销售、谁受益的原则，依法达成合作开发协议；根据投资人的投资额度分配楼盘和面积，乙方投资额4000000元，分配面积约6438.40平方米，按公司的总体要求分期开发建设，分配楼盘多出面积视为代建面积；乙方一期分配开发建设“金都家园”西区7#住宅楼、建筑面积约3645.50平方米（最终以房产站面积测绘报告为准），在甲方统一销售价格的基础上由乙方负责销售，甲方负责办理销售合同签订、备案等相关手续，房款由乙方回收；乙方按实际销售收入的1%向甲方上交销售协调管理费；销售环节的营业税、所得税及土地增值税按国家税务规定计算，在办理销售发票时由甲方代收代缴，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7年10月24日，金地房产公司以化文学于2011年7月25日向其交纳的4000000元中的2195136元抵顶“金都家园”7#楼的地皮费、建筑费等，并向化文学出具收据一张，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化文学金都家园合作开发款（2011年7月26日交纳）1804864元，收款人杨某某”，并加盖金地房产公司财务专用章。该收据背面备注：原交4000000元地皮费收据丢失，金地7#楼600元/平方米×3658.56=2195136元，下余1804864元。2018年4月3日，化文学作为乙方，金地房产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一期分配开发建设“金都家园”西区44#住宅楼、建筑面积约3100平方米（最终以房产站面积测绘报告为准），其他内容与双方于2015年2月4日的内容一致。2018年4月18日，金地房产公司以化文学于2011年7月25日向其交纳的4000000元中下剩的1804864元抵顶金都家园44#楼的地皮费、建筑费等，因该工程建筑面积超过开发面积，化文学向金地房产公司补交62144元，金地房产公司向化文学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化文学金都家园44#楼（3111.68㎡）合作开发款（补交）62144元，收款人杨某某”，并加盖金地房产公司财务专用章。上述合同签订后，化文学对金都家园7#、44#楼进行了开发、建设及销售。现化文学认为其与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之间系借贷关系，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未向其支付利息的行为构成违约。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化文学与金地房产公司签订的两份《合作开发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化文学按照协议约定交纳合作开发项目的地皮费、建筑费等，双方以化文学于2011年7月25日交纳的4000000元分别抵顶了该费用，未抵顶充足部分化文学又进行了补交，该抵顶行为即双方对化文学交纳的4000000元进行了最终结算，且金地房产公司给化文学出具的收据均载明“收到化文学金都家园合作开发款……”。化文学称仅对借款本金进行了结算，而在结算时化文学未提出异议且同意该结算及抵顶内容，在化文学出示的2017年10月24日的收据背面备注“原交4000000元地皮费收据丢失…”，充分证实化文学于2011年7月25日交纳的4000000元为合作开发费用，视为化文学在交纳该费用时即与金地房产公司形成了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合意，是以合作开发房地产为目的的投入资金。化文学主张交纳4000000元系借款，而后继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抵顶费用的行为系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行为具有关联性和一致性，均是为了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故案由应当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化文学主张其交纳的4000000元系借款，化文学提供金地房产公司文件证实金地房产公司承诺向其支付利息，该文件的部分内容涉及“决定从2008年3月18日起对职工集资在原年利率的基础上调年息为18%，按年结算利息。”化文学称其系金地房产公司的职工，金地房产公司不予认可，且否认双方系借款关系，化文学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系金地房产公司有岗、在职、领取工资及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的事实，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借款与该文件具有关联性，故化文学主张本案系借款的法律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化文学主张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人员相同、财务混同，系共同借款人，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对于化文学要求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向化文学支付利息3571798.2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化文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87元，由化文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提交证据：遗失证明，证实化文学于2011年7月26日交给金地房产公司地皮费4000000元的收条不慎遗失，该证据同时证实涉案资金4000000元是化文学交纳的地皮费不是借款。化文学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遗失证明上的地皮款恰恰就是集资款的借款，原因在于当时集资的目的就是购买36#地块，但此时并没有合作开发的目的，所谓的地皮费定性也是应被上诉人要求而写的，在与本案相同的化某某案件中化某某向法庭提交证据可以证明这一事实。遗失证明是化文学本人书写的。本院认证意见，鉴于化文学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且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化文学上诉称本案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金都建筑公司董事会纪要（2011·第五届4次）也未明确职工和项目经理在集资上存在差别而不支付项目经理集资款利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金都建筑公司董事会纪要（2011·第五届4次）六7、提出36#地筹措资金方案（1）公司集资自2011年7月1日拟提高到16%；（2）项目经理36#地前期集资即至7月底集资；（3）野某某及顶账筹款。本案中，化文学系金地房产公司的项目经理，于2011年7月25日交纳合作开发款4000000元，后于2018年4月18日又补交62144元，金地房产公司分别向化文学出具收据，化文学符合该董事会纪要六7、（2）规定的情形，且为了确保36#地块“金都家园”西区开发建设项目顺利实施，化文学分别于2015年2月4日、2018年4月3日与金地房产公司签订两份《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本着优势互补、互惠互利、共同发展、谁投资谁建设、谁销售谁受益达成合作开发协议，两份协议进一步证实化文学先后筹措资金4062144元，分配土地使用面积约6438.40平方米用于开发36#地“金都家园”7#、44#住宅楼，双方上述一系列行为是连贯的合资、合作开发行为，双方形成了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不是借贷法律关系，化文学的出资是合作开发资金，不是借款，故一审法院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对本案进行审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化文学主张集资款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化文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74元，由上诉人化文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安立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学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