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民终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岩。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斌。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柱。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嵘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山市福润饮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长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斌。 原审被告：马东丽。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斌。 原审被告：华润雪花啤酒（通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侯孝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春福。 上诉人徐岩、刘柱因与被上诉人白山市福润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润公司）一审被告马东丽、华润雪花啤酒（通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啤酒）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2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岩的委托代理人王海斌、上诉人刘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荣柏、被上诉人福润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海斌、一审被告马东丽的委托代理人王海斌、一审被告华润公司委托代理人刁春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岩上诉请求：一、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2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即驳回刘柱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柱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刘柱起诉时未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刘柱起诉时已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徐岩抗辩,刘柱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该笔保证金的具体返还期限,刘柱可随时主张权利要求返还为由,认定2019年9月26日刘柱向一审法院起诉,故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错误的。徐岩认为:刘柱一审民事起诉时才示明2014年徐岩向刘柱收取违约保证金1万元，2019年提起一审诉讼要求返还,理由为徐岩不再担任雪花啤酒代理商。其事实为徐岩在2015年就不再经营雪花啤酒,由福润公司作为雪花啤酒的一级代理商,刘柱2015年就应该知道徐岩不再作为雪花啤酒的代理商,刘柱2015年就应当向徐岩主张权力,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为三年,刘柱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刘柱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刘柱刘柱的诉讼请求。二、在履行协议的过程当中,徐岩发现刘柱有多次违规销售其他品牌啤酒的行为,因此,一审被告公司按照协议条款约定,保证金不予返还。依据双方签定的《渠道管理办法》第9条专营管理的规定,及《雪花啤酒白山市场渠道管理细则》第5条,负责人徐岩的签证和福润公司的公章并有刘柱的签字和捺印,双方为真实的的意思表示,约定不允许销售雪花啤酒之外的啤酒的行为，及竞买商品、串酒行为及违反约定扣除1万元违约保证金。因刘柱有违反约定的行为,在一审庭审中也提供了王琦、那洁两位证人,故违约金不予返还是正确的,一审认定错误。三、刘柱提供收据证明不了徐岩收取了违约保证金。在收据中仅有丰泽园的公章,没有福润公司盖章,不能认定徐岩收取了保证金为涉案的违约保定金,也更说明该收据与本案不关联性,一审认定错误。四、刘柱应当提供保证金收据原件,福润公司已经将守约二级经销商的保证金全部返还完毕。刘柱没有提供印有福润公司公章的收据,故福润公司没有收取违约保证金。五、一审两被告与本案无关,徐岩履行的职务行为已将1万元保证金交给福润公司。徐岩、马东丽分别为福润公司的经理和副经理,其行为是按照福润公司的安排履行的职务行为,因此,徐岩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且,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刘柱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故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决支持徐岩的上诉请求。 刘柱答辩称，刘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徐岩承担返还1万元保证金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针对诉讼时效问题，徐岩于2014年收取保证金，该保证金收据上盖有白山市丰泽园商店的公章以及徐岩本人的签字，丰泽园商店于2017年注销，该商店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2015年徐岩与马东丽作为股东，以马东丽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福润公司并以福润公司的名义继续经营雪花啤酒，福润公司于2019年8月份不再担任雪花啤酒的经销商，所以刘柱认为该请求不超过诉讼时效，而且该1万元收据上没有写明返还期限，其他观点与上诉状观点一致。 福润公司称：一审认定由徐岩承担返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马东丽称：与福润公司意见一致。 华润公司称：与（2020）吉06民终36号案件意见一致。 上诉人刘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刘柱的啤酒套押金及展示柜押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认定事实错误。刘柱在一审庭审中所提交的与马东丽的录音中表明马东丽对其欠刘柱啤酒套押金及展示柜押金的事实及数量是予以认可的,只是由于其个人的原因一再的强调要求刘柱再等等,刘柱认为该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啤酒套及展示柜押金的事实及数量,而且上诉人得知华润啤酒厂家已将上述押金返还给被上诉人。2.一审判决认定马东丽、福润公司对刘柱返还保证金及押金的诉讼请求不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柱认为:通过一审庭审调查可以明确本案中徐岩与马东丽系夫妻关系，2007年以徐岩作为经营者,用其共同房产注册成立浑江区丰泽源商店，2012年以马东丽作为法定代表人,用其共同房产(该房产系丰泽源商店的注册房产),徐岩、马东丽为股东注册成立福润公司,马东丽与徐岩共同经营华润啤酒至2019年7月,在经营期间,所有的二级经销商均与马东丽及徐岩协商所有相关的经营事宜,各被上诉人在从事华润啤酒经销过程中,存在人格及财产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且通过在一审庭审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对上述事实是认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刘柱提供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刘柱提供的证人证言是为了证明啤酒套押金及展柜押金的单价问题,对于该问题,只有经营华润啤酒的二级经销商才知晓并证实上述问题,而且一名证人手中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出具的关于押金单价的书面凭证。刘柱认为上述证人证言足以客观地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述证人既不是刘柱的亲属也不存在个人恩怨,故一审法院认定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并不予采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刘柱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下所作的判决已侵害刘柱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刘柱的上诉请求。 徐岩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除由徐岩承担一万元返还责任外其余认定事实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刘柱的上诉请求。 福润公司称：同徐岩意见一致。 马东丽称：同徐岩意见一致。 华润公司：同（2020）吉06民终36号案件意见一致。 刘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一审四被告连带返还刘柱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1日始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一审四被告返还刘柱啤酒箱套及展柜抵押金27220元及利息，从2019年8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福润公司、徐岩、马东丽系雪花啤酒在白山市的总代理商。刘柱系雪花啤酒的二级经销商。自2013年始即经销雪花啤酒。2014年徐岩向刘柱收取违约保证金10000元。另一审被告于2014年向刘柱收取2190个啤酒箱套抵押金（每个38元）及展柜抵押金，之后陆续返还1500个箱套抵押金,截至目前尚欠690个箱套及一个展柜抵押金未返，现一审被告不再担任代理商。刘柱多次请求一审被告将上述保证金及抵押金返还，但一审被告始终予以推诿。现刘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29日，徐岩注册成立白山市八道江区丰泽源商店（以下简称丰泽源商店），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2017年9月27日注销登记。2012年2月20日马东丽注册登记成立福润公司，马东丽为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徐岩、马东丽。徐岩、马东丽以上述组织形式经营雪花啤酒批发、零售，为一级经销商。刘柱系雪花啤酒二级经销商。2014年4月1日，徐岩收取刘柱违约保证金10000元，并出具收据一张，由白山市八道江区丰泽源商店进行盖章确认。福润公司经销华润公司啤酒至2019年7月。 一审法院认为：刘柱主张徐岩收取保证金10000元，已提供收据证明，徐岩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福润公司抗辩刘柱有违约行为，不应返还保证金，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现因丰泽源商店已注销，徐岩不再经销雪花啤酒，徐岩扣留保证金，没有法律根据，故刘柱要求徐岩返还违约保证金1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徐岩未返还保证金，属违约，应从刘柱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徐岩抗辩，刘柱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未约定保证金返还期限，刘柱可随时主张权利，故对于徐岩的抗辩，不予采信。刘柱主张徐岩应返还啤酒箱套及展柜抵押金27220元，仅提供马东丽的录音资料及证人证言（证明押金价格），徐岩、马东丽不予认可，认为应有马东丽、徐岩签字的收据或电子机打凭证，马东丽在录音中亦未明确确认数量，证人证言系另案起诉徐岩、马东丽的二级经销商，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刘柱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徐岩2014年经营期间拖欠啤酒箱套押金、展示柜押金及其数量、金额的事实，故对于刘柱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马东丽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刘柱以徐岩与马东丽是夫妻关系，住所地相同，并多次与马东丽协商为由主张权利。本案中，徐岩收取刘柱保证金在2014年，是徐岩在经营丰泽源商店时所产生的债务，丰泽源商店属个体工商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徐岩是以个人经营的模式开设商店的，刘柱无证据证明系家庭经营，亦未能举证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徐岩、马东丽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刘柱要求马东丽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福润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刘柱主张福润公司与徐岩、马东丽人格、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因福润公司为有限公司，且当时徐岩收取保证金时，系作为丰泽源商店经营者收取的，与福润公司无关，虽然刘柱提供了营业执照登记信息的证据，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成立，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华润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刘柱以华润公司的王经理让其将保证金交给徐岩，且华润公司与福润公司债务未结清为由主张华润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如下： “一、徐岩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刘柱保证金10000元，并从2019年11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 二、驳回刘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0元，减半收取365元，由刘柱负担267元，徐岩负担98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柱提请证人牛金珠出庭作证。证明2019年具体日期记不清了，牛金珠去徐岩家让徐岩返还押金，马东丽说厂家结算后返还押金。包括抵押保证金和啤酒套押金、展示套押金。刘柱在牛金珠处借439个啤酒套，返还给马东丽，马东丽欠刘柱690个啤酒套的押金，38元一套。去到马东丽家时马东丽对欠付刘柱的啤酒套数量和金额认可。 徐岩质证认为，啤酒套及相关押金应当依据书面票据来认定事实，并不能仅通过证人证言确定数量及金额，且该证人与刘柱是同行业关系，不能排除证人与刘柱之间有利害关系。 福润公司称：同徐岩意见一致。 马东丽称：同徐岩意见一致。 华润公司不予质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徐岩提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双方未约定保证金的返还期限，徐岩称其在2015年停止经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柱可以随时向徐岩主张权利。二、关于刘柱主张徐岩应返还展柜、箱套抵押金，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丰泽源商店营业执照注册的经营人为徐岩，现丰泽源商店已注销，福润公司系徐岩、马东丽成立的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丰泽源商店与福润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承继关系，因此一审判决由徐岩返还保证金正确。徐岩及刘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徐岩、刘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徐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0元，由上诉人刘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明义 审判员  李 楠 审判员  李世为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