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福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浮山办事处旗鼓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郭文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斌，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东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灵山卫街道办事处西南园村村西。 法定代表人：王子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霞，女，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武汉福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东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5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福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其要求上诉人支付余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平。1、2018年5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撬装设备买卖合同》和《冷却及加气设备买卖合同》，又于2018年5月14日签订了《标站设备安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撬装设备和冷却及加气设备，并负责设备的安装和施工。根据《撬装设备买卖合同》和《冷却及加气设备买卖合同》第一、二条约定，被上诉人的供货范围包括了全套设备和技术资料，履行全部交货义务应当以该两条约定作为标准，但被上诉人仅陆续向上诉人交付产品实物，没有同时提交合同约定的设备和附件的技术资料和认证证书、检验合格证明，对此，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都以“设备调试前提供”等理由拖延。一审中被上诉人承认未提供合格证但明确表示拒绝提供，且至今仍没有提供合法的技术材料和认证证书、检验合格证明。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交付合同约定货物，与客观事实相悖。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是有国家强制质量标准和要求的特种设备，其产品质量和交货行为还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特种设备出厂时，应当随附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护保养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相关技术资料和文件，并在特种设备显著位置设置产品铭牌、安全警示标志及其说明”，第二十七条规定“特种设备销售单位销售的特种设备，应当符合安全技术规范及相关标准的要求，其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护保养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相关资料和文件应当齐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和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基于上述规定，被上诉人不及时向上诉人提交合同约定的设备和附件的技术资料和认证证书、质检合格证明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之责任。3、上诉人已按约定支付货款，在合同约定的支付尾款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支付尾款。根据《撬装设备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预付20万元给乙方，乙方按合同要求组织生产；发货前甲方应至少提前三天通知乙方备车备货，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将合同设备全部运到交货地点，同时（货到卸车前）甲方付30万元给乙方，调试合格（或货到60天以先到为准）后再付19.5万元给乙方，留8万元做质保金质保期满一次性付清，同时乙方向甲方提供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冷却及加气设备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预付15万元给乙方，乙方按合同要求组织生产；发货前甲方应至少提前三天通知乙方备车备货，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将合同设备全部运到交货地点，同时（货到卸车前）甲方付26万元给乙方，调试合格（或货到60天以先到为准）后再付8万元给乙方，留2.8万元做质保金质保期满一次性付清，同时乙方向甲方提供等额的增值税发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7.5万元的成就条件为“调试合格或者按合同约定交付全套设备和技术资料后60天，而且提供等额的增值税发票”，以上条件必须同时成就，但是，到目前为止，设备尚未调试，被上诉人也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而且也未提供增值税发票。4、本案诉讼期间，因被上诉人拒不提供设备及附件合格证和检验证明，拒不到场进行调试和验收，经上诉人多次催告无果后，上诉人已请人更换部分无合格证和检验证明的部件，所发生费用应当直接在尾款中扣除。 被上诉人东燃公司辩称，1、上诉人所述的技术证书、认证证书和检验合格证明一系列资料，被上诉人已随设备提供给上诉人。2、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是在2018年8月6日到达上诉人处，合同支付货款条件已经成立。3、上诉人无权更换部件，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交付设备不合格、无合格证和检验证明。 东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君公司支付东燃公司设备款275000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5月13日，东燃公司（乙方）与福君公司（甲方）签订《撬装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第一条以表格形式列明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及单价并约定供货范围包括列明的全套设备和技术资料。第二条约定乙方保证设备按设计图纸制造、检验合格，附件质量全部合格。产品必须有国家相关部分颁发的认证证书或检验合格证明。设备在质保期内，如因本公司产品质量出现问题，本公司免费维修；并更换受损部件；第五条货款结算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预付10万元给乙方，乙方按合同要求组织生产；发货前甲方应至少提前三天通知乙方备车备货，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将合同设备全部运到交货地点，同时（货到卸车前）甲方付30万元给乙方，调试合格（或货到60天以先到为准）后再付19.5万元给乙方，留8万做质保金质保期满一次付清，同时乙方向甲方提供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二、同日，东燃公司、福君公司双方还签订了《冷却及加气设备买卖合同》，除涉及的产品名称及合同金额外，其余条款与前述合同一致。该合同约定调试合格（或货到60天以先到为准）后再付8万元给东燃公司，留2.8万做质保金质保期满一次付清。三、庭审中，东燃公司主张履行全部交货义务，并要求福君公司支付两份涉案合同约定的货到款共计27.5万元，提交产品接收单及微信聊天记录，福君公司质证称产品接收单只能证明东燃公司交付部分产品，未按合同约定的规格、型号交货。福君公司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福君公司提交催告函等证据证明东燃公司一直未按约定支付涉案产品合格证。四、本案东燃公司、福君公司法定代表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并均签署承诺，保证如实陈述。福君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庭陈述最后一批涉案产品已收货，证实东燃公司确已向福君公司交付合同约定货物。 一审法院认为，东燃公司、福君公司签订《撬装设备买卖合同》及《冷却及加气设备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东燃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福君公司交付货物且福君公司已收，东燃公司诉请福君公司判令福君公司支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对东燃公司要求支付合同款27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武汉福君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东燃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货款27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2.5元，由武汉福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第1组证据，2018年7月3日梁理所书写的预支设备尾款2万元及付款委托声明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代理人7月3日向上诉人出示的预支条2万元是收条，上诉人向对方支付2万元的合同价款；付款委托声明的产生过程是，当时被上诉人所交付设备没有芯片无法运行，上诉人通过与生产厂家正荣恒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协调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上诉人所欠正荣恒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该组证据证明上诉人一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4万元，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主要设备不完全。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2万元现金预支款条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付款委托声明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事项不认可。不是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欠正荣恒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款项，正荣恒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也不缺少任何设备，被上诉人可以提交正荣恒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人员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郭文福的短信截图复印件。 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不认可现金支款条的真实性，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虽认可付款委托声明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且该付款委托声明所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交付的设备无法运行，故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提交第2组证据，分别为2018年12月15日通知函及寄件信息，2018年12月22日、24日、28日及2019年1月4日催告函及寄件信息，2018年12月24日、2019年4月18日复函及寄件信息，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6份通知函、催告函和复函邮寄时间均在一审开庭后，是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催告，要求提供合同阀门安全阀、电缆、电机和合格证，同时也通知其按时间到场参加调试和验收，如果不提供产品合格证、不参加验收，上诉人会自行更换没有产品合格证的产品，包括价款都有明确。 被上诉人质证称，该组证据已经收到且复函。因为设备是被上诉人是从第三方购买，配套转卖给上诉人。2018年12月24日催告函中，上诉人主张冷却塔电机四台没有合格证，被上诉人也与出卖方江苏万享传热科技有限公司就该事项进行沟通，江苏万享公司进行回复，合格证均贴在电机上。被上诉人是配套转卖，只提供整体合格证，而不会提供单个零部件的合格证，整体合格就代表零部件也是合格的。关于2018年12月15日通知函和2018年12月24日复函，验收是上诉人与当地相关部门单独验收，不需要被上诉人参加。关于2018年12月28日催告函，安全阀和干燥桶的合格证已经提供，安全阀的合格证书是随设备提供的，干燥桶的合格证是邮寄的。关于2018年12月22日催告函，所指电缆与本案无关，是另外一个合同，电缆合同证分两次提供，第一次是随电缆提供的，对方不认可，表示规格为手写，我方又联系电缆厂家邮寄规格为机打的合格证。关于2019年1月4日催告函，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的说法。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不合格，上诉人所列明细中，电缆与本案无关，不认可所附物品清单。关于2019年4月18日复函，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是有整体合格证的，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不认可。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组6份通知函、催告函和复函，被上诉人认可其真实性，并称均已收到，且已予以答复和解决，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但因双方就该组证据的意见涉及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分析和论证。 上诉人提交第3组证据，上诉人更换的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图片以及上诉人购置更换同类产品的合格证、设备调试的费用发票，证明：1、由于被上诉人拒不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产品合格证等资料，上诉人被迫购置产品更换。2、由于被上诉人拒不参加调试和验收，上诉人只能聘请第三方进行调试，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被上人承担，并从货款中扣除。3、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合格，上诉人另行购置发生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并直接减少其货款。因一审中被上诉人明确承认没有向上诉人提供一些附件的产品合格证，并且在诉讼之前，上诉人通过微信、电话向被上诉人提出过相应的要求。 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欲证明被上诉人的产品不合格，需要有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证明，而不是上诉人单方表述。上诉人所提交合格证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是否用于此项目不能确定，对证明事项也不认可。对发票不发表意见，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仅提供了安全阀的合格证，但没有提供安全阀出厂检校。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本院将结合被上诉人补充提交的第5组证据及相关查明事实，在后文予以阐述。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正荣恒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郭文福的短信记录截图复印件一份，证明加气机配件齐全，不存在缺配件的情形。证据2，2018年10月28日被上诉人发送给上诉人邮箱的催款函复印件一份，证明到付款期限，被上诉人进行催款，上诉人不付款，后找出合格证等借口拖延。证据3，已作废的合同一份，证明上诉人不诚信，更改合同第五条内容。 上诉人质证称，证据1，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短信记录截图原件，证据本身不能体现时间，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具体说明事项不清楚。证据2，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收件人邮箱并不是郭文福的邮箱，同时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个函件即使郭文福收到了，也只能证明被上诉人要过钱，不能证明其他内容。证据3，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是一份作废的合同，双方最后都未按照该合同履行，与本案无关联。在合同磋商过程中，对合同不满而签订新合同，是讨价还价的过程，被上诉人因此称上诉人不诚信，无任何依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因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且被上诉人无法提交证据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因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无法证明该证据中的邮箱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邮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可以确定是否已到付款期限，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因该证据为作废合同，合同签订过程中对合同内容予以修改系正常磋商过程，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补充提交第4组证据，1、撬装设备出厂合格证；2、相关压力容器质量证明文件关键页复印件，关键页是用于压力容器安装开工告知，具体包括：（1）产品编号为ZR15-182的大容积压缩气体站用瓶组的合格证、数据表及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产品质量证明书，对应合同中的储气瓶；（2）产品编号为2017471的空气干燥筒合格证、数据表、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对应合同中的脱水装置；（3）产品编号为17R-1441的储气罐合格证、数据表、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对应合同中的缓冲罐；（4）产品编号为17R-1440的储气罐合格证、数据表、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对应合同中的排污罐；（5）撬装设备的整体配套电器图纸。该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交付设备合格，且相关合格证已随设备交付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补充提交第5组证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标站设备安装合同》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2、被上诉人与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加气站建设项目工程承包合同》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3、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湖北咸宁银泉大道加气站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上诉人的加气站）《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4、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各种资质文件八份；5、被上诉人压力管道元件生产资质文件一份。该组证据证明：1、被上诉人具有生产燃气设备资质。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约定，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介绍具有安装资质的企业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上诉人进行湖北咸宁银泉大道加气站工程项目的管道及电气安装工程。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为上诉人完成湖北咸宁银泉大道加气站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且湖北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出具了《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结论为符合要求。 上诉人质证称，第4组证据，上诉人第一次见到撬装设备出厂合格证，之前被上诉人从来没有交给过上诉人，对其合法性有异议，特种设备需有检验部门出具的检验证书，仅凭被上诉人出具的合格证是不行的。其他的相关压力容器质量证明文件，只是部分的压力容器，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异议的是关于压力管道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供压力管道的组成部分的压力管件的合格证书。撬装设备的配套设备、压力管道、安全阀没有产品合格证，大件都有合格证，但是大件与大件之间连接压力管道的组件和配件都没有产品合格证。第5组证据，1、《标站设备安装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应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无安装资质，本合同实质无效。2、《加气站建设项目工程承包合同》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将《标站设备安装合同》项下的义务非法转包，同时，从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安装范围界面说明”来看，由具备压力设备安装资质的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实施的压力管道安装范围仅仅是对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压力管道的安装，撬装设备和冷却设备是由被上诉人制造和销售，而不是由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制造和销售。3、《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只是对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安装的连接在成套设备之间（撬装设备和冷却设备）压力管道的检验，而不是对成套设备的检验，与本案无关联性。4、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资质与被上诉人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被上诉人提供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仅许可被上诉人制造“燃气调压装置”（属压力管道特种元件组合装置），而不包括冷却设备的生产制造，被上诉人不仅要向上诉人提供撬装设备的产品合格证，还要提供冷却成套设备的合格证。 本院认为，根据《关于承压设备安全监察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质检特函【2012】32号文）规定：“撬装式承压设备系统的制造单位应当具有相应级别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系统中的压力容器应当由持相应级别压力容器设计制造许可证的单位进行设计制造”，以及《山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燃气器具的安装维修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资质证书后，方可从事燃气器具安装维修业务。燃气器具的安装维修应当符合国家和省颁布的技术规范和标准”，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的第四、五两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并与本案存在关联。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具有生产燃气设备的资质，具有国家相关部门颁发的认证证书或检验合格证明；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就安装涉案设备另行签订合同，双方协商一致约定由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加气站工程项目的管道及电气材料负责安装，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具备安装燃气设备的资质，其完成了上诉人加气站工程项目的管道及电气材料安装工程，湖北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出具的《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结论也认定符合要求。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采信。 上诉人提交的购置更换同类产品的合格证所记载时间，均在湖北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时间后，仅凭该事实，上诉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或与本案存在关联，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撬装设备买卖合同》及《冷却及加气设备买卖合同》中所约定的撬装设备与冷却及加气设备系配套使用，共同作用于上诉人的加气站工程项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涉案设备系其从第三方处购买，经配套组装转卖给上诉人，并分三次交付完毕。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交付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其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条件是否成就。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撬装设备买卖合同》与《冷却及加气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撬装设备、冷却及加气设备，配套使用于上诉人的湖北咸宁银泉大道加气站工程项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涉案两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诚信履行合同义务。本院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交付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应按约严格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关于承压设备安全监察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质检特函【2012】32号文）及《山东省燃气管理条例》规定，以及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合同供货范围包括列明的全套设备和技术资料，被上诉人应当保证设备按设计图纸制造、检验合格，附件质量全部合格。产品必须具有国家相关部门颁发的认证证书或检验合格证明。综合本案查明事实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具有生产燃气设备资质，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全部交付了两份合同约定的撬装设备、冷却及加气设备，且交付的设备均符合合同约定，并配套使用于上诉人的湖北咸宁银泉大道加气站工程项目，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就安装涉案设备另行签订合同，双方协商一致约定，由具有安装燃气设备资质的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加气站工程项目的管道及电气材料负责安装。该项目已经湖北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结论为符合要求。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向其交付合同约定的设备和附件的技术资料和认证证书、检验合格证明，交付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非法转包《标站设备安装合同》项下的安装义务，湖北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与本案无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按约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 综上所述，上诉人武汉福君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保全费1295元，共计6720元，由上诉人武汉福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曲 波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清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