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德路甲61号2号楼红都商务中心8层。负责人：闫丽彬，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林，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口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东大街暖瓶厂南侧60米。负责人：张天霖，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江，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平支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镔，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平支行职员。上诉人北京市易和律所事务所（以下简称易和律所）因与上诉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口支行（以下简称南口支行）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和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易和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由南口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关于律师费计算有误。具体而言，《委托代理协议》所对应的（2010）昌民初字第07583号民事案件收回的本金数为8391761.52元，按照1.5％计算律师费应为125876.42元，一审法院在该笔费用计算时，遗漏了2011年10月13日的一笔回款。二、一审判决关于利息标准判决有误，应当按照年息6％的标准计算，后者既有法律依据，也易于计算与执行。南口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易和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由易和律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定北京亚都室内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都公司）六案的代理费90万元，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没有区分南口支行与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蓝石律所）之间的委托业务事项的转移与债权转移的不同。三、一审判决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易和律所、南口支行的答辩意见均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易和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口支行支付律师费1028451元；2.判令南口支行支付易和律所逾期给付律师费利息，按本金1028451元、年息6％计算自2011年12月15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现暂算至2018年5月15日计六年五个月计395954元；3.南口支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书面代理关系一节：2010年6月8日，南口支行（甲方、委托方）与蓝石律所（乙方、受托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所在下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诉讼委托代理人代理本案诉讼及执行：第一条、代理事项：1.1案件名称：南口支行诉亚都公司、中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1.2案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起诉金额8391761.52元。1.3审理机关：昌平法院。第二条、代理律师：乙方指定冯林为代理律师，乙方更换代理律师应事先取得甲方书面同意。第三条、代理权限：乙方的代理权限是：3.1代为起草法律文书；3.2代为出庭；3.3申请执行；3.4签署、送达、接受法律文书，具体代理权限以授权委托书为准。第四条、代理期限：代理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代理期限到期后，除双方另行约定顺延代理关系自行终止。第五条、代理费用的确定方式及支付标准：5.1乙方收回货币资产的，甲方按照每次收回货币金额的1.5％支付代理费。支付时间为每笔资金存入甲方指定账户30日内，甲方将相应代理费划入乙方指定账户。5.2在乙方代理期间，若甲方自行通过与诉讼相对人协商，达成和解协议，未通过乙方而由甲方自行或委托其他中介机构执行回财产的，乙方无权要求甲方支付代理费。5.3若乙方未执行回任何财产，无权要求甲方支付任何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南口支行在昌平法院提起诉讼，蓝石律所指派冯林作为南口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昌平法院审理后作出（2010）昌民初字第075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亚都公司支付南口支行欠款8391761.52元及利息，中亚公司承担相应保证责任。二、事实代理关系一节：上述诉讼发生之后，南口支行起诉亚都公司、中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六案又在昌平法院进行审理，六案中均由蓝石律所指派冯林作为南口支行的委托代理人。经昌平法院审理分别作出南口支行胜诉的如下民事判决：（2010）昌民初字第98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亚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南口支行银行承兑垫款本金2799903.6元及截止2010年6月20日止的利息340888元；亚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南口支行自2010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述银行承兑垫款本金为基数，以日息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的利息；中亚公司对上述判决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亚都公司追偿。（2010）昌民初字第98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亚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南口支行银行承兑垫款本金840万元及截止2010年6月20日止的利息992250元；亚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南口支行自2010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述银行承兑垫款本金为基数，以日息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的利息；中亚公司对上述判决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亚都公司追偿。（2010）昌民初字第98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亚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南口支行银行承兑垫款本金560万元及截止2010年6月20日止的利息293903.4元；亚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南口支行自2010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述银行承兑垫款本金为基数，以日息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的利息；中亚公司对上述判决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亚都公司追偿。（2010）昌民初字第98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亚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南口支行银行承兑垫款本金1400万元及截止2010年6月20日止的利息1569750元；亚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南口支行自2010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述银行承兑垫款本金为基数，以日息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的利息；中亚公司对上述判决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亚都公司追偿。（2010）昌民初字第9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亚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南口支行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中亚公司对上述判决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亚都公司追偿。（2010）昌民初字第98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亚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南口支行借款本金1440万元及相应利息；中亚公司对上述判决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亚都公司追偿。南口支行与蓝石律所未针对上述六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审庭审中，易和律所提交一份针对上述六案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聘请律师、专项法律顾问审批表》，载明：经办行为南口支行，报批事项为南口支行诉亚都公司、中亚公司银承垫款和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外聘律师代理南口支行诉讼及执行；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拟付费金额或比率为诉讼标的额1.5％；拟聘理由：案件简况：此次聘请律师代理的案件是编号为2008南口企综00033号的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其中4笔银承业务和流动资金贷款2笔，其中包括票据承兑协议编号为2009年南口企票00045、2008年南口企票00091、2008年南口企票00123、2008年南口企票00035、2008年南口企票00126、2008年流村企票00051…；其中合规与法律部初审意见为：拟同意以1.5％的费率外聘冯林代理，代理费率的支付可一案一结，采纳保全部意见，对我行目前已掌握的厂房、设备等变现收回的，不做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依据。总行审批意见于2010年10月15日审批同意上述意见。三、关于代理费的债权转让及催收过程2012年8月15日，蓝石律所出具一份《债权转移通知书》，载明：南口支行与亚都公司、中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七件诉讼和执行案件，南口支行委托蓝石律所冯林律师（现冯林律师已调入中兆律师事务所执业），在昌平区法院提起诉讼并确认了贵行的司法债权【诉讼结果确认的债权为本息合计7356.34万元，其中贷款本金2835.48万元，银承垫款3386.31万元，欠息1134.55万元】。现冯林律师因工作调动，冯林律师调至中兆律所，原由蓝石律所对贵行的债权现转移给中兆律所。2014年7月6日南口支行向蓝石律所出具一份《关于亚都案件代理费的回复》，载明：贵所冯林律师在2010年6月8日-2011年6月7日期间为我行代理了诉亚都公司839.18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一案，在代理期限内，该案收回银承垫款金额合计5328507.19元。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1.5％的代理费率，我支行应向贵所支付律师费79927.6元，我支行已支付7.5万元，还应付律师费4927.6元。剩余306.33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是在上述代理协议到期后收回的，且其中226.33万元是我支行通过与亚都公司自行和解的方法收回的，依照《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我行无需向贵所支付代理费。至于我支行诉亚都公司的另外6个案件，我支行并未与贵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因此，贵所冯林律师主张按照收回金额支付代理费的要求，我支行认为缺乏依据。2016年6月20日，中兆律所向南口支行寄送一份《关于请求农商行南口支行尽快支付“亚都案件”律师费的函》，基于冯林律师代理南口支行起诉亚都公司、中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七件诉讼和执行案件，中兆律所向南口支行要求支付律师费。其中“需明确的是”部分载明：我律师事务所接受你行的委托，并经总行同意批复由我律师事务所律师冯林代理你行诉讼和执行总计七件案件全部是采用的“风险代理”方式；且经你行及管辖行同意依照总行的批复进行委托且不需签订委托协议。据了解，现你行早已收回上述七件案件的债权本金，但贵行并未向我律师事务所支付相应律师费。你行曾于2014年7月6日给冯林律师回函，该函表述内容与你行委托的实际情况严重不符。2018年5月15日，中兆律所与易和律所签署《债权转移通知书》，因冯林律师调至易和律所，将原由中兆律所对南口支行的债权转移给易和律所。2018年5月15日，易和律所向南口支行出具《关于要求农商行南口支行尽快支付“亚都案件”律师费的函》，要求南口支行支付冯林律师代理的七件诉讼案件的律师费及利息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蓝石律所于2019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冯林律师在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执业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载明：1、2004年至2012年间，冯林律师在蓝石律所执业，系我所执业律师，2012年8月，冯林律师从蓝石律所转入中兆律所执业。2、冯林律师调动工作时，由我所签订协议并由其承办案件的相关业务及债权债务已全部转移给中兆律所。四、其他：另查，亚都公司与南口支行在七件案件执行期间先后达成三份协议书：2011年9月29日《协议书》载明：亚都公司在南口支行有不良贷款及银行承兑汇票垫款6141.79万元，截止到2011年9月20日，亚都公司拖欠南口支行利息1431.99万元，目前正在昌平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鉴于亚都公司近期引进了江苏百骏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新股东，双方达成协议：1.在法院向工商部门出具同意办理增资的协助执行书后5个工作日内，亚都公司偿还南口支行银行承兑汇票垫款1000万元，之后每月月底前还款1000万元，2011年底前全部还清所欠银行承担汇票垫款3306.32万元。2.对于亚都公司所欠南口支行2835.48万元流动资金贷款及拖欠利息自2012年1月开始，每月还款500万元至全部贷款本息还清……2012年5月10日《协议书》载明：截至2012年4月30日，亚都公司已分期归还南口支行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3306.32万元以及流动资金贷款1250万元，目前剩余债务本金1585.48万元，利息1655.34万元。并协议：1.自2012年5月开始，亚都公司按以下步骤分期归还：5月250万元，6月280万元，7月280万元，8月280万元，9月495.48万元，共计1585.48万元。2.亚都公司所欠南口支行的利息的偿还进度待2012年9月亚都公司还清所欠全部本金后，另行协商……2015年12月29日《执行和解协议书》载明：截止2015年11月12日，亚都公司拖欠南口支行利息1971.98万元，诉讼费及保全费59.47万元，如果亚都公司已经按照还款计划表向南口支行按时、足额偿还相应款项共计1000万元，则南口支行同意减免原债务中的其余债务及截至最后一期还款日新增的利息。亚都公司还款情况：2011年4月28日还款328507.19元，2011年5月13日还款200万元，2011年5月24日还款200万元，6月1日还款249654.33元、750345.67元，7月15日还款80万元，10月13日还款2263254.33元，以上为（2010）昌民初字第07583号案件的回款本金，共计8391761.52元，此案有书面代理协议。以下为另外六案的回款情况（无书面代理协议）：2011年10月13日还款2799903.6元、448万元、456842.07元，12月8日还款28万元、196万元、1223157.93元、560万元、971342.07元，12月29日还款1828657.93元、224万元、168万元、224万元、224万元、280万元，2011年6月20日还款807.71元（系统自动扣款），2012年2月9日还款500万元，3月15日还款250万元，3月31日还款250万元，4月28日还款250万元，5月31日还款1499192.29元，2011年6月20日还款44420.32元（系统自动扣款），9月20日还款39.01元（系统自动扣款），12月20日还款4.07元（系统自动扣款），2012年5月31日还款1000807.71元，6月28日还款280万元，8月2日还款280万元，9月28日还款280万元，10月31日还款40万元，12月4日还款35万元，12月31日还款100万元，2013年2月16日还款80万元，3月8日还款20万元，4月7日还款10万元，5月9日还款20万元，5月30日还款30万元，6月28日还款30万元，7月30日还款35万元，8月30日还款30万元，9月27日还款30万元，10月31日还款15万元，11月28日还款104728.89元，12月23日还款10万元，以上均为本金，7案本金金额共计67591665.12元。南口支行称亚都公司按《执行和解协议书》中支付了1000万元的利息，其他的利息南口支行给予减免。南口支行收回的欠款中，没有《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聘请律师、专项法律顾问审批表》批示中注明的“对我行目前已掌握的厂房、设备等变现收回”的情况。经查一审法院执行卷宗，2011年1月11日，南口支行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蓝石律所律师冯林与南口支行信贷员谷天锋作为南口支行的申请执行代理人，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和上诉；申请执行、申请诉讼财产保全。2011年2月10日，南口支行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申请对7个案件的生效判决强制执行。2011年2月29日，南口支行重新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南口支行副行长穆瑞海与信贷员谷天锋作为一审诉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和上诉，申请执行。关于执行中冯林所做工作问题，冯林称其曾多次与南口支行工作人员出差查找财产线索，对此南口支行予以确认。但后期南口支行与亚都公司达成的三份执行和解协议书，冯林均未参与。一审法院认为，蓝石律所将其对南口支行的债权转让给中兆律所，中兆律所再次转让给易和律所，上述转让时均已通知南口支行，该债权转让应为合法有效。易和律所由此取得蓝石律所对南口支行的债权。对于南口支行认为蓝石律所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为虚假的抗辩意见，因《债权转让通知书》上有蓝石律所的印章，且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蓝石律所再次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确认本案涉及的债权已转让给中兆律所，故对南口支行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南口支行与蓝石律所于2010年6月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南口支行作为纠纷中的当事人委托蓝石律所作为代理人代为进行诉讼等法律活动，基于此委托代理行为，双方发生纠纷，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委托代理协议》虽约定代理期限为一年，但委托代理行为达到的效果却不一定在一年内取得，故南口支行以代理期限内收回的款项金额作为基数计算代理费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根据该《委托代理协议》，蓝石律所冯林代理南口支行参与（2010）昌民初字第07583号民事案件中。《委托代理协议》约定“5.1乙方收回货币资产的，甲方按照每次收回货币金额的1.5％支付代理费……5.2在乙方代理期间，若甲方自行通过与诉讼相对人协商，达成和解协议，未通过乙方而由甲方自行或委托其他中介机构执行回财产的，乙方无权要求甲方支付代理费。5.3若乙方未执行回任何财产，无权要求甲方支付任何费用”，南口支行与亚都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达成第一份协议书，从南口支行提供的汇款凭证中，2011年9月29日前收回的（2010）昌民初字第07583号民事案件的欠款金额为6128507.19元，故应以此金额为基数按1.5％的标准计算代理费，即91927.61元，南口支行已支付75000元，尚欠16927.61元未付，故（2010）昌民初字第07583号民事案件的代理费，南口支行应再支付16927.61元。对于其他六案，南口支行虽未与蓝石律所签订书面的代理协议，但蓝石律所指派冯林作为南口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六案的诉讼，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蓝石律所指派冯林作为南口支行的代理人参加了诉讼，南口支行应向蓝石律所支付代理费。关于代理费的计算问题，易和律所提交《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聘请律师、专项法律顾问审批表》作为计算代理费的标准，本院认为，该审批表系南口支行上级管辖行针对六案聘请律师的内部审批文件，并经南口支行的上级银行审批，南口支行虽未与蓝石律所签署书面的代理协议，但蓝石律所已实际履行了诉讼代理行为，因此，在无其他约定的情况下，该审批表应作为计算代理费的参考。因蓝石律所作为南口支行的代理人参加了六案的诉讼程序直至判决，并作为上述七案的执行案件代理人参加查找财产线索等工作，且根据南口支行实际收回贷款的明细中，并不存在《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聘请律师、专项法律顾问审批表》中注明的“对我行目前已掌握的厂房、设备等变现收回”的情况，但考虑蓝石律所未参与执行中南口支行与亚都公司的和解谈判，该院酌定六案的代理费共计90万元。故对于易和律所要求南口支行支付律师费1028451元的诉讼请求，对于其中916927.61元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驳回。对于代理费的利息应从2011年12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916927.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合法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南口支行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易和律所律师费916927.61元；2.南口支行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易和律所自2011年12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916927.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3.驳回易和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易和律所是否经债权转让而获得案涉债权。南口支行上诉主张，其与蓝石律所签订的是《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包含受托事项等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并非一个简单的债权，不能随意转让。本院认为，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在案涉七个案件中，南口支行已经撤销冯林律师的代理权限，上述案件也已执行完毕，因此，上述合同并不存在尚需提供的代理服务，仅余律师费用的结算与支付问题。由此，蓝石律所将律师费用相关债权转让并无不当，南口支行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律师费具体数额的确定。易和律所上诉主张，关于《委托代理协议》所对应的（2010）昌民初字第07583号民事案件收回的本金数为8391761.52元，按照1.5％计算律师费应为125876.42元，一审法院在该笔费用计算时，遗漏了2011年10月13日的一笔回款。对此，本院注意到，《委托代理协议》中第5.2条约定“在乙方代理期间，若甲方自行通过与诉讼相对人协商，达成和解协议，未通过乙方而由甲方自行或委托其他中介机构执行回财产的，乙方无权要求甲方支付代理费。”2011年9月29日，南口支行与亚都公司达成第一份还款协议书，该份协议书并无冯林律师或蓝石律所的参与，因此，该时间节点之后的回款，不应再按照上述协议1.5％的标准计费。同时，南口支行上诉主张，除第一个案件之外的其他六案，南口支行并未与律所签订相应的协议，因此，律所无权获得相应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南口支行虽未与蓝石律所签订书面的代理协议，但蓝石律所指派冯林作为南口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六案的诉讼，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南口支行应向蓝石律所支付代理费。关于六案的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委托代理协议》、南口支行内部审批时的意思表示以及相关合同履行情况，酌定90万元无误。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为利息的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为代理费的利息应从2011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由此，一审法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无误，需要说明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院认定的计息标准将与之保持一致。综上所述，易和律所、南口支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为计息标准的变化，需要改判相应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1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15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口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利息，以916927.61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口支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20元，由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负担1938元（已交纳），由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口支行负担156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50元，由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负担2530元，由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口支行负担176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黄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