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6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守衡，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显谋，男，195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社区居委会推荐的公民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蓬，男，194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显谋，男，195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社区居委会推荐的公民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草市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正通顺街107号。 法定代表人：尹伟，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四川凯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四川凯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先军，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权，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其伦，男，195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兵，四川法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锐，四川法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青羊区草市街街道办事处玉带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金丝街22号2楼。 法定代表人：刘素英，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薇，四川凯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守衡、陈蓬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草市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草市街街道办）、刁先军、颜其伦、成都市青羊区草市街街道办事处玉带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玉带桥居委会）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7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需调取应急管理部门保存的火灾事故认定卷宗材料和监控，决定延期审理，延期审理期间依法不计入本案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守衡、陈蓬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有责任的当事人共同连带赔偿371801.50元并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陈守衡、陈蓬在一审中主张按2018-2019年度统计数据计算赔偿费用，共482722元，一审法院适用2014年标准计算共371801.50元，陈守衡、陈蓬没有异议，因此赔偿总额为371801.50元。二、一审中共4个被告，一审判决确定各方按责任比例赔偿，只确定了两个主体赔偿，共计185900.76元。三、一审法院比全额少判185900.76元，确定了肇事电瓶车所有人承担50%，颜其伦承担15%，草市街街道办承担35%，但一审判决认定刁先军是电瓶车车主没有事实依据，因此50%的责任由陈守衡、陈蓬承担。四、事实上，刁先军在诉讼中已经承认其是肇事电瓶车的车主，火灾发生第二天，草市街街道办以恢复水电整改为名拆除监控，才导致电瓶车所有人无法确认，草市街街道办应承担全部责任。五、一审法院认为对肇事电瓶车车主的举证责任在陈守衡、陈蓬是错误的。陈守衡、陈蓬不是管理人，也没有侦查权，当然不知道电瓶车是谁的，不应承担举证责任，应由管理人举证证明，若不能举证，50%的赔偿责任应由管理人草市街街道办和颜其伦连带承担。六、案件不适用各方按责任比例承担的方式，应承担连带责任。 草市街街道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根据各自责任大小分别承担责任，不适用连带责任。 刁先军辩称，没有证据证明起火的车辆是刁先军的，刁先军也没有自认起火的车辆是自己的。如果刁先军的车辆起火，就涉及刑事案件。 颜其伦辩称，颜其伦是门卫，不应承担主要责任，起火原因是充电器线路短路，主要责任是电瓶车车主，次因是车棚可燃物，颜其伦收取的费用是场地费和充电费，不是管理费，不应承担责任。 玉带桥居委会辩称，居委会不是车棚修建人，也不是管理人，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陈守衡、陈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草市街街道办、刁先军、颜其伦、玉带桥居委会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399489元、治疗费61286元、丧葬费29335.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4000元，共计486824.5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7日4时40分许，成都市青羊区草市街街道办玉带桥居委会辖区内的北打铜街21号院发生火灾。小院门卫颜其伦在睡觉时闻到焦臭味，起床开门便看见车棚已经一团火了，遂打开小院的大门，向楼上住户喊“车棚起火了”。火灾发生后，陈守衡的母亲谢序松从二单元楼上下楼，走出单元口后，欲通过小院的大门往外逃离，死亡在车棚与大楼墙壁之间的火灾现场。 颜其伦在成都市青羊区的调查询问中陈述：颜其伦是院委会安排在此从事门卫工作，负责防火防盗及防火防盗宣传工作、邮件收发、人员进出询问登记、楼道和过道的卫生打扫、车棚管理收费。颜其伦的工资由每户交纳的门卫费共计约为940元再加上车棚内电瓶车停车、充电收费400元左右构成。电瓶车等停放在车棚，不需要充电的电瓶车与摩托车放在一起，每月交纳15元；需要充电的电瓶车放在一起，根据电瓶车电瓶的大小规格，分别交纳30元／月、40元／月、50元／月，所收取的费用作为颜其伦的部分工资。以前在颜其伦睡觉前都要给充电的电瓶车拔除充电插座，后来电瓶车车主认为其交了费用、电瓶车充电不足，便与门卫颜其伦发生争议，其后，颜其伦就没有在晚上拔除充电电瓶车插座了。小区院落车棚的充电线路是社区统一安装的，电气线路有ＰＶＣ管子穿管；当晚在车棚停放了16辆电瓶车、1辆烧汽油的摩托车；有电瓶车在车棚里充电；其闻到焦臭味时，开门看见车棚已经成为了一团火；随后向楼上喊“起火了”并打开小院大门。 2014年12月20日，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青）公（物）鉴（法）字（2014）1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案情摘要：2014年11月27日凌晨6时，在成都市青羊区，因电瓶车棚起火，致一名女性死亡。检验对象为无名氏，女，其余不详。结合案情及现场情况推断：该无名氏系生前进入火场，一氧化碳中毒合并窒息死亡。鉴定意见为无名氏死亡原因系一氧化碳中毒合并窒息死亡。该死者系陈守衡的母亲谢序松。 2015年2月3日，青羊消防大队作出青羊公消认字（2015）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为：2014年11月27日4时56分，成都市公安消防支队接到报警，位于成都市青羊区居民小区车棚发生火灾，造成小区车棚及车棚内16辆电瓶车、1辆摩托车、12户住户受灾，死亡1人，伤1人，过火面积约200平方米，火灾直接财产损失304403.75元。经调查，对火灾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4时40分许；起火部位为距车棚南墙3.5米，西墙0.3米处电瓶车充电器；起火原因为电瓶车充电器内铜导线短路，引燃可燃物蔓延成灾。 一审另查明，陈蓬系谢序松的丈夫，谢序松1947年1月21日出生，常住户口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一审再查明，2013年11月19日，成都市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印发〈成都市“三无院落”整治方案〉的通知》，《成都市“三无院落”整治方案》作为附件。文件载明深入推进“三无院落”整治是深化平安成都建设、创建平安示范社区的重大举措，是加强基层基础设施建设、强化基层治理的惠民工程。该文件同时对消防等在内的相关具体工作内容以及业务指导部门进行了明确。2013年4月22日，成都市青羊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关于进一步做好“三无院落”消除工作的通知》确定了草市街街道办下属的玉带桥居委会所辖的北打铜街21号是需要整治的“三无院落”。 2013年8月，北打铜街21号成立以孙玉群、付乐刚、叶祥能三人为院委会成员的自治小组，负责院委会居民自治工作。2013年9月，北打铜街21号院整治方案确定，其改造项目确定为：1.修建门卫室、活动室、修车棚；2.平地、更换院落污水管；3.安装监控器、修垃圾点；4.粉刷墙面。后草市街街道办、玉带桥居委会组织实施了北打铜街21号院整治工程。院落车棚由草市街街道办负责完成。北打铜街21号院制作了《北打铜街21号院居民自治公约》《居民公约》《院委会职责》《院落卫生公约》《院落财务管理制度》《院落自治管理小组成员工作职责》《院落议事会成员的权利和义务》《门卫工作职责》，成立了以孙玉琼、付乐刚、叶能祥为院委会成员的院委会，请颜其伦为院门卫人员、孔祥聪为院保洁人员。2013年11月5日的《青羊区2013年整治院落验收登记表》载明草市街街道办玉带桥社区北打铜街21号，验收单位有青羊公安分局，实地验收情况为：1.技防实施需配备，2.需完善流动登记表，3.相关制度、温馨提示要尽快上墙。整改意见为：建议安装监控，尽快建立流动人口点位，尽快张贴相关上墙内容；领导签字处有郑某签名。同日，区委组织部、青羊区房产管理局、区爱卫办、青羊区城市管理局，分别对相关验收内容予以验收并提出了诸如加强典型事例的收集上报、公示栏、配制塑料垃圾桶等整改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陈守衡、陈蓬提交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工作笔录；草市街街道办提交的“三无院落”整治标准、关于进一步做好三无院落消除工作的通知及附件、会议记录、三无院落整治的决策监督、整治方案、院落整治项目再次讨论、比选文件、7分部工程量清单和计价表、整治院落验收登记表、居民自治公约、院委会职责、门卫职责；刁先军提交了询问笔录2份；玉带桥居委会提交的成都市“三无院落”整治方案的通知、北打铜街21号院成立院委会会议议程、北打铜街21号院成立居民议事小组会议记录、简报、公示及院委会成员名单、北打铜街21号院整治方案、聘任书、会议记录、居民自治公约、院落管理制度、职责、议事会成员的管理的权利和义务、门卫职责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和庭审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谢序松在火灾中死亡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系因电瓶车充电器内铜导线短路，引燃可燃物蔓延成灾。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谢序松系生前进入火场、一氧化碳中毒合并窒息死亡，由此可以认定火灾是导致谢序松死亡的原因。电瓶车停放于车棚内充电时其充电器内铜导线短路起火、防火安全控制不到位、周围可燃物，以及火势在蔓延前未能及时发现、及时扑救、车棚燃烧等，均是酿成火灾损失的因素。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火灾造成谢序松死亡，直接原因系车棚存放电瓶车充电过程中，因电瓶车充电器内铜导线短路所致火灾，故电瓶车所有人选择在夜间通宵充电，且疏于管理，应对其电瓶车充电器内铜导线短路承担责任，肇事电瓶车所有人是直接导致火灾、造成谢序松死亡的侵权人之一，应当承担较大责任，酌定该肇事电瓶车所有人应当承担50%的责任。因公安消防部门未认定引发火灾的电瓶车所有权人，且各方当事人也未能对此举证证明，故陈守衡、陈蓬主张刁先军是肇事电瓶车车主，无事实依据，对其要求刁先军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涉案电瓶车存放于车棚内，颜其伦是车棚的具体管理人，颜其伦以收取电瓶车充电费用作为其部分收入，其管理车棚系有偿行为，其作为电瓶车管理人应当尽到合理的看管义务，颜其伦在看管车棚过程中存在疏忽，应当就电瓶车充电短路引为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定责任。结合颜其伦对车棚存放电瓶车的管理方式以及夜间多辆电瓶车充电时无人看管的情况，酌定颜其伦承担15%的责任。 草市街街道办是车棚的建设单位，依据颜其伦陈述“其开门已经看见车棚燃成了一团火”，应当认定车棚棚顶是火灾重要可燃物，是造成本次火灾损失的重要因素。车棚、门卫室、院落出入口建成后，是否符合建材规范、电器开关安全以及消防要求，作为车棚建设单位的草市街街道办未举出相关依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陈守衡、陈蓬主张草市街街道办建成的车棚存在缺陷，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结合车棚是主要可燃物及其本案中造成的危害程度等，其建设单位在未能证明车棚等建设符合相关规范的情况下，酌定草市街街道办应当承担35%的责任。 因玉带桥居委会并非案涉车棚的建设方，对案涉院落也无管理义务，故对陈守衡、陈蓬要求玉带桥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对谢序松死亡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谢序松67岁，系城镇居民，陈守衡、陈蓬主张应当按2018年度赔偿标准计算，因案件系发回重审案件，故应当以第一次审理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作为计算赔偿的标准，按照2014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4381元予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16953元（24381元/年×13年）；2.丧葬费22848.5元（45697元/年×1/2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当事人的过错、谢序松的年龄等酌定为30000元。由肇事电瓶车所有人承担15000元，草市街街道办承担10000元，颜其伦承担5000元；4.陈守衡、陈蓬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是客观存在必然发生的费用，酌定为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371801.5元。 综上，对陈守衡、陈蓬的损失，草市街街道办按比例应赔偿129630.53元，颜其伦应赔偿56270.2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草市街街道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守衡、陈蓬129630.53元；二、颜其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守衡、陈蓬56270.23元；三、驳回陈守衡、陈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陈守恒、陈蓬承担900元，草市街街道办承担790元，颜其伦承担56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为查明火灾时车辆停放情况及火灾情况，本院向青羊消防大队调取了火灾事故认定卷宗材料和监控视频并依法组织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陈守衡、陈蓬、刁先军有异议的仅在监控视频是否能证明起火的电动自行车是刁先军的。本院审查认为，卷宗材料是书证，且是消防部门履行职责形成的，应作为证据采信；监控视频是对事故现场的客观记录，属于物证，应作为证据采信。 根据新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发生火灾的车棚中晾有大量衣裤，2014年11月26日19时51分许，刁先军驾驶电动二轮车在车棚停放，其停放的电动二轮车后座有较大车筐，车头面向墙壁，在监控视频中能显示完整车辆状况由近及远为第四辆。刁先军停好车辆后，于19时52分取出充电器给电动二轮车充电，充电插头在车头正对的墙上，充电器放置在车前轮处，刁先军充电后离开，此时相邻的两辆车没有插头连接插座。至2017年11月27日4时36分，车棚内车辆停放情况与刁先军离开时一致，刁先军车辆的充电器仍连接插座充电，相邻车辆位置的插座无插头连接。27日4时36分20秒许，由近及远第三辆和刁先军停放车辆之间的地面有闪光和冒烟，位置在刁先军车辆前轮处，紧接着燃起明火。27日4时42分许，明火火势变大引燃凉的衣裤，火势迅速蔓延整个车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侵权责任主体如何确定；2.侵权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对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侵权责任主体问题。草市街街道办作为建设单位，颜其伦作为管理人，一审判决确定该二主体承担侵权责任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案需要确定的另一侵权责任主体就是火灾起因电动二轮车的车主，监控视频清晰显示了刁先军停放车辆的位置，相邻车辆都没有将充电器连接插座充电，至火灾发生前一刻，仍只有刁先军的车辆在充电。火灾发生后，从刁先军车辆停放处提取的在地面的充电器残留物经过技术鉴定，确定火灾的起因是充电器内铜导线短路，短路只会发生在用电器有电流通过之时，而且监控也显示起火前闪光和冒烟地点也在刁先军放置充电器的地方。刁先军使用的充电器短路引起火灾的事实已经达到了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其作为火灾起因的责任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陈守衡、陈蓬主张刁先军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连带责任问题。侵权责任中的连带责任为法定责任，只有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才承担连带责任，刁先军、草市街街道办、颜其伦不存在共同的意思联络或者共同的故意或过失，不构成共同侵权，其每个主体的过失也不足以导致全部的损害后果，因此三个侵权主体不构成连带责任主体，陈守衡、陈蓬主张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刁先军的行为是火灾起因，草市街街道办建设的车棚存在火灾安全隐患，颜其伦管理的车棚充电不规范且晾晒大量可燃衣物，均是火灾成因的重要条件，三个主体过错行为的原因力依次减小，应各自承担与过错和原因力相当的责任。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由刁先军承担50%，草市街街道办承担35%，颜其伦承担15%。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失中的50%即185900.75元由刁先军承担。 综上，陈守衡、陈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74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草市街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守衡、陈蓬129630.53元”、第二项“颜其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守衡、陈蓬56270.23元”； 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74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刁先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守衡、陈蓬185900.75元； 四、驳回陈守衡、陈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刁先军负担900元，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草市街街道办事处负担790元，颜其伦负担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陈守衡、陈蓬负担1125元，刁先军负担1125元。当事人应分担的诉讼费用，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结算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健 审判员 徐苑效 审判员 牛玉洲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朱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