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44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开发区许营镇店子村。 法定代表人：王志忠，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静，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义，男，汉族，1983年1月23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于家村。 法定代表人：高萍，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学，男，汉族，1968年8月5日出生，系青岛黄岛德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梁长静、王广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梁玉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58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被上诉人在黄岛区法院起诉上诉人（为了规避管辖权，将买卖合同案由定性为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上诉人当时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一直到2017年8月份经多次开庭，黄岛区法院才判决上诉人败诉；上诉人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正确的裁定发还重审。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又将案由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经过近一年的审理，在没有新的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又作出了本次错误判决，截止目前前后诉讼期限长达四年之久。 一、2014年11月13日上诉人出具的《制造商授权书》并非是上诉人出具给的青岛市黄岛区城市建设局，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及提供的样式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并且该授权书只是声明上诉人为螺旋缝埋弧焊钢管制造商，同时该授权书内容为授权被上诉人代理上诉人办理提供产品事宜，并未对产品质量标准作出任何承诺，被上诉人及黄岛区建设局也从未提供给上诉人有关招标文件。另外如果该授权书有效，显示的上诉人是委托人，被上诉人仅是代理人，如果根据该授权书中标也是上诉人中标，如产生质量等争议，也应当与作为被授权代理人的被上诉人无关。另外，2014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才中标所谓的2014380a项目，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的涉案钢管是2014年11月26日之前，难道被上诉人未卜先知其能中标？还是招标本身就已经内定的违法招标？另外，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使用该《制造商授权书》作为投标的资料之一。如果按一审法院认定的是上诉人提供给黄岛区建设局的，为什么在被上诉人手中？另外，在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之前，上诉人同被上诉人还发生过其它钢管购销业务，也按被上诉人提供的样式提供过《山东省企业产品执行标准证书》等资料，一审法院推定该资料是为2014380a项目中标而提供的不当，上述资料是否为2014380a项目中标而提供，应当调查被上诉人当时提交的标书是否真正包括（政府项目招标档案应当留存），而不应当推定。退一步讲，假如投标文件中包括了上述资料，也只能说明双方当事人配合向有关部门提供过虚假资料，并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就是要求购买的国标钢管。 二、一审法院推定涉案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的钢管标准为国标GB/T9711-2011PSL.2，且用于了2014380a项目明显不当。1.被上诉人认可有书面合同存在（见被上诉人一审诉状），质量标准应按书面合同约定认定；2.虽然上诉人业务员同被上诉人该笔业务经办人于檬的录音是合同部分履行后形成的，但录音内容直接显示的是当时于檬代表被上诉人购买的钢管就是按照SYT5037-2000标准要求的，不存在其他歧义；3.按照当时的市场行情，GB/T9711-2011PSL.2钢管的市场价要明显高于双方约定的价款，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就是SYT5037-2000标准钢管的市场价，被上诉人作为长期购买钢管的经营主体，是否能拿出该价款当时可以购买到GB/T9711-2011PSL.2钢管的证据？4.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钢管就是用于了2014380a项目，如果全部用于了该项目，应该是全部不合格，而不是单独8根不合格；并且上诉人所供钢管的壁厚平均为8.5毫米，与招标要求的10毫米壁厚差距明显，如用于了该项目，当时是如何通过甲方及监理方验收的？5.假如涉案钢管全部用于了2014380a项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保温管不合格的证据是“焊缝未融合”，那么焊缝未融合的原因是钢管自身质量造成的，还是被上诉人加工焊接工艺不当造成的，一审未查明。如果是因为焊接工艺造成的，损失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 三、一审法院认定8根保温管造成的切割等费用为119160元证据不足。首先，应提交该款的转账证明，按会计制度，公对公付款应当银行转账，其次青岛前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该款项，应当列入营业外收入项，并且向税务部门提交的财务报表中应当载明该项收入，要求被上诉人二审提交上述证据。并且，按照市场行情，切割吊装8根保温管，收取近12万元的费用明显不符合情理。 四、一审现场勘验的9根钢管认定上诉人所供，属于推定，缺乏证据。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在2014年11月13日向被上诉人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出具《制造商授权书》恰恰证明了上诉人为螺旋缝埋弧焊钢管制造商，代表被上诉人办理黄岛区采购文件中要求被上诉人制造（或者代理）的产品有关事宜，该2014380a采购文件详细规定了质量标准，一并提交的《山东省企业产品执行标准登记证书》、《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压力管道元件型式实验结论》都证明上诉人做出的实验标准是按照国家标准GB/T9711-2011进行实验并达到合格的，都说明上诉人知悉被上诉人中标的信息，自然包括中标保温管应适用的质量标准，也就是说上诉人应当知道中标钢管的质量标准是GB/T9711-2011PSL.2。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采购螺旋管并没有形成经双方盖章认可的书面合同，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员工于檬的电话录音是在出现质量问题后进行交涉的谈话，不能证明当时约定供货质量标准；上诉人陈述市场行情价格与产品型号不对等、上诉人提供的钢管应该全部不合格不应通过验收等皆无事实依据且与本案无关。三、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8根不合格保温管因出现质量问题而产生切割、安装等费用属于合理损失费用，系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上诉人应赔偿该合理损失。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支持，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对证据的采信合理合法，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退还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交付的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螺旋钢管18.37吨×3550元/吨共计人民币65213元并赔偿损失212016元；2、返还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钢管款30832元；3、返还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增值税79758元（469168×17%），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山东信一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青岛市黄岛区城市建设局和青岛恒源热电有限公司的委托，就辛安片区循环水供热主管线扩建工程一次网保温管材管件、阀门采购项目进行竞争性采购投标，采购文件项目编号黄岛区，在青岛市政府采购网和青岛（西海岸）黄岛新区公共资源交易网上发布，采购内容：供水保温管材及管件，管件的材质及表面质量DN>200mm的钢管采用螺旋焊缝钢管，材质为Q235B，钢管质量符合GB/T9711.1标准。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抗辩即使该文件真实，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因系公共采购，属于政府公开信息，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2014年11月13日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向青岛市黄岛区城市建设局出具《制造商授权书》，称其为生产螺旋缝埋弧焊钢管的制造商，指派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作为合法代理人办理在黄岛区采购文件中要求提供由其制造的产品事宜，对其有约束力；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接受此件。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抗辩授权书中未约定钢管质量规格。 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还向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出具了《山东省企业产品执行标准登记证书》、《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特种设备型式试验报告》，试验报告中螺旋缝埋弧焊钢管依据的均是GB/T9711-2011PSL.2。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认可是其提供的上述材料，但抗辩称与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有多笔钢管买卖，提交的材料不是针对本案中的钢管。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称，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就是为配合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中标才提供上述材料。一审法院结合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出具的《制造商授权书》，认定上述材料就是为中标而提供的。 2014年11月26日，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中标青岛市黄岛区政府采购2014380a项目。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提交了《中标通知书》在案为证，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中标后与青岛黄岛区城市建设局签订采购合同，质量约定执行招标文件要求及国家标准。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提交了合同为证，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014年11月25日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向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支付钢管款20万元，2014年11月29日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向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交付螺旋管8根17.09吨，规格820*10，单价3150元，金额53833.50元；2014年12月2日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向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支付钢管款10万元，2014年12月3日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交付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螺旋管8根17.19吨，规格820*10，单价3150元，金额54148.50元；2014年12月5日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交付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螺旋管16根32.59吨，规格820*10，单价3150元，金额102658.50元；2014年12月9日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向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支付钢管款10万元，2014年12月10日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交付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螺旋管16根32.74吨，规格820*10，单价3150元，金额103131元；2014年12月15日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向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支付钢管款10万元，2014年12月16日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交付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螺旋管16根32.55吨，规格820*10，单价3150元，金额102532.5元。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共计向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交付了64根螺旋管价值416304元。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提交了付款凭证;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提交了天津市智宏铨钢管有限公司发货单在案为凭，并称以3550元价格卖给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共计64根，每根12米，132.16吨，总计货款469168元，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014年12月19日，青岛恒源热电有限公司向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称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钢管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招标文件的要求，要求将工程中已安装但存在质量问题的8根保温管（合计96米）切割退回，对于切割退回保温管已经产生的材料费、加工费、切割费、安装费等相关费用由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自行承担。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提交了“工作联系单”，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抗辩不能证明就是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提供的钢管。 重审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厂区实地勘验了讼争钢管，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厂房中有裸管一根，上有标识Φ820×10×1200、Q235BPs=3.413，还有8根有保温层的钢管；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称就是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提供的、被退回的钢管；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称其提供的钢管上的标识是820×8.5×1200、Q235BSYT5037-2000。 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一再声称，双方口头约定钢管质量标准为SYT5037-2000，并提交了其单方盖章的购销合同为证。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又提交了与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员工于檬的电话录音，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抗辩电话是在出现质量问题后进行交涉的谈话，不能证明当时约定供货质量标准。 2015年1月16日，青岛前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发出通知函，称按照黄岛区城市建设局及青岛恒源热电有限公司指示，切割、吊装八只保温管产生费用共计119160元。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不予认可。 2018年4月2日，青岛恒源热电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一份，称在供热管网施工中，X光探伤时发现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供货的管壁喷涂Φ820*10*1200Q235BPs=3.413标识的8只保温管螺旋焊缝存在质量缺陷，涉及供热质量与居民安全，向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出具了联系单，要求将不符合标准的保温管切割退回。后经一审法院向时任青岛恒源热电有限公司工程部部长张道钦核实，张道钦回答，证明是其起草由公司同意加盖公章。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018年4月2日青岛商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称2014年12月15日发现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在安装管壁涂有Φ820×10×1200Q235BPs=3.413标志的8根保温管，不符合招标质量标准，当即通知其切割退回。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于重审时请求一审法院调取2014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之间的通话记录，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回复一审法院：无法查询固话的传真记录及通话记录。 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称，其主张的损失21万元是自己的估算。 双方承认未签订双方协商一致的书面合同。 另查明，双方一致认为讼争9根钢管价值人民币65213元。 综合上述证据，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双方争议的事实在于双方买卖钢管的质量标准究竟是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主张的国标还是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主张的部标？青岛恒源热电有限公司退回的8只保温管和另外一只裸管是否是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所供？ 从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出具的《制造商授权书》中明确载明了作为中标黄岛区使用，并出具了其他证明其资质的材料，说明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知悉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中标的信息，自然包括中标保温管应适用的质量标准，也就是说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应当知道中标钢管的质量标准是GB/T9711-2011PSL.2。虽然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一再声称，双方口头约定的质量标准是SYT5037-2000，但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不认可，其提供的通话记录也不能确定适用什么标准，况且通话录音是在双方履约一年半后而不是在履约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应该是中标合同中的标准。 关于青岛恒源热电有限公司退回的8只钢管和另外一只裸管，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与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的记载基本一致，与青岛恒源热电有限公司和青岛商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说法一致；而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称其提供的钢管上的标识是820×8.5×1200、Q235BSYT5037-2000与其提交证据矛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青岛恒源热电有限公司退回的8只钢管和另外一只裸管就是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所供。 一审法院认为，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与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双方虽无协商一致的书面合同，但从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出具《制造商委托书》以及生产资质证明材料的行为可以看出，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明知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的采购就是因中标而产生，就应当提供与中标合同质量标准相同的货物。然而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未按中标标准GB/T9711-2011PSL.2供货而是按照其所谓的SYT5037-2000标准供货。然而，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所供货物经真正的需方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有质量问题被退回，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主张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所供货物不合格成立。由于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所供货物有9只钢管不能满足中标合同的要求，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要求退货并返还相应货款应予支持。 另，由于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超过了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交付货物的价值，要求退还多支付的货款也应支持。 再者，由于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交付的货物在安装完毕后被发现不合格，由此产生的切割等费用属于合理费用，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既然已经支付，属于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应予赔偿。 至于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主张的增值税，双方未约定，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21万，属于其单方评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0832元；二、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65213元；三、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19160元；四、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供给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的9根不合格钢管自行从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处运回，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予以协助；五、驳回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71元，青岛万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571元，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承担2100元，保全费1270元由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双方承认未签订协商一致的书面合同。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在被上诉人处讼争的钢管进行堪验时，上诉人对其中一根裸管上标示的“Φ820×10×1200、Q235BPs=3.413”不予认可，称其提供的钢管上标识的是820×8.5×1200、Q235BSYT5037-2000。但在其提供的发货单中载明的规格却是820*10.0，其陈述与其提供的发货单矛盾，发货单的记载与所堪验钢管上的标示基本一致。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涉案钢管的质量标准。从本案现有证据看，被上诉人之所以向上诉人采购钢管，其原因在于被上诉人在青岛恒源热电有限公司黄岛区的项目中中标。对于招标采购钢管及管件的材质，类型，质量标准，招标单位已在青岛市政府采购网和青岛（西海岸）黄岛新区公共资源交易网上发布公示，上诉人为取得涉案钢管的供货权，通过被上诉人向招标单位提供了《制造商授权书》，并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山东省企业产品执行标准登记证书》、《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特种设备型式试验报告》。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确定涉案钢管的质量标准，但在招标单位网上发布的文件中，已明确要求采购钢管的质量标准为国家GB/T9711.1标准，在上诉人的《制造商授权书》中记载，该授权书作为中标黄岛区的项目使用，上诉人在《特种设备型式试验报告》中试验螺旋缝埋弧焊钢管的依据均是GB/T9711-2011PSL.2，表明上诉人清楚涉案工程所需钢管的质量标准及被上诉人的中标情况，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应该是中标合同规定的国家标准。尽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国颁质量标准不予认可，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是部颁SYT5037-2000标准，但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未按国颁GB/T9711-2011PSL.2标准而是按照部颁SYT5037-2000标准供货，被招标单位在使用中发现有质量问题退回，构成违约。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所供9根钢管不能满足中标合同要求不合格为由，要求予以退货并返还相应货款，赔偿因此而支出的切割、安装等费用，合法有据，应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于其超付的部分货款，要求予以返还，亦应予以支持。对存放在被上诉人处，由青岛恒源热电有限公司退回的9根钢管，一审法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堪验，虽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该部分钢管由上诉人提供不予认可，但上诉人提交发货单所记载的规格与堪验钢管上的标示基本一致，且有青岛恒源热电有限公司、青岛商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证明予以印证，上诉人所陈述的钢管标示也与其提供的证据矛盾，因此，对被上诉人的主张应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超付的30832元货款、退还65213元钢管款，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19160元损失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所称涉案钢管的质量应为部颁标准的上诉主张,不应予以采纳。 综上，上诉人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1元，由上诉人聊城市汇兴达管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大海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