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昆，女，197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益民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男，住北京市东城区，由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街道清水苑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福中达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288号院1号楼1至2层108。法定代表人：张丽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崴，北京市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昆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福中达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中达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14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马昆的一审其他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马昆起诉的案由是典当纠纷，不是典当合同纠纷，案由规定中没有典当合同纠纷。在典当业务中，当票是典当的主体，依据当票可以存在附属协议，但是附属协议不得超出《典当管理办法》和当票的业务范围。福中达公司曾经持伪造的典当借款合同起诉马昆，要求法院对其超出营业许可范围的抵押贷款进行判决，根据福中达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未取得金融贷款业务许可。（2018）京02民终3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昆不承担还款责任，×××机动车的卖车款由福中达公司优先受偿。由于福中达公司一直持有马昆的机动车行驶证等手续，驾驶机动车上路，为避免给马昆造成不必要的法律责任，马昆起诉福中达公司要求归还机动车的登记证和行驶证，福中达公司坚持不退还机动车相关手续。该案诉讼期间，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交管局）撤销了福中达公司利用虚假材料获取的机动车质押登记。但是，该案的判决却支持福中达公司不退还机动车行驶证等手续，福中达公司可以持证继续上路。故马昆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福中达公司支付使用机动车的相关费用。二、针对机动车15万元贬值费的诉讼请求。福中达公司曾经起诉借款合同纠纷，该案按照民间借款合同进行判决，判决未包括机动车贬值费作为抵销债务的内容。机动车贬值费客观存在，2014年2月18日福中达公司收车时承认车辆估值为50万元，2019年10月27日（2019）评字第0005号资产评估报告证明涉案车辆目前仅存价值16．67万元，车辆在福中达公司控制期间贬值损失33．33万元。该机动车贬值费33．33万元的事实不属于借款合同纠纷案的判决内容，贬值费属于机动车所有人马昆，现被福中达公司无偿占有，在逻辑和法律上解释不通。本案一审判决既然支持了马昆关于ETC过路费和交通违章罚款的诉讼请求，就应支持马昆关于机动车贬值费和交强险、车船税、年检费的诉讼请求。福中达公司每天使用涉案车辆，而让马昆支付车辆保险、年检等费用不合理。福中达公司应支付使用机动车的相关费用，福中达公司没有权利无偿使用马昆的机动车。机动车的评估报告书中显示现该车辆的行驶里程为10万多公里，机动车由于长期不当使用和保管不当，漆面、机动车性能等各方面车况极差，已造成价值严重贬值。福中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因车辆电瓶不能长时间不使用，会不定期开车上路，不能成为其使用质押车辆的理由。车辆行驶里程是导致车辆发生贬值损失的重要因素之一，ETC高速月结单显示2014年7月至2016年1月涉案车辆发生ETC高速费132笔，频繁通行于北京、天津、河北、东北锦州等地。另，涉案车辆发生的6起交通违章记录证明，福中达公司长期将涉案车辆作为其日常交通工具使用，即使在北京市小客车号牌限行日仍使用该车辆，故马昆要求其赔偿使用车辆造成的车辆贬值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债务履行期界满，出质人请求质权人及时行使权利，而质权人怠于行使权利致使质物价格下跌的，由此造成的损失，质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一条也禁止福中达公司使用涉案车辆上路，福中达公司违法开车上路的行为存在很多不安全因素，给机动车所有人带来很多隐患。由于涉案车辆在福中达公司控制期间发生6笔交通违章，为避免涉案车辆上路发生交通事故、带来不利后果，马昆为此垫付2017年车辆年检费、交强险费、车船税，应由实际使用人福中达公司承担。三、关于要车的诉讼请求。马昆在北京市交管局撤销机动车质押登记手续后才提出该诉求，与借款合同纠纷的判决内容没有冲突。在马昆处理机动车后，福中达公司可以优先受偿。福中达公司提起行政诉讼起诉北京市交管局，在行政诉讼中马昆作为第三人当庭主张驳回福中达公司的起诉，得到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的支持，该案驳回了福中达公司提起的行政诉讼。《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职业放贷人规定，未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福中达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其不具有民间借贷资格，故马昆要求退还民间借贷诉讼中违法扣押的车辆。四、关于借款合同纠纷中产生的律师费和精神赔偿金。马昆与福中达公司没有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福中达公司依据虚假合同材料提起虚假诉讼要求马昆还款。为此，马昆承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压力，出现了失眠、脱发等身体精神上的问题，福中达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马昆还就其上诉请求提交补充说明，理由为：一、福中达公司不享有马昆机动车的质权。马昆从未承认和确认张杰与福中达公司享有马昆名下机动车的处分权和质权。福中达公司持有的虚假当票、虚假典当质押借款合同、虚假质押登记，都无法获取机动车合法质权。马昆的机动车与福中达公司没有法律关系。北京市交管局撤销质押登记，证明福中达公司没有通过动产质押典当业务获取合法质权。二、关于本案案由为典当纠纷的解释。福中达公司获取的是典当许可证，而不是金融许可证，其经营项目只能是动产质押典当、不动产质押典当和评估鉴定服务，没有获得动产质押借款、动产质押贷款的经营项目许可，其进行民间借贷系超范围经营导致的违法行为。本案案由应是典当纠纷。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认定是无效。故福中达公司无法通过案由是借款合同纠纷的判决书获取合法质权。本案案由是典当纠纷，起因是福中达公司出具虚假当票和虚假质押登记。三、关于车辆贬值费的解释。一审法院已认定福中达公司长期使用马昆名下的机动车，福中达公司作为机动车的使用人必须支付各种费用，而不仅是一审法院支持的ETC费用和交通罚款。福中达公司具备鉴定评估业务能力，2014年福中达公司收车时认可该车辆价值50万元，故其作为使用人和非法扣押的责任人，应支付贬值费。四、关于马昆垫付的保险费和验车费等，因福中达公司剥夺了马昆对车辆的使用权，福中达公司作为机动车使用人应当支付。五、关于律师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项，福中达公司违法从张杰处收取马昆名下车辆，直接导致马昆成为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被告，马昆无过错，不承担债务责任。福中达公司滥用诉讼权利、恶意诉讼，应当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六、关于返还车辆的诉求。福中达公司没有合法质权，马昆不是债务人，不能用马昆的车辆给张杰抵债，马昆的机动车受物权法保护，福中达公司无权占有和使用马昆的机动车，故马昆在本案提出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七、在（2018）京02民终3472号民事判决书中，福中达公司提供《机动车典当质押借款合同》，名称上看是借款合同，法院按照借款合同进行判决，但在判决内容中未含有典当条例。在（2017）京0101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书中，福中达公司同样提交《机动车典当质押借款合同》，法院将此变更为《机动车典当质押合同》，并按照质押合同进行判决，90%判决内容按照典当条例进行判决。（2018）京02民终12468号民事判决书想把质押合同靠向借款合同，判决内容调整到85%典当条例的内容。典当许可证和工商局许可的经营范围是动产质押典当业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商务部批准的其他典当业务。《机动车典当质押借款合同》名称调整为《机动车质押典当合同》才是正确的，从典当合同角度判决，只能按照100%的典当条例进行判决。福中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车辆现已经被执行拍卖完毕。马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中达公司赔偿马昆（2018）京02民终3472号案件的律师费6万元、精神赔偿金2万元；2．判令福中达公司支付马昆垫付的2017年、2018年两年车辆年检费596元、两年车辆交强险费用1272．38元、两年车船税3200元、2014年7月6日至2016年1月期间车辆ETC高速费2182．25元、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12月交通违章罚款700元；3．判令福中达公司立即归还马昆车牌号为×××的车辆，并赔偿2014年2月12日至今的车辆贬值损失费15万元；4．判令福中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福中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依据《机动车典当质押借款合同》要求判令马昆、张杰共同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逾期罚息；判令马昆以其质押车辆对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福中达公司对其全部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2018年6月21日，本院作出（2018）京02民终347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认定事实为：“2014年2月18日，张杰以马昆的名义与福中达公司签订《机动车典当质押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马昆）将本人名下的机动车一辆质押给乙方（福中达公司），作为其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车辆品牌及型号为捷豹，车牌号码为×××，双方确定质押物的评估价值为50万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35万元，双方于本合同签订后共同到机动车管理部门办理质押登记手续，质押物的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金额、利息、综合费用、逾期罚息、保管质押物和实现担保物权的必要支出等……。同日，张杰亦以马昆的名义将马昆名下于2014年2月14日购买的捷豹牌小型轿车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权人为福中达公司。福中达公司于当日出具当票，典当金额为35万元，期限由2014年2月18日起至2014年3月19日止。另查，张杰与马昆于2013年9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7月8日登记离婚。”该案本院二审认为：“福中达公司以其与马昆之间存在机动车典当质押借款合同关系为由，起诉要求马昆承担还款责任。马昆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拒绝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马昆本人并未在《机动车典当质押借款合同》上签字，福中达公司述称张杰在该合同落款处的借款人签名处签署了马昆的名字，福中达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马昆授权张杰办理典当借款业务，亦未能证明马昆参与了典当借款过程，故该合同对马昆不具有合同约束力。马昆并非借款合同主体，福中达公司以其与马昆之间存在机动车典当质押借款合同关系为由起诉要求马昆承担还款责任，没有合同依据。此外，本案借款金额超出因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借款的数额，福中达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综上，福中达公司起诉要求马昆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昆在庭审中述称案涉车辆系张杰的婚前个人财产，并未否认张杰对该车辆的处分权，故福中达公司仍对该车辆享有质权”。该案本院判决张杰偿还福中达公司借款并支付利息、逾期罚息；判决福中达公司对判决确定的债权有权以拍卖、变卖马昆名下车牌号为×××的机动车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2018年8月6日，马昆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起诉福中达公司，诉请要求福中达公司返还马昆车牌号为×××的机动车登记证及行驶证。2018年10月31日，本院作出（2018）京02民终111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记载：“根据已生效的（2018）京02民终347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内容，‘马昆在庭审中述称案涉车辆系张杰的婚前个人财产，并未否认张杰对该车辆的处分权，故福中达公司仍对该车辆享有质权’，判项亦载明：‘三、北京福中达典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有权以拍卖、变卖马昆名下车牌号为×××的机动车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由生效判决可知，福中达公司对涉案车辆享有质权，有权对涉案车辆所得价款优先受偿。马昆上诉以福中达公司对涉案车辆不享有质权为由要求该公司返还涉案车辆的证件，可见马昆要求返还车辆证件所基于的事实基础与生效判决的认定不符。故其要求返还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及登记证书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9年2月25日，马昆不服本院（2018）京02民终11134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6月2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民申11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马昆的再审申请。涉案车辆于2014年2月18日设立抵押权人为福中达公司的质押登记，该登记于2018年8月22日撤销。涉案车辆在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发生6次机动车违法记录，罚款金额共计700元，罚款已交纳。福中达公司认可一直未交纳过车辆罚款。一审中，马昆重新核算涉案车辆在2014年7月至2016年1月期间发生的车辆ETC高速费为2054元。福中达公司认可其一直未交纳过ETC高速费。福中达公司认可自2014年3月起涉案车辆一直在其控制下，并称因车辆电瓶不能长时间不用，会不定期开车出去，但不清楚ETC高速费及车辆违章罚款是如何产生的。马昆交纳涉案车辆2017年度的车船税、年检费、交强险费用，但未交纳2018年度的上述费用，并称涉案车辆2018年度的上述费用一直处于未缴纳状态。福中达公司认可其从未交纳涉案车辆的上述三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福中达公司提出马昆所主张的2015年7月25日之前的部分费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马昆认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从其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2016年7月福中达公司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马昆借款纠纷一案中马昆首次知道权利被侵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马昆的意见具有合理性，故对福中达公司提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由生效判决可知，福中达公司对涉案车辆享有质权，有权对涉案车辆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故一审法院对马昆要求福中达公司归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马昆主张的2017年、2018年车辆年检费、交强险费、车船税，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三项费用交纳义务人应为车辆所有人。故对马昆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马昆主张的2014年7月6日至2016年1月期间车辆ETC高速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产生于福中达公司控制车辆的期间，马昆举证证明其交纳了相关费用，福中达公司应向马昆支付。故对马昆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核算该项费用金额为2054元。关于马昆主张的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12月交通违章罚款7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亦是在福中达公司控制车辆的期间产生的，且福中达公司认可未交纳该项费用，而上述罚款处于已缴纳状态，故一审法院认为福中达公司应向马昆支付该项费用。关于马昆主张的车辆贬值费、精神损失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昆主张的律师费，该项费用系其参加诉讼的合理支出，但马昆要求福中达公司赔付没有法律依据与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8）京0101民初14794号民事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福中达典当有限公司给付马昆2754元；二、驳回马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福中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马昆提交北京市高速公路电子收费系统客户月结单，福中达公司提交马昆的华夏银行ETC个人业务查询单。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与马昆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7、证据11相同，在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此已进行了举证质证，且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对上述证据已作出认定，故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马昆还提交网络竞价成交确认书，用以证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拍卖涉案车辆时该车辆的残值。福中达公司对该证据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反映出涉案车辆因年限而贬值，不存在其他额外原因。因福中达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本院（2018）京02民终3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4118号民事判决；二、张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北京福中达典当有限公司借款三十四万一千零七十五元并支付利息、逾期罚息（自二○一五年六月十四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三十四万一千零七十五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三、北京福中达典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有权以拍卖、变卖马昆名下车牌号为×××的机动车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北京福中达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称，在本院（2018）京02民终3472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涉案车辆已于2019年11月被一审法院司法拍卖。马昆称涉案车辆登记在马昆名下时系二手车，初始登记发生在2010年，于2014年2月14日由案外人过户登记至马昆名下。马昆还称车辆即便不使用，根据年限也会发生折旧。本院认为，本院（2018）京02民终347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马昆在庭审中述称案涉车辆系张杰的婚前个人财产，并未否认张杰对该车辆的处分权，故福中达公司仍对该车辆享有质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等规定，判决“三、北京福中达典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有权以拍卖、变卖马昆名下车牌号为×××的机动车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系生效判决，所作上述认定具有法律效力。虽然马昆在本案提起的是典当纠纷，但在生效判决未变更、撤销的情况下，其不得以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其上诉理由中与生效判决认定不一致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马昆要求福中达公司赔偿（2018）京02民终3472号案件律师费及精神赔偿金，该案已经生效判决依法裁判，马昆主张福中达公司滥用诉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关于律师费及精神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关于马昆主张的车辆年检费、交强险费及车船税等费用，涉案车辆登记在马昆名下，一审法院认定马昆系交纳义务人，应由其自行负担上述费用，一审法院所作处理并无不当。关于马昆要求返还涉案车辆一节，生效判决已认定福中达公司对该车辆享有质权，根据法律规定，动产出质由债权人占有，并且经执行程序涉案车辆已被拍卖，故马昆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关于马昆要求赔偿车辆贬值损失一节，福中达公司提起借款合同纠纷诉讼，要求就质押物确认优先受偿，并在判决生效后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涉案车辆在执行程序中经拍卖所确定的成交价低于该车辆2014年估值，不足以证明与马昆主张的福中达公司使用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马昆以执行拍卖中车辆价值减少为由要求福中达公司赔偿损失，不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处理正确。关于马昆提出的福中达公司无权使用涉案车辆、应支付车辆使用费用一节，如其确有法律依据，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马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8元，由马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盈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福星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