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82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爱芹，女，汉族，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初中文化，群众，户籍地为山东省禹城市，案发前住禹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道鹏，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新合，山东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公诉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爱芹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查于同年7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5日、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红静及书记员薛绍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爱芹及其辩护人李道鹏、杨新合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9月29日经德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高爱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能为被害人程某某（已死亡）、张某某购买低层楼房及与被害人米某某、刘某某合伙投资在禹城高铁干搅拌站等工程的谎言，骗取三被害人钱款共计525.4万元。 1.自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高爱芹虚构自己有熟人可以帮助被害人程某某（已死亡）和张某某购买低层楼房的事实，多次骗取程某某和张某某钱款，共计32.4万元。 2.2014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高爱芹以合伙投资在禹城高铁干搅拌站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米某某钱款，共计102万元。 3.2014年8月份至2017年1月份，被告人高爱芹以合伙投资在禹城高铁干搅拌站为由及编造开运输发票、给领导送礼、活动经费等各种谎言，多次骗取刘某某钱款，共计391万元。 公诉机关对其指控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支持，认为被告人高爱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三名被害人钱款共计525.4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高爱芹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高爱芹对指控的第一起诈骗行为无异议，但认为指控的第二、三起的诈骗事实不成立，属于民间借贷。 辩护人辩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高爱芹多次骗取程某某和张某某钱财的罪名无异议，诈骗数额应以程某某死后张某某给付高爱芹买房的6.86万元予以认定。其余24万及1.54万元均系程某某自愿放到高爱芹家为程某某预留的房间的，目的是方便其自己管理钱财，均未说明系购房款，不应当认定为诈骗数额。 （二）起诉书指控后两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1.被告人高爱芹没有诈骗米某某、刘某某的主观故意，其与米某某、刘某某合作开办搅拌站仅有米某某、刘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无合作协议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高爱芹客观上没有以虚构事实或隐瞒事实真相的方式诈骗米某某和刘某某的钱财的行为，被告人高爱芹收到米某某、刘某某的银行转账后，与其二人约定钱款属于高爱芹的借款，且高爱芹于2017年1月5日向米某某、刘某某均出具了借条，借条上除了米某某、刘某某转入高爱芹账户的钱款外，还包括其他债务转移和相应的利息。出具借条后，高爱芹多次偿还，完全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不能认定该行为构成诈骗罪。3.本案中的石济客专分包《协议书》及吴某签字的资金《证明》，均系手机拍照，无法核实原件来源，不能证明高爱芹虚构石济客专承包工程。米某某及刘某某均系本案被害人，只能算被害人陈述，因此，后两起指控不能成立。4.刘某某对禹城高铁站承包工程存在的不确定性明知，且同意在工程没拿下来时，自愿将转给高爱芹的钱全部转为个人借款，该内容与刘某某出具的《借条》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非诈骗。5.刘某某购买煤矸石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其所受损失应由其个人承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行为与高爱芹有关，不能认定被告人高爱芹的行为构成诈骗罪。 （三）被告人高爱芹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骗取被害人张某某购房款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且高爱芹的近亲属已经与张某某达成退赔协议获得谅解，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诈骗被害人张某某、程某某的犯罪事实 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高爱芹虚构程某某1要去某某市当市长，其有关系帮助被害人张某某、程某某夫妻购买低层楼房的事实，多次骗取被害人张某某夫妻钱款32.4万元。被害人张某某2018年1月20日再次去被告人高爱芹家索要购楼款未果，遂用携带的刀具将被告人高爱芹砍伤，并喝农药自杀未遂。被害人张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18日以高爱芹涉嫌犯诈骗罪立案侦查，同年9月25日高爱芹被依法传唤到案。同年10月31日被告人高爱芹亲属自愿退赔被害人张某某现金40万元，被害人张某某对高爱芹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张某某陈述称，2012年10月左右，其和妻子程某某因在某某某小区的楼层高，打算让高爱芹的对象程某某1帮忙在该小区弄个低的楼层。2012年腊月的一天，其和妻子程某某被高爱芹叫去他家，高爱芹说：“你叔过完年就去某某市当副市长，吴某某给办的，买房这件事也是你叔的关系，你叔在这个位置上不方便出面办这些事，买房的事我给你俩操作”。后来高爱芹以交房子定金、交车库定金、交房款、送礼、换大房子等为名先后多次从其和妻子程某某手中拿走共计77.86万元，交完房款后在其催着要房子钥匙时，高爱芹以“上边换领导呢，镇上不敢办”等各种理由推脱。在程某某交通事故去世期间，高爱芹给过其3万元钱办丧事。其父亲去要购楼款时高爱芹只承认32.4万元，高爱芹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到2018年年底，其既没有见到房子，也无法要回钱款。2018年春节前其为要回钱，带着刀子、农药和朋友王某某去了高爱芹家，撕扯中误将高爱芹用刀划伤，其喝了农药，并被送去了医院，年二十九其从济南出院后就报警了。高爱芹被抓之后，她弟弟高某某替她归还其40万元钱，其写了收到条。 （二）证人证言 1.张某某作证称，其是张某某的哥哥，2012年张某某夫妇因想置换低点的楼层找高爱芹、程某某1帮助找关系，后来高爱芹陆续给张某某要购房款，具体数额不知道，但在2014年3月26日程某某去世时，高爱芹在齐河殡仪馆曾说过张某某把钱都给了她，让她找关系买两套楼房和两个车库。并说程某某1马上去河北某某市当市长去了，有这个关系换个低点的楼层没问题。后张某某将他卖楼的19.3万元、转让卖烧饼店的钱，再加上以前10多年跑大车挣的钱（具体多少不知道）都给了高爱芹，结果一直没给张某某换成房子，其还听说高爱芹在外面经常骗别人钱，外债不少。 2.程某某2作证称，其是程某某的父亲，2013年其女儿程某某给其说，她和张某某找的高爱芹买房，并说2012年已经给她部分钱了，还缺部分让其凑凑，其说没钱，后来她又找她舅舅杨某某借了10万，并把她的高楼层的楼卖了19万元，卖大车的10万元都交给了高爱芹让她帮着换个低点的楼层，之所以找高爱芹买房是因为过年时听高爱芹说程某某1是某某市的市长，有关系可以帮忙。听程某某说这些钱包括两套楼和两个车库。听说高爱芹做假发生意，外欠很多账。 3.杨某某1作证称，其是程某某的母亲，2012年至2013年左右，程某某找的高爱芹置换个低楼层的房子，高爱芹便以她对象程某某1马上当某某市的市长，有关系为程某某换房为由骗取程某某和张某某钱财，其中有一次高爱芹说买房还需要钱时其在场，程某某把家里的钱凑了凑，又借其弟杨某某10万元钱，在小区门口给了车上的高爱芹，高爱芹让程某某自己上车给的钱，不让其上车，其还说应该打条，但是高爱芹说都这么熟了，未给程某某打条。 4.杨某某作证称，其是程某某的舅舅，大概在2012、2013年期间其借给程某某10万元钱，当时说是在某某某社区买房用。平时其听程某某说买房找的她三叔和三婶子，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没买成。 5.霍某某作证称，其是张某某的姐夫，张某某一开始买楼的时候就说找的程某某她婶子，其后来才知道是高爱芹。2014年程某某交通事故死亡，其和张某某、高爱芹等人在殡仪馆处理时，在门口有人说张某某别光知道傻干，人都没了。这时候高爱芹说张某某把钱都给她买两套楼了，并私下给其说让我们多帮衬着张某某点，2016年其和张某某送货时，张某某接到高爱芹的电话说是再交5万多元房子就准了，其和高爱芹见过几次面，高爱芹说程某某1马上是某某市的市长，程某某1自己也说是某某市的市长。就是这个原因张某某才找的高爱芹，其不知道程某某1是不是某某市的市长。 6.张某某2作证称，其是某某某村的书记，2014年张某某妻子程某某去世之后，张某某曾问过其某某某小区内有外面的人安排楼吗，其说没有。张某某告诉其程某某找的高爱芹在这儿帮她买房，并说高爱芹的对象程某某1是某某市的市长，说买房有关系，应该是这个原因张某某才找的她。 7.程某某3作证称，其是程某某的妹妹，之前其共欠姐姐25万，后来慢慢还她，其将欠姐姐程某某的17.4万元钱也还给了她，当时程某某说是找三婶子（高爱芹，也叫高燕）买楼。过年时其和程某某等人去高爱芹家，高爱芹说她对象程某某1是一个副市长，买房有关系，但最后房子没买成。 8.王某某作证称，其和张某某是朋友，2018年初，张某某让其拉着他去找高爱芹，到了之后其才知道是因为以前张某某让高爱芹帮忙买房子的事。张某某给其说他和程某某已经给了高爱芹70万左右购买房子的钱款，由于6年左右了还没有见着房子，所以在今年年初左右张某某叫其开车拉着他到高爱芹家去问情况。高爱芹说她有什么癌症了，让张某某等，结果说急了后张某某拿刀砍了高爱芹，接着张某某又喝了药，并打了“110”报警电话。 9.陈某某作证称，2013年前后其以4.8万元钱的价格买了张某某的烧饼店，其听说是因为张某某买房没钱才将烧饼店转让的。其还听张某某夫妇说买房找的张某某媳妇的一个婶子。 10.姜某某作证称，其于2013年以19.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张某某在某某某社区的房子，当时其把钱打到张某某提供的信用社卡上了。 11.王某某1作证称，2015年春天其没有向高爱芹借过5万元钱，高爱芹没有找过自己让自己帮张某某找过换房的事情。其有一次去高爱芹家帮助高爱芹与张某某劝架，其听张某某说把购买楼房的钱给高爱芹了，但是高爱芹一直没有给张某某房子，其还劝说高爱芹，让她有关系就给人家办，没关系就抓紧把钱给张某某，高爱芹、程某某1都说过程某某1快当某某市的副市长了的话。 12.张某某3作证称，2018年1月20日，其父亲张某某带其去过高爱芹家找高爱芹要账。因时间太久了，具体情况其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当时其去了就自己一个人到卧室里玩，没有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13.王某某2作证称，其与张某某认识，其知道张某某买房的事，大概在2017年前后，其听张某某说过他要买房，说他婶子可以帮忙买房，其听到张某某打过电话，打完电话后张某某给其说他婶子说还差五万多块钱就把楼给办下来了，但是具体办没办下来其不清楚。其听张某某说他婶子给他要过两套房子八十多万元的钱。 14.李某某作证称，其在禹城市某某某某小区门口经营一家名为某某酒业的门市部。其认识高爱芹（曾用名：高燕）和张某某，以前其是否给张某某说过让他及时向高爱芹要钱的事情自己记不清楚了。高爱芹现在离婚了，她以前的对象叫程某某1，她女儿叫程某某某。其和程某某1还是远房亲戚，差不多有一年时间没见过他了，不知道他在哪里。 15.王某某3作证称，其认识高爱芹（曾用名：高燕），与其是邻居，以前她也是在禹城市某某某某小区住，其与高爱芹是上下楼。大概在2017年年底的时候，其回家上楼的时候，正好碰见高爱芹从家里往外跑，其看见有一个男子手里拿着刀，应该是想要砍高爱芹，其上去夺下刀直接扔在门口上楼了，听说这个男子后来喝药了，还听说这个男子和高爱芹是亲戚，因要钱来高爱芹家里好几次了。高爱芹前夫叫程某某1，很少在这里住。高爱芹有个女儿，叫程某某某。其和他们见面很少，其看着程某某某挺精神的，有没有病其不知道。 16.田某作证称，高爱芹欠其6万元钱，其中有4万元是2013年高爱芹帮其买某某某某的房子时其给她的购房定金，加上原来欠的2万元，共计6万，高爱芹说都给其交购楼款了，其余的15万多是其自己交的，后来其住进去后售楼处又打电话说其还欠6万元，其才知道高爱芹没有交那6万元，直到2015年3、4月份，高爱芹才向其对象孙某某农商行卡上转过来5.1万元。 17.高某某作证称，其与高爱芹系姐弟关系，其曾替其姐姐向张某某赔偿了40万元钱。2018年10月31日，其在禹城市车站派出所和张某某达成协议，其代表姐姐高爱芹向张某某赔偿40万元，通过禹城市农商银行将40万元直接存到张某某账户上。然后让张某某签署了收到条、谅解书、赔偿协议书。 （三）被告人供述 高爱芹供述并辩解称，2014年2月3日（阴历正月初四）至2016年3月期间，被害人张某某和妻子程某某分三次给其30.86万元（不包括程某某给的1.7万元钱）要求帮他们购买低一些的楼层，其只是帮着在附近小区留意，其将其中的5.1万元钱给了田某，借给王某某1和其妹妹高某某16万余元，26万元用于治疗手伤了，其没有其他收入，其干假发生意至今欠着200多万元的债务。其没有能力也没给张某某和程某某说能找关系买到某某某社区低楼层的房子，也没有给他俩说程某某1是某某市的副市长。庭审中辩称，张某某两口子一共给其32.4万元购房款，其中有24万和1.7万元是程某某去学保姆时自愿将现金放在其这里的，另外张某某分几次给其6.86万元买房款。其没有收张某某、程某某其他款项。其一直让张某某把这32.4万元拿走，张某某以其欠他100万元为由不拿走。 （四）书证 1.高爱芹户籍信息1份，证实被告人高爱芹个人身份信息,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1份，证实高爱芹未吸食毒品。 3.到案经过1份，证实因第一起诈骗犯罪被告人高爱芹于2018年9月25日被依法传唤到案。 4、侦查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5份，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及关联信息共计7份。证实程某某农业银行622848181186149xxxx账户自2013年1月13日至1月27日，共支取22.3万元，该账户自2012年1月6日至2014年5月8日有多笔大额转入及支出记录，最后余额2533.44元；户名为张某某在农业银行622848181169720xxxx账户自2012年1月3日至1月6日共支取2.34万元，该账户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19日有多笔大额转入及支出记录，最后余额24.56元；高爱芹工商银行621226161200028xxxx的账户最后余额1712.51元。 6.张某某提供的程某某生前在其本子上记录的情况复印件2页。记载内容为“交10万元，2013.1.26取95000元，已交，年前放婶子那10万元”、“2013.4.5号婶拿去4万元，带复印件”、“5月23日上午给婶送去11万元（自己的8万，婶给添了3万元）”、“艳1.22，10000元+20000元”、“3万已还给婶子了”。 7.高爱芹农商行卡号622319140738xxxx与张某某账户622319142289xxxx交易明细1份，证实张某某上述账户于2014年5月5日转入高爱芹上述账户4万元，2014年6月10日转入3万元。 8.孙某某622319140534xxxx银行卡交易明细1份，证实孙某某账户2016年3月25日现金存入5.1万元。 9.程某某银行账户80939010110100xxxx历史交易明细1份，证实2013年5月25日取款计4.0455万元。 10.赔偿协议书、收到条复印件、谅解书、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各1份，证实2018年10月31日高爱芹弟弟高某某与张某某签订赔偿协议书，高某某当日赔偿张某某现金40万元。张某某当日出具对高爱芹的谅解书。 11.被害人张某某病历1份，证实2018年2月20日张某某到禹城市人民医院就诊，自述口服百草枯，感咽部不适，上腹部不适，医院给于清水洗胃，观察治疗。 12.被告人高爱芹手腕治疗病例1宗，证实被告人高爱芹左手腕受伤的时间、伤情及治疗情况。 （五）音频资料 被害人张某某就本案事实与被告人高爱芹及程某某1交涉录音光盘1张，证实被害人张某某因购买楼房及购房款问题多次找高爱芹、程某某1追要，被告人高爱芹、程某某1长期以种种理由推诿、搪塞。 关于该起指控，辩护人认为指控高爱芹诈骗的32.4万元中的25.54万元系程某某自愿放到被告人家中的，只有6.86万元系张某某让高爱芹购买楼房的钱款，诈骗数额应认定为6.86万元，且被告人高爱芹具有自首情节，退赔被害人张某某损失40万元，获得谅解，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首先，关于犯罪数额，经审查认为，证人张某某、程某某2、杨某某1、霍某某、张某某2、杨某某、程某某3、姜某某、陈某某、王某某1等证人的证言与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张某某所陈述的其与妻子程某某在找高爱芹帮助其购买低层楼房时，被告人高爱芹以程某某1要去某某市当市长了，其有关系可以帮助张某某和程某某购买低层楼房为幌子答应了二人的要求。后高爱芹以购买楼房的事准了需交定金、车库钱、储藏室钱、送礼等为由，自2012年底至2015年4、5月份共让张某某和程某某交给其70余万元，后一直未给张某某和程某某买房子也未退回钱款，被害人张某某在多次催要房屋和要钱无果的情况下，持刀砍伤高爱芹并喝农药，欲和高爱芹同归于尽。根据上述证人证言，结合张某某所提交的程某某生前的笔记及音频资料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高爱芹所辩解的“程某某生前先后两次自愿将现金20余万放到其住处、购楼款系程某某和张某某主动给的、其没有给张某某夫妻说过程某某1要去某某市当副市长、程某某1不知道其联系给程某某和张某某购买楼房、其让中介公司上班的田某打听某某某小区房屋买卖”等辩解自相矛盾，与常理相悖。根据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并结合被告人高爱芹的供述，公诉机关本着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指控被告人高爱芹的犯罪数额为32.4万元，应予支持。其次，被告人高爱芹是否构成自首及其他从轻情节，经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18日立案侦查，同年9月25日被告人高爱芹被办案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对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并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张某某夫妻钱财的行为及犯罪数额均不能如实供述，虽具有到案的主动性，但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案发后被告人高爱芹亲属自愿退赔被害人张某某全部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综上，辩护人所辩称该起诈骗数额应以6.86万元认定，被告人高爱芹系自首的意见于法无据，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所辩称高爱芹亲属退赔被害人张某某损失并获得谅解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一致，本院采信。 二、诈骗被害人米某某的犯罪事实 2014年2月份至2015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高爱芹以合伙投资在石济客专铁路线禹城段修建期间干搅拌站等工程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米某某钱款共计73.56万元。2016年11月22日被害人米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1月15日被告人高爱芹为被害人米某某出具了数额为102万元的借条，2017年1月31日至2018年6月2日被告人高爱芹共退还被害人米某某1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米某某陈述称，2014年2月份至2015年9月份期间，高爱芹以在修建禹城高铁站期间合伙办搅拌站，同意与其和谢某某合伙包工程为名，并以给高铁项目部吴某送礼、交风险抵押金及吴某借款为由骗取其钱款，期间，由于搅拌站一直未开工建设，其要求看合同，高爱芹拿来带有承包人为中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包人为高爱芹，开工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的合同让其看，并急着带走了，其就用手机进行了拍照留存，高爱芹还给其出示过一份吴某签名的风险抵押金证明，其看到证明内容显示高爱芹银行卡有存款押金200万元，因其听说吴某是项目经理，更信以为真了，但是高铁都修完了其也没有见着搅拌站。庭审中陈述称，其报案后高爱芹给其打了102万元的借条，其中有82万元银行转账给的高爱芹，还有11万元是二人借其朋友韩某某的，其还直接给高爱芹9万元的现金，其报案后高爱芹先后分8次归还其16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谢某某作证称，其与高爱芹、米某某系初中同学，一次同学聚会时，高爱芹说自己在禹城石济高铁有熟人，认识中铁项目部经理吴某，在禹城东高铁站承包的有项目，可以在高铁里面一起干搅拌站。高爱芹让其与米某某与她一起投资干搅拌站，其说手里没钱，高爱芹说不用其投资，由她与米某某投资，只让其在施工现场盯着就行。后来高爱芹又让其投资与米某某干搅拌站，并说需给中铁项目部经理吴某送礼，其于2014年在农商行贷款10万元，并将其中5万元给了高爱芹。后其听说米某某给高爱芹投了不少钱，还与她签了协议。但直到高铁站建成，搅拌站也没建起来，米某某说被高爱芹骗了就报警了。其后经多方索要高爱芹还了2万元，还欠其3万元。 2.刘某某1作证称，其和米某某是朋友关系，也是初中同学。2014年7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其记不清楚了，米某某在其家里向其借了6万元，其是通过农商行转给他的，他说是投资工程，具体情况没有给其说清。但是后来米某某给其说他被高燕（高爱芹）骗了，其这6万元也在其中，到现在米某某也没有把钱还给自己。 3.周某某作证称，其和米某某是朋友关系。2014年7月份的时候米某某在其家里向其借过2万元钱，具体用途没说，也没有给其打借条。 4.高某某2作证称，其和高爱芹同村，从小就认识，她在其所在祥和汽贸买过黑色帕萨特和迈腾轿车各一辆，分了好几次付的款，2014年3月份，高爱芹两次给其转过7万元购车款，第一次转给其4万元钱，第二次转给其3万元钱，具体时间和双方的转款账户记不清楚了，其不认识米某某。同时证实高爱芹说话做事不靠谱，不讲信用，谎话连篇，在村里口碑也不好，经常无故消失失联。 5.张某某4作证称，其在中铁一局石济铁路客运专线二分部担任出纳，公司所有的合同都要给其备份，通过查询2014年2月份至今的所有合同其没有见过公安机关提供的那份合同。协议书的单位名称不对，吴某签字也不是他本人笔迹，其不认识高爱芹，公司其他人也不认识高爱芹。 6.吴某作证称，其现在在安徽省某某县某某某镇中铁一局任项目经理。其以前在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梁家高铁上负责过项目，其认识高爱芹（曾用名：高燕），是2015年前后其与某某派出所所长王某某1一起吃饭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只是吃饭，没有谈工作之类的。其没有与高爱芹签订过合同。 7.吴某某1作证称，其现在在安徽省某某县某某某镇中铁一局主要负责征迁。2014年3月份左右在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梁家修高铁时负责采购物资。其通过刘某认识的高爱芹（曾用名：高燕），据其所知中铁一局没有与高爱芹签订过承包合同。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高爱芹供述、辩解称，2014年年初，初中同学聚会时，同学谢某某、米某某知道梁家镇在修高铁，也知道其认识派出所王某某1，他俩想在高铁找点儿活，就通过其问王某某1能否联系上禹城石济高铁的人，其将此事告诉王某某1之后，王某某1同意帮忙打听一下，后王某某1还带着其与高铁的吴某等人一起吃过一次饭，但没提工程的事，后其与米某某、谢某某等人商量说先投点儿钱，谢某某投了5万，米某某共投了82万元，米某某都是通过银行给的钱，其中将部分款打到高某某2账户，是因为其不在家，后来高某某2提出来给其了。后因王某某1说工程没办下来，其就将该以上款项的部分给工人发了工资，部分还了欠款，部分借给了王某某1使用。打条前其还给米某某现金25万元，打条后给米某某约二三十万元。 （四）书证 1.米某某提供协议书照片复印件1份，米某某称高爱芹将协议书给其和刘某某看，其拍照留存，协议内容记载了合同签订时间、工程承包范围、合同价款及提供履约担保额度200万元等内容。 2.米某某提供证明照片复印件1份，该证明记载“兹有工程承接人高爱芹工行卡1张，卡号：62026161200028xxxx，经核查有资金156万元，农信卡号：622319142043xxxx经核查有资金44万元整，在此扣押，开工退返。吴某2014年9月17号。”的内容。 3.米某某提供的米某某与高爱芹号码为1379223xxxx及1506926xxxx手机的短信截图145页。证实高爱芹给米某某发送短信，以孩子有病在外地、与领导吃饭、和高铁领导在一起等各种理由不与米某某见面，并说合同签了，让米某某不停借钱后并给她转钱。 4.米某某提供银行交易回单17份，证实米某某提供的17张银行回单，其中有15张交易数额分别为：2014年2月28日现金汇入农商行622319140738xxxx账户4万元，同年3月19日现金汇入该账户4万，同年3月19日现金汇入该账户1万，同年3月31日米某某邮政银行60468801720006xxxx账户转入高某某2邮储银行621599468100144xxxx账户3万元，同年3月31日现金汇入高某某2农商行622319140711xxxx账户4万元，同年6月10日现金存入高爱芹尾号0398账户2万元，同年7月10日米某某邮政储蓄6221884668101983xxxx账户转入高爱芹邮政储蓄621098468101211xxxx账户10万元，同年7月12日周某某农商行622319141521xxxx账户汇入高爱芹尾号0398账户2万元，同年7月14日现金存入高爱芹尾号0398账户3万元，同年7月15日现金存入高爱芹尾号0398账户3.16万元，同年7月15日米某某邮政储蓄622319142388xxxx账户转入高爱芹尾号0398账户10万元，同年7月16日米某某自其尾号4765账户提现5万元，同年7月16日现金存入高爱芹尾号0398账户7万元，同年7月19日米某某尾号5206账户转入高爱芹尾号0398账户6万元，同年8月4日现金存入高爱芹尾号0398账户0.4万。以上合计转款14次，合计金额59.56万元，另外1张系米某某自其尾号4765账户取现金5万元的凭证，剩余两张凭条内容看不清。 5.高爱芹尾号0398账户及米某某尾号5206账户交易明细各1份，证实高爱芹2014年2月28日现金汇入4万元，3月19日现金汇入4万、1万元，6月10日现金汇入2万元，7月12日米某某尾号5206账户转入6万元、4万元，同日周某某尾号6642账户转入2万元，7月14日现金汇入3万元，7月15日现金汇入3.16万元，同日米某某尾号5206账户转入10万元,7月16日现金汇入7万元，7月19日米某某尾号5206账户转入6万元,7月19日米某某尾号5206账户转入3万元,8月4日现金汇入0.4万元。其中米某某尾号5206账户转入29万元，周某某尾号6642账户转入2万元，现金汇入24.56万元，高爱芹尾号0398账户共收到55.56万元。 6.米某某尾号9034账户及高某某2尾号3160账户交易明细各1份及米某某提供的银行交易回单1张，证实2014年3月31日米某某尾号9034账户给高某某2尾号3160账户转款3万元，现金汇入高某某2尾号6370账户4万元，共计7万元。 7.米某某尾号4765账户交易明细1份，证实米某某于2014年7月10日转入高爱芹尾号4407账户10万元，2015年8月13日转入上述账户1万元，共计11万元。 8.禹城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及米某某提供高爱芹所写欠条各1份，内容为“今借到米某某现金捌拾柒万元整（870000）（经双方协商同意，我和米某某从韩某那里借了拾壹万元整：其中当时给韩某写了一个欠条拾壹万，还写了一个借条拾壹万整，实际产生的借款金额是拾壹万元，当时两条子的背后复印的有我和米某某的身份证，借款人是我和米某某，现在米某某同意此债务转到他一个人身上，我承担拾肆万元整，此条签定之日起如果韩某再拿出那两个条子），共欠米某某壹佰零贰万元整（1020000元），2017年1月5日，借款人高爱芹，见证人刘某某、谢某某”。 9.禹城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1份，银行交易流水8张，证明自高爱芹给米某某打完欠条之后，共归还了米某某16万元。 关于该起指控，被告人高爱芹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米某某持有被告人高爱芹出具的借条，高爱芹分期进行了偿还，属于民间借贷行为，且指控数额中还有其他借款和相应利息，认为该起指控证据不足，应属于民间借贷行为。首先，本起事实是否系民间借贷行为，经审查认为，本案中被害人米某某、刘某某的陈述及证人谢某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害人米某某提供的其和高爱芹之间的短信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高爱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米某某投资款的事实，高爱芹出具借条及退赔行为均发生在被害人米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系其诈骗犯罪既遂后为逃避追究、减轻罪责的行为，不影响诈骗犯罪的认定。其次，对于本起指控的犯罪数额，根据被害人米某某的尾号为5206账户交易明细、现金取款条和打款凭条，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及其尾号为6642的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高爱芹尾号0398的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米某某通过其尾号为5206的银行账户转入高爱芹尾号0398的账户29万元，现金汇入高爱芹尾号0398的银行账户24.56万元，通过周某某尾号6642账户转入高爱芹尾号0398账户2万元，合计55.56万元；根据米某某尾号9034账户及高某某2尾号3160账户交易明细及米某某提交的2014年3月31日的汇款凭证，结合证人高某某2的证言以及被害人米某某和刘某某的短信截图证实，米某某按照高爱芹的要求通过高某某2的两个账户给付高爱芹钱款7万元；根据米某某尾号4765账户交易明细1份证实，米某某通过该账户转账给高爱芹尾号为4407账户钱款11万元，上述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凭证、证人证言与被害人米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米某某通过银行给付被告人高爱芹的数额为73.56万元，虽然被告人高爱芹给被害人米某某出具了数额为102万元的借条，但是现有证据既不能证实剩余金额28.44万元中的具体本息数额，也不能证实均系被告人高爱芹诈骗所得。综上，认定被告人高爱芹在该起指控中的诈骗数额为73.56万元，对被告人高爱芹及其辩护人所辩称的该起指控系民间借贷行为的意见不予采信。 三、诈骗被害人刘某某的犯罪事实 2014年9月份至2016年11月份期间，被告人高爱芹以合伙投资在石济客专铁路线禹城段修建期间干搅拌站、修路需要煤矸石等工程为理由，编造需要交纳押金、开运输发票、给领导送礼、活动经费、有关人员借款等各种理由，多次骗取刘某某钱款共计233.857万元，2017年1月15日被告人高爱芹为被害人刘某某出具了数额为391万元的借条，2017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16日期间被告人高爱芹共退赔被害人刘某某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刘某某陈述称，其经朋友米某某介绍与被告人高爱芹认识后，自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高爱芹以共同承包高铁项目，需交保证金、送礼、买煤矸石、开发票等理由骗取其钱款300余万元，后被告人高爱芹以孩子有病在外地等理由拒不见面。其和米某某报案后高爱芹给其打391万元的欠条1张，这391万元数额中有利息，但是具体利息数额其不清楚，还包含其和高爱芹联系后囤积的2.2万吨煤矸石款及场地租赁费用款70余万元，出具借条后高爱芹多次给其20万元。其没有给高爱芹出具过相关投资及借款的证明，高爱芹以和高铁签煤矸石合同为名让其在空白的纸上签过名字，煤矸石供应合同上的签字不是其签的，其名为刘某某，上面签的是“刘某某2”。 （二）证人证言 1.张某某4作证称，其在中铁一局石济铁路客运专线二分部担任出纳，公司所有的合同都要在其那里备份，通过查询2014年2月份至今的所有合同其没有见过公安机关提供的那份合同。协议书的单位名称不对，吴某签字也不是他本人笔迹，其不认识高爱芹，公司其他人也不认识高爱芹。 2.吴某作证称，其现在在安徽省某某县某某某镇中铁一局任项目经理。其以前在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梁家高铁上负责过项目，其认识高爱芹（曾用名：高燕），2015年前后其与某某派出所所长王某某1还有高燕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只是吃饭，没有谈工作之类的，其没有与高爱芹（曾用名：高燕）签订过合同。 3.吴某某1作证称，其现在在安徽省某某县某某某镇中铁一局主要负责征迁。其以前在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梁家高铁上干过活。2014年3月份左右其去的禹城高铁，当时其在那边是负责采购物资。其认识高爱芹（曾用名：高燕），在禹城高铁的时候，其通过刘某认识的高燕。据其所知，其所在的中铁一局没有与高爱芹（曾用名：高燕）签订过承包合同。 4.田某作证称，其和高爱芹是一个楼道的邻居，2015年7月3日，高爱芹以自己身份证丢了为由，借用其的工行账户倒过一次账数额是20万元，后其将钱提现或转账都给了高爱芹，其没有在石济铁路工程上干过活。 5.赵某某作证称，其知道刘某某和高爱芹（曾用名：高燕）之间有经济往来。2013年前后一天的下午，刘某某电话告诉其说：高燕给他在高铁上找了点工程活，需要给工程项目部的领导进行打点，打算让其陪着他来禹城给高燕钱，之后刘某某在银行里面取出来20万元现金打算给她送过去，当时其还给刘某某说转账多好，刘某某说高燕就要现金。当天晚上，其陪着刘某某拿着20万元现金来到了禹城市市区，刘某某将这20万元钱给了高燕，之后其二人回赵官镇了，高燕说这20万元现金是高铁上干工程活，需要送礼的钱。 6.徐某某作证称，其自己做煤炭生意，刘某某是其表哥，其通过刘某某认识高爱芹，不熟。刘某某和高爱芹（曾用名：高燕）与其有经济往来，他俩在其这里拉走了煤矸石，给其打有欠条。大概在2015年春天的时候，刘某某对其说高燕说在高铁上可以承包工程，但是需要先修个辅路，其这里卖煤矸石，所以他们就想要在其这里买点煤矸石用于铺路。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他们在其处进了2.2万吨煤矸石，加上运输费一共是60多万元，具体数额想不起来了，当时他们没有给其钱，只给其打了一个欠条，欠条上写的是高燕和刘某某的名字。他们没有承包这个工程，听刘某某说高燕把他骗了。 7.王某某1作证称，其没有向高爱芹借过80万元钱，高爱芹没有自己掏钱在祥和汽贸给其购买过一辆帕萨特轿车，其也没有帮高爱芹问过能否在梁家高铁承包活的事情，更没有和高爱芹、高铁的吴某、刘某等人在一起吃过饭，也没有谈论过承包工程的事情，其也不认识一个叫刘某某3的人。 8.王某作证称，其认识高爱芹（高燕），其母亲家是辛寨的，高爱芹老家正好也是辛寨的，这样其与高爱芹就熟悉了。其和高爱芹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卡号为622319142043xxxx的银行卡不是其所有，公安机关调取的开户人是王某、预留地址和其户籍上的地址一致，手机号码也是自己的，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三）被告人高爱芹供述 高爱芹供述称，2014年7、8月份，经米某某介绍，其与刘某某认识后，自2014年9月份始，共让刘某某通过银行向其转款200余万元，后来土地征不下来，工程没落实，其就用于发工资了，具体发给谁记不清楚了，后其偿还刘某某现金70余万元，还借给王某某1不到80万元；其没有让刘某某给王某打过钱，也没有以开发票的名义让刘某某打过钱；高铁上的刘某给其借钱，其就让刘某某给他打的钱；其没给刘某某说过田某是高铁的人，其在外地需要钱就向刘某某借钱，让他打到田某的账户；刘某某就本案向公安机关告发过，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后来因第一起案件又扯出来米某某、刘某某的案子。 （四）书证 1.刘某某农商行622319140001xxxx账户及高爱芹农商行622319140738xxxx账户交易明细1份，证实刘某某该账户给高爱芹上述账户转款7笔，其中2014年9月23日40万、26万，计66万元，同年10月3日转款29万元，同年11月11日转款40万，2015年2月27日转款3万，同年7月10日转款14.58万元，同年7月20日转款17.197万元，共计169.777万元。 2.刘某某邮储银行621095468100007xxxx账户及高爱芹621098468101211xxxx邮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各1份，证实：（1）刘某某通过其账户给高爱芹的账户转款19笔，其中2014年10月3日1万元，同年11月17日2万元、2015年2月3日两笔各5万元共计10万元，同年2月5日3笔各4万元共计12万元，同年4月16日6万元，同年5月13日0.2万元，同年7月4日0.5万元，同年8月3日0.1万元，同年8月13日0.2万元，同年9月1日0.3万元，同年9月26日6万元，同年12月10日0.3万元，同年12月19日0.1元，2016年3月6日0.05万元，同年10月1日0.13万元，同年11月18日0.2万元，合计39.08万元；（2）刘某某上述账户于2015年7月3日转田某工商银行621226161200178xxxx账户共4笔各5万元，计款20万元；（3）刘某某上述账户于2015年7月6日转账刘某工行622207161200055xxxx账户共5万元，（1）-（3）合计64.08万元。（4）刘某某上述账户于2015年4月23日汇入王某农商行622319142043xxxx银行卡两笔计6.5847万元，同年6月5日三笔计13.1104万元，合计汇共给王某账户转19.6951万元。 3.刘某某提供协议书、证明复印件各1份，该协议书内容显示：2015年11月9日高爱芹与中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铁一局）签订协议，委托代理人为吴某，开工日期：2015年4月1日开工，竣工日期：2018年5月1日竣工。附相关协议，落款分包人有高爱芹印章及手印，承包人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石济铁路客运专线二分部印章，委托代理人吴某签名并按手印。证明内容显示：兹有工程承接人高爱芹共工行卡一张，卡号：620261612000287574，经核查有资金一百五十六万元整，农信卡号：6223191420437837，经核查有资金四十四万现金，在此扣押，开工返还，落款签字人为吴某，2014年9月17日，盖有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石济铁路客运专线二分部印章。 4.借条复印件1份，证实高爱芹2017年1月5日向刘某某补2014年9月23日至今借条（391万元整），见证人为米某某，注明：矸石不管是赔是挣都各分担一半。 5.刘某某提供证明1份，附刘某某身份证复印件1份。该证明记载“如果工程拿下来，按照各自投资的比例分红。如果最终没办成，也就是工程没拿下来，所有转给高爱芹的钱全部转成高爱芹个人借款”。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份，银行交易流水5页，证实被告人高爱芹自2017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16日共计归还刘某某20万元。 （五）音频资料 被害人刘某某提供的其与高爱芹通话录音光盘1张，证实高爱芹虚构与刘某某、米某某合伙承包高铁工程，骗取被害人刘某某投资款，后刘某某多次电话联系高爱芹催办工程、催要工程款，被告人高爱芹虚构种种理由多次推诿、搪塞，拒不见面。 关于该起指控，被告人高爱芹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刘某某持有高爱芹出具的借条，高爱芹并分期进行了偿还，且指控数额中还有其他借款和相应利息，认为该起指控证据不足，属于民间借贷行为。首先，对于本起指控是否系民间借贷行为，经审查认为，本案中被害人刘某某陈述及证人米某某、谢某某的证言与被害人刘某某提供的其和高爱芹之间的通话录音以及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高爱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刘某某钱款的事实。被告人高爱芹出具借条及退还部分钱款均系犯罪既遂及被害人报案后，被告人高爱芹为逃避追究、减轻罪责的行为，不影响诈骗犯罪的认定。其次，对于本起指控的犯罪数额，经审查认为，根据刘某某尾号1305账户及被告人高爱芹尾号0398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刘某某于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共给高爱芹转账169.777万元；被害人刘某某尾号9741账户及被告人高爱芹尾号4407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刘某某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11月共给高爱芹转款39.08万元；被害人刘某某尾号9741账户及田某工行尾号8919账户及刘某工行尾号1273账户的交易明细与被害人刘某某陈述及被告人高爱芹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刘某某按照高爱芹的安排于2015年7月3日、7月6日共向田某及刘某账户打款25万，上述合计数额为233.857万元。对于刘某某汇入王某尾号7837账户的19.6951万元，被告人高爱芹及账户所有人王某均不认可，现有证据该数额不能证实为高爱芹的犯罪数额。对于借条中的剩余金额，被害人刘某某陈述称借条数额中含有煤矸石款及运费、租赁场地费用，而有证人徐某某则证实煤矸石及运费约60余万元，被告人高爱芹及刘某某写有欠条，且尚未付款，另刘某某陈述称借条中含有利息，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剩余数额中的具体本息数额，也不能证实均系被告人高爱芹诈骗所得。综上，认定被告人高爱芹本起诈骗数额为233.857万元。对于被告人高爱芹及其辩护人所辩称的本起指控应系民间借贷的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爱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被害人张某某、米某某、刘某某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刑事处罚。鉴于，被告人高爱芹庭审中对第一起指控自愿认罪，并已退赔全部损失，获得谅解，决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爱芹已退赔被害人米某某、刘某某部分损失，决定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高爱芹的犯罪所得应当继续追缴，返还各被害人。综上，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财产不受侵犯，维护经济秩序及社会秩序。根据被告人高爱芹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爱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9月26日起至2031年3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高爱芹犯罪所得人民币271.417万元，返还被害人米某某57.56万元，返还被害人刘某某213.857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   法   宝 审 判 员 韩   萌   萌 人民陪审员 杨振勇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