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负责人：聂尚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鹏，内蒙古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父亲，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慧文，内蒙古蒙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滴润通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齐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星，男，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男，系北京滴润通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职员。原审被告：王宝林，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内蒙古京达蒙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郭利庭，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内蒙古中侨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马军小，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郭丽娟，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负责人：王蒙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缘，该公司法务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北京滴润通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润通达旅行社）、王燕星、原审被告王宝林、内蒙古京达蒙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达蒙公司）、内蒙古中桥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桥旅行社）、郭丽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呼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鹏，被上诉人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惠文，被上诉人王燕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被上诉人滴润通达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原审被告人保呼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缘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京达蒙公司、中侨旅行社、王宝林、郭丽娟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北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某1、王燕星、滴润通达旅行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违反保险合同及法律规定,有失公正。一、一审法院以刘某1未向无责方的车辆主张权利即要求中华联北京公司另行主张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可知,交强险作为国家强制保险,其应当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足的部分才能在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即表明交强险责任的履行并非基于伤者的处分权利,而是承保交强险保险公司的强制性赔偿义务。故本案应当先行扣除致使刘某1受伤的无责方陈永涛驾驶的×××、×××解放重型半挂货车承保交强险公司的无责赔付金额。二、根据交强险免责条款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第一、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五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者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能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为转让、改装、加装或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案被保险车辆投保时的使用性质是企业非营运,而在本案中被保险车辆被用来营利使用,属于被保险人单方改变使用性质,并且改变使用性质时没有通知保险人。该车辆自投保后的三个月时间里连续三次发生交通事故,被保险车辆的事故发生频率足以表明其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明确规定,被保险车辆的用途改变、使用范围改变、所处环境的变化、车辆使用人的改变等都属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考虑因素。本案车辆存在司法解释中属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况,所以中华联北京公司认为本案属于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免责情形,所以不同意承担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第二、在被保险车辆实际用途为营运时,驾驶人王燕星应提供其从业资格证、被保险车辆应当提供道路运输许可证,否则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约定的事宜,中华联北京公司对本案受害人损失有权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拒赔,对于中华联北京公司拒赔的,应由肇事方依法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在投保人投保时,保险公司对免责事由等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在投保人投保时,我公司已经对免责事项作出提示和说明,投保人已经知晓并认可,商业险不同于强制险,应当尊重合同约定。三、刘某1的损失应向人民法院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并经人民法院依法审核,对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及证据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刘某1损失数额过高,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刘某1所主张的医疗费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实,虽存在诊断证明,但并不能以此推断治疗费用,也不能直接证明治疗票据的真实性。第二、对于医疗美容相关费用,并非属于医疗费用,其开具票据的机构属于私营美容公司,并非县级以上正规医院出具的医疗票据。结合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并不能推定美容的合理性。第三、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刘某1已经提供交通票据、住宿票据,且已经经过举证质证,法院应当就该证据作出是否合理作出判定。去北京治疗是否属于合理治疗产生的交通应当进行审查。且该票据部分不属于正规票据,不属于刘某1及法定代理人产生的票据,不应得到支持,法院酌情判定数额过高无相关依据。第四、事故发生后,中侨旅行社的员工为刘某1垫付3000元医疗费,对于该部分垫付医疗费一审法院并未一并处理予以扣除或者要求刘某1返还,致使刘某1在该部分范围内得到双重赔付,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反保险合同及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其请求。刘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请求。一、刘某1系年仅六岁的未成年少女，因事故的发生造成其左眼角外侧裂伤4厘米，深至肌层，眼轮匝肌部分断裂，手术后现脸部留下疤痕，此大面积的疤痕必然影响一个爱美的小姑娘今后的生活，故刘某1对该疤痕进行美容处理所产生的费用系其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的必要支出。而刘某1提供的六张美容医疗费票据加盖有医院公章，并有医院门诊病历予以印证，因此刘某1在北京市北京医科医疗美容医院进行治疗的费用系其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的必要支出，并因历次前往北京市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的主张请求应属承担合理合法。二、关于刘某1提供的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金额为567元的事实，因为该票据在郭丽娟组织调解时，原件交由对方，因此才存在未能提供原件的情况，并且该事实郭丽娟在开庭时承认原件被其拿走，后要求郭丽娟等人返还原件，对方一直推脱未返还。关于该收费的金额以及事实，可以从诊断证明、治疗项目、票据日期反映出案件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联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关于3000元的事实。刘某1在一审中主张的金额为其实际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在河北、北京治疗中核减掉，且相关票据已由郭丽娟在第一次调解中将票据原件带走，至今未归还，该事实在一审庭审中的郭丽娟陈述可核实。四、关于保险责任承担问题。刘某1只需要向责任方主张赔偿，至于其内部责任划分与刘某1无关，且根据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中华联北京公司可另行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滴润通达旅行社、王燕星辩称，该车为非营运车,是单位内部班车，无需从业资格证明，只有营运车辆才需要。人保呼市分公司辩称，同一审意见。京达蒙公司、中侨旅行社、王宝林、郭丽娟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宝林、京达蒙公司、中桥旅行社、郭丽娟、人保呼市公司、王燕星、滴润通达旅行社、中华联北京公司赔偿刘某1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误工费、出差伙食补助费、司法鉴定服务费共计59629．66元；2．保留刘某1后续治疗费用给付请求权；3．诉讼费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18时25分，机动车驾驶人王宝林驾驶×××宇通大型客车沿京哈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沈阳方向222KM＋330M处时，与前方同向由机动车驾驶人陈永涛驾驶的×××、×××解放重型半挂货车追尾，接着机动车驾驶人王燕星驾驶×××金龙大型普通客车又与×××宇通大型客车追尾。造成×××宇通大型客车驾驶人王宝林，该车乘车人共计三十四人不同程度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河北省××路作出第2018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宝林承担第一次追尾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燕星承担第二次追尾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1为×××号车辆乘车人，事故发生后，刘某1至秦皇岛市第一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刘某1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呼和浩特市方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5日作出呼市方正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面部线状瘢痕3．5cm×0．1cm，未达到伤残等级标准；2．误工30-90日，护理15-30日。刘某1共支出鉴定费1870元。王宝林驾驶的×××号车辆于人保呼市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额度为每人（座）600000元，车辆所有人为京达蒙公司，事故发生时，王宝林系执行职务。王燕星驾驶的×××号车辆于中华联北京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车辆所有人为滴润通达旅行社，事故发生时，王燕星系执行职务。再查明，郭丽娟作为旅游者代表与中侨旅行社签订旅游合同，中侨旅行社具有合法经营资质，且其员工于事故发生后为刘某1垫付3000元医疗费。王宝林、王燕星准驾车型均为A1A2，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等权利，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关于郭丽娟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郭丽娟作为旅游者代表，代表包括刘某1在内的旅游者选择旅游机构，中侨旅行社具有合法经营资质，应认定郭丽娟已尽到审慎义务，郭丽娟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本案系旅游过程中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应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加以处理，对刘某1所受损害应由实际侵权人赔偿，该案中，中侨旅行社非侵权行为人，对本次事故的产生亦不存在过错，故刘某1提出的由中侨旅行社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责任，河北省××路作出的第2018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宝林负第一次追尾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燕星负第二次追尾事故的全部责任，从事故认定书载明情况可以确定，两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连贯性，对刘某1所受伤害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宜由王宝林、王燕星承担同等责任。王宝林、王燕星系执行职务，且二人所驾驶的车辆分别在人保呼市公司处投保承运人责任险、中华联北京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对刘某1所受伤害，应先由中华联北京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再由人保呼市公司、中华联北京公司分别按照50％的责任比例在承运人责任险、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京达蒙公司及滴润通达旅行社分别按照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中华联北京公司辩称，因本案系三车连撞，应扣除无责车交强险限额下无责赔付，一审法院认为，对无责赔付问题，因刘某1并未主张无责赔付问题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对中华联北京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联北京公司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另案主张。对中华联北京公司辩称，王燕星及滴润通达旅行社未提供上岗证及运营证，应拒赔，一审法院认为，王燕星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且无证据证明未提供上岗证及运营证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承保风险，中华联北京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对投保人作出免责提示，故对此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人保呼市公司提出的营养费、整容费、精神抚慰金依据保险条款不在理赔范围内的抗辩意见，由于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认定。对刘某1诉请的医疗费，刘某1提交的九张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虽为复印件，但结合诊断证明、治疗项目、票据日期，能够认定相应支出的真实性，对此部分费用567．1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刘某1诉请的北京医科医疗美容医院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刘某1就诊治疗项目及治疗目的不违背治疗原则，且所就诊项目系瘢痕治疗，对此部分费用16219．5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刘某1诉请的交通费，刘某1提供的部分票据无法核实与本案的关联性，考虑到刘某1系未成年人，伤情治疗需由法定代理人陪同，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外地，刘某1面部瘢痕治疗亦于外地，对刘某1诉请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500元。对刘某1诉请的住宿费，结合刘某1就诊日期与其所提交的证据载明日期，并参照“内蒙古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住宿费标准”，一审法院支持2240元。对刘某1诉请的误工费及护理费，刘某1系未成年人，其本人不可能产生误工损失，刘某1诉请误工费实际为刘某1法定代理人为护理其产生的损失，与护理费属同一性质，故刘某1诉请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期25天，刘某1提交的法定代理人工资收入证明及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均为2019年度，且未提供工资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无法核实刘某1法定代理人为护理其产生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宜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即2291．16元（33451元÷365天×25天）。对刘某1诉请的出差伙食补助费，应系伤者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在就医过程中发生的伙食费，因刘某1系未成年人，其法定代理人陪同就医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结合刘某1就诊日期，并参照“内蒙古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一审法院支持3400元。对刘某1诉请的鉴定费187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30087．82元。刘某1可能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用，应另诉解决。针对上述费用，并结合赔偿责任比例，应由中华联北京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项下承担18031．16元，剩余部分由中华联北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承担5093．33元、由人保呼市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项下承担5093．33元，鉴定费1870元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应由京达蒙公司、滴润通达旅行社分别承担935元。综上所述,刘某1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某123124．4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某15093．33元；三、北京滴润通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某1935元；四、内蒙古京达蒙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某1935元；五、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46元，由刘某1负担316元，由内蒙古京达蒙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65元，由北京市滴润通达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自然人享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等权利,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刘某1所受损害应由实际侵权人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案涉发生车辆连撞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王宝林、王燕星均负有全部责任，对刘某1所受伤害的赔偿责任,应予承担同等责任。因其为履行工作职责分别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呼市公司处投保承运人责任险、中华联北京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对刘某1所受伤害,应先由中华联北京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再由人保呼市公司、中华联北京公司分别按照50%的责任比例在承运人责任险、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京达蒙公司及滴润通达旅行社分别按照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华联北京公司主张案涉车辆连撞,应扣除无责车交强险限额下无责赔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刘某1并未主张无责赔付事项于本案中一并审理,中华联北京公司为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联北京公司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另行主张。关于中华联北京公司主张王燕星及被保险车辆未提供从业资格证和运营证以保险合同拒赔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燕星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且无证据证明未提供从业资格证和运营证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承保风险的情形,中华联北京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对投保人作出免责提示,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1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一审法院以对刘某1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合理费、伙食补助费及鉴定费进行予以合理合法认定30087.8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华联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林太审 判 员 徐金平审 判 员 王 晶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康文洁书 记 员 唐雅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