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刑终1740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昊，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本市虹口区，住本市普陀区。辩护人周静，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生猛，男，1989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暂住本市闵行区。原审被告人吴小霞，女，199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暂住本市闵行区。原审被告人王海涛，男，197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静安区，住本市徐汇区。原审被告人杨宏伟，男，199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吴昊、李生猛、吴小霞、王海涛、杨宏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8)沪0114刑初1993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吴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根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扣押记录及照片、随案移送清单、现场勘查工作记录、固定电子数据清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工作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房产信息、手机截图、照片，嘉定法院代管款收据，被告人吴昊、李生猛、吴小霞、王海涛、杨宏伟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被告人吴昊于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间，采用冒用银行账号及初始密码的方式，私自登录上海市房地产信息查询网络系统非法获得公民房屋产权调查情况信息(以下简称“产调信息”，含房产建筑面积、房屋结构、地号、权利人、地址、权证或证明号等信息明细)后，通过微信，以文件、图片的方式出售给他人牟利。截止案发前，被告人李生猛自吴昊处购得900余条产调信息，其中部分产调信息由李生猛之妻被告人吴小霞受李生猛安排帮助购得；被告人王海涛自吴昊处购得600余条产调信息；被告人杨宏伟自吴昊处购得40条产调信息，另又通过微信从他人处购得43条产调信息。李生猛、吴小霞、王海涛、杨宏伟均将购得的产调信息加价出售给他人牟利。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吴昊、杨宏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0月19日被告人李生猛、吴小霞被抓获，同年10月20日被告人王海涛被抓获，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审理中，吴昊、李生猛、王海涛、杨宏伟均已退缴各自的违法所得。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昊、李生猛、吴小霞、王海涛、杨宏伟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为牟利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中吴昊、李生猛、吴小霞、王海涛属情节特别严重，杨宏伟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五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李生猛、吴小霞系共同犯罪。控辩双方关于李生猛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吴小霞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吴昊、李生猛、吴小霞、王海涛、杨宏伟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吴昊、李生猛、王海涛、杨宏伟均能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等情节，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并采纳公诉机关的建议，对李生猛、吴小霞、王海涛、杨宏伟均适用缓刑。吴昊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吴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吴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李生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吴小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海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杨宏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在案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六千三百元，连同犯罪工具(移动电话、计算机、银行卡)一并予以没收。吴昊上诉提出，其系初犯，已退赔全部违法所得，父亲患XXX疾病、女儿年幼，均需人照顾，其系父母唯一子女，自愿认罪认罚，恳请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二审期间，吴昊自愿认罪认罚，吴昊家属自愿代吴昊缴纳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并已交至本院代管。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昊，原审被告人李生猛、吴小霞、王海涛、杨宏伟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为牟利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中吴昊、李生猛、吴小霞、王海涛属情节特别严重，杨宏伟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分别予以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李生猛系主犯，吴小霞系从犯，对吴小霞应当减轻处罚；吴昊、李生猛、吴小霞、王海涛、杨宏伟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分别从轻处罚。吴昊、李生猛、王海涛、杨宏伟均能退缴违法所得，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昊，原审被告人李生猛、吴小霞、王海涛、杨宏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李生猛、吴小霞、王海涛、杨宏伟的量刑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昊能如实供述罪行，退赔违法所得，对其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可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刑初1993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即被告人李生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吴小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海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杨宏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在案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六千三百元，连同犯罪工具(移动电话、计算机、银行卡)一并予以没收。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刑初199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吴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吴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马健博审判长 郭 寅审判员 姜琳炜审判员 张莺姿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余茵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