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81刑初585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兴旺，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捕前住原籍。2019年5月1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涿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安行宇，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亚斌，曾用名李毛仔，男，199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捕前住原籍。2019年5月1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涿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国辉，河北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分田，男，1982年3月14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通道侗族自治县，捕前住涿州市。2019年4月19日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涿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解珊珊，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中，男，199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捕前住涿州市。2019年4月19日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涿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媛媛，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阳兵，男，199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捕前住涿州市。2019年4月19日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涿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蒙，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涿检未检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兴旺、李亚斌、杨分田、李中、曾阳兵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文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兴旺及其辩护人安行宇，被告人李亚斌及其辩护人高国辉，被告人杨分田及其辩护人解珊珊，被告人李中及其辩护人张媛媛，被告人曾阳兵及其辩护人赵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8年3月起，在本市义和庄镇渠洛村，被告人李兴旺、李亚斌回收废旧轮胎后，对废旧轮胎进行打磨、修补、清洗、压胎纹、打蜡、更改生产日期后，以次充好对外销售。2018年8月起被告人杨分田受雇佣加工废旧轮胎，2019年2月11日被告人李中、曾阳兵受雇佣加工废旧轮胎，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潘某（分案起诉）受雇佣加工废旧轮胎，2019年4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杨分田、李中、曾阳兵、潘某正在从事废旧轮胎加工时被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当场查获。被告人李兴旺、李亚斌涉案销售金额73万余元，被告人杨分田涉案销售金额60万余元，被告人李中、曾阳兵涉案销售金额21万余元，被告人潘某涉案销售金额19万余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附件材料、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物流代收款记录、李兴旺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兴旺、李亚斌、杨分田、李中、曾阳兵等人对回收的废旧轮胎进行加工，然后以次充好对外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兴旺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亚斌、杨分田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中、曾阳兵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如足额缴纳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兴旺、李亚斌、杨分田、李中、曾阳兵对公诉机关开庭审理后认定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安行宇的辩护意见是：1、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兴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没有异议，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购买具有专利技术的设备生产销售二手轮胎目的是为了挣钱牟利，并不是对国家有关产品质量、工商管理制度和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恶意挑战和冲击，造成现在的结果完全出乎被告人的主观意愿，也超出了被告人的追求结果。2、辩护人认可公诉机关开庭审理后认定的修补轮胎开始时间和涉案金额。3、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依法应从轻处罚。4、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并自愿认罪，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6、鉴于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又有投案自首、积极缴纳罚金和自愿认罪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兴旺判处缓刑。辩护人高国辉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兴旺等人收购轮胎后以二手轮胎对外销售，并不存在掺杂、掺假，以次充好的行为，其出售时已明确告知出售的是旧轮胎，并未冒充新轮胎、夸大宣传、欺诈客户，因此辩护人认为以二手价销售二手货是合法的，不应简单的认定被告人销售二手轮胎的行为属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二、被告人李兴旺等人绝大多数是对轮胎进行修补，这与日常生活中汽车用户自行修补行为是一样的，并不违法，而且李兴旺在销售产品时对所销售产品的描述会明确表明旧货，也会明确告知客户拟购买产品的新旧程度不同，价格不同，供客户选择，因此恳请合议庭审慎对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翻新出售二手轮胎构成犯罪的指控。三、关于涉案翻新轮胎是否属于“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伪劣产品公诉机关并未委托相关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公诉机关提供的倍耐力公司出具的复函，因该公司不具备检验资质和经合法授权的鉴定资质，该复函不能作为认定涉案轮胎质量是否合格的证据。四、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兴旺等人犯罪证据不足，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致使案件事实不清，无法认定。五、辩护人认可公诉机关开庭审理后认定的修补轮胎开始时间和涉案金额。六、即使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仍存在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投案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在本案中处于次要地位，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参与时间较短，参与犯罪数额较小。4、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6、被告人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李亚斌判处缓刑。辩护人解珊珊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定性无异议。2、辩护人认可公诉机关开庭审理后认定的修补轮胎开始时间和涉案金额。3、被告人杨分田是接受雇佣、挣取劳务费的工人，在整个案件中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媛媛的辩护意见是：1、辩护人认可公诉机关开庭审理后认定的修补轮胎开始时间和涉案金额。2、被告人李中受雇于李兴旺，其从事的工作也是李兴旺、李亚斌安排，其行为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5、本案未造成任何严重危害后果。6、被告人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赵蒙的辩护意见是：1、辩护人同意公诉机关开庭审理后认定的修补轮胎开始时间和涉案金额。2、被告人曾阳兵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参与时间较短，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系坦白，依法应从轻处罚。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前科。6、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7、被告人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兴旺自2018年3月起开始在涿州市义和庄镇从事废旧轮胎的收购和销售，并于2018年11月开始伙同被告人李亚斌、杨分田在义和庄镇渠洛村将收购的废旧轮胎进行打磨、修补、清洗、压胎纹、打蜡、更改生产日期，然后以次充好对外销售。被告人李中、曾阳兵自2019年2月11日起受雇佣为被告人李兴旺翻新加工废旧轮胎，同案犯潘某（另案处理）自2019年2月27日起受雇佣为被告人李兴旺翻新加工废旧轮胎。2019年4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杨分田、李中、曾阳兵与潘某正在从事废旧轮胎翻新加工时被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当场查获。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李兴旺、李亚斌到涿州市公安局豆庄派出所投案自首。经核查，被告人李兴旺、李亚斌、杨分田涉案金额为42万余元，被告人李中、曾阳兵涉案金额为20万余元，同案犯潘某涉案金额为18万余元。上述事实有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李兴旺、李亚斌、杨分田、李中、曾阳兵及同案犯潘某的供述，证人王某、纪某、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北京优速物流有限公司证明，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附件材料、查封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指认犯罪现场照片，物流代收款记录、李兴旺支付宝交易记录，涿州市公安局豆庄派出所无犯罪记录证明，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登记三联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中共涿州市委组织部协同查核党员身份信息的复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兴旺伙同被告人李亚斌、杨分田、李中、曾阳兵等人以盈利为目的，将回收的废旧轮胎进行打磨、修补、压胎纹、更改生产日期，然后以次充好对外销售，其中被告人李兴旺、李亚斌、杨分田涉案金额42万余元，被告人李中、曾阳兵涉案金额20余万元，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安行宇、解珊珊、张媛媛、赵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高国辉关于被告人李亚斌投案自首、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积极缴纳罚金，犯罪数额应将被告人销售其他产品的金额扣除、建议对被告人李亚斌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兴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亚斌、杨分田、李中、曾阳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分田、李中、曾阳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兴旺、李亚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兴旺、李亚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〇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兴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亚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杨分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李中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曾阳兵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未随案移交的轮胎无痕修复机4台、气泵2台、手动电磨8台、吹电机2台、轮轮胎压纹模具47个、轮胎打压机1台、扒胎机1台、手拉车1辆、旧轮胎约3300条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解文海审 判 员  裴 燕人民陪审员  陈 磊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大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