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葛宇飞，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男，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明鑫，男，该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女，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卿，男，198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李玲、李俊卿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浦发银行济南分行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玲、李俊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与李玲、李俊卿之间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李玲在浦发银行济南分行手机银行系统中，点击贷款链接，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已通过电子合同的形式将贷款信息所有信息，包括贷款额度、执行年利率、借款期限等所有贷款合同必要要素明示给李玲，表明已通过电子合同书的形式向李玲发出要约。李玲在手机银行根据提示，点击诸如：下一步、同意、办理等指令的行为完成后，即发生了对贷款要约的承诺，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即使未经签字，但依法成立生效。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李俊卿不承担还款责任错误。李玲、李俊卿之间的婚姻关系应由原审法院调查收集而未调查。浦发银行济南分行曾派律师查询李玲和李俊卿的婚姻关系证明，但当地登记机关拒绝查询，且可能存在双方在法院离婚但未到民政局办理手续的情况，浦发银行济南分行根本无法获得正确的信息，故请求人民法院进行调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李玲和李俊卿的婚姻关系也应由原审法院进行调查取证。李玲、李俊卿未答辩。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玲、李俊卿立即支付借款人民币126748.6元本金及欠息81860.33元（截止2018年1月7日，嗣后利息按照合同有关规定另行计收）；2.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李玲、李俊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8日，李玲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办理借记商人卡，卡号为6213901702019034。浦发银行济南分行称其向李玲发放贷款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授信合同》（合同编号：74032015a00030）及《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74032015a0003007、74032015a0003008、74032015a0003009、74032015a000300A、74032015a000300B、74032015a000300C）。《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授信合同》载明：授信人为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受信人为李玲，浦发银行济南分行给予李玲的授信总额为16.8万元，授信额度有效期为1年，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1月28日止。第3.2条约定：“授信人同意受信人提出的支用申请的，双方应当另行在线签署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借款合同，具体权利义务最终以该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借款合同约定为准。”《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借款合同》分别载明：合同编号74032015a0003007号合同约定贷款人为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借款人为李玲，贷款金额为3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贷款年利率为11.155%；合同编号74032015a0003008号合同约定贷款人为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借款人为李玲，贷款金额为2.2万元，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2015年11月29日止，贷款年利率为11.155%；合同编号74032015a0003009号合同约定贷款人为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借款人为李玲，贷款金额为1.4万元，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贷款年利率为11.155%；合同编号74032015a000300A号合同约定贷款人为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借款人为李玲，贷款金额为2.5万元，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5年12月3日止，贷款年利率为11.155%；合同编号74032015a000300B号合同约定贷款人为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借款人为李玲，贷款金额为2.5万元，自2015年8月7日起至2015年12月7日止，贷款年利率为10.185%；合同编号74032015a000300C号合同约定贷款人为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借款人为李玲，贷款金额为1.1万元，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1月18日止，贷款年利率为10.185%；上述合同均约定：还款方式为“分期付息，到期一次还本”；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资金发放至借款人名下的账号为6213901702019034的账户内；该合同第12.2条约定：“借款人与贷款人确认本合同系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确认同意的编号为74032015a00030的《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授信合同》的附属业务文件。……”；合同第12.1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罚息利率为：（1）逾期贷款的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之日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上述《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授信合同》、《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借款合同》均无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及李玲的签章或签名。浦发银行济南分行称涉案贷款系李玲通过互联网申请，故无需签章及签名，但未提交证明网络签署合同的形成过程的相关证据。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分别于2015年7月25日、2015年7月29日、2015年7月30日、2015年8月3日、2015年8月7日、2015年8月18日向李玲的卡号为6213901702019034的账户中分别付款3万元、2.2万元、1.4万元、2.5万元、2.5万元、1.1万元，共计12.7万元。浦发银行济南分行自认贷款发放后，金额为3万元的贷款自2015年8月25日到2015年11月27日，共偿还利息1115.52元，偿还罚息0.14元，未偿还过本金，该笔贷款自2015年12月25日开始逾期；金额为2.2万元的贷款自2015年8月28日到2015年10月28日，共偿还利息613.53元，本金251.4元；金额为1.4万元的贷款自2015年8月28日到2015年11月28日共偿还利息516.22元，未偿还过本金、罚息；金额为2.5万元的贷款自2015年9月3日到2015年11月3日，共偿还利息697.2元，未偿还过本金、罚息；金额为2.5万元的贷款自2015年9月7日到2015年11月7日，共偿还利息636.57元，未偿还过本金、罚息；金额为1.1万元的贷款自2015年9月18日到2015年11月18日，共偿还利息280.08元，未偿还过本金、罚息。上述六笔贷款共计偿还本金251.4元、利息3859.12元、罚息0.14元。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主张截止到2019年7月26日，李玲尚欠本金126748.6元、利息73762.35元、罚息26123.39元。2017年6月17日，浦发银行济南分行通过EMS邮政快递邮寄催收函的形式对上述贷款向李玲进行了催收。一审法院认为，李玲、李俊卿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的权利。因浦发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授信合同》、《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借款合同》中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章或签名，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两份合同的形成过程，故合同未依法成立。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以此为依据主张李玲存在逾期还款，并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与李玲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借款合同，但不能证明对借款期限、利率、还款方式等作出约定。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李玲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照实际使用期限和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李玲已经支付的款项应予扣减。对浦发银行济南分行要求李俊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李俊卿并非借款人或共同还款人，浦发银行济南分行既未证明李玲、李俊卿系夫妻关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李玲所借涉案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浦发银行济南分行要求李俊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金126748.60元；二、李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借款利息（分别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支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扣除李玲已付款3859.26元）；三、驳回浦发银行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0元，由浦发银行济南分行负担1510元，由李玲负担236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与李玲通过数据电文形式签订《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74032015a0003007、74032015a0003008、74032015a0003009、74032015a000300A、74032015a000300B、74032015a000300C，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依照合同约定共计发放借款12.7万元。截止2019年7月26日，李玲尚欠借款本金126748.60元，利息73762.35元，罚息26123.39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故数据电文也是合同书面形式之一。本案借款合同为网贷，系以数据电文形式签订的合同，李玲向浦发银行济南分行通过互联网申请贷款，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审批同意后将借款支付至李玲的储蓄卡账户，在此过程中形成《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借款合同》六份，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未成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李玲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构成违约，浦发银行济南分行请求李玲偿还借款本金126748.60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玲与李俊卿婚姻情况的证明，属于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在贷款发放前即应当核实的信息，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上，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借款本金126748.60元”；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李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借款利息（分别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支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扣除李玲已付款3859.26元）”，“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李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支付利息81860.33元（截止2018年1月7日），嗣后利息按照《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四、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3870元，由李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70元，由李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高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