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9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本敏，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水清，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正金，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秀娟，女，198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佳恩，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本敏因与被上诉人俞正金、汪秀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4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本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俞正金、汪秀娟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已被生效判决否定的证言、陈述为依据，认定吴本敏已收取的1058400元货款中包含了方孝祯的货款，是错误的。1.吴本敏虽在另案中作证或陈述其收取的货款中包括了方孝祯的310352元货款，但另案一、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吴本敏的上述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而不予采信，并进而认定方孝祯主张的310352元与吴本敏向俞正金、汪秀娟收取的1054000元货款之间没有关联，即吴本敏收取的1054000元货款中并未包括方孝祯与俞正金、汪秀娟单独交易产生的310352元货款。上述事实已经另案一、二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非经审判监督程序不得改变。2.一审法院关于吴本敏在另案一、二审中的证言、陈述均是真实可信，并进而认定吴本敏收取的1054000元货款中包括了俞正金、汪秀娟的货款310352元，该事实认定与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原理，是错误的。生效判决已认定吴本敏收取的1054000元货款中并未包括方孝祯的310352元货款，对此吴本敏无需再进行举证，俞正金、汪秀娟对此有异议，应由其进行举证，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吴本敏收取的1054000元货款中包括方孝祯的310352元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吴本敏收取的1054000元货款与其交付的货物价值相当，并未包括方孝祯与俞正金、汪秀娟单独交易产生的310352元货款。另案中俞正金、汪秀娟提供的发货单，可以证明俞正金、汪秀娟在该案中是以该发货单证明吴本敏的供货情况，该发货单能与吴本敏提供的发货单及统计表相互印证，证明吴本敏2015年9月至2019年上半年的发货情况，至2018年7月12日吴本敏向俞正金、汪秀娟总发货约105万元。一审法院关于吴本敏提供的发货单系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认定吴本敏发货情况的依据的认定，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吴本敏收取俞正金、汪秀娟的货款具有合法依据，俞正金、汪秀娟也无损失，且另案两级法院也均未在判决书中释明俞正金、汪秀娟可以不当得利另行向吴本敏主张权利，故俞正金、汪秀娟若认为另案生效判决有误，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而非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吴本敏。 俞正金、汪秀娟辩称，一、一审认定吴本敏收取的1054000元货款中包括方孝祯的货款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1.吴本敏在另案一审法院对其做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其已看过方孝祯的诉状及证据，并陈述其与方孝祯存在合伙关系，确认从俞正金、汪秀娟处收取方孝祯提供的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五张收料单项下的货款（金额共计288458元），且在另案二审的询问笔录中对上述事实再次进行确认。吴本敏在本案中主张其陈述的上述事实存在误解，与事实不符，其作为成年人在确认已经认真阅读方孝祯诉状及证据的情况下，不可能在两次笔录中均作出错误陈述，故吴本敏在另案中所作的两次询问笔录的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另案一、二审判决并未否定吴本敏的证言及陈述的真实性，也确认了吴本敏与方孝祯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仅是以俞正金、汪秀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货款的权利人系吴本敏与方孝祯的合伙体，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为由，判令俞正金、汪秀娟偿还货款。但这并不影响吴本敏对已收取方孝祯起诉的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五张收料单（金额共计288458元）项下货款的自认，两者并不矛盾。二、本案双方之间的货款应以收料单为准，吴本敏主张以收货单为依据与事实不符。1.按照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货款结算是以收料单为准，并非以发货单为准。2.本案双方之间的货物买卖，均是以先送货后结算付款的方式进行。3.从俞正金、汪秀娟一审提交的证据收料单内容可以看出，收料单是一式多联，俞正金、汪秀娟与吴本敏手中均有收料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吴本敏与案外人方孝祯原先存在合伙关系，合伙体与俞正金、汪秀娟之间存在货物买卖，俞正金、汪秀娟向吴本敏出具过收料单，也向方孝祯出具部分收料单。后吴本敏与方孝祯合伙发生纠纷，方孝祯以俞正金、汪秀娟出具的六张收料单起诉要求俞正金、汪秀娟还款，生效判决已确认六张收料单货款属方孝祯所有，而吴本敏在另案一、二审两次询问笔录中，均确认该六张收料单中的五张货款共计288458元已由其收取。生效判决已确认该部分货款属于方孝祯所有，吴本敏收取俞正金、汪秀娟上述款项没有合法依据，且俞正金、汪秀娟在另案执行中已被法院执行300352元，已产生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俞正金、汪秀娟有权请求吴本敏返还288458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俞正金、汪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本敏立即向俞正金、汪秀娟返还300352元及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1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3500元；2.由吴本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本敏经营电瓷产品生意，2015年11月26日起，俞正金、汪秀娟夫妇陆续从吴本敏处购买电瓷产品，吴本敏分别是以其本人及其工作人员方孝祯、吴崇建、陈少颖等为制表人发货，截至2018年7月12日，吴本敏共收到俞正金、汪秀娟银行转账1058400元。吴本敏收取俞正金、汪秀娟的上述货款1058400元中包含了方孝祯的货款288458元。一审法院（2018）闽0124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俞正金、汪秀娟已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支付给方孝祯货款300352元。方孝祯收取俞正金、汪秀娟的货款300352元中的288458元已包含在吴本敏收取的货款1058400元之中。 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俞正金、汪秀娟与吴本敏双方对截至2018年7月12日止吴本敏收到俞正金货款1058400元没有争议。吴本敏在另案一审询问笔录中证明除2018年5月31日收料单的货款21894元没有收到外，另外5张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收料单的货款已经由吴本敏收取。因生效判决已认定该6张收料单是方孝祯个人出售货物给俞正金、汪秀娟，故吴本敏收取俞正金、汪秀娟的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的5张收料单的货款288458元没有合法根据，应当返还。至于诉请中另外11894元货款，俞正金、汪秀娟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本敏收取该货款，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俞正金、汪秀娟主张吴本敏支付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规定，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算点应为俞正金、汪秀娟向吴本敏主张不当得利款项即起诉之日2019年5月9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吴本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俞正金、汪秀娟不当得利款288458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88458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俞正金、汪秀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8元，由俞正金、汪秀娟负担381元，吴本敏负担5627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本敏在另案中经查看相关证据，确认该案中除2018年5月31日收料单的货款没有收到外，其余5张收料单的货款已由其收取。但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已确认上述6张收料单所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俞正金与方孝祯，6张收料单所涉的货款是方孝祯的个人债权，故吴本敏收取上述收料单所涉货款没有合法根据，一审判令其予以返还并无错误。 综上所述，吴本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8元，由吴本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一萍 审判员  陈碧珍 审判员  马 青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卢里灿 书记员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