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民终8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旺，男，195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刚，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国松，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宏川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都司路凌云街8号中天商务港台23层E座。 法定代表人：蒋有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琦，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湖南安石（集团）六盘水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八一路17号凉都花园。 法定代表人：周丕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琦，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赵顺留，男，195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兵，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婧，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金远，男，196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原审第三人：陶潮勇，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原审第三人：何鑫，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上诉人王开旺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宏川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川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湖南安石（集团）六盘水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石公司）、赵顺留、张金远、陶潮勇、何鑫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开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4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1.原审认定上诉人签订的《镇宁县宏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收购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收购协议书）可以继续履行系认定事实错误。按照协议的约定，股权转让款分三期支付。迄今，被上诉人尚欠第二期收购款470万元未支付。对于第三期转让款3960万元，其支付条件为：镇宁县宏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取得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年产60万吨的合法采矿权证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然而，2019年1月25日，贵州省自然资源厅向安石公司颁发安石公司宏发煤矿45万吨《采矿许可证》，由此导致被上诉人获得年产60万吨的采矿权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获得第三期转让款的合同目的亦不能实现。2.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并据此作出错误判决。本案中，《股权收购协议书》的合同双方为宏川公司与宏发公司的持股权利人，原审亦已认定上诉人所持有的25%的股份已转让给宏川公司，但实际上诉亦未将其所持有的25%的股份变更登记到宏川公司名下，宏川公司亦未支付收购25%股份的转让款，上诉人与安石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审对上诉人持有的宏发公司25%的股份的变更及处置情况不予查明，且以《股权收购协议书》可以继续履行为由作出裁判，明显错误。3.原审认定上诉人行使解除权的期限已过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中约定的“若宏川公司违反协议中保证及承诺事项，乙方（即王开旺一方）经通知宏川公司超过60日未纠正的，有权解除协议”该条款是双方解除权约定的解除条款。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不是基于此条款行使约定解除权，而是因为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在2015年8月20日起诉中才知晓合同标的灭失，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以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客观情形行使法定解除权，并未超过行使解除权的期限。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已经超过行使解除权的期限适用法律错误。4.上诉人有权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中25%的股份转让部分。由于主体灭失，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被上诉人宏川公司也未按约定支付全部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有权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中上诉人所转让的25%的股份部分。（二）原审程序违法，有违公平。本案中，原审法院向上诉人送达的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中告知的合议庭成员与实际审理本案的合议庭成员不符，原审程序违法，其作出的判决有违公平。 宏川公司、安石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宏川公司与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顺留、张金远等人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且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现阶段应该履行的付款义务，上诉人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在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成就后，被上诉人也会继续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二）宏发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变更登记为安石公司的分公司，至今已有四年之余，上诉人王开旺作为共同的乙方之一，现主张解除协议已超过行使解除权的期限。 赵顺留辩称，本案争议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关于上诉人认为宏发煤矿已经变更为宏发煤矿的分公司，合同不能履行的问题系上诉人对煤矿的兼并重组政策的不了解。要兼并重组的集团的主体的名下就必须得有相应的煤矿、采矿权相应的权属，所以是基于政策原因才变更为分公司，被上诉人宏川公司还有第三人之间，现在都没有否认合同履行的可能性。针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宏川公司支付后续股权转让款的行为赵顺留已经另案起诉，合同目的能够实现。且合同已经大部分履行，现在解除合同也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开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开旺及第三人赵顺留、张金远、陶潮勇、何鑫与宏川公司于2013年2月21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后变更为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中王开旺所持有的25%的股权转让。2、诉讼费用由宏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开旺及第三人赵顺留、张金远、陶潮勇、何鑫系原镇宁县宏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股东，陶潮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各股东出资及持股比例分别为：王开旺出资2250万元，持股25%；赵顺留出资2600万元，持股28.89%；张金远出资3250万元，持股36.11%（其中，陶潮勇占2%）；何鑫出资900万元，持股10%。2013年2月21日，宏川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宏发公司股东即王开旺、赵顺留、张金远、陶潮勇、何鑫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宏川公司收购乙方对宏发公司享有的80%的股权，价款为1.32亿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为协议生效后且甲、乙双方开设银行共管账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收购款的20%即2640万元；第二期为清产核资及债务公告到期后，甲方支付收购款的50%即6600万元；第三期为宏发公司取得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年产60万吨的合法采矿权证后的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收购款的30%即3960万元。若甲方未按时支付收购价款，每逾期一日，应按照应付而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或甲方违反其在协议中保证及承诺事项的，在乙方通知后超过60日仍未纠正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并赔偿乙方实际损失，但应全额退还甲方已付收购价款。除本款约定情形外，乙方不得单方解除本协议。同时约定，甲方收购标的不包括宏发公司的所有负债，所有负债均由乙方自行承担清偿责任，已签订的60万吨/年的技改设计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张金远、王开旺、陶潮勇、何鑫在协议签订后将其持有的宏发公司的全部股份全部转让给赵顺留，即收购后的宏发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股东为甲方及赵顺留。双方还约定其他事项。甲方宏川公司与乙方赵顺留、张金远、陶潮勇、何鑫及王开旺的委托代理人赵来升分别在《股权收购协议书》盖章、签字确认。 协议签订后，赵顺留收购了张金远并陶潮勇持有的宏发公司36.11%的股权。同年3月16日，赵顺留与王开旺的委托代理人赵来升召开宏发公司股东会，会议通过如下事项：一是同意宏川公司收购宏发公司80%的股权，剩余20%的股权，其中何鑫持有10%，另10%由王开旺、赵顺留按原在宏发公司持有的投资比例共同持投；二是确认赵顺留收购张金远股权的事实；三是鉴于何鑫明确表明，无论宏发公司与谁合作，其10%的股权均要保留。为促成合作，付给何鑫750万元，作为其在收购后的宏发公司工商登记中不体现股东身份的补偿，其10%的股权由赵顺留代持。何鑫事后追认上述股东会决议事项。2013年4月22日，何鑫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赵顺留代持其在宏发公司享有的10%的股权，并代为行使股东的各项权利义务。上述股权收购事项，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宏川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先后分期支付收购款共计8770万元。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尚欠第二期收购款470万元，第三期收购款尚未支付。 同时查明，2014年1月27日，宏发公司与安石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宏发公司将采矿权以合作方式转给安石公司。转让后，宏发公司原股东赵顺留享有该采矿权20%的股份，安石公司享有80%的股权。2014年10月16日，宏发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市场主体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同年10月21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南安石（集团）六盘水煤业有限公司镇宁县丁旗镇宏发煤矿，成为安石公司的分公司即安石公司宏发煤矿，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顺留。2017年11月2日，安石公司宏发煤矿获批成为年产45万吨兼并重组保留煤矿。2019年1月25日，安石公司宏发煤矿取得年产45万吨的《采矿许可证》。 另查明，安石公司为宏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王开旺持有宏发公司25%的股份中，21%系代赵来升、赵章品、吴应谦、吴阿仁、连振涛、吴建松、杨美虹、万雪燕等8人持有。王开旺于2013年4月1日解除对赵来升的授权委托。 再查明，赵顺留于2019年4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宏川公司、安石公司等支付《股权收购协议书》确定的剩余收购款44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以（2019）黔04民初31号已立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王开旺是否具备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的主体资格；二是《股权收购协议书》能否解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需要确认王开旺转给宏川公司的股份数额。宏川公司收购王开旺、赵顺留、张金远、陶潮勇、何鑫等人持有的宏发公司80%的股份，但对于该80%股份的具体构成，双方未予明确，庭审时赵顺留亦表述不清。王开旺主张转让了25%的股份，宏川公司主张所收购的80%股权是从赵顺留处取得，与宏发公司其他股东无关。经查，《股权收购协议书》签订后，赵顺留仅收购了张金远、陶潮勇持有的股份，未收购王开旺、何鑫的股份，且均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宏发公司被注销登记前，股份实际构成为：何鑫10%，王开旺25%，赵顺留65%。后经宏发公司股东会确认：宏川公司收购宏发公司80%的股权后，剩余宏发公司20%的股权，其中何鑫占10%并由赵顺留代持，另10%由赵顺留、王开旺按原在宏发公司的持股比例享有（即王开旺享有10%股份下的25%）。同时，在宏川公司支付第一、二期股权收购款后，在宏发公司股东内部，亦是按25%的股份比例向王开旺支付转让款。综上，王开旺转让给宏发公司的股份为25%。第二，王开旺以占有的25%的股份能否对共计80%股份的《股权收购协议书》行使解除权。王开旺诉请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但作为共同乙方之一的赵顺留则主张继续履行，不同意解除；宏川公司亦不同意解除。在此情况下，王开旺以所持有的25%股份，不能对共计80%股份的《股权收购协议书》行使解除权。为此，庭审时一审法院向王开旺进行释明，告知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后，王开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中25%的股权转让部分。 关于赵顺留主张王开旺所持25%的股份中，21%系代赵来升等8名隐名股东代持，其实际仅享有4%股份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司隐名股东未经相应程序，显名并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前，不享有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权利，王开旺作为显名股东以其持有的宏发公司25%的股权，行使股东权利，并无不当，故对赵顺留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宏川公司主张其系通过赵顺留收购宏发公司的股份，王开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开旺并未将所持有宏发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赵顺留，王开旺作为《股权收购协议书》共同乙方之一，对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当然有权提起诉讼，故对宏川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股权收购协议书》不存在解除的情形，对王开旺诉请解除其中25%的股权转让，不予支持。理由：首先，根据《股权收购协议书》的约定，若宏川公司违反协议中保证及承诺事项，乙方（即王开旺一方）经通知宏川公司超过60日未纠正的，有权解除协议。但是，宏发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变更登记为安石公司的分公司，至今已四年有余，王开旺作为共同乙方之一，现主张解除协议，已超过行使解除权的期限。第二，宏川公司已按约支付总股权收购款近70%，王开旺订立合同的目的已大部分实现。现各方对第三期款项支付条件能否成就产生争议。王开旺认为宏发公司主体已注销，第三期付款条件即宏发公司取得年产60万吨合法采矿权证已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协议。而宏川公司、赵顺留则主张宏发公司变更为安石公司的分公司，系为满足煤矿兼并重组的政策要求，第三期付款条件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故不同意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宏川公司未支付第三期款项的原因，系基于对付款条件尚未实现的理解，庭审时宏川公司亦明确表示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王开旺订立合同的目并非不能实现。在此情况下，王开旺可要求宏川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至于宏发公司变更登记为安石公司的分公司，而安石公司作为宏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如何确定《股权收购协议书》义务履行主体，第三期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是否具备履行可能，宏川公司与安石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等问题，鉴于王开旺诉请为解除合同，故本案不作审查。王开旺在《股权收购协议书》可以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径直诉请解除协议，有违订立协议之初衷，且会造成已完成交易秩序的混乱，故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王开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王开旺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一审判决中的赵顺溜应为赵顺留，本院对一审判决的错误予以纠正。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9年4月10日赵顺留代表原宏发公司的股东作为原告，向被告宏川公司、安石公司、成都川宏实业有限公司、杨凤鸣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尚欠的股权收购款4430万元及截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案经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后，作出（2019）黔04民初31号民事判决，判令：宏川公司向赵顺留支付第二期股权收购款4,700,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7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3年5月20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宏川公司向赵顺留支付第三期股权收购款39,600,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9,6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2月3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安石公司就前述宏川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宏川公司、安石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已作出（2019）黔民终844号民事判决，驳回宏川公司、安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归纳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王开旺主张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是否应当支持。 （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经查，一审法院第一次发送的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中载明的合议庭组成人员是杨虹、陈优海、黄光美，因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杨虹、黄光美是原案件合议庭成员，故本案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为陈优海、宋颂、彭兴江。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时已告知了王开旺合议庭组成人员的情况及申请回避的权利，王开旺未申请合议庭成员的回避。王开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王开旺主张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的约定，股权收购价款为1.32亿元，分三期支付。一审时双方对宏川公司已经支付完毕第一期2640万元股权收购款，第二期股权收购款6600万元已经支付了6130万的事实无异议。而第三期股权收购款3960万元的支付条件为宏发公司取得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年产60万吨的合法采矿权证后的7个工作日内。2019年1月25日，安石公司宏发煤矿取得年产45万吨的《采矿许可证》。2019年4月赵顺留代表原宏发公司的股东作为原告，另案提起诉讼，要求宏川公司、安石公司等履行《股权收购协议书》，支付剩余的股权收购款443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另案判决书已对赵顺留的诉请予以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已经判决宏川公司、安石公司履行。王开旺主张宏发煤矿主体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王开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正确。另外，双方在《股权收购协议书》中约定的“若宏川公司违反协议中保证及承诺事项，乙方（即王开旺一方）经通知宏川公司超过60日未纠正的，有权解除协议”该条款并不是约定只有60天的解除期限，一审判决认定已超过行使解除权的期限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该瑕疵并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 综上所述，王开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是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王开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鸿雁 审判员  雷 苑 审判员  张 玮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