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松，男，1984年7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均，男，1966年3月1日出生。上诉人李长松因与被上诉人王平均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14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平均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工程承包协议》明确写明“本工程内容包括新建住宅房主体，简易装修及防水”，同时约定工期为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但王平均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完全地履行合同义务。对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内容、王平均仅完成工程主体部分施工，简易装修及防水部门并未做完。《工程承包协议》第五条关于工程付款方式中第三款写明“其余款项待工程完工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由此可见王平均只有在住宅房主体、简易装修及防水项目全部做完之后，才算工程完工，才有权向李长松要求给付剩余工程款，但直至一审庭审结束时，王平均仍未完成协议约定的简易装修项目，施工项目内的二楼厨房墙砖未贴，故王平均无权依据《工程承包协议》要求李长松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未能全面了解案件事实真相，仅仅凭借《工程承包协议》写明的工期即认定王平均已经履行其义务同时判决李长松给付剩余工程款是草率且不负责任的，李长松无法认同。王平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认可李长松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王平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长松给付王平均工程款17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李长松（甲方，发包方）与王平均（乙方，承包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双方经充分协商，就甲方建设二层砖混结构住宅楼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事宜，达成一致，自愿签订本协议，并承诺共同遵守。甲方承包给乙方的工程地址为公议庄村，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为本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尺寸测量，单价850元/㎡。工程款给付方式为按照施工进度给付（1）基础做完后（地梁浇筑完工）给付10万元，过冬放假付给乙方10万元，剩余其他款项等2017年5月1号以前付清。工程工期自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完工。甲方应为乙方提供必要的水电条件，配合乙方完成施工任务。本工程室内正负零以下回填土、座便器、脸盆等卫生洁具，由甲方负责，本工程不包括粉刷吊顶。本建筑物以外的工程，如化粪池、渗水井、污水管道，按实际用量计算报价。协议签订后，王平均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11月底，王平均施工完毕。王平均为李长松建住宅楼449.19㎡，合计工程款381809元。此外，王平均还为李长松建围墙、院内渗水砖、化粪池、外墙瓷砖、污水管道等工程，合计施工款52579元。李长松共应给付王平均工程款434388元，李长松已陆续给付王平均施工款258388元。后因付款等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7月3日，王平均诉至法院。2018年8月16日，李长松申请对王平均施工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法院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月24日，李长松向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10000元。2019年1月31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抹灰层开裂，涉案房屋共15处抹灰层存在开裂现象，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4.2.5条的规定；经现场剔凿勘验，涉案房屋共有8处过梁与砖墙交接处无防止开裂的加强措施，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4.2.4条的规定。2.混凝土结构开裂，现场勘验时，有2根预制混凝土过梁存在开裂现象，1根现浇混凝土梁存在开裂现象，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8.2.2条和第9.2.6条的规定。3.砌体结构开裂，经现场对涉案房屋墙体开裂的位置剔凿，涉案房屋墙体共有5处墙体存在砖砌体开裂的质量问题。4.现场存在的其他问题，1）饰面砖，一层卫生间南墙及西墙根部存在饰面砖开裂现象，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8.3.6条的规定。2）地砖，现场勘验时，一层门厅存在1块地砖开裂现象，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6.2.8条的规定。3）墙体涂饰层，现场勘验时，一层门道处西墙体涂饰层存在粉化、脱落现象，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10.2.4条的规定。4）墙体与预制楼板存在缝隙，经现场对涉案房屋墙体顶部与预制楼板交接位置剔凿，涉案房屋共有3处墙体顶部与预制楼板之间存在缝隙，1处圈梁顶部与预制楼板之间存在缝隙。后经双方同意，法院委托鉴定中心就涉案房屋的修复问题出具修复方案。2019年8月6日，鉴定中心出具了关于修复方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对涉案房屋抹灰层开裂、墙体砌体结构开裂、混凝土结构开裂、饰面砖（墙砖）开裂、地砖开裂、墙体涂饰层粉化均列明建议修复方案。2019年8月6日，王平均向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10000元。修复方案鉴定意见做出后，王平均不同意为李长松房屋进行修复，双方因修复费用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8月21日，王平均申请对涉案房屋修复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后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立信中德勤（北京）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0日，王平均向立信中德勤（北京）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交纳鉴定费3500元。2019年11月11日，立信中德勤（北京）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修复造价金额为10798.6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平均与李长松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该协议有效。王平均为李长松建造房屋后，李长松理应按协议约定给付王平均工程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李长松尚欠王平均工程款176000元。鉴于王平均为李长松施工的工程存在抹灰层开裂、混凝土结构开裂等问题，王平均表示不同意进行修复，同意出相应的维修费用，但因双方对维修费数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对此，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确定维修费造价为10798.6元，该笔费用与李长松应给付王平均的工程款相互折抵，剩余款项165201.4元李长松应给付王平均。综上，王平均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李长松不同意支付工程款的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判决：一、李长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平均工程款165201.4元；二、驳回王平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长松是否应当支付王平均工程款以及应支付的工程数额。本案中，李长松与王平均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王平均为李长松进行农村建房施工。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应为434388元。现李长松已付款数额为258388元，其尚欠王平均的工程款应为176000元。关于李长松上诉称王平均未完成相关施工内容，不应支付工程款一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完成，李长松已经实际入住使用，故一审法院判决李长松应当向王平均支付工程价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应支付工程款数额一节。一审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鉴定中心对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确认涉案工程存在部分工程质量问题。后对涉案房屋修复费用进行鉴定，鉴定修复造价金额为10798.6元。李长松虽在庭审中不认可该修复造价金额，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否定鉴定结论，故本院对其该意见不予采信。因进行修复需要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将该修复费用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及李长松应向王平均支付工程价款为165201.4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长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5元，由李长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志东审 判 员 周梦峰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曹 华书 记 员 周 洁书 记 员 孙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