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277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吴道华，男，1976年6月9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农民，住锦屏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朝林，男，1963年2月9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农民，住锦屏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张书荣，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农民，住锦屏县。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男，贵州阳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霞，女，贵州阳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道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朝林、张书荣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锦屏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8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道华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⒉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根据瑶里村民委提供的《证明》而不综合考虑实际事实就认定“该处斜坡由张朝林户一直管理、使用、耕种60余年。”是错误的。瑶里村民委出具的《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瑶里村民委所证明的并不证明斜坡是被上诉人长期耕种的菜地、旱地，是被上诉人欺骗所致。一直以来，该斜坡都处于草坡、荒坡状态，从来没有人种植任何农作物。一审法院认定“该处斜坡被告张朝林户一直管理、使用、耕种60余年”，但又认为“双方争议的土地仅属于适宜栽种树木的斜坡，”两者相互矛盾，既然可以耕种，那么又为何只属于适宜栽种树木？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斜坡不应该适用《瑶里村村规民约》第十五条的规定处理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为瑶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调解书》、《证明》均未认可上诉人对争议斜坡的管理权是对《瑶里村村规民约》第十五条的解释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是上诉人“花祖坟”田外坎至被上诉人菜地之间的斜坡的管理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因上诉人没有取得斜坡地的使用权而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认定稻田的《土地承包法》，该证的四抵范围管理、使用经营处置权利受到法律保护，不受他人侵害，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土地不在《土地承包证》的四低范围，存在科学性的认定错误。六、上诉人按照《瑶里村村规民约》第十五条“农田、山林管理范围，田坎随坡3丈，田角田外坎随坡1.5丈。菜地随坡0.5丈。如上下有田的山及山林中有坟墓按乡规土俗管辖，应保持原状。”的约定，上诉人享有“花祖坟”田外坎随坡1.5丈的管理使用权。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管理范围内栽种茶油树侵害了上诉人的管理使用权，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综上，上诉人“花祖坟”田外坎的管理范围应适用《瑶里村村规民约》第十五条“田角田外坎随坡1.5丈”进行管理使用，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管理范围内种植茶油树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影响了上诉人农作物的生长和上诉人农田田坎的稳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朝林、张书荣答辩称：一、涉案争议地长期以来都是答辩人一家在耕种、管理、使用至今已有60余年，答辩人对争议地享有使用权利。该用地四至范围上抵被答辩人田埂，下抵答辩人地埂，右抵罗安国地埂，左抵答辩人地埂。答辩人多年使用该地没有与本村任何人发生争议。2018年年底被答辩人亲属恶意以答辩人菜地中的麻栗树“遮挡阳光影响其耕种”为由，先后砍伐答辩人菜地中常年管护的三棵麻栗树以及拔除答辩人栽种的53棵茶油树和金钩藤引发纠纷。但被答辩人称该争议地属于其所有，没有任何依据，其上诉人理由也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并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案涉斜坡一直是答辩人户管理、使用、耕种已有60余年是事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更没有事实依据。二、被答辩人对争议地并不享有使用权，对此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同样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对争议地享有权属，其主张权属的理由仅仅是依据在该处即争议地上方承包有责任田一块以及其个人对《瑶里村村规民约》第十五条的错误理解，且其理由同样未得到村民委以及当地村民的认可，也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被答辩人主张侵权之诉，却没有任何权属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吴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二被告对原告依法承包的花祖坟田（四抵：东抵本人田埂，南抵田角路，西抵求生地埂，北抵田角大路）的田外坎随坡1.5丈管理范围内停止侵害、恢复原状；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张朝林、张书荣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⒈请求依法判反诉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将被其毁损的反诉原告所有的茶油树及钩藤补栽恢复原状；⒉请求依法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⒊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8年8月，吴道华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为117551，明确“花祖坟”（地名，音译）的四抵为：东抵本人田埂，南抵田角路，西抵求生地埂，北抵田角大路。吴道华田埂外坎有一处斜坡，上抵吴道华田埂、下抵张朝林家地埂，左抵张朝林家地埂，右抵罗安国地埂。该处斜坡张朝林户一直管理、使用、耕种60余年。后因双方对该斜坡的管理使用存在争议。2019年4月5日，吴道华将张朝林在此地种植的油茶树和金钩藤拔起。2019年4月11日，锦屏县固本乡瑶里村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张书荣与原告吴道华的委托代理人张文智参加，经过现场勘查后形成了《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田、土管理按村规民约乡风土俗第十五条进行调解，并征求参加人员的意见调解。2、按乡风土俗人员调解以田埂为点，镰刀判到哪里就管理到哪里。3、吴道华毁掉吴财明、张朝林茶油树及金钩藤，按村规民约第八条处理，并交违约金100元（大写壹佰元整），毁掉的财物由当事人吴道华补栽（限期10天以内）。4、村内户与户之间的矛盾纠纷，由双方各交纳调解费200元给村委会，村委会作出调解，有理的一方退回调解费。没有理的一方交纳的调解费不退回，交纳违约资金村集开支。此次调解由无理方吴道华交纳违约金。5、以上调解如果双方有意见请向上级处理。”双方及瑶里村调解人员均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后因吴道华不服该协议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同时查明：2018年1月1日，锦屏县固本乡瑶里村形成《瑶里村村规民约》其中第二部分第八条约定：“严禁家禽、牲畜破坏他人财产（如庄稼、幼林），违者每次交违约金100元，并照价赔偿失主”。第十五条约定：“农田、山林管理范围，田坎随坡3丈，田角田外砍随坡1.5丈。菜地随坡0.5丈。如上下有田的山及山林中有坟墓按乡规土俗管辖，应保持原状。”在一审庭审中，反诉原告张朝林、张书荣自愿放弃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张朝林、张书荣是否对吴道华构成侵权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二）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本案中，吴道华于1998年取得对地名为“花祖坟”的土地使用权，并办有《土地承包证》，在该证四抵范围的管理、使用、经营、处置等权利受到法律保护，不受他人侵害。但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土地管理、使用的权利不在该证四抵范围内，不能据此主张《土地承包证》四抵范围外土地的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2018年1月1日，锦屏县固本乡瑶里村形成《瑶里村村规民约》，其中第二部分第十五条规定：“农田、山林管理范围，田坎随坡3丈，田角田外砍随坡1.5丈。菜地随坡0.5丈。如上下有田的山及山林中有坟墓按乡规土俗管辖，应保持原状。”该条规定并不明确：陡坡不适宜栽种的地方尚可照此管理；如遇斜坡适宜栽种、平坡等他人已有使用权的地方，再按照此约定进行管理则侵害的他人的合法权益。从现有证据及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双方争议的土地属于适宜栽种树木的斜坡，如按照该条规定随坡管理1.5丈（5米）已经远远超出吴道华《土地承包证》的四抵范围。另外，吴道华主张其根据《瑶里村村规民约》取得其田外坎随坡1.5丈（5米）范围的管理权，从而要求张朝林、张书荣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该村规民约由村委会制定，生效后应当由瑶里村民委拥有最终解释权。从锦屏县固本乡瑶里村民委出具的《调解协议书》、《证明》等证据的内容来看，均未认可吴道华已经取得争议坡地即其田外坎随坡1.5丈（5米）范围的管理权，反倒是认可了张朝林对争议坡地的管理使用年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髓，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争议坡地的使用权产生纠纷，吴道华提出张朝林、张书荣栽种茶油树影响其粮食作物的生长，从而拔除张朝林栽种的茶油树幼树及金钩藤幼苗，其所提出的意见属于未知或者不能明确发生的事件，是否会产生侵害其相邻权尚未可知。而且对相邻权是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髓为前提的，而非一方单独认为构成侵权后直接按照自己的方式进行维护的权利。综上，所谓侵权之诉，是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之诉，其前提是拥有合法的权利。本案中，吴道华所提起的侵权之诉，结合其提供的证据来看，吴道华并未对争议坡地取得使用权，其“花祖坟”田的相邻权是否受到侵害也未有证据进行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吴道华向法院提出的诉求，无有效证据支撑，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原告张朝林、张书荣诉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认定。（一）关于张朝林、张书荣提出的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的诉求，其前提是张朝林、张书荣应当取得争议土地的土地承包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张朝林、张书荣未提供与锦屏县固本乡瑶里村就争议土地的土地承包合同、自留山证或者其他方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证据。从其提供的《证明》内容来看，锦屏县固本乡瑶里村民委员会作为集体土地的管理者，认可了张朝林家已经对争议土地管理使用了60余年，并不代表其已经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对于吴道华拔除油茶树和金钩藤的行为，对张朝林、张书荣的合法财产权益构成了侵害，吴道华应当进行赔偿或者恢复原状，但张朝林、张书荣提供的证据中，无原状图片，无法确定怎样恢复。同时，张朝林、张书荣也未提供损失多少和计算标准依据，故对此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其当庭放弃停止侵害和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属于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二）关于张朝林、张书荣主张吴道华赔偿损失30000元的诉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朝林、张书荣提供的证据与其主张的30000元的诉求相距甚远，且无法证明系往来广东产生。张朝林、张书荣同时也未明确此30000元损失诉求的构成；另外，本案张朝林、张书荣经法院传票传唤到庭参加诉讼，而吴道华提起诉讼是基于对村规民约理解有误与对调解协议书的不服，非恶意诉讼。因此，对于张朝林、张书荣主张吴道华赔偿损失的诉求，不应当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吴道华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张朝林、张书荣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原告吴道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反诉原告张朝林负担27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吴道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对方的质证意见如下：1、田坎基础现场图（1），拟证明田坎基础必须从底部砌起。这块田和田坎是一个不可分割的部分。田必须要有田坎基础，否则不可存在。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质证后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拍摄照片的地点不是涉案争议地现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虽然稻田与稻田之间因水位高低不同一般需要修砌田坎，但本案中争议位置是在其田埂下方，并不属于上诉人的田及田埂范围。其田坎下坎是一片斜坡和菜地，更下方还是他人房屋，不是山中独田，也不是在成片梯田中，不能依据《村规民约》来管理其农田及其田埂范围之外的区域。2、田坎基础现场图（2），拟证明田坎是稻田的组成部分，但并不在稻田登记面积范围内。因为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没有包括田坎，田土下面的基础设施不可能架空。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质证后，认为拍摄照片的地点不是涉案争议地现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管其田埂是否登记在承包证中，但本案争议地位置是在上诉人农田及该田埂下方，被上诉人没有侵占入其田埂是事实。对上述证据1、2，本院审查认为，该图片不是争议地现场的图片，与本案没有关联。田埂及田坎虽然属于田的组成部分或延伸部分，但在不损害其功能及方便相邻管理上，对其管理范围应根据不同的地理环境及当地的风俗习惯进行确定。3、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表，拟证明稻田登记只是实际耕种面积，而不包括田埂及田坎基础。在大田的承包经营登记中，只是登记田，没有包括田坎。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质证后，认为一般承包证登记表登记的农田都包括了田埂，无埂便无所谓“农田”，上诉人“花祖坟”田四抵范围已经包括了其田埂，只是未包含其田埂下方的争议地，上诉人以此主张侵权不能成立。本院对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4、现场图片，拟证明二被上诉人在吴道华花祖坟田坎开垦种植致使申请人田坎崩塌的事实。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质证后，认为图片地点无法明确是上诉人的责任田，更不能确认是因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与被上诉人无关。事实上上诉人多年来将原是稻田的“花祖坟”田荒废，已经不是水田而作为旱田耕种。即便田埂存在部分垮塌也是上诉人不管理、不维护以及自然因素造成，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审查认为，争议地虽然原系张朝林、张书荣家管理耕种，但实际上已撂荒多年，地上长满杂草植被，零星种树行为也对水土流失无影响，田角有崩塌痕迹应属自然灾害所致。5、用地分户现场图，拟证明申请人田坎与被申请人菜地之间的斜坡并不属于被上诉人使用、管理事实。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质证后，认为该图片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范围都是登记在册的承包农田，而争议地属于斜坡旱地，所以争议地未登记入农田承包证。但争议地长期以来都是被上诉人一家在耕种、管理、使用至今已有60余年，村里和组上对此都知情，且有锦屏县固本乡瑶里村民委出具的《证明》、《调解协议书》为证，上诉人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结合相关依据，采信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6、上诉人和瑶里村领导对话记录，拟证明争议地根本不是被上诉人的事实，也证明村领导弄虚作假的事实。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质证后，认为事实上就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家双方之间的纠纷，微信群村长说成“你和张朝根田坎纠纷”只是打字输入笔误。上诉人“花祖坟田”及田埂下方的菜地及斜坡是被上诉人家管理已有60余年，且村委在“对话记录”之后的2019年4月11日作出的《调解协议书》已经明确了争议地的权属结论，从双方各自使用管理到发生纠纷、村委调解以及整个诉讼过程都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并没有涉及张朝根，上诉人以此为由违背事实又认为是张朝根户所有没有依据。本院二审庭询时，查明张朝根和张朝林是亲兄弟，在第一轮承包时未分家，后面两兄弟分家时，争议地就划给张朝林耕种。7、各种田坎及防止崩塌图片，拟证明水稻田必须与底部砌齐田坎是水稻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事实。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质证后，认为拍摄照片的地点不是涉案争议地现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何况土壤崩塌是自然现象也受到自然因素影响，不能将自然原因的崩塌归结到被上诉人的耕种行为，且田埂即便要砌埂也是在原位置仅仅依附农田砌埂，而不是要侵占到田埂下方的全部斜坡。本院审查认为，田埂及田坎虽然属于田的组成部分或延伸部分，但在不损害其功能及方便相邻管理上，对其管理范围应根据不同的地理环境及当地的风俗习惯进行确定。8、吴道财申请及会议记录，证明瑶里村民委拒不处理吴道财申请的事实。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质证后，认为田外坎斜坡上的麻栗树是被上诉人一家管护，该土地也是被上诉人耕种、使用，并不属于上诉人家所有。且该会议记录时间是2019年1月3日，从内容来看也是村委已进行协商处理，并非村委不处理，并且之后于2019年4月11日村委及寨老又对双方争议进行调解并达成了《调解协议书》，上诉人陈述不符合事实。经本院向瑶里村委核实，瑶里村委收到申请后，当天因天气下雪不能及时去现场处理，但已在第三天去现场作了调查处理，不存在拒不处理的事实。9、实名举报信，拟证明村委领导徇私不公正的不作为，与上诉人有矛盾的事实。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质证后，认为这是上诉人自己书写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印证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和证明力，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举报信内容与本案无关联。10、被上诉人私自勾划证明书，拟证明此两丈一尺宽斜坡是被上诉人私自勾划不是被上诉人管理的事实。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质证后，认为该“申请”内容完全是上诉人吴道华自己书写的申请，并不是上诉人书写，村委盖章也没有经办人签字。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于2019年5月28日由锦屏县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于8月27日审结，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落款日期为8月30日是在一审法院判决之后。村委也仅仅只是证实该纠纷经法院在处理而已，上诉人仅仅依据“自己书写的不利于被上诉人的只言片语”显然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也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二审庭询时，瑶里村支书赵学孝证实“用地分户现场图”是各组村民自行核实互相确认后来圈地形图勾画的，村里面经过公示后拿喇叭喊无异议后才上报的，全村都是一样的做法。11、各种镰刀长度的图片，拟证明瑶里村民委出具的乡风土俗“镰刀割到哪里就管到哪里”是不切实际的。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质证后，认为乡风土俗所称的镰刀是指一般的割草喂牛镰刀，是众所周知的一般割草镰刀，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中镰刀是用于护林砍草砍杂树，上诉人张冠李戴偷换概念，恶意曲解。本院二审庭询时，现场的当地群众均认为镰刀应指常用的手把柄长约1.5尺的镰刀，而不是指特制加长把柄的镰刀。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吴道华要求按《瑶里村村规民约》第十五条“农田、山林管理范围，田坎随坡3丈，田角田外砍随坡1.5丈。菜地随坡0.5丈”的规定来确定其“花祖坟”田的管理范围是否成立？村规民约是村民群众依据党的方针政策和国家法律法规，结合本村实际，为维护本村的社会秩序、社会公共道德、村风民俗、精神文明建设等方面制定的约束规范村民行为的一种规章制度，是村民共同认可的“公约”，是实施村民自治的基本依据。与国家法律不相抵触的村规民约，全体村民应当自觉遵守并接受其约束。关于本案争议地即吴道华家“花祖坟”田埂外坎张朝林、张书荣栽种树子的斜坡，虽然双方均无土地承包证，但本组的大部分村民都承认几十年来一直是张朝林、张书荣家在耕种管理，有村民联名签字的《关于花祖坟菜地及里坎草地使用权属的证明书》及瑶里村民委员会盖章出具的《证明》、瑶里村民委和寨老调解该纠纷而形成的《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证实。对于吴道华所称应按《瑶里村村规民约》第十五条“农田、山林管理范围，田坎随坡3丈，田角田外砍随坡1.5丈。菜地随坡0.5丈”的规定来确定其“花祖坟”田的管理范围的诉求，经制定该村规民约的瑶里村民委员会解释，《瑶里村村规民约》第十五条前半段的适用条件，仅指“山中独田”的情形。如果该田紧邻周边还有其他人的田或土地（含自留地）及山林中有坟墓等，则适用该村规民约第十五条后半段的规定，即按乡规土俗管辖，应保持原状。本案中，通过现场核实，吴道华“花祖坟”田的紧邻周边还有其他户耕种的土地，包括该田埂外坎还有经本组村民确认一直是张朝林、张书荣家管理耕种几十年的土地，都与吴道华的田紧挨相邻。如果按吴道华所主张“田坎随坡3丈，田角田外砍随坡1.5丈”都属于其管理范围的话，则该田周边的吴财胜、吴财明、罗康友、罗安国、张朝林等户目前耕种管理的土（自留地）均有大部分被划入吴道华家的管理范围内，显然与这几户长期耕种管理的事实不相符。因此，瑶里村民委员会的《调解协议书》认定吴道华与张朝林、张书荣就争议地的管理范围“按乡风土俗规定以田埂为点，镰刀割到哪里就管理到那里”判断，符合客观实际（注：镰刀指常用的把柄长约1.5尺的镰刀，而非特制的加长把柄镰刀）。所以，本院对吴道华主张按《瑶里村村规民约》第十五条前半段“农田、山林管理范围，田坎随坡3丈，田角田外砍随坡1.5丈。菜地随坡0.5丈”的规定来确定其“花祖坟”田的管理范围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张朝林、张书荣对涉案争议斜坡地享有使用权以及长期使用的事实，绝大部分村民都予以认可。张朝林、张书荣的经营管理行为目前没有影响到吴道华家农作物的耕种，也没有给其造成任何妨碍或存在侵权行为。吴道华起诉要求排除妨碍没有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道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吴道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莫桃书记员吴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