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志刚，男，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保和，男，196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键，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志刚因与被上诉人齐保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志刚、被上诉人齐保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志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欠被上诉人50000元已还清。2017年9月2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30000元，2018年2月1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20000元。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审查被上诉人的转账记录，导致实际归还欠款情况事实认定不清。二、被上诉人个人财产与其任法人代表的厦门市滨海工贸学校财产混同，上诉人已通过学校抵扣形式归还了34000元。2017年7月18日上诉人向厦门市滨海工贸学校转账200000元，被被上诉人告知进行学校招生费用报销形式进行抵扣。综上，一审法院存在以上事实认定不清，恳请贵院能够在查清案件全部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齐保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运用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从未偿还被上诉人款项，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陈述其“当庭表示已经归还欠款5万元”为虚假。首先整个一审程序中上诉人从未将已经还款50000元作为抗辩理由；其次，上诉人的抗辩理由始终为系向学校借款，债权人为厦门市滨海工贸学校（下称学校）；再次，上诉人主张还款的理由也始终是其另有为学校垫付款超过84000元，应予抵消。2.上诉人所谓“2017年9月29日向被上诉人转账30000元”为其返还学校代为收取的学校食堂承包人的承包押金；其所谓“2018年2月13日向被上诉人转账20000元”为学校多次催其欠款转还学校的款项，学校对此已有确认。3.在被上诉人最初的诉讼请求及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与学校存在多种债务未予偿还，其中的招生款高达120多万元未还，其存在向学校借款也是其承认的事实，故其与学校存在往来款不能证明系偿还被上诉人借款，并且上诉人至今没有证据证明学校对其转账的否认。二、本案的法律关系及主体明确，不存在被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与学校财产混同的情况，相反，上诉人在此的上诉理由证明系其故意混淆主体浑水摸鱼。1.上诉人向学校借款与向被上诉人个人借款在借条形式与手续上截然不同，且本案以个人借条形式出具借据并约定借款期限，体现了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的个人借款特征。上诉人向学校借款却是以职务形式填单由领导批准。况且，本案借款学校已出具声明，列明了上诉人向学校借款的具体时间及数额，学校并无本案的借款数额存在，说明本案借款与学校无关。2.上诉人至今依然以向学校转账来取代向被上诉人还款，依然以“通过向学校抵扣归还欠款”作为其已还款的理由，证明不是被上诉人财产混同，而是上诉人故意混淆主体达到浑水摸鱼的目的。在此，故意将学校与被上诉人个人混淆不分的是上诉人自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运用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齐保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志刚偿还齐保和借款15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0.5%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审理过程中，齐保和以借款单项下的71000元可能涉及到案外人厦门市滨海工贸学校的合法权益为由撤回该部分诉讼请求，并变更诉讼请求如下：判令马志刚返还借款84000元并支付利息（以84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0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马志刚自2017年1月10日起前后13次以各种理由向齐保和借款共计155000元，并写下借条以及借款单，其中借条项下的借款84000元承诺2017年8月9日前还清，否则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然而自2017年8月9日起，齐保和多次向马志刚要求偿还借款，但马志刚总是以各种理由加以推托，以致后来拒绝偿还。为维护齐保和合法权益，齐保和请求判如所请。 马志刚辩称，1.齐保和诉求的84000元依据的是2017年3月4日的借条，但是马志刚是向厦门市滨海工贸学校借款。马志刚负责的招生范围较大，租车不合适，就提出向学校借款用于买车，之后再和招生报酬等抵扣。2017年3月4日的借款单也是用于购车，借款事由（用途）上明确载明招生费用（购车款）。齐保和提出84000元的借款金额较大，不宜以借款单的形式体现，所以就以马志刚手写借条的方式向学校借款。齐保和说马志刚招生是有赚钱的，而且3月份开始招生，到8月份马志刚有能力还款，所以就约定了利息以及5个月的还款期限。借条上并没有载明齐保和是债权人。齐保和作为厦门市滨海工贸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有条件有资格持有学校的借条。2.齐保和撤回的诉讼请求，出借人为厦门市滨海工贸学校，实际转账人也是齐保和，说明马志刚向厦门市滨海工贸学校借款都是通过齐保和个人转账。这是双方的交易习惯。齐保和向马志刚转账该84000元也是代表学校。3.根据招生合同，马志刚为厦门市滨海工贸学校招生，由学校预付马志刚一定市场启动金（招生费用），在完成招生任务的前提下，按每人200元的标准冲销。马志刚还为学校垫付了工程款等，远远超过了84000元，应予抵销。4.借条上关于利息的约定是月息5厘，实际指的是年利率6%。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齐保和系厦门市滨海工贸学校的校长。马志刚系厦门市滨海工贸学校前副校长。马志刚在职期间，2017年3月9日，齐保和向马志刚转账支付84000元。2017年3月10日，马志刚出具一份《借条》，内容如下：“今借人民币84000元（捌万肆仟元整），按月息5厘付息，借取（期）从3月10日起至8月9日，5个月。” 一审法院认为，齐保和持有借条的原件，借条与银行交易明细互相印证，且其形式有别于借款单，厦门市滨海工贸学校之前出具的《声明》中也没有包括该84000元。马志刚辩称其系向学校借款，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齐保和与马志刚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马志刚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齐保和请求马志刚偿还借款84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借条约定月息5厘，即月利率0.5%，应以此为标准计算。齐保和请求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此外，马志刚要求抵扣的款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志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齐保和借款84000元并支付利息（以8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0.5%的标准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齐保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志刚与齐保和均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马志刚提交三份证据：1.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英村支行的《存款明细账》和《厦门市滨海工贸学校收款收据》，系2017年7月18日马志刚向学校转账支付200000元，拟证明案涉款项中的34000元已在款项中扣除。2.另一份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英村支行的《存款明细账》，系马志刚在2017年9月29日及2018年2月13日分别向齐保和提供的账户转账20000元、30000元，共计50000元，拟证明该两笔金额系本案讼争款项，已全部还清。对此，齐保和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都不是新证据。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单面模糊，看不见签字盖章。关于200000元的转账，上诉人作为学校的招生负责人，与学校存在经济结算争议，不能确认该笔款项是否系招生结算费用。对于30000元，是学校食堂的押金，对于20000元，是学校临近春节前向其讨要，与本案无关。齐保和提交两份新证据：1.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一份以及被上诉人向公安的举报材料，拟证明上诉人与学校存在经济纠纷，至今多笔款项未结算，高达120万元，上诉人陈述的还款并非本案讼争款项。2.厦门市滨海工贸学校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对于30000元是学校食堂的押金。上诉人在同一天向被上诉人和学校同时借款，且被上诉人就本案讼争款项向上诉人转账的卡号不一致。对此，马志刚的质证意见为：1.厦门市滨海工贸学校的法人是齐保和，齐保和提交的《证明》证据不能真实反应事实。30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不是学校的押金。2.对于20000元，是还给齐保和的，不是偿还学校的。3.关于我和学校的经济纠纷，事实上是学校尚欠我招生的有关奖励和提成，都未与我结算。4.学校法人的账户有两个，我向齐保和的转账都视同向学校转账。前述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从一侧面反映了本案争议产生的背景及相关情况，本院认为，马志刚提交的三份证据中，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英村支行的《存款明细账》和《厦门市滨海工贸学校收款收据》无法证明案涉借款中的34000元已扣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另一份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英村支行的《存款明细账》系在一审前已经形成，已过举证期限，且齐保和质证认为该50000元的转账系与学校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结合马志刚在一、二审中既称系向厦门市滨海工贸学校的借款又称系归还齐保和借款的不同陈述，其提交的单笔转账记录亦不能证明系归还案涉款项，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马志刚认为本案系其向厦门市滨海工贸学校的借款，齐保和的账户与学校账户混同，多笔经济往来款，都是齐保和代学校支付和收款，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齐保和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马志刚在庭审中对出借人的主体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且其与厦门市滨海工贸学校及其法人齐保和均存在经济往来，马志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款时本应尽到注意义务。现齐保和持有借条原件，借条上未写明出借人，一审法院认定齐保和与马志刚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未有争议的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条项下的金额是否已还清。本院认为，二审中马志刚提交的三份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且均不能证明案涉款项已归还，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现在案证据显示齐保和依约履行了借款义务，马志刚未有新的证据证明其就案涉借条项下的本息进行还款的事实，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齐保和持有借条原件，其形式有别于借款单，且与银行交易明细互相印证，齐保和请求马志刚偿还借款84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一审法院对于本金及利息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马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42元，由马志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肖东） 审 判 员 （周宗良）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姚 洁 ）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