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7民终1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洋，女，1979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祥，吉林吉人卓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凤权，男，1976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东新，男，1976年10月4日生，汉族，住。上诉人王海洋因与被上诉人贺凤权、原审被告张东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祥，被上诉人贺凤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东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洋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贺凤权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是于2015年经过长岭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原审被告张东新分别于2016年12月12日、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0月18日和2017年6月1日为被上诉人贺凤权出具借据四枚，在原审被告张东新出具借据时上诉人已与原审被告张东新离婚，没有上诉人王海洋的签字，对张东新离婚后出具的借据上诉人是不应当承担偿还的责任，原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却判决让上诉人王海洋与原审被告张东新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是不妥的。因为原审被告张东新出具借据时双方已离婚且其借款均未用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东新共同生活所用，一审法庭审理笔录记载，被上诉人贺凤权说“借款用于我们家庭经营的敦煌种业”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敦煌种业系二被告夫妻共同经营的种业，那么案涉借款属于敦煌种业的债务；案涉借款没有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被告张东新已经证实“种业是我父亲经营的”庭审记录上张东新还说“长岭这个种业是我父亲的名字，借的钱投入到这个种业了”。即使该借款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王海洋经营的种业，只能说明被上诉人所说的“敦煌种业”即张东新所诉的其父亲张佳文的种业，他是法人，也就是说儿子给父亲的种业借的周转资金，我王海洋并不知情此事。由于我们感情不和经常吵架，我在2011年8月份和张东新就已经经济独立，自己花自己的。离婚民事调解书（2015）长民初字第1494号第三条写清“个人经手债务由个人承担”，欠我家亲属的26万元都由我自己承担偿还的。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凭证2013年12月15日上诉人王海洋向被上诉人汇款利息13,500元是绝对错误的，此款是张东新让我给贺凤权汇的款，是他着急用向张东新借的钱，他没时间所以让我代办的。由于张东新向被上诉人借的四笔款项我根本不知情，而应当是原审被告张东新的个人债务，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贺凤权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四笔借款41.5万元，均发生在王海洋和张东新离婚以前，不是在二人离婚以后，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被告张东新于2011年12月12日向上诉人借款本金75,000元，被告一直还息不付本金，为了不超过诉讼时效，张东新于2016年12月12日重新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据一枚，并注明首次借款时间为2011年12月12日，并不是此笔75,000元借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被告张东新于2013年10月10日向上诉人借款本金80,000元，被告一直还息不付本金，为了不超过诉讼时效，张东新于2016年10月10日重新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据一枚，并注明首次借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并不是此笔80,000元借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被告张东新于2013年10月18日向上诉人借款本金60,000元，被告一直还息不付本金，为了不超过诉讼时，张东新于2016年10月18日重新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据一枚，并注明首次借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8日，并不是此笔60,000元借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被告张东新于2014年10月5日向上诉人借款本金200,000元，被告一直还息不付本金，为了不超过诉讼时效，张东新于2017年6月1日重新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据一枚，并注明首次借款时间为2014年10月5日，并不是此笔200,000款时间为2017年6月1日。王海洋和张东新离婚时间是2015年5月28日，以上四笔借款41.5万元，均发生在王海洋和张东新离婚以前，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是二人离婚后的借款。上诉人明知四笔借款的发生时间，确故意用偷换时间概念的方法来掩盖四笔借款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其辩解行为是错误的。2、四笔借款41.5万元，借条上均注明“用于借款人自己家种业的生意经营”，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虽然没有在四枚欠条上签字，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东新在四张借条上均注明“用于借款人自己家种业的生意经营”，已经充分证明此债务系属夫妻共同债务。张东新的四笔借款41.5万元，全部用于自家的种业经营上了，如果张东新和王海洋都否认其借款用途，则二人共同构成诈骗罪了。2012年11月14日，张东新为负责人成立了长岭县利发盛镇敦皇高科种业，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法定代表人：张东新，注册地址：长岭县利发盛镇政府所在地，注册时间：2012-11-14,经营状态：注销；2013年11月22日，张东新为负责任人成立了长春市绿园区烁禾种子经销处，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法定代表人：张东新，注册地址：长春市绿园区西安大路5470号（平安种子大厦）A3号，注册时间：2013-11-22,经营状态：注销；2015年4月16日，王海洋为法人成立了吉林省鑫阳种业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洋，注册地址：长岭县长岭镇岭城路南西关街西长岭县骏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综合楼5号楼，注册时间：2015-04-16,营业期限2015-04-16至2035-04-15,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王海洋，监事，张加文，系被告张东新父亲。以上这三个种业的成立，均发生在王海洋和张东新离婚时间2015年5月28日以前，充分地证明了张东新所说的全部借款“用于借款人自己家种业的生意经营”的说法，王海洋也参与了自家的种业经营活动，在长春市亲自任吉林省鑫阳种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二人在一审中说，三个种业没有实际经营，没有证据支持，成立种业后不开展经营活动，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的。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张东新说敦煌种业是他父亲张加文的，此说法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经充分地证明了长岭县利发盛镇敦皇高科种业是张东新的，不是他父亲的，至于张东新父亲张加文在长岭县内有无其他敦煌种业，均与本案无关。张东新借款用于借款人自己家种业的生意经营，没有特指用于哪个种业，其借款行为属公民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不是敦煌种业的债务，也不是其他两个种业的债务，属于张东新个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上诉人所说的个人债务个人负责的夫妻约定，对夫妻二人之间产生约束力，但对外不具有抗辩权。上诉人说在2011年8月份和张东新经济独立，自己花自己的，还偿还了自己家的债务，离婚调解书上还约定个人债务由个人承担，以上之说法对外不具有抗辩权，与被上诉人无关。4、王海洋偿还被上诉人利息款13,500元的行为，证明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种业，王海洋对张东新对外借款用于家庭经营的事实是充分知晓的。2013年12月15日，王海洋给上诉人汇款13,500元，此款是2011年12月12日75,000元借款按照月利率1分5厘12个月的利息，不是张东新另外借被上诉人其他钱的还款行为，张东新没时间让王海洋代办，更加说明王海洋对张东新的偿还利息行为知道，并积极参加正常的夫妻对外所负债务的还款行为，上诉人王海洋的偿还利息款的行为，恰恰证明了夫妻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种业的事实。王海洋的上述行为，也能够证明其与张东新二人之间的离婚行为，完全是为了躲债的目的。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法律程序正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贺凤权原审诉称：二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经营种业于2011年12月12日、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18日、2014年10月5日分别在我处借款7.5万元、8万元、6万元、20万元，总计41.5万元。后被告张东新分别于2016年12月12日、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0月18日、2017年6月1日重新为我出具借据4枚。前三笔借款约定月利率1.5%，第四笔借款约定月利率1%。四笔借款利息分别还至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0月9日、2017年10月17日、2017年5月31日。后得知原、被告已于2015年离婚。现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张东新原审辩称，原告所述四笔借款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利息的约定、已支付利息金额均属实，我没有异议，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王海洋原审辩称，原告所述案涉借款事实真实性存疑，且借据是在二被告离婚之后由张东新单方出具的，属于被告张东新的个人债务；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敦皇种业系二被告夫妻共同经营的种业，根据被告张东新所述敦皇种业系张东新父亲经营，那么案涉借款属于敦皇种业的债务；案涉借款没有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经审理查明：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5月28日经本院调解离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因种业经营需要于2011年12月12日、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18日、2014年10月5日分别在原告处借款7.5万元、8万元、6万元、20万元，总计41.5万元。后被告张东新分别于2016年12月12日、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0月18日、2017年6月1日重新为原告出具借据4枚，均载明“用于借款人自己家种业的生意经营”，并注明首次借款时间。前三笔借款约定月利率1.5%，第四笔借款约定月利率1%。四笔借款利息分别还至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0月9日、2017年10月17日、2017年5月31日。现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被告张东新对原告所述四笔借款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利息的约定、已支付利息金额等情况无异议，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海洋以案涉借款真实性存疑且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告张东新对案涉四笔借款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利息的约定、已支付利息金额等情况无异议，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四笔借款是否用于二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产生活。原告提交的四枚借据中记载“用于借款人自己家种业的生意经营”及首次借款时间均为离婚前，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凭证载明2013年12月15日王海洋向原告汇款13,500元，（2015）长民初字第1494号民事一审诉讼卷宗的开庭笔录中王海洋自述与张东新的共同财产“有电影公司住宅楼一套、商品房一套、车库一个、长岭种业一个、长春种业两个、树地一片”，虽被告王海洋辩称自己对案涉借款不知情，否认案涉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生活，但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并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三个种业为二被告共同经营，案涉借款应认定为二被告共同债务。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东新、王海洋于判决生效后返还原告贺凤权借款本金7.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二、被告张东新、王海洋于判决生效后返还原告贺凤权借款本金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三、被告张东新、王海洋于判决生效后返还原告贺凤权借款本金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四、被告张东新、王海洋于判决生效后返还原告贺凤权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二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63元、保全申请费1,290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贺凤权与张东新系同事，张东新与王海洋原系夫妻关系，经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8日调解，张东新与王海洋离婚，在原告王海洋与被告张东新离婚案件中，原审法院作出（2015）长民初字第149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原、被告同意离婚，准予离婚。2、婚生女孩张歆放由被告自行抚养。3、现有电影公司住宅楼一套、上海大众途观车一辆归原告所有，其余财产归被告所有，个人经手债务由个人承担”字样。2019年7月11日，贺凤权持四枚借据向原审提起诉讼，请求张东新和王海洋偿还借款本金415,000元，该四枚借据分别载明：“借据，2016年10月10日，今借到贺凤权钱款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00，上款系用于借款人自己家种业的生意经营，利息月利1分5厘，注：首次借款时间2013年10月10日。借款人张东新（签字画押）；借据，2016年10月18日，今借到贺凤权钱款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00，上款系用于借款人自己家种业的生意经营，利息月利1分5厘，注：首次借款时间：2013年10月18日。借款人张东新（签字画押）；借据，2016年12月12日，今借到贺凤权钱款人民币柒万伍仟元整￥75,000.00，上款系用于借款人自己家种业的生意经营，利息：月利1分5厘，注：首次借款时间：2011年12.10日。借款人张东新（签字画押）；借据，2017年6月1日，今借到贺凤权钱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上款系用于借款人自己家种业的生意经营，利息月利1分，注：首次借款时间：2014年10月5日。借款人张东新（签字画押）”二审庭审中，贺凤权称“首次出具的借据是张东新出具的”“我怕超过诉讼时效，所以我重新找张东新出的四枚借据”“是2016年10月份一起出具的四枚借据，”“重新出四枚借据的时候张东新跟我说跟王海洋已经离婚了”“四枚借据除了张东新签的字都是我书写的，这四枚借据都是一天出具的”“出条时间前的利息都给付了，出条后都没有给付”原审庭审中，张东新称“原告所述四笔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利息的约定、已支付利息金额均属实，我没有异议，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王海洋称“案涉借款是否真实不清楚，即使借款真实存在，借款不属于法定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张东新个人债务，请求驳回对王海洋的诉讼请求”从上述贺凤权所举的四枚借据以及贺凤权、张东新和王海洋陈述，可以认定，张东新对贺凤权持有的四枚借据的证明内容无异议，王海洋没有在该四枚借据上签字，该四枚借据上的字迹除“张东新”签名外，其他的字迹（包括：“上款系用于借款人自己家种业的生意经营”字迹）均是贺凤权书写，且四枚借据在同一天出具，当时张东新与王海洋已经离婚，贺凤权在明知张东新与王海洋已经离婚的情况下，并没有找王海洋在借据上签字确认。二审庭审中，张东新没有出庭应诉，也没有答辩。在原审庭审中，贺凤权称：“借款用于他们家庭经营的敦煌种业”张东新称：“这个种业是我父亲张加文的，该款确实用于种业经营了”“敦煌种业成立时间记不清了，是我父亲张加文经营的”“我在利发盛和长春各注册了一个，但是没有实际经营，长岭这个种业是我父亲的名字，借的钱投入到这个种业了”。二审庭审中，王海洋向法庭提供宗腊媚、林磊、黄超、张宪有、刘久江和张歆放（张东新和王海洋的女儿）的证明材料以及张歆放的一份视频资料，均用以证明敦煌种业是张加文经营的，王海洋未参与经营的事实。王海洋提供的上述证据，贺凤权在质证中均提出异议；贺凤权向法庭提出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是贺凤权尾号9310农行卡银行流水凭证一枚，用以证明贺凤权取款75,000元现金借给张东新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是王海洋尾号0275农村信用社银行流水凭证一枚，用以证明该银行卡仅在2013年7月26日一天有存入三笔453万元，转出四笔404万元，用于家庭种业经营，证明王海洋在与张东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参与了家庭种业的经营。第三组和第四组证据是贺凤权分别和张东新、范忠仁的通话录音，均用以证明王海洋参与了她家种业的生意经营的事实。对于贺凤权所举的上述证据，王海洋在质证中，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东新给贺凤权出具的借据并没有王海洋的签字，王海洋在事后并没有认可，所以，贺凤权所主张的债权系张东新以个人名义借的，从贺凤权和张东新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看，张东新所负的该债务并没有用于在张东新与王海洋婚姻存续期间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以，不能依照该条的法律规定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贺凤权和张东新在原审陈述称，该款项用于种业经营需要了，王海洋陈述称，其并没有参与经营种业，对于王海洋在与张东新婚姻存在期间是否参与并与张东新共同经营种业的问题，贺凤权与王海洋各执一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贺凤权应对该债务是否用于张东新和王海洋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问题负举证责任，如果贺凤权举证不能，对于该债务因张东新在婚姻存在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贺凤权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此，贺凤权原审中称：“借款用于他们家庭经营的敦煌种业”从张东新在原审庭审中陈述的“这个种业是我父亲张加文的，该款确实用于种业经营了”“敦煌种业成立时间记不清了，是我父亲张加文经营的”“我在利发盛和长春各注册了一个，但是没有实际经营，长岭这个种业是我父亲的名字，借的钱投入到这个种业了”的内容看，不能认定王海洋在与张东新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了所投入借款的种业。对于贺凤权原审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凭证载明2013年12月15日王海洋向贺凤权汇款13,500元和原审出示的原审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1494号案件民事一审诉讼卷宗的开庭笔录中王海洋自述与张东新的共同财产“有电影公司住宅楼一套、商品房一套、车库一个、长岭种业一个、长春种业两个、树地一片”的内容以及贺凤权在二审中所举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王海洋在与张东新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了所投入借款的种业。从张东新与王海洋的离婚调解书的内容看，也证明不了王海洋对该债务共同承担责任的事实。所以，对于张东新以个人名义在贺凤权处所负的债务，因贺凤权举证不能，无法认定该债务为王海洋与张东新的共同债务，对于该债务因张东新没有异议也没有提出上诉，应由张东新个人偿还，王海洋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贺凤权主张王海洋与张东新共同承担债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海洋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对于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张东新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贺凤权借款本金7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二、变更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张东新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贺凤权借款本金8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三、变更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三、张东新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贺凤权借款本金6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四、变更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四、张东新本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贺凤权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五、王海洋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六、驳回贺凤权对王海洋的诉讼请求。张东新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63元，由张东新负担；保全申请费1,290元，由贺凤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26元，由贺凤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世雁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翟会青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于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