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510号上诉人：徐肃芬，女，195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双，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瑞玲，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高桂英，女，193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加拿大。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雯雯，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肃芬因与被上诉人高桂英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6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肃芬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616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桂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徐肃芬符合公房“同住人”的条件。(1)徐肃芬户籍在上海市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2015年4月3日徐肃芬填写《申报户口事项申请表》。2015年4月10日高桂英签署《房地产权利、承租人、农业业主同意接受申请人入户意见书》,载明同意徐肃芬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内,陈述人处有高桂英签字,在承办民警处有两人签字。同时在申报户籍材料中还有高桂英签署的《申请书》,载明高桂英作为房屋承租人或产权人完全同意申报人人口报入,申请人处有高桂英签字。2015年4月22日徐肃芬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因此,高桂英对于徐肃芬迁入系争房屋一事是知情并同意的。(2)徐肃芬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满足在系争房屋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条件。(3)虽然徐肃芬与其丈夫一同享受过动迁配房,但动迁受配房屋因实际居住人员较多而人均面积较小,所以徐肃芬住房情况属于他处虽曾有住房,但居住困难的,并在外租房居住。综上,徐肃芬属于在系争房屋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符合共同居住人的条件。2、徐肃芬与高桂英于2016年5月28日签订的《赠予协议书》真实有效。《赠予协议书》落款处有徐肃芬签字并按手印,高桂英签字及盖章，表明高桂英已经决定将1/2产权(房屋使用权资产)赠与徐肃芬,所以才会在2015年时就同意将徐肃芬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高桂英愿意与徐肃芬共享系争房屋的权利,是为了报答徐肃芬对高桂英夫妇的长年照顾,同时也是为保住系争房屋的财产权,即高桂英在本市没有直系亲属,也就是说万一高桂英去世该房屋存在被政府收回的风险,与其被收回,还不如让徐肃芬将户口迁入,一则报答了徐肃芬的照顾之恩,二也保证了其女儿对房屋一半的财产权,这也是高桂英做这件事的动因。2、房屋何时动迁在几年前是无法预测的,客观上徐肃芬的户口迁入保证了系争房屋的安全,同时徐肃芬也在系争房屋连续居住了一年以上,满足了同住人的条件。另外这十年来徐肃芬也尽心尽力照顾高桂英夫妇,但高桂英不遵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客观事实、证据未予采纳,导致法律适用错误。高桂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一、徐肃芬并非系争房屋的同住人。1、徐肃芬的户籍虽在系争房屋内，但高桂英对于徐肃芬的户口具体是如何进入到系争房屋的本身就持有异议。因为《房地产权利、承租人、农业业主同意接受申请人入户意见书》虽然形式上有高桂英的签名，但高桂英本人是予以否认的。该入户意见书下面虽然有两位警官的签字，但显然上面填写内容的字迹与警官签字也不同，与高桂英的签字也不同，故对《房地产权利、承租人、农业业主同意接受申请人入户意见书》真实性持有异议。而且徐肃芬户籍迁入时间是2015年4月3日，与徐肃芬所称的2016年出具《赠予协议书》时间相距甚远，是相互矛盾的。2、徐肃芬在系争房屋内没有任何居住事实。一审中徐肃芬不仅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恰恰相反，根据双方提供的电费以及燃气费的发生情况可以看出，因为高桂英是在2015年之后出国居住，每次回国只有2到3个月，那么在高桂英回国期间才有燃气费和电费的发生。出国期间燃气费基本都是0元，电费也只是维持家电的一个正常的常规电费。如果徐肃芬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不可能不产生任何的生活消费的。3、徐肃芬所称的居住困难是不能成立的。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徐肃芬享受过福利动迁房的受配，不应该再享有现在的动迁利益。当时享受的动迁安置是符合安置标准的，是两个成年人和一个未成年人。二、高桂英生活都是可以自理的，高桂英的邻居可以作证。而且系争房屋实际上是高桂英的祖宅，除了高桂英之外，还有高桂英兄弟的子女居住在一起，原本大家就是生活互相照应的，根本不需要徐肃芬进行照顾。三、《赠予协议书》的真实性是存疑的。因为赠予协议内容并不是高桂英起草的，而且赠予协议上并没有高桂英的签字。同时赠予协议就内容来看，性质上应该属于代书遗嘱。就形式而言，该代书遗嘱也只有一位见证人进行书写，此后也没有立遗嘱人的签字，从形式上也不符合代书遗嘱的生效条件。退一万步讲，即使说有这份协议，作为遗嘱现在也尚未生效，立遗嘱人也是有权撤销的，更何况徐肃芬所称赠予协议的原件在高桂英处，其只持有复印件，这一点也不符合事实。因为如果这个赠与是写给徐肃芬的，原件应该在徐肃芬处。徐肃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6,533,911元,徐肃芬要求分得二分之一的征收补偿款。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徐肃芬与高桂英系姑侄关系。系争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于2014年4月1日起更改户名为高桂英。2015年4月3日，徐肃芬填写《申报户口事项申请表》，载明“我徐肃芬因姑妈高桂英年事已高，身边无子女照顾，要我照顾，想叫我把户口迁到她处。关于房屋及财产，保证无房屋纠纷和其他矛盾纠纷，一切后果自负，与派出所无关”。2015年4月10日，高桂英签署《房地产权利人、承租人、农业户户主同意接受申请人入户意见书》，载明：“静安分局南西派出所：本人系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地产权利人，今在南京西路派出所如下陈述，本人完全同意徐肃芬(侄女关系)一人户口迁入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户内。”陈述人处有高桂英签字，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14时36分。同时载明“以上内容系陈述人当面亲口陈述”承办民警处有两人签字，落款时间同样为2015年4月10日14时36分。另外，申报户籍材料中还有高桂英签署的《申请书》，载明“因我本人高桂英年纪大了身体不好需要有人照顾，故叫我侄女徐素芬户口迁往我住址照顾我，作为房屋承租人或产权人完全同意申请人户口报入。最后必须注明，已清楚了解目前户口管理规定：申请人一旦户口迁入，派出所或其他任何部门均无权利单方面迁出该人户口，保证无房屋纠纷和其他矛盾纠纷，一切后果自负，与派出所无关。”该《申请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3日，申请人处有高桂英签字。审理中，高桂英表示上述两份文件中的签字均非其本人签署，其并没有同意徐肃芬户口迁入。2019年1月12日，高桂英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认定建筑面积40.77平方米。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5,122,515.97元(包括评估价格3,526,564.23元、价格补贴1,033,629.58元、套型面积补贴1,267,635元)；房屋装潢补偿20,385元；其他各类奖励、补贴1,391,010元(其中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90,77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896,940元)。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上述征收补偿款共计6,533,911元。徐肃芬、高桂英表示均未领取征收补偿款。征收时，徐肃芬、高桂英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一审审理中，徐肃芬提交《承诺书》及《赠予协议书》复印件，称原件在高桂英处，要证明徐肃芬在系争房屋占一半利益，并保证高桂英或其女儿得一半利益。其中《承诺书》载明：“姑妈高桂英、表妹丁凌，我徐肃芬承诺，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3楼，你们原来的住房，如果将来拆迁，或房屋置换，所得的全部资产我会和表妹丁凌评分，每人各一半，绝不失言，请叔叔高殿朝为我作证”。落款处为承诺人徐素芬签字并加盖手印，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赠予协议书》载明赠与人为高桂英、受赠人为徐肃芬，内容为“在我头脑清醒、思维敏捷的时候，我决定将上海市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3楼，将现在住房的1/2房屋产权赠与徐肃芬，所以已将其户口迁入我处。我的以上决定已告知我的女儿丁凌，并得到我女儿的同意。我的房屋资产，如果在我的百年之后要拆迁或将房屋置换等，其中我的1/2房屋资产由我女儿丁凌继承，还有1/2归徐肃芬。希望徐肃芬女士一定要按照我的意愿来分配遗产。”落款处有高桂英签字及盖章，徐肃芬签字并按手印，见证人为高殿朝，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8日。高桂英对《承诺书》及《赠予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表明原件均不在高桂英处。当时高桂英名章在徐肃芬处保管，《赠予协议书》没有高桂英的手印，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求。高殿朝不在上海居住，是应徐肃芬要求高殿朝抄写的。对于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高桂英表示高桂英夫妻居住在系争房屋内，2014年开始高桂英经常出国，徐肃芬没有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仅是探望高桂英。徐肃芬表示高桂英出国之前其没有居住，从高桂英2014年出国后，其经常居住，高桂英回国期间其不居住。高桂英出入境记录如下：2014年4月19日出境，2015年4月1日入境，2015年7月22日出境，2016年3月29日入境，2016年6月22日出境，2017年10月1日入境，2017年12月13日出境，2018年11月14日入境，2019年1月23日出境。徐肃芬提交2014年5月至2019年5月的电费信息查询单，证明高桂英出国期间徐肃芬居住在系争房屋内。高桂英认为电费信息查询单显示，高桂英回国期间，电费均在100元左右，出国期间金额明显低，是屋内冰箱、公共卫生间灯等耗电用品产生的电量。高桂英提交2017年6月至2019年2月的燃气费情况，证明高桂英出国期间燃气费均为0元，屋内无人居住。徐肃芬主张其仅在系争房屋睡觉，基本不使用公共的灶间和卫生间。另外，徐肃芬提供2017年10月16日徐肃芬配偶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证明徐肃芬家庭居住困难，向他人租房居住。对于福利分房情况，徐肃芬提交《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证明其丈夫袁锦光家庭居住面积23.2平方米。载明调配单位为市仪表局住宅办延安西路高层功底办公室，房屋受配人为袁锦光，原住房屋地址为延安西路XXX弄XXX号，面积为26.4平方米，租赁户名为袁鼎盛，家庭主要成员包括徐金妹(妻)、袁锦华(子)、袁锦康(子)、袁锦光(子)、徐肃芬(媳)、华晓兰(媳)，全家人口共7人，新配房人员情况租赁户名为袁锦光，地址为陕西北路XXX弄XXX号，面积为23.2平方米，独用。家庭主要成员为徐肃芬(妻)、袁臻(子，出生年月日为1986年5月17日)，调配原因为“动迁配房”。审批通过时间为1992年12月16日。高桂英认为徐肃芬享受过福利分房，当时子女属于未成年人，居住面积符合当时安置标准，且房屋为动迁置换，依法不能被认定为同住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和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系争房屋已被征收，全部征收补偿利益应归房屋承租人及同住人共有。根据相关规定，同住人需要户籍在系争房屋，同时应当未享受过住房福利，且征收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满一年。徐肃芬虽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但与其丈夫袁锦光一同享受过动迁配房，获配陕西北路XXX弄XXX号房屋，结合其家庭在外租房居住等情况，法院认定徐肃芬不符合同住人的标准，非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无权要求参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至于徐肃芬基于《承诺书》及《赠予协议书》，主张其拥有系争房屋的1/2产权，但无法提供《承诺书》及《赠予协议书》的原件，称原件在高桂英处，而高桂英对《承诺书》及《赠予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表明原件均不在高桂英处，《赠予协议书》上也没有高桂英手印，且系争房屋性质为公有住房，故对于徐肃芬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故徐肃芬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徐肃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徐肃芬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66,427元，减半收取计33,213.5元，由徐肃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徐肃芬提供如下证据：1、2019年1月18日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用以证明高桂英曾承诺系争房屋的一半产权赠予徐肃芬。2、2019年1月19日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用以证明《赠予协议书》系高桂英委托其弟高殿朝所写，高桂英签字，《赠予协议书》是真实的；证明高桂英丈夫去世前，徐肃芬是尽心照顾。3、署名“高殿朝”于2019年8月8日出具的《证明书》及视频，用以证明高殿朝确认其在2016年5月28日受高桂英委托写了《赠予协议书》。4、高桂英就医记录，用以证明徐肃芬尽心照顾高桂英。高桂英质证意见认为：对两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根据文字整理记载，录音的形成时间是在一审起诉之前，既然徐肃芬称这是能证明赠予协议真实性的，这么关键的证据在一审期间却拒不提交，是不符合常理的。即使按照徐肃芬在文字稿上写明的录音中说话人的身份，实际上其中并没有高桂英自己的表态，都是案外人之间的沟通，而且具体的谈话人的身份以及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就整理的文字稿发现，录音都是大段进行截取的，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录音。通过文字稿也可以发现，高桂英的女儿也明确否定了徐肃芬自己所称的赠与一半房屋的说法。所谓的赠与一半房屋，按文字整理稿也是徐肃芬本人自己在反复强调。在第二份所谓电话录音的文字整理稿第一页截取的第10分45秒下面第五行，徐肃芬特别说到这个东西在我身边，恰恰可以反映所谓赠予协议原件应该就是在徐肃芬处的。至于高殿朝的《证明书》和视频，出具的情况不了解，但在2019年8月9日，高殿朝主动联系高桂芬，要求再写一份澄清的声明，澄清2019年8月8日《证明书》是徐肃芬让其写的，并非真实情况。至于高桂英就医记录即使真实存在，也不能代表徐肃芬是存在照顾高桂英的情形。且就医记录与徐肃芬是否居住没有任何关联，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高桂英提供署名“高殿朝”于2019年8月10日出具的《声明》，内容为：2016年5月28日《赠予协议书》是其手写的，协议的后半段是徐肃芬拿纸让其抄的，写完协议她就拿走了。高桂英去打麻将了，高桂英的名字是其代签的，其他签字、盖章其并没有亲自看见。2019年8月8日徐肃芬一定让其写个说明给她，迫于无奈在不情愿的情况，按徐肃芬说的内容写了一个证明。徐肃芬当时有一句话让其写上，说2016年5月28日的协议书是高桂英叫其写的，这本不是其愿意写的，也不是真实情况。另具了解，徐肃芬也确实没有在590弄56支弄11号住过。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就徐肃芬在系争房屋内是否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徐肃芬和高桂英在一审审理期间均提供了证人证言及生活缴费信息等证据，相比较而言，徐肃芬提供的本证证据并不能形成优势证据，对待证事实的存在并不具有占优之盖然性。且就高桂英出国期间系争房屋燃气费为0元一节，徐肃芬所称其仅在系争房屋睡觉，基本不使用公共灶间和卫生间，亦与一般生活常态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徐肃芬不符合同住人的标准，非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并无不当。至于《赠予协议书》一节，即使《赠予协议书》真实，该协议性质为赠与(遗赠)，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遗赠人亦可撤销遗赠)。且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赠予协议书》中约定的赠与系争房屋1/2产权，亦系履行不能。况且根据在案证据，徐肃芬提供的《赠予协议书》系复印件，作为受赠人的徐肃芬表示《赠予协议书》原件在赠与人高桂英处，有悖常理。鉴于徐肃芬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赠予协议书》的真实存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亦无不妥。但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徐肃芬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2,935.64元，减半收取计16,467.82元，由徐肃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935.64元，由徐肃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