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3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奥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一舟大道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754210469A。法定代表人：汪显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程康，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初昉，男，197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洪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晓玲，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奥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初昉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9）湘1281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康，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玲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奥能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281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首先，《洪江市雷家寨电站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与易初昉无关，不能证明其完成了居间服务。上诉人就案涉电站的收购与案外人郑贺明、舒孝楚签订了《关于收购洪江市雷家寨电站100%股份合作协议书》，该份协议可以证明上诉人就洪江市雷家寨电站的收购系委托案外人郑贺明、舒孝楚进行处理，与易初昉无关。其次，《洪江市雷家寨电站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实行各持股人自愿转让，上诉人自愿收购。雷家寨电站不负责上诉人收购股份的数量，多少由上诉人自行负责，雷家寨电站不干涉不保证。按此约定，上诉人仍需逐户与雷家寨电站各合伙人另行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才能获得股权。但实际上，上诉人未与任何电站合伙人达成股份转让协议，上诉人并未产生任何付款义务，因此被上诉人所述因上诉人未支付股份转让款导致收购未完成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对雷家寨电站收购未完成不存在任何过错。二、被上诉人所述与案外人郑何明、舒孝楚系合伙关系，共同为上诉人收购电站提供居间服务，那么被上诉人应为《关于收购洪江市雷家寨电站100%股份合作协议书》中的乙方，与案外人郑何明、舒孝楚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即应当以完成对雷家寨电站的工商注册变更登记方可视为收购成功，而非仅仅达成初步意向。被上诉人易初昉辩称：答辩人虽然没有和被答辩人签订居间协议，但和被答辩人之间有口头协议，口头协议亦合法有效。答辩人按照双方口头协议促成了被答辩人与雷家寨电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居间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至于收购最终是否成功，与答辩人没有关系，答辩人已经完成整个居间活动，有权获得居间费用。奥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2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6年，原告委托被告为其介绍收购电站项目，并由原告向被告支付介绍项目的前期经费。经被告牵线介绍，促成原告（乙方）与第三人雷家寨电站（甲方）于2016年2月17日签订了《洪江市雷家寨电站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2016年7月1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万元收购电站项目的经费，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后因其他原因，原告到目前为止，尚未成功收购雷家寨电站，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先前支付的20万元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合同是以促成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为目的的。本案中，原告作为委托人，委托居间人即被告为其介绍收购电站项目，作为居间人的被告经与第三人雷家寨电站介绍联系，成功促成了委托人奥能水电公司（乙方）与第三人雷家寨电站（甲方）于2016年2月17日签订了《洪江市雷家寨电站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居间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故作为委托人的奥能水电公司应向作为居间人的易初昉支付报酬。奥能水电公司与雷家寨电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后，奥能水电公司未能成功收购雷家寨电站的股权，系奥能水电公司与雷家寨电站间的合同纠纷，与居间人易初昉无关。奥能水电公司以其未能成功收购雷家寨电站的股权要求居间人易初昉退还已经支付的报酬，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西奥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证据为《关于收购洪江市雷家寨电站100%股份合作协议书》，拟证明上诉人就雷家寨电站股份收购全权委托给案外人，一审法院认定的雷家寨电站股权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系被上诉人易初昉促成签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协议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与郑贺明、舒孝楚是合伙人，共同完成的居间服务，因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不在场，就没有签名。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关于收购洪江市雷家寨电站100%股份合作协议书》证明奥能公司与案外人郑贺明、舒孝楚就收购雷家寨电站股权达成协议，对此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二审采信的证据，本院另查明2015年12月6日奥能公司与案外人郑贺明、舒孝楚就收购雷家寨电站股权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就收购案涉电站股权的事宜进行了约定，协议落款处甲方（委托方）有奥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显清的签名并加盖奥能公司公章，乙方（受托方）有案外人郑贺明、舒孝楚签名，被上诉人易初昉未在该协议上签名。2016年奥能公司与易初昉口头约定由易初昉为奥能公司收购雷家寨电站股权进行运作，后经易初昉牵线，奥能公司与雷家寨电站于2016年2月17日签订了《洪江市雷家寨电站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它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奥能公司是否应当向易初昉支付居间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奥能公司曾于2015年12月6日与案外人郑贺明、舒孝楚签订了《关于收购洪江市雷家寨电站100%股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第2条约定“完成工商注册变更视为收购成功”；第3条约定“甲方（奥能公司）交给乙方（郑贺明、舒孝楚）50万元的收购定金，如果转让成功，定金转为总包干费用，如果转让不成功，乙方在3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给甲方。”易初昉未在该协议上签名，虽然易初昉主张其与郑贺明、舒孝楚系合伙关系，但却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易初昉不能成为该协议的相对方。关于2016年奥能公司与易初昉达成的口头协议，因双方均未能就该口头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只能从查明的事实予以判断，奥能公司将收购电站的事宜口头委托给易初昉，后经易初昉牵线介绍，奥能公司与雷家寨电站签订了《洪江市雷家寨电站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两份收购协议签订后因部分股东不同意转让，奥能公司最终未能收购雷家寨电站。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奥能公司与易初昉之间存在居间关系，作为居间人的易初昉为委托人奥能公司提供了与雷家寨电站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的机会，但由于奥能公司与易初昉达成的系口头协议，双方均不能就居间费用支付的条件、数额等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以及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综合考虑奥能公司的意图与易初昉在居间活动的中作用，将奥能公司应付易初昉的居间费用定为50000万，因奥能公司已事先向易初昉支付了200000万，故易初昉应向奥能公司退还剩余的150000元。综上所述，江西奥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281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二、由易初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江西奥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150000元；三、驳回江西奥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合计3670元，由江西奥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00元，由易初昉负担2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江西奥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易初昉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敦来审判员  朱湘辉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陈若愚书记员向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