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平阳路258号3048室。法定代表人：王海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瑛，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伟，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杰，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晶晶，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晨，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闵行区虹桥镇人民政府，机构地址上海市吴中路1136号。负责人：范丽春。上诉人上海海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伟、崔杰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闵行区虹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虹桥镇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在（2018）沪0112民初694号及（2018）沪0112民初695号案件生效判决将XX路XX弄XX号XX室及XX路XX弄XX号XX室由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并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的情况下，本案不应被受理；2.闵行区XX事务所与虹桥镇政府签订的《上海市国家建设征用土地费委托包干协议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是该协议的合同方，且该协议与《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包干协议书》均为征用土地的相关协议，与本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毫不相干，上诉人并未将房屋拆迁安置事务委托给虹桥镇政府；3.闵房地（2004）228号房屋拆迁裁决书并无原件，也从未向上诉人送达，且裁决是行政行为，为行政诉讼范围，一审不应对该裁决书的真实性进行认定；4.虹桥镇政府动迁办公室不是独立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且不是区征地事务机构，不具备签订《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的主体资格，该协议是无效协议，且即便协议有效，上诉人也并非协议相对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5.被上诉人一方从未于2017年11月向上诉人办理任何房屋交接手续，其所谓的搬离系因2017年12月发生的“五违四必”的拆违，并不涉及任何动迁或征收的搬迁义务，也正是因为被上诉人一方拒不签署安置补偿协议、拒不搬离，且存在大量违章搭建，导致上诉人不得不变更建设规划，产生巨大损失。上诉人从未收取并拆除被上诉人房屋，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向被上诉人进行安置补偿。被上诉人崔伟、崔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所提到的另外两个案件中并未对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进行处理，上诉人有向被上诉人交付系争房屋的法律义务和合同义务。原审第三人虹桥镇政府未作述称。崔伟、崔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海益公司将位于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弄XX号的房屋过户登记至崔伟、崔杰名下，并向崔伟、崔杰交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1月4日，上海XX公司（作为甲方）与闵行区XX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包干协议书》（闵土征协（94）字第130号）一份，协议载明海联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等四单位联建“海联新村”征地，经市政府沪府土征994)第216号文批准，征用XX镇XX村XX队土地106.757亩，撤销该队建制。根据市政府沪府发（87）第58号文、沪府（94）第60令精神，对本项目征地，由乙方负责征地费包干，现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征地费包干内容：在甲方征地范围内涉及土地、青苗、农田设施、村办企业、宅基内财产等，经甲、乙双方及市、乡有关部门实地核实数量，按市有关补偿标准及协商一致的补偿方法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各项补偿费；三、征地费总金额：本项目征地费总金额为20,648,502.62元（人民币，下同），其中2%管理费190,264.70元、0.6%劳力管理费63,996.60元，2%不可预见费150,909.75元、0.6%劳力不可预见费63,996.60元，总金额扣除菜地建设费、垦复基金、粮油补差后，实际支付给乙方18,680,755.12元，付清上述补偿费后不再承担其他经济责任；四、征地费支付及交地：1、甲方在签约前已预付给乙方5,000,000元，已付虹桥镇政府8,223,650元，应再付5,457,105.12元。甲方应本协议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3,457,105.12元，其余2,000,000元94年12月10日前付清；2、甲方已经使用空地，宅基地另行协商；五、其他问题：征地范围内宅基地农居民，由甲方负责动迁、安置公房。协议末尾甲方处加盖了上海XX公司的公章，乙方处加盖了闵行区XX事务所的公章，上海市土地管理局征地事务部作为鉴证单位加盖印章进行鉴证。1994年11月25日，闵行区XX事务所（作为甲方）与上海市闵行区虹桥镇人民政府（作为乙方）签订《上海市国家建设征用土地费委托包干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与上海XX公司的海联新村建设项目根据沪府发（1987）第58号《上海市国家建设征用土地费包干使用办法》通知之规定于1994年11月4日签订上土征协（94）第130号征地费包干协议书共7条款。为了加快建设单位用地速度，确保集体、个人在被征地范围内财物得到既合法又合情合理地补偿。据此，现将征地费包干使用需改建等补偿有关项目涉及到的费用委托乙方实施。管理费按照市、区、乡三级管理部门分配；系数甲、乙方有共同享受的权利，同时必须按分成比例承担各方义务。征地、青苗、民房、集体房等补偿费合计4,987,937.47元，甲方根据建设单位付款日期及时付给乙方；乙方应得的包干系数和管理费待征地动迁等工作完毕后再付。1999年1月10日，上海市闵行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出具《关于核发XX花园二期建设基地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通知》，通知载明，经核，上述基地的拆迁计划和方案符合要求，同意自1999年1月10日至1999年12月31日止，进行房屋拆迁工作，拆迁范围：XX镇XX村XX宅。同日，上海市闵行区房屋土地管理局颁发《房屋拆迁许可证》。2004年4月1日，坐落于本市普陀区XX路XX弄XX号房屋的权利人经核准登记为上海XX有限公司。2004年7月16日，上海市闵行区房屋土地管理局所出具闵房地[2004]228号房屋拆迁裁决书中，载明：申请人：上海XX有限公司、被申请人崔某1户；被申请人崔某1户住XX镇XX村XX路XX号，常住人口为8人。户口户主：崔某1；户口户主：唐某、子：崔伟；户口户主：崔杰、钦某；女儿：崔某2。崔伟妻子雷某及儿子本处无户口。最终裁决结果载明：一、申请人按《上海市个体工商户营业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第四条规定将居住房屋和营业用房分开安置被申请人，安置房屋地址：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为99.01平方米；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为83.40平方米；营业用房安置在本市XX路XX弄XX号，建筑面积为65.20平方米。合计建筑面积为247.61平方米；…….四、被申请人在接到本裁决书后二十天内搬离原址。嗣后该份行政裁决书的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均未针对该行政裁决提出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2005年6月9日，上海市闵行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向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作出《关于延长XX花园二期基地房屋拆迁期限的请示》，申请XX花园二期基地房屋拆迁期限从2005年7月1日至2005年9月30日。同年6月21日，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作出批复，同意延长XX花园二期基地房屋拆迁期限。2017年12月1日，上海市闵行区虹桥镇动迁办（作为甲方）与崔伟、崔杰（作为乙方）签订《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乙方所有的房屋坐落在XX镇XX村XX路XX号；六、乙方选择产权房屋调换方式补偿的，甲方提供现房安置乙方，房屋坐落普陀区XX路XX弄XX号，房屋建筑面积65.20平方米，每平方米建筑面积10,000元，总价652,000元。2018年1月5日，闵行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崔伟为原告、海益公司为被告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沪0112民初694号，以及崔杰为原告、海益公司为被告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沪0112民初695号。该两案中，崔伟、崔杰以海益公司未履行裁决书确定的安置方案（其中包括安置崔伟、崔杰位于XX路XX弄XX号XX室、XX路XX弄XX号XX室）为由，请求法院判令海益公司将位于XX路XX弄XX号XX室、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过户登记至崔伟、崔杰名下，并向崔伟、崔杰交付房屋。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民事判决，其中（2018）沪0112民初694号案件判决主文为：“一、被告上海海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崔伟办理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所产生的税费按相关法律规定各自承担；二、被告上海海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交付给原告崔伟。”（2018）沪0112民初695号案件判决主文为：“一、被告上海海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崔杰办理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所产生的税费按相关法律规定各自承担；二、被告上海海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交付给原告崔杰。”海益公司因不服两案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查明事实，上诉人海益公司与被上诉人崔杰之间的拆迁安置补偿已经有闵房地[2004]228号房屋拆迁裁决书作出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未提出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该行政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遵照执行。被上诉人亦在该行政裁决书中被列明为被拆迁房屋的常住人口，在户主崔某1去世的情况下，崔某1之继承人及各安置对象间达成一致，由被上诉人作为安置补偿协议签约主体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向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基于该行政裁决形成的民事权利，主体适格，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因其并非《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对此本院认为，虹桥镇动迁办与被上诉人签订该补偿安置协议系为了实现上诉人与闵行区XX事务所签订的闵征协（94）字第130号《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包干协议书》的履行，补偿安置协议仅系本案房屋动拆迁过程中的一个环节而非唯一依据，闵行区XX事务所与虹桥镇政府签订的《上海市国家建设征用土地费委托包干协议书》亦可与之形成完整证据链以证明本案法律关系及其履行事实，故对于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系争房屋所谓的拆除系由于拆违而非动拆迁，但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即便存在部分违章建筑一并拆除，显然也不能否认本案原有宅基地上的合法房屋拆迁事实。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能支持。本院注意到，本案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系争土地确实在其开发建设的海联花苑大产证范围内，虽系争房屋在拆迁过程中进程缓慢，历时多年，但被上诉人客观上已然搬离了房屋，上诉人应向其交付拆迁安置房并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018年7月，海益公司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同年7月25日出具《公证书》。另查明，上海XX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海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已就闵房地[2004]228号房屋拆迁裁决书的效力作出认定，该行政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崔伟、崔杰与海益公司均应遵照执行。根据行政裁决书，海益公司应向崔伟、崔杰交付拆迁安置房（包括XX路XX弄XX号XX室、XX路XX弄XX号XX室、XX路XX弄XX号）并将房屋过户至崔伟、崔杰名下。上述三处拆迁安置房中，XX路XX弄XX号XX室、XX路XX弄XX号XX室已经生效法律文书判令由海益公司交付崔伟、崔杰并过户至崔伟、崔杰名下，现崔伟、崔杰主张海益公司交付另一处拆迁安置房，即本市普陀区XX路XX弄XX号房屋，并将该房屋过户至崔伟、崔杰名下，根据“同案同判”原则，法院当予支持。海益公司在前案诉讼中，对于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行政裁决书的效力、房屋补偿安置协议的效力、原有宅基地上房屋拆迁等问题均提出了异议，生效法律文书已逐一作出阐述，均未采信海益公司意见，现海益公司在本案中再次就上述问题提出的异议，法院不予采信。第三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第三人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海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崔伟、崔杰办理坐落于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弄XX号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所产生的税费按相关法律规定各自承担；二、上海海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坐落于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弄XX号房屋交付给崔伟、崔杰。案件受理费计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50元，由上海海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闵房地（2004）228号房屋拆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本案系争房屋为裁决书确定的安置房屋之一，双方当事人也均确认被拆迁房屋所在土地在上诉人开发的XX花园的大产证范围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系争房屋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并完成交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为无效协议、上诉人并未拆除被上诉人房屋等主张，均已在前案审理中提出且未获得支持，本院对生效判决理由予以赞同，在此不再赘述。现上诉人以相同理由主张其无需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并完成过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海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翟宣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