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冀02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宏超，男，1988年1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滦州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钰，河北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5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泉市。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女，196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系被害人王某2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201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2长女。法定代理人孙某，系王某3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女，201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2次女。法定代理人孙某，系王某4母亲。上述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春跃，河北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西山道13号。负责人：李良，该公司经理。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宏超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冀0208刑初3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宏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陈宏超，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春跃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29日19时10分许，被告人陈宏超驾驶×××号小型面包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唐山市××区口时，与由西向东行走的王某2、魏某2相撞，造成车辆受损、王某2、魏某2受伤，后王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陈宏超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2、魏某2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宏超保护现场，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警进行现场勘查，后随交警到交警大队接受询问。2019年4月3日经唐山市人民检察院鉴定，王某2系车祸造成颅脑损伤、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害人王某2（男，1983年3月18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县），被送至唐山市丰润区中医院抢救，开支医疗费4416.0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魏某1共生育一子一女，长子即被害人王某2、长女王晓静。被害人王某2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二女，长女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次女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受害人王某2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收入亦来源于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死亡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予以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需扶养20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需扶养20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需扶养13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需扶养14年，根据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42540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2127元/年×20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魏某1、孙某、王某3、王某4在此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4416.02元、死亡赔偿金659940元（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442540元、丧葬费35816.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283.20元（居民服务行业109.44元/天×3人×10天）、食宿费13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148295.72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宏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丧葬费30000元。×××号机动车所有人为被告人陈宏超，×××号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不计免赔率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23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22日24时止。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物品清单、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保险单，孙某对车速、灯光系统、刹车系统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王某2常住人口登记卡、王某2身份证复印件、魏某2身份证复印件。2、被告人陈宏超户籍证明信、身份证复印件。3、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九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2019年3月29日19时许，交警九大队接肇事司机陈宏超电话报警：“本人驾驶×××车在唐丰快速路丰润区西黄各庄村口发生了交通事故，致两人受伤”。接警后，交警九大队民警张建立、杨金龙对现场进行勘察，并将肇事司机陈宏超带至交警九大队接受调查。4、滦州市公安局榛子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经查，未发现陈宏超犯罪前科。二、证人证言：1、证人魏某2的证言，2019年3月29日19时10分许，我和王某2步行去西黄各庄吃完饭后往工地走，由西向东行至唐丰快速路，我俩是一前一后几乎并排向东步行。此时，北边有一辆车向西拐入西黄各庄，又有一辆面包车从北边过来，感觉在加速向南行驶（因为我听着他车的发动机声音大了），直接将我俩撞出去了，之后那辆面包车停了下来，司机打电话报警了。我们在事发地二十二冶工地干建筑活，晚上去路西侧西黄各庄饭摊上吃饭，吃完饭回工地。王某2喝了一两白酒，我没有喝酒。我俩一前一后，我在前，他在后，我俩也就是相距半步的距离，我被那辆车刮了一点，面包车左前大灯处撞的王某2。当时路上车不多，有路灯。2、证人孙某的证言，我丈夫王某2被车撞了，已经去世了，我到医院去辨认了，受害者是王某2。王某2户籍地是平泉县松树台乡古山子村，我俩在平泉县城买了楼房，是平泉县榆州新城15-2-601，王某2于2018年到丰润区二十二冶工地打工至今。三、被告人陈宏超2019年3月29日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3月29日18时50分许，我驾驶×××号长安面包车从丰润区浭阳华府买冰箱出来准备回丰润区南台朋友的家，19时20分许我由北向南沿唐丰快速路行驶至丰润区西黄各庄村口路段时，我车前面约3-4米有一辆车突然向右打方向，这时我发现前方3-4米的距离有两个行人并排由西向东过马路，我就向右侧打方向，踩刹车，躲闪不及就和对方撞上了，之后我下车察看对方两个人伤的怎么样，就打了120、112。120到了后对方两个人都被带到了医院。在公路西侧，绿化带以西第二条车道出的事故，我车左前侧和其中一个人的左侧胯部、另一个人的左侧腿部有接触。×××号小型面包车是我的，我有驾驶证，是B2的本，我的车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三者险，出事之前我没有喝酒。当时地上有血，有一个行人伤的比较重，另一个人腿部受伤了，我没有受伤。四、鉴定意见：1、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唐检技鉴[2019]6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王某2系车祸造成颅脑损伤、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2、唐山宏基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4月28日出具的冀宏司鉴[2019]AQ鉴字第04-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号长安牌小型面包车前部左侧与行人（王某2、魏某2）身体发生过碰撞。（2）事发时，×××号长安牌小型面包车沿南北走向道路中央隔离带西侧第二条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行人（王某2、魏某2）自西向东通过南北走向道路。（3）、×××号长安牌小型面包车在事发时的行驶速度为54KM/h。（4）×××号长安牌小型面包车的制动性能合格。3、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9年5月24日出具的京龙[2019]交鉴字第050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号长安牌小型面包车事发时行驶速度介于63km/h至65km/h之间。4、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9年7月4日出具的京龙[2019]交鉴字第070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号长安牌小型面包车事故时灯光系统工况正常，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相关规定。5、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九大队出具的第130208120190000105号、第1302081201900001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6、唐山宏基司法鉴定中心酒鉴字2019第0672号血液酒精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某2检材中检出酒精37.69mg/100ml。7、唐山宏基司法鉴定中心酒鉴字2019第0673号血液酒精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宏超检材中检出酒精0mg/100ml。8、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唐公物鉴化字[2019]111号理化检验报告，检验意见为：经检验，在所送检材中未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吗啡及氯胺酮成分。五、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魏某1、孙某、王某3、王某4提交的王某2户口本首页、常住人口登记卡、房屋租赁协议两份、租赁房屋产权证、租赁房屋所有权人王小彩证明及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社区居委会证明、房屋买卖合同书、不动产权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王某2身份证复印件、平泉市青河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和平泉市青河镇古山子社区村委会证明、王某1身份证、户口本页、常住人口登记卡、王晓静常住人口登记卡，魏某1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孙某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误工证明，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幼儿园证明、王某3及王某4出生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丰润区中医医院医疗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交通费收据，食宿费收据，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宏超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宏超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并向公安机关报告，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宏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魏某1、孙某、王某3、王某4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魏某1、孙某、王某3、王某4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作为×××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人，投保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有责任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魏某1、孙某、王某3、王某4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魏某1、孙某、王某3、王某44416.0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作为×××号车机动车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魏某1、孙某、王某3、王某4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魏某1、孙某、王某3、王某450万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陈宏超承担，即被告人陈宏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魏某1、孙某、王某3、王某4533879.70元（1148295.72元-614416.02元）扣除被告人陈宏超已给付附带民事原告人30000元，还应赔偿503879.70元。对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其他意见不予采信。为维护公共交通秩序，保障公共安全，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陈宏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魏某1、孙某、王某3、王某4614416.0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被告人陈宏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魏某1、孙某、王某3、王某4503879.7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魏某1、孙某、王某3、王某4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宏超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应对其适用缓刑；被害人是农村户口，无证据证明其生前连续满一年居住在城镇，附带民事赔偿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超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诉讼请求，即便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数额应为372094元。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及代理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答辩意见是：原判对陈宏超的量刑过轻，不应适用缓刑；被害人王某2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收入亦来源于城镇，民事赔偿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被扶养人王某1、魏某1、王某3、王某4的生活费共计486534元的诉讼请求，大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42540元，故一审判决未超出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某1113830元、魏某173989.50元、王某3143825.50元、王某4154889元，原审认定了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42540元。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以及依据法律规定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王某1113830元、魏某173989.50元、王某479288.42元、王某371912.7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宏超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宏超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应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其具有的量刑情节予以量刑，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所提被害人是农村户口，无证据证明其生前连续满一年居住在城镇，附带民事赔偿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审根据被害人王某2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收入亦来源于城镇，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死亡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予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所提一审判决超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属实，陈宏超上诉所提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8094元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判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合理经济损失数额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认定陈宏超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刑初3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陈宏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魏某1、孙某、王某3、王某4614416.0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刑初3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陈宏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魏某1、孙某、王某3、王某4503879.70元”；三、原审被告人陈宏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魏某1、孙某、王某3、王某4439433.7元；四、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魏某1、孙某、王某3、王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志勇审判员 李富强审判员 胡 悦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