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2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继光，男，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业，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芳，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祥，男，195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列娜，女，195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生，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继光因与被上诉人朱明祥、张列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3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继光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377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1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8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朱明祥在马王堆嘉雨路110号开发了天伦公寓楼盘,因资金问题房屋手续没办好。2010年年底,朱明祥通过陈建军向上诉人戴继光借钱用于交房屋税金。于是,上诉人戴继光于2010年12月22日、2011年1月29日、2011年3月1日、2011年7月13日分四次通过银行共计转款180万元至被上诉人朱明祥的银行账户。2011年10月,被上诉人朱明祥偿还60万元后,尚欠上诉人戴继光120万元借款至今未还。该事实有陈建军、肖新平的证人证言以及视频资料(在视频中朱明祥明确承认该180万元为借款)足以证明该180万元属于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出具借据有悖常理就否定该180万元的借款性质完全是错误的；二、视频资料合法有效。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未果。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将与被上诉人就催款还款的过程进行录音录像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合法性。另外被上诉人朱明祥在该视频资料中承认借款并认可支付一分的月息等内容与银行转账凭证、陈建军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该视频资料完全可以作为认定借款事实的依据；三、上诉人戴继光与被上诉人只合作了收费棚项目,没有合作绿化、房建项目。上诉人戴继光与朱明祥只合作了衡桂高速的收费棚项目,且该项目由上诉人戴继光出资并负责财务。双方于2016年2月5日对该项目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朱明祥向上诉人戴继光出具了“今借到戴继光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衡桂高速变更增加款),至2016年底前还清”。除此之外,双方不存在其他合作项目。至于为了否定借款,被上诉人朱明祥编造双方合作了绿化、房建项目以达到不偿还借款的目的。事实上,上诉人戴继光根本不认识曾学东,也没有与朱明祥、曾学东合作绿化和房建项目；四、被上诉人应当偿还上诉人120万元借款及利息。2016年2月5日,双方就衡桂高速合作项目达成结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朱明祥，张列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先后借款180万元却未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虽向被上诉人转账180万元，但被上诉人在之后向上诉人转账275万元，远远高于上诉人转款的数额，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都是间接证据，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欠款事实。视频资料是不完整、有剪辑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且在视频中被上诉人没有认可欠款事实，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均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不能采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没有书面依据，项目合作成功是双方都认可的，本案不存在借款的事实，也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只存在合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继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0万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戴继光于2010年12月22日、2011年1月29日、2011年3月1日、2011年7月13日分四次通过银行共转款180万元至被告朱明祥的银行账户。被告朱明祥则于2011年10月转款60万元至原告戴继光的银行账户。二、2012年6月，原告戴继光与被告朱明祥挂靠湖南航天建筑工程公司固泰钢构分公司，两人合伙承包衡桂高速公路五个收费棚工程项目。原告戴继光负责财务，被告朱明祥负责工地施工。合伙期间，湖南航天建筑工程公司固泰钢构分公司向原告戴继光的银行帐户转账7177800元，向被告朱明祥银行帐户转账4549000元。2013年2月7日至2015年4月24日，被告朱明祥分五次向原告戴继光银行账户转账275万元。三、原告戴继光与被告朱明祥合伙承包的衡桂高速公路收费棚工程竣工后，被告朱明祥于2016年2月5日向原告戴继光出具“今借到戴继光人民币现金30万元（衡桂高速变更增加款），至2016年6月底前还清”借条一张。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该借据不是被告朱明祥向原告戴继光的实际借款，而是双方对衡桂高速公路收费棚工程合伙事务的结算凭据。四、被告朱明祥与被告张列娜系夫妻关系，原告戴继光转180万元至被告朱明祥银行账户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戴继光未要求被告朱明祥出具借据，亦未要求被告张列娜签字确认。五、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两被告主张增加诉讼请求30万元，后又予撤回该增加的诉讼请求。六、原告于2016年7月25日起诉至法院，2017年6月28日，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302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一）、由被告朱明祥、张列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戴继光借款120万元；（二）、驳回原告戴继光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朱明祥、张列娜不服，上诉至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7）湘13民终172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朱明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戴继光借款120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戴继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七、本案争议事实：案涉120万元是否属于借贷事实。原告主张案涉120万元属于借贷事实，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银行转账凭证以及视听资料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先后四次通过银行共转账180万元至被告朱明祥的银行账户，该款为借款，被告朱明祥偿还60万元之后，尚欠120万元，且多次有向被告朱明祥催讨的事实。对上述证据，被告朱明祥质证认为，原告向其转账支付的180万元是用于衡桂高速公路绿化、房建及收费棚工程三个合伙项目的前期开支和费用，而不是借款。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转账凭证、借条、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人工费结算书、销售合同、钢材采购合同及付款依据、铝单板幕墙工程施工协议书、衡桂高速公路收费大棚供货安装专业工程合同、衡桂高速钢结构结算表、物资调拨单、送货单、依据、湖南航空建筑工程公司固泰钢结构分公司付款申请书、银行流水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戴继光分四次通过银行共转款180万元至被告朱明祥的银行账户，原告为证明180万元转款系借款向法院提交了视听资料一份，但该证据系间接证据，且被告朱明祥抗辩认为，原告向其转账支付的180万元是用于衡桂高速公路绿化、房建及收费棚工程三个合伙项目的前期开支和费用，而不是借款。此后，原告戴继光与被告朱明祥合伙承包衡桂高速公路五个收费棚工程项目，双方有较大的资金往来。2016年2月，原、被告对合伙承包的衡桂高速公路收费棚工程结算时，原告要求被告出具30万元的借条，但对2010年12月至2011年7月转帐的180万元却未要求被告出具借据，有悖于常理。故原告认为上述180万元转款系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戴继光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00元，由原告戴继光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戴继光从2010年12月22日至2011年7月13日先后分四次通过银行转款180万元至被上诉人朱明祥的银行账户，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系借款，但被上诉人抗辩称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合作关系，上诉人戴继光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上诉人虽提交了证人证言及视听资料等证据，但均系间接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明案涉款项系借款。同时，上诉人戴继光与被上诉人朱明祥于2016年2月对合伙承包的衡桂高速公路收费棚工程结算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朱明祥出具30万元的借条，但对案涉款项却未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亦有悖于常理，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款项系借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戴继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戴继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审判员 陈友红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李徽书记员刘银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