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经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凤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梦君，上海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鼎经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纪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优，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经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鼎经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8民初15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经进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驳回鼎经公司的一审本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鼎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鼎经公司并未将硬件与软件全部交付经进公司，也未举证证明。2.涉案两个合同第六条第三项均约定：发货到需方指定工厂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试生产1个月，系统/设备运行正常，支付合同总金额30%货款，即系统需经验收合格，试生产1个月后运行正常，才支付款项。而一审判决却以鼎经公司提供的软件系统存在瑕疵，且该瑕疵尚未达到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酌定减少相应价款，一审法院以瑕疵认定涉案系统并酌定减少价款的判决不符合双方当事人关于验收合格的约定。3.一审法院选择性适用证据，未采纳经进公司提交的证据，而采纳鼎经公司提交的证据。鼎经公司辩称，不同意经进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鼎经公司在一审提供的签收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经进公司交付了硬件，经进公司在一审中也确认收到。鼎经公司已经向经进公司交付了软件，并提供了包括安装调试、技术指导、系统升级的全程后续服务。2.鼎经公司已经在一审中举证证明其向经进公司交付的设备合格，且设备实际使用方柳州工厂一直在使用设备并准备量产，鼎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工作人员出差记录可以证明鼎经公司多次派人至柳州工厂调试、维护设备。经进公司从未在合同履行期间以及鼎经公司催款期间就软件系统提出异议，其在本案审理时是为了拒不付款才提出抗辩，明显超出了合理期间。3.经进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始终存在延期支付货款、反复提高产品标准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经公司向一审法院本诉请求：判令经进公司支付鼎经公司合同欠款141,000元及利息(以126,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4,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经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阳和工厂前排座椅托盘生产线改造购销合同》与《阳和工厂追溯系统购销合同》；2.鼎经公司退还经进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4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4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反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结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经公司(作为供方)与经进公司(作为需方)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两份购销合同，分别为《阳和工厂前排座椅托盘生产线改造购销合同》及《阳和工厂追溯系统购销合同》。《阳和工厂前排座椅托盘生产线改造购销合同》约定：购销产品，托盘生产线改造两套，总价45,000元。交收货日期，2016年7月30日(在客户处调试完毕，可正常工作)。交货地点，供方负责把设备送至需方指定工厂(柳州)。技术要求，质量要求按《阳和工厂前排座椅托盘生产线改造技术规范》执行，其作为合同附件补充。付款方式，合同签订3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预付款；发货前，在需方工厂预验收合格，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货款，供方发货；发货到需方指定工厂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试生产1个月，系统/设备运行正常，支付合同总金额30%货款；合同总金额10%余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满后支付余款。验收，供需双方签订的《阳和工厂前排座椅托盘生产线改造技术规范》作为合同附件，并以其作为验收产品是否合同的依据。品质担保，供方按需方提供的技术参数编程设计，若需方提供的数据与实际生产产品有误，则供方不承担责任。违约处理，供方产品在质量上验收不合格或逾期发货，需方有权退货和追还双倍定金或双方协商解决；需方应按合同付款方式及时执行；供方需在规定的时间内交货，如未按时间进度执行，无故拖延开发进度，需方将以合同总价格的每天千分之五的罚款对供方进行处罚(如因工程设计变更或者其他需方因素而影响进度则时间顺延)。合同有效期，本合同经双方盖章签字开始生效，需方收到本合同订购的全部货物，供方收到本合同订购的全部货款，二项均完成的最后日期即为本合同有效期结束。该合同对应的报价单载明托盘生产线改造包括：1.控制柜；2.现场工位操作盒；3.新增工位限位；4.新增工位电缆；5.新增工位桥架；6.搬迁服务。总价5万元，最终执行价45,000元。《阳和工厂追溯系统购销合同》约定：购销产品，阳和工厂追溯系统1套，总价236,000元。交收货日期，2016年9月21日(在客户处调试完毕，可正常工作)。交货地点，供方负责把设备送至需方指定工厂(柳州)。技术要求，追溯系统发货及调试完成时间均按《柳州双英追溯软件开发进度表》完成，其作为合同附件补充，质量要求按《阳和工厂前排座椅生产线追溯系统技术规范》执行，其作为合同附件补充。付款方式，合同签订3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预付款；发货前，在需方工厂预验收合格，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货款，供方发货；发货到需方指定工厂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试生产1个月，系统/设备运行正常，支付合同总金额30%货款；合同总金额10%余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满后支付余款。验收，供需双方签订的《阳和工厂前排座椅生产线追溯系统技术规范》作为合同附件，并以其作为验收产品是否合格的依据。品质担保，供方按需方提供的技术参数编程设计，若需方提供的数据与实际生产产品有误，则供方不承担责任。违约处理，供方产品在质量上验收不合格或逾期发货，需方有权退货和追还双倍定金或双方协商解决；需方应按合同付款方式及时执行；供方在规定的时间内交货，如未按时间进度执行，无故拖延开发进度，需方将以合同总价格的每天千分之五的罚款对供方进行处罚(如因工程设计变更或者其他需方因素而影响进度则时间顺延)。合同有效期，本合同经双方盖章签字开始生效，需方收到本合同订购的全部货物，供方收到本合同订购的全部货款，二项均完成的最后日期即为本合同有效期结束。该合同对应的报价单载明产品明细为：1.上位服务器，总价9,097元；2.显示器，总价800元；3.工业交换机，总价1,048元；4.服务器机柜，总价2,515元；5.网线，总价600元；6.UPS，总价3,750元；7.条码打印机，总价11,472元；8.正版操作系统，总价2,000元；9.正版数据库，总价22,288元；10.工位用电脑，总价32,480元；11.工业电脑(正驾线首控制)，总价3,688元；12.工业电脑(副驾线首控制)，总价3,688元；13.扫码枪，总价17,600元；14.电动扭矩枪(用户自备)，总价0元；15.防错追溯软件，1套，总价10万元：15.1.产品追溯(整个制造过程)，内容为包括数据库与外部设备接口(如PLC、扭力扳手、扫描枪等)，总价6万元；15.2.上层与下层系统的接口，内容为Excel格式(Excel导入或手工录入生产计划)，总价2,000元；15.3.缺陷管理，内容为缺陷零件记录检索、返修记录，总价2,000元；15.4.作业记忆池，总价2,000元；15.5.可视化辅助，内容为显示质量警告、作业指导书与图像，总价1,000元；15.6.返修，内容为允许操作者增加或移除螺栓、扫描零件条码、标记缺陷位置与缺陷问题、生产线配置后自动配置，总价3,000元；15.7.工作任务定义，内容为列出线上线下工作任务清单、配置驾驶座或乘客座防错追溯列表，总价为3,000元；15.8.检查点，内容为检查装配内容是否满足需求，如拧紧扭矩、扫描的零件、测试结果、缺陷以及分装数据等，总价3,000元；15.9.盲检工作，内容为列出与座椅有关的问题、盲检失败发送返修、失败的问题在返修工位显示、可以在任何工位执行、可以按工位要求进行配置，总价4,000元；15.10.检查工位，内容为显示检查座椅外观照片、在座椅照片上增加缺陷标记、显示缺陷贴纸，总计5,000元；15.11.外部应用，内容为看板、质量门警告系统、工厂管理，总价为15,000元；15.12.源代码，免费提供，价格为0元；16.厂内检测费，总价为21,500元；17.现场安装及调试，总价30,000元。总计262,526元，合同执行价236,000元。两份合同签订后，鼎经公司已将《阳和工厂前排座椅托盘生产线改造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产品交付经进公司指定收货方，并于2016年9月24日将《阳和工厂追溯系统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硬件部分产品交付经进公司。鼎经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向经进公司开具了金额分别为4.5万元、7万元、7万元共计18.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三张。经进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31日支付货款4万元、2016年9月26日支付货款5万元、2016年11月3日支付货款5万元，共计14万元。2017年7月开始，鼎经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向经进公司法定代表人催讨项目1剩余货款96,000元(合同金额236,000元)和项目2剩余货款45,000元(合同金额45,000元)。双方当事人存在如下争议：鼎经公司称：第一份合同在2016年7月11日设备交付完毕，因均是硬件，所以当天就安装调试验收合同。第二份合同的软、硬件在2016年9月24日交付完毕，当天即调试安装进行了验收。双方未办理专门的验收手续，签收送货清单即相当于办理验收手续。因软件已预装入硬件系统，故未在送货清单上注明软件交付情况。经进公司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经进公司在合理期限(6个月内)并未向鼎经公司提出。鼎经公司交付后，第三方提出问题清单，鼎经公司已经解决，并派驻工程师驻扎调试。2017年2月，设备已投入生产，生产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属于维护方面的问题，且已经解决。鼎经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经进公司认为鼎经公司存在根本违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经进公司存在拖延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系争设备已使用两年，现也不具备鉴定条件，鼎经公司不同意进行鉴定，若需鉴定，也应由经进公司承担鉴定费用。经进公司称：2016年7月11日是第一份合同的签订时间，不可能在当天送货。验收需要办理书面手续。第二份合同的硬件安装好后，鼎经公司称软件也已安装好，但客户称设备不能运转，经进公司在2016年9月12日向鼎经公司提出质量问题，鼎经公司承诺在9月31日前完成。鼎经公司与经进公司的客户就安装调试问题直接进行了对接，之后鼎经公司表示已完成调试，但客户表示仍不能使用。两份合同的硬件设备均需要第二份合同中的软件支持才能运行，调试合格后由终端客户出具书面调试书才能证明安装调试合格。鼎经公司认为调试合格，应由鼎经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合同约定的质保期系在终端调试合格后起算，现未调试合格，未过质量异议期。鼎经公司认为不存在质量问题，可以由鼎经公司申请进行鉴定。鼎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6年11月30日，设备实际使用方柳州双英工厂经理唐海波发给鼎经公司工程师范志宁的邮件打印件以及邮件附件《阳和工厂防错追溯系统问题清单》打印件以及鼎经公司通过微信发给唐海波的《阳和工厂防错追溯系统问题清单回复1215》打印件。《阳和工厂防错追溯系统问题清单》中载明存在如下问题：1.返修工位设置未配置，具体情况未知；2.电动扭矩枪通讯未解决，拧紧程序选择与扭矩采集无法实现；3.条码扫描速度很慢，影响生产效率；4.无盲检工位；5.数据记录重复太多，影响查询历史数据；6.操作界面显示太繁杂，观察不便；7.服务器端系统配置无法保存为文件，系统恢复不便；8.生产计划系统目前未投入使用，具体情况未知；9.合格证打印件系统未投入使用，具体情况未知；10.客户端电脑上追溯系统启动不便，每次开机都需要重复选择用户名，输入密码，选择生产线与工位；11.生产线防错未运行，是否可用情况未知；12.缺陷管理功能目前未使用，具体情况未知；13.作业记忆池功能目前未做；14.界面上未显示作业时间；15.作业指导书显示功能未加入；16.看板功能以及看板未到位；17.检查点未配置，目前无法确定使用情况。鼎经公司出具的《阳和工厂防错追溯系统问题清单回复1215》针对上述问题作出了如下回复：问题1已设置，具体需求不明确；问题2已解决；问题3已解决；问题4已完成，待测试；问题5已做处理，完成修改；问题6无法完全仿照国外；问题7配置信息已保存在数据库；问题8在开发，本年底完成；问题9已解决；问题10在修改，本年底完成；问题11程序已经更新，防错系统功能完成；问题12缺陷管理功能需求不明确；问题13作业记忆池功能需求不明确；问题14工位界面已显示当前时间，作业时间是否为总的工位计时，如确定预计年内可完成；问题15功能正在增加，双英需提供作业指导书，本年底完成；问题16看板已经制作完成，需双英确认看板算法，在开发，本年底完成；问题17检查点功能需求不明确。最后对问题18的回复为电检供应商指定采用的消息队列通讯方式导致，推荐先扫码再插线，中间延迟等待时间缩短到1秒。鼎经公司以此证明2016年9月12日会议纪要中提出的问题实际是预调试中发现的问题，已经在发货前解决。后唐海波又提出了新的问题，11月30日问题清单若未出现9月12日问题清单中的项目，则表明该项问题已解决。因双方签订的技术规范中没有详细约定，所以使用方在实际使用后提出了新的要求，大多数要求均有相应的解决措施并已解决，部分因使用方要求不明确而无法采取相应的解决措施。故鼎经公司提供的设备在软件部分也不存在质量问题。2.差旅费凭证，证明设备交付后，在2017年5月前，鼎经公司工程师、业务员多次前往柳州工厂进行设备调试和维护，配合使用方解决各类问题。3.2017年2月至5月期间，柳州双英工厂经理唐海波与鼎经公司人员范志宁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4月，唐海波已告知鼎经公司人员开始量产，要求鼎经公司工程师帮助增加系统参数，并且并未提出新问题，可以表明原先的问题都已解决，现出现的都是后期维护的问题。4.鼎经公司工程师拍摄的现场照片及生产线电脑界面照片，证明生产线已投入使用，设备符合约定标准。设备是使用过后折旧的状况，并非如经进公司所述从未使用过。经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电子邮件及所附会议纪要打印件，证明2016年9月14日，鼎经公司将与终端客户的会议纪要发给经进公司。会议纪要的内容为客户对鼎经公司提供的防错追溯系统存在的问题列明了清单，鼎经公司当时表示在9月30日前解决，但鼎经公司并未解决。邮件中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为：依据前期沟通的要求，目前设计的防错追溯系统是基于柳州双英工厂当前正在使用的国产软件系统。按照技术协议的要求设计的追溯软件。目前双英汽车要求按照美国李尔公司的LPS系统进行精简仿制，按照国产软件和国外软件重新设计软件系统，工作量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上，本着友好协作的态度，鼎经公司将针对目前所提的问题清单内容进行完善，后期如还有新的功能需求，费用另行协商。会议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参会人员为双英公司唐海波、鼎经公司人员范志宁、经进公司人员童宏涛。该会议纪要所附的问题清单列明了12项问题，分别为1.系统无扭矩枪配置；2.扭矩枪通讯配置程序未编写；3.目前客户端一个工位出现几个界面，修改没有统一界面，自动与服务器端配置匹配；4.操作流程需要按照要求在服务器端配置，目前系统中无流程操作定义；5.零件防错条码未加入验证程序；6.作业指导书显示程序未编写；7.工位操作无法定义；8.条码扫描需要设定是否允许键盘输入；9.电检系统交互程序未编写；10.盲检用座椅属性无法与具体座椅配置关联；11.配置端配置参数需具有保存、备份、恢复功能，目前仅有保存功能；12.数据库需有安装界面，可自定义登录名与密码，可自定义数据库名称。该问题清单备注栏内载明：为满足双英公司座椅生产，以上项目1、2、3、4、5、7、9、10到现场时必须完成，截止时间9月30日，其余项目待后续逐步完善改进。2.《阳和工厂前排座椅生产线追溯系统技术规范》，证明会议纪要所附问题清单列明的均系不符合约定标准的问题。其中技术规范第2条规定的供货范围中包含螺栓拧紧扭矩，说明需要配备扭矩枪，对应问题1、2；技术规范第5条规定装配工位操作流程中有总页面的要求，对应问题3；技术规范第8条要求有人机界面，对应问题4；技术规范第11.5条要求工位操作具有扫描功能和工作任务匹配，对应问题5；问题6虽在技术规范中无明确规定，但按惯例系统必须具备作业指导说明书；技术规范11.5条要求有工位定义，对应问题7；问题8键盘输入系输入条码的必备功能；技术规范5.4条要求工位操作流程中有电检设备检验，对应问题9；技术规范11.2条要求有盲检功能，对应问题10；技术规范第4大项要求追溯系统要有双硬盘备份，对应问题11；问题12数据库无安装界面，是系统的基本功能。3.客户出具的《阳和工厂追溯系统合同解除及索赔处理办法》以及现场照片。证明鼎经公司提供的追溯系统无法运转，鼎经公司经督促后一直未派人到现场解决问题，导致设备无法使用，客户因此要求鼎经公司、经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鼎经公司与经进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经进公司确认鼎经公司已交付两份合同中的硬件部分。根据合同约定，相应的货款分别为45,000元和146,104.14元。经进公司认为鼎经公司交付的追溯系统的软件不符合约定，导致两份合同交付的硬件无法运行。经进公司提供的2016年9月12日会议纪要列明了系统存在的问题，鼎经公司认为是预调试中发现的问题，已经在发货前解决，且部分问题是客户新提出的要求。鼎经公司就此提供了设备实际使用方柳州双英工厂经理唐海波于2016年11月30日发给鼎经公司的《阳和工厂防错追溯系统问题清单》，该清单可证明相应系统问题至少到2016年11月30日仍存在，与鼎经公司所称系统问题在发货前已解决的陈述不符。两份问题清单对比可以发现在扭矩枪、盲检、条形扫描、使用便利度等方面的问题在交付后仍存在，且根据双方签订的的技术规范，上述问题应属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范围内。对于用户在2016年11月30日再次提出的问题，鼎经公司在邮件中回应相关问题已整改完毕，但其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该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鼎经公司提供的系统存在瑕疵。经进公司则认为鼎经公司提供的系统无法实现约定功能而导致生产线无法投入使用，经进公司客户与鼎经公司沟通过程中提出了瑕疵问题，但并无系统完全无法投入使用或需要退货的表述。经进公司提供了其客户的索赔通知和现场照片，但该索赔通知并无相应的证据印证，且该客户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该证据不具备相应的证明效力。经进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难以确定拍摄对象即为本案所涉设备，也不能证明设备无法运行的原因。故对于经进公司的相应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纳。鉴于双方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均表示不申请鉴定，均应承担各自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鼎经公司提供的软件系统存在一定瑕疵，但该瑕疵尚未到达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应减少相应价款后，经进公司还应支付鼎经公司剩余货款10万元。鼎经公司另要求经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均约定合同签订3天内，经进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30%预付款；发货前，在需方工厂预验收合格后经进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30%货款，发货到需方指定工厂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试生产1个月、系统/设备运行正常后，经进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30%货款；合同总金额10%余款作为质保金在1年质保期满后支付。鼎经公司已将《阳和工厂前排座椅托盘生产线改造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交付于经进公司，经进公司对于硬件并未提出质量异议，且该合同不涉及软件系统。经进公司认为该合同约定的产品也需由鼎经公司提供的软件系统支持，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经进公司应按约定支付该合同的货款。经进公司在2016年11月3日已支付货款共计14万元，上述付款并无明确针对的合同。按常理判断，《阳和工厂前排座椅托盘生产线改造购销合同》签订履行在前，且未产生质量争议，上述付款应首先支付该合同的价款。现经进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支付货款4万元、2016年9月26日支付货款5万元已足以涵盖该合同相应的应付款项，且支付时间也在鼎经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付款起算点前，故该合同的前三期付款，经进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经进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不包含质保金，鼎经公司主张《阳和工厂前排座椅托盘生产线改造购销合同》的质保期至2017年10月24日届满，根据鼎经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以及经进公司的付款周期可予印证。经进公司在质保期满后未支付相应余款，应构成逾期付款，应支付鼎经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4,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阳和工厂追溯系统购销合同》项下货款，因鼎经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标准，故经进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无需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经进公司反诉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以及要求鼎经公司退还经进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如前所述，鼎经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故对于经进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经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鼎经公司货款10万元；二、经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鼎经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鼎经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经进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359.90元，由鼎经公司负担1,163.88元，经进公司负担2,196.02元；反诉受理费1,550元，由经进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鼎经公司与经进公司签订的《阳和工厂前排座椅托盘生产线改造购销合同》与《阳和工厂追溯系统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鼎经公司是否向经进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硬件与软件。2.鼎经公司交付的硬件与软件是否存在瑕疵。若存在瑕疵，鼎经公司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涉案两份合同及报价单的约定，《阳和工厂前排座椅托盘生产线改造购销合同》只涉及硬件的交付，《阳和工厂追溯系统购销合同》包含硬件与软件的交付。经进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已经确认收到合同约定的全部硬件，并且，鼎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由经进公司或柳州工厂工作人员签收的送货清单能够与两份购销合同所附的报价单相对应。经进公司在二审中推翻一审的表述，并无相应依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鼎经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与终端客户的会议纪要所列明的系统存在的问题以及设备实际使用方柳州工厂经理唐海波于2016年11月30日发给鼎经公司工程师范志宁的问题清单，可以证明鼎经公司已经交付安装了合同约定的软件。综上，本院认为，鼎经公司已经向经进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硬件与软件。关于争议焦点二。鼎经公司在提供硬件设备的同时，针对经进公司的生产流水线提供了一套满足实际用户基本需求的操作软件，并根据用户生产制作的个性化需求进行调整，鉴于每个用户各有不同的需求，鼎经公司在经进公司具体使用中再根据用户的使用体验进行调整也属正常，并不一定是瑕疵，可能只是在功能上存在匹配程度不够高的问题。根据2016年9月12日的会议纪要所附问题清单，所反映的问题都是可以通过重新设定和增加相应功能解决的，鼎经公司也派员到现场进行了整改。到2016年11月30日，柳州双英工厂提出的问题清单中就之前的问题已经部分解决，但仍存在其他问题。鼎经公司的回复中表示有一些问题已经解决，有一些问题的具体需求不明确，有些已经在更新，表明鼎经公司仍致力于完善相应软件。对于经进公司提出的鼎经公司所供设备质量存在严重瑕疵，但经进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未要求对系争设备是否符合质量要求进行鉴定，故经进公司提出设备存在重大瑕疵的依据不足。经进公司提出的鼎经公司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鼎经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其与柳州双英工厂之间的交涉情况，认定软件存在部分瑕疵故而酌减了部分价款，处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经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5元，由上诉人上海经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贾佳秀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