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党朋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萍，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云，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男，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上诉人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匠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8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匠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李明的诉讼请求或进行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明因无法正常登陆学习网址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而认定解除合同是错误的。李明在一审中陈述的2019年6月起无法登陆网站进行学习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法院审理的和本案有关联的其他案件，除李明外其他学员基本均能通过网站进行学习，李明却陈述无法登陆，三匠教育公司要求李明当庭登陆时其不同意登陆，并且表示不想继续登陆学习了。通过一审法院查明其他案件事实，三匠教育公司的网站至今是可以继续学习的，三匠教育公司也自愿为李明积极解决问题，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仍具有可履行性。二、退一步讲，假使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合同正确，但判决三匠教育公司退还李明80%的培训费3989元，比例过高，对三匠教育公司有失公平，应当按照20%的比例予以返还。李明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2018年8月1日李明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的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精讲班》协议；2.判决三匠教育公司退还李明培训费7480元；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均由三匠教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8日，三匠教育公司(甲方)与李明(乙方)签订编号为XFJJ201810052的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精讲班》协议，约定：“一、费用细则：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精讲班培训费￥5480元人民币(大写伍仟肆佰捌拾元整)，甲方为乙方开通听课权限。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网络教学的模式，学习不受工作节奏、工作地点限制，充分保障学习质量；2.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全套教材及三匠教育独家考前辅导资料；3.甲方应当负责对乙方进行辅导跟踪答疑，辅导乙方制订科学合理的学习计划，积极促使乙方成绩达标；4.乙方添加三匠教育微信公众号，甲方实现向学员推送最新的考试资讯，以及消防重点知识和考试相关信息；5.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考试报名提醒服务及协助报名服务，为工作忙碌的学员解除后顾之忧；6.甲方应当对签订本协议所获悉的乙方真实个人信息，包括姓名、住址、户籍地区、联系方式、进行严格而妥善的保密，未经乙方同意或允许不得对外泄露或披露；7.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主要服务内容为网络课程等线上资源，一经开课即三年生效，因此甲方为乙方正式开通网络课程账号后将不再受理乙方单方发起的退费请求，甲方会在三年的服务期内持续为乙方提供服务。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当按照甲乙双方协定好的学习计划刻苦学习，需按时保质参加远程课件的学习；2.乙方应当积极和甲方保持沟通，对在学习过程中遇到的各种疑难问题或不懂的知识，及时向甲方提出，获得甲方的帮助和答疑；3.乙方有在甲方学习平台学习三年的权限，乙方在服务期内如未通过相关考试科目，甲方将在两年内持续为乙方提供上述教学管理服务，直至乙方顺利通过考试；4.乙方应当积极参加考试，不得有缺考或作弊行为，因缺考造成甲方为乙方重复报名的情况，由乙方承担当年重复报名的报名费；(因国家相关政策变动产生的报名费用，由学员自行承担)；5.乙方应当提供参加考试资格的相关信息，按甲方的要求提供所必需的个人信息资料，并确保该资料真实有效，如因乙方所提供的资料或其他信息有误导致的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四、保密条款：1.甲方对乙方提供的个人资料和信息具有保密义务，除非法律规定和有权政府机关的命令或者经过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将乙方的个人信息和资料泄露给任何第三方；2.乙方对本协议的内容、甲方提供的学习辅导课程的任何内容具有保密义务，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该内容泄露给任何第三方或者提供给任何第三方使用，若乙方违反保密义务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足额赔偿甲方损失；3.本协议终止后，本保密条款对双方仍具有法律效力。”三匠教育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同日，双方还签订了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一份，相关内容为：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VIP保障班培训费￥2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仟元整)，甲方为乙方开通听课权限；作为VIP会员，乙方若在三年内不能全科通过可选择终生学习，也可选择退费，退费细则如下：(1)三年成绩有效期内，从未通过的考试科目扣除成本后退款，成本费用为所交费用的35%；(2)三年内整体网课课程学习率不能低于95%且不过科目分数不得低于40分，否则视为不配合学习不予退费；(3)三年内学生不得有缺考或作弊行为，否则视为不配合考试不予退费；如乙方满足上述退费条件截止到2021年3月消防成绩公布之日，三年内全国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不能全科通过，并向甲方提供网上查询的成绩单，甲方按协议约定退还相应费用，服务终止。2018年7月28日，三匠教育公司收取李明交纳的消防精讲班定金1000元，7月30日收取消防精讲班尾款4480元，7月31日收取消防精讲班转升VIP班补交款2000元，并分别给李明开具了收据，共计7480元。双方签订协议后，三匠教育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李明开通了网上课程并提供了2018年教材以及辅导材料，李明参加了2018年的消防工程师考试，但没有通过。2019年6月起，李明无法联系上三匠教育公司的工作人员且网址无法登录，无法进行学习。因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资格条件未能报名参加该考试。李明到三匠教育公司寻求解决方式，发现公司已无人经营，大门紧锁。李明提交了三匠教育公司经营地点锁门的照片及视频光盘、录音予以证实。经质证，三匠教育公司认可公司于2019年7月搬家，辩称网络课程一直正常开通，对于课程更新问题，认为合同约定的是2018年新教材，消防资格考试是2015年开始的，教材三年一更新，2018年的即是新教材，合同中并未约定2019年之后继续提供新教材。对于代报名问题，认为与该公司无关，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庭审中，三匠教育公司称网站可以登录。但李明反驳称，该学习网站自2019年6月就无法登录。三匠教育公司对此解释，可能存在系统升级或网络问题导致无法登录。通过李明提交的维权视频光盘及录音，可以证实因三匠教育公司开设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精讲班网络课程停止更新，学员进行维权。一审法院认为，李明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的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精讲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关于培训课程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李明提交的录音视频光盘可知，三匠教育公司的网址无法登录且联系不上其工作人员，无法进行正常学习。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的目的系三匠教育公司为李明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以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因李明无法进行学习，无法参加2019年度的考试，李明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于李明要求解除培训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履行期限为三年(已实际履行了一年)，合同解除后，三匠教育公司收取的培训费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退还。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合同性质等因素，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李明剩余两年无法学习考试80%的培训费3989元(7480元×2÷3×8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李明与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FJJ201810052的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精讲班》协议；二、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明培训费3989元；三、驳回李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李明负担12元，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的目的为三匠教育公司为李明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以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因三匠教育公司办公地点变化，存在学员与公司联系不上的情况，影响学员正常学习，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解除后，三匠教育公司收取的培训费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予以退还。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并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李明培训费398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匠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