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保春，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14年11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晓征、李建萍，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聂保春犯重婚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7）京0105刑初1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聂保春对判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聂保春，听取上诉人聂保春的辩护人周晓征、李建萍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聂保春2005年2月1日在其原籍安徽省颍上县与熊某登记结婚。后又于2009年4月1日与朱某在河北省兴隆县登记结婚，并居住在本市朝阳区。熊某后向公安机关举报聂保春涉嫌重婚，被告人聂保春经公安机关通知于2014年11月25日自行归案。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在案为证：1.熊某的陈述证明：2005年2月1日上午，我和聂保春带着材料去颍上县民政局办理的婚姻登记。材料是我填写的，聂保春在旁边看着，填完后我们一起按了手印领取证件。两本结婚证是我收取保存的。当时是在外面照的照片，也没有做婚检。经过我的调查，聂保春现在同朱某结婚，并且生了一个孩子。请求对其依法处理。2.朱某的证言证明：我同聂保春于2009年4月1日在我老家河北兴隆登记结婚。我不知道聂之前的婚姻状况，他户口本上显示的未婚。3.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2007年下半年到民政局工作。2005年前后应该是武某负责，他已去世。2006年左右结婚证由手写改为机打。2010年前，各乡镇都有自己的婚姻登记点，2010年时为了管理方便集中到县里。过去办理不太规范，有的没有建档，有的保管不善，只能统计现存多少档案，无法统计丢失情况。按照规定是应该有档案的。涉案的结婚证是真证。4.彭某证言证明：2005年时我是民政局婚姻登记员。当时办理登记的流程是男女双方本人到场，提供身份证、户口本原件、婚姻状况证明、照片等，核实后双方在申请书上签字捺印。结婚证的内容是办事员手写。建档后50份装订为一册，当时交给武某，后来给付某。当时大概有四五个登记员，每人分配固定的号段。现在涉及的结婚证编号2005字000090就是我的号段。结婚证书上面的信息确是我填写的。具体办理情况不记得了。5.赵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聂保春在扬州水乡小区的邻居。2007年我家搬来时他在装修，之后就一直在此居住。后来他带了一个女子一起居住生活，那女子叫朱某，说是他妻子，大概2012年他们还生了一个男孩。三四年后他家搬走了。6.孙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扬州水乡物业。聂保春欠了2015-2017三年的物业费，2018年我们联系他，他发信息说联系他爱人姓朱的解决，后来朱女士将物业费交上。7.刘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我来中安金防公司做店员，公司经营警用设备，法人是聂保春，门店主要是熊某在打理。2005年春节二人回聂保春安徽老家，回来之后说在颍上领证了。但因熊身体不好，所以在北京没有办婚礼。他们婚后共同贷款买了公司对面白云时代的房子，我在公司见过他们的贷款材料。后来房子下来了他们就搬到白云时代住了。2011年我从该公司离职。8.张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03年底开始在中安金防公司做兼职会计，这个公司是熊某和她老公开的。当时他俩还是朋友关系，我记得大概2005年的时候二人结婚。当时白云时代的房子还没交房，他们在附近租房住。两人闹矛盾之后公司主要由熊和她父亲经营。9.公安机关调取的白云时代大厦B座1402房贷款资料及相关附件证明：抵押贷款合同记载的借款人为熊某，抵押人为熊某、聂保春。相关附件包括个人贷款调查报告、婚姻状况说明等，记载聂保春为配偶。聂保春以共同购房人关系签署了《抵押承诺书》、《同意借款申明》，同意为借款人承担连带还款保证责任；借款人还向银行提交了2005字000090号结婚证复印件1份。10.熊某提交的“离婚协议书”、“承诺书”记载：2014年11月13日熊与聂的离婚协议内容。11.熊某调取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聂保春、朱某之子的户籍材料证明：聂保春同朱某的婚姻关系。12.颍上县民政局出具的材料证明：现熊某与聂保春的结婚证查无原始档案；该结婚证系该局婚姻登记处所发。13.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1月，熊某到朝阳分局黑庄户派出所报警称聂保春涉嫌重婚。聂保春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于11月25日自行到所。14.安徽省相关法院的裁判文书证明：聂保春、颍上县民政局、第三人熊某具体行政行为的效力问题多次诉讼的情况。目前的生效判决是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行再3号行政裁定书，该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裁定，认为：从本案一审再审、二审再审来看，颍上县民政局为聂保春、熊某颁发的皖颍婚2005字000090号结婚证载明的时间应为2005年2月1日。聂保春、颍上县民政局、熊某对该结婚证上的公章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2014年11月25日，聂保春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笔录中，陈述：“我们有结婚证，结婚证是在我的老家民政部门领取的，是在2005年领取的”，其此节陈述进一步印证了2005年其与熊某在颍上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的事实。虽然，现在二人结婚登记的档案遗失，但单凭档案的遗失并不能就否认颍上县民政局为聂保春、熊某颁发结婚证的事实。颍上县民政局档案遗失，导致本案一审第三人长期上访、申诉，作为被上诉人颍上县民政局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颍上县民政局应当引以为戒，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件。因此，综合全案证据来看，本院认为，认定聂保春起诉超过最长期限更为合法、合情、合理。15.被告人聂保春的户籍材料证明：其身份情况。16.被告人聂保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我同熊某于2003年左右开始交往，还是生意伙伴。后同居。2005年我们在我老家领了结婚证，但当时她没有户口本，没有婚检，我也没签字，只是在民政局照相了。我认为我们的婚姻不存在，故也没有办理离婚手续。我也不知道她手里有结婚证。熊某现在住的房子是我们以夫妻名义一起贷款买的，我当时签字了。2009年我同朱某登记结婚并育有一子。所谓“离婚协议”是熊某找我闹逼我签订的。（一审当庭供述）当时去民政局是准备领证的，但是半路朋友给我打电话说熊得了红斑狼疮，不能生孩子，我就不打算跟她结婚了，就走了。购房贷款手续签字我认可，但熊说就是配合办理一下，钱都是公司的，她一人申请不下来，需要我给她担保。熊提交的离婚协议是胁迫我签的。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聂保春在有配偶的情况下仍与他人结婚，构成重婚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考虑到其重婚行为持续的时间及后果、认罪态度，判决如下：被告人聂保春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聂保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上诉人与熊某结婚的法律手续存在严重瑕疵，应对上诉人产生的误判给予必要的谅解和宽容；上诉人系自首，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其主观恶性低于普通重婚罪，原判对上诉人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聂保春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等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聂保春虽系自动投案，但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在一审宣判前表示认罪，但仍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其不构成自首；一审法院考虑聂保春重婚行为持续的时间及后果、认罪态度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当，且其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聂保春在有配偶的情况下仍与他人结婚，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聂保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聂保春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余 诤审判员 汤笑然审判员 段 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程 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