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墨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杜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美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张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袆唯，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墨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美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6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墨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9)沪0110民初164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墨舞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美启公司违约在先,依法应承担违约金并赔偿相应的损失。关于场地租用,是提前4个月就定下的。在墨舞公司将活动场地都已经明确通知给全国各地学生后,基于诚信,是不可以随意更改的。美启公司临时变更场地,势必造成墨舞公司对全国各地意欲参加活动的学生违约。墨舞公司为了自己的信誉,为此必须做出大量的相应工作。同时因为如果采纳美启公司的方案,势必发生因此产生的交通费、设备搬运费、舞台布置等相关费用。因为双方对新增费用的承担没有达成一致,最终没有达成统一意见。因为美启公司的临时违约,墨舞公司已经怀疑美启公司的可信度,加之上海符合条件的场地基本没有空闲,仓促当中租下嘉定的保利大剧院,实在是迫不得已之举。一审法院认定墨舞公司故意扩大损失,是明显偏袒美启公司之举,是明显纵容违约的行为，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被上诉人美启公司辩称：活动由美启公司主办安排，其中包括场地选定、节目录制等具体细节，涉案合同中并未将场地作为合同的固定条款，美启公司可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具体安排。墨舞公司仅需按照美启公司的活动流程进行即可。美启公司提供了其他替换方案，而墨舞公司未根据合同约定按照美启公司流程活动参加活动，而是另行与第三方擅自签订了服务合同，违反了相关合同约定，侵害了美启公司的利益。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美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造成墨舞公司损失，美启公司对此存在异议。墨舞公司并未受到实际损失，美启公司无需进行赔偿。墨舞公司拒绝接受美启公司场地安排后，擅自与第三方签订了服务合同，并支付了第三方相应的合同对价。该合同对价是墨舞公司与第三方双方意思自治的约定，结果是其为履行该服务合同所必须支付的合同款，不能视为墨舞公司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墨舞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表示该活动如期举行并取得圆满成功，即活动已经成功举办，墨舞公司并未遭受实际损失。即使墨舞公司因美启公司遭受损失，亦不能以墨舞公司与其他第三方所签订的合同对价作为其损失依据。墨舞公司对于其自身的损失行为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或者放任，若以此作为损失标准，对于美启公司显失公平。原审法院认为美启公司应该酌情赔偿或补偿墨舞公司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万元，是美启公司在一审调解时提出的方案。因此美启公司认可原审法院作出的该项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墨舞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启公司退还25,000元；2、判令美启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墨舞公司、美启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墨舞公司按照美启公司线下活动流程参加美启公司主办的“童梦星缘”活动，美启公司为墨舞公司提供节目录制及播出；如美启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及时安排为墨舞公司录制的节目，美启公司应退还墨舞公司已付的相关费用。墨舞公司有权要求美启公司退还已支付的相关媒体费用，若不足以弥补墨舞公司损失的，美启公司应当予以补足；合同总额45,000元，墨舞公司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25,000元，在活动结束后3个工作日内经双方确认后支付合同尾款20,000元；等等。《合作合同》附件载明：墨舞公司专场日期为2019年7月29日、7月30日；墨舞公司节目专场，美启公司全程提供灯光音响、后台操作等服务；美启公司负责在场地内外布置引导标志，做商业推广及亲子游乐区域等；墨舞公司专场的宣传物料内容由墨舞公司设计，美启公司负责制作布置；等等。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美启公司提供墨舞公司使用的场地为上海市宝山区蕴川路XXX号智慧湾的依弘剧场。同年4月15日，墨舞公司支付美启公司“童梦星缘活动预付款”25,000元。《合作合同》签订后，墨舞公司通知相关人员关于汇演活动的时间及地点。同年7月12日，美启公司向墨舞公司发出《通知》，告知墨舞公司：原定同年7月29日至30日将依弘剧场给予墨舞公司使用，现出现档期问题，美启公司无法提供场地。同日，美启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墨舞公司股东汤笑语表示：“场地那边史依弘老师29号有自己的活动。您看我们这边可以换成30、31号”、“或者29号换到美兰湖的剧场，30号在(再)回到依弘剧场”。汤笑语表示：“不行啊，我们全国各地的学生都通知了”。美启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史老师自己的活动，我们也没办法，您看我们以电视台的身份发一份通知给到您那边的学生可以吗，距离开场还有两个多星期，应该还是有余地的”、“……您这边都不接受，我们只能退钱了”。汤笑语表示：“如果不能做，不仅仅是退钱的事吧”、“你把美兰湖的场地图片发我看看，还有是否两天都空”。嗣后，墨舞公司未实地至美兰湖剧场考察，双方沟通未果。对于为何不接受美启公司提出的美兰湖剧场替代解决方案，墨舞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表示因为时间或场地变更与合同约定不符，实际操作必然存在困难，墨舞公司已经向全国数千名儿童发出通知，时间不能变，且墨舞公司前期考察的地点是依弘剧场，签订合同时看中的也是依弘剧场，故不愿意更换场地。在第二次庭审以及寄交法院的《墨舞案件的补充说明》中，墨舞公司表示其不是不接受美兰湖剧场的规格，对于29日在美兰湖剧场、30日回到依弘剧场是可以接受的，但若两日活动场地不一，会额外产生人员、设备转场费。当初墨舞公司曾提出过转场费损失为20,000元，但美启公司不同意补偿该部分费用，现就该节事实已无法举证，且无法说明需要转场的设备、人员情况及费用发生的依据。美启公司则表示墨舞公司向其明确说明不同意更换场地的理由是其已通知全国各地的学生，临时换场来不及，并提出100,000元的赔偿要求。为证明另行租借场地安排活动，墨舞公司举证其与案外人上海蔓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蔓趣公司”)2019年7月13日签订的《活动服务合同》，约定蔓趣公司同意按附件一所列明内容为墨舞公司提供活动服务。蔓趣公司为墨舞公司列明的《物料清单》作为该项服务的具体内容，是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活动时间2019年7月29日至30日，每天两场；活动地点上海嘉定保利大剧院；全部项目专业服务费99,700元(含3%普票)；等等。《活动服务合同》中列明99,700元的具体组成，包括音箱、舞台区灯光系统、人员及道具、其他项目(搭建人工及运输费)。嗣后，墨舞公司通过书面、短信等多种途径通知相关人员活动地址变更的信息。2019年7月29日至30日，墨舞公司举办的“2019金童奖才艺大赏”活动在保利大剧院如期举行。对于活动名称为何变更，墨舞公司称系因美启公司对“童梦星缘”活动享有知识产权。美启公司对此表示认可，但认为墨舞公司与蔓趣公司签订《活动服务合同》时，并未及时告知美启公司，直至墨舞公司向美启公司主张赔偿的时候，美启公司才知晓该节事实。同年8月13日，墨舞公司向蔓趣公司支付100,000元，交易用途备注“预付款”。同年8月21日，蔓趣公司向墨舞公司开具金额共计100,000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名称为“会展服务*服务费”。对于活动场地由依弘剧场变更为保利大剧院给活动造成的影响，墨舞公司表示对活动本身没有影响，就是产生了租用场地的100,000元损失。原审审理中，为证明美兰湖剧场的规格、条件不低于依弘剧场，美启公司举证美兰湖剧场照片和说明文字、宣传材料，以及依弘剧场照片和说明文字。美兰湖剧场有630个座位，依弘剧场有约425个座位；前者使用价格是25,000元/日，后者使用价格是18,000元/日等。墨舞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并称其对美兰湖剧场的规格等是接受的。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理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方违约后，对方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未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墨舞公司、美启公司签署的《合作合同》约定，墨舞公司按美启公司线下活动流程参加美启公司主办的“童梦星缘”活动，美启公司有义务提供灯光音响、后台操作、场地内外布置引导标志、制作布置物料等服务，活动于2019年7月29日、30日在依弘剧场举办。后美启公司因故无法提供该场地举办同年7月29日的活动，此节事实确系美启公司违约，美启公司理应退还墨舞公司已付的25,000元，并赔偿由此给墨舞公司造成的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美启公司应赔偿墨舞公司的损失金额以多少为宜。美启公司于7月12日通知墨舞公司7月29日的场地无法使用，从原因上看，依弘广场系美启公司从案外人处租借而来，29日当天无法供墨舞公司使用系因场地所有人自用，并非美启公司主观原因造成；从时间上看，美启公司提前两周通知墨舞公司，客观上存在另行选择活动场地的可能性，且墨舞公司事实上也另行选择场地如期举行了活动；从解决方案上看，美启公司提议活动整体推迟一天或29日当天更换场地两种替代方案；从替换场地来看，美兰湖剧场之规格、条件等均不低于依弘剧场；综上可以看出，美启公司在出现违约事由后，采取了积极补救措施。反观墨舞公司，在美启公司7月12日告知其7月29日无法按约提供场地供墨舞公司使用并提供解决方案后，墨舞公司股东汤笑语第一时间以已通知全国各地学生为由拒绝替代方案；在未通知美启公司，未与美启公司协商，亦未至美兰湖剧场实地查看的情况下，于次日即7月13日即与案外人墨舞公司签订《活动服务合同》，支付相较于《合作合同》两倍的价格租赁保利大剧院；可以看出，虽然因美启公司违约行为造成墨舞公司损失，但墨舞公司对于损失的扩大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或者放任。虽然在庭审中墨舞公司表示无法接受两日活动更换地点的原因在于转场会产生设备、人员转场费，双方当初因该费用的补偿意见不一致协商不成，但墨舞公司对于需要转场的设备、人员情况及补偿费用的组成均无法明确说明。考虑到原、美启公司《合作合同》约定的费用共计45,000元，本院酌定美启公司赔偿墨舞公司20,000元。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美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墨舞公司25,000元；二、美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墨舞公司20,000元。案件受理费2,800元，减半收取计1,400元，由墨舞公司负担896元，由美启公司负担50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以及在庭审中的确认，确认美启公司构成违约行为，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具体承担方式是退还场地费用和赔偿合理损失金额。争议在于美启公司违约时，墨舞公司是否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或者说墨舞公司是否实施了止损行为。美启公司在不能提供原约定场地时，其所提供的替代场地并不弱于原定场地，且提出替代方案的时机，并非属于无法变更场地的阶段。墨舞公司既然能够与第三方另行租赁场地，其应该在订购之前考虑该行为是否系合理的补救措施。而墨舞公司另行租赁的场地，相较于美启公司提供的替代场地，显然是属于高额支出，原审法院认定墨舞公司的行为系扩大损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墨舞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墨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冯则煜审判长  汪毅审判员  郑璐审判员  黄亮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蔚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