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02民初4589号 原告：林棉花，女，1957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告：章曼琳，女，198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晋江市陈埭镇涵埭小学教师，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告：章云涛，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告：黄月娥，女，193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欣、林冰华，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省龙岩市第一医院，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九一北路1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00490707825E。 法定代表人：陈开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能忠，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仕发，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林棉花、章曼琳、章云涛、黄月娥与被告福建省龙岩市第一医院（以下简称龙岩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曼琳、章云涛及林棉花、黄月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冰华、被告龙岩市第一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能忠、曹仕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棉花、章曼琳、章云涛、黄月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龙岩市第一医院赔偿林棉花、章曼琳、章云涛、黄月娥因章小车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45480.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0029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181.25元、丧葬费4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诉讼中，林棉花、章曼琳、章云涛、黄月娥自愿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龙岩市第一医院赔偿林棉花、章曼琳、章云涛、黄月娥因章小车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43613.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0029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181.25元、丧葬费38133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50%，即471806.62元。事实和理由：林棉花、章曼琳、章云涛、黄月娥分别系死者章小车之妻、女、子、母。二十余年前，章小车经医院诊断患有“急性心肌梗死”，此后，章小车陆续到各处医院就诊。2017年7月28日、2019年1月11日，章小车分别以“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死、室性心动过速”等病情进入龙岩市第一医院心血管内科住院治疗。2019年3月15日，章小车因突发心慌再次至龙岩市第一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19年3月18日，章小车以“反复胸闷21余年，突发气促4小时余”为主诉再次进入龙岩市第一医院心血管内科住院治疗，当天下午13时47分，经测量章小车心跳为163次/每分钟，被送入龙岩市第一医院11楼CCU处治疗。15时输液没有明显缓解心跳过快的病症，医生对章小车进行电击。3月19日病情稳定后章小车被移至普通病房留院观察。3月19日、20日、21日，章小车心跳、血压正常。3月20日上午9点35分，心血管内科主任李卫国医生在查房时，要求章小车在3月21日早晨进行“静息心肌显像”检查，3月22日早晨再进行“负荷心肌显像”的SPECT检查，并开出检查预约通知单。3月21日上午，林勇医生和林荣文医生查房时，对是否进行“负荷心肌显像”检查产生意见分歧。3月22日早晨，章小车遵医嘱进行“负荷心肌显像”检查。当天8点30分，章小车到达ECT室进行检查。章小车上脚踏车时心跳为136次/每分钟，但医生仍下达检查指令。章小车按照医生要求踩了2-3分钟左右后，告诉林荣文医生和ECT检查的张文生医生“身体没办法，有点累。”但ECT检查的张文生医生说“再坚持踩两圈，打针后就可以做‘负荷心肌显像’检查。”在场的林荣文医生没有阻止。章小车听完又开始踩脚踏车，但踩不到两圈就从脚踏车上摔下并陷入休克，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在章小车的医治过程中，龙岩市第一医院的医务人员严重不负责任，违反医疗常规，在明知章小车属心脏受损的高危人群，仍然对其进行不合理的检查，且经章小车提出身体不适时仍然坚持检查，加重了章小车的身体负担并导致章小车在检查中死亡的严重后果。因此，龙岩市第一医院应对章小车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林棉花、章曼琳、章云涛、黄月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龙岩市第一医院辩称，1、关于死亡患者章小车的病情及诊治经过：患者章小车，男，61岁，以“反复胸闷21余年，突发气促4小时余”为主诉于2019年3月18日入住龙岩市第一医院心内科治疗，查其病史，载明为患者21余年前出现无明显诱因出现胸闷，伴冒汗，就诊当地医院，经检查后诊断“急性心肌梗死”，3年前无诱因出现心悸，无胸闷、胸痛，急诊龙岩市第一医院，查心电图：室上性心动过速（心率150次/分），予胺碘酮复律等对症处理，于2015年5月11日行冠脉造影术，术中见：左右冠脉造影：左主干未见明显狭窄，左前降支全程管壁不规则，未见明显狭窄，近段见中度钙化，远端血流TIMI3级；回旋支近段约50%狭窄，中段完全闭塞；右冠近段完全闭塞，远端血流TIMI0级，远端与前降支有少量侧枝形成。决定予行PCI治疗。在finecross微导管支撑下送入Miracle3.0和conquestpro未能通过闭塞处，遂决定停止手术。病情好转后出院，出院后症状未再发作，后转南方医科大学行冠脉造影检查，仍无法行支架植入术；平素规律服用冠心病二级预防药物，因鼻腔出血，予阿司匹林减量至75mgqd。1年前再发心悸，伴冒汗，就诊龙岩市第一医院，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死NSTEMI”，入院后予完善相关检查，予冠心病二级预防、降血糖等对症处理，期间出现室上速，予转CCU行ATP复律及电复律等治疗，症状好转出院。2月前突发气促，大汗淋漓，持续不能缓解，端坐呼吸，就诊龙岩市第一医院，诊断阵发性房颤，建议手术治疗，拒绝手术。3天前突发心慌，自测心率120次/分，急诊龙岩市第一医院，查心电图提示：1.窦性心动过速；2.频发房性早搏；3.下壁破碎QRS波；4.心室内阻滞；5.左心室高电压；6.ST-T改变。服用比索洛尔后心率恢复正常后离院，出院后仍有复发心率加快，自服比索洛尔后症状缓解。1天前稍感头晕不适。4小时前睡眠时突感气促不适，持续30分钟左右后缓解，伴头晕，自测血压80/60mmHg，因此建议再次住院治疗。既往有糖尿病和高血压病史。2019年3月19日心脏彩超：左心增大（左室舒张末内径64mm，收缩末内径54mm）并收缩及舒张功能差EF33%，左室假腱索；治疗经过：2019年3月18日患者入院后急查床边心电图提示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发作，在CCU监护下予胺碘酮复律不成功，予ATP分别12mg和16mg复律不成功，血压下降，考虑血流动力学不稳定，予同步电复律50J一次成功；复律成功后恢复窦性心律，生命征稳定，一般情况可，病情较前明显稳定，故予以迁普通病房继续诊治。2、龙岩市第一医院对于患者行运动和静息ECT检查系合理的、必要的。患者章小车既往冠脉造影术：左右冠脉造影：左主干未见明显狭窄，左前降支全程管壁不规则，未见明显狭窄，近段见中度钙化，远端血流TIMI3级；回旋支近段约50%狭窄，中段完全闭塞；右冠近段完全闭塞，远端血流TIMI0级，远端与前降支有少量侧枝形成。既往行PCI未成功。患者冠脉慢性闭塞，心功能不全，考虑缺血心肌区域可能存在冬眠心肌，相关专家共识提出冬眠心肌超过20%，再血管化后患者的心功能可以得到改善；若冬眠心肌小于10%，再血管化后患者的心功能未见改善。临床常规应用心肌ECT的静息/运动显像的方法评估冬眠心肌的情况。故希望通过心肌ECT的静息/运动显像检查技术评估患者冬眠心肌情况，有助于制定下一步治疗策略，并且患者入院后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发作，电复律成功后生命征稳定，一般情况可，病情稳定，故予以迁普通病房继续诊治。3月19日至3月21日，患者在普通病房心跳及血压正常，生命征稳定，病情稳定，不存在运动心肌ECT检查的禁忌征，如不稳定性心绞痛伴近期休息时胸痛，未治疗的威胁生命的心律失常，失代偿的充血性心力衰竭，重度房室传导阻滞，急性心肌炎或心包炎，重度主动脉狭窄，严重的肥厚梗阻型心肌病，未控制的高血压，急性系统性疾病，故适宜行心肌ECT的静息/运动显像检查。对此，龙岩市第一医院将相关情况告知患者章小车及其家属，征得患者及家属同意下行心肌ECT的静息/运动显像检查。3、龙岩市第一医院在行运动ECT过程中操作和处置并无不妥。2019年3月22日行运动和静息ECT，在行运动ECT过程中患者章小车出现气促，表现不典型，同时无胸痛，胸闷，心电监护未见ST段压低和抬高的改变，未见频发室性早搏，室速等需要立即终止检查的紧急情况。故在当时的检查过程中未立即发出终止的指令。同时患者变症突然，出现意识丧失后相关医务人员及时积极进行了抢救治疗，但因患者基础情况差，未能成功挽救患者生命，龙岩市第一医院也表示遗憾和无奈。4、本案患者死亡后因四原告不同意进行尸体解剖，患者真正的病理死亡原因不明，对此，四原告应承担证据尚失的不利后果。综上，本案龙岩市第一医院对患者行合理的必要的运动ECT检查，在检查过程中患者突发变症，最后抢救无效死亡，系难以防范的医疗意外，龙岩市第一医院并无过错。四原告诉请高额赔偿，依据不足，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8日、2017年8月11日、2017年8月28日、2019年3月15日，章小车均因心脏原因至龙岩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2019年3月18日8时58分，章小车以“反复胸闷21余年，突发气促4小时余”为主诉至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就诊。医生了解到：2015年5月11日章小车在龙岩市第一医院行冠脉造影术，在finecross微导管支撑下送入Miracle3.0和conquestpro未能通过闭塞处，遂决定停止手术。病情好转后出院，出院后转南方医科大学行冠脉造影检查，无法行支架植入术。一年前再发心悸，伴冒汗，就诊龙岩市第一医院。二月前突发气促，大汗淋漓，就诊龙岩市第一医院，诊断阵发性房颤，建议手术治疗，拒绝手术。三天前突发心慌，急诊龙岩市第一医院。恢复正常后离院，出院后仍有复发心率加快，自服比索洛尔后症状缓解，一天前稍感头晕不适，睡眠时突感气促不适，伴头晕，自测血压80/60mmHg，到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18日13时4分，章小车转CCU复律治疗。2019年3月19日12时22分，因情况稳定，迁普通病房进一步观察，暂继续予冠心病二级预防、降压、降糖、利尿等处理，予完善静息和运动ECT进一步评估心肌缺血情况，病情续观。在行运动ECT过程中，章小车死亡。 另查明，章小车，1958年1月23日出生，户籍地为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章小车之父已故，母亲林月娥于1939年7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章小车之父母共生育三子一女，分别是长子章小车、次子章小舟、三女章小飞、四子章小卫。林棉花系章小车系配偶，两人共生育一子一女，即章云涛、章曼琳，均已成年。 诉讼中，本院依据林棉花、章曼琳、章云涛、黄月娥的申请启动鉴定程序，并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龙岩市第一医院对章小车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过错行为与章小车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进行鉴定。2019年9月3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2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医疗行为的评估：医方对患者的诊断明确，在住院期间，患者仍处于心脏病的高危期时，医方安排患者作ECT检查时机不当，且未见医患沟通记录，无该检查的风险告知。医方发现患者不能作支架植入术后，未请心外科会诊来明确患者是否适宜作心脏搭桥手术，为诊疗有所不足。对因果关系及原因力：患者在作ECT检查过程中，突发恶性心律失常，随即猝死。其死亡的发生与医方的过错有一定的关系。患者患心脏病多年呈逐渐加重之势。本次入院时，已发现自身疾病较重，随时有猝死的可能，故猝死的发生，与自身疾病的关系较大。认定：龙岩市第一医院对章小车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其过错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猝死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法庭考虑医方的原因力为次要原因。林棉花、章曼琳、章云涛、黄月娥为此预付鉴定费用8530元。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章小车在龙岩市第一医院就诊，双方形成医疗法律关系，医方应当为章小车进行积极妥善地医疗。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存在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作为医疗机构的龙岩市第一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损害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是处理本案的前提。本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系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在案证据，依照法定程序进行鉴定得出，具有客观性和权威性，且符合证据性质，虽原、被告双方对鉴定报告的部分内容和结论有异议，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双方医疗纠纷处理及过错认定的依据。鉴定意见认为龙岩市第一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但同时章小车患有心脏病多年，呈逐渐加重之势。其在本次入院时，已发现自身疾病较重，随时有猝死的可能，故猝死的发生，与其自身疾病的关系较大。因此医方的原因力为次要原因，据此，本院酌定龙岩市第一医院对章小车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与章小车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0%。也即龙岩市第一医院应对章小车死亡后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承担20%的责任。就章小车家属涉案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死亡赔偿金：章小车死亡时为61周岁，系城镇居民，因此该项费用为：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19年=80029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章小车之母黄月娥（80周岁），育有四个子女，即该项费用为：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5年÷4人=35181.25元，以上小计835480.25元。 二、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此，章小车的丧葬费为：2018年福建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266元÷12个月×6个月=38133元。 三、交通费、误工费：林棉花、章曼琳、章云涛、黄月娥主张章小车亲属部分居住于外市外境，因处理丧葬事宜来回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较高，但未提供有关交通费支出的正式的票据，因此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本院按三人三天、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266元／年计，208.94元／人.天×3人×3天为1880.46元。综上所述，林棉花、章曼琳、章云涛、黄月娥因章小车死亡而遭受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35480.25元、丧葬费38133元，误工费1880.46元，共计875493.71元，龙岩市第一医院应承担其中的20%即175098.74元。章小车在行ＥＣＴ检查过程中突发恶性心律失常，随即猝死，令家属林棉花、章曼琳、章云涛、黄月娥章小车精神遭受严重损害，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情确定林棉花、章曼琳、章云涛、黄月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龙岩市第一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棉花、章曼琳、章云涛、黄月娥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35480.25元、丧葬费38133元、误工费1880.46元，以上共计875493.71元的20%即175098.74元； 二、福建省龙岩市第一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棉花、章曼琳、章云涛、黄月娥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三、驳回林棉花、章曼琳、章云涛、黄月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255元，减半收取计6627.5元，由林棉花、章曼琳、章云涛、黄月娥负担1325.5元，由福建省龙岩市第一医院负担5302元。鉴定费8530元，由林棉花、章曼琳、章云涛、黄月娥负担1706元，由福建省龙岩市第一医院负担68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李 美 丰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苏婕(代) 附注： 一、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三、判决书履行提示 （一）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人可以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将相应的款项通过法院转交给权利人；款项转入或存入法院指定的履行款账户后，应当及时告知案件承办人，并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履行款存入以下账户开户单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兴业银行龙岩新兴支行，账号：17×××01。 支付款项时，请在摘要栏写明款项内容、案件承办人、案号、当事人姓名等。 （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应当负担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当在法律文书生效后七日内，自觉到本院诉讼服务中心开票窗口开具网络版的《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到代收银行缴款，缴款后及时到法院开票窗口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也可通过现场POS机刷卡直接缴款，现场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主动缴款后，应及时向案件承办人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否则法院将依法定程序向当事人追缴。 （三）履行义务人未及时告知已自动履行，导致案件进入执行程序，造成的负担执行费用、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一切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