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21刑初29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中原，男，1976年9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祁阳县。2019年4月10日因犯强奸罪被祁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9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祁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徐琦，湖南金浯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祁检公诉刑诉[2019]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中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清晨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唐东生、全亚琼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陶亚文担任庭审记录，于2020年1月14日在本院第五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奇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中原及其辩护人徐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9日9时许，被告人陈中原从家中拿起一把钉耙，来到祁阳县邻居张某1家厨房，用钉耙对着被害人张某1的头部等部位连续击打，致张某1倒地后逃离现场。随后，被害人张某1被发现后即送祁东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9年2月张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伤势已构成重伤二级；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陈中原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实施本次故意伤害行为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6月9日8时许，祁阳县公安局民警在祁东县看守所门口将被告人陈中原抓获。该院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以被告人陈中原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中原认罪，承认用钉耙打了张某1一下，打完就跑了，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被告人陈中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中原故意伤害事实没有异议，依据鉴定意见书受害人鉴定结果为重伤二级，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导致张某1死亡的原因是被告人故意伤害所致，应认定被告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被告人陈中原系间歇性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中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认罪、悔罪；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陈中原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9日9时许，被告人陈中原从家中拿起一把钉耙，来到祁阳县邻居张某1家厨房，用钉耙对着被害人张某1的头部等部位连续击打，致张某1倒地后逃离现场。随后，被害人张某1被发现后即送往祁东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9年1月份，张某1被家属接回去后一个月左右死亡。2018年9月12日，经衡阳市洪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1的伤势已构成重伤二级；2020年1月3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陈中原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6月9日8时许，祁阳县公安局民警在祁东县看守所门口将被告人陈中原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9月12日，祁阳县公安局依法对张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的事实。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9日8时许，祁阳县公安局民警在祁东县看守所门口蒋被告人陈中原抓获。3、证人倪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9日中午，她在家吃完饭就到张某1屋里去耍，到了之后没看见张某1，于是她就在屋里大声喊，但没人应，她就到厨房去看，发现厨房门扣上的，于是她就到厕所去找，也没找到，后她看见戴某在屋门口边，便问戴某是否看见张某1去哪了，戴某说不知道，她就喊戴某过来耍，戴某走到张某1屋边来，她就和戴某说“今天这个张秀芝去哪了呢”，戴某说“我婶还不是在厨房里”，说完便去开厨房门的扣子，她就坐在那里没有动，过了一会，戴某在厨房里喊“我婶则跌倒了，跌起全身都是血“，她听到后就跑进厨房，看见张某1倒在厨房的地上，身上头部出了很多血，她就出来喊人将张某1送医院去了。证人陈同心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9日中午14时许，他接到妹夫张云亮的电话说他母亲在老家灶屋里跌倒了，情况蛮严重，于是他边往老家赶边联系在羊角塘医院工作的学生唐新龙坐他儿子的车赶到老家，他到了后发现他母亲倒在灶屋地上，脑壳左右两侧各有一处出了血的伤口，地上还有一摊血，他就决定送他母亲去医院抢救，他学生讲送祁东县医院要快一些，他就要他妹夫打电话叫救护车，救护车来之前，他就问了最先发现他母亲的倪某1和戴某，倪某1讲下午一点多来找他母亲聊天，但在屋里都没找到他母亲，当时戴某在他屋边坐着，倪某2问戴某是否看到他母亲，戴某就说是不是在灶屋里，当时灶屋门是被锁扣反扣到的，戴某就去灶屋里看，就发现他母亲倒在灶屋里，然后喊倪某1过去看，又喊院子里其他人去看，再打电话给他，救护车来了后他安排他大姐在家搞卫生，他和二姐、两个妹妹妹夫就跟着救护车到祁东来了，等他母亲进了抢救室，他越想越不对劲，他将医院的事安排好后就回羊角塘派出所报案了。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9日中午，她在家做好中饭就喊她儿子陈中原（有精神分裂症）吃饭，陈中原说不想吃，然后就往她婶婶张某1家走，走到一半又返回来了，她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不敢问，就一个人端起饭到外面堂屋的阶级上去吃，她看见陈中原在堂屋外面走了几个来回有点紧张，然后就往外面走了，她吃完饭就回去了，这时院子里的倪某1叫她到张某1去看电视，她洗完碗就到张某1家里去耍，倪某1讲张某1家房门打开的，但人没看到在家里，她看到张某1家的厨房门是关好的，还用钥匙扣扣好的，但没有上锁，她就把钥匙扣打开，进到厨房看见张某1倒在炉子旁，地上有一堆血，张某1当时已经没有反应了，有一点点呼吸，她喊倪某1过来一起将张某1扶在地上躺好，又喊来张某1的女儿，后将张某1送到祁东县人民医院抢救。证人陈某1心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9日中午一点半钟左右，她妹妹陈青心打电话说她妈妈张某1跌倒了，要她快过去，她就跑到妈妈家，看见妈妈躺在厨房里，当时陈青心、倪某1、戴某等人在现场，后医生将她妈妈抬走去抢救了，她因为年纪大就在家打扫卫生，她听倪某1说厨房门当时是用老式挂锁扣着的，她就怀疑她妈妈是被人打伤的。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9日中午两点钟的样子，她在家吃中饭时听到本村倪某1在喊“张家满奶奶”，但没听到有人答，过了半分钟，又听见戴某在讲“这门都是打开的，但没看到有人在家”，接着又听到戴某讲“不得了了，婶娘跌倒了，出了蛮多血，快来人啊”，她听到后就走路到张某1家去，过去后看见张某1头朝上倒在厨房里，嘴角鼻孔都有血，胸口衣服上也有血，戴某和倪某1要把张某1扶到床上去，她就讲人受伤了不要扶好些，然后就叫人喊张某1家里人过来了。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9日上午10点钟的样子，他在村子的河边洗衣时，他侄儿陈湘桂走过来找他借钱去祁东买书看，他讲没得钱，陈湘桂就沿着河边走了。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9日，她岳母张某1被陈中原打伤后当天就被送往祁东县人民医院治疗，一个多月后又转到祁阳县人民医院、中医院治疗了两个多月，一直到2019年1月份才接回家，张某1在医院治疗和接回家一直就昏迷不醒，接回来大约一个月后就死了，当时因为疏忽就没报告公安机关，现人已入土为安，没有必要再做尸检，对陈中原的处理按照法律程序办。4、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衡阳市洪城司法鉴定所衡洪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22号法医学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伤者照片，证明2018年9月12日，衡阳市洪城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5、鉴定意见通知书、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湘雅二[2019]精鉴字第13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20年1月3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陈中原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本案发生的地理位置及现场概貌。7、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陈中原指认其于案发当日上午从张某1家南侧10米处的一间杂房西南墙角内取出一把齿状锄头，然后带着锄头进入张某1家，用锄头将张某1击倒在厨房炉子边，作案后将厨房门锁扣上，并将锄头放回原处。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9月11日13时40分至14时10分，祁阳县公安局民警根据被告人陈中原的交代，在陈中原家的柴房内提取铁耙子一把。9、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陈中原的出生年月日。10、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陈中原因犯强奸罪（未遂）被祁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11、户口注销证明，证明2019年9月26日，张某1因死亡常住户口被注销。12、被告人陈中原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中原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中原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张某1经抢救治疗无效后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中原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中原的伤害行为与受害人张某1的死亡后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经查，受害人张某1被被告人陈中原致伤后便一直在医院治疗，张某1被接回家后一个月左右便死亡。受害人张某1从受伤到治疗无效后死亡，期间并无其他原因介入，而导致原来的因果关系中断，被告人陈中原的行为与受害人张某1的死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对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中原到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中原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中原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中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中原的刑期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6年6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清晨人民陪审员  唐东生人民陪审员  全亚琼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陶亚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