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1行终1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跃忠，男，1987年11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丰县。委托代理人王明星（系上诉人之父），1967年1月3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丰县。委托代理人焦羽飞，上海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沪闵路4888号。负责人乔斌，支队长。委托代理人严昊君，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沪闵路6258号。法定代表人陈宇剑，区长。委托代理人赵陈乐，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浩君，上海恒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跃忠因交通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行初8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跃忠及委托代理人焦羽飞、王明星，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闵行交警支队）的委托代理人严昊君，被上诉人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闵行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陈乐、王浩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7月5日8时许，闵行交警支队执勤民警在本市中春路黎康路西南约17米处发现王跃忠驾驶车辆牌号为辽BXXXX挂的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车尾部悬挂的号牌无法辨认，且车牌边缘已破损卷曲。执勤民警认定王跃忠存在故意污损机动车号牌的违法行为，并于当日开具了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同年7月9日，王跃忠至闵行交警支队处理点接受处理，闵行交警支队向王跃忠就拟作出的处罚进行了事先告知，并告知其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王跃忠未提出陈述和申辩。闵行交警支队随后于同日作出编号为闵行公交决字[2019]第310112-280255455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王跃忠于2019年7月5日8时1分，在中春路黎康路西南约17米实施故意污损机动车号牌的违法行为，闵行交警支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的规定，决定给予王跃忠罚款人民币200元。除此之外，闵行交警支队还一并作出编号310112381171448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因王跃忠在一个记分周期内累积记分达到十二分，依法扣留了王跃忠的机动车驾驶证，王跃忠表示有异议，随后签收了该凭证。之后，闵行交警支队注销了王跃忠的最高准驾车型驾驶资格。王跃忠不服被诉处罚决定，向闵行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闵行区政府于2019年7月15日予以受理，并要求闵行交警支队作出书面答复。2019年7月23日，闵行交警支队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闵行区政府经审理后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沪闵府复决字（2019）第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闵行交警支队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王跃忠和闵行交警支队。王跃忠仍不服，以其驾驶车辆的车牌可以明显看出是因自然老化、褪色导致的不清晰，并非故意污损；记12分将导致扣留驾驶证及注销最高准驾车型即降级的后果，对其权益影响重大，闵行交警支队应告知其有申请听证的权利等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撤销闵行交警支队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和闵行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原审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闵行交警支队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闵行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因王跃忠驾驶的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尾部悬挂号牌辨识不清，且车牌边缘已破损卷曲，故闵行交警支队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认定其存在故意污损机动车号牌的违法行为，在履行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程序后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并无不当。闵行区政府收到王跃忠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进行了相应调查，要求闵行交警支队就复议事项进行答复，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复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王跃忠主张，其系因疏忽导致车尾车牌污损，并非故意，应当适用公安部公交管（2013）128号文《道路交通违法行为认定及处理指导意见（一）》的规定予以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机动车号牌应当按照规定悬挂并保持清晰、完整。本案王跃忠车辆尾部车牌污损且卷曲，并非短期所致，车辆被查获时天气状况良好，不存在属于天气或者道路客观原因造成来不及清洗的情形。车牌辨识不清显然系王跃忠疏于管理，放任车牌污损、卷曲且辨识不清的状态持续，闵行交警支队据此认定王跃忠属于故意污损车辆号牌的行为，并无不当。王跃忠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王跃忠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跃忠的诉讼请求。判决后，王跃忠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王跃忠诉称，其驾驶车辆的号牌辨识不清系老化掉漆原因所致，应适用《道路交通违法行为认定及处理指导意见（一）》的规定予以处理。被上诉人闵行交警支队认定上诉人实施了故意污损机动车号牌的违法行为，并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二款、第九十条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闵行交警支队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导致上诉人驾驶证被扣12分，对上诉人权益影响重大，应告知上诉人有申请听证的权利。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闵行交警支队辩称，上诉人驾驶车辆的车牌已卷边，且上面的数字、字母已淡化看不清楚，该种情况并非极端天气造成，而是长年累月造成，显然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的有关保持机动车车牌清晰的规定。其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闵行区政府辩称，同意被上诉人闵行交警支队的辩称意见。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故被上诉人闵行交警支队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本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以外的其他行政机关、组织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按照下列规定申请行政复议:（二）对政府工作部门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故被上诉人闵行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实施了故意污损机动车号牌的违法行为。机动车号牌是交通安全管理部门准予机动车在我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法定标志，其号码是机动车登记编号，每辆机动车都有一个唯一的登记编码。通过号牌上记载的编码，交通安全管理部门可以迅速掌握机动车归属、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等情况，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提供可靠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号牌应当按照规定悬挂并保持清晰、完整，不得故意遮挡、污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号牌应当悬挂在车前、车后指定位置，保持清晰、完整。重型、中型载货汽车及其挂车、拖拉机及其挂车的车身或者车厢后部应当喷涂放大的牌号，字样应当端正并保持清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故意遮挡、污损或者不按规定安装机动车号牌的，依照本法第九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保持机动车号牌清晰、完整，不得故意遮挡、污损是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或驾驶人应尽的义务。故意污损机动车号牌包括两种形式：第一种是直接故意污损机动车号牌。即当事人明知道路交通安全法律对机动车号牌安装、维护的要求，而有意将机动车号牌污损，以逃避公安交警部门对其交通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的行为。比较常见是在车辆号牌上搞一些非常容易沾染尘土的物质，如用油漆、机油、污泥等，以达到蒙骗“电子警察”的目的。第二种是间接故意污损机动车号牌。即当事人长期不对车辆进行清洗、管理和维护，放任机动车号牌污损、卷曲、辨识不清的行为。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闵行交警支队提供的上诉人驾驶的车辆的机动车号牌的照片来看，该号牌已卷边，且号牌中的“辽BXXXX”的油漆已完全脱落、淡化，完全看不清，只有“挂”字还能勉强看清。这种情况并非极端天气造成的，而是长年累月疏于清理、管理和维护造成的结果。上诉人在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有义务对机动车号牌的完整、清晰进行检查，因自然原因导致的号牌不清，应及时修护，但其长期放任不管有意无意以逃避交通管理或处罚，主观上存在放任机动车号牌污损结果发生的故意，其行为可以认定为故意污损机动车号牌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闵行交警支队据此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称其驾驶车辆的号牌辨识不清系老化掉漆原因所致，应适用《道路交通违法行为认定及处理指导意见（一）》的规定予以处理的意见，与本案所涉事实及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闵行交警支队经调查、询问、取证，事先告知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闵行交警支队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导致上诉人驾驶证被扣12分，对上诉人权益影响重大，应告知上诉人有申请听证的权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闵行交警支队对上诉人作出的系罚款200元的处罚决定，无需适用听证程序。上诉人的上述理由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王跃忠不服被诉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闵行区政府受理后，在对复议申请及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审查后，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复议程序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跃忠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王跃忠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跃忠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瑶华审判员  陈根强审判员  侯 俊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符竹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