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雷霆，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睿网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鞍山支路9号270室。法定代表人：姚雷霆，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周顺娣，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元春，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妮，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坚，女，1964年7月9日出生，满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荣磊，上海市国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雷霆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睿网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网公司）、胡志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4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雷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姚雷霆和胡志坚各承担50%的还款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睿网公司并非一人公司，一审认定300万元属于家庭财产内部转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直接适用法人人格否定原则，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睿网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被上诉人胡志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睿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雷霆、胡志坚返还睿网公司借款3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睿网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股东为姚雷霆、周顺娣，注册资本100万元，认缴注册资本出资比例姚雷霆为72%，周顺娣为28%，实收资本姚雷霆14.4万元，周顺娣5.6万元。周顺娣与姚雷霆系母子关系，姚雷霆系睿网公司执行董事，周顺娣系睿网公司监事。胡志坚与姚雷霆XX。胡某系胡志坚姐姐，赵某系胡志坚外甥。2016年1至4月期间，睿网公司共计向胡慧娟账户转入200万元，向赵某账户转入100万元，转账附言均为差旅费。2017年1月，胡志坚向一审法院提起XX诉讼。同年11月，一审法院作出（2017）沪0104民初349号民事判决，准予胡志坚与姚雷霆XX，判处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弄XX室房屋归胡志坚所有，该判决同时对胡志坚与姚雷霆的其余房产、股票等财产作出处理。一审法院在该案中查明，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弄XX室系姚雷霆、胡志坚以893,101元购得，首付款为593,101元，商业贷款30万元。姚雷霆在该案中表示，该房屋的首付款系向胡志坚姐姐所借，后来由姚雷霆一人与胡志坚姐姐结清了借款，贷款亦系姚雷霆一人归还。为此，姚雷霆提供了2016年1月2日其与胡某结清证明及还贷明细。胡志坚对结清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购买该房屋时胡某曾出资，但以姚雷霆名义签署的结清证明，说明已经归还了胡某全部借款，归还的钱款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案中，姚雷霆提交了其名下中国银行尾号为7686的账户明细，显示其中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3月9日共计取现106万元，跨行转账金额共计160,329元，胡志坚称姚雷霆恶意转移财产，要求分割。姚雷霆称上述取现系用于睿网公司、睿臻公司经营……姚雷霆还提交了其名下农业银行尾号为7716的账户明细，显示2017年1月至2月，睿网公司账户向该账户以“差旅费”进账共计80万元，2017年1月至3月取现共计70万元。胡志坚要求对取现金额作为转移财产予以分割，姚雷霆则解释系用于睿网公司经营，以“差旅费”名义出账，并非转移财产。姚雷霆还提交了其名下建设银行尾号为6517的账户明细，称该账户用于公司缴纳公积金业务以及为儿子在美国的信用卡还款，胡志坚均予以认可。姚雷霆因不服该判决而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018年3月，睿网公司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姚雷霆、胡志坚偿还借款300万元，后撤回起诉。同年6月，睿网公司以胡某、赵某偿为被告，就系争借款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胡某、赵某偿还借款300万元，在该案中，睿网公司提交了姚雷霆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睿网公司因借款向胡某转账200万元、向赵某转账100万元，上述二笔借款至今未还。后睿网公司撤回起诉。同年8月，睿网公司以胡某、赵某为被告向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合同纠纷之诉。因睿网公司未在七日预交案件受理费，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同年8月22日裁定按睿网公司撤诉处理。同年12月3日，睿网公司以姚雷霆、胡志坚为被告，再次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12月29日，睿网公司再次申请撤诉。睿网公司遂以相同的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睿网公司在本案中出示的结算协议即姚雷霆在（2017）沪0104民初349号一案中出示的结清证明。结算协议载有388.93万元-18.93万元（给姚某）﹦370万元等内容，结算人为胡某、姚雷霆。胡志坚在本案中确认，根据结算协议的结算结果，姚雷霆应当支付胡某3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睿网公司转入胡某、赵某账户300万元是否应由姚雷霆、胡志坚共同偿还。首先，从形式上讲，结算协议签署于姚雷霆、胡志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结算协议项下姚雷霆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睿网公司转入胡某、赵某账户300万元的时间在结算协议签署之后，睿网公司转入胡某、赵某账户300万元款项，即结算协议项下姚雷霆的部分债务。其次，睿网公司股东虽为姚雷霆、周顺娣两人，但因姚雷霆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并担任公司执行董事，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睿网公司由姚雷霆实际掌控。姚雷霆在（2017）沪0104民初349号案件中提供的其个人账户明细足以证明，睿网公司账户与姚雷霆个人账户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并且公司公积金系由姚雷霆个人账户缴纳；从姚雷霆在该案中的表述看，对于其个人账户的取现用途解释为用于睿网公司经营；胡志坚在本案中表示姚雷霆个人开销均从睿网公司走账。由此可见，睿网公司与姚雷霆之间存在资金使用混同的情形。因睿网公司股东仅为家庭成员并由姚雷霆经营，姚雷霆持有的股权亦为其与胡志坚夫妻共同所有，故睿网公司实际为家庭企业。基于家庭企业经营模式，客观导致姚雷霆家庭财产与睿网公司财产混同。因睿网公司向胡某、赵某转账时间发生在姚雷霆、胡志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睿网公司在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姚雷霆家庭财产的情况下，以公司财产向姚雷霆家庭进行的资金给付，属于家庭财产的内部转移，不因资金给付事宜对家庭成员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据此，睿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获得一审法院支持。鉴于姚雷霆自认对睿网公司负有债务并同意睿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姚雷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海睿网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二、驳回上海睿网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姚雷霆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姚雷霆针对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转账给胡某的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以证明系争款项来自睿网公司。被上诉人胡志坚认可账单真实性，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被上诉人睿网公司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被上诉人胡志坚针对其辩称提供姚雷霆的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姚雷霆与公司资金频繁往来，公积金系由姚雷霆缴纳。上诉人姚雷霆对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被上诉人睿网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经审核，本院认为，上诉人姚雷霆和被上诉人胡志坚提供的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故对上述材料不予采纳。除此之外，双方均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姚雷霆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姚雷霆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其需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睿网公司是依据民间借贷提起本案诉讼，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合意是民间借贷关系的基本构成要件之一。通常情况下，付款属于出借款的，双方当事人应当在付款前即明确借贷关系。付款后才明确借贷关系的，应当围绕该意思表示作出时的相关背景、该意思表示是否可能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等情形，依法审查该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及其效力。姚雷霆未举证证明睿网公司与胡志坚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故姚雷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姚雷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00元，由上诉人姚雷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潘俊秀审判员 李伟林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