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22刑初81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柯洁源，男，198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志，福建九雍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刑诉［2019］7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洁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美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洁源及其辩护人温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3日间，被告人柯洁源未经批准在仙游县机砖厂附近开设油库，非法经营柴油，累计销售金额2988886元（人民币，下同）。2019年4月3日，仙游县公安局现场查获被告人柯洁源正欲销售的一油罐车柴油，扣押柴油25.15吨，货值123235元。经莆田市产品质量检验所鉴定：查获柴油的硫含量256.3ｍｇ／ｋｇ，闪点（闭口）为73.5℃，均不符国家ＧＢ19147-2016、ＧＢ252-2015规定标准。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柯洁源未经行政许可，非法经营成品油，非法经营数额3,112,121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庭审期间，公诉机关变更指控罪名，指控被告人柯洁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涉案金额达人民币3,112,121元，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司法机关对刑事犯罪进行追究的活动，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柯洁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变更指控后的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温志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变更指控后的罪名均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在本案中其实只是协助上家销售柴油，仅仅起到次要或辅助的作用；被告人柯洁源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并预交罚金；故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3日间，被告人柯洁源未经批准在仙游县机砖厂附近开设油库，非法收购柴油并转销，累计销售金额2988886元，从中非法获利30000元。其中涉案柴油由被告人柯洁源于凌晨时分以低于市场价格从上家驾驶至涉案油库的油罐车处收购。2019年4月3日，仙游县公安局现场查获被告人柯洁源正欲销售的一油罐车柴油，扣押柴油25.15吨，货值123235元。经莆田市产品质量检验所鉴定：查获柴油的硫含量256.3ｍｇ／ｋｇ，超过国家ＧＢ19147-2016（不大于50ｍｇ／ｋｇ）、ＧＢ252-2015标准（自2018年1月1日开始不大于10ｍｇ／ｋｇ），闪点（闭口）为73.5℃。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柯洁源家属代为向本院退出赃款3万元并预缴罚金37万元。泉州市泉港区司法局根据本院委托对被告人柯洁源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评估后认为，其符合矫正条件。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 1．现场照片、过磅照片、油样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查获油罐车情况、过磅情况以及抽取油样情况。 2．证人林细平房屋照片，证实林细平新建房屋情况。 （二）书证 1．车辆租赁协议、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证实现场查获油罐车的登记信息。 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的主体身份信息，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公安机关未查询到被告人违法犯罪经历。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柯洁源于2019年4月3日被抓获归案的经过。 4．仙游县商务局证明、仙游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证实，经查询未查到柯洁源的登记信息。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笔录、抽样笔录、卸油记录、过磅单、寄库证明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3日扣押柴油25.15吨、IPhoneX白色手机一部、vivoX23亮蓝色手机一部，并抽样柴油油样两瓶（黄褐色）。 6．柯洁源手机油品交易短信明细及照片，证实经柯洁源确认，交易总额3,217,314元。 7．沧溪边防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民警询问吴阿金时，其身体不适，急需救治，民警对其简单问话后吴阿金到医院接受治疗。吴阿金接受询问时，表示自己并未在枫亭秀峰村五里岭机砖厂后建设油库，也不知道谁建的。民警无法核实“老肖”主体身份。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称，其受泉港当地陈姓男子雇请开重型油罐车。4月2日晚，同车的押运员陈惠民让其去枫亭秀峰附近拉一车柴油。4月3日凌晨1时30分许，陈惠民说可以拉货了。其驾车到一个机砖厂处，从机砖厂路口往山上开一公里，在一沙场的空地处停下。现场有人拉过来一根塑料油管过驳柴油。期间有两辆闽Ｃ车牌的面包车进来给其驾驶的油罐车过驳柴油，那两辆车内有储量约为二吨的储油罐。公安机关现场抓获其和一现场指挥的男子。 2．证人陈某1称，2019年4月1日18时许，其和宋天春在枫亭国道马路旁吃饭，一个自称姓柯的男子过来问其要不要拉柴油，每吨每公里0.65元。留了联系方式后，回去跟老板陈晓森讲了，老板同意了其就和柯姓男子联系。4月2日20时，柯姓男子让我到枫亭324国道等他，次日1时许，一辆白色小轿车带其和宋天春开车到一个机砖厂后的沙场内，等了一会儿开始过磅，然后其把油管插到油罐车上开始装载柴油，之后其到外面去买烟，回来时看到有公安就离开了。柯姓男子没说要把柴油运到哪里，其他情况也不清楚。 3．证人陈某2称，其经营化工运输生意。渝Ｂ×××××（渝Ｂ×××××）半挂式油罐车系其租用的，并雇佣宋天春驾驶该车、陈惠民为押运员。4月1日陈惠民告诉其有人询问一趟运输生意要不要接，其告诉他运费合适就拉。其就通过陈惠民的手机跟对方联系，对方称运输柴油，运到哪里没说，其和对方商定运费为每吨每公里0.65元。4月2日晚陈惠民向其说，对方让他去拉货，3日3时许，陈惠民告诉其车辆被公安机关查获，之后都联系不上对方。这一批柴油的来源其并不清楚。 4．证人薛某称，2019年2月25日左右，柯洁源打电话让其帮他介绍买柴油的客户，说2月27日他那边有泉港进货的柴油让客户去拉，每吨4950元。其就给石狮做物流运输的朋友打电话，该朋友问了一下价格觉得合适就同意了。2月26日17时许柯洁源让其把要装柴油的车辆车牌号告诉他，并说装完柴油要付完钱才能拉走。2月27日5时，柯洁源发了一条信息，并说这次卖给其朋友31.49吨，共计155875元，让朋友把钱打给他。其朋友后来说柴油过磅后是31.4吨，柯洁源解释说是正常误差范围。柯洁源没有营业柴油的资质，这批柴油其朋友反馈柴油里面有水，价格便宜达不到市场标准。其所介绍的就这一次。 5．证人苏某称：其系枫亭镇秀峰村村委会副书记。五里岭自然村机砖厂后面的空地，2010年已被仙游县开发区征收了，该土地属于仙游县开发区。该空地上的油库不知道谁建设的。 6．证人马某称，其在福州做拆迁工作的，拆迁时机械用的柴油比较多。2018年2月底，工地一个开挖掘机的陈师傅说莆田做柴油生意的比较多，价格比较低，每吨可节省100元左右成本。其向陈师傅要了联系电话。对方是手机尾号666的一个柯姓男子，让其自己叫车到莆田去拉，也可以帮忙叫车运到福州，每吨加运费100元。其觉得价格合适就让对方运8吨柴油到工地，每吨4790元。3月1日一白色厢式货车送了一车柴油到福州工地，经过磅为8.68吨，其向对方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41577元，之后就把柴油过驳到工地上的油罐里。过几天工地师傅说，柴油里有很多杂质，其和对方吵了几句之后就没有再联系了。这批柴油比正规油站每吨便宜四五百元。 7．证人林某1称，4月2日中午，柯洁源让其帮他联系油罐车，其找朋友询问，问到之后给了柯洁源让他自己联系。4月3日22时许，柯洁源打电话说要电工，其说我懂一些，他就让其去枫亭秀峰村五里岭的油库，看到有油罐车在过驳柴油，就是其发给柯洁源车牌号的那辆车。然后其就到铁皮房里帮柯洁源维修电路。柯洁源有时候会把钱转给他，让其帮他取现金，具体几次多少钱忘记了。 8．证人王某称，4月2日早上，一个“外狗”的朋友其有没有工作，说要介绍其到一个油库望风，一个晚上300元，其就答应了。当天23时，“阿狗”把其带到枫亭秀峰村五里岭机砖厂油库那边，让我等油罐车过驳柴油后，把油罐车带到枫亭××路口。因为地下油罐内有水，他们正在把油罐车里柴油中的水排掉。现场一个约1.8米高，30岁的男子在指挥。“阿狗”是泉港肖厝一个姓肖的。 9．证人吴某称，其系泉港区界山镇狮东村治保主任。吴阿金现年79岁，未婚，无子女，天生患有残疾，驼背，行动不便，身体一直不好，人很老实，无经济来源，由其弟弟吴阿顺抚养。这个人没有经济来源、身体不好，没有钱和精力去建油库。 10．证人沈某称，其原来在厦门经营加油站，后又经营物流公司。因物流公司需要大量柴油，就到泉港中石化炼油厂购买柴油。有时候一些卖柴油的会通过司机主动联系其，称他们那里更优惠。其中一个柯姓男子，其手机备注为“泉港柯”，其与柯姓男子只有购买柴油的资金往来，没有其他资金往来，主要使用尾号0888银行卡向柯姓男子转账，有时候也使用李文化尾号1889的银行卡，还有许财生的银行卡，具体往来数额已经核对汇总表无误。 11．证人李某称，其与柯洁源没有资金往来，其尾号1889的银行卡是在厦门厦吉加油站上班时的工资卡，2018年初由其老板沈剑锋使用，2018年10月份，其将该银行卡注销。沈剑锋使用该卡做什么，其不清楚，也没有给其报酬。 12．证人林某2称，2017年底其家中要盖房子，到界山派出所对面卖钢筋的店里买了几吨钢筋，柯洁源让我把钱转账给他。买了7、8吨，每吨大概4000多，将近5000元，总共3、4万元。钢筋已用于新建房屋。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柯洁源供称证实，2018年2月开始，其在仙游县自己开设一个油库，其没有开设油库的许可，后租给泉港一个“老肖”的肖姓男子经营，其为“老肖”协调重型油罐车进行柴油的对外销售和承运工作，从中赚取中介费。其经营的柴油都是泉港区那边做不合法柴油的人用小面包车以蚂蚁搬家的形式运过来的，运到我那个油库集中后，我再联系重型油罐车集中成批量对外进行销售，从中获取利润。泉港人运过来的柴油没有任何手续，来源也不清楚，对外销售可以赚取差价，这些柴油比市面上的中石油等要便宜很多，估计和市场价差一千元左右，达不到市面正规加油站的品质。和泉港人柴油交易都是现金交易，等我调油罐车将集中的油卖出去收到买主的油款之后，再取出来等泉港人拿过磅单找其拿现金。赚的钱不够场地维修、水电、日常开销，全部被我日常花销完毕了。除了油库之外，其平时经营外贸公司、钢筋加工厂、经营“拼多多”等。对于被查获柴油经过磅数额为25.25吨没有异议。柴油是从泉港用小面包车运到油库，小面包车可以装2吨，其上家有“阿八”、“小刘”等人。柴油主要都是销售给沈剑锋，大约500吨左右。柴油价格每天不一样，大概4900元每吨进货，卖出去价格也不一样，一般是每吨加价30至80元卖出去，大部分是加价50元，具体获利没有统计过，扣除支付的工资6、7千元之外，大概获利2万5左右。上家的获利情况其不清楚，其没有合股，其主要是走量赚取劳务费。 （五）提取笔录、鉴定意见 莆田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测试报告、工作说明、鉴定聘请书等证实，仙游县公安局从涉案加油点提取的送检样品油的硫含量为256.3mg/kg，闪点（闭口）为73.5℃。 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证明证实，仙游县公安局扣押柴油在2019年4月3日出厂价格为每吨6,265元，共25.25吨，合计价格157,565元。 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9］421号检验报告，证实侦查机关自柯洁源手机中提取油品交易信息，并经固定后由被告人确认。 关于本案是否为非法经营罪，或者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柯洁源在不具有经营成品油资格的情况下，却在明显不合理的隐蔽时间从上家来源不明处低价收购柴油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可予认定主观上应当明知所掩饰、隐瞒的是犯罪所得，故应据此认定被告人柯洁源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关于本案非法获利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涉案金额3,112,121元，售出价格在每吨5,000元左右，约销售600吨，按被告人庭前供述每吨加价50元销售，其获利约为3万元。另庭审中，被告人供述其具体获利并未统计，扣除支付的工资6、7千元之外，大概获利2万5左右，故本案的非法获利应予认定为3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柯洁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涉案金额达人民币3,112,121元，非法获利30,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司法机关对刑事犯罪进行追究的活动，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亦自愿认罪，能退出全部赃款并预缴罚金，且泉州市泉港区司法局出具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柯洁源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综述对被告人柯洁源可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从轻情节且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柯洁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七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柯洁源退在本院的赃款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仙游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的柴油二十五点一五吨、IPhoneX白色手机一部、VIVOX23亮蓝色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四、禁止被告人柯洁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成品油经营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益鹏 人民陪审员  林其峰 人民陪审员  卢实平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