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震宇，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育，上海宇弘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汇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张茂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榕，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劼炜，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震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汇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君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5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震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陈震宇与汇君公司并非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而是由于汇君公司违约行为导致《经营合同》解除。嘉锦(上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锦公司)要提前收回营运牌照，因此汇君公司提前解除《经营合同》，并且汇君公司还协助陈震宇与嘉锦公司办理退牌及处理涉案车辆。在《经营合同》履行期间，汇君公司擅自提高管理费及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十三条的规定，汇君公司明知陈震宇挂靠的车辆用于网约车经营，且陈震宇已经提供经营流水等证据表示其经营网约车的实际收入以证明其可得利益，因此汇君公司应承担违约解除《经营合同》给陈震宇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汇君公司辩称，不同陈震宇的上诉请求。陈震宇自行办理退牌并出售车辆的行为，说明《经营合同》系汇君公司与陈震宇协商一致解除，不存在汇君公司违约解除合同的情形，《经营合同》中对于预期利益未进行约定。陈震宇提供的经营流水仅说明其每月收益约在10,000元，但并未扣除支出成本，因此不存在陈震宇每月可获得10,000元的预期利益，陈震宇经营网约车实际处于亏损状态。据此，汇君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陈震宇的上诉请求。陈震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汇君公司赔偿陈震宇预期利益损失252,700元以及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52,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震宇委托汇君公司购置营运车辆，并于2016年7月7日交付汇君公司车辆购置款184,000元。2016年7月14日，陈震宇、汇君公司签订《经营合同》，约定：1.由于陈震宇汽车没有营运额度，所以与汇君公司商谈，陈震宇借用汇君公司提供的租赁牌照和经营权，如陈震宇、汇君公司双方在经营活动中涉及所有纠纷等由陈震宇全部承担责任，和汇君公司无关，陈震宇声明，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2.陈震宇向汇君公司承包沪GYXXXX一台和车辆的经营权，经营期限为从2016年7月13日至2021年7月12日止。车辆型号为荣威牌CSA7154TDPHEV5座，车牌号为沪GYXXXX，发动机号为C4GGXXXXXXX，车架号为LSJW26764GS055405；3.合同期内，汇君公司提供营运车辆的牌照及经营权供陈震宇使用，陈震宇出资购买一辆荣威550混动车辆。合同期结束，沪GYXXXX运营车辆的牌照和营运证经营权归还汇君公司，车辆的残值归陈震宇所有，合同期间，汇君公司向陈震宇一次性收取安全风险保证金1万元，如在合同期内无任何经济纠纷的，合同期结束汇君公司全部退回陈震宇安全风险保证金1万元；4.合同期内，承包车辆由陈震宇自己安排业务经营，陈震宇承包的车辆的司机由陈震宇代为管理，管理期间的司机工资和社会福利，车辆的使用成本和维修费等由陈震宇全部承担，陈震宇自负盈亏，并按月向汇君公司支付经营管理费1,000元/台；5.汇君公司每12月和陈震宇结算一次；6.合同期内，营运车辆的交强险、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额的确定及投保的保险公司由汇君公司统一办理；7.合同到期或合同期内，因陈震宇、汇君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终止的，汇君公司收回该车辆的营运牌照和经营权及证照，该车辆由陈震宇或汇君公司在旧车交易市场办理(转籍、过户、报废等)相关手续，在办理车辆报废、转籍、过户等手续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及管理费用的计算(以相关部门出具的有效凭证为时间界定)，由陈震宇承担以上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汇君公司为陈震宇办理了涉案车辆行驶证，涉案车辆及其使用的车牌均登记于嘉锦公司名下，嘉锦公司与汇君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嗣后，陈震宇使用涉案车辆先后开展优步、滴滴网约车业务。2018年1月26日，汇君公司的工作人员许龒通过微信向陈震宇催讨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管理费和车辆保险费，许龒称：“陈震宇，你这个款欠得太多了，过年前你再帮我清掉点……”，陈震宇回复：“我知道了，下个月我帮你清掉”。同年5月28日，陈震宇将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管理费、车辆保险费的尾款14,000元通过支付宝支付给汇君公司。2019年6月10日，汇君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与陈震宇就涉案车辆提前退牌事宜进行协商。汇君公司的工作人员称：“……你这张嘉锦的牌照马上要退牌了，你准备怎么解决，你想做下去还是退牌”，陈震宇回复：“嘉锦的牌照我是签了五年的合同”，汇君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不管你签了几年合同，嘉锦公司要倒闭了，他们牌照要收回去”。随后，陈震宇自行委托天天拍车APP出售涉案车辆。2019年6月21日，涉案车辆办理退牌手续，同年6月29日，涉案车辆以3万元的价格售出，所得价款由陈震宇收取。一审法院认为，陈震宇、汇君公司签订的《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现双方协商一致，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涉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若汇君公司违约行为导致陈震宇预期利益损失、且该损失具备可预见性，则陈震宇有权向汇君公司主张预期利益损失。本案中，陈震宇为证明其预期可得的营运收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的陈震宇银行账户明细、滴滴司机APP截屏等证据，陈震宇为证明因提前解约而导致损失要求一审法院参考买车报价单、管理费及保险费支付凭证等证据，但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提前解除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因汇君公司违约而导致，且陈震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预期利益的金额及可预见性，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双方微信沟通的记录，陈震宇、汇君公司之间就提前解约进行过协商，再结合解约后陈震宇立即自行出售车辆的行为，双方协商一致提前解除合同的盖然性占优，陈震宇关于汇君公司强行要求其提前退牌的主张，缺乏说服力，不予采信；其次，陈震宇利用涉案车辆从事网约车业务，存在市场风险、车辆情况、经营频度等较多不确定因素，且从陈震宇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来看，其营运收入的日期无规律可循、金额浮动较大，故陈震宇主张以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所有的营运收入来衡量其每月平均收入，不具有合理性和说服力；再次，涉案合同明确约定购车费、管理费、保险费等款项支出均由陈震宇承担，这些费用的支出系陈震宇为运营车辆而付出的必要成本，既属陈震宇自愿，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在本案审理中明确这些款项均已结清、且无争议，故陈震宇主张参考这些费用来衡量陈震宇因提前解约而遭受的损失金额，实属不当；最后，确认是否须赔偿预期利益应当遵循可预见性原则，但本案中陈震宇主张的预期收益并非汇君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所能预见或应当预见，无论是根据涉案合同内容还是考量整个履约过程，陈震宇从未向汇君公司披露预期可获得的营运收入，且按照网约车行业的现状，司机的收益具有较强的个体差异性，无法推定汇君公司应当预见陈震宇所主张的营运收入。综上，陈震宇主张汇君公司赔偿其预期利益损失及相应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十三条款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陈震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90元，减半收取计2,545元，由陈震宇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震宇要求汇君公司赔偿预期利益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陈震宇辩称是由于汇君公司违约行为导致《经营合同》解除，但陈震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汇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且从陈震宇办理车辆退牌手续、出售涉案车辆的行为来看，无法得出汇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陈震宇未证明汇君公司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其造成损失的行为，无法要求汇君公司承担预期利益损失。此外，陈震宇提供的营运收入未扣除支出成本，且其网约车的营运收入本身亦具有不稳定性，无法证明其每月实际收入。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震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0元，由上诉人陈震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马颖裔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陈显微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