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琴新，女，196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珍，女，195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群宝，上海市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生昌，男，194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辉（曾用名陈晖），男，194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福祥，男，195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陈桂祥，男，194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陈琴新、陈秀珍因与被上诉人陈生昌、陈辉、陈福祥，原审第三人陈桂祥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4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琴新、陈秀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宅基地房屋（简称涉案房屋）登记权利人系被继承人沈某。2001年翻建时造房申请人虽有5人，但出资人为沈某，也只有沈某为农村集体组织成员。故动迁利益应全部认定为被继承人沈某的遗产，依法其享有继承权。其于本案中提出的主张较之法定继承份额已作了最大让步。（2009）浦民一民初字第9877号民事调解书案由为析产、继承纠纷，但该调解书遗漏陈琴新、陈秀珍两名继承人，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不应发生法律效力，且其已申请再审。本案证据能够证明陈生昌、陈辉、陈福祥每人承诺分别向陈琴新、陈秀珍各给付2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的事实。如果陈生昌、陈辉、陈福祥不同意陈琴新、陈秀珍的要求，则陈琴新、陈秀珍不可能在具结书上捺印放弃动迁利益，且有效的录音证据也反映出陈生昌、陈辉、陈福祥并未否认先前承诺给付20万元的方案。陈生昌、陈辉、陈福祥辩称，不同意陈琴新、陈秀珍的上诉请求。沈某生前写过分配财产的协议。（2009）浦民一民初字第9877号民事调解书是按沈某遗嘱形成。请求驳回陈琴新、陈秀珍的上诉，维持原判。陈桂祥辩称，同意陈琴新、陈秀珍的上诉请求。陈琴新、陈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生昌、陈辉、陈福祥等三人分别向陈琴新、陈秀珍各支付动迁经济补偿费20万元，陈琴新、陈秀珍总计各得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2、沈某共生育陈桂祥、陈生昌、陈辉、陈福祥、陈琴新、陈秀珍6名子女。陈某2于1972年病故，沈某于2008年3月病故。根据1991年本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涉案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土地使用者、房屋立基人为沈某，当时人口仅沈某一人。2009年，陈辉、陈福祥、陈生昌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陈桂祥就上述马头墙33号房屋进行析产[（2009）浦民一（民）初字第9877号案件]。上述房屋户主沈某，在2001年申请造房两上两下，占地63平方米，建筑面积126平方米，造房申请人为沈某、陈桂祥、陈生昌、陈辉、陈福祥。2009年8月，一审法院就该案形成（2009）浦民一（民）初字第9877号民事调解书：涉案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房屋，东首楼下房屋产权归陈辉所有，楼上房屋产权归陈福祥所有，西首楼下房屋产权归陈生昌所有，楼上房屋产权归陈桂祥所有。2017年上述房屋所在地块遇动拆迁。2018年3月22日，陈辉与拆迁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人民政府签署了《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载明：乙方为被拆迁人陈桂祥、陈生昌、陈辉、陈福祥等，可申请建房人员为孙秀英、陈辉、张某、陈某1；乙方所有的房屋坐落在马头墙33号，核定已建有证建筑面积108平方米；可建未建建筑面积92平方米。乙方的建筑面积108平方米房屋的建安置重置单价结合成新分别为每平方米1,112元；土地使用权基价为每平方米1,950元，价格补贴为450元。拆迁方（甲方）应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计600,096元，计算方式如下：（1,950元/平方米+450元/平方米+1,112元/平方米）X108平方米+（1,950元/平方米+450元/平方米）X92平方米。甲方安置乙方产权房屋一套，房屋总建筑面积93.59平方米，总价计421,155元。甲方应当支付乙方其他附属设施补偿款12,021元，评估配合奖30,000元，签约奖励费20,000元，搬迁奖励费40,000元，搬家补助费4,000元，设备移装费1,510元，房屋装修费22,971元。乙方安置房屋面积小于其可以安置单价调换的房屋建筑面积，故甲方根据基地口径，在剩余面积内，另行支付乙方自行购房补贴人民币5,394,987元，计算方式为：（200平方米-93.59平方米）X50,700元/平方米。根据本协议，经结算，甲乙双方实际差价款应为人民币5,704,430元。同月16日，本案各方当事人共同签署具结书一份，载明涉案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房屋建筑面积108平方米。原房屋产权人死亡，现合法继承(共有)人为陈桂祥、陈生昌、陈辉、陈福祥，在这次房屋协议置换补偿中，经协议一致，上述房屋置换补偿由陈桂祥、陈生昌、陈辉、陈福祥四人平均分配。同日，各方当事人签署《房屋协议置换补偿委托书》一份，委托陈辉作为其代理人签订房屋置换安置协议、领取补偿款等。嗣后，陈辉领取了570万余元的补偿款，并给付陈桂祥、陈生昌、陈福祥等三人各136万余元。2019年1月，为涉案房屋补偿款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至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但未能达成和解。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陈琴新、陈秀珍表示就（2009）浦民一（民）初字第9877号案件不申请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琴新、陈秀珍的证据是否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与陈辉、陈福祥、陈生昌等就给付20万元补偿款达成一致。一、关于2019年1月24日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的调解录音的证据效力问题。1、未有证据证明，该录音经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准许，具有合法性。2、该录音系在调解过程中进行的，在调解过程中的陈述，除非经提示否则不构成自认。3、从录音内容看，仅有陈福祥提到一句说：“20万是我讲的，但她提出要六分之一”。嗣后，就发生争吵。从该句话的文义仅能判断，其曾提出过补偿20万元的建议，但不能就此认定双方就此达成合意。结合上下对话，亦不能就此认定陈福祥承诺给付陈琴新、陈秀珍20万元。二、关于陈桂祥的陈述是否足以证明陈琴新、陈秀珍与陈辉、陈福祥、陈生昌就后者分别给付前者各20万元达成一致。1、作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陈桂祥的陈述本身未有证据支持。2、陈桂祥亦未提及陈生昌或陈福祥对同意给付陈琴新、陈秀珍20万元向其作出过表示。三、根据现有证据，陈琴新、陈秀珍不可能获得大额的动迁利益。根据（2009）浦民一（民）初字第9877号生效调解书，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陈辉、陈福祥、陈生昌、陈桂祥等四人，因此该房屋的动迁利益不属于沈某遗产，陈琴新、陈秀珍对此不享有利益。陈琴新、陈秀珍表示其未参加调解，但又表示不对该案提出再审。则（2009）浦民一（民）初字第9877号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如陈琴新、陈秀珍主张其在动迁中应该享有动迁利益，则对此负有举证义务。（一）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号房屋所在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的宅基地，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无偿提供给本集体成员享有。当一户出现人口减少，宅基地仍由一户中剩余的成员共同使用，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款则由该户剩余的成员共有。根据1991年颁发的土地使用证，当时核定的使用面积为85平方米。而2017年核定的建筑面积为108平方米。显然，该房经过了翻建。则翻建时的农村建房用地审批文件和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核定人员为房屋的权利人。陈琴新、陈秀珍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房屋由陈生昌、陈福祥翻建，但钱是沈某出的。（2009）浦民一（民）初字第9877号案件卷内证据显示，翻建由陈辉、陈福祥、陈生昌、陈桂祥等申请。则在沈某去世后，陈辉、陈福祥、陈生昌等中的二人或者三人及陈桂祥享有该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款。（二）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可申请建房人员为陈辉一家四口，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号核定面积108平方米，可建未建面积92平方米。如果权利人仅为沈某一人，不可能存在可建未建面积，显然该面积系根据可申请建房人员计算。综上，根据（2009）浦民一（民）初字第9877号调解书，陈琴新、陈秀珍就本次动迁不享有任何利益。即使不考虑上述调解协议，动迁中有关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款亦不属于遗产范围，陈琴新、陈秀珍不能通过继承获得该项利益。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号建筑面积108平方米，安置重置价结合成新为1,112/平方米，其他附属设施补偿款12,021元，合计132,117元，即使不考虑翻建中其他人的份额，将其全部计算为沈某的遗产，陈琴新、陈秀珍亦仅能获得44,039元。综上所述，陈琴新、陈秀珍本就无法从涉案动迁中获得大额利益、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此次动迁利益分配达成一致，仅凭陈桂祥关于陈辉曾同意补偿20万元的单方陈述，不足以认定双方就动迁补偿事宜协商一致，即陈辉、陈福祥、陈生昌等同意各自补偿陈琴新、陈秀珍各20万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琴新、陈秀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陈琴新、陈秀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陈辉、陈福祥、陈生昌三人是否向陈琴新、陈秀珍承诺各给付20万元经济补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明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琴新、陈秀珍就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材料，一是2019年1月24日在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调解时的录音，一是陈桂祥的陈述。且不论该两份证据材料的合法性问题，仅就其内容看，也并不能反映陈辉、陈福祥、陈生昌三人同意分别给付陈琴新、陈秀珍各20万元的事实。且根据另案生效调解书，系争动迁利益不属于沈某遗产。本案事实表明，涉案房屋2017年动迁时核定的建筑面积较之1991年宅基地登记时的建筑面积有了增加，故房屋经过了翻建，依法应以翻建时农村建房用地审批文件和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核定人员为房屋权利人。一审判决据此认为陈琴新、陈秀珍不可能获得大额动迁利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陈琴新、陈秀珍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琴新、陈秀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上诉人陈琴新、陈秀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梦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