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城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山南新区百合路与民慧街交汇处世界名城销售部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698954489T。法定代表人：王洪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艺，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南徽韵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朝阳路与龙湖路交口新天地广场17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072358511G（1-1）。法定代表人：洪士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允安，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山南新区百合路与民慧街交汇处世界名城销售部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6868563553。法定代表人：沈瑞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海泉，安徽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中城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中城建）因与被上诉人淮南徽韵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韵广告）、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安徽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中城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安徽中城建与中城建安徽公司共同承担徽韵广告广告费12877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徽韵广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由于双方对案涉项目广告费用未进行最终结算,安徽中城建对原判认定的部分广告制作费用128774元无异议,对原判酌情认定的59070元有异议。安徽中城建认为这一认定没有证据,依法不能成立,应予改判。1、灯杆广告换布费用4070元,该项广告制作没有安徽中城建签字确认,且现场没有实物,故该费用不能认定。2、形象堡垒制作安装费2.5万元，该项广告制作徽韵广告只提供报价单,林某签字确认是价格问题,而非认可工程量,且徽韵广告只完成报价单上第一项工作，安徽中城建已认可31970元，第二、三、四项均没有制作发布，故原审对此酌情认定，依法无据。3、生态小区样板房,5-1楼亮化费用3万元，该项广告制作徽韵广告没有制作，且无人签字确认工作量，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原判的酌情认定于法无据。徽韵广告辩称，安徽中城建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安徽中城建与中城建安徽公司是一套班子，系母子公司关系；一审认定数额正确。中城建安徽公司辩称，不同意承担责任，全部都应当由安徽中城建承担，即便判决中城建安徽公司承担责任，也会向安徽中城建追偿，这也是为何中城建安徽公司不上诉的原因。徽韵广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徽中城建与中城建安徽公司支付广告费737042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安徽中城建与中城建安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徽韵广告系从事广告制作、发布的企业，安徽中城建系淮南市世界名城小区项目的开发商。2015年开始，安徽中城建陆续将其世界名城项目中的部分广告交由徽韵广告制作、发布，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期间，徽韵广告陆续为安徽中城建制作、发布了世界名城小区工地围挡及看房通道广告布、道旗广告、工地围挡及看房通道塑料草坪铺设、部分营销中心形象堡垒。后双方因故未继续履行广告合同关系，对于案涉广告费用未进行最终结算。安徽中城建在庭审中对徽韵广告提交的世界名城工地围挡及看房通道广告布制作清单所涉费用22117元、道旗广告制作清单所涉费用33920元、形象堡垒报价单第一项所涉费用31970元、世界名城工地围挡及看房通道塑料草坪铺设清单所涉费用40767.6元等数额无异议，对徽韵广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均不予认可；证人林某在庭审中称，形象堡垒工程徽韵广告只做了一个架子，形象堡垒工程、世界名城会所及样板区亮化工程因项目停工未做完。后徽韵广告与安徽中城建因广告费用的具体数额无法达成一致。2019年4月26日，徽韵广告起诉至法院。另查明，安徽中城建、中城建安徽公司均系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先后投资、注资设立。2012年，安徽中城建、中城建安徽公司以“两块牌子、一套机构”形式共同经营管理淮南市中国城建万博缘（后改为世界名城）项目，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葛津，重要工作人员骆某、沈瑞利和办公场所均相同。2015年6月，安徽中城建、中城建安徽公司进行经营分开、人员分流，并办理了相关交接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虽然徽韵广告与安徽中城建未签订书面广告合同，但徽韵广告提交的世界名城小区工地围挡及看房通道广告布、道旗广告、工地围挡及看房通道塑料草坪铺设、部分营销中心形象堡垒等清单、证人林某、骆某的证言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双方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广告合同关系。因徽韵广告自2015年始已陆续为安徽中城建制作、发布了部分广告，且安徽中城建对部分广告费用予以认可，故徽韵广告要求安徽中城建支付广告费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应付广告费的具体数额问题。因安徽中城建与徽韵广告未对案涉项目广告费用进行最终结算，且安徽中城建仅对徽韵广告主张的世界名城工地围挡及看房通道广告布制作费用22117元、道旗广告制作费用33920元、形象堡垒报价单第一项费用31970元、世界名城工地围挡及看房通道塑料草坪铺设费用40767.6元等共计128774.6元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费用，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结合双方的证据状况严格审核如下：1.灯杆广告换布费用4070元，因安徽中城建工作人员刘光俊在清单书写“换布，执行原价格，每根杆子两块布，计价160元/杆刘光俊5.20”，且徽韵广告主张的费用4070元未超过刘光俊核准的4477元，故依法予以支持。2.形象堡垒项目剩余费用，虽然徽韵广告提交的是该项目报价单不是结算单，但该报价单第二项记载了“绿色板面12米×1.5米×0.3米厚度+金色板面12米×0.5米×0.2米厚度×3块。费用42336元。”等内容，且安徽中城建提交的照片显示已完成了该项目第二项第1栏部分内容，故酌情将该项费用的数额确定为25000元。3.生态小区样板房、S-1楼亮化工程费用217775元，虽然徽韵广告提交的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制作、发布该项广告项目的具体花费，但证人骆某在庭审中均称“被告通知原告安装该亮化工程，原告已经加工生产了，但后来一直没有安装”、林某对于案涉亮化项目未做完的原因称“因为集团要求停止整个项目的施工”，故酌情将该项费用的数额确定为30000元。4.生态小区样板房处零星费用268480元，因徽韵广告提交的生态小区样板房处零星工程造价审核表系复印件，且徽韵广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制作、发布该项广告项目的具体花费，故不予支持。综上，安徽中城建应付广告费用数额为187844.6元（128774.6元+25000元+4070元+30000元）。故徽韵广告要求安徽中城建支付广告费737042元的诉讼请求，数额有误，一审法院支持187844.6元。关于中城建安徽公司的付款责任问题。因安徽中城建与中城建安徽公司均系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先后投资、注资设立，且各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安徽中城建与中城建安徽公司于2012年以“两块牌子、一套机构”形式共同经营管理淮南市中国城建万博缘（后改为世界名城）项目、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葛津，重要工作人员骆某、沈瑞利和办公场所均相同，安徽中城建与中城建安徽公司应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对中城建安徽公司认为其只是履行代管义务、也不是合同的实际收益人、案涉款项应当由安徽中城建承担、与其无关的相关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对安徽中城建认为徽韵广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因双方因广告费一直未进行结算，相关费用清单也未对付款期限进行约定，且证人林某、骆某证言等证据证明徽韵广告多次向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催要欠款，故依法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中城建置业有限公司、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淮南徽韵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广告费187844.6元。二、驳回原告淮南徽韵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70元，由原告淮南徽韵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8323元，被告安徽中城建置业有限公司、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负担284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安徽中城建和中城建安徽公司共同给付徽韵广告广告费5907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关于灯杆广告换布费4070元，有安徽中城建员工刘光俊签字确认，安徽中城建也认可刘光俊在其他项目费用上的签字，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无不当；关于形象堡垒项目剩余费用，有安徽中城建员工林某签字，安徽中城建对项目报价单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认为第二、三、四项没有做，一审法院结合徽韵广告提交的项目报价单及安徽中城建提交的照片，显示徽韵广告已经完成了项目报价单中第二项第1栏部分内容，故一审法院综合审查证据确定25000元并无不妥；关于生态小区样板房、S-1楼亮化工程费用，证人骆某、林某的证言显示徽韵广告已经按照安徽中城建的要求生产加工了，是因为安徽中城建的原因没有继续完成并安装，故一审法院结合事实和证据综合认定3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安徽中城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的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元，由安徽中城建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志珍审判员  张玉蓉审判员  焦 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钰媛书记员马林华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法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当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