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7民初8号 原告：刘仕蓉，女，194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四川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晨熙，四川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德武，男，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才，四川玉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董刚，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贵，四川玉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应翔，男，196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原告应国从与被告钟德武、董刚，第三人应翔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应国从、被告钟德武不服本院（2018）川1527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原告应国从于2019年2月27日去世，我院依法通知应国从的继承人其妻刘仕蓉，其子女应元均、应翔、应元坤、应敏、应艳为本案的原告，其5子女自愿放弃对应国从债权的继承，亦自愿放弃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仕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曾晨熙，被告钟德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才，被告董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贵，第三人应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仕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应国从与二被告于2005年4月10日签订的《关于修建云南省彝良县落旺乡唐（塘）房电站的补充协议》，由二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本金300000元；2.判决二被告按照与应国从于2005年4月10日签订的《关于修建云南省彝良县落旺乡唐（塘）房电站的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原告合同利益损失20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234000元（损失以投资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止）。事实和理由：2005年4月8日，被告董刚与被告钟德武签订《投资协议》，由二被告共同投资修建云南省彝良县落旺乡塘房电站（以下简称塘房电站），拟定该电站建设装机容量为1260ＫＷ,总投资670万元，其中被告钟德武出资442.2万元，享有66%的股份。2005年4月10日，因二被告的资金不足，二被告与原告及第三方杜某签订了《关于修建云南省彝良县落旺乡唐（塘）房电站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钟德武将其持有的塘房电站66%的股份中，出让14%给原告、出让5%给第三方杜某，由应国从出资938000元，杜某出资335000元。补充协议签订后，应国从即按照协议约定分别于2005年5月1日及7月20日向被告董刚交付了800000元的入股投资款。但之后，应国从既未参加塘房电站的任何经营管理事务，也未享有其他任何权利义务。2008年，被告董刚退还了应国从500000元，尚欠应国从300000元至今未退还，经应国从多次催收未果，特提起诉讼，以保护应国从的合法权益。 被告钟德武辩称，首先，本案原告应该系第三人应翔，因为被告与应国从根本不认识，也未见过面，不可能彼此签订协议，而且应国从在整个电站的建设中，从未参与过，第三人应翔才是实际投资参与人，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其次，第三人应翔与被告董刚在该电站建设时，合谋虚高报价，本应总投资570万元的，报价为670万元，以被告钟德武所占股份66%计算，被告多出资66万元，第三人应翔为侵吞被告的该投资款，才与被告等人签订补充协议，占取被告14%的股份，假装拟投资938000元，叫被告董刚出具两张虚假的收条，共计80万元，欺骗被告，实际只投资30万元。至2008年，该事情暴露后，被告找到第三人应翔理论，并交涉要求退出该电站的投资修建，退回全部投资款。经多次交涉、协商，第三人应翔当着众人（包括被告董刚，第三方杜某、刘某、王某等）的面，承诺因自己不诚信的行为，自愿将塘房电站14%的股份退还钟德武，已支付的30万元建设入股资金作为对被告的补偿，不要求被告钟德武返还，第三人应翔与被告及塘房电站的纠纷就此了结。由于第三人应翔已宣布退出了该电站的股份及其他事务，对签订的补偿协议因第三人应翔的该行为已经口头约定予以撤销，故现在原告要求被告钟德武退还投资款本金及给付资金利息的事实也就不复存在，且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董刚辩称，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载明，被告钟德武将自己持有的塘房电站66%的股份转让14%给应国从，由应国从出资938000元，出资方式仍按原合同执行，应国从受让的是被告钟德武所持有的股份，并未受让被告董刚的股份，应国从与被告钟德武的股份转让是否有效，是否成功，都与被告董刚无直接的关联性；本案中应国从不是塘房电站的投资人，第三人应翔才是塘房电站的投资人。因为第三人应翔经考察认为塘房电站有开发价值，准备投资入股，但其身为国家公务员，不能直接参与，便以其父，即应国从的名义签订补充协议，所以在整个投资经营活动中均系第三人应翔参与，应国从一直未出面，也未参与电站投资合作建设的事项，第三人应翔才是塘房电站的投资主体；被告董刚在塘房电站建设的过程中，因资金不足，准备引进合作伙伴投入资金，而第三人应翔经考察后认为塘房电站有发展前景，便向被告董刚提出由他负责引进股东共同受让66%的股份，虽然按塘房电站设计装机1260KW,预算约需要570万元左右，但第三人应翔提出按预算总价670万元套算66%的股份需投资款442.2万元，虚增66万元。之后，第三人应翔引进被告钟德武入股塘房电站建设，并由被告董刚与被告钟德武签订《投资协议》，被告钟德武拟投资442.2万元，占塘房电站66%的股份。接着第三人应翔因欲占有被告钟德武投资虚增的66万元，便设计签订《补充协议》，以第三人应翔之父应国从名义受让被告钟德武14%的股权，拟出资938000元。为了取得被告钟德武的信任，第三人应翔叫被告董刚向其出具两张收条，说明应国从已支付入股投资款共计80万元，实际上第三人应翔以应国从的名义，只注入投资款30万元。原告诉称应国从支付了投资款80万元不是事实，之后又退还了应国从投资款50万元也不是事实。至2008年，塘房电站基本建成，第三人应翔以上不正当行为暴露，被告钟德武找第三人应翔理论，要求第三人应翔退款，经多次交涉、协调，为妥善处理好此事，第三人应翔通过朋友与被告钟德武沟通并达成口头约定：第三人应翔考虑到塘房电站的经济效益很差以及自己的不诚信行为，自愿将塘房电站的股份退还被告钟德武，已支付的30万元投资入股建设资金作为对被告钟德武的补偿，不要求被告钟德武返还，第三人应翔与被告钟德武及与塘房电站的纠纷就此了结。至此，第三人应翔完全退出了塘房电站的所有管理事务，至今已十年多了。现原告提起诉讼，被告认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当，其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应翔述称，应国从系第三人之父，其加入塘房电站的投资建设，是经第三人向其介绍相关情况后，应国从自愿委托第三人为其代办签订相关协议，所投入的资金全部系应国从所出。2005年开始塘房电站的建设，是被告董刚承建，拟建设装机容量1260KW，经测算总投资款约需670万元是事实，被告董刚与投资人被告钟德武的合作，被告钟德武投资442.2万元享有该电站66%的股份，双方签订有《投资协议》。由于应国从在第三人处知晓了塘房电站的投资建设项目后，因应国从有点积攒资金，便委托第三人代为签订补充协议投资，受让被告钟德武所持有的66%的股份中的14%，也是按总价款670万元套算应国从应出资93.8万元，补充协议上明确载明受让被告钟德武所持有的部分股份，受让人是应国从。正因为应国从与第三人是父子关系，所以全部事务都委托第三人代为办理，也是应国从一直未出面参加电站建设事务的原因。补充协议签订后，2005年中旬应国从出资80万元投资入股款是事实，2008年被告董刚退还了应国从50万元也是事实，尚差欠30万元一直未还。二被告辩称第三人已宣布退出股份，并放弃已投资的30万元，作为对被告钟德武的补偿，完全不是事实，第三人不予认可，况且该股份的投资占有人实际是应国从，第三人也没有这个权利表示放弃。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二被告的人口信息（身份户籍）、筠连县维新镇落箭村村民委员出具的证明、放弃继承债权声明书、申请书，拟证明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情况，应国从于2019年2月27日因病去世，其子女应元均、应翔、应元坤、应敏、应艳自愿放弃对应国从债权的继承，亦自愿放弃参加本案诉讼，其妻刘仕蓉作为原告参加诉讼；2.被告董刚与被告钟德武于2005年4月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1份、原告与二被告及第三方杜某于2005年4月10日签订的《关于修建云南省彝良县落旺乡唐（塘）房电站的补充协议》1份，拟证明被告董刚与被告钟德武签订了投资协议，约定共同修建塘房电站，被告钟德武出资442.2万元享有塘房电站66%的股份后，再与应国从订立补充协议，由应国从出资93.8万元，将被告钟德武所享有的66%股份出让14%给应国从，之后按协议各方应按所享有的股份比例分红的事实；3.被告董刚出具的收条2份，拟证明应国从签订补充协议后，按约定分别于2005年5月1日和2005年7月20日支付了入股建设投资款80万元的事实；4.塘房电站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表1份，拟证明该共同投资修建的塘房电站在运营、开业的事实；5.塘房电站垫付计费清单，拟证明2009年至2014年间该电站都有收益的事实。 被告董刚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2、4、5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无异议，但对于第2组证据中的补充协议上，应国从的签名捺印不是其本人所签，因为应国从自始至终都没出面参与过任何事情；对原告出具的第3组证据，两张收条的问题，收条是真实的，是被告出具，但内容是虚假的，应国从根本就未向被告支付这80万元的入股款，其间第三人应翔给付了30万元，计算在被告钟德武投入资金的总账上，但都未出具收条的。被告钟德武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董刚基本一致。第三人应翔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无异议。 被告钟德武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钟德武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投资协议》《关于修建云南省彝良县落旺乡唐（塘）房电站的补充协议》各1份，拟证明投资协议总价为670万元，被告出资442.2万元才享有66%的股份的事实，其中就有虚增的100万元，被告按比例多投资66万元的事实。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人应翔以其父应国从的名义受让钟德武14%的股份，假借出资93.8万元，其目的就是变相侵吞被告多投资的66万元；3.证人刘某、杜某、王某的证人证言及出庭作证，拟证明第三人应翔一手操作的虚增投资总额、签订投资补充协议侵占虚增投资事情暴露后，被告钟德武找第三人应翔理论，并要求退还投资款，第三人应翔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经多次协商达成口头约定：第三人应翔考虑到塘房电站的经济效益很差以及自己的不诚信行为，自愿将塘房电站的股份退还被告钟德武，已支付的30万元投资入股建设资金作为对被告钟德武的补偿，不要求被告钟德武返还，第三人应翔与被告钟德武及与塘房电站的纠纷就此了结。至此，第三人应翔完全退出了塘房电站的所有管理事务，至今已十年多了。原告对被告钟德武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3组证人证言及证人出庭作证的意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存在异议，证人证言对被告有倾向性，相互之间也有矛盾和冲突，最后说第三人应翔把投资的30万元都全部放弃，作为对被告钟德武的补偿，既然已宣布退还了股份，对被告钟德武也没有损失，这显然不符合事实与情理，第三人应翔在没有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也没有权利把原告的利益放弃。被告董刚对被告钟德武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钟德武提交的以上证据真实性与关联性都无异议，第三人应翔当时当着众人的面表态，对自己享有的股权予以放弃，只是当时没有立书面字据。第三人应翔对被告钟德武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被告钟德武申请的三位证人，他们的关系都特别好，他们说第三人已宣布退出股份，并放弃已投资的30万元，作为对被告钟德武的补偿，完全不是事实，第三人不予认可，况且该股份的投资占有人实际是应国从，第三人也没有这个权利表示放弃。 被告董刚及第三人应翔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对原、被告出示的证据双方无异议的，本院予于采信；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来源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能够相印证的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根据以上举证、质证、认证情况，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云南省彝良县落旺乡塘房电站成立于2004年4月18日，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钟德武。该电站建设项目，经测算拟定该电站建设装机容量为1260ＫＷ。2005年，被告董刚在塘房电站建设的过程中，因资金不足，准备引进合作伙伴投入资金共同建设。第三人应翔经考察后认为塘房电站有发展前景，便向被告董刚提出由他负责引进股东共同修建塘房电站。之后，第三人应翔引进被告钟德武入股塘房电站建设，被告董刚与被告钟德武于2005年4月8日签订《投资协议》，约定钟德武出资与董刚共同修建电站，电站拟定建设装机容量为1260ＫＷ，总投资670万元（包括申办电站的一切手续费、基建工程费、设备及输电线费等一切费），钟德武出资442.2万元拥有塘房电站66%的股份，塘房电站的建设，由董刚全面组织实施，钟德武不参与修建与管理，由董刚全权建设到投产运行，建设资金的超出与结余，一律由董刚负责，钟德武不另行追补。《投资协议》签订后，由于钟德武资金不足，经征得董刚同意，吸收应国从、杜某共同修建塘房电站，2005年4月10日，钟德武、应国从、杜某、董刚签订了《关于修建云南省彝良县落旺乡唐（塘）房电站的补充协议》，约定：钟德武从持有的66%的股份中出让19%的股份，其中出让给应国从14%，应国从出资938000元，出让给杜某5%，杜某出资335000元，应国从、杜某所有出资均以现金方式给付，并按《投资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和比例直接给付董刚，同时还约定了应国从、杜某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协议签订后，钟德武、应国从、杜某共同出资442.2万元，占塘房电站66%的股份，该电站仍以总投资670万元承包给董刚修建。钟德武、应国从、杜某分别按协议的约定向董刚支付投资款，其中董刚向应国从先后出具了两张收条，金额共计80万元，第三人应翔称董刚于2008年已退还其投资款50万元。2006年下半年，塘房电站基本建成，该电站总投资款约570万元，2007年正式投产经营。2008年，钟德武得知电站总投资款约570万元，认为第三人应翔虚增电站总投资款，钟德武要求第三人应翔退其投资款，经多次交涉、协调，第三人应翔同意退还被告钟德武14%的股份，并退出该电站的所有管理事务，协调时董刚、杜某在场。2008年后，应国从、应翔未再参与塘房电站的经营管理，现塘房电站的股东为钟德武、董刚、杜某的妻子、王某。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还是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是否应当退还投资款，应当由谁来退；4、原告主张的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234000元应否支持；5、应国从与与二被告于2005年4月10日签订的《关于修建云南省彝良县落旺乡唐（塘）房电站的补充协议》应否解除。 1.针对焦点1，本案法律关系并非合同纠纷，而应是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根据各合伙人签的《投资协议》、《关于修建云南省彝良县落旺乡唐（塘）房电站的补充协议》的约定来看，应国从入伙时，是从被告钟德武个人的股份了分14%出来，合伙企业的总投资和总的股份并未增加，而应国从退伙时是将其从钟德武处获得的股份退回钟德武个人，企业的整体资产及股份也未发生变化，其他合伙人既未获利，也无损失，故应国从的入伙和退伙仅对应国从和钟德武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且整个入伙和退伙皆经过其他合伙人协商同意。符合我国《合伙企业法》对于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的规定；2.针对焦点2，对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因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原告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3.针对焦点3，本案是否应当退还投资款，应当由谁来退。如前所述，应国从的入伙和退伙均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钟德武称因第三人应翔于2008年虚增投资金额，损害其利益，经他人出面协调，应国从自愿退还所占被告钟德武14%的股份，并以放弃应国从的投资款30万元作为对被告钟德武的补偿的抗辩意见，因第三人应翔予以否认，应国从也未表示放弃，虽然被告钟德武提交了证人杜某、刘某、王某的证言，但该证人证言不能充分证明应国从同意将30万元投资款作为被告钟德武的损失补偿，被告钟德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损失，故对被告钟德武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前述焦点1中已经阐述“应国从的入伙和退伙仅对应国从和钟德武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企业的整体资产及股份也未发生变化，其他合伙人及未获利，也无损失”，故被告钟德武应退还应国从投资款30万元；4.针对焦点4，原告主张的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234000元应否支持。原告主张从2005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以投资款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因为协议没有约定，同时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曾向被告主张过该权利，原告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5.针对焦点5,应国从与与二被告于2005年4月10日签订的《关于修建云南省彝良县落旺乡唐（塘）房电站的补充协议》应否解除。以应国从的名义签订的《关于修建云南省彝良县落旺乡唐（塘）房电站的补充协议》，其中所涉对应国从约定的相关条款，经合伙各方于2008年协商一致后，应国从已退出合伙，且未实际参与经营，其合伙关系已实际解除，本院不应再行予以解除。 综上所述，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钟德武退还塘房电站投资入股款3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钟德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刘仕蓉投资款300000元； 二、驳回原告刘仕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刘仕蓉负担4000元，被告钟德武负担4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俊 审 判 员  邓培刚 人民陪审员  廖加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