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蓝汛通信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北路昌平路临831-内2一层1527室（东升地区）。法定代表人：应慧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雁，女，北京蓝汛通信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UT斯达康（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卢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明，北京东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蓝汛通信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UT斯达康（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达康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27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2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蓝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雁，被上诉人斯达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明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蓝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负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电视台网络门户软件系统技术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可知，验收应该由被上诉人发起并提供相关的验收文件。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双方已完成系统的安装验收，涉案合同第二笔费用支付条件尚未达成，上诉人尚无支付该笔费用的责任，也无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责任。第二，被上诉人是受上诉人委托实际向深圳亚太卫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亚太公司）提供技术开发服务，由于被上诉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提供的服务未达到深圳亚太公司的标准导致上诉人和深圳亚太公司解除了相关的协议，也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损失。斯达康公司在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斯达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第二期合同价款980，000元；2、支付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80，000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的延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的金额为7350元；3、赔偿原告损失392，000元（合同最后一笔款项）；4、诉讼费由蓝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6日，蓝汛公司（甲方、委托人）与斯达康公司（乙方、研究开发人）签订涉案合同，合同自2013年4月16日至2014年4月15日在北京履行。合同约定电视台网络门户软件系统的技术内容、形式及要求为：电视台网络门户软件系统是在高起点，高标准，高质量的规划基础上，充分借鉴业内知名网站，（国内外：双方合作开发电视台网络门户软件系统：）本项目研究经费及报酬人民币1960000元整（含税）其中甲方提供1960000元，乙方提供0元，经费及报酬支付方式及时限为：签订合同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开发经费的30%，588000元；系统到场安装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开发经费的50%，980000元；系统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开发经费的20%，392000元。验收标准和方式：在每个阶段工作目标验收前，甲方应作好测试期间的组织和协调工作，乙方应组织和实施系统验收，甲方作为验收的共同参与者，在验收开始前，乙方须准备相关的验收文档，文档包括：《测试报告》、《技术方案》、《维护手册》、《验收申请单》：乙方向甲方书面提出验收要求，甲方在收到验收请求的7个工作日内，组织和协调已具备验收条件，并向乙方发出同意验收请求的书面通知，如甲方在收到验收要求书的7个工作日内没有响应或没有向乙方发出同意验收请求的书面通知，即视为甲方同意验收请求，乙方在收到甲方同意验收请求书面通知的7个工作日内响应，开始验收工作。验收结束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对验收过程中发现的问题提出书面的整改意见，整改意见以《验收备忘录》的形式附于《验收申请单》后，乙方根据双方确认的修改方案进行修改，并在乙方提出对《验收备忘录》内容进行验收7个工作日内，双方再次组织对《验收备忘录》的验收工作，如验收结束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未提出任何意见，即视为结束验收工作，验收通过。关于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违反本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条款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工期并完成安装调试，乙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和违约补偿金金额计算如下：在逾期7个工作日后开始计算违约金，按每逾期一天支付合同金额万分之一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按时支付给乙方应付金额，甲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和违约补偿金额计算如下：在逾期7个工作日后开始计算违约金，按每逾期一天支付逾期付款金额万分之一的比例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斯达康公司提供（2013）深龙法知民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3民终89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4月3日，深圳亚太公司与蓝汛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合同》，双方约定由蓝汛公司为深圳亚太公司进行网络电视台软件系统技术开发，蓝汛公司与斯达康公司（第三人）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涉案合同，约定合作开发《技术开发合同》中深圳亚太公司委托开发的电视台网络门户软件系统……，判决认定，……实际履行中，根据三方邮件往来及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蓝汛公司及斯达康公司已按约定完成软件系统开发及安装义务。深圳亚太公司虽提交了公证证据证明其网站后期无法正常访问，且相关按钮无法点开，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系蓝汛公司违约所致。而深圳亚太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第二期软件开发经费，且于系统试用期内、系统验收期限前提出解除合同，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蓝汛公司违约，其行为已构成对合同构成违约，涉案网络电视台软件系统已于2013年7月1日前安装好并于当天上线试用……深圳亚太公司应于2013年7月9日前支付蓝汛公司第二期开发经费800000元……因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而双方已解除合同，导致系统整体无法继续运行，亦不能实现系统的整体验收，客观存在深圳亚太公司主张的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故深圳亚太公司第三次付款的条件未成就。对蓝汛公司请求深圳亚太公司支付第三期开发经费320000元，不予支持。斯达康公司称蓝汛公司支付第一期费用588000元，余款均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蓝汛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斯达康公司与蓝汛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斯达康公司已按照合同履行其义务，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涉案合同的实现目的系为深圳亚太公司提供斯达康公司开发的网络电视台软件系统，但蓝汛公司在与斯达康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无由深圳亚太公司对系统验收合格为支付款项依据的约定，故蓝汛公司在系统验收前即与深圳亚太公司解除了合同，而蓝汛公司亦未自行对斯达康公司交付的合同标的进行验收，且未支付已经完成的第二期款项，应属违约，故蓝汛公司亦应当履行合同中确定的第二期的付款义务，并支付迟延给付合同款的违约金，针对斯达康公司的对第三期款项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深圳亚太公司与蓝汛公司的双方争议的判决书，对合同标的物系统的验收无可能实现，但本案涉案合同与《技术开发合同》的标的物虽一致，但两个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不同，故两个合同均应按照各自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故依据涉案合同对验收的标准和方式的约定，斯达康公司应向蓝汛公司书面提出验收要求，现无证据证明斯达康公司向蓝汛公司提出了书面的验收要求，故第三期经费和报酬的支付条件尚未成立，故对斯达康公司的赔偿第三期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1、蓝汛公司给付UT斯达康公司第二期款项980，000元；2、蓝汛公司给付斯达康公司违约金（以980,000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8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驳回斯达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蓝汛公司与斯达康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斯达康公司与蓝汛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相关合同义务。针对蓝汛公司所述斯达康公司未能证明双方已完成系统的安装验收导致涉案合同第二笔费用支付条件尚未达成，蓝汛公司尚无支付该笔费用的责任，也无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的电视台网络门户软件系统到场安装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开发经费的50%，980000元，系统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开发经费的20%，392000元，该约定表明系统验收合格系第三笔费用的支付条件，而系统安装完成才是第二笔费用的支付条件。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粤03民终891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涉案系统已于2013年7月1日前安装好并于当天上线使用，从而证明斯达康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安装义务，因此，第二笔开发费用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蓝汛公司应按约定支付相应价款。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约定：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按时支付给乙方应付金额，甲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如上所述，蓝汛公司未按约定及时向斯达康公司支付第二笔费用，构成违约，斯达康公司有权要求蓝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针对蓝汛公司所述由于斯达康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提供的服务未达到深圳亚太公司的标准导致蓝汛公司和深圳亚太公司解除了相关的协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不同的合同其权利义务主体不同，仅对签订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蓝汛公司和深圳亚太公司之间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并不能当然对斯达康公司产生约束效力，而涉案合同中并无由深圳亚太公司对系统验收合格作为支付款项依据的约定，双方应当遵守涉案合同对于第二笔费用支付条件的约定，因此，蓝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蓝汛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北京蓝汛通信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暄审 判 员  宋 堃审 判 员  张 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