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刑初107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正爱，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宁波市欣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宁波海曙银洒洒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宁波市海曙区（2019年7月9日辞去代表职务），宁波市鄞州区第十六届政协委员（2019年6月27日被依法撤销委员职务），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2017年12月8日因殴打他人被宁波市公安局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崇杰，浙江靖霖（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海滨，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正国，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2017年12月8日因殴打他人、故意毁坏财物被宁波市公安局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敏，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多喜，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2004年3月27日因诈骗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07年5月28日因非法携带枪支、弹药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1年3月10日因赌博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2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佩佩，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昌俊，男，1974年7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夏毅，浙江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龙辉，男，1989年8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2014年4月因诈骗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之超，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培双，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2007年3月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2010年8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舒辰，浙江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锁，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含山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云翔，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二部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正爱、林正国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容留卖淫罪，被告人朱多喜、余龙辉、吴培双、刘锁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严昌俊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正爱、林正国、朱多喜、严昌俊、余龙辉、吴培双、刘锁及辩护人李崇杰、罗海滨、张敏、刘佩佩、夏毅、韩之超、舒辰、黄云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9月，被告人林正爱注册成立宁波海曙阿某保姆服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宁波海曙阿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欣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欣捷物业”）。2009年，林正爱通过借用他人技术资格证书、伪造劳动合同、物业协议的方式，“欣捷物业”先后违规取得国家三级、二级资质，并先后进入宁波市江北区洪塘街道逸嘉新园、汇嘉新园、海曙区南门大公馆等居民社区开展物业服务管理业务。2018年6月，林正爱独立经营管理海曙银洒洒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位于海曙区祖关路100号的大众舞厅。 2015年10月始，为大肆敛财，被告人林正爱先后网罗被告人林正国、严昌俊、朱多喜和林某1（另案处理）为主要成员，由朱多喜纠集有前科劣迹的社会闲杂人员余龙辉、刘锁、吴培双等人为一般成员，形成以林正爱为首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通过一系列的暴力殴打、威胁、谩骂、滋扰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容留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群众生活、经济和社会公共秩序,在一定范围内造成恶劣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 1．2015年10月16日晚上，被告人林正爱指使被告人朱多喜前去打击报复未缴纳物业费、积极参与业委会更换物业的业主周某1、叶某。由被告人严昌俊提供住处信息，朱多喜纠集被告人余龙辉、刘锁、郑某1（另案处理）到宁波市江北区叶某家门口，采用502胶水堵门锁芯、喷油漆等方式对周某1、叶某实施打击报复。案发后，被害人周某1、叶某得到人民币2000元赔偿款。 2．2015年10月某日，“欣捷物业”退出逸嘉新园北区后，被告人林正爱指使被告人朱多喜纠集余龙辉、吴培双、刘锁等人到该小区，由被告人严昌俊提供未交纳物业费的业主信息，采用恐吓、威胁等软暴力方式向夏某2等大批业主催讨物业费。 3．2015年11月5日下午，“欣捷物业”原保安队长何某欲向劳动部门申诉要求“欣捷物业”补发工资。被告人林正爱获悉后，指使被告人朱多喜前去殴打何某，由被告人严昌俊提供信息。尔后，在逸嘉新园北区南门保安亭内，被告人朱多喜、刘锁、吴培双、郑某1持棍子、砖块等物对何某实施殴打。被告人余龙辉开车将上述人员带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何某的伤势为轻微伤。何某已得到赔偿。 4．2016年3月8日、10日，被告人林正爱为威胁逸嘉新园北区业委会主任余某1，由被告人严昌俊提供住处信息，指使董某、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采用敲打、踢打大门等方式对余某1家实施威胁、滋扰。 5．2018年6月期间，汇嘉新园北区业主夏某1欲组建业主委员会，为阻止成立业委会更换物业公司，被告人林正爱指使林某1（另案处理）教训夏某1。林某1通过翁某1（另案处理）介绍，纠集章某、李某1、余某2（均另案处理）前去教训夏某1。同年6月27日晚上，章某、李某1、余生在汇嘉新园北区内，对夏某1实施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夏某1的伤势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害人夏某1已获得赔偿，但仍造成小区大量业主恐慌。业委会成员因出于害怕而解散，导致更换物业公司未果，仍由林正爱的“欣捷物业”继续获得该小区物业经营权。 6．2018年6月24日上午，被告人林正爱与货车司机方某因在宁波市海曙区银洒洒舞厅门口停车一事发生口角，指使林某1对方某实施殴打，导致方某头部受伤。案发后，方某得到人民币2000元赔偿款。 7．2017年9月1日上午，因宁波市高新区陆家村股份合作社董事长陆某1曾与林正国发生过争执，被告人林正爱、林正国、伙同林某1、林某2（另案处理）携带榔头至陆某1办公室，随意打砸办公室内财物。经鉴定，毁损物品价值人民币4352元。尔后，经群众报警，在民警处置过程中，被告人林正爱与陆某1发生争吵，将茶杯砸向陆某1，被告人林正国，以及林某1、林某2对陆某1等人实施殴打，导致陆某1四根横突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陆某1的伤势为轻伤一级。案发后，林正爱等人已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人陆某1的谅解。 （二）强迫交易 2015年9月始，“欣捷物业”为宁波市海曙区大公馆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其间，业主不满物业服务质量，拟于2016年8月物业服务合同到期时更换物业公司。 2016年8月12日，被告人林正爱为阻扰物业改选，达到继续经营该小区物业之目的，指使被告人林正国、朱多喜到该小区投票现场，由被告人朱多喜纠集被告人余龙辉、刘锁、吴培双，以及姚某（另案处理）等人，伙同林正国采用言语威胁、滋扰、抢夺投票箱的方式聚众扰乱投票现场秩序。尔后，被告人林正爱等人多次威胁、恐吓该小区业委会主任沈某、宁波致诚物业管理事务所经理陈某1，致使该小区物业改选工作被迫停止，“欣捷物业”继续获得该小区物业经营权。经审计，2016年8月至“欣捷物业”退出该小区，共收取物业费人民币3525709元，获利人民币257147元。 该案发生后，在浙江电视台1818黄金眼，以及相关网络论坛上引起强烈反应,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 （三）容留卖淫 2018年6月，被告人林正爱在经营宁波市海曙区银洒洒舞厅和附属公寓房的过程中，将公寓房出租给舞厅揽客的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该舞厅和附属公寓楼平时由被告人林正国、董某（另案处理）管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11月6日，张某2（女）与银某在公寓房间发生性行为，张某2收取人民币100元。 2．2018年12月4日，刘某（女）与梁某在公寓房间发生性行为，刘某收取人民币100元。 3．2018年10月7日，王某6（女）与泮建昌在公寓房间发生性行为，王某6收取人民币100元。 4．2018年11月20日，黄某2（女）、蒋某2（女）分别与戴某在该公寓楼112房间发生性行为，每人收取人民币1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林正爱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118120.88元，查封了林正爱名下位于陆嘉家园27幢110号602室，陆嘉家园18幢69号303室，孝闻街139弄1号7A，广德里8幢12号503室（共有人董亚丽）的房产四套。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林正爱、林正国、严昌俊、朱多喜、余龙辉、吴培双、刘锁形成以林正爱为首，林正国、严昌俊、朱多喜为主要成员，余龙辉、吴培双、刘锁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林正爱、林正国、严昌俊、朱多喜、余龙辉、吴培双、刘锁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林正爱、林正国、朱多喜、余龙辉、吴培双、刘锁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林正爱、林正国明知他人在其管理的场所内卖淫，仍予以放纵，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容留卖淫罪追究林正爱、林正国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追究朱多喜、余龙辉、吴培双、刘锁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严昌俊的刑事责任。余龙辉、吴培双、刘锁系强迫交易罪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林正爱、林正国、严昌俊、朱多喜、余龙辉、吴培双、刘锁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建议对林正爱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建议对林正国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建议对朱多喜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建议对严昌俊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建议对余龙辉、吴培双、刘锁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被告人林正爱、林正国、朱多喜、严昌俊、余龙辉、吴培双、刘锁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林正爱的辩护人提出林正爱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林正国的辩护人提出林正国能认罪认罚，属从犯，无前科劣迹，建议从轻处罚。朱多喜的辩护人提出朱多喜在寻衅滋事、强迫交易中的作用较小，认罪态度好。严昌俊的辩护人提出不能认定严昌俊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属从犯，能认罪、悔罪。余龙辉的辩护人提出指控余龙辉的强迫交易犯罪应认定为寻衅滋事，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有坦白情节。吴培双的辩护人提出吴培双能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大，没有获取报酬。刘锁的辩护人提出刘锁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属从犯，有坦白情节，能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 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被告人林正爱注册成立宁波海曙阿某保姆服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宁波海曙阿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欣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欣捷物业”）。2009年，林正爱借用他人技术资格证书、伪造劳动合同、物业协议，使“欣捷物业”先后违规取得国家三级、二级资质，并进入宁波市江北区洪塘街道逸嘉新园、汇嘉新园、海曙区南门大公馆等居民区开展物业服务管理业务。2018年6月，林正爱独立经营管理海曙银洒洒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位于海曙区祖关路100号的大众舞厅。 2015年10月开始，被告人林正爱为大肆敛财，先后网罗被告人林正国、严昌俊、朱多喜、林某1（另案处理）为主要成员，由被告人朱多喜纠集有前科劣迹的社会闲杂人员余龙辉、吴培双、刘锁等人，形成以林正爱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通过一系列的暴力殴打、威胁、谩骂、滋扰等手段，多次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容留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群众生活、经济和社会公共秩序,在一定范围内造成恶劣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 1．2015年10月16日晚上，被告人林正爱指使被告人朱多喜打击报复未缴纳物业费，且积极参与更换物业的业主周某1、叶某。朱多喜根据被告人严昌俊提供的住址信息，纠集被告人余龙辉、刘锁及郑某1（另案处理）到宁波市江北区叶某家门口，用502胶水堵门锁芯、喷油漆，对周某1、叶某实施打击报复。案发后，被害人周某1、叶某获得人民币2000元赔偿款。 2．2015年10月某日，“欣捷物业”退出逸嘉新园北区后，被告人林正爱指使被告人朱多喜纠集被告人余龙辉、吴培双、刘锁等人到该小区，根据被告人严昌俊提供的业主信息，采用恐吓、威胁等软暴力方式向夏某2等大批业主催讨物业费。 3．2015年11月5日下午，“欣捷物业”原保安队长何某欲向劳动部门申诉要求“欣捷物业”补发工资。被告人林正爱获悉后，指使被告人朱多喜前去殴打何某，被告人朱多喜、刘锁、吴培双、郑某1根据被告人严昌俊提供的信息，在逸嘉新园北区南门保安亭内，持棍子、砖块等物对何某实施殴打。事后余龙辉开车将滋事人员带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何某的伤势已构成轻微伤，事后其已获赔偿。 4．2016年3月8日、10日，被告人林正爱为威胁逸嘉新园北区业委会主任余某1，指使被告人严昌俊提供余某1的住址信息，由董某、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采用敲打、踢打大门等方式对余某1家实施威胁、滋扰。 5．2018年6月期间，汇嘉新园北区业主夏某1欲组建业主委员会，被告人林正爱为阻止成立业委会更换物业公司，指使林某1（另案处理）教训夏某1。林某1通过翁某1（另案处理）介绍，纠集章某、李某1、余某2（均另案处理）教训夏某1。2018年6月27日晚，章某、李某1、余生在汇嘉新园北区，对夏某1实施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夏某1的伤势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害人夏某1已获赔偿，但此事件仍造成小区大量业主恐慌。业委会成员因出于害怕而退出，导致更换物业公司未果，继续由林正爱的“欣捷物业”在该小区经营管理。 6．2018年6月24日上午，被告人林正爱与货车司机方某因在宁波市海曙区银洒洒舞厅门口停车一事发生口角，指使林某1对方某实施殴打，致方某头部受伤。林正爱赔偿方某2000元。 7．2017年9月1日上午，因宁波市高新区陆家村股份合作社董事长陆某1曾与林正国发生过争执，被告人林正爱、林正国、伙同林某1、林某2（另案处理）携带榔头至陆某1办公室，打砸办公室内桌椅等物品。经鉴定，毁损物品价值人民币4352元。经群众报警，在民警处置过程中，被告人林正爱与陆某1发生争执，将茶杯砸向陆某1，被告人林正国，以及林某1、林某2对陆某1等人实施殴打，致陆某1四根横突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陆某1的伤势为轻伤一级。案发后，林正爱等人已赔偿被害人陆某1的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报警记录、就诊材料、财务凭证、证人林某1、翁某1、章某、李某1、林某2、郑某1、董某、竺某1、张某1、夏某3、夏某3、史某、徐某1、夏某4、郑某2、李某2、秦某、陈某2、汪某、宋某1、林某3、邱某、李某3、周某2、段某、蒋某1、封某、王某1、黄某1、蔡某1、杜某、朱某1、宋某2、毛某、吴某、任某、戚某、蔡某2、王某2、赵某1、王某3、杨某1、向某、缪某、王某4、朱某2、陆某2的证言、被害人叶某、周某1、夏某2、何某、余某1、夏某1、方某、陆某1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辩认笔录、执法视频及被告人林正爱、林正国、朱多喜、严昌俊、余龙辉、吴培双、刘锁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强迫交易 2015年9月开始，“欣捷物业”为宁波市海曙区大公馆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其间，业主不满物业服务质量，拟于2016年8月物业服务合同到期时更换物业公司。 2016年8月12日，被告人林正爱为阻扰物业改选，达到继续在该小区经营物业之目的，指使被告人林正国、朱多喜到该小区投票现场，由被告人朱多喜纠集被告人余龙辉、刘锁、吴培双，以及姚某（另案处理）等人，伙同林正国采用言语威胁、滋扰、抢夺投票箱的方式聚众扰乱投票现场秩序。后被告人林正爱等人多次威胁、恐吓该小区业委会主任沈某、宁波致诚物业管理事务所经理陈某1，致使该小区物业改选工作被迫停止，“欣捷物业”继续在该小区经营物业管理。经审计，“欣捷物业”从2016年8月至退出该小区期间，共收取物业费人民币3525709元，获利人民币257147元。 该案发生后，在浙江电视台1818黄金眼栏目，以及相关网络论坛上引起强烈反应,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投诉信、物业改选材料、物业服务合同、审计报告、证人姚某、吴某、戚某、沈某、钟某、陈某1、王某5、徐某2的证言、被告人林正爱、林正国、朱多喜、刘锁、吴培双、余龙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容留卖淫 2018年6月，被告人林正爱在经营宁波市海曙区银洒洒舞厅和附属公寓房的过程中，将公寓房出租给舞厅揽客的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该舞厅和附属公寓楼平时由被告人林正国、董某（另案处理）管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11月6日，张某2（女）与银某在公寓房内发生性行为，并收取人民币100元。 2．2018年12月4日，刘某（女）与梁某在公寓房内发生性行为，并收取人民币100元。 3．2018年10月7日，王某6（女）与泮建昌在公寓房内发生性行为，并收取人民币100元。 4．2018年11月20日，黄某2（女）、蒋某2（女）分别与戴某在该公寓楼112房间内发生性行为，并分别收取人民币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微信支付记录、情况说明、照片、证人董某、张某2、黄某2、王某6、蒋某2、鲍某1、刘某、李某4、蒋某3、杨某2、梁某、泮建昌、银某、戴某、李某5、赵某2、华某、吴某、陈某3、王某7、竺某2、朱某3、王某3、任某、戚某的证言、辩认笔录、搜查笔录、查某、被告人林正爱、林正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证明各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的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归案情况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朱多喜、余龙辉、吴培双前科劣迹的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正爱、林正国、严昌俊、朱多喜、余龙辉、吴培双、刘锁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林正爱、林正国、朱多喜、余龙辉、吴培双、刘锁以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林正爱、林正国明知他人在其管理的场所内卖淫，仍予以放纵，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林正爱、林正国、严昌俊、朱多喜、余龙辉、吴培双、刘锁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林正爱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其他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林正爱、林正国、朱多喜、余龙辉、吴培双、刘锁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余龙辉、吴培双、刘锁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严昌俊、朱多喜、余龙辉、吴培双、刘锁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林正爱、林正国亦能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林正爱指使林正国、朱多喜，并由朱多喜纠集余龙辉、吴培双、刘锁通过扰乱投票秩序等的手段，达到迫使业主继续接受物业服务的目的，对参与的各被告人均应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部分辩护人提出该事实应以寻衅滋事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林正国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辩护人提出林正国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朱多喜虽受林正爱纠集、指使参与犯罪，但在犯罪中积极实施，作用较大，其辩护人提出朱多喜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严昌俊、刘锁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亦积极实施，应以主犯论处，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正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7年9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正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3年1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多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11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严昌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 五、被告人余龙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吴培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刘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涉案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彦波 人民陪审员  董亚飞 人民陪审员  周龙波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詹秋霞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