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顺河街4号。主要负责人：顾恩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海春，男，197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系宋海春之妻），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革，荣成成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立军，男，196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威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海春、宋立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威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保威海分公司不赔偿宋海春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支持宋海春雇佣护工产生的护理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支持宋海春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宋海春父母户籍地位于农村，在村中有耕地，主要靠农业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有收入来源，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2.宋海春主张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护理，提供的证据为手写的雇佣合同，收条亦为个人所写，无单位公章，也未开具相应的收款发票，护工未出庭作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雇佣护工护理的事实，且护工费用较高。宋海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宋立军未予答辩。宋海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宋立军、人保威海分公司赔偿医疗费32808元、残疾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15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100元、误工费42900元、护理费284307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840元，共计1614501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按50%赔偿为752250.5元，以上共计862250.5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再主张。诉讼费由宋立军、人保威海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1日18时59分，宋海春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石沙线由北南行，行驶至和兴船业西道路处向东左转时与宋立军驾驶鲁Ｋ×××××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相撞，致宋海春受伤，两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宋海春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宋立军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鲁Ｋ×××××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威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宋海春受伤后至今共住院3次，累计住院251天。宋海春从事发之日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已与人保威海分公司协商处理完，人保威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赔偿宋海春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已赔偿医疗费251786元，共计261786元。2019年5月29日至庭审结束时尚未处理的医疗费总额为32808.6元。庭审中，宋海春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3840元，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宋海春损伤符合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宋海春伤后误工时间至定残日，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至定残日；3.被鉴定人宋海春自定残日起需1人全部护理依赖至终身；4.被鉴定人宋海春后续维持治疗费用每年约需叁仟元（￥30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经质证，双方均无异议。宋海春提交社保证明、劳动合同书及收入证明，拟证实误工费。宋立军、人保威海分公司对误工费标准有异议，认为宋海春应当提交工资表或银行流水进一步证实事发前工资情况。经审查上述证明不足以证实宋海春事发前收入情况。宋海春护理人为其妻子赵静及护工张从民，对于护工费宋海春提交了护工人员证件、护理费发票、家政服务中心营业执照、护理协议及护理费收据一宗。宋立军、人保威海分公司认为护工护理费过高，但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经审查，上述证据从内容及形式均属于合法有效证据，且按照宋海春伤情其主张每天270元护理费并未超过当地护工收费标准，较为合理。另查，宋海春之父至鉴定之日年满62周岁（被扶养年限为18年），宋海春之母至鉴定之日年满63周岁（被扶养年限为17年），其父母只有宋海春一子。宋海春提交的荣成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证明证实宋海春的父母无养老保险。宋海春与赵静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一女宋佳忆，至鉴定之日年满一周岁（被扶养年限为17年）。宋海春及赵静户籍地为城镇。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4798元。一审法院认为，宋海春驾驶二轮摩托车与宋立军驾驶鲁Ｋ×××××号小型轿车相撞，致宋海春受伤，该事实清楚。交警部门制作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海春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宋立军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该认定书程序合法，予以采纳。因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宋海春要求宋立军、人保威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外承担50%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宋立军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威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人保威海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宋海春的损失，不足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再不足的部分由宋立军赔偿。现人保威海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宋海春医疗费10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51786元，剩余保险额度为：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商业险限额748214元（1000000元-251786元）。对宋海春主张损失评判如下：1.医疗费32808元，有医疗费单据及病历为凭证，予以支持。人保威海分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5100元系合理损失，予以支持。3.关于残疾赔偿金，宋海春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宋立军、人保威海分公司对此无异议，且宋海春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宋海春主张残疾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100%），予以支持。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宋海春有三个被扶养人，三个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的总额已超过一年消费性支出的总额，故宋海春主张按一人17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计算标准问题，按照法律规定，如果受害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计算，故宋海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21566元（24798元/年×17年×10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关于误工费，宋海春虽然提交劳动合同及收入证明，但未提交工资表或者银行流水，无法进一步证实其主张的收入情况。宋海春居住在城镇，以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为宜，宋海春的误工时间经鉴定为至定残日，共计323天，故其误工费应为34998元（39549元/365天×323天）。6.关于护理费，经鉴定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至定残日，定残日起需1人全部护理依赖至终身。宋海春主张其妻子赵静的护理费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天108元计算，宋立军、人保威海分公司无异议。根据鉴定意见赵静至定残日护理时间应为323天，宋海春主张324天有误，应予以调整，故护理人赵静至定残日的护理费为34884元（108元/天×323天）；对于护工张从民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宋海春提交的护工协议、护工证明、护理费收据及发票，形成完成的证据链，可作为定案依据，且每天270元护理费并未超过当地护工收费标准，较为合理，宋立军、人保威海分公司虽有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宋海春主张护工张从民的护理费为51570元（270元/天×191天），予以支持。宋海春主张由其妻子护理依赖至终身，并先行主张5年的护理费197745元（39549元/年×5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本案护理费共计为284199元（34884元+51570元+197745元）。7.关于交通费，宋海春提交的交通费单据多为连号，无法证实交通费实际花费，且费用过高，结合宋海春的住院天数及伤情，酌定交通费1000元。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宋海春因本次事故致一级伤残，对其及家人身心造成非常大的伤害，再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为宜，宋海春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9.关于鉴定费3840元，有单据为证，系诉讼中的合理支出，由人保威海分公司在诉讼费用中予以赔偿。10.关于后续治疗费，宋海春要求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综上，宋海春损失如下：医疗费328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100元、残疾赔偿金1212546元（790980元+421566元）、误工费34998元、护理费284199元（其中定残后护理依赖费暂主张5年）、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1596651元。人保威海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宋海春残疾赔偿金10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11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外应赔偿的损失为743325.50元[（1596651元-110000元）×50%]，并未超过人保威海分公司剩余的商业险限额748214元，故应由人保威海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宋海春残疾赔偿金10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宋海春医疗费16404元（32808元×50%）、住院伙食补助费12550元（25100元×50%）、残疾赔偿金554273元[（1212546元-104000元）×50%]、误工费17499元（34998元×50%）、护理费142099.50元（284199元×50%）、交通费500元（1000元×50%），共计743325.50元；三、驳回宋海春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共计853325.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1元（系减半收取），由宋海春负担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6166元。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费38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宋海春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宋海春父母在其定残时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依法应推定为丧失劳动能力。因法定退休年龄系劳动法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达到一定年龄后即不必继续劳动而享受相关养老保险待遇，系对其休息权的保障。而现实中农民虽达到退休年龄但仍坚持从事农业生产劳动的比较普遍，但不能以此为由否认其被扶养人身份。宋海春父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一审对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工护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经鉴定，宋海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主张该期间雇佣护工一名，并提交了护理费发票、与家政服务中心签订的护理协议书、家政服务中心营业执照、护工的身份信息及护工证书等，且其主张的护理费270元/天亦符合当地护工一般收费标准。人保威海分公司虽有异议，但未举证推翻上述证据。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宋海春雇佣护工护理这一事实，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威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