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青02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尕某，1967年8月15日出生自治县，藏族，原中共党员（2019年3月26日被开除党籍），住西宁市。2019年3月2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化隆回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3月28日被解除留置，当日经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互助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某,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1，1963年2月27日出生自治县，汉族，原中共党员（2019年3月21日被开除党籍），住西宁市。2019年3月2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化隆回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3月28日被解除留置，当日经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1，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1，出生于青海自治县，汉族，原中共党员（2019年3月21日被开除党籍），住西宁市。2019年3月1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化隆回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3月28日被解除留置，当日经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某1，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尕某、于某1、赵某1犯玩忽职守等罪一案，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9）青0224刑初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尕某、于某1、赵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尕某及其辩护人陈某，上诉人于某1及其辩护人李某1，上诉人赵某1及其辩护人高某1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尕某于2014年10月至2018年9月担任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局长，被告人于某1于2011年4月至2016年8月担任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副局长，被告人赵某1于2011年至2016年8月担任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办公室主任，2016年8月至案发时担任副局长。 2014年11月24日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化政办（2014）125号通知，成立了化隆县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时任化隆县住建局局长的尕某、副局长于某1为小组成员。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尕某为办公室主任。时任化隆县住建局办公室主任的赵某1按县住建局的分工通知，负责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具体工作，包括货币政策的落实、审核开发商上报的项目资料等。三被告人在××县改造项目过程中，未严格按照项目实施方案的要求安排人员进行摸底调查、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对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2上报的2014年棚户区改造项目资料、申请户信息没有细致审核、比对，未安排人员进行入户调查，造成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245.7万元被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虚报冒领的严重后果。项目资金拨付后，三被告人也未安排人员对资金的落实进行进一步的跟踪核查，致使国家经济遭受重大损失。 2015年被告人尕某为化隆县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成员，被告人于某1、赵某1亦负责棚户区改造项目工作，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2以上述同样的方式上报虚假资料套取了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280万元。 2016年被告人尕某为化隆县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成员，赵某1分管棚户区改造项目工作，2017年被告人尕某、赵某1为化隆县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成员。2016-2017年，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2、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3又以上述同样的方式上报虚假资料分别套取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132.3万元、87.6416万元。 综上，由于三被告人在××县改造项目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没有对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2、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3于2014-2017年上报的项目资料严格审核，导致745.64万元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被虚报冒领，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中，被告人尕某、赵某1造成的损失为745.64万元，被告人于某1造成的损失为525.7万元。案发后，已挽回经济损失637.255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2的证言：2014年至2017年之间，我安排吴某、高某4等公司员工，先后五六次编造了虚假资料，上报至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利用这种手段先后套取了700多万元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2014年至2015年是以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义申报的，2014年实施的项目全部在××苑，2015年实施的项目部分在北苑、部分在南苑；2016年、2017年是以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申报的，项目实施地点在××苑，具体实施了多少户我现在记不起来了。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是我注册的，法人是我。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我儿子高某3注册的，法人是高某3。虽然是两个公司，但是两个公司都是我在经营和管理，2014年、2015年县住建局赵某1主任告知我项目申报资料的制作内容，然后我就安排我的朋友韩德成（已故）具体制作的，项目申报资料是谁拿到县住建局的我记不起来。2016年、2017年我安排我儿子高某3到赵某1办公室拷贝了合同和表格的电子版，并安排公司员工高某4、吴某、小蔡、小许制作和伪造了有关项目的申报资料，包括合同、拆迁协议、花名册等资料，后来就安排我儿子高某3把这些申报资料拿到县住建局交给赵某1。2014年2017年套取的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我用来支付了工程款。 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助资金应该由县住建局直接打到享受补助项目的住户账户中，但实际上住建局将这些补助资金打到了公司的账户中，公司在售房时将所有购房的客户都给予了优惠。化隆县城建局的工作人员也从未到现场核实过上报的名单，每次把棚户区改造的名单报上去，住建局就把项目资金打到公司的账户上。如果住建局的工作人员认真核实上报的名单，或者将项目资金直接兑现给棚户区改造项目享受对象，也就不存在套取项目资金的情况。 （2）证人高某3的证言：我公司在××县改造项目中编造虚假材料，套取项目资金400多万元，2014年编造了157户虚假材料，2015年分两次编造140户虚假材料，2014、2015年是以永盛粮贸公司名义上报的。2016年上报了49户，2017年上报了32户，2016、2017年都是以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上报的。2014、2015年的棚户区改造资料是我父亲的朋友韩德成（已故）做的，材料我看过，材料中的有些房子都还没卖出去，但上报的材料上花名册是满的，所以是虚假的材料。2016年我从公司一号楼和三号楼现有的住户中抽取出49个名单和信息，安排公司员工高某4、蔡某按照住建局提供的合同版本，伪造了合同内容，让蔡某、高某4、许某伪造住户的签名和捺印，并用同样的方式伪造了拆迁协议、制作好花名册等协议后，交给了赵某1。2017年我用同样的方式编造了32份客户资料，上报给了赵某1。赵某1用两分钟左右的时间随意抽出三、四份合同看了看就签字了，尕某局长确认赵某1审核过后就在资料上签了字，没有详细审核。 （3）证人吴某的证言：2016至2017年按照高某3的安排，高某4和蔡某将房屋拆迁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打出来，将已经在我们公司购买房屋的户主的身份信息调出来，用住户的身份信息填好拆迁协议、购房合同的内容，由我、高某4、蔡某和许某四个人伪造了住户的签名和捺印，然后上报给了住建局。上报的名单中有一部分是应该享受棚户区改造的对象，但我们提供的资料全部是假的。上报的资料是否是真实、名单是否属实、是否给棚户区改造对象兑现了补助资金的事，只要县住建局的工作人打电话抽查其中的一两户，或实地走访调查一下就能发现其中的破绽。我们对所有购房的人都进行了让利和优惠，棚户区改造对象没有单独说明优惠的房款中有棚户区改造的补助款，也没有单独签订棚户区项目资金补偿协议。 （4）证人蔡某的证言：2016年、2017年，我根据高某3提供的部分身份证复印件和以前电脑上保存的花名册编造了棚户区改造项目享受对象花名册、购房合同、房屋置换协议。由我和高某4、吴清、许某四个人伪造了客户签名、并按了手印后，将伪造好的资料交给了高某3。 （5）证人许某的证言：2016年，高某3安排高某4和蔡某制作了花名册、购房合同等资料，由我和高某4、蔡某、吴某四个人在花名册、购房合同等资料上伪造了客户的签名，并且按了手印。2017年也是一样的，都是高某3安排我们四个人伪造了客户的签名和手印。 （6）证人高某4的证言：2017年高某3安排我、公司的文员蔡某、出纳许某、经理吴某四个人制作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有关资料。先由蔡某根据电脑上留存的住户信息编造花名册，然后将合同中的购房单价、房号进行修改，修改好后根据编造的花名册编造合同，然后由我们四个人伪造客户签名并按手印，最后高某3将这些造假的资料收走了。2016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资料的造假和2017年的基本一样。 （7）证人赵某2的证言、情况说明：2014年我负责保障性住房的档案管理工作，也就是项目后期的工作。2014年县住建局和县粮油粮贸公司签订了《化隆县2014年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安置商品房团体订购协议书》157户，当时赵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当时高某3、高某2都在，办公桌上放着两盒档案资料，赵某1说这是永盛佳苑的棚户区改造资料，让我拿去归档，由于档案不是我本人经办的，我没有接收。2015年8月份，我在档案柜里发现永盛佳苑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档案资料有7盒。2015年我没有参与棚户区改造工作，2016、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由赵某1负责，我只负责项目后期工作，在归档前对改造对象花名册进行核查，核查完后进行归档。核查后我向赵某1口头汇报，项目资料齐全，花名册无违规享受等问题，赵某1也没有安排我入户排查、跟踪监督等工作。 2019年2月我在核查中发现：2014年县政府下达的××苑改造对象名额是157户，开发商只提供了155户的档案资料，按照每户1.3万元的标准拨款了157户，其他34户棚户区改造的花名册，实际也是按照每户1.3万元的标准拨款了32户。2015年的100户改造对象名单与2014年改造对象花名册的后三页基本重复。核查2016年、2017年永盛佳苑小区南苑实施棚户区改造项目档案时，发现各有2户棚户区改造对象与2014年永盛佳苑小区北苑棚户区改造对象名单重复。 （8）证人王某1、李某2、韩某1、韩某2、沈某、韩文、刘某、吴某等的证言：证明上述30名证人均没有在永盛佳苑购买过房屋，不知道为何会在花名册上。 （9）证人王某2、马某1、王某3、寇某、魏某、赵某3、马某2买、姚某等的证言：证明上述65名证人在永盛佳苑买过房子，但是未享受过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助。 （10）证人韩某3的证言：韩忠林是我的二儿子，我们在××县买了一套124平方米的住房，我不是拆迁户，购房时高老板的儿子说我是贷款购买的房子，可以享受棚户区改造项目，能给我一户，2018年9月给了我2万元钱。 （11）证人赵某4证言：大概2017年4月我在××县买了一套房，我不是拆迁户，没享受过低保，2017年夏天装修房子的时候，房地产的人过来给我给了三万元现金，说是补助款。 （12）证人高某2的证言：2014年实施永盛佳苑棚户区改造时，高某3位于风情园的房子被拆除了，高某3是2014年棚户区改造对象，当时享受了1.3万元。 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尕某的供述和辩解：我是2014年10月至2018年9月12日前在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任党组书记、局长。在任局长期间，我负责全盘工作，分管财务、化隆县监理公司等工作，还是化隆县棚户区改造项目领导小组成员。化隆县棚户区改造项目办公室设在住建局，我任办公室主任，负责具体工作。县住建局也成立了化隆县住房与规划建设局棚户区改造项目领导小组，我担任小组组长，于某1、李福明担任副组长，成员有赵某1、赵某2及财务人员等，赵某1担任办公室主任，负责具体工作。棚户区改造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项目规划、征地拆迁、项目资金拨付、档案管理等工作。项目建设完成后，由住建、财政等部门组织验收通过，方可进行资金清算划拨。2014年至2015年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实施了棚户区改造项目，2016年至2017年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施了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项目过程中，出现了永盛佳苑开发商高某2编造虚假材料、虚报冒领、重复领取、截留项目资金等问题。高某2上报棚户区改造名单后，我记得开过一两次会研究过，后来赵某1和赵某2直接带棚户区改造名单等项目资料找我签字，我没有严格把关就在项目资料上签了字，也没有按照棚户区改造资金拨付程序和步骤进行，签完字就把项目资料送财务室拨款了。由于本人工作不到位、不细致，在项目建设后期没有严格审核把关，没有严格履行工作职责，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 （2）被告人于某1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至2016年我分管棚户区改造项目，我分管以来，开发商将申请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住户资料及购房合同等提供给赵某1审核后，由我进行再次审核，并将审核通过的资料提交给尕某局长审批，审批后向开发商拨付项目资金。在棚户区改造项目中，我没有尽到分管领导的责任，在审核过程中仅仅是签字走形式，没有实地走访，没有把关；在实施阶段没有监督检查，项目实施后没有组织验收；项目中的重大决策也没有报领导小组上会研究。对开发商上报的合同和花名册的真实性没有进行审核，没有实地查看开发商是否将住户补贴从总房价中减去补贴款，落实了棚户区改造项目。 2014年10月至2016年年初，我分管局行政财务，尕某分管局项目财务；2016年年初，根据尕某的安排，我开始分管局项目财务。2016年1月份以前办公室主任赵某1直接把项目资料拿给尕某局长签字，所以，我没有在之前的项目中签过字。2016年1月份，我分管项目财务后，我就签了两笔项目资金的拨付。一笔是2016年3月28日转给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的80万，另一笔是2016年7月19日转给化隆县尖峰建设公司的化隆县保障性住房基础设施北苑、南苑工程款340万元。这两笔中棚户区项目资料是赵某1拿给我签字的，我没有详细审核。棚户区改造基础配套项目资料由项目监理审核后，项目监理完么拿来我就签字了。 （3）被告人赵某1的供述和辩解：我于2008年4月至2016年7月任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办公室主任，2016年8月任副局长。我任办公室主任期间，分管棚户区改造的副局长是于某1；我负责棚户区改造具体工作，包括改造项目货币安置政策的落实，撰写实施方案、拟定住建局与开发商之间的协议，审核开发商上报的棚户区改造项目资料等。担任副局长期间主要分管项目建设工作、保障房建设（含棚户区改造）等工作。在××县、南苑小区货币安置审核把关不严，给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开绿灯，对申请户信息没有进行详细审核和对比，项目实施后，没有跟踪督导，导致该公司重复造册、虚报冒领骗取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474.3766万元。项目资金拨付后，也没有跟踪核查，导致开发商套取项目资金后没有给业主兑现的事发生。 2016年年初以前，项目财务都是一把手直接分管，所以2014年度拨付给化隆县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两笔（第一笔157户、第二笔32户）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和2015年度拨付给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一笔（100户）棚户区改造项目拨款资料上没有分管副局长于某1的签字，直接由尕某局长签字后拨款的。2014年至2017年，我将县住建局和开发商签订的协议、住户花名册拿给尕某局长或于某1签字时，他们向我口头确认无误后就签字了，没有进行详细的核实。 3．书证 （1）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及相关文件 1）国发（2013）25号国务院关于加快棚户区改造工作的意见，证明2013年7月4日国务院发布的关于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国务院各部委、各直属机构关于加快棚户区改造工作的意见。 2）青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青政办（2013）194号文件，证明青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3年7月30日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全省棚户区改造的实施意见。 3）青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青政办（2011）48号文件，证明2011年3月22日青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了关于转发省住房城乡建设等部门关于加快城镇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实施意见的通知。 4）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化住建字（2015））25号文件，证明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向县人民政府上报《2015年化隆县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方案内容显示：成立化隆县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尕某为小组成员。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尕某任办公室主任，负责具体工作。 5）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化住建（2016）58号文，证明化隆县住建局向县人民政府上报《2016年县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方案内容显示：成立化隆县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局长尕某、副局长李福明为小组成员。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尕某任办公室主任，负责具体工作。 6）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化住建（2017）98号文件，证明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向县人民政府上报《2017年化隆县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方案内容显示：成立化隆县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局长尕某、副局长赵某1为小组成员。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尕某任办公室主任，负责具体工作。 7）化隆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化政办（2014）125号、化政办（2015）78号文件、化政办（2017）105号文件，证明化隆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化隆县2014年、2015年、2017年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 8）化隆县住建局收文处理专用纸，证明2014年12月5日收到《关于转发化隆县2014年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上面有赵某1、尕某、于某1的批阅。 9）化隆县住建局关于2014年至2017年棚户区改造工作安排情况说明，证明经翻看化隆县住建局2014年至2017年局务会议记录本，无2014年至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工作安排的专题会议记录。 （2）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助资金拨付账目资料 1）青海省财政厅青财综字（2014）798号、青财综字（2016）170号、青财综字（2016）1082号、青财综字（2017）73号、青财综字（2017）1041号文件，证明青海省财政厅对2014年、2016年、2017年城镇保障性安居工程预拨资金的相关通知及分配表。 2）2014年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收支明细表、2015年、2016年、2017年保障性安居工程项目收支明细表、收据、银行存款日记账、记账凭证、领条、工程款拨付审批表，证明2014年3月24日、8月5日化隆县财政局分别向化隆县城建局拨款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10000万元、829万元，化隆县城建局向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8日、8月20日分别以157户、32户改造户，每户1.3万元的金额支付41.6万、204.1万，共支出245.7万元。其依据资料是：货币安置协议、货币安置花名册、收据、尕某局长签字； 2015年3月7日、10日化隆县财政局向化隆县城建局拨款保障性安居工程项目资金3474万元，化隆县城建局向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2016年3月30日分别以100户、40户改造户，每户2万元的金额支付200万、80万，共支出280万元，其依据是：货币安置协议、货币安置花名册、收据、尕某局长签字； 2016年8月1日化隆县财政局向化隆县城建局拨款保障性安居工程项目资金8232万元，化隆县城建局向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月4日以49户改造户，每户2.7万元的金额支付132.30万元。其依据是：收条、货币安置协议、货币安置花名册、尕某局长、赵某1副局长、李福明副局长签字； 2017年4月1日、8月28日化隆县财政局向化隆县城建局拨款保障性安居工程项目资金7888万元，化隆县城建局向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以32户改造户，每户2.7388万元的金额共支付87.64万元。其依据是：货币安置协议、货币安置花名册、尕某局长、赵某1副局长、马某副局长、赵某2主任、杨某花会计签字； 3）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账号、开户行、2014年化隆县工矿棚户区拆迁户改造货币安置花名册（共157户）、化隆县2014年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安置商品房团购订购协议书，证明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账号为×××，开户行为化隆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处调取的157户棚户区拆迁户花名册名单；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157套商品房团购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盖章为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签名为尕某、乙方处盖章为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约定每户补偿1.3万元，共补偿157套204.10万元。协议还约定：乙方按协议给予购房户均价为70元／平方米或按市场价格优惠97％，乙方负责发放补偿资金，并签订领款手续资料作为向甲方提供的付款依据。 4）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账号、开户行、2014年化隆县工矿棚户区拆迁户改造货币安置花名册（共32户）、化隆县2014年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安置商品房团购订购协议书，证明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账号升级并变更为8201000000010XXXX；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处调取的32户棚户区拆迁户花名册名单（2014年32户与2014年157户中的后32户重复）；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32套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协议没有签订时间，落款处甲方盖章为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签名为尕某，乙方处盖章为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为高某2。约定每套补偿款为1.3万元，共补偿32套41.60万元。协议还约定：乙方按协议给予购房户均价为70元／平方米或按市场价格优惠97％，乙方负责发放补偿资金，并签订领款手续资料作为向甲方提供的付款依据。 5）2015年化隆县城市棚户区拆迁户改造货币安置花名册、化隆县2015年城市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安置商品房团购订购协议书，证明从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处调取的100户棚户区拆迁户花名册名单；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100套商品房团购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盖章为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为尕某，乙方处盖章为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某2。约定每套补偿款为2万元，共补偿100套200万元。协议还约定：乙方按协议给予购房户均价为70元／平方米或按市场价格优惠97％，乙方负责发放补偿资金，并签订领款手续资料作为向甲方提供的付款依据。 6）2015年化隆县城市改造货币安置花名册、化隆县2015年城市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安置商品房团购订购协议书，证明从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处调取的40户棚户区拆迁户花名册名单；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40套商品房团购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盖章为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签名为尕某，乙方处盖章为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为高某2，约定每套补偿款为2万元，共补偿40套80万元。协议约定：乙方按协议给予购房户均价为70元／平方米或按市场价格优惠97％，乙方负责发放补偿资金，并签订领款手续资料作为向甲方提供的付款依据。 7）2016年化隆县城市棚户区拆迁户改造货币安置花名册、化隆县2016年城市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安置商品房团购订购协议书，证明从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处调取的49户棚户区拆迁户花名册名单；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签订的49套商品房团购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盖章为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签名为尕某，乙方处盖章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为高某3。约定每套补偿款为2.7万元，共补偿49套132.30万元。协议还约定：乙方给购房户均价50元／平方米，乙方负责发放并与购房户签订领款手续资料作为向甲方提供的付款依据。 8）2017年化隆县城市棚户区拆迁户改造货币安置花名册、化隆县2017年城市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安置商品房团购订购协议书，证明从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处调取的32户棚户区拆迁户花名册名单；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32套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协议落款处甲方盖章为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签名为尕某，乙方处盖章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为高某3，约定每套补偿款为2.7388万元，共补偿32套87.6416万元。协议还约定：乙方给购房户均价50元／平方米，乙方负责发放并与购房户签订领款手续资料作为向甲方提供的付款依据。 9）2016至2017年化隆县棚户区改造补助款领取花名册（盛磊房地产公司提供），证明盛磊房地产公司编造的虚假花名册，2016年49户，2017年32户。 （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批复及棚户区工程验收等相关文件 1）化隆县人民政府化政函（2014）50号关于棚户区改造（粮食局片区）供应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化隆县国土资源局化国土资（2014）193号关于棚户区改造（粮食局片区）供应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请示。 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该合同出让人为化隆县国土资源局，受让人为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2。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 3）建设项目规划条件，证明建设单位为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名称为化隆县粮食局棚户区改造项目。 4）化隆县人民政府化政函（2015））52号文件，证明化隆县人民政府同意出让2015-CL-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 5）化隆县国土资源局化国土资（2015）165号文件，证明化隆县国土资源局向县人民政府请示出让2015-CL-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 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电汇凭证、该合同补充条款，证明该合同出让人为化隆县国土资源局，受让人为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补充条款中受让人由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改为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时间2015年9月7日）。 7）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关于申请办理建设用地“两证一书”的报告，证明2015年3月10日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申请办理“两证一书”。 8）化隆县人民政府化政函（2016）115号文件，证明化隆县人民政府向县国土资源局做出的同意出让2016-CL-7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 9）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宗地图、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证明合同出让人为化隆县国土资源局、受让人为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宗地总面积为5113．60平方米。（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5日） 10）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证明2015年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申请了位于医院家属院26442.6平方米的建设项目。 11）化隆县2014年棚户区改造工程粮食局片区1#住宅楼竣工备案资料、竣工验收备案表、验收签到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建设单位为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单位竣工验收组成员名单中副组长为永盛粮油粮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2。2015年12月3日竣工验收，竣工验收签到册没有化隆县城建局。 12）化隆县永盛佳苑南区2号、3号、4号楼项目竣工备案资料、竣工验收备案表、验收签到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建设单位为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位竣工验收组成员名单中组长为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3。确定2015年12月15日竣工验收。3号住宅楼基础主体验收签到册签到时间为2015年12月3日，有化隆县城建局赵某1等人的签到。竣工验收签到册没有化隆县城建局的签到，也没有时间。 13）化隆县2014年棚户区改造工程粮食局片区1#楼工程施工技术资料、2号住宅楼主体验收签到册、化隆县棚户区改造工程粮食局片区2#、3#楼工程土建施工资料，证明棚户区改造的相关技术资料，2号住宅楼主体验收签到册签到时间2015年12月3日，有化隆县城建局赵某1等人的签到。 14）化隆县永盛佳苑南区4#楼项目施工技术资料，证明建设单位为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4月1日开工，4号楼基础、主体验收记录没有化隆县城建局的签名。 15）化隆县永盛粮油有限公司1号商宅楼施工资料合订本，证明该工程地点位于原粮油公司院内的商宅楼，2011年5月18日开工，2012年8月20日竣工。 16）化隆县永盛粮油有限公司住宅二期工程技术资料，证明建设单位为化隆县永盛粮油有限公司，2013年9月21日开工，2014年8月30日竣工。 17）化隆县永盛粮油有限公司三期工程土建部分相关资料，证明建设单位为化隆县永盛粮油有限公司，2014年4月20日开工，2014年8月5日竣工。 18）化隆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8号文，证明2017年6月22日，会议同意将400万存量资金拨付给县住建局，用于团结路片区保障性住房配套基础设施项目工程。 19）化隆县预算单位财政授权支付分月用款计划表，证明化隆县财政局拨付400万给化隆县住建局，用于团结路片区保障性住房配套基础设施项目工程。 （4）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资质证书 1）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高某2。 2）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高某3。 3）从化隆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企业基本信息登记表、公司变更登记表等资料，证明2016年3月21日，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增加了注册资本。增加经营范围为房地产投资等。 4）资质证书及开户银行，证明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等级为三级，住所地位于化隆县巴燕镇建设路37号。公司开户行为：青海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东市分行。账号为：×××。 （5）东公（网安）勘（2019）03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封存电子数据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提取电子数据证据清单、原始证物使用记录、解除扣押通知书，证明海东市公安局网安支队于2019年3月12日依法对高某2、赵某1的电脑进行了电子数据提取。提取、恢复高某2计算机内的购房合同、棚户区改造对象花名册、工资表拆迁安置等文件；提取、恢复赵某1计算机内2014年至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方案等文件。 （6）2014年棚户区改造项目中上报的相关资料 1）李某、张某、马某日、杨某、王某、王吉某、闫某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高某2伪造的李某、张某等72人各享受了1.3万元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助资金的相关材料。 2）王某花、马某英、罗某、马某文、马某龙、马某娘、马某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高某2伪造的李某、张某等81人各享受了1.3万元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助资金的相关材料。 （7）2016年棚户区改造项目中上报的相关资料 1）化隆县2016年棚户区改造补偿商品房团体订购协议书及49户花名册（从化隆县住建局档案室调取），证明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与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签订该协议书。 2）马某车、赵某3、冶某、高某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房屋拆迁兑换楼房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吴某等人在高某3的安排下伪造的马海七车、赵某3等30人各享受了2.7万元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助资金的相关资料。 3）马某1、赵某、韩某平、张某兰、马某么、冶某英、韩某成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房屋拆迁兑换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吴某等人在高某3的安排下伪造的马某1等19人于2017年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但享受的是2016年的棚户区改造补助金2.7万元的相关资料。 （8）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中上报的相关资料 1）化隆县2017年棚户区改造补偿商品房团体订购协议书及花名册，证明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与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该协议书。 2）马某刚、赵某恩、韩某元、韩某云、罗某福、沈某寿、马某林、史某生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房屋拆迁兑换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吴某等人在高某3的安排下伪造的马某刚等32人各享受了2.7388万元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助资金的相关资料。 （9）房屋拆迁兑换楼房协议、收据等 1）登记表、房屋拆迁兑换楼房协议、收据及李某2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房屋买卖合同落款处出卖人盖章为：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处签名为李某2，经走访后了解该住户没享受政策性补助款。收据证明李某2向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交34275元。 2）情况说明、房屋拆迁兑换楼房协议、登记表，证明王某、柳某、郝某等人在房屋置换过程中没有享受政府的任何优惠政策，也未获得政府任何补偿款，部分人员未签订购房合同和置换合同，且开发商只字未提棚户区改造项目，在协商过程中从未有过城建部门人员参与。 （二）2017年6月份，高某2为了感谢被告人尕某在棚户区改造项目中对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的照顾和支持，在西宁市××区门口车内，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黑色袋子交给尕某，尕某将这10万元钱用于了日常开支，案发后其亲属退回赃款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高某2的证言：2017年春节后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给城建局局长尕某打电话，约他出来聊，尕某让我去西宁市七一路延伸段见面。我从家里拿了10万元现金装进黑色袋子，驾车到达约定地点后，将装有现金的黑色袋子强行塞给尕某后就离开了。由于尕某局长在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拨付环节中签字，项目款按时拨付给我了，为表示感谢我送了他10万元现金。 2．被告人尕某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化隆县巴燕镇永盛佳苑小区的开发商高某2给我打电话要求见面，10分钟后高某2驾车到了西宁市××路附近的马路边，他将我叫上车，给了我一个黑色袋子，里面装有10万元现金。因为我给高某2安排了2017年棚户区改造的项目，并且及时地给他公司转款。他给的10万元钱我用于日常消费了。 （三）2016年7月份，高某2为了感谢被告人于某1在棚户区改造配套设施建设项目中，对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的照顾和支持，在西宁市××区附近将装有20万元现金的一个袋子交给于某1，后于某1将该款用于购买苹果6手机，与妻子到台湾旅游，其妻子、女儿到日本旅游和支付个人在北京的医疗费等费用。案发后其亲属退回赃款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2的证言：2016年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给于某1打电话，约他见面，于某1说在西宁市民族学院东侧的小区（翠雍天地小区）门口附近见面。我从家里拿了20万元现金驾车到达约定地点，下车后将装有现金的袋子给了于某1，于某1不要，我将钱塞给他后开车离开了。于某1给我提供了棚户区改造的信息及在棚户区改造项目中提供了帮助，我为了感谢他给他送了20万。 （2）证人马某3的证言：2017年“五一”前，我和丈夫于某1一起去过台湾旅游，是报旅行社去的，来回一个星期的时间，没有去过香港，费用是于某1负责的，我不知道。2018年5月，我和女儿于某2跟随旅行团去过日本旅游，来回9天时间，走的时候于某1给了我3万元现金，我交给女儿让她保管和开支。2018年5月初，于某1去北京看病，在北京住了三、四天，费用我不清楚。 （3）证人于某2的证言：2018年5月我休假后和母亲马某3两人去过日本旅游，报的是旅行团，我妈妈给了我差不多3万元，用于开支餐费、自费景点和购物等。 2．被告人于某1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7月20日左右的一天，高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我家翠雍天地小区东门口，我出去后上了高某2的车，在车内他给了我一个袋子，说是20万元现金，我不要，他便把袋子往我怀里一放并把我推下了车，他就开车走了。回家后，我把袋子打开发现里面装有面值为100元的两捆现金，每捆10万元，共计20万元，后我将这笔钱放进书房角落的黑色行李箱内。过了一段时间，我取出了六千元购买了一部苹果6手机，后与我妻子去台湾旅游花费了3万多元，我妻子、女儿去日本旅游时我给了3万，往我的银行卡存了5万元，去北京看病支付医药费3万元，其余的钱用于日常开支了。因为在棚户区改造项目中，有个基础设施配套项目我给高某2提供了项目信息，在项目分配过程中帮助高某2牵线搭桥，高某2为了感谢我，才送了我这20万元。 3．马某3护照、签证、于某1签证、于某2护照，证明于某1妻子马某3、女儿于某2前往日本旅行及于某1、马某3去台湾的相关情况。 （四）2015年春节前后，高某2为了感谢被告人赵某1在棚户区改造项目资料审核中，对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的照顾和支持，在赵某1办公室借送挂历的机会，送给赵某1现金1万元。2016年3月份左右，高某2趁送项目资料的机会，又送给赵某1现金2万元。后赵某1将该款中2千元用于日常消费，剩余的2.8万元存放在其宿舍内，在搜查中被扣押。案发后其亲属退回赃款2千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高某2的证言：2016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我先后两次到化隆县城建局赵某1三楼的办公室，送给他3万元现金。其中第一次送了1万元，第二次送了2万元。由于赵某1在棚户区项目中教我如何制作申报资料，同时申报资料上需要赵某1签字，最后项目顺利实施，我为了感谢就送了他3万元。 2．被告人赵某1的供述：2015年至2016年，我先后任办公室主任、副局长期间，在分管棚户区改造项目时，两次接受高某2送来的现金3万元。其中，2015年春节前后，高某2在挂历中间夹带1万元现金送给我。2016年3月份左右，高某2借送永盛佳苑南苑项目资料的机会，到我办公室，将装有2万元现金的信封袋放在办公桌抽屉后离开了，并让我在棚户区改造中对他予以照顾。 3．化隆县监察委员会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通知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2月28日依法对被告人赵某1位于化隆县城建局的单位宿舍进行搜查，扣押宿舍内现金2.8万元。 全案综合书证：相关任职证明文件及证明。 1.化隆县人大常委会化人常（2014）22号文件，证明2014年10月11日，尕某被任命为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 2.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员会化住建党（2011）47号关于李福明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文件，证明该份文件发文时间为2011年6月23日，赵某1同志被任命为行政办公室主任兼保障性住房管理办公室主任。 3.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化住建字（2014）106号关于住建局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2014年10月15日）、化住建党（2016）13号关于调整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2016年3月7日）、化住建党（2016）101号关于调整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2016年8月25日）、化住建党（2017）63号关于调整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2017年8月22日），证明上述文件分别显示：2014年尕某主持住建局全盘工作，分管监理公司、供暖公司。于某1负责党的建设、城镇保障房、城镇建设、项目前期工作、局财务等工作；2016年尕某主持住建局全盘工作，分管监理公司、供暖公司工作。于某1负责党的建设、保障性住房建设、城乡建设、建设项目、安全生产、财务等工作；2016年尕某主持住建局全盘工作，分管党建、给排水公司及供暖公司工作。赵某1分管局行政办、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保障性住房建设、棚户区改造项目等工作；2017年尕某主持住建局全盘工作，分管党建、给排水公司。赵某1分管局行政办、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保障性住房建设、农贸市场保障房建设和幸福小区保障房建设工作。 4.化隆县住建局出具的证明二份，证明赵某1、于某1的任职情况。 5.主体资格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情况说明、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证明尕某为循化县水务局党组书记、局长，于2018年9月从化隆县调至循化县工作，目前不是循化县县委委员、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尕某个人的房产及家庭情况。 6.证明经县委组织部研究同意于某1正常退休，退休工资从2019年1月1日执行。 7.党员基本信息采集表，证明于某1于1985年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8.干部任免审批表、主体资格证明、任免通知、党员简要信息，证明2016年8月赵某1被任命为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副局长，2017年8月试用期满正式任用。其入党日期为1992年7月。 9.循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循纪（2019）1号关于给予尕某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循化县监察委员会循监（2019）1号关于给予尕某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化隆县纪律检查委员会（2019）9号关于给予于某1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化纪（2019）10号关于给予赵某1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化隆县监察委员会化监（2019）4号关于给予赵某1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化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取消于某1退休待遇的监察建议的执行情况的报告等情况。 全案量刑部分的证据： 1.化隆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及回执，证明化隆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2月25日决定对赵某1的违法问题立案调查，2月28日通知赵某1到案接受调查，并于3月1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3月2日化隆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尕某、于某1的违法问题立案调查，于当日通知尕某、于某1到案接受调查，对二人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3月28日尕某、于某1、赵某1被化隆县监察委员会解除留置措施。 2．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尕某、于某1、赵某1符合犯罪主体的法定年龄，应负刑事责任，三人均无犯罪前科。 3．银行转款、退赃证明 （1）青海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2019年3月4日化隆县住建局向化隆县监察委员会转账512.2552万元；2019年3月21日铁二米乃、马永祥分别向化隆县监察委员会转账40万元，马晓东向化隆县监察委员会转账45万元。 （2）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业务凭证、青海省罚没款收据、退赃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16日拉毛才让（尕某的家属）向化隆县监察委员会转账10万元；2019年3月20日赵忠学（赵某1的家属）向化隆县监察委员会转账2000元；2019年4月4日化隆县监察委员会收到于某1的违纪款20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尕某在担任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局长，被告人赵某1在担任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办公室主任、副局长，负责化隆县棚户区改造项目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经济遭受损失达745.6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于某1在担任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党委书记、副局长，负责化隆县棚户区改造项目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经济遭受损失达525.7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尕某、于某1、赵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于某1收受现金20万元，数额巨大；尕某、赵某1分别收受现金10万元、3万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三被告人均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尕某、于某1、赵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玩忽职守罪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因玩忽职守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大部分已追回，且已将受贿赃款全部退缴，对三被告人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尕某、于某1如实供述受贿罪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亦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1在供述玩忽职守罪的相关事实时，主动交代了其受贿3万元的事实，系自首，且情节轻微，对其受贿罪可以免除处罚。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尕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于某1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赵某1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尕某退缴的赃款10万元，被告人于某1退缴的赃款20万元，被告人赵某1退缴的赃款0.2万元及从被告人赵某1处扣押的赃款2.8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尕某及其辩护人上诉及辩护意见称，1.本案涉案补偿410户，涉案金额700多万元，该数额是否全部是国家损失，其中是否有合理补偿的部分，410户的补偿款是否全部是虚假上报的。2.本案涉案补偿款下发前，上诉人尕某系经过会议作出下发决定，并非没有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对于这一事实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故原审判决认定的此节事实不清。3.本案中只有部分房屋买卖合同和补偿协议，而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410户。因此，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用部分证据论证全部数额存在质疑，未提供房屋买卖合同和补偿协议、未提供证言的拆迁补偿户，是否真实存在疑点，因玩忽职守罪认定的数额关系到当事人的量刑。4.原判量刑过重，案发后尕某及时要求高某2父子尽快退还了部分虚报冒领的补偿款，挽回了部分损失，且上诉人尕某具有自首情节，据此对其可以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较为合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原审被告人于某1及其辩护人上诉及辩护意见称，1.上诉人于某1收取的感谢费20万元，不是在棚户区项目改造补助资金拨付过程中收取的，而是在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项目中，于某1给高某2提供了项目信息，而收取了20万元的感谢费。后经监委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这一事实，当时这一情况监委还没有掌握，故其行为属于自首，应当依法减轻处罚。2.2014年县住建局成立的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尕某是组长，赵某1任办公室主任，上半年是李景春主管，10月份才由于某1主管，但赵某1没有向于某1汇报过该项工作，而项目材料审核上只有尕某签字，2015年1月8日、8月20日、10月15日共支付的445万7千元的项目支付款材料上都没有于某1的签字，也没有在任何会议上表过态，其没有负责具体工作，按照“谁主管，谁负责”和“谁审批，谁负责”责任落实机制，其主观上不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的故意，客观上不存在渎职行为，原判认定其构成玩忽职守罪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赵某1上诉称，1.化隆县住建局2014年至2017年期间就没有设立化隆县棚户区改造项目领导小组，该局对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实施分工不清，职责不明，其自2014年至2016年8月期间对化隆县棚户区改造项目不负有工作职责，故其对此期间的玩忽职守行为及造成的损失部分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2.原判认定一是案涉货币补偿拆迁户410户，将此410户补偿的货币资金均认定为是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尽合理；二是根据上诉人的当庭供述2016年涉及15户，2017年涉及23户拆迁户的补偿款应当支付给开发商，并应当在745.64万元中给予扣减而没有扣减。3.本案中虽扣减数额的多少不会影响上诉人玩忽职守罪的成立，但该数额的认定会影响对上诉人的准确量刑，请求二审法庭予以采纳并对其适用缓刑。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对本案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评判如下：1.本案确属在化隆县实施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过程中所发生，主要依据有国务院发布的国发（2013）25好文件、青海省人民政府（2011）48号文件、（2013）194号文件，化隆县政府（2014）125号文件均转发了国务院、省政府上述文件。据此化隆县住房和建设局（2014）、（2015）25号、（2016）58号、（2017）98号文件上报该县政府2014、2015、2016、2017连续四年进行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证实棚户区改造项目确实存在；2.化隆县政府（2014）125号文件和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局（2015）25号、（2016）58号、（2017）98号文件证实，尕某2014年10月至2018年9月担任该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局长并为化隆县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成员并任办公室主任，负责具体工作；于某12011年4月至2016年8月担任该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副局长；赵某1于2011年至2016年8月担任该局办公室主任，2016年至案发时担任副局长。证实三上诉人在本案案发时间段内对该县棚户区改造项目确实负有职责行为；3.青海省财政厅（2014）798、（2016）170、1082、（2017）73、（2017）1041号文件证实，省财政厅于2014、2016、2017年下达了全省城镇保障性安居工程预拨资金的相关通知及相应的资金分配表；4.2014、2015、2016、2017年化隆县棚户区改造项目收支明细表及保障性安居工程项目收支明细表、收据、银行存款日记账、记账凭证、领条、工程款拨付表证实2014年3月24日该县财政局向该县城建局拨款棚户区改造项目10000万元，8月5日拨款829万元，2015年3月7日拨款3474万元，2016年8月1日拨款8232万元，2017年4月1日、8月28日两次拨款7888万元；5.（1）拨款依据是化隆县城建局与该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签订协议补偿157户、32户改造户花名册、协议书，以每户1.3万元补偿款分别给该公司拨付204.1万元和41.6万元，共计245.7万元，协议书上法定代表人系尕某局长，收据上经尕某局长签字审批。（2）2015年该公司以同样方法虚报了140户改造户，每户2万元，共计280万元。协议书上法定代表人系尕某局长，收据上经尕某局长签字审批。（3）2016年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公司以同样方法虚报了49户改造户，每户2.7万元，共计132.30万元，协议书上法定代表人系尕某局长，收据上经尕某局长签字审批，赵某1、李福明副局长签字。（4）2017年该公司以上述同样方法虚报了32户改造户，每户2.7388万元，共计87.64万元。协议书上法定代表人系尕某局长，收据上经尕某局长签字审批，赵某1、马某副局长、赵某2主任、杨某花会计签字。6.三上诉人对上述虚报的合同、拆迁协议等材料未认真审核，为开会讨论研究，未入户调查，客观行为方面具有玩忽职守的过失行为。7.证人高某2、高某3、蔡某、吴某、徐某、高某4、赵某2均系“盛磊”房产公司员工，均证实上述虚报的410户改造户主的身份证复印件、拆迁协议、购房合同、花名册等材料确属该公司员工伪造上报给城建局的改造户材料。8.对410户虚报的改造户中的95人经调查，其中30人证明没有购买过该公司的房屋，但不知道名字为何会出现在上报的花名册中，其中65人证实虽购买过该公司的房屋，但并无享受过政府的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助款。9.2014年至2017年化隆县住建局与该公司签订的团购房屋的六份协议书及410户拆迁户花名册，协议书上法定代表人尕某有签名及对方公司印章。10.该公司2014年至2017年上报的虚假的329户改造户身份证复印件、拆迁协议、购房合同等材料。11.本案共被该公司以合同、协议等提供的伪造资料骗取化隆县城建局棚户区项目改造被指控745.64万元，案发后已追回赃款637.255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三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对上述主要事实亦不持异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予以确认。 二、对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尕某、于某1、赵某1各收取高某2感谢费10万元、20万元、3万元事实评判如下：1.上诉人尕某收取高某2为感谢其在棚户区改造项目上提供的帮助而给予的1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尕某与高某2就供述给钱款的时间、地点以及数额方面相互一致，以及案发后全部退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予以认定。2.上诉人于某1收取高某2为感谢其在棚户区改造项目上提供的帮助而给予的2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于某1与高某2就供述给钱款的时间、地点及数额方面相互一致，并有证人于某2、马某3证言相佐证，以及案发后已全部退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予以确认。3.上诉人赵某1收取高某2为感谢其在棚户区改造项目上提供的帮助而给予的3万元感谢费的事实，赵某1与高某2就供述的时间、地点以及数额方面相互一致，以及案发后已全部退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予以确认。 关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虚报的410户棚户区改造户中的47户由开发商公司已经提前用自有资金垫付并进行了补偿，对该部分先行垫付的资金应从总数额745.64万元中扣减的问题。经查，该问题仅系三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二审上诉时提出，经二审庭审时当庭讯问三上诉人均不知情，卷内再无证据证实此情节。即便此情节属实，也是在本案棚户区改造项目还没有开始前，开发商对上述已经在其小区内的购房户给予优惠的购房条件，属于开发商自己内部的促销方式，是开发商的个人行为，与政府下达的棚户区改造户的补偿款并无关联，故开发商不能据此将棚户区改造补偿款据为己有。将47户改造户补偿款从被骗取的745.64万元中扣减与否，均不影响对三上诉人罪名的认定及量刑。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三上诉人在玩忽职守罪中是否有自首的问题。经查，化隆县监委于2019年2月25日对上诉人赵某1以涉嫌玩忽职守问题立案调查，28日通知其到案接受调查，3月1日对其采取了留置措施；对上诉人尕某于3月2日以涉嫌受贿立案调查，当日通知其到案接受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对上诉人于某1于3月2日以涉嫌受贿立案调查，当日通知其接受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据此三上诉人均系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到案前监委已经掌握了玩忽职守问题的相关线索并已要求化隆县住建局在进行整改当中。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三上诉人均系通知到案接受调查或被采取留置措施后才如实供述了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但不能认定为自首情节。各上诉人就其在玩忽职守罪中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玩忽职守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主观方面均出于过失而构成。本案实际是化隆县城建局与化隆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和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签订了六份协议并以虚假上报的六份花名册的方式确定让上述二公司实施棚户区改造项目，但三上诉人对上述二公司伪造的客户购房合同、拆迁协议等上报的虚假资料没有认真审查及入户调查,主观上出于自信不会被骗即审批同意，并将745.64万元棚户区改造户补助款拨付给二公司，三上诉人对政府拨付给的棚户区改造专项补助款具有掌握好、使用好、管理好的职责，但没有管理好被骗，如不认定三上诉人主观上被骗的话，则三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故意行为，即构成共同诈骗罪或者共同贪污罪，而非本案过失犯罪。综上，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论处 本院认为，上诉人尕某、于某1、赵某1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分别担任化隆县住建局局长、副局长、办公室主任并负责化隆县棚户区改造项目工作中，对他人伪造申报的棚户区改造户协议、花名册及购房合同、拆迁协议等资料，未认真审核及入户调查，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达745.64万元。其中，上诉人尕某、赵某1造成的损失为745.64万元，上诉人于某1造成的损失为525.7万元，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上诉人尕某又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取他人给予的感谢费1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上诉人于某1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取他人给予的感谢费2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上诉人赵某1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取他人给予的感谢费3万元，数额较大，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三上诉人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鉴于上诉人尕某二审期间认罪认罚，如实供述前罪，系坦白，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大部分已追回，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于某1在原审时如实供述，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大部分已追回，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赵某1二审期间认罪认罚，如实供述前罪，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大部分已追回，可从轻处罚，对上述情节原判均已考虑并进行了从轻处罚，故二审不再重复考虑。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尕某、于某1、赵某1及其辩护人就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及辩护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就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建议维持的二审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晓辉 审 判 员 王 平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薛 渊 书 记 员 才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