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姚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凌，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美嘉(上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姜寒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彧，上海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上海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艇俱乐部)因与被上诉人美嘉(上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嘉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8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艇俱乐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美嘉公司一审第二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上海游艇会入会合约书(创始会员适用)》尚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不应解除。即使法院认定已构成解除条件，一审法院关于游艇俱乐部应返还的入会费计算也显示公允，一审认定入会费是美嘉公司享受会员服务的对价，应平摊至游艇俱乐部经营期限止后将解除后的会费予以返还。且一审法院并未考虑到游艇俱乐部实际支出的税费，游艇俱乐部已按照国税总局的规定开具发票，税费合计25.6%，包括营业税、文化事业建设费、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附加、地方教育附加、河道管理费，相关税费均已交付税务机关一审法院未予以扣除，扩大了游艇俱乐部的返还义务。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美嘉公司辩称，其认可一审法院判令对方返还停止营业起至经营期限届满期间相应入会费的计算方式。游艇俱乐部主张应当扣除税费后再返还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故不同意游艇俱乐部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美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美嘉公司与游艇俱乐部签订的《上海游艇会入会合约书(创始会员适用)》；2.请求判令游艇俱乐部返还美嘉公司创始会员入会费360,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一审法院认定无争议事实如下：美嘉公司(作为甲方)与游艇俱乐部(作为乙方)于2010年6月7日和2010年7月8日两次签订《上海游艇会入会合约书(创始会员适用)》，该两份合同均约定：“……游艇会实行会员制，甲方在成为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后，享有游艇会的会章及其他所有规则所规定的权利及权益。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入会费金额为人民币360,000元(叁拾陆万元)整。甲方所付之入会费，仅为其成为游艇会会员应付之费用，而不作为其或其提名人以后在游艇会消费之费用。甲方在付清入会费，并经乙方确认后，即成为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于游艇会一期设施所享有之权利及权益，亦适用于游艇会二、三期设施，而无须另付或补付任何入会之费用。……”合同签订后，美嘉公司向游艇俱乐部支付入会费360,000元。2010年7月20日，游艇俱乐部向美嘉公司出具一份收款函，载明“……上海游艇会已收到贵公司的入会费人民币360,000元(叁拾陆万元)，并荣幸地确认，贵公司于2010年7月20日正式成为上海游艇会公司会员。姜寒捷先生和陈嘉慰先生同时亦正式成为贵公司会员的提名人……”。同时，游艇俱乐部发布“上海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权利及权益”，载明公司创始会员在遵守上海游艇会会章的规定之下，享有一定的会籍权利及权益。会籍权利包括免缴会员年费；可租用游艇会的泊位；游艇会正式开幕之日起三年后可申请转让其会籍等。会籍权益包括会所用餐免服务费，并享8.5折优惠(包括对外营业的餐厅及酒吧)；免费使用游艇会游艇(不含燃油及服务费用)；可免费接受上海地方海事局游艇驾驶培训课程，获得该局所颁发游艇驾驶证；300人以下商业活动，可免费使用游艇会场地10场(每年不超过2场)等。美嘉公司付款成为会员后，游艇俱乐部按约为美嘉公司提供相关服务。2017年1月25日，游艇俱乐部在其经营场所自行加贴了封条，停止营业。一审另查明，游艇俱乐部的营业期限自2006年8月30日起至2026年8月29日止。一审再查明，本案诉状及证据副本于2019年6月19日送达游艇俱乐部。一审法院认为：美嘉公司与游艇俱乐部签订的《上海游艇会入会合约书(创始会员适用)》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美嘉公司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游艇俱乐部应当按照约定的内容提供会员服务，但其自2017年1月25日起停业整顿至今，致美嘉公司无法享受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和权益。游艇俱乐部虽辩称其停业整顿是暂时情况，其仍有能力继续为美嘉公司提供服务，然至今仍处在停业状态，且关于如何恢复营业并无明确的可行方案，游艇俱乐部不能正常提供会员服务属违约行为，显然导致美嘉公司作为会员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美嘉公司起诉主张解除《入会合约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美嘉公司现要求游艇俱乐部返还入会费应予支持，而返还的金额，一审法院结合美嘉公司与游艇俱乐部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游艇俱乐部公司的营业期限等有关因素，考虑到美嘉公司在游艇俱乐部处享有的是一种会员资格以及游艇俱乐部履行合同义务具有以被动提供服务为主的特征，酌情认定为215,000元。至于游艇俱乐部提出的税款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美嘉公司与游艇俱乐部于2010年6月7日和2010年7月8日分别签订的两份《上海游艇会入会合约书(创始会员适用)》于2019年6月19日解除；二、游艇俱乐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美嘉公司入会费215,000元；三、对美嘉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美嘉公司预付)，减半收取计3,350元，由美嘉公司负担1,350元，游艇俱乐部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美嘉公司、游艇俱乐部签订的系争两份《上海游艇会入会合约书(创始会员适用)》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游艇俱乐部应当按照约定的内容向美嘉公司提供会员服务，但其自2017年1月25日起即停止营业至今，致美嘉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美嘉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合法有据。虽然美嘉公司至本案起诉时方行使法定解除权，但在合同解除前的履行期间内，游艇俱乐部已经对外告示停止营业，致使美嘉公司无法继续享有会员权利。因此，一审法院结合系争合同签订的时间、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游艇俱乐部公司的营业期限等有关因素酌情认定游艇俱乐部返还自其停止营业时起至经营期限届满之间相应的会员费2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游艇俱乐部上诉提出返还的会费金额应扣除其实际支出的税费成本一节，本院认为，该部分已缴税费属于因游艇俱乐部自身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违约方自行承担，而不应由守约方美嘉公司负担或分担。故本院对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游艇俱乐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上诉人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非易审判员  岳 菁审判员  赵 炜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群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