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琼01刑终237号原公诉机关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晓容，女，1988年9月26日出生于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捕前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龙华路金都大厦10楼C1。因本案于2017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萍，女，1989年10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县人，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捕前住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苍西村。因本案于2017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崔文卿，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晓容、周萍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琼0108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晓容、周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何集顺、书记员范亦陈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晓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萍及其辩护人崔文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5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黄晓容化名黄欣，在海口市××区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林某1。从2015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黄晓容、周萍以合伙投资海南省琼中县的绿橙生意为由，使用假名黄欣，通过伪造其与橙农的绿橙承包协议书、收据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林某1的信任，要求被害人林某1投资。之后，又以差果、农药费、标签费、网袋、封口胶、剪果刀、人工费、打包、包膜、膜钱、租金、请人送检需要费用等理由多次要求被害人林某1增加投资，被害人林某1信以为真，按照被告人黄晓容、周萍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多次向被告人周萍的银行卡转账。之后，被告人黄晓容、周萍又以合作倒卖月饼票、合作烟花爆竹为由，让被害人林某1投资。2015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害人林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周萍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3163179元，其中向被告人周萍卡号为×××的银行卡转账330702元，卡号为×××的银行卡转账301000元，卡号为×××的银行卡转账1963477元，卡号为×××的银行卡转账322000元，卡号为×××的银行卡转账236000元，卡号为×××的银行卡转账10000元。被告人黄晓容、周萍以回款及购买月饼票的方式返还给被害人林某182000元，其中被告人周萍卡号为×××的银行卡向被害人林某1转账72000元，卡号为×××的银行卡向被害人林某1转账10000元。另查明，被害人林某1向被告人黄晓容、周萍的转款中包含40万元的月饼票及2000元的烟花爆竹费用，即被害人林某1以投资绿橙为由共计向被告人黄晓容、周萍转款2679179元。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周萍主动到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协助调查，同年5月20日被害人林某1与被告人周萍找到被告人黄晓容，并将被告人黄晓容带至派出所。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民警从被告人黄晓容处扣押的车辆登记在林某2名下。原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报案书、到案经过、扣押清单、银行流水、转账凭证、承包协议书、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车辆信息等物证、书证，证人魏某、符某、林某3、林某2、王某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被告人黄晓容、周萍的供述等。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黄晓容、周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267917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晓容辩称其还与被害人林某1存在烟酒生意，收取林某1的钱财已经以烟酒折抵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萍辩称其只是按照黄晓容的要求与被害人林某1联系，收取林某1的款项，并不知道是诈骗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车辆系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的家庭共同财产，依法予以发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晓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周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扣押在案的车牌号为×××的白色大众轿车1辆，依法发还所有人。四、责令被告人黄晓容、周萍共同退赔被害人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679179元。上诉人黄晓容的上诉意见：1.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与林某1的绿橙、月饼、烟花炮竹合作业务是真实的，其也有合作的诚意和行为，并非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虽然林某1投入合作绿橙的款项没有全部用于绿橙业务，但其没有逃跑、躲避、挥霍等行为，而是挪用于其他业务，不属于非法占有。2.对其行为应当定性为民事欺诈。其和周萍伪造绿橙承包协议书及收据的主观目的是让林某1相信其有销售绿橙的渠道和能力，诱使他与其合作，并非刻意骗取、占有林某1的款项。而且其在绿橙、月饼、烟花炮竹业务方面也实实在在开展了一些工作，只是由于各种原因，没有完全履行合作义务，没有完全实现合作目的，双方才就此产生纠纷，可以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处理。3.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林某1的款项去向未查清；其与林某1合作近两年，林某1陆续投入三百多万元，却没有分红，为何没有察觉和怀疑，仍不断地投入资金，不符合常情；应当从涉案金额中扣减掉真实绿橙生意及月饼、烟花炮竹生意的款项。上诉人周萍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周萍对黄晓容所说的绿橙、月饼、炮竹等生意真实性深信不疑，没有诈骗林某1的主观故意；其只是按照黄晓容的要求赚取差价；其的银行账户资金流向可以证实资金都是黄晓容掌控，是黄晓容处心积虑利用其；其主动联系林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由此可见周萍的主观动机和客观行为均不符合诈骗的特征，不构成诈骗罪。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上诉人黄晓容的上诉意见。经查，黄晓容在侦查阶段持续三次稳定供述以及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均承认其与周萍伪造承包协议书，对外使用假名，其与林某1合作的生意基本上都是假的，包括绿橙、月饼生意和琼中炮竹经营权，根本没有利润，都是骗林某1。其的供述有同案人周萍的供述、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等予以印证，足以证实其诈骗的犯罪事实。2.关于上诉人周萍的上诉意见。现有证据可以直接证实周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其辩称与黄晓容共同伪造绿橙承包协议书及收据是为了赚取差价，但这些都是在林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可见从一开始其就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黄晓容没有向周萍提供原始合同，在不知道合同底价的情况下，其骗取的金额没有超出周萍的故意范围。根据周萍的供述，其很早就怀疑黄晓容了。其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称，一两年前黄晓容带其去看果园，当时黄晓容的行为非常反常，对其说的很多事情看起来很假，其也问过，但黄晓容都是随便解释一下。此外，黄晓容还有很多反常行为，如使用假名（黄欣或者黄益）；人一直在海口，却对林某1谎称在汕头；明知生意没有盈利，却向林某1报账说赚了42万元；汇款的理由很多，投了很多钱却经常没有货，并且一直看不到回款等等。上述种种迹象非常明显地、直接或者间接地表明了黄晓容的诈骗行为，周萍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且有过职场经历的正常人，应当知道黄晓容实施的可能是诈骗行为，其伪造收据也反映出其的主观故意。周萍知道或应当知道黄晓容实施诈骗行为，仍直接或间接地提供帮助，与黄晓容构成诈骗罪共犯。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关于上诉人黄晓容提出其和林某1之间有真实的绿橙合作业务、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定性为民事欺诈、指控其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黄晓容、周萍二人使用假名字，伪造承包协议书、收据，虚构绿橙等业务欺诈被害人林某1，使其陆续投入3163179元，减去购买月饼票和少量回款后尚有2679179元去向不明，该事实有相关书证、微信聊天记录、林某1的陈述、二上诉人的庭前供述予以证实。没有证据能证实该2679179元系用于绿橙等业务。黄晓容在庭前多次供述称绿橙、月饼、烟花炮竹生意大部分都是假的，都是骗林某1，该供述与周萍的庭前供述及林某1的陈述相印证。因此，在案证据可以证实黄晓容、周萍使用欺诈方法骗取林某1财物，实际上没有真实开展绿橙等业务或以少量绿橙骗取林某1继续投入资金。黄晓容虚构事实骗取林某1财物，至案发有2679179元去向不明，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款项去向及用途，也没有偿还的意愿和能力，而是推诿给周萍，可见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黄晓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林某1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诈骗犯罪，而非民事欺诈行为。原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已经减除月饼票、烟花炮竹的费用及在绿橙业务中返还的数额。故，上诉人黄晓容的各项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萍及其辩护人提出周萍对黄晓容所说的绿橙等生意深信不疑，只是赚取差价，其没有诈骗林某1，是被黄晓容利用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周萍与黄晓容、林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从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黄晓容没有真实开展绿橙等业务，而是虚构各种理由促使林某1不断地投入资金，周萍对此均属明知，并且积极配合黄晓容同林某1周旋，还伙同黄晓容冒充客户，伪造微信聊天记录、借条、收据，发送虚假视频等欺诈林某1。此外，黄晓容先后以绿橙、月饼、烟花炮竹生意为由欺诈林某1近两年，期间未依约进行绿橙等业务，投入大量资金却没有货物，周萍负责管理资金，且和黄晓容相处密切，称其未能察觉异常不符合正常生活经验和逻辑。因此，其在庭前的供述中称很早就发现黄晓容行为反常才是真实供述。故，除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以外，从周萍、黄晓容的客观行为表现也可推定周萍明知绿橙等生意系虚构事实、明知黄晓容骗取林某1财物，其积极配合黄晓容欺诈林某1，构成诈骗罪共犯。其到案后辩解称不知情违背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周萍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晓容、周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林某1财物，至案发有人民币2679179元未还，构成诈骗罪共犯，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中上诉人黄晓容诈骗手段恶劣，原判决对其的量刑已属较轻。上诉人周萍在共同犯罪中不仅使用自己名下的多张银行卡负责收支款项，还积极配合黄晓容欺诈被害人林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原判决对其量刑适当。对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小凡审判员 温智勇审判员 杨 珊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鑫书记员 吴振超速录员 卢丹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