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9024刑初96号公诉机关临高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令昌，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海南省儋州市人，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6月29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高县看守所。辩护人曾梅涛，海南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鸣，海南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进豪，男，1978年8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雷州市人，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7月2日投案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高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哲飞，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临高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未检公刑诉〔2019〕7号、临检未检公刑变诉〔2019〕2号指控被告人石令昌、宋进豪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临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晓燕、王高健、检察官助理邢五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令昌及辩护人曾梅涛、唐鸣，被告人宋进豪及辩护人王哲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29日20时35分许,被告人石令昌驾驶车牌号为×××牵引车牵引桂1828挂车载运97.87吨沙子，由东方市往海口方向行驶至环岛高速公路552公里加900米路段时,因车辆严重超载运输以及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等违法行为，×××牵引车牵引桂1828挂车先后碰撞到前方的×××轻型仓栅式货车、×××小型轿车、粤A1JSOl小型越野车、×××小型普通轿车、×××重型仓栅式货车，并造成了×××牵引车牵引桂1828挂车、×××轻型仓栅式货车、×××小型轿车、粤A1JSOl小型越野车、×××重型仓栅式货车、×××小型普通轿车、×××小型普通轿车、×××共8辆车连环相撞。期间，×××牵引车牵引桂1828挂车的右侧与×××小型普通轿车发生碰撞挤压，造成琼A550Vl小型普通轿车上3名被害人死亡,3名被害人轻伤的严重后果。根据2018年7日12日临高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依法发出第46902412018000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令昌负这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宋进豪与石令昌系雇佣关系，为涉案车辆×××牵引车的实际控制人，桂1828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其明知车辆超载会引发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仍指令石令昌并授意石令昌听从丁小亮（另案处理）的管理，实施驾驶未经安全检验的车辆按照指定路线超载运输的行为。致使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3名被害人死亡,3名被害人轻伤的结果。案发后，宋进豪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丧葬费人民币3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石令昌在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并拨打报警电话，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宋进豪于2018年7月2日13时40分许主动到临高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投案。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扣押清单等书证，被害人唐某1、唐某2、唐某3等人的陈述，证人崔某、王某1、钟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石令昌、宋进豪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电子资料、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石令昌、宋进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并致3人死亡、3人轻伤的后果，其二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石令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曾梅涛辩称：1.变更起诉决定认定本案肇事车辆发生碰撞的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实。2.变更起诉决定认定本案肇事车辆发生碰撞的事实，实际上是不可能发生的。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勘查笔录中肇事车辆位置图顺序，石令昌驾驶的车辆碰撞到第五辆车（粤A1JSOl小型越野车）后就停下来了，不可能退回来碰撞被害人乘坐的×××小型普通客车。变更起诉决定认定，石令昌驾驶的车辆除了碰撞到前方的五辆车，并造成了他驾驶的车与第一辆、第二辆、第五辆、第四辆、第三辆、第七辆、第六辆连环相撞。认定石令昌驾驶的车辆先碰撞到第一辆，然后第一辆追尾碰撞第二辆，第二辆碰撞第五辆，第五辆碰撞第四辆，第四辆碰撞第三辆，第三辆碰撞第七辆，最后第七辆追尾第六辆。都是不可能发生的。3.变更起诉决定认定×××牵引车牵引桂1828挂车的右侧与×××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挤压，造成×××小型普通客车上3名被害人死亡，3名被害人轻伤的严重后果，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成立。该认定与公诉机关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及意见相悖。公诉机关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勘查笔录》及事故照片，也不能证明该事实，两车是否发生碰撞、挤压，只凭照片不能认定。4.变更起诉决定对车辆碰撞情况认定与公诉机关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完全不同。被害人乘坐的车辆是被谁驾驶什么交通工具碰撞的，鉴定没有明确的结论。本案中被害人坐的小车被谁撞的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的起诉不能成立。请法庭依法判处。辩护人唐鸣辩称：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临高县公安局出具的《临高县“2018.6.29”较大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发生碰撞关系调查情况补况说明》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同一事故事实的认定存在矛盾。3.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临高县“2018.6.29”道路交通事故事故车辆碰撞关系的情况回复》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鉴定程序，不能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令昌在事故中的过错与事实不符。认定石令昌负全部责任，是不公正和不公平的。5.石令昌的雇主应负主要责任。雇主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主动提前赔偿是应当的。6.品格证据不具有关联性。石令昌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并非刑事犯罪，与本案无关。7.×××小型普通客车存在违章情形，部分乘坐人员未系安全带，且车辆超载，应负相应责任。8.事故中的其他车辆未保持安全行车距离，也应承担相应责任。9.石令昌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极力避险，尽其所能避免了事故损害的进一步扩大。10.如果应追究石令昌的刑事责任的话，石令昌有自动投案的情节，并如实供述，认错悔过态度良好。石令昌是雇员，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建议对被告人石令昌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宋进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王哲飞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进豪犯交通肇事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辩护认为：本案中被害人没有系安全带，且司机超载，存在过错，可以适当降低对被告人的处罚。要求石令昌去拉沙是丁小亮安排，宋进豪只是车主，其主要过错是没有对车辆严格管制，造成事故。而本案的事故原因是司机石令昌驾驶不当造成，超载只是加重的情节。宋进豪的主观恶性较小，宋进豪事发后主动自首,无前科劣迹,系偶犯初犯，事后宋进豪积极赔偿被害人。希望对被告人宋进豪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9日20时35分许,被告人石令昌驾驶车牌号为×××牵引车牵引×××车载运97.87吨沙子，由东方市往海口方向行驶至环岛高速公路552公里加900米路段时,因车辆严重超载运输以及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等违法行为，×××牵引车牵引×××车先后碰撞到前方的×××轻型仓栅式货车、×××小型轿车、粤A1JSOl小型越野车、×××小型普通轿车、×××重型仓栅式货车，并造成了×××牵引车牵引桂1828挂车、×××轻型仓栅式货车、×××小型轿车、粤A1JSOl小型越野车、×××重型仓栅式货车、×××小型普通轿车、×××小型普通轿车、×××共8辆车连环相撞。期间，×××牵引车牵引×××车的右侧与×××小型普通轿车发生碰撞挤压，造成琼A550Vl小型普通轿车上3名被害人死亡,3名被害人轻伤的严重后果。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令昌负该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宋进豪与石令昌系雇佣关系，为涉案车辆×××牵引车的实际控制人，×××车的实际所有人，其明知车辆超载会引发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仍指令石令昌并授意石令昌听从丁小亮（另案处理）的管理，实施驾驶未经安全检验的车辆按照指定路线超载运输的行为。致使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3名被害人死亡,3名被害人轻伤的结果。案发后，宋进豪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丧葬费人民币3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石令昌在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并拨打报警电话。被告人宋进豪于2018年7月2日13时40分许主动到临高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投案。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石令昌于1971年10月6日出生，被告人宋进豪于1978年8月6日出生，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石令昌于2018年6月29日晚经当场口头传唤到临高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接受调查。被告人宋进豪于2018年7月2日13时40分许主动到临高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投案。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认定，被告人石令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符传进、庞万川、王某2、黄俊杰、李某、李卫星、唐某4、黄某、符某1、唐某1、符某2、郑天义、唐某5、唐某2和唐某3无事故责任。4.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宋进豪已向被害人唐某4、黄某的家属赔偿人民币30000元。5.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石令昌准驾车型A2D，×××货车使用性质为货运，车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准牵引总质量40000公斤，×××车所有人为宋进豪，使用性质为货运，车辆类型为重型厢式半挂车，核定载质量32500公斤，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4月30日止。6.临高县“2018.6.29”较大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发生碰撞关系调查情况补况说明。证实石令昌驾驶的×××牵引车牵引桂1828挂车分别与×××轻型仓栅式货车、×××小型轿车、粤A1JSOl小型越野车、×××小型普通轿车、×××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接触，×××重型仓栅式货车受推行力碰撞到前方的×××轻型厢式货车，同时受撞击力滑移的粤A1JSOl小型越野车碰撞到前方的×××小型普通轿车，造成×××车前行撞碰到前方的×××小型普通轿车。二、被害人的陈述1.唐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29日18时30分许，我与唐某3、唐某2、唐某5、唐某4、符某1、郑天义、唐某6还有黄某共9个人乘坐一辆商务车去海南省人民医院看望我弟弟。大约行驶了2个小时,不知是什么原因，我们车行驶速度慢了下来。就在我车快停下来的时候，突然听到“嘭”的一声，我车被撞到我被卡在车内。不知过了多久，救护车来到现场将我送海南省人民医院治疗了。2.唐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29日18时30分许，我与唐某1、唐某2、唐某4、符某1、郑天义、符某2还有黄某共9个人坐一辆商务车去海南省人民医院看望哥哥。时至晚上8点半左右，因前方行车道可能有什么原因停着一辆大货车，我们车刚刚停在大货车后方，就被撞了。我跟郑天义伤的比较轻，我们从车上出来后，又回车上把他们给拉出来，唐某4、符某1、黄某三人困在车里出不来，消防来到现场后，才把他们从车里救出来的，但是已经没救了。3.郑天义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29日17时30分许，我跟着我妈妈还有唐某3、唐某2、唐某1、唐某4、符某1、符某2和黄某共9个人去海南省人民医院看望我大舅。大约行驶了2小时，我们车行驶至临高境内的高速公路的快车道上时，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我感觉有车辆撞到我车尾部了，当时我车内一片混乱，还有很重的汽油味，我就想着逃生。就在我砸车窗玻璃时，看到有一个人跑过来帮我把玻璃砸破将我和二舅救了出来。后来我就和我二舅一起将我车上的人员拉出来。由于我车被撞的变形了，车上的符某1、唐某4、黄某还有司机救不出来，过了很久，救护车过来把我和我妈、唐某2、唐某1还有符某25人送到海南省人民医院治疗。4.刘某的陈述。证实我因驾驶×××小型客车在西线环岛高速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受伤而住院治疗。我当时驾车上海口，我车上共载有10个人。我清楚我车的核载人数是7人，承载10人就违法超员了，我和他们说了我车坐不了那么多人，但是他们说两个小孩由大人抱着就可以了。5.黄俊杰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29日18时45分左右，我驾驶×××英菲尼迪QX60越野车载同事王威和崔某从儋州市八一农场东山小学出发去海口市，至临高路段金牌立交互通往前1公里左右，我看到很多车排队减速，我离前车大约有6-8米左右的距离，我就停车了，我车右前方×××货车也停了，前面的车辆移动的时侯，×××货车也移动，我看到后也驾车往前移动，突然有一辆大货车很快的速度撞到我车尾部，导致我车失控撞到了×××货车，造成我车上同事王威背部和左小腿爱伤，我的脸部和颈部酸痛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6.符传进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29日18时50分许，我驾驶一辆×××小货车，载有48框鸡蛋，由白沙邦溪往海口方向行驶。时至20时30分许，我车行驶在右行车道，刚过临高县境内金牌高速路口约一公里距离，有两辆黑色的小轿车从我车左侧超车道超越我车，我车前方有一辆货车停在右行车道开启双闪灯，我还看到有人在车后招手，我就往左超车道开，我车开到差不多与停在行车道上的那辆货车平行时，突然有一辆车撞到我车尾部，我车往前冲了一下，方向往右偏撞到护栏后停稳。我下车后，看到我车后方那辆停着的货车，我车前面行车道有一辆损坏的小轿车，在前一点有两辆货车中间夹着一辆小轿车，其他的有点远我就看不见了。7.庞万川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29日19时多我驾驶×××小轿车和朋友“不武”一起从美台互通上海南G98高速公路去海口，当我驾驶车经过金牌互通没有多久，我看到有一辆红色的货车停在公路的行车道里，有人指挥车子往超车道开，我也就慢慢在超车道里开，不久就看到我的前面有辆小轿己经停住，我也慢慢的踩刹车，我的车还没有停稳住，就被后面的车撞到我车的尾部，我驾驶的车被撞偏离原来的方向，车头在行车道，车尾在应急车道车子就停了下来，我与“不武”就赶紧下车。8.李卫星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29日晚上7点钟左右，我驾驶我的×××小轿车由洋浦往海口方向行驶。约当晚8点40分左右，我车刚驶过金牌互通路口约3公里，当时该路段车辆行驶较缓慢，有一辆大货车停在行车道上，该车前面还有一辆车，我从超车道超越那两辆车后，我车返回行车道，因我车前方有很多车辆在缓慢行驶，我车也缓慢行驶。约几分钟后，我车后尾部突然被撞到。我马上停车并下车查看情况，看到我车后面已经有几辆车相撞了，且看到了有车辆冒烟的情况，我就将我车往前开了约3米远后停下。9.李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29日晚上7点钟左右，我驾驶我的×××小货车由白马井往海口方向行驶。约当晚8点40分左右，我车刚驶过金牌互通路口约3公里路段处时，看到前方道路堵车了，我就打开双闪灯，将车停在行车道上等待通车。这时我从车左后视镜看到有一辆大货车推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往我车方向推行过来直接撞上了我车左后侧上，还将我车往前推行了好几米远撞了前方一辆小轿车右后部上直至停下。碰撞发生后我下车看到位于我车约10米远有一辆小轿车因事故导致车辆变形，车上人员出不来，我就从我车上拿锤子去将对方副驾驶车窗玻璃打碎营救对方车上人员出来。然后就拨打112报警电话和保险电话。10.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29日下午,我驾驶×××重型仓栅式货车及我父亲王某1跟车由昌江的香蕉基地出车上高速公路往海口方向行驶，时至20时左右我驾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临高境内过金牌路口后时，跟随一辆厢式的小货车行驶，继续往海口方向行驶，行驶过程中，我有看到有一辆红色的前四后八的货车停在行车道上有开启双闪灯，我驾车路随我车前方的厢式的小货车变道从超车道绕过那辆红色的前四后八的货车，看到前方有很多车辆堵在路面上，随至我车与前方厢式的小货车变道回行车道上，我看到前方厢式的小货车停车时我驾车也跟着停车停候，当时我从观后镜里看到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斜停在我车后的两条车道上。我车刚停稳约过10多秒时，突然我车有震动了一下往前挪了约40公分，接着听到撞击的响声同时有一辆大货车推一辆白色的小轿车由我车左侧冲上来，导致白色小轿车又撞到我车前方的厢式小货车后停稳，那辆白色的小车就夹在大货车和厢式小货车之间，我与父亲立即下车查看。我看到之前在我车后的黑色的小轿车有人卡在车里，我与当时在事发路段的人员一起想办法将卡在车里的人救出来，再后就有交警、消防及120车到达现场。三、证人证言1.崔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9日18时45分左右，王威和我乘坐同事黄俊杰驾驶的×××英菲尼迪QX60越野车从儋州市八一农场东山小学出发去海口市西海岸假日酒店，我们沿着海南环岛高速公路往海口方向行驶，上高速公路一会我就睡着了，突然听到砰的一声，车也震动的厉害，我赶紧就抱头往侧边躲，发生事故后，黄俊杰叫我和王威下车到应急车道外的安全地带等交警过来处理。2.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9日下午4点钟左右，我和儿子王某2驾车从昌江返回海口，我儿子王某2驾驶×××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到海南××路口时，我们车跟着前面一辆白色小货车行驶，然后我看到有两辆货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停在我们车前方的行车道，我儿子就向左侧变道从超车道行驶过去。待我们车超过那两辆发生事故的货车后，就一直跟在一辆白色的小货车后面慢慢地行驶。再往前行驶几百米后，前面那辆小货车刹车停住了，我们也跟着刹车停在小货车后面，与小货车距离约4米远。我们坐在车上等着约3分钟后，突然听到我们车后面传来隆隆的声音，我们车尾部被一辆小轿车撞到，那辆小轿车已经被其他车撞得很严重，我们车后面行车道还有一辆货车与一辆小轿车撞在一起，我们车的左侧超车道有一辆半挂车与一辆小轿车撞在一起，撞到我们车的那辆小轿车当时有几个人被困在车上，我们一起去帮忙抢救，可是该小轿车被撞得非常严重，我们没能救出被困人员。3.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左右，宋进豪找到我帮忙购买乘龙牌牵引车。我就帮他联系了销售乘龙牌牵引车的江西省新余市的春宇汽车运输东凤有限公司，汽车销售公司随后就派人来海口和宋进豪签订了购车贷款合同、汽车挂靠协议和车辆抵押合同等文书。2017年9月份，汽车销售公司将已上牌登记好的×××牵引车送到广东省雷州市交车给宋进豪。4.李勇华的证言。证实×××重型半挂牵引车是2017年9月14日在新余市柳玉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登记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真实使用者是宋进豪与丁小亮俩人。×××重型半挂牵引车购车贷款手续需有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所以其车就挂在新余市柳玉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办理购车手续。5.晏九根的证言。证实我公司有通知×××重型半挂牵引车方参加新余市柳玉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安全教育培训，但该车一直在海南省使用，没有安排驾驶员到我公司参加培训。6.廖少武的证言。证实我听说2018年6月29日20时35分许，在海南××路段发生一起死亡交通事故，我知道后就查一下我们公司的存根，发现83925车牌是2018年6月29日4时在窑上砂场拉砂石的。7.赵济强的证言。证实×××牵引车牵引×××车有来拉过砂，我们有登记过。这辆车登记的长12.98米，宽2.43米，高2.1米，平卡方数65.5立方，满卡方数73.5立方。8.陈运海的证言。证实我们的砂场是存在超载的行为的，我们都默认这种行为，是社会普遍现象，如果不给他们超载，司机就不来我们砂场拉沙了。东方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今年5月份给我们公司送来禁止超载的宣传单，我们把它打印贴在砂场，但司机们都不执行，我们也管不了他们，久而久之，就默认超载的现象了。当地的公路局和交通局也不定时会过来我们砂场进行安全到户检查。公司有制止过，但没有效果，最后就默许了这种行为，因为拉沙的司机要追求最大利益，我们砂场也想把开采的沙子卖出去。2018年6月29日晚8时许，有辆拉沙的大车从我们砂场拉沙至临高路段出交通事故造成多人死亡。这辆车我听说是从我们砂场超载拉沙出来的，这件事的发生是我们公司监管无力造成的，我们公司对此事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石令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6月29日下午5点半左右，我驾驶×××牵引车牵引桂1828挂车载着一车沙子出车由东方沿环岛高速公路往海口方向行驶。行驶了约3个多小时，我驾车刚驶过临高多文高速入口时，我看到有两辆大货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停在我车前方的行车道上，我就打了左转向灯变道到超车道上行驶。待我车驶过那两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大货车后，就跟着超车道上前方的一辆白色小货车后面行驶，行驶了约4、5百米，又看到前方行车道上停有一辆大货车，此时我车前方的白色小货车突然急刹停下来，我也立即踩刹车，但是我车距离白色小货车太近了（约50至80米），避让不及，于是我车就撞上前方的白色小货车，将白色小货车撞开后，我车往前又撞上前方一辆白色越野车才停下来。此时被撞开的白色小货车，失控往前又撞了几辆车最后车头打横停在了行车道与应急车道间。我车停下来后,我立即下车去查看,发现有好几辆车子都被撞了，其中有一辆小车被撞很严重，车上有人员受伤卡在车里。我马上打电话报警和叫急救车。之后就消防和交警分别赶到现场，对现场受伤人员施救。我知道×××核载重量为40吨左右，是那名老板交代我每一趟拉65.5立方的沙子的。我认为丁小亮是管工的，丁小亮和丁养是老板的外甥。2.宋进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牵引车是钟某介绍我买的，车辆挂靠在新余市柳玉骑车有限公司名下。因为我平时都在外面跑业务，大多数时间都是我外甥丁亮在帮我管理石令昌驾驶的这辆货车。案发当天是外甥丁亮安排石令昌驾驶着我的赣K8392牵引车牵引桂1828挂车，在三家镇拉了一车沙子，大约有65立方米的沙子，准备拉到文昌市谭牛镇去卖的。我知道肯定是超载了。我以前也跑过车，作为一名司机我知道货车超载会造成制动距离加长上不能在短时间及时刹住车，甚至会导致刹车失灵从而造成交通事故等后果。但因为现在的市场行情，如果不超载运输的话根本就赚不到钱。五、鉴定意见(一)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送检的×××小型普通客车后尾部被其他交通工具碰撞后造成该小客车车身改变方向，然后撞上×××重型仓栅式货车后尾部。2.送检的×××牵引车牵引×××车前车头碰撞到×××轻型仓栅式货车后尾部；送检的×××轻型仓栅式货车前车头碰撞到琼A.83G97小型轿车后尾部；送检的×××牵引车牵引×××车前车头碰撞到×××小型轿车前车头部位；送检的×××牵引车牵引×××车前车头和挂车右侧碰撞到事故现场多辆车，导致多辆车发生碰撞、挤压的交通事故。3.送检的×××轻型厢式货车前车头左侧碰撞到×××小型普通客车后尾右侧部位。4.送检的×××小型客车前车头右侧碰撞挤压到×××轻型厢式货车后尾左角部位。（二）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临高县“2018.6.29”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碰撞关系的情况回复》。证实石令昌驾驶的×××牵引车牵引×××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与×××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挤压。(三)海南省临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符某1符合在交通事故中头部受到巨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唐某4符合在交通事故中受到巨大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发性骨折及左侧锁骨下动脉破裂，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黄某符合在交通事故中受到巨大钝性外力压迫胸腹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害人唐某6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四)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十级伤残；被害人唐某1所受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五)海南省临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唐某6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此外，公诉机关还出示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道路交通事故车辆运行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关于×××车辆损坏定损说明、损失情况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垫付通知书、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处理通知书、汽车消费信贷购车合同、汽车贷款合同、机动车辆抵押合同、商用车挂靠协议、安全生产业务操作规程、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机动车注册、转移登记、营业执照，委托书，发票，保险单，合格证，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机动车安全技术报告，机动车检验记录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临高恒辉商砼有限公司过磅单、石令昌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保险单、被害人符某2户籍证明、鉴定人资格证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出具的计算书列表、G98海南环岛高速临高道路概况说明、石令昌从业资格证、石令昌的手机截图、交通管理综合平台查询表、被害人唐某2、唐某5的陈述，证人陈某、符某3、孙某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记录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交通事故车辆放行情况、交通事故现场照片、监控视频等电子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石令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三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宋进豪作为涉案车辆×××牵引车的实际控制人，×××车的实际所有人，其明知车辆超载会引发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仍指令石令昌并授意石令昌听从丁小亮的管理，驾驶未经安全检验的车辆超载运输，致使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三名被害人死亡,三名被害人轻伤的结果。二被告人的行为情节特别恶劣，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石令昌在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并拨打报警电话，应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宋进豪在交通肇事后主动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石令昌严重超载驾驶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酌情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宋进豪在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曾梅涛关于认定被告人石令昌驾驶的肇事车辆与被害人乘坐的普通客车发生碰撞挤压，造成3名被害人死亡，3名被害人轻伤的严重后果，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成立，该认定与公诉机关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及意见相悖的辩护意见。经查，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回复，是对事故车辆碰撞的痕迹作了鉴定后得出的结论，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并未相悖。此外，指控被告人石令昌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还有被害人李某、王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崔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调查情况补况说明、法医鉴定结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视频监控等电子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石令昌亦供认在案，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曾梅涛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唐鸣辩护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认定被告人石令昌负全部责任有异议，但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复核，故应以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为判决依据。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石令昌是雇员，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称被告人石令昌有自动投案的情节，并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回复有异议，认为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鉴定程序，不能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证据与其他证据能相印证，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王哲飞关于被告人宋进豪事发后主动自首,无前科劣迹,系偶犯、初犯，事后宋进豪积极赔偿被害人，可对被告人宋进豪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石令昌、宋进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石令昌、宋进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令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11月28日止。）二、被告人宋进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21年11月1日止。）三、扣押在案的×××货车一辆、×××车一辆、手机三部及机动车行驶证等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秦苏芳人民陪审员 谢敏渊人民陪审员 陈亮先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颖附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34723,0))》第四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死亡二人以上或者重伤五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六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六十万元以上的。第七条单位主管人员、机动车辆所有人或者机动车辆承包人指使、强令他人违章驾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具有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