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民终2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牧马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内蒙古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内蒙古品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布某，内蒙古品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上诉人王某、鄂尔多斯市牧马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牧马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某，原审被告高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2民初3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被上诉人乔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布某，原审被告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牧马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只承担45万元借款本金的还款责任，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借款利息请求（从2011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的利息为7089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09年1月22日王某向乔某出具借款凭证，牧马人公司、高某作为保证人盖章签字时，双方未约定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不应支持乔某的利息请求。2、借款凭证上“月利率30‰”系另一保证人高某事后添加，借款人王某和保证人牧马人公司均不知情。高某私自添加利息的行为，增加了王某和牧马人公司的义务。3、一审法院通过李哲诉高某、牧马人公司、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代为偿还李哲6笔款项，推定本案借款按照3%支付利息有误。综上，本案借款关系没有支付利息的约定，借款凭证“月利率30‰”系保证人高某事后私自添加，王某和牧马人公司均不应对高某私自添加的利息承担责任。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存在3%月利息约定，并判令王某承担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判令牧马人公司对此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有误。 乔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案涉借款有明确的利息约定，借条上均注明了“月利率30‰”以及“按月提前结清”的字样。上诉人牧马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和持股50%的大股东高某在一审庭审中对该约定利息的事实明确予以认可。双方有一审中所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和凭证完全能够印证上诉人按月利率30‰规律向乔某、李哲母子支付利息的事实，且上诉人主张的还款数额已明显超出了借款本金总额也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的。基于前述牧马人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和还款人的事实，上诉人主张适用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有关利息的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牧马人公司并非自然人，其民间借贷的目的是为了生产经营和追逐利益，且借款数额巨大，不可能存在无利息借款的情况。 高某述称，高某是牧马人公司的股东，2005年牧马人公司去银川搞旅游项目，去银川经营期间所有的资金都是高某对外进行融资的，所有融资款项的用款人都是牧马人公司，在书写借条的过程中确实不清楚如何完善，存在有些条子上面遗漏内容和之后补内容的情况。高某认可一审判决内容，借款发生过程中确实存在利息的约定，借款单中虽然有高某的签字但为履行职务行为。加盖公章的借条是按照债权人的要求加盖的，何时加盖记不清楚了，大部分应该是债权人将借条取走后发现没有加盖公章又拿回来加盖的公章。 乔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偿还乔某借款本金45万元及借款利息708900元（从2011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王某偿还乔某以45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月利率按2%计算）；3.判令高某与牧马人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王某、牧马人公司、高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22日，王某向乔某借款450000元，并向乔某出具借款凭证，其上写明：月利率为30‰，付息方式为按月提前结清，未约定借款期限。高某认可关于利率的手写内容“30‰”是其书写并捺印。高某、牧马人公司在借款凭证担保方处签字盖章，双方对担保方式、担保范围及担保期限未作约定。乔某与王某、牧马人公司、高某除本案借款外，还存在两笔借款事实，借款本金分别为600000元、850000元，三笔借款利息存在合并给付情况。 借款后，王某及牧马人公司会计耿翠兰在2009年至2011年按月利率3％有规律的向乔某支付13个月利息，付至2010年2月21日。乔某自认2011年后王某陆续向乔某支付利息，付至2011年1月19日。借款本金至今未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借款是否实际履行及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乔某提供的借款凭证及王某在（2018）内0602民初3524号案件中的陈述及提供的还款凭证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及乔某向王某交付借款的事实。王某及牧马人公司抗辩借款未约定利息，但从其提供的还款凭证来看，还款数额超过数笔借款本金之和，另依据（2018）内0602民初3523号案件中乔某提供的证据，王某及牧马人公司财务人员耿翠兰在借款后按月利率3％有规律地合并向乔某及案外人付息13个月。王某及牧马人公司均辩称借款凭证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是后加上去的，但在申请鉴定后又撤回申请，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定借款约定利息的事实。王某、牧马人公司抗辩借款已还清，应承担向乔某还本付息的举证责任，但庭审中王某、牧马人公司未提供向乔某支付利息的证据，故关于支付利息的情况以乔某提供的证据和自认事实来认定。乔某自认利息付至2011年1月19日，并请求从2011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二牧马人公司在借款中的身份问题。公司印章是公司人格的象征，具有公司意思表示的法律效力，本案中牧马人公司在借款凭证上的担保方处盖章，且乔某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牧马人公司为共同借款人的事实，故认定牧马人公司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高某认可其对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即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保证期间，担保人也未抗辩保证期间届满，故认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偿还乔某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从2011年12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高某、鄂尔多斯市牧马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乔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15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王某、高某、鄂尔多斯市牧马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牧马人公司提供证据一：录音光盘、（2018）内0602民初3522号案件一审开庭笔录复印件；证据二：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5006号和第5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2016年10月9日鄂尔多斯日报复印件；上述两组证据拟证明：案涉借据没有利息约定，其上的“3%”或“30‰”以及另案借据上手写的“共同借款人：鄂尔多斯市牧马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所盖公章，都是李哲、乔某和高某在2017年7月左右为恶意诉讼私自添加，私盖报废公章，将借据变造的；证据三：吴娜诉高某7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起诉状及借据档案复印件、吴娜诉王某、高某、牧马人公司6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起诉状及借据档案复印件、和解协议书；证据四：（2018）内0602民初3522号和3523号李哲、乔某提交的证据目录说明、鄂尔多斯市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付息表（一）向乔某、李哲还款明细表复印件；证据五：牧马人公司在（2008）内0602民初3524案件中提交，乔某、李哲在庭审中认可，并在（2008）内0602民初3522号和3523号案中复印提交还款凭证的复印件35张。上述四组证据共同拟证明：合并审理的四个案件与吴娜借给高某的70万元和吴娜借给王某的60万元，不存在按3%合并有规律支付利息的事实，一审法官按照原审原告代理人的主观臆想、胡乱推理认定。证据四和证据五拟证明：上诉人担保的李哲的82万元借款和乔某的85万元借款，王某借乔某的45万元借款，都已全部清偿完毕。乔某的60万元欠款已经还了29万元。目前，上诉人只欠乔某31万元欠款。乔某质证称，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对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理由如下：1.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与高某存在串通或恶意诉讼的事实。2.吴娜诉高某和王某130万元民间借贷案件相关材料上诉人在一审中还向法庭提交了由乔某书写的本金数额为402万元的借条详细情况，该证据恰恰说明吴娜的款项与本案的五笔款项存在合并支付利息的情况，金额也完全吻合；3.东胜区法院调取的吴娜案件的档案材料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中吴娜明确主张双方借款存在月利率3%的约定，且王某向吴娜出具的借条中也明确注明利息提前结清的字样，可见上诉人主张双方不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并不属实；4.吴娜与王某的和解协议明确确认了王某于2010年8月19日向吴娜转账支付40万元，于2011年1月8日王某向吴娜转账50万元，上述事实可见无论借款人标明的是王某还是高某，都是由王某偿还，与本案的事实完全一致，借款均为王某与牧马人公司实际使用；5.该证据与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恰好印证，被上诉人提交的规律的13个月的结息数额，2010年8月19日之前一直是按照402万元本金基数进行结息，而2011年1月8日之后则是按照本金312万元为基数进行结息。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同一审的质证意见。高某质证称，吴娜是乔某的外甥，当时吴娜的出借款实际是乔某引荐的，结算时候是全部给乔某，乔某再分给吴娜，质证意见同一审期间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合并审理的其他案件中的材料，本院予以采信，并综合认定本案借贷事实。 二审查明的借款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借款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就案涉借款双方当事人约定了月利率为3%。理由如下：一是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借条上看，有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同时也是案涉借款的经办人高某在借条中书写的月利率30‰的内容，高某在该原始借条中同时注明了利息按月提前结清的内容，该内容与借条内容同时形成，并不存在任何添加痕迹。上诉人上诉称原始借条中月利率30‰是高某与乔某串通，于2017年7月擅自添加，恶意诉讼，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综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亦无法证实本案存在高某与乔某恶意串通的情形；二是高某既是上诉人牧马人公司的股东，又是经办案涉借款手续的牧马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高某所陈述的事实与被上诉人一致；三是与本案有关联的另外三案的借款均存在利息给付情况，王某事实上按月利率30‰规律付息；四是依据常理及鄂尔多斯地区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如无利息约定，一定有其正当理由，但在本庭要求上诉人陈述乔某为什么要让其无息使用借款时，上诉人陈述的借款理由牵强，不符合常情常理。结合二上诉人与出借人乔某无任何特殊关系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双方当事人存在利息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王某与牧马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9元，由王某与鄂尔多斯市牧马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贞 审 判 员  韩伟振 审 判 员  余 丽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 卓 书 记 员  魏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