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7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79年7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燎原，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新城碧湖居1座xx房（以下简称xx房）由李某2、李某3各占50%。2.李某1、李某2应对xx房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时间进行约定，在双方协商时间办理。3.一审判决第三项李某1应向李某2支付赔偿款81000元及利息的判项没有法律依据。4.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5.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由李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有关房产产权归属问题。（一）产权清晰。基于李某1与李某22008年4月3日、2012年12月8日签署的两份离婚协议，xx房产权如此划分：2012年12月17日前，扣除归还银行本息后房屋价值归李某2、李某3共同所有，各占50%。2012年12月17日后的房屋价值减去2012年12月17日之前已扣除应归还银行本息后，房屋价值归李某3所有。依据为：第一，李某1与李某2的协议；第二，xx房首付除2万元外，均来自于李某1，且房贷全部由李某1支付。（二）关于产权过户。2016年年底、2017年年初李某1多次与李某2沟通去银行办理提前还款、涂销、领取产权资料、过户等手续，但李某2拒不配合办理提前还款手续。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李某1多次回广州配合李某2办理过户，且积极通知李某2，主动和相关部门咨询、沟通，配合完成涂销、图纸复印等相关事宜，相关费用也由李某1承担，但因资料不足，均无法办理。因此对于李某2起诉称李某1一直编造各种理由拒绝协助其办理过户的情况不属实。二、有关补偿费。（一）补偿费是基于李某2照顾李某3而作出的补偿。（二）李某1已向李某2支付278841元。在离婚协议书中，李某2提供的账号为62×××92，后期又使用62×××04。另外，双方通过茶颐轩以及微信也有经济往来。要求李某2提供银行等相关往来流水予以核实。（三）有关李某3抚养费。根据婚姻法及司法解释，抚养费包括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双方离婚协议约定“李某1每月支付人民币3000元抚养费、直至李某3年满18周岁。李某3的课外培训费、择校费、医疗费由李某1按实际发生额支付，从第2年起李某3的抚养费按5%逐年递增”。课外培训费双方约定指在校学习内容的课外培训费即语文、英语、数学的课外辅导费，非兴趣班，且课外培训费、择校费均为非必要发生的费用，义务教育阶段已满足孩子的学习需求，兴趣班除画画班外均为李某2个人决定，故李某1认为不应再承担3000元以外的生活费、教育费，对于李某1之前多支付的所谓的教育费，李某2应予以返还，或转为其他用途，例如支付给李某2的补偿，涉及金额34559元。三、有关诉讼费用。由于李某2提供的起诉状明显违背事实，且未明诉讼费如何计算、分配，申请由李某2承担上诉的全部诉讼费用。四、有关择校费的特别说明。（一）国家、省市各级政府明令禁止义务教育阶段的“择校”行为，离婚协议中任何关于“择校”的约定均无效。（二）李某2以择校名义向李某1索取的6万元，没有提供相关的凭证予以印证。根据国家等各级的相关部门规定，个人推断学校不会违反规定收取“择校费”，李某2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李某2提供相关凭证，否则保留起诉追究的权利。五、其他费用。归还（或转为其他用途，例如赔偿、抚养费）外出旅游让李某1垫支的9005元及杂费9446元。李某2称2012年年底27900元现金为李某1对“茶颐轩”的投资并非事实，李某1与李某2没有共同投资，李某2应予以归还，或转为其他用途（例如支付补偿款、抚养费）。被上诉人李某2辩称，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某1上诉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某1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关于涉案房屋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事宜，从李某1一审提交的2008年4月3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拟证应该归女儿李某3所有，其称工作在东北，成本高，时间不允许为由拖延，结合李某1刚才陈述10月份到广州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实际是来谈条件的，附加许多条件才导致不可能办理过户手续，实际上李某1也不愿意也不想过户给李某2所有，李某1的上诉状也证明这一点。2.李某1上诉理由中关于已付费用问题，李某1上诉状自制表格以及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与其一审提交基本一致，但李某1一审提交的明细在2017年已经打印出来，从页码可以看出李某1只是选择性部分提交，故意隐瞒了一部分，上诉时提交的银行明细只是重新故意仅仅选择打印支出部分，继续隐瞒收入部分，因此我方认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李某2已经确认《茶颐轩的开销明细和经营计划》中，李某1支付的29000元属于双方协商作为李某1的离婚补偿，李某2起诉时已经计算在内，该29000元以及李某1已经支付的另外的7万元（一审中已经提交明细），共计99000元，而其他收入通过微信以及银行转账款项，均为李某1履行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女儿李某3，小名“乐乐”的抚养费、课外培训费、择校费、医疗费以及第六条保险单应为李某1支付的费用，与离婚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本案的20万元离婚补偿款没有关联性，李某1事后已经将款项作为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我方已经提交相关列表予以证明。3.李某3小升初在今年被电脑派位到广州市第十中学，经李某2多方努力后择校至广东省××中学就读，正在接受广东省××中学的优质教育，李某1在上诉状表述的其于2019年8月22日以及26日支付的2万元，是李某3择校到广东省××中学李某1应付的择校费的部分费用，时间也发生在一审庭审后，与本案李某2追索的离婚补偿款无关。4.李某1是一审庭审后补充提交的证据，李某2于2019年9月10日收到，李某1提交了以后明细，其自制表第44-48页，银行流水编码的2013年度的共六页为第1、3、5、6页，缺乏第4页，2014年度共7页，缺乏第2、7页，反映出李某1不定期的从兰州维客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一共收取10笔大额款项，合计404060元，缺页的或没有提交的银行明细记录，从兰州维客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收取的款项暂时无法统计，经查兰州维客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6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李某1占公司33%股权，公司于2015年4月9日注销，李某1在该公司股权实际为李某1与李某2的夫妻共有财产，李某1隐瞒了该笔财产，且一直获取股东收入，李某1的账户余额高达30万元，以便哭穷，一边拖延抚养费，且拒绝支付后续补偿款，李某2保留对李某1依法主张分割该财产的权利。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2与李某1共同共有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南大路×××号华南新城碧湖居一座xx房的不动产所有权归李某2所有。2.李某1立即协助李某2到广州市番禺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将xx房的不动产所有权过户登记至李某2名下。3.判令李某1一次性向李某2支付《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应付补偿款￥10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1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4.判令李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李某1辩称，双方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不是李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李某2胁迫下签订的。李某2称李某1不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情况不属实，李某1曾在2016年、2018年主动配合李某2办理过户手续，因客观原因无办理成功。不确认李某2主张李某1已支付的补偿款为99000元，李某1已实际支付补偿款1783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2和李某1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女儿李某3，于2012年12月17日在广州市番禺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2、婚生女儿李某4，李某1每月支付人民币3000元抚养费，直至李某3年满18周岁。女儿李某3的课外培训费、择校费、医疗费由李某1按实际发生额支付。从第2年起李某3的抚养费按5%逐年递增，抚养费于每月的10日前转账至李某2招商银行账号：62×××92。3、李某1随时享有探视的权利，李某2不得加以阻止。4、夫妻共有财产包括：座落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新城碧湖居1座xx房（粤房地证字第××号）归李某2所有，该房产剩余的银行贷款由李某1负责偿还。……5、李某1补偿李某220万元，分期支付：于2013年1月1日前支付2万元，2014年1月1日前支付4万元，2015年1月1日前支付4万元，于2016年至2020年1月1日前各支付2万元。”李某2称李某1至2019年2月已陆续共支付补偿款99000元，剩余101000元补偿款未支付，其中李某1为其支付了29000元作为李某2对“茶颐轩”的投资，从李某2提供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李某1于2013年9月30日支付2万元、2013年11月28日支付1万元、2015年7月6日支付1万元、2016年12月7日支付1万元、2017年1月6日支付1万元、2019年2月9日支付1万元。李某1称其已支付178311元，但未能在法院要求的期限内提供相关证据。李某1在庭后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及中信银行转账记录若干，主张其累计支付280448元给李某2，包括择校费6万元、兴趣班、特长班费用32610元等，李某2对李某1提供的转账记录等不予确认，称该转账记录为《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女儿李某3的课外培训费、择校费、医疗费等实际费用，并非离婚补偿款。李某2称李某1拖延支付补偿款，主张李某1一次性支付补偿款，李某1表示不同意一次性支付，其认为2020年期补偿款未到履行期，不存在延迟支付，其确认有2000余元未支付，并同意支付该笔款项的逾期利息。李某2与李某1共同共有xx房（房地产证号26××98号、共有证号×××号），目前由李某2使用，该房屋的抵押贷款已全部还清，双方均确认该房屋无其他权利限制。李某2称李某1在办理涉案房屋还清贷款、涂销手续后再无提供协助，李某1称其一直为房屋过户手续提供协助，仅因时间冲突不能一直配合李某2办理手续。李某1主张其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在受到李某2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并提交双方于2008年4月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主张该协议为其真实意思，李某2对李某1提供的离婚协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本案中，李某2和李某1在2012年12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是双方就子女抚养、夫妻共同财产和债权债务等事宜自愿订立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李某2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某1履行《离婚协议书》内容，予以支持。按照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xx房归李某2所有，现该房屋的贷款已还清，没有其他权利限制，对李某2要求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李某1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的诉请，予以支持。《离婚协议书》约定李某1应向李某2分期支付共计20万元的补偿款，双方应按约履行。李某1主张其已支付补偿款178311元，未能在法院要求的期限内完成举证，且其庭后补充的转账记录等反映的转账多为零散非整的款项，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故对李某1的主张不予采纳。李某2已就补偿款具体支付情况作出说明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予以确认。截至本案起诉时，李某1应支付的补偿款为18万元，扣除李某1已经支付的99000元，李某1还应向李某2支付尚欠的81000元补偿款。李某1未能按时支付补偿款，已构成违约，李某2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应从李某2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4月19日起以81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李某2主张的最后一期补偿款2万元尚未到履行期限，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15日判决：一、李某2与李某1共同共有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新城碧湖居1座xx房（房地产证号26××98号、共有证号×××2号）归李某2所有。二、李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李某2办理上述房屋不动产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所有权过户登记至李某2名下。三、李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向李某2支付补偿款8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1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4月1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驳回李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5元，由李某2负担490元，由李某1负担9315元。二审期间，李某2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李某3小升初派位录取通知书，与省实验中学班主任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某3小升初被派位到广州市第十中学，后择校到广东省××中学就读初中，正在接受广东省××中学的优质教育。证据2.李某2与李某1的短信信息，拟证明李某1于2019年8月22日以及26日支付的共2万元是李某3择校到广东省××中学李某1应付的择校费的部分费用，与本案李某2追索的离婚补偿款无关，李某2与李某3催促李某1支付拖欠抚养费。李某1质证称：对证据1，不同意李某3择校，我已经明确过，不同意支付择校费用，且也没有任何凭证予以证明，择校是不合法的，是有相关规定的，学校是不可能知法犯法的。李某3没有去广州市第十中学报到，李某2是没有经过我同意强行送到沈阳。因为李某3在广州市无法上学，我在沈阳也花钱找学校，费用已经支出，但后来是李某2不同意李某3在沈阳读书又将李某3接回广州。对证据2，也是关于择校的事宜，实际是补偿款，不是择校费用。李某2现在不让我探视李某3，我一年回来四次就是为了看李某3。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某1与李某2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约定涉案xx房归李某2所有，现xx房的贷款已还清，李某2要求李某1履行《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可行，一审法院鉴于李某1与李某2对未能办理xx房所有权变更登记的原因陈述不一，判决双方在相应时间内办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某1上诉主张其与李某2于2008年4月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有效，李某3占有xx房产权份额及要求在约定期限内双方协商时间处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此外，李某1应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补偿李某2相关的款项。现李某2对一审判决认定李某1已支付9900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某1上诉主张已支付278841元给李某2，对此应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李某1上诉主张汇给茶叶店铺及女儿李某3抚养费3000元之外的费用为补偿款，鉴于李某2对此不予采纳，且李某1、李某2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李某3的课外培训费、择校费等由李某1按实际发生额支付，故李某2不同意扣减的理由成立。至于择校费是否合法的问题，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综上所述，李某1既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即对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秦黄铁陈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