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81民初307号原告：刘复新，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娟，女，1963年5月17日出生，回族，居民，住址同上，与原告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化毅，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来丰，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青州黄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董铜锤，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州市。被告：孙培胜，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州市。原告刘复新与被告李来丰、董铜锤、孙培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刘复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娟、贾化毅、被告李来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被告董铜锤、孙培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复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返还出资款3241383.80元；2.支付垫付税款164136.68元；3.分割合伙利润、并支付原告应得部分2020551元；以上三项合计5426071.48元；4.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原告退伙；2.责令被告返还原告出资款200万元；3.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241383.80并支付利息651254.04元（计算至2019年8月2日，以后按月息1%计算至付清之日），合伙应分配利润另案主张；4.返还原告垫付税款164136.68元及利息65162.26元（自2016年4月29日计算至2019年8月2日，以后按月息1%计算至付清之日）；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原、被告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共同出资承建淄博凯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业公司)转包的淄博市文昌湖旅游度假区东南侯大桥工程。该工程已于2015年竣工验收，工程款亦经山东启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决算，其中原告出资200万元并向合伙体出借资金1241383.80元，还垫付税款164136.68元。现合伙事务除部分工程款未结清外，其余均已完成。因四合伙人之间发生纠纷，原告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为此请求依法裁判。被告李来丰辩称，1.原告起诉后，经法庭多次庭下调解，虽然对各方投资款项初步达成协议，但2019年5月24日第二次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四个合伙人一致同意全部债权资金到位前不分伙”，现资金尚未全部到位，依据该协议并不存在分伙的条件。2.原、被告对于审计报告以外的款项并未核对，在账目不清且工程款最终数额尚未确定的情况下，不应返还出资款项和垫付款。为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董铜锤辩称，原告账目不清，做假账，合伙体应在原告退伙前把我的钱付清，否则原告不能退伙。被告孙培胜辩称，原告作为资金管理者和账务管理者做假账，目前合伙账目不清，两份协议书明确约定在所有工程款到位前不能退伙，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投资建设合同书、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短信通账号加挂回单、个人电话银行签约凭证、银行卡复印件、情况说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三被告经质证无异议；对三被告提交的银行公户设立说明、现金收支明细表，原告经质证无异议；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余额明细查询单1份，用以证实原告通过以被告孙培胜名义开设的合伙体共管账户，分二笔向凯业公司支付保证金100万元；2014年8月18日凯业公司退回455000元，余款545000元被凯业公司扣留，其中包括规划设计费35万元、工程勘测费129000元，招标代理费66000元。三被告经质证认为，该银行账户由原告之妻杨中娟控制，三被告对交易情况不了解，对账户交易记录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向凯业公司交纳施工保证金100万元及凯业公司已退还施工保证金455000元的案件事实，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审核报告（含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复印件1份，用以证实东南侯大桥项目总造价为22027296.16元。三被告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可以认定为有效证据。3.原告提交工程勘测费、规划设计费收据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实该二笔费用凯业公司已实际扣取。三被告经质证认为，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可以认定为有效证据。4.原告提交拨款明细单复印件6份，用以证实合伙经营过程中凯业公司的付款情况。三被告经质证认为，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可以认定为有效证据。5.三被告提交加油发票、出租车费证明条各1张，用以证实被告董铜锤的实际出资多于原、被告签订协议书认可的数额。原告经质证，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但三被告据此主张被告董铜锤的实际出资多于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中认可的数额，与原、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共同签字确认的各合伙人出资情况相矛盾，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6.三被告提交专项审计报告1份，用以证实原告的实际出资数额。原告经质证认为，三被告已在该报告中签字确认，就意味着已经认可审计报告中的内容、相关数据及计算方式，该报告对三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该报告附件5的内容原告持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三被告共同委托审计的案件事实，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7.原告提交税收缴款书84份、银行转款凭证3份、发票记账联42份，用以证实垫交税款164095.68元的案件事实。三被告经质证认为，原告主张垫交税款的事实需要提供交纳金额的相关证据，否则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垫交税款的案件事实，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8.三被告提交财务记账凭证1宗，用以证实原告主张的出资数额不实，专项审计报告附件5所涉款项不应计入总支出数额。原告经质证，认可专项审计报告附件5第9项刘复新、孙玉堂差旅费2000元（实为710元）、第17项汽车加油1287元、第20项购泥浆管及运费820元、第24项买礼品送王洋4388元、第28项审计费5000元、第30项过路费、加油、购仪器等660元不列入工程支出；同时认可第5项钻机工程款2500元与第31项付陈聚林钻机工程款2500元系重复记账；对其余部分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三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对证据中涉及的每笔支出及相应财务凭证在说理部分详细论述。9.原告提交财务凭证一宗、银行活期账户查询单、卡内账户明细、补充协议各一份，用以证实专项审计报告附件5所涉款项均应计入支出总额。三被告经质证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对证据中涉及的每笔支出及相应财务凭证在说理部分详细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3月间，原告刘复新与被告孙培胜协商合伙承包建设工程，此后又邀约被告李来丰、董铜锤加入合伙，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此后，原、被告借用潍坊雷耐机械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山东雷耐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耐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凯业公司达成协议，转包凯业公司承包的淄博市文昌湖旅游度假区环湖路（东岸）桥梁工程东南侯大桥项目。原、被告同时约定，分别投入合伙资金赊购工程用钢材及其他主要材料；原告及被告董铜锤每人出资200万元，被告孙培胜、李来丰每人出资50万元，根据出资数额确定利润分配；施工保证金100万元由原告出资，此后在施工过程中边施工边出资。工程施工开始后，原、被告于2014年4月1日以被告孙培胜的名义在淄博市周村区农村信用社不锈钢城支行开设6223********8973账户，用于管理合伙资金，账户密码由原告之妻杨中娟掌管，同时委托杨中娟管理合伙账目。开设共管账户后，原告分别于2014年4月1日、2日分三笔汇入该账户100万元。此后，原、被告又以现金、银行承兑汇票或支付账款等方式陆续向合伙体进行了出资。2014年4月11日，原告通过上述共管账户分二笔汇给凯业公司施工保证金100万元。2014年8月10日，原、被告以雷耐公司（乙方）的名义与案外人凯业公司（甲方）补签《淄博市文昌湖旅游度假区环湖路（东岸）桥梁工程东南侯大桥投资建设合同书》，约定雷耐公司以垫资工程建设模式转包凯业公司承包的东南侯大桥项目；同时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约定，乙方须支付招标代理费陆万陆仟元整（￥66000.00元），工程测量设计费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元），勘测费壹拾贰万玖仟元整（￥129000.00元），以上费用为乙方垫付资金，不产生利润，计入最终审定值总额，此部分款项甲方不提取管理费；甲方在施工期间管理、技术等四人工资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施工期间乙方所用甲方机械费用按实按月结算”；被告孙培胜在该部分内容后部书写“招标代理费陆万陆仟元不再退还乙方”字样。雷耐公司在合同落款处承包人栏加盖印章，原告刘复新作为经手人签字确认。2014年8月18日，凯业公司在扣留规划设计费35万元、工程勘测费129000元、招标代理费66000元后，退回原、被告6223********8973共管账户施工保证金455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雷耐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内容为：“2014年刘复新、董铜锤、孙培胜、李来丰四人以潍坊雷耐机械有限公司名义与淄博凯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建设合同书，承建淄博市文昌湖旅游度假区东南侯大桥工程。该工程的建设由四合伙人组织完成。特此说明。山东雷耐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章）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2014年11月，东南侯大桥完成施工。此后，淄博文昌湖旅游度假区审计物价局委托山东启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东南侯大桥等三处工程的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核，该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出具启新基审字（2016）第022号审核报告，结论为东南侯大桥工程总造价为22027296.16元。2016年2月5日，原、被告签订银行公户设立说明一份,约定四人共同以被告孙培胜的名义在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设立6215********2810账户作为共管账户，并约定共管账户银行卡由被告董铜锤保存，网络银行U盾由被告李来丰保存，银行卡及U盾密码由原告刘复新保存。原、被告施工过程中及施工结束后，凯业公司每年进行工程拨款，其中2014年拨款228万元，2015年拨款3178000元，2016年拨款56万元（485000元+75000元），2017年拨款3763000元，2018年拨款225万元；每次拨款时，均扣除了管理费、税金、税金利息、管理人员工资等。自2015年度拨款开始，原、被告收款后都在凯业公司制作的拨款明细单中签字确认，其中2016年度75000元拨款明细单中有原告刘复新及被告董铜锤签名，其余拨款明细单由原、被告四人共同签名。上述拨款明细单中，2014年度及2016年度的三份均注明了开具与拨款数额同等金额的税票。除2014年度拨款之外，凯业公司2015年度之后的拨款均转入被告孙培胜名下6215********2810共管账户。截止本案庭审时，6215********2810共管账户中共有存款5412996.22元，其中被告孙培胜个人存款100元，其余5412896.22元为原、被告收回的东南侯大桥工程款。东南侯大桥施工结束后，因国家决定自2016年5月1日起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原、被告遂商定于2016年4月27日、28日集中向凯业公司开具发票。此后，原告于4月27日开具税票14份，发票金额为1386000元，税款为54698.56元，其中国税税款40369元，地税税款14329.56元，上述税款通过原告女儿刘子闻尾号为7110的银行卡缴纳44698.56元，现金缴纳10000.56元；4月28日开具税票28份，发票金额为2772000元，税款为109397.12元，其中国税税款80738元，地税税款28659.12元，上述税款通过原告女儿刘子闻尾号为7110的银行卡缴纳46609.50元，通过刘子闻尾号为9194的银行卡缴纳43252.50元，现金缴纳19535.12元。以上税款合计164095.68元，除被告董铜锤垫支3万元外，余款134095.68元均为原告垫支。2017年，原告将合伙账目凭证交被告董铜锤保存。三被告因对财务账簿及财务凭证持有异议，于2018年初委托青州鼎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东南侯大桥工程在2014年4月至11月期间的现金收支情况进行了审计。2018年3月9日，该所出具青鼎会专审[2018]第24号专项审计报告，主要内容为：“审计结果1.现金收入：淄博市文昌湖旅游度假区环湖路（东岸）东南侯大桥工程2014年4月至11月现金收入（未包含投资人投资款）合计5252724.00元，其中：收到淄博凯业工程有限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共计5188000.00元，卖废铁、板房等其他业务收入共计64724.00元。（详见附件1）2.现金支出：淄博市文昌湖旅游度假区环湖路（东岸）东南侯大桥工程2014年4月至11月现金支出合计12922641.54元，其中支付李军钢筋款共计1644714.96元，支付张广功人工费共计2000000.00元，支付牛德礼梁板及人行道预制板费共计1090000.00元，支付寿光永超板房款共计26000.00元，支付淄博泰坤（景洪刚）钢筋混凝土款共计1750612.50元，支付刘梓海土方款共计1604500.00元，支付段连学机械使用费共计36932.00元，其他零星材料、零星人工、机械使用费及管理费用等支出共计4769882.08元。（详见附件2、3、4）3.合伙人投资款：淄博市文昌湖旅游度假区环湖路（东岸）东南侯大桥工程2014年11月完工后工程款总支出12922641.54元减去工程总收入5252724.00元剩余7669917.54元”；“其他事项说明1.现金支出依据原始凭证及附件统计合计13604673.24元，其中经委托方确认12922641.54元，未确认682031.70元（详见附件2、5、6）2.经与张广功对账，实际支出张广功人工费2000000.00元，经委托方确认后出现差额10000.00元，本次审计已在支出统计表中调减。3.因该项目内部管理无内控制度，原始凭证不合规，由此可能导致我们审计考虑不周。”上述审计报告附件5为“委托方未确认工程支出统计表”，共包括未经三被告确认的支出项目35项，分别为：1.记账凭证号3，摘要为“礼品（送张连勇樱桃4箱560元，糕点4箱396元，都是白条，未签字）”，金额为956元，备注为“白条”；2.记账凭证号7，摘要为“加油（1张400元加油票无签字）”，金额为400元，备注为“未签字”；3.记账凭证号12-1，摘要为“付招待费（定额发票4张100元的共400元，收款人为李登键的发票110元，日期为2014年9月6日，晚于记账凭证5.26日，宋玉贵签字）”，金额为510元，备注为“不认可”；4.记账凭证号12-2，摘要为“付先期交通费用（支付条）”，金额为3000元，备注为“不认可”；5.记账凭证号13，摘要为“钻机工程款（陈聚林借条，未签字）”，金额为2500元，备注为“重复记”；6.记账凭证号30，摘要为“购茶叶（有收据无签字）”，金额为300元，备注为“未签字”；7.记账凭证号37，摘要为“付赵艳桩基工程款（收到条）”，金额为500元，备注为“重复记，是15号凭证50000元的一部分”；8.记账凭证号45，摘要为“2014.5.21饭费（小厨飘香收据）”，金额为533元，备注为“不认可”；9.记账凭证号50-1，摘要为“刘复新、孙玉堂差旅费（飞机票，保险票14张）”，金额为2000元，备注为“不认可”；10.记账凭证号50-2，摘要为“刘复新、孙玉堂去兰州考察4天其他费用（白条，刘复新签字）”，金额为2000元，备注为“不认可”；11.记账凭证号52-1，摘要为“付张连永提成现金（白条，无签字）”，金额为2万元，备注为“不认可”；12.记账凭证号52-2，摘要为“淄博凯业扣前期设计等费用（规划设计费35万收据复印件只认可50%，工程勘测费129000元收据复印件只认可50%，投标费6.6万白条）”，金额为305500元，备注为“6.6万白条，规划设计费和勘探费为2座桥共同费用，只是一个桥是委托方投资的，以与凯业实际对账为准”；13.记账凭证号64，摘要为“付覆盖钢筋用塑料布，灯等（收据复印件）”，金额为865.7元，备注为“不认可”；14.记账凭证号73-1，摘要为“购礼品（发票408）”，金额为1544元，备注为“未签字”；15.记账凭证号73-2，摘要为“付住宿费（发票2张304），招待费（发票3张729）”，金额为1033元，备注为“未签字”；16.记账凭证号83-1，摘要为“交话费（定额发票）”，金额为300元，备注为“未签字”；17.记账凭证号83-2，摘要为“汽车加油（发票4张，1张300时间为2013.6.22）”，金额为1287元，备注为“未签字”；18.记账凭证号85，摘要为“付张广功工资（白条，无签字）”，金额为2665元，备注为“复印件，总计数”；19.记账凭证号87，摘要为“杨森预支工资（份四笔借款，借条两张，无签字）”，金额为5465元，备注为“未签字”；20.记账凭证号91-1，摘要为“购泥浆管及运费（收条）”，金额为820元，备注为“是83号凭证2392元的附件”；21.记账凭证号91-2，摘要为“购茶叶（收据）”，金额为630元，备注为“不认可”；22.记账凭证号91-3，摘要为“饭费（收据1张，菜单2张）”，金额为4353元，备注为“不认可”；23.记账凭证号91-4，摘要为“汽车加油（发票6张）”，金额为2310元，备注为“不认可”；24.记账凭证号91-5，摘要为“买礼品送王洋【手机】（收据，无签字）”，金额为4388元，备注为“不认可”；25.记账凭证号96，摘要为“孙培胜借款（白条）”，金额为29700元，备注为“已记费用”；26.记账凭证号106-1，摘要为“购礼品（只有收据和刘复新签名的欠款明细单，没有签字）”，金额为1万元，备注为“未签字”；27.记账凭证号106-2，摘要为“张连勇提成（白条，没有签字）”，金额为2万元，备注为“未签字”；28.记账凭证号109-1，摘要为“审计费（只是收款人为秦成成的银行回单，没有签字）”，金额为5000元，备注为“与56号凭证重复”；29.记账凭证号109-2，摘要为“购礼品（只有收据和刘复新、孙培胜签名的欠款明细单，没有签字）”，金额为8034元，备注为“不认可”；30.记账凭证号111，摘要为“过路费、加油、购仪器等（部分有**朋签字，部分有孙培胜签字）”，金额为660元，备注为“与74号收据重复”；31.记账凭证号114-1，摘要为“付陈聚林钻机工程款（有借条、孙培胜签名）”，金额为2500元，备注为“不认可”；32.记账凭证号114-2，摘要为“付钢筋问题协调费、钢筋款等（致使孙培胜支付证明，是复印件）”，金额为8500元，备注为“复印件”；33.记账凭证号117，摘要为“付王洋旅游费（白条，无签字）”，金额为1560元，备注为“未签字”；34.记账凭证号124，摘要为“购红木家具（2015年4月10号王洋写的欠条）”，金额为20万元，备注为“不认可”；35.记账凭证号123，摘要为“付刘梓海土方款（有代扣同意书）”，金额为32218元，备注为“实付1020000.00元，凭证记1052218元，多记32218.0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以上第9项刘复新、孙玉堂差旅费2000元（实为710元）、第17项汽车加油1287元、第20项购泥浆管及运费820元、第24项买礼品送王洋4388元、第28项审计费5000元、第30项过路费、加油、购仪器等660元不列入工程总支出；同时认可第5项钻机工程款2500元与第31项付陈聚林钻机工程款2500元系重复记账。三被告认可第35项付刘梓海土方款32218元应计入原告出资款。上述青鼎会专审[2018]第24号专项审计报告中的相关内容已经三被告签字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于2019年3月18日签署“协议书”，内容为：“关于甲方（刘复新）诉乙方（董铜锤）、丙方（李来丰）、丁方（孙培胜）合伙纠纷案件，经四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2014年3月甲、乙、丙、丁四人达成口头合伙协议，以山东雷耐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义与山东凯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共同出资承建了淄博市文昌湖区东环湖路东南侯大桥工程。2.四方同意丙方、丁方的分红按照二人实际投资款金额的两倍计算利润分红。3.四方确认乙方投资款项中200万元作为投资款，余额作为四方合伙人的共同债务，按约定应在工程款到位后优先支付，从投资款项后期中每笔实际出资之日起按1%/月计算利息。若工程款部分到位，优先支付利息。若因合伙人一方行为造成利息损失，由造成损失的行为人承担损失，其他人不承担损失。4.四方确认甲方投资款项中200万元作为投资款（如投资未达到200万元，以实际投资额为准），余额作为四方合伙人的共同债务，按约定应在工程款到位后优先支付，从投资款项中后期每笔实际出资之日起按1%/月计算利息。若工程款部分到位，优先支付利息。若因合伙人一方行为造成利息损失，由造成损失的行为人承担损失，其他人不承担损失。5.本协议签订后，四方依据合伙人先前约定，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公平、公正、公开的对未确认和有异议的账目进行核实，确认四方各合伙人的实际投资金额，达成最终分配协议。6.本协议未尽事宜，四方协商确定。本协议共两页，一式五份，报法院一份，四方各执一份。四方签字后生效。7.四方同意将本协议作为案件的证据之一。”2019年5月24日，原、被告签署“协议书二”，内容为：“在甲方（刘复新）诉乙方（董铜锤）、丙方（李来丰）、丁方（孙培胜）合伙纠纷案件中，经合伙人当庭对账，已明确各合伙人的实际出资金额，四个合伙人就利润分配、共同追偿债权等达成一致，签订协议如下：一、合伙人投资金额1.该审计报告中确认现金支出12922641.54元减掉5252724元后剩余7669917.54元，各方确认现金支出数额应当再加上288900元，加上以后剩余合计7958817.54元。2.对于上述款项，被告董铜锤数额为4257920.50元；李来丰数额为600000元；孙培胜数额为573531元；刘复新数额为2527366.04元。3.对于审计报告中未确认的支出款项682031.70元，四方继续核对。4.对于各方剩余出资款项，各方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公平、公正、公开的对账目进行核实，达成最终分配协议。二、共同债权，共同追偿。四个合伙人一致同意全部债权资金到位前不分伙。合伙人四人同心协力追偿债权。在必要的情况下，四个合伙人达成共识并签订相关书面约定后，可通过法律程序追偿债权，如需法律程序追偿，必须四个合伙人同意，并推选一至二人为诉讼代理人共同参与诉讼。三、四合伙人新建共管账户（开户名为董铜锤，开户行为建设银行），所有债权资金必须进入此账户。如果通过诉讼程序收回的共有债权资金不能直接汇入资金管理共管账户，由掌握此笔资金账户的一方在二日内转入资金管理共管账户。无论何种情况，未经四人同意，若有人利用账户便利动用合伙人共有资金，视为对其他合伙人财产的侵占，负法律责任。四、及时分配到账资金。全部债权资金到账后，在四个合伙人同意分配，没有特殊理由的情况下，必须在三个工作日内依照约定完成分配。若有合伙人故意拖延时间不分配到账资金，造成其他合伙人的利息损失由行为人承担并赔偿给其他合伙人。五、本协议与2019年3月18日的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未尽事宜，四方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四份，四方各执一份，四方签章后生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原告刘复新与被告李来丰、董铜锤、孙培胜为承揽建设工程，经协商一致共同出资、共同进行经营管理，并约定共同分配经营收益，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已经符合法律规定的个人合伙的构成要件。庭审中，原、被告对成立合伙关系的事实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原告要求退伙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三被告退还出资款并偿还借款、垫付税款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根据上述规定，个人合伙经营过程中合伙人要求退伙的，除合伙协议中有特别约定的外，原则上应予准许。本案中，原、被告个人合伙的主要事务为东南侯大桥项目施工，现上述建设项目已于2014年11月完工，合伙事务中的主要部分已经完成，但对原告请求退伙的诉讼请求，本院仍难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个人合伙的主要事务虽已完成，但尚有大量工程尾款未追回，且工程尾款的具体数额未经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凯业公司确认，合伙体也尚未采取追索、诉讼等具体措施，造成合伙经营的盈亏情况不明确，在此情况下如原告退伙，合伙账目将无法计算；其次，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各合伙人共投入合伙资金近800万元，现合伙共管账户中仅余540余万元，如原告退伙并全部收回合伙投资款、借款、垫付款、利息等400余万元，剩余款项将无法保证其余合伙人的合法权益；第三，根据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共同签署的书面协议，“四个合伙人一致同意全部债权资金到位前不分伙”，举重以明轻，在“全部债权资金到位前”不允许合伙人退伙亦为上述协议条款的应有之义。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原告要求退伙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同理，本院对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出资款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支持。根据原、被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签署的协议书，除合伙出资外，原告刘复新及被告董铜锤另向合伙体提供了借款，由此应认定刘复新、董铜锤具备双重身份，即既是合伙人，同时也是合伙体的债权人。原、被告约定，“四方确认甲方投资款项中200万元作为投资款（如投资未达到200万元，以实际投资额为准），余额作为四方合伙人的共同债务，按约定应在工程款到位后优先支付，从投资款项中后期每笔实际出资之日起按1%/月计算利息。若工程款部分到位，优先支付利息。”现合伙体已经收回的工程款足以清偿刘复新、董铜锤的借款等债务，原告在本案中以债权人身份请求三被告偿还借款，并不违反双方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三被告作为合伙人，应对上述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淄博市文昌湖旅游度假区环湖路（东岸）桥梁工程东南侯大桥项目完工后，三被告委托青州鼎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账目进行了审计，并形成了专项审计报告，对合伙体的收入、支出及各合伙人的出资作出了认定。原、被告在协议书中约定：“审计报告中确认现金支出12922641.54元减掉5252724元后剩余7669917.54元，各方确认现金支出数额应当再加上288900元，加上以后剩余合计7958817.54元”，“上述款项，被告董铜锤数额为4257920.50元；李来丰数额为600000元；孙培胜数额为573531元；刘复新数额为2527366.04元”，“对于审计报告中未确认的支出款项682031.70元，四方继续核对”。在三被告的出资额确定的前提下，原告刘复新的出资额应为专项审计报告认定的2014年4月至11月现金支出数额加上协议书中认可的现金支出数额增加额、专项审计报告所涉张广功人工费调减额中的合理部分，减去专项审计报告认定的2014年4月至11月现金收入数额，再减去协议书中认可的三被告出资数额。就专项审计报告附件5未确认的支出款项的认定，分述如下：1.记账凭证号3所涉“礼品”金额956元均系白条，且未经三被告签字确认，不予认定；2.记账凭证号7所涉“加油”金额400元未经三被告签字确认，不予认定；3.记账凭证号12-1所涉“招待费”510元由宋玉贵签字，而宋玉贵并非合伙人，不予认定；4.记账凭证号12-2所涉“先期交通费用”共4000元，由被告孙培胜出具支付条，庭审中三被告主张其中的1000元为实际花费，可以确认，超出部分3000元系虚报，不予认可；被告的该主张与证据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该笔支出应予认定；5.对记账凭证号13所涉“钻机工程款”250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与第31项记账凭证号114-1“付陈聚林钻机工程款”2500元系重复记账，故该项支出可予认定，对第31项不予认定；6.记账凭证号30所涉“购茶叶”300元未经三被告签字确认，不予认定；7.记账凭证号37所涉“付赵艳桩基工程款”500元，被告孙培胜已在该凭证中注明“扣桩基队伍”，原告主张按工程支出记账不当，不予认定；8.记账凭证号45所涉“2014.5.21饭费”533元未经三被告签字确认，不予认定；9.记账凭证号50-1所涉“刘复新、孙玉堂差旅费”2000元，原告已明确认可不计入总支出，不予认定；10.记账凭证号50-2所涉“刘复新、孙玉堂去兰州考察4天其他费用”2000元未经三被告签字确认，不予认定；11.记账凭证号52-1“付张连永提成现金”2万元未经三被告签字确认，不予认定；12.记账凭证号52-2所涉“淄博凯业扣前期设计等费用”为305500元，前期设计等费用包括划设计费35万元、工程勘测费129000元、招标代理费66000元，其中规划设计费及工程勘测费已由收款单位开具收据，招标代理费亦经被告孙培胜在涉案投资建设合同书中明确表示凯业公司可不再退还，上述费用确已支出，应予认定；被告主张规划设计费及工程勘测费系二座桥梁支出的费用，仅同意负担一半，但上述费用已由凯业公司代扣，且此后亦未予返还，其责任不在原告；就凯业公司多扣的部分，本案原、被告可在追索余欠工程款时再向凯业公司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13.记账凭证号64所涉“付覆盖钢筋用塑料布，灯等”865.7元，被告孙培胜已在该凭证中注明“覆盖钢筋用扣张广功队伍”，原告按工程支出记账不当，不予认定；14.记账凭证号73-1所涉“购礼品”1544元未经三被告签字确认，不予认定；15.记账凭证号73-2所涉“付住宿费，招待费”1033元未经三被告签字确认，不予认定；16.记账凭证号83-1所涉“交话费”300元未经三被告签字确认，不予认定；17.记账凭证号83-2所涉“汽车加油”1287元，原告已明确认可不计入总支出，不予认定；18.记账凭证号85所涉“付张广功工资”2665元，被告孙培胜已在该凭证中注明“扣张广功队伍”，原告工程支出记账不当，不予认定；19.记账凭证号87所涉“杨森预支工资”5465元三被告未签字确认，庭审中也不认可杨森系工地工作人员，不予认定；20.记账凭证号91-1所涉“购泥浆管及运费”820元，原告已明确认可不计入总支出，不予认定；21.记账凭证号91-2所涉“购茶叶”630元未经三被告签字确认，不予认定；22.记账凭证号91-3所涉“饭费”4353元，三被告主张该笔支出的13张财务凭证附件被原告分别插到其他凭证中重复记账，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也不予认可，故应计入总支出数额；23.记账凭证号91-4“汽车加油”2310元未经三被告签字确认，不予认定；24.记账凭证号91-5所涉“买礼品送王洋【手机】”4388元，原告已明确认可不计入总支出，不予认定；25.记账凭证号96所涉“孙培胜借款”29700元，已计入被告孙培胜的出资总额，故此处应同时计入总支出数额；26.记账凭证号106-1所涉“购礼品”1万元未经三被告签字确认，不予认定；27.记账凭证号106-2所涉“张连勇提成”2万元未经三被告签字确认，不予认定；28.记账凭证号109-1所涉“审计费”5000元，原告已明确认可不计入总支出，不予认定；29.记账凭证号109-2所涉“购礼品”8034元，三被告主张与74号凭证重复记账，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笔支出共11054元，庭审中三被告对其中的3020元予以认可，其余部分8034元未经三被告签字确认，不予认定；30.记账凭证号111所涉“过路费、加油、购仪器等”660元，原告已明确认可不计入总支出，不予认定；31.记账凭证号114-1所涉“付陈聚林钻机工程款”2500元，不予认定，理由同第5项；32.记账凭证号114-2所涉“付钢筋问题协调费、钢筋款等”8500元，被告孙培胜已在该凭证中注明“扣钢筋组款”，原告按工程支出记账不当，不予认定；33.记账凭证号117所涉“付王洋旅游费”1560元未经三被告签字确认，不予认定；34.记账凭证号124所涉“购红木家具”20万元为王洋购买刘艳芬家具欠款，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该款于2016年2月26日由被告孙培胜名下6215********2810共管账户转账至刘艳芬丈夫张斌银行卡，因该共管账户的银行卡、密码等由各合伙人分别掌管，由此可知对于该笔款项的支出三被告知情且同意，故应认定为合伙体支出数额；即便该项支出不合理，其后果也不应由原告一人承担；35.记账凭证号123所涉“付刘梓海土方款”32218元，三被告已认可该笔支出可计入原告出资款，应予认定。以上经确认应计入总支出部分共577271元。原告主张，专项审计报告“其他事项说明”第2项张广功人工费调减部分1万元系因凯业公司代扣张广功人工费过程中超付1万元所造成；原、被告同时认可应付张广功人工费为200万元；三被告主张，合伙账目由原告控制，对超付的1万元不知情，超付部分应由原告个人负担。根据专项审计报告附件6“依据原始凭证及附件统计总支出表”所列支付凭证，合伙体共向张广功支付人工费8次，共计201万元。按记账凭证的先后顺序，凯业公司代扣的2笔18万元（共36万元）是合伙体支付张广功的最后2笔人工费，而造成人工费超付1万元的原因在于该2笔扣款尤其是最后1笔扣款对余欠人工费数额计算错误。同时根据记账凭证，以上凯业公司代扣款均附有代扣同意书，表明原、被告对凯业公司自应付合伙体工程款中代扣张广功人工费以及代扣的具体数额已经表示同意。因此，造成超付张广功人工费的结果并非原告个人的过错，超付的部分应计入合伙支出总额。至于张广功可能因此获得不当利益的问题，应由合伙体共同向张广功另行主张返还，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和处理。据上，本院认定原告刘复新的出资额为3114637.04元（12922641.54元+288900元+577271元+10000元-5252724元-4257920.50元-600000元-573531元）。原、被告在协议书中约定，“四方确认甲方（刘复新）投资款项中200万元作为投资款（如投资未达到200万元，以实际投资额为准），余额作为四方合伙人的共同债务，按约定应在工程款到位后优先支付，从投资款项中后期每笔实际出资之日起按1%/月计算利息。若工程款部分到位，优先支付利息”，故上述数额中的200万元应认定为原告的合伙投资款，其余部分1114637.04元为合伙体向原告的借款。根据协议书约定，合伙体应自合伙财产中按月利率1%一并支付原告借款利息。但本院注意到，原告的出资分多笔完成，而在出资时并未明确约定哪一笔为投资款，哪一笔为借款，由此造成无法按每笔实际出资之日计算借款利息。有鉴于此，为方便计算，本案借款利息可自原告自认的2016年2月4日最后一笔出资的次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现已查明，原告共经手缴纳税款164095.68元，其中被告董铜锤垫支3万元，余款134095.68元为原告垫支。对原告垫支的税款部分，合伙体应自合伙财产中返还。因原、被告并未就垫付税款约定利息，原告主张的税款利息可不予计算。综上，对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0条、第5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来丰、董铜锤、孙培胜归还原告刘复新借款本金1114637.04元及利息（以1114637.04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被告李来丰、董铜锤、孙培胜返还原告刘复新垫付税款134095.6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被告李来丰、董铜锤、孙培胜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复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82元，由原告刘复新负担34701元，被告李来丰、董铜锤、孙培胜负担1508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来丰、董铜锤、孙培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立波审 判 员  冀迎磊人民陪审员  蔡相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