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泽强，男，199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宇，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权，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建雨，男，198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耿琪珍，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泽强因与被上诉人方建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权,被上诉人方建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琪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泽强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改判方建雨向石泽强赔偿经济损失67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方建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的基本事实为：2017年6月份，石泽强与方建雨合伙在山东省济南市黄台装饰材料市场经营顶美集成吊顶厂(系个人合伙经营，未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石泽强和方建雨各占50%的投资份额。2017年9月份，吊顶厂经营出现困难，石泽强与方建雨即协商将吊顶厂原料、设备及房屋使用权打包转让。2017年9月18日，在石泽强和方建雨协商后，双方均同意由石泽强与案外人孟凡锦签订书面转让协议，将吊顶厂全部原料、设备及房屋使用权一并作价13万元转让给孟凡锦，所得款项石泽强与方建雨各50%，即65000元。协议签订后，孟凡锦未按约定向石泽强支付应付价款。2018年4月，石泽强向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孟凡锦支付转让款，案号为(2018)鲁0105民初2181号，方建雨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该案诉讼中，方建雨称其未在协议上签字，对协议内容中关于其应得款项的付款方式、时间未约定，且方建雨明确表示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标的中石泽强的部分由其继续占有和使用，未向孟凡锦交付。为此，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认定石泽强与孟凡锦签订的转让协议未成立。后石泽强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8)鲁01民终6530号，该院维持了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同时认定方建雨使用和处分了石泽强的财产。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石泽强与孟凡锦签订的转让协议作出终审判决后，石泽强提出本案一审诉讼要求方建雨赔偿财产损失是基于方建雨擅自使用和处分了石泽强价值65000元的财产。石泽强与孟凡锦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被认定未成立是转让协议当事人双方之间不产生合同的约束力，即转让协议对于石泽强和孟凡锦不产生约束力。但转让协议上载明的转让标的是经石泽强和方建雨共同清点确认，转让标的的价值是经石泽强和方建雨共同确认，转让款分配比例也是石泽强和方建雨协商确定。对此，方建雨在2181号案件和6530号案件中均予以认可，且该事实也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石泽强和方建雨共同协商将合伙经营的顶美集成吊顶厂打包转让并对全部资产进行了清点和作价，且对转让价款约定了分配比例，应当视为石泽强和方建雨完成了合伙清算。一审法院认定石泽强与方建雨之间尚未对财产进行清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石泽强与方建雨在协商确定转让合伙资产时就已经完成了对合伙资产的清算事宜，并且约定了转让合伙资产后所得价款的分配比例。但在转让合伙资产时，方建雨擅自使用、占有转让资产，导致转让失败，且在此后方建雨将已清点完毕的石泽强的部分资产予以使用和消耗。方建雨理应向石泽强赔偿相应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石泽强持无效的协议主张权利，是对石泽强诉讼主张的误解，亦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无视方建雨在转让合伙资产无果后，对石泽强的财产进行使用和消耗的客观事实，忽视了方建雨的侵犯石泽强财产权利的行为给石泽强造成的经济损失，错误地认定石泽强持无效的协议要求方建雨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鉴于石泽强与方建雨清算后各享有顶美吊顶厂资产50%的财产权益，即各享有65000元的财产权益。石泽强与孟凡锦签订的转让协议已被司法认定为未成立。且方建雨在诉讼中自认转让协议签订后，其一直占有吊顶厂且使用了石泽强的资产，其应当赔偿给石泽强65000元的财产损失。另因方建雨的无理占用和拒不向孟凡锦交付转让资产、私自使用房东的货物等行为，导致房屋押金2000元被房东扣留，对此方建雨负有完全责任，该2000元押金系租房时石泽强向房东交纳，故而该2000元押金亦应由方建雨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石泽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方建雨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石泽强与方建雨自2017年6月份开始合伙在山东省济南市黄台装饰材料市场经营顶美集成吊顶门厂，双方约定各占50%的投资份额，系个人合伙关系。在双方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石泽强在未事先通知方建雨转让涉案顶美集成吊顶厂详细内容的情况下，就与案外人孟凡锦签订了一份关于顶美集成吊顶厂书面转让协议。涉案转让协议中涉及的转让标的未曾经过方建雨清点或确认过，方建雨对转让协议的详细内容事先并不知情。石泽强是在涉案转让协议签订后才将协议的详细内容通知方建雨，方建雨在收到石泽强的关于协议详细内容的通知后，就明确表示对该份协议内容不予认可，且该协议己被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不成立，现石泽强再依据一份无效的转让协议向方建雨主张65000元的损失，属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石泽强与方建雨系个人合伙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第五节个人合伙部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个体合伙问题的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对共同投资的顶美集成吊顶门厂有共同的经营权和决策权，获得的利益应共分，产生的亏损应共担。本案系合伙关系纠纷，不存在财产损害赔偿的法律关系。首先，涉案的顶美集成吊顶厂属于石泽强与方建雨共同投资经营的，吊顶厂的财产属于双方共同财产，双方至今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在未经双方清算之前，无法分出哪些财产是石泽强的，哪些财产是方建雨的，也就不存在方建雨占有或使用涉案的顶美集成吊顶厂石泽强的部分之说。其次，在一审庭审中，石泽强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根据民诉法中“谁主张，谁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石泽强应就自己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如果石泽强因自己的原因导致的举证不能，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石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方建雨赔偿石泽强财产损失6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份石泽强、方建雨合伙在山东省济南市黄台装饰材料市场经营顶美集成吊顶门厂（系个人合伙经营，未在公司部门注册），石泽强、方建雨各占50%的投资份额。在双方合伙期间，石泽强与案外人孟凡锦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协议没有方建雨签字，现该协议亦被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无效。石泽强、方建雨至今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而本案石泽强提交的《转让协议》已被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无效，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石泽强持无效的协议要求方建雨给予赔偿，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可待有证据证明时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石泽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石泽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6元，减半收取738元，由石泽强负担。二审中，石泽强提交了微信聊天截图四页，拟证明2017年9月10日前后石泽强与方建雨协商对合伙的顶美集成吊顶门厂进行转让，协商过程持续到2017年9月18日。石泽强与孟凡锦签订转让协议后立即将协议拍成照片通过微信向方建雨发送，方建雨收悉后一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直到2018年4月石泽强在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方建雨才辩称关于方建雨部分的转让款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没有约定，对协议内容不认可。方建雨在本案一、二审中均答辩称签订协议没有通知方建雨不属实，双方是通过协商共同确定对合伙资产进行处分变现，该处分变现行为应认定为合伙清算的一种方式。方建雨经质证认为，对该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该份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双方曾经协商过顶美集成吊顶门厂的转让问题，但该份协议中并未显示转让协议的详细内容，而且在该份协议中方建雨也表示不想转让顶美集成吊顶门厂，故双方对于顶美集成吊顶门厂的转让事宜一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才导致石泽强与案外人孟凡锦私自签订了转让协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石泽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显示双方对于顶美集成吊顶门厂进行清算的过程。二审查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6530号判决书认定：“《转让协议》约定的是转让整个顶美集成吊顶厂，石泽强与方建雨均认可顶美集成吊顶厂是由双方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利益共分，整个顶美集成吊顶厂的处分应由两人共同决定。然而，涉案《转让协议》中没有方建雨签字确认。石泽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与孟凡锦签订转让协议时取得了方建雨的授权，签订协议后方建雨也未追认，一审庭审中方建雨亦未完全同意转让协议的内容，二审中石泽强提交的电话录音中方建雨亦没有明确认可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事项。因此，涉案协议中的当事人并未就协议内容达成合意，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未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方建雨是否应支付石泽强财产损失67000元。石泽强认为双方协商共同确定对合伙资产进行处分变现应认定为合伙清算的一种方式，但石泽强与孟凡锦签订的转让协议因当事人并未就协议内容达成合意，已被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6530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未成立，实际上双方的合伙财产并未变现，故石泽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石泽强与方建雨在此后并未就合伙的财产进行清算，石泽强亦未提交此后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详情的相应证据，本院亦无法对双方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在石泽强与方建雨未就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的情形下，石泽强要求方建雨赔偿67000元的财产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石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元，由上诉人石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闫 红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唐端阳书记员谢思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