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327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建国，男，1962年10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老台乡中沟村5号，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三台镇闽疆苑小区18号楼1单元201室，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1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彦兴，新疆金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以吉木萨尔县检公诉刑诉〔2018〕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建国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同年10月30日作出（2018）新2327刑初6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杜建国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27日作出（2018）新23刑终190号刑事裁定，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同年4月1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公诉机关于同年8月5日变更起诉，于同年10月23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光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建国及其辩护人朱彦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起被告人杜建国欲耕种吉木萨尔县老台乡五道坝村牧民的草场，分别找到牧民再尼汗、艾尔尼、加普尔、孙提代汗、热可惜巴义商议承包草场（在1997年至2009期间，有他人零星耕种该部分草场），有的牧民长年外出放牧，在未与商议的情形下，被告人杜建国非法耕种草场，在牧民发现后再商议签订承包合同，支付费用。为了到银行办理贷款，杜建国与村委会主任串通，另以吉木萨尔县老台乡阿克托别村委会发包集体承包地名义与杜建国签订680亩集体土地承包合同。   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建国非法开垦草原面积为741亩，属性为国有草场，被毁价值481650元。   2017年11月16日经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传唤，被告人杜建国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建国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面积为741亩，被毁价值48165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建国辩称，对指控有异议，当时是村上找的我，耕种的土地是村委会发包的，我没有和村上串通，我有责任，但是责任不大，前期有人耕种过，对草场造成破坏。辩护人认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杜建国先后就同一种地签订了两份合同，都有承包费，和牧民签订的合同还有草场补偿费，涉案土地承包之前就是适宜耕种的土地，已经被人耕种过，土地现状已经不符合草原的特征，他人毁坏后被告人杜建国持续了这个特征。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损失的依据，也不能作为判处罚金的依据。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陈述，认罪认罚，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杜建国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罚金应在30000元以内。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建国欲耕种吉木萨尔县老台乡五道坝村牧民的草场，先后与5户牧民签订草场承包合同，签约面积共计776.92亩，合同约定用于多种经营，其中2009年12月1日承包再涅力（再尼尔）草场100亩，2010年承包加帕尔·热克西巴依草场232亩，2010年1月15日承包孙迪提汗（孙代拉汗）草场181亩，2010年11月20日承包霍某拜克·加帕尔（加普尔）草场173.92亩，2010年11月20日，承包阿里哈依沙（艾尔萨）草场90亩。除支付承包费外，被告人杜建国还支付给5户牧民补偿费。   被告人杜建国对其承包的草场进行了开垦和复垦，自2010年起至2017年期间，先后种植打瓜、小麦、葫芦、油葵、红花等作物。   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建国涉嫌非法开垦草原一案中涉案被开垦草原面积为741亩，属性为国有草场，被毁价值为481650元（草原补偿费296400元、安置补助费185250元）。   2017年11月16日经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传唤，被告人杜建国到案。   另查明，涉案的老台乡五道坝村草原面积741亩，1970年开垦过，后来划为牧民的草场。**录1998年承包过70亩土地耕种，当时已经开垦为耕地，后来又开垦了10亩。俞某1998年承包过93亩土地耕种，该地村民耕种过，后来发洪水荒了，俞某承包之后，又被杜建国承包。阿里哈依沙（艾尔萨）的草场1987年被开垦过，自己种了5-6年，后来成了荒地。   2010年3月5日吉木萨尔县老台乡阿克托别村委会与杜建国签订680亩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是虚假合同，签订的目的是为了到银行办理贷款，当时草场均为牧民个人草场，并非集体承包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杜建国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2、草原使用证2份，证实：1995年9月1日，吉木萨尔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老台乡牧民阿里哈依沙、热可西巴依草原使用证，草原四至及草场面积情况。   3、草场承包合同5份、授权委托书2份，证实：（1）2009年12月1日，杜建国与再涅力签订草场承包合同，承包草场100亩，承包费每年每亩90元，一次付清承包费9000元，承包期限自2009年12月1日至2045年12月1日。（2）2010年1月15日，孙迪提汗与杜建国签订草场承包合同，承包草场181亩，承包期限自2010年1月15日至2025年1月15日，注明开完后按实际面积付款，种地之日起计算，合计总费用16290元。（3）2010年11月20日加甫力克和霍某拜克与杜建国签订草场承包合同，承包草场173.92亩，承包期限自2010年11月20日至2045年11月20日，承包费每年每亩90元，注明按实际使用面积付款，种地之日起计算。（4）2010年11月20日啊里哈伊沙与杜建国签订草场承包合同，承包90亩草场，承包期限自2010年11月20日至2045年12月20日，每亩90元，共计8100元。商议开完之后按实际面积付款，种地之日起计算。   4、草原补偿安置协议书2份，证实：2013年5月16日霍某拜克与杜建国签订草场安置补偿协议，补偿安置费1000元。2011年8月8日杜建国与热可西巴义签订草原补偿安置协议书，使用期限自2011年8月8日至2040年8月8日，草场面积232亩，补偿安置费25000元。   5、借条和欠条，证实：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杜建国向牧民支付草场补偿和承包费的事实。   6、收条，证实：杜建国向牧民支付草场转让费用。   7、2010年3月5日土地承包合同，内容为：2010年3月5日杜建国和阿克托别村委会主任签订承包合同，承包土地680亩，自2010年3月5日至2045年3月15日，承包费61200元。   8、吉木萨尔县老台乡阿克托别村村委会于2013年3月17日出具证明一份、老台乡人民政府、阿克托别村委会于2014年5月6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1996年五道坝村委会为壮大集体经济，在五道坝村东面开垦荒地740亩作为集体承包地，原由马银生承包耕种2年（1997年至1998年），之后由俞某耕种6年（2002至2007年），**录耕种2年（2008年至2009年），经村民会议同意承包给杜建国自由耕种，承包时间2010年3月5日，承包年限35年。合同签订时承包费已经一次性缴清。   9、收款收据，证实：经到吉木萨尔县老台乡农经站查询阿克托别村委会和杜建国缴纳土地承包费的情况，杜建国仅2009年11月12日缴纳7200元，2010年12月19日缴纳8830元。2010年3月5日杜建国和阿克托别村委会主任签订承包合同承包费61200元没有任何缴纳记录。   10、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时任村委会干部哈米提·夏依扎、买拉木汗·依尔可西巴依已经去世。   11、吉木萨尔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地类审查意见，证实：杜建国农场位于××乡居民点东侧，总面积为797亩，占用地类为天然牧草地。   12、到案经过说明一份，证实：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人杜建国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玉某的证言：2010年1月，杜建国从证人家承包200亩草场后开垦了87亩草场耕种，是证人与其父亲艾尔萨商量后承包给杜建国的。杜建国在承包的草场上种植过红花、打瓜、高粱。1987年草场被开垦过，自己种了5-6年，后来成了荒地。   2、证人麻某·孙代拉汗的证言：其父亲是孙代拉汗，2010年1月杜建国承包了证人的草场，期限30年，每亩草场90元。当年5、6月草原监理所的人丈量被开垦的草场，才知道杜建国将草场开垦了185亩，杜建国给了承包费16000元，其草场以前没有开垦过。   3、证人霍某拜克·加帕尔的证言：2017年3月霍某拜克·加帕尔将自己的370亩草场承包给杜建国，其承包给杜建国的草场北面是麻某·孙代拉汉的草场，麻某·孙代拉汉草场的北面是加帕尔·热可西巴依的草场。   4、证人加帕尔·热可西巴衣的证言：2010年其将自己的232亩草场承包给杜建国，当时自己不在村上，是其哥哥买拉木汗与杜建国签订合同。   5、证人买里提汗·再尼的证言：其父亲是再尼尔，2010年证人到草场发现杜建国将其草场犁掉，后草原站的人下午到草场丈量后说犁掉100亩草场，杜建国说到草原站办理手续去。过来10多天，杜建国与其和父亲再尼尔签订了100亩草场承包合同。   以上证据1至证据5证实：2010年起被告人杜建国分别与五户牧民商议并承包草场的事实。   6、证人哈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哈某2012年至2016年5月担任老台乡阿克托别村的书记，只知道阿克托别村委会与杜建国签的承包地合同，具体签订合同的过程不清楚，2014年5月6日村委会证明上说的这块地是1996年开始开垦。证明上的740亩土地，即杜建国耕种的土地，并非集体土地，而是五六家村民的草场，杜建国和村委会之间有合同，证人给杜建国出具了证明，当时是为了贷款还是打井开证明，具体是哪种情形忘了。五道坝村没有集体机动地。如果杜建国缴纳承包费在农经站可以查到，合同签订时一次性缴清的证明是拜热木汗出具的，当时公章管理不规范。   7、证人赛力克·吾尔阿孜汗的证言，证实：证人1991年1月至2016年在老台乡阿克托别村担任村书记、主任，不知道2010年3月5日阿克托别村给杜建国承包土地一事，当时杜建国要办贷款，给杜建国出具一份证明。老台乡牧民孙代拉汉、霍某拜克·加帕尔、加帕尔·热可西巴衣等几户跟杜建国签订承包合同，当时哈米提当村书记，买拉木汗当村主任，村民和村委会的承包合同是同一块土地，杜建国承包土地后，带着哈米提、买拉木汗到文化室说要办理贷款，前面跟村民签订的合同贷不上款，要重写合同，赛力克·吾尔阿孜汗给出了一份证明。那片土地以前1970年开垦过，后来一直放着，后面划为牧民的草场。   8、证人拜日汗·托别吾汗的证言，证实：证人2014年10月起至今担任五道坝村负责人，2012年证人在村上负责管水，2012年2月6日证明上有证人的签名，当时杜建国是为了打井，还是什么原因，证明中村委会60亩责任田是不对的，村委会没有机动地。杜建国缴纳承包费必须缴纳到农经站，村委会没有账目，只有农经站有账目。2014年5月6日的证明内容不对，不是村集体承包地，是村民个人的草场，与村集体没有任何关系，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在证明上签名。   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2010年9月，马某任吉木萨尔县草原监理所所长，其在工作期间不清楚杜建国承包老台乡五道坝村土地的事情。   以上证据6至证据9证实：杜建国与时任村委会主任串通，以村委会和杜建国的名义签订虚假的680亩承包合同，草场均为牧民个人草场，并非集体承包地，系出具虚假证明。   10、证人**录的证言，证实：证人承包过老台乡五道坝村70亩土地耕种，自己开垦了10亩。证人称大概是1998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当时与村书记哈米提口头协议，承包面积70亩，承包期限3年，当时已经开垦为耕地，周围是碱滩，大概开垦了10亩，后来承包给谁了其不清楚。   11、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证人承包过老台乡五道坝村93亩土地耕种，证人是第一个承包的，之后承包给了杜建国。证人称1998年（具体时间不清楚）与时任村委会书记哈米提口头约定，承包期4年，第一年承包费3000元，后3年承包费7000元，承包地以前是给牧民的土地，村民耕种过，后来发洪水荒了，证人就承包种上了，证人没有扩大开垦，这块地之后是杜建国承包了。   三、被告人杜建国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杜建国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杜建国在老台乡五道坝村耕种740亩地，该地是从再尼尔手中承包100亩草场，从艾尔萨手中承包90亩草场，从加普尔手中承包174.5亩草场，从孙代提汗手中承包181.5亩草场，从热可西巴依手中承包232亩草场，跟他们分别签订承包合同，给热可惜巴依草场补偿费25000元，松道提汗草场补偿费18000元，加普尔草场补偿费17400元，艾尔萨草场补偿费11300元，再尼尔草场补偿费12200元。承包地全部用于种植，先后种过打瓜、小麦、葫芦、油葵等农作物，2017年种的红花。   2、被告人杜建国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当时村上要对外承包土地，村上顾及牧民和村委会发生争议，让我先跟牧民签订合同，有的牧民外出放牧，不在村上，后面回来又签订的合同，我先跟牧民签订的承包合同，交了承包费，草场补偿费，当时我没有钱，没钱给村上交承包费，村上让我先平地，修筑防洪坝，说的先交6万元承包费再给我签订合同。再尼尔的100亩是2008年7月30日签订，孙代提汗的180亩是2010年1月15日签订，这两家签订的早。当时村上给我量的地，共计740多亩，按740亩算，其中60亩抵我在村上干的活。承包费总共交了6万元多元，票据没有了，当时村上发水的时候东西淹掉了。   四、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   指认现场笔录4份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20日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组织加帕尔·热可惜巴依、买里提汉·再尼、玉某、麻某·孙代拉汗在吉木萨尔县老台乡五道坝村对其2010年承包给杜建国的草场进行了指认，加帕尔·热可惜巴依232亩地，买里提汉·再尼100亩地，玉某200亩地、麻某·孙代拉汗185亩地包括在村委会承包给杜建国的740亩地范围内。   五、鉴定意见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1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杜建国涉嫌非法开垦草原一案中涉案被开垦草原面积为741亩，属性为国有草场，被毁价值为481650元（草原补偿费296400元、安置补助费18525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建国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国有草原等农有地种植农作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741亩，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杜建国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占用草原之前有部分被他人开垦种植过，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涉案土地承包之前就是适宜耕种的土地，已经被人耕种过，土地现状已经不符合草原的特征”的辩护意见，经查，只有部分草原被开垦，该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杜建国的犯罪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建国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革平   审  判  员   霍玉霞   人民 陪 审员   马俊英         二 〇 二 〇 年 一 月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陈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