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19583号原告：徐小东，男，1979年9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苏，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亚军，男，1972年4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君(系被告黄亚军妻子)，1973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同被告黄亚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青，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小东与被告黄亚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9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原告徐小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宋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君、沈青到庭参加。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小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君、沈青参加诉讼。双方同意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340,000元及相关利息(以34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9年6月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8年10月7日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220,000元,于2018年10月22日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210,000元,于2018年10月25日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80,000元,上述三笔借款原告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款项支付给被告,三笔借款均约定了利息,有借条为证。截止目前,被告只归还了170,000元,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拒不归还剩余借款。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其相关法律的规定,特向贵院提出诉讼,请贵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辩称，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是没有约定利息，被告也不存在违约，被告也一直要求跟原告核对已经还款的金额，但是原告拒不配合。对于原告主张的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6月8日开始计算利息不认可。对于诉请第二项的律师费不认可，因为借条上写明的是违约所产生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但是被告并未构成违约，故不同意支付律师费。即使要支付律师费，费用也过高。对于原告的诉请均不认可。原、被告是十几年的朋友，原告的第二任妻子是被告处的员工。去年，原告跟被告提及其在从事放贷生意，希望被告能给原告拓宽生意圈子。被告如果需要资金，可以免息的。借款虽然全额到了被告的账户，但是当天就转给了原告一部分，该部分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双方在聊天记录中提及的利息的约定都是为了发给案外人看某。原告称一张借条是写好利息的，两张借条是没有写利息的。但其实是双方之间说好没有利息的，所以被告才拍照的。且借条上签名及金额处都有手印，但是月息处没有手印，与常理不符，与原告的解释也有冲突。从始至终双方是没有约定利息的。即使被告承担利息，多付的也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而不是以不当得利的形式返还。被告本来一直在按合同还款的，但是原告提到了月息5%，因此被告停止付钱，要说违约也是原告违约。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7日，原告向被告出借资金220,000元，当天被告还款11,000元；2018年10月22日，原告向被告出借资金210,000元，当天被告还款10,500元；2018年10月25日，原告向被告出借资金80,000元，当天被告还款4,000元。庭审中，被告认为截至2019年6月11日包含上述还款，被告已向原告还款共计340,870元(均系本金)。原告确认截至2019年6月11日包含上述还款，被告已向原告还款共计319,740元(其中170,000元系本金，其余系利息)。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30,000元。以上事实，由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律师聘用合同、律师费发票、银行转账记录、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借条3份”，欲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及约定的利息、违约责任等。其中一张借条上是肯定写了利息以后再签字的，但是有两张借条当时是没有写的，被告说要先拍张照片，给他老婆看，说没有借那么高的利息。拍好照之后原告也忘了，是过了大概一个月左右写上去的。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双方约定月利息5%，按月收息有异议，其签借条的时候这条是空白的，包括还款日期都是空着的。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签名捺印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于双方的借款合意、借款数额予以确认，且该组证据均注明：“……，到期一次性归还，……，且违约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及法律责任全权由借款人承担。”2.原告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被告认可每个月需要还利息，如2018年10月9日及2018年11月7日、2019年2月7日、2月8日、3月26日、6月11日的聊天记录。被告认为，2018年10月9日的聊天记录，是与本案无关的。原告把钱借给了案外人余某，被告作为担保人，因为原告与余某不认识，因此通过被告来中转的。包括借款和还款还息都是通过被告的账户走的。原告与余某之间的借款已经通过诉讼处理过了。2018年11月7日的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是认识十几年的朋友，原告是做放贷生意的，原告要被告介绍生意，说会给被告好处，就是被告需要钱的话会免息借给被告。写月息5%是为了给别人看某，私底下双方都是说没有利息的，都是本金。被告也成功介绍了一笔生意，就是余某，后来余某还不出来钱还是被告替她还的。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对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进而确认如下事实：其中2018年11月7日的聊天记录载明：被告发出：“小东，下一个月的利息，我微信转账给你，可以吗？”“小东，我给你转在农行卡尾号7864”原告回复：“好的”2019年2月7日的聊天记录载明：被告发出：“小东，跟你先打个招呼，你那里利息，再拖一拖，到时把拖的一起算吧。实在不好意思”2019年3月26日的聊天记录载明：被告发出：“最晚月底本金和利息一起还给你”原告回复：“已经拖了两个月没付利息了”2019年6月11日的聊天记录载明：被告发出：“小东，利息我转给你农行尾号7864卡上”“你核对一下卡号”原告回复：“对的”被告发出转账17000元的截屏。原告回复：“收到，这个是上个月的是哇”被告回复：“是的”原告回复：“好的”。3.被告提供的证据“借条(2018年10月7日)”，欲证明签借条的时候没有写利息的。原告认为这张借条是被告拍照以后留存好向其妻子交代，但是当时双方是明确约定是月息5%，且被告每个月的还款都是按照月息5%在归还。本院认为，该借条摄影件上“月利息”一栏为空白。4.被告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与小鱼儿是余某，庞平)”，欲证明原、被告之间聊到关于利息的约定，是做给案外人看某，其中有把原、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发给了庞平。后面也确实介绍成功了一次生意。原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双方认识十几年，原告不是从事借贷生意的，原告也有正常的工作，有服装店。也没有像被告所称是为了介绍生意借款。如果十几年就借了一笔与现实也不符。被告借钱是约定好利息，有部分再转借给其他人，与本案无关。有一次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原告应被告的要求这么做的。而且萍萍原告也不认识，也没有接触过。庞平原告不认识，但是从被告处得知，是给被告介绍过工程的。余某原告也不认识，被告说余某要借款，原告说不认识的不借，被告说他做担保人，原告才愿意借的。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众多业务往来，该证据的内容缺乏针对性，无法体现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5.被告提供的证据“录音光盘”，欲证明借条上的月息5%是原告自己写上去的。原告认为录音不完整，不认可。月息5%也是事先约定好的，被告为了怕他老婆知道才没有写上去的，但是通过还款情况也可以看出，双方是按照5%的月息操作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进而确认如下事实：案涉借条在被告签名之后“月利息”一栏仍为空白。6.被告提供的证据“信用卡交易明细”，欲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13日还款13,130元，于2019年4月27日还款8,000元。原告对该两笔还款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只显示“交易场所”，没有显示交易对象，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对其不予采纳。通过上述的诉辩意见和质证认证，本院就本案所涉的主要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原告的放贷人身份问题。被告怀疑原告从事职业放贷，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被告对其主张没有进行举证，亦无向相关监管部门进行举报等情形。法庭在可检索的范围内亦没有发现原告存在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情况，故在当前情况下不能认定原告系职业放贷人，并存在非法放贷行为。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问题。尽管案涉借条存在事后添加情形，但从被告的还款时间和金额来看具有一定的规律性，即以出借金额为本金按月利率5%的比例向原告支付款项，此其一；其二，在双方的微信往来中存在较多的原告催息，被告承诺付息的内容；故本院认定双方存在月利率为5%的利息约定。被告关于月息5%是为了给别人看某，私底下双方都是说没有利息的主张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实际出借本金问题。虽然3份借条上载明的本金累计总额为510,000元，但根据查明事实，原告于2018年10月7日向被告交付了借款本金220,000元，被告于同日向原告支付了利息11000元；原告于2018年10月22日向被告交付了借款本金210,000元，被告于同日向原告支付了利息10,500元；原告于2018年10月25日向被告交付了借款本金80,000元，被告于同日向原告支付了利息4,000元；故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扣除上述25,500元后，认定原告实际出借本金为484,500元，并将以该金额计算利息。关于欠付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问题。原告实际出借本金为484,500元，被告自2018年11月7日起的还款应先扣利息，有余额再扣本金。由于被告按照月利率5%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超过36%部分应视为归还原告本金。经本院按照被告的不同还款日期和金额，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利息(取整)，余款扣本后得到截至2019年6月11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为267,12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双方虽然对借款期限未作约定，但被告没有按约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只是双方对于违约所产生的费用承担的概括性约定较笼统、不明确，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律师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被告理应按约偿还借款本息。现被告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关于本息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本人出庭的请求，由于原告该项请求的目的能够通过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法庭认为传唤被告本人出庭已无必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亚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徐小东借款267,125元；二、被告黄亚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徐小东以267,12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徐小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0元，减半收取计3,425元，由原告徐小东负担959元，被告黄亚军负担2,4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劲松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唐桂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