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市昌达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德市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余复路16号天行商务中心7层。法定代表人：黄国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则功，福建本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炳恒，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莆田市人，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平，湘乡市环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喻关辉，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湘乡市人，住湖南省湘乡市。原审被告：付跃元，男，1958年6月5日出生，汉族，娄底市人，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宁德市昌达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炳恒、原审被告喻关辉、付跃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案件现已审理终结。昌达公司诉请：撤销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律适用错误，项目部系职能部门，并非分支机构，应当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而不是第十七条。1、关于项目部的组建，建设部颁布的规范性文件对此规定，《建筑项目工程总承包管理规范》第2.0.7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项目部的定义是:在工程总承包企业法定代表人授权、支持下，由项目经理组建并领导的项目管理组织”。根据《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是指受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管理者，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从以上定义可以看出，项目部是施工总承包企业委派的项目经理组建的管理组织，只是为了特定工程而设立的一个临时的项目管理组织，用于实施或参与项目管理工作，属于企业的职能部门。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及其实施细则:企业法人设立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分支机构，由该企业法人申请登记，经登记主管机关核准，领取《营业执照》。分支机构凭《营业执照》可以刻制公章，开立银行账户，开展核准的经营范围以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本案中，项目部既没有领取《营业执照》，也无须申请登记，是一个临时机构，其设立的目的是管理福鼎桐城一潮音变110KVⅡ回路线路工程基础工程的施工，可以从事与该工程有关的签证等行为，且随着该工程建设完工而终止。虽然项目部刻制了公章但从设立的目的以及其从事经营活动的单一性来讲，其不符合法人分支机构能完整实现法人职能的主要特征，故项目部是上诉人的职能部门而非分支机构。3、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项目部系上诉人的职能部门，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系监理单位委派到项目的监理人，作为工程项目监理方，与普通人相比较，其长期在项目部从事工程的监理的专业工作，知晓工程管理的相关规定，其应当知道工程项目部系职能部门。同时，从印章上“项目部”的字眼可以看出担保的主体为项目部，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建筑公司之职能部门，依然同意“项目部”为其提供担保，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担保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本案中的项目部系上诉人按照工作需要在内部设立，无需办理营业登记的职能部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是企业的分支机构提供担保的情形，本案的情形是职能部门提供担保的情形，应当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项目部为上诉人的职能部门，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二、一审对证据材料认定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审认定“被告昌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均为复印件，且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用。”但在事实认定部分，一审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采信的相应证据材料，可以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湘潭水利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与宁德市昌达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福鼎桐城一潮音变110KV回路线路工程基础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被告喻关辉系湘潭水利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分包该工程施工负责人。被告昌达公司于2014年11月因工程建设需要启用“福鼎桐城一潮音变110KVⅡ回路线路工程基础工程项目部”印章。宁德市昌达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与湘潭水利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对工程尚未进行结算。”庭审中被上诉人也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质证，并未以未经原件核对或者为复印件而不予质证。从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然为复印件，但是已经达到了上诉人的待证目的，并被一审法院采纳。因此，一审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的表述应当予以纠正。三、仅凭借条上的盖章，无法证明项目部是作为担保人，无法排除项目部作为见证方的可能。1、被上诉人本身也不知道项目部是以什么身份在借条上盖章的。判决书认定“原告未主张被告昌达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而是以担保合同无效主张由被告昌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上诉人也在庭审中表达了“如果不是担保人，是不是要我方起诉你方是借款人。”借款就是借款，担保就是担保，不能混淆，也不能互相转变，不能因为盖章的地方靠近担保人签名处就选择担保人，靠近借款人签名处就是借款人，从被上诉人的选择中可以看出，无法证明上诉人提供的是担保。2、借条中“担保人”系付跃元提供担保而书写，与上诉人无关。借条中注明的“计划到6月25日还清，并以桐潮Ⅱ回在建线路工程做有效承包对策”也是付跃元提供担保而书写的，与上诉人无关。3、借条中有注明“计划到6月25日还清，并以桐潮Ⅱ回在建线路工程做有效承包对策”，加盖项目部章用以确认证明其是工程项目的施工方，也是符合常理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林炳恒辩称：一、上诉人引用的规范性文件已废止，适用错误。上诉人引用的《建筑项目工程总承包管理规范》的条文，系原国家标准GB/T5638-2005，已由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告第1535号废止，公告废止日期为2017年5月4日。201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建筑项目工程总承包管理规范》(GB/T50358-2017)是对工程总承包的管理性文件(该文件附后)，并不是对工程项目部的规定。同时，《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亦不是对“项目部”作出的规定。二、原判认定上诉人为涉案借款担保人的事实清楚，依法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通常情况下，建筑企业的项目部是建筑企业针对单项工程建筑项目进行施工管理而成立的机构，隶属于建筑公司的一部分。昌达公司作为项目部的管理机构应当继受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建筑公司对下属项目部门负有完全管理权限，对项目部刻制的印章拥有知悉、管理的权限，并且有制定使用规范的义务，下属项目部依据公司的指示和安排进行工作。昌达公司认为，企业法人分支机构凭《营业执照)可以刻制公章，开立银行账户，开展核准经营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而其项目部已刻制公章，且一审查明的“被告昌达公司于2014年11月因工程建设需要启用宁德市昌达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福鼎桐城-潮音变110kv回线路工程项目部印章”(原审判决书第6页)的事实，说明该项目部印章是经过昌达公司同意或授权的。即使对项目部实施的超出权限以外的行为，原则上应该承担法律责任，昌达公司对下属项目部使用印章实施担保，以至于发生担保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负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假设昌达公司项目部是该公司职能部门，但被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晓，因为被上诉人并无工程监理资格证，仅是曾经参与过某些辅助性事务而己，且债权人对项目部是否登记无审查义务。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债权人不知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因此造成的损失，可以参照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依法应当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承担赔偿责任，而原判仅判决由上诉人昌达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林炳恒借款本金的二分之一，并不为过。三、上诉人称其项目部是作为见证方盖章的理由亦不成立。项目部公章的管理人是昌达公司项目经理刘善聪(系该公司职工)，喻关辉是湘潭水利水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分包该工程的施工负责人，付跃元是喻关辉承包的工程财务管理人员。经当场协商，均同意以该项目部和付跃元作为涉案借款担保人，且付跃元在借条上签名，并载明“(计划到6月25日还清)并以桐潮11回在建线路工程做有效承保对策”后，才加盖项目部公章的，故其作为担保人属于昌达公司的行为，且项目部印章前未注明是“见证人”，显属担保人。上诉状称:“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项目部为上诉人的职能部门，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也表明上诉人承认项目部为担保人的事实，但认为项目部是职能部门的说法是错误的。总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喻关辉未作答辩。付跃元未作答辩。林炳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喻关辉偿还借款本金750000元，并对其中50万元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5月26日至清偿之日止利息。2、由被告付跃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被告昌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由三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本案如下事实：被告喻关辉于2014年11月25日向原告林炳恒出具借条借款500000元，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林炳恒现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正（500000.00），经手人：喻关辉2014年11月25日。”原告通过本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喻关辉中国建设银行福鼎支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喻关辉提供了借款500000元。被告喻关辉向原告支付了2014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5日的利息280000元。被告喻关辉就该笔借款于2018年5月25日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为：“本人喻关辉今借到林炳恒现金人民币750000.00元（柒拾伍万元整）利息按0.025元计算，其中250000.00元（贰拾伍万元整）是2016年11月25日至2018年5月25日期间产生的利息，借款期限壹年归还清楚，包括利息（期间不低于4个月归还一次）归还日期为2019年5月25日无条件全部归还清楚，此借条具备有法律效力。（注：之前喻关辉写给林炳恒的有关欠条和借据都不算）。借款人：喻关辉4303221963071081312018年5月25日。431302195806050035担保人：付跃元〈计划到6月25日还清〉并以桐潮‖回在建线路工程做有效承保对策”。该借条中，在借款人及担保人签名处分别加盖了被告昌达公司下属机构项目部印章，印章内容为“宁德市昌达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福鼎桐城-潮音变110KVII回线路工程项目部”。湘潭水利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与宁德市昌达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福鼎桐城-潮音变110KVII回路线路工程基础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被告喻关辉系湘潭水利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分包该项工程的施工负责人。被告昌达公司于2014年11月因工程建设需要启用“宁德市昌达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福鼎桐城-潮音变110KVII回线路工程项目部”印章。宁德市昌达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与湘潭水利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对工程尚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借款本金如何确定。2、被告付跃元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3、被告昌达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关于借款本金如何确定。原告林炳恒与被告喻关辉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成立，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有效的借款合同。原告林炳恒与被告喻关辉在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原告向被告催要借款后，被告喻关辉仍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被告喻关辉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与被告喻关辉对借款本金的金额有争议。原告主张借款本金750000元，被告认可的借款本金金额为500000元。原告与被告喻关辉约定的月利率0.025%折算成年利率为30%，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双方对利息的约定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部分，该院依法不予确认。被告喻关辉在借款后向原告支付了2014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的利息280000元。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利息计算金额为500000元×24%×2年=240000元。该院确定被告喻关辉已经向原告支付的280000元中，其中240000元为支付利息，40000元视为偿还本金。因此，本院确定被告喻关辉应当偿还的本金金额为460000元（500000元-40000元）。被告喻关辉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6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2016年11月26日起的利息。原告林炳恒提出要求被告喻关辉偿还借款本金750000元，并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2019年5月26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原告提出超出本院确定的诉讼请求部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2、被告付跃元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付跃元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本人在原告与被告喻关辉的借条上的担保人处签名，被告付跃元担保行为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付跃元对其提供担保的行为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付跃元提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论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付跃元依法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原告提出要求被告付跃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付跃元在承担连带责任后，依法享有对被告喻关辉进行追偿的权利。被告付跃元提出的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扫描件上的公章是伪造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该院依法不予采信。3、被告昌达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昌达公司的下属机构福鼎桐城-潮音变110KVII回线路工程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签订担保合同，本院确定担保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告昌达公司的下属机构福鼎桐城-潮音变110KVII回线路工程项目部在被告喻关辉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上的借款人处及担保人处加盖了两处印章。原告未主张被告昌达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而是以担保合同无效主张由被告昌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原告作为债权人明知被告昌达公司下属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且未获得被告昌达公司书面授权的情形下，仍由被告昌达公司下属项目部提供担保，原告对担保合同无效具有过错。被告昌达公司项目部明知自己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且未获得被告昌达公司书面授权的情形下仍提供担保，对担保合同无效具有的过错。被告昌达公司对下属机构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该院依法确定被告昌达公司对被告喻关辉不能清偿的借款本金460000元的二分之一即23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书写的借条中的利息按0.025元计算，系约定不明确。该院确定被告昌达公司对借款利息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或者在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要求有过错的反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昌达公司在本案借款本金金额46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30000元后，依法享有对被告喻关辉进行追偿的权利，且列抵被告喻关辉向原告偿还的本金金额。综上所述，被告喻关辉未按约定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清偿债务本息的义务，但因借款协议对利息的约定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超出部分的利息金额不受法律保护，对原告的请求该院只能部分予以支持。被告付跃元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该案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昌达公司的下属项目部对涉案债务作担保，原告与被告昌达公司均有过错，昌达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付跃元与昌达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后，有权对被告喻关辉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喻关辉向原告林炳恒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6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4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付跃元对被告喻关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付跃元承担连带责任后，有向被告喻关辉追偿的权利。三、被告宁德市昌达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林炳恒赔偿230000元。被告宁德市昌达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向被告喻关辉追偿的权利。四、驳回原告林炳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5820元，由原告林炳恒负担4820元，由被告喻关辉、付跃元负担7000元，被告宁德市昌达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以上款项限被告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可汇入湘乡市人民法院代管费专用账户（户名：湘乡市财政局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19×××0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湘乡支行。请备注湘乡市人民法院及案号，原、被告姓名）。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林炳恒提交新证据：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刑初226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项目部公章的管理人刘善聪，是昌达公司的工作人员。昌达公司质证认为：刘善聪确实是昌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但与本案没有实际联系。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宁德市昌达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该在本案中对被上诉人林炳恒承担赔偿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宁德市昌达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因福鼎桐城-潮音变110KVII回线路工程项目而设立项目部，并刻制了宁德市昌达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福鼎桐城-潮音变110KVII回线路工程项目部印章，宁德市昌达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因疏于管理导致在喻关辉向林炳恒重新出据的借条上加盖项目部公章，虽然福鼎桐城-潮音变110KVII回线路工程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签订担保合同，担保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对纠纷的酿成也有一定的过错。即使昌达公司项目部是该公司的职能部门，上诉人宁德市昌达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明林炳恒知道项目部性质等情况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债权人不知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因此造成的损失，可以参照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判决宁德市昌达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借款本金的一半即23万元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因此，上诉人宁德市昌达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诉请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宁德市昌达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宁德市昌达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颜文军审 判 员  肖瑞芬审 判 员  唐 逊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梁 莎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