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122民初213号   原告：于银山，男，196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鄯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新疆蒲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天拓伟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鄯善县建设路162号。法定代表人：衣江龙，职务：总经理被告：鄯善欧贝黎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鄯善县雷达营北侧商业楼。法定代表人：陈宪兵，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臻华，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海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南海西路188号。法定代表人：费建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臻华，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于银山诉新疆天拓伟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拓伟业公司）、鄯善欧贝黎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贝黎公司）、南通海林集团有限公司（南通海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被告南通海林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作出（2019）新2122民初21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南通海林公司的管辖异议，南通海通公司不服上诉至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吐鲁番中级人民经审核作出（2019）新21民辖终1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南通海林公司的管辖异议，由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被告天拓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衣江龙，被告欧贝黎公司和南通海林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臻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银山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10834203.23元，利息1495120元，共计12329323.23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11号，被告南通海林公司与鄯善县人民政府签订一份合作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南通海林公司投资3亿元人民币在××县新建光伏准备制造项目，其后南通海林公司在鄯善县投资注册了被告欧贝黎公司，欧贝黎公司与天拓伟业公司于2014年9月5日签订一份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约定，欧贝黎公司将职工宿舍、食堂等全部土建工程承包给天拓伟业公司施工。其后，天拓伟业公司又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分包给原告于银山施工，原告于银山于2014年底全部完成了欧贝黎公司的基础设施配套、职工食堂、职工宿舍楼、大门及门卫室、锅炉房等全部土建工程。2015年1月28日，天拓伟业公司向原告出具工程结算单一份，确认原告所施工项目工程造价为14231225.6元，天拓伟业公司扣除相关税金、管理费、已付工程进度款外，下欠原告10834203.23元工程款，几年来，经原告无数次催要，三被告互相推诿，至今分文未付，原告只有诉诸法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如诉裁决。被告天拓伟业公司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存在，被告确实存在欠款。建设方当时给了我们150万元，我们没有扣任何税费，150万元全部给了原告。后面的钱，建设方没有给我们，我们也没办法给原告付款。被告欧贝黎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我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2、原告诉求的1000万左右工程款有重大争议，合同约定的是专用条款，总价940万左右。3、原告诉求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求。被告南通海林公司辩称，工程合同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5日，欧贝黎公司与天拓伟业公司签订《鄯善欧贝黎光伏科技有限公司食堂、宿舍工程施工合同》，由天拓伟业公司承建鄯善欧贝黎公司职工宿舍及食堂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工程。开工时间为2014年9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5日，合同工期为72天，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人签发的书面开工通知为准。宿舍结构为砖混，建筑面积2500平方米，工程造价为355万元，食堂结构为框架，建筑面积为2000平方米，工程造价为320万元，合同价款共计675万元。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施工期间的政策性调价、风险不作调整，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标外工程、设计变更、图纸会审、现场签证，由甲方确认后方可调整，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金额和时间，工程开工后，基础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总价的20%，主体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总价的20%，主体验收合格后一周内再付总价的30%，竣工验收合格六个月后七个工作日内再付合同总价的25%，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七个工作日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8%，2%的防水保证金五年后无质量问题支付。支付方式为转账支付，合同价以最终审计价为准。2014年10月15日，欧贝黎公司与天拓伟业公司签订《鄯善欧贝黎光伏科技有限公司锅炉房及配套工程施工合同》，由天拓伟业公司承建鄯善欧贝黎公司锅炉房及配套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工程。开工时间为2014年9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5日，合同工期为72天，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人签发的书面开工通知为准。合同价款共计266.4万元。其中锅炉房56万元，大门及值班室29.8万元，厂区配套50.9万元，道路工程48.7万元，厂区围墙81万元。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专用条款内容同上述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内容一致。2014年9月7日，天拓伟业公司与于银山签订《新疆天拓伟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天拓伟业以内部承包方式将欧贝黎公司职工宿舍及食堂工程发包给于银山施工。于银山以天拓伟业内部职工身份承包承建欧贝黎公司职工宿舍及食堂工程，由于银山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自行组织施工完成，实行于银山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费用包干、自负盈亏的办法、费用最终以政府定价为准。天拓伟业公司根据建设单位工程进度款拨付情况，在扣除8.0%的管理费和税金，并按建设行业的有关规定提取相关费用后向乙方于银山支付进度款；如果建设单位拖欠工程款，甲方天拓伟业公司有义务配合乙方于银山追索，但甲方不承担垫付工程款责任。2015年1月28日，天拓伟业与于银山进行工程结算，天拓伟业公司向于银山出具结算单，结算单载明：“2014年9月于银山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包施工了鄯善欧贝黎基础设施配套工程、鄯善欧贝黎职工餐厅、鄯善欧贝黎职工宿舍楼、鄯善欧贝黎大门及门卫室、鄯善欧贝黎锅炉房等工程项目，于银山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内容，工程审定价14231225.60元，其中鄯善欧贝黎职工餐厅审定价3383306.28元，鄯善欧贝黎职工宿舍楼审定价3742345.60元，鄯善欧贝黎大门及门卫室审定价182004.79元，鄯善欧贝黎锅炉房审定价942836.08元，鄯善欧贝黎基础设施配套工程5980732.85元。扣除税金14231225.6×5.33%=758524.32元，扣除管理费14231225.6×8%=1138498.05元，已支付工程进度款150万元，截止目前尚欠付于银山以上项目工程款10834203.23元，待项目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后，立即结算给于银山”。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鄯善欧贝黎光伏科技有限公司食堂、宿舍工程施工合同》、《鄯善欧贝黎光伏科技有限公司锅炉房及配套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新疆天拓伟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第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二，案涉建设施工合同的合同价款如何确定。第三，原告诉求的利息是否支持。第四，被告海林公司是否承担给付责任。第五，被告天拓伟业公司是否承担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是“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欧贝黎公司并未明确表示拒绝支付工程款，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工程款给付日期，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对给付工程款进行了续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针对“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欧贝黎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履行给付工程款之日才是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日”。另通过被告天拓伟业公司的陈述，可以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过相关权利，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故对被告欧贝黎公司抗辩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发包人欧贝黎公司和承包人天拓伟业公司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明确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施工期间的政策性调价、风险不作调整，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标外工程、设计变更、图纸会审、现场签证，由甲方确认后方可调整。本案《鄯善欧贝黎光伏科技有限公司食堂、宿舍工程施工合同》、《鄯善欧贝黎光伏科技有限公司锅炉房及配套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宿舍工程造价355万元，食堂工程造价320万元，锅炉房工程造价56万元，大门及值班室工程造价29.8万元，厂区配套造价50.9万元，道路工程造价48.7万元，厂区围墙造价81万元，以上工程合计941.4万元，核减被告已经支付的150万元，被告欧贝黎公司尚欠付原告7914000元。原告主张的合同增加的化粪池及围墙、变压器及室外厕所、外的工程，因工程签证单上只有天拓伟业公司和监理单位的印章，并无被告欧贝黎公司公司印章确认，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增加了合同价款，故本院对原告诉求增加部分的合同价款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该涉诉工程被告天拓伟业公司与原告于银山于2015年1月28日进行了结算，被告欧贝黎公司在涉诉工程已经并投入使用后多年仍未给付全部工程款，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责任，对于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工程结算之日计算。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以7914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年利率6%为上限），自2015年1月29日计算至案件受理之日止，原告主张的1495120元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被告南通海林公司是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南通海林公司是否承担支付勘察费的义务。根据南通海林公司与鄯善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合作投资光伏制造和光伏电站协议书》，该合作投资协议书中记载了南通海林公司在鄯善县投资建设光伏装备制造和光伏电站项目，在鄯善县为开发该项目注册成立独立法人公司，南通海林公司在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责任、义务由其独立法人公司承继，独立法人公司作为在鄯善县项目建设及生产经营的主体。南通海林公司有权引进第三人作为项目公司的共同投资人，或者将项目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该投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投资合作方式、项目用地、投资规模等事项。结合被告欧贝黎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在天山网宣传报道的《鄯善欧贝黎光伏一期工程产品下线》，南通海林集团董事会主席费建明启动一期工程产品下线按钮并发表重要讲话。该宣传报道中详细介绍了海林集团的发展历程、投资规模、鄯善欧贝黎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是江苏南通海林集团在鄯善县投资建设的全资子公司，也是鄯善县招商引资重点项目之一。宣传报道中的欧贝黎公司投资规模、建设项目、项目地点、开工建设时间、预计年产值、税收、用工人数等情况与南通海林集团与政府签订的《合作投资光伏制造和光伏电站协议书》完全一致，南通海林集团公司股东（监事）陈宪兵担任欧贝黎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宣传报道与南通海林公司与鄯善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合作投资光伏制造和光伏电站协议书》可以相互印证，南通海林公司就是欧贝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应当对欧贝黎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五，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天拓伟业公司作为建筑施工企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其允许于银山借用自己的资质进行施工，因此天拓伟业公司对于银山应依法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即应当对发包人欧贝黎公司欠付于银山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鄯善欧贝黎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于银山支付工程款7914000元及利息1495120元，以上共计9409120元；二、被告南通海林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鄯善欧贝黎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新疆天拓伟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于银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77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鄯善欧贝黎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梁军审  判  员   鲁自强审  判  员   索丽霞   二 〇 二 〇 年 一 月 二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王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