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137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焱森，男，199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西来宾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合山路328号。 负责人：黄贤，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一审第三人：广西南宁商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25号展厦商住综合楼A单元17层1702号。 法定代表人：黄信清。 一审第三人：卜东，男，199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李焱森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西来宾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来宾分公司”）第三人卜东、广西南宁商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焱森上诉请求：一、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24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中石化来宾分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有：一、上诉人未违反其申办记名卡时签订的《中石化加油卡章程》，不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单方面挂失、冻结上诉人加油卡的行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上诉人于2017年6月25日、26日在被上诉人处申办的尾号为8293、0137号加油于27日即被被上诉人冻结。上诉人并未开始使用上述两张加油卡，且《中石化加油卡章程》第十五条规定个人用户可自愿选择是否开通便利店消费业务，因此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二、上诉人与第三人卜东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第三人卜东并非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卜东间的退款与上诉人无关，自账户冻结至今上诉人并未收到任何通知及退款。1.《中石化加油卡章程》十一条规定，办理清户时，个人客户须由主卡人本人办理，须提供开户时留存的相关资料原件、复印件和主卡人身份证件原件及复印件等。上诉人从未到被上诉人处办卡网点办理清户手续，被上诉人违规将款项退给卜东的退款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2.上诉人仅使用第三人卜东的账户付款充值的行为，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存在违规使用加油卡的可能，被上诉人亦不能简单推断上诉人与第三人卜东间可能存在委托代理关系。3.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委托书》、《证明》等李焱森字迹均非本人所作，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退还给卜东的款项必然包含上诉人的两张卡余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卜东系朋友关系，确实曾寄希望通过卜东与被上诉人协商退款事宜，但是并未形成事实委托关系。三、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审将卜东和商维公司混入本案是错误的。上诉人仅是因与卜东的朋友关系获知被上诉人处有相关返利活动可以获得相应的实惠，但因自己收入不高，才向卜东借钱，用卜东的卡进行支付。四、被上诉人在办卡时从未提示相关限制消费者权利的说明。根据合同法等法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于限制对方权利的条款应当以显著方式提醒消费者，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尽告知义务，未释明不能在异地消费。 被上诉人中石化来宾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认可第三人卜东代为协商退款，但是又否认卜东退款的效力。根据加油卡章程第11条，加油卡的充值、退款是原路退回的，同时章程明确载明对章程的解释权在被上诉人处，所以被上诉人对于违反规则的加油卡有权作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的措施。一审中，上诉人都没有能解释他的款项来源和去处，以及退款之后的处置，很多事实都是第三人代为解释和陈述的。所以本案合同虽然是李焱森的名义签署，但是实际履行都是第三人去实施的。 一审第三人卜东述称，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第84页身份证复印件名字“卜东”是其本人的签字，但第77页、87页的《证明》上面的签字不是本人所作，要求申请鉴定；二、证据81-82页广西石油分公司部门工作表单的第一点和第三点存在剥夺上诉人和卜东本人的权益的情形；三、证据第83页清户退款明细，上面的金额1741875元与其在答辩状上面所计算的金额不一致，答辩状载明金额是1744238.09元。从该证据可以看出，1741875元实际是包含了20张卡的返利的；四、证据第69页-70页，提到被上诉人系统设计缺陷，是被上诉人本身的系统问题、经营问题等与消费者李焱森、卜东无关；五、证据第62页加油IC卡客户业务申请表，64页中国石化加油卡章程，这两页纸实际是一张纸的正反两面。加油卡章程的第二条清楚写明加油卡充值后可在中国石化联网加油站消费。第15条中约定个人单用户卡客户可自愿选择开通便利店消费业务。第三人卜东的加油卡消费、充值与消费地点都不存在任何违规行为，因此，被上诉人单方面违约挂失，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六、证据第68、69、81页内容为来宾分公司关于充值返利客户异常的情况报告，从该报告内容看出被上诉人计算金额为614.355万元，充值优惠返利金额29.255万元，实际上卜东进行充值的金额为186.375万元，这个金额是包括返利的，与被上诉人计算的614.355万元不一致，不予认可。 一审第三人商维公司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 原告李焱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货款100000元；3．判决被告返还原告5000元返利；4．判决被告支付从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3月7日的利息5333元（利息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8％计算）；5．判决被告支付从2018年3月8日至还清10万元货款之日的利息（利息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8％计算）；6．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协调此事所产生的差旅费2992元；7．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932元，以上2、3、4、6、7项费用总计为114257元；8．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原告与第三人卜东为朋友关系。2017年6月25日、26日，原告使用个人身份证在中石化广西来宾石油分公司合山八二加油站和凤凰加油站分别办理了一张普惠充值返利加油IC卡，油卡卡号为：10×××37、10×××93。当日原告即利用第三人卜东提供的两个资金账户（62×××50、62×××06）往上述两张油卡分别充值50000元，充值方式为POS机刷卡。充值后，原告两张油卡余额均为52500元，其中包含返利金额2500元（50000元×5％）。 第三人商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卜东于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26日期间（2017年11月6日，第三人商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信清），利用多人的身份证在被告的多处加油站办理普惠加油卡共77张（含原告上述两张油卡），并进行大额充值，充值金额为6143550元，其中包含充值返利金额为292550元。 2017年6月19日至6月27日，上述77张加油卡中有48张在安徽省安庆和合肥市的各加油站点集中消费非油品共计4159203.1元。被告发现上述普通充值返利客户短时间内大额充值并在异地集中消费非油品的异常情况后，于2017年6月27日向广西石油分公司零售中心汇报相关情况，并对查出的普惠异常卡采取挂失不补卡及冻结措施。本案原告名下的两张加油卡也于当天被挂失并冻结。挂失冻结当时，原告的两张油卡均未进行消费，余额分别为52500元。 上述油卡被挂失、冻结后，第三人商维公司及第三人卜东与被告协商关于被冻结账户中剩余资金退款事宜，并书面向被告承认油卡充值后未按正常规则消费及放弃应获的返利资金，要求被告退还非返利部分的剩余充值款1449325元。2017年11月9日，被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将上述款项共计1449325元汇入收款人卜东的62×××06银行账户内。根据被告提交的付款清单及材料显示，被告已退的1449325元包含20个加油卡账户的余额（含本案原告的两个油卡账户），而该20个用户账户及余额均与第三人卜东答辩状中列明的用户对应账户及余额一致，其中“朱起豪”用户本应退98175元，实退111300元，被告多退13125元。上述20个用户账户余额共计1741875元（含返利），被告在扣除总的返利金额292550元后，实际退至第三人卜东的账户即为1449325元。 2018年3月12日，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2019年8月6日，一审法院对被告的原销售主管莫伟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莫伟称，关于本案加油卡清户、退款事宜，全程均由其负责与原告及第三人卜东对接。2017年原告及第三人卜东申请退款时均由第三人卜东负责，期间第三人卜东通过邮寄方式将上述20张油卡用户的退款材料（包括申请表、证明、委托书、身份证等）交至被告。 一审法院另查明，第三人卜东与卜春兰系同胞姐弟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卖方转移财产所有权，买方支付价款的合同，其实质是以等价有偿方式转让标的物所有权。本案原告利用个人身份证向被告申领加油卡，被告依原告申请后为原告设立账户并发放加油卡，原告获加油卡后即时进行充值，双方行为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且该行为并未违反其他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原告两张油卡的充值本金100000元及返利款5000元，从以下几个方面考虑：首先，根据被告原销售主管莫伟及原告、第三人卜东的陈述，在被告冻结了多个油卡用户后，原告曾与第三人卜东一起前往被告处协商退款事宜2-3次，之后均由第三人卜东亲自与被告对接退款事项。在2019年3月1日的庭审中，第三人卜东认可被告已退的该笔款项确实为其负责处理，且办理退款当时已包含原告份额在内。2019年8月27日，原告接受本院询问时称：“他（指第三人卜东）说一起帮我退，但是我的没有退到．．．他怎么做的我不懂，但是追回剩余的我也愿意要。”足见原告对第三人卜东一起帮处理退款的行为是知晓和认可的，虽然庭审过程中第三人卜东均否认接受到原告的书面委托材料，但综合全案事实可以断定，第三人卜东与被告协商退款的过程中，其与原告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代理关系。 其次，在本案两次开庭过程及庭后接受法院询问时，原告对整个纠纷处理过程语焉不详、陈述前后矛盾，在问及是否签署相关证明材料、是否授意委托办理等关键问题时，原告及第三人卜东均以“不记得”、“记不清”等言辞予以回复。另外，对于被告已退还的1449325元为何全部转入第三人卜东账户，以及该笔款项到账后如何处理的问题，第三人卜东均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 再次，根据被告提交1449325元的付款清单及用户退款材料显示，该材料均包含原告在内的各油卡用户的申请书、证明、委托书、身份证等材料，而且该20户油卡用户的余额均与第三人卜东答辩状列明的对应20户用户及余额一致。更为重要一点，被告所退至卜东账户的1449325元与原告、第三人卜东和第三人商维公司出具给被告的证明上要求的退款金额等同，说明第三人卜东与被告在退款前是经过协商一致的。对于第三人卜东在询问笔录中称，被告已退的1449325元如何计算并不知情、且未经过其确认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故对第三人卜东的该项陈述不予采信。第三人卜东与卜春兰为同胞姐弟，上述20个用户账户中虽有部分账户系卜春兰的银行账户充值，根据《中国石化加油卡章程》第十一条规定：“．．．个人卡客户清户按照充值支付方式退款．．．”。另外，本案原告的两张油卡分别由卜春兰和第三人卜东充值，第三人卜东作为全程参与协商退款的唯一人员，被告依据其申请，将20张油卡用户的余额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退款至第三人卜东账户并无不妥，且符合章程规定。 最后，包括第三人卜东及原告在内的多人，利用被告的普惠返利活动进行大量开户及充值后，却未按照规则进行油品消费，而是有目的地采取异地非油品消费、套现方式获取5％的普惠活动返利，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被告为减少损失采取挂失冻结及不予补办油卡的措施并清退相关加油卡非返利部分充值款的行为已实际解除其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且该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予以确认。而关于返利款的处理，第三人卜东提交给被告的退款材料中已表示存在违规操作并明确放弃返利部分292550元，包括原告在内的退款证明亦明确表示放弃返利款5000元，并表示其余部分协商处理，但至今无协商结果。故原告要求返还本金及返利部分，缺乏合同依据。 综上，被告依申请将1449325元退还至第三人卜东账户的行为合理合法，且该款项已包括原告在内的两张油卡余额100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00000元充值本金及返利款5000元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第三人卜东在审理过程中称，被告提供的证据中用于申请退款的材料涉及到其本人签名部分存在造假或来源非法，要求司法部门对此进行司法鉴定，但庭后并未向法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故应视为第三人卜东放弃该项申请。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焱森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第三人商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卜东于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26日期间（2017年11月6日，第三人商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信清），利用多人的身份证在被告的多处加油站办理普惠加油卡共67张（含原告上述两张油卡），并进行大额充值，充值金额为6143550元，其中包含充值返利金额为292550元。 2017年6月19日至6月27日，上述67张加油卡中有49张在安徽省安庆和合肥市的各加油站点内进行集中消费非油品77次，共计4159203.1元。 在退款过程中，被上诉人将仅消费了部分金额的三张油卡退给了卜东。该三张油卡的客户名称分别为陈李凤、王琳、莫锦凤，对应尾号分别为139、141、151。上述三张卡不属于卜东在一审答辩状中提到的与其有关的22张油卡范围，但卜东在2019年12月31日接受本院询问时，其认可收到了这三张卡，称已经全部退还给其朋友。同时，被上诉人称，在对接卜东答辩状中22张油卡的退费事宜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将其中户名为李润德（尾号149，余额52500元）、黄芳（尾号576、余额50200元）的两张油卡余额退给卜东，而是直接清零销户，两张卡余额共计102700元（包含返利）。被上诉人在统计了卜东一审答辩状中除李润德、黄芳以外20张油卡的余额总数1741875元（多计算了朱起豪13125元），扣除总返利292550元后，实退卜东1449325元。 涉案《加油IC卡客户业务申请表》所附《中国石化加油卡章程》第三章“开户和清户”第十一条规定，个人卡客户清户按照充值支付方式退款。李焱森在填写申请表时并未勾选“个人单用户卡客户开通便利店消费品功能”选项。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焱森与被上诉人中石化来宾分公司签订《加油IC卡客户业务申请表》，上诉人支付了购卡款100000元，开办了涉案的两张加油卡，被上诉人按约返利5000元。在使用过程中，上诉人李焱森、第三人卜东和被上诉人中石化来宾分公司对涉及包括上述两张油卡在内的67张油卡能否开通非油品消费功能和能否在异地进行非油品消费的问题存有分歧，被上诉人遂对67张卡采取挂失止付措施，直至被上诉人与卜东、李焱森共同协商清退油卡余额，双方已经实际解除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焱森名下的两张油卡属于卜东利用多人身份证办理的众多油卡的一部分，在油卡被挂失止付期间，李焱森与卜东二人共同参与了与中石化来宾分公司协商退款事宜的过程，卜东认可被上诉人已退的款项确实由其负责处理，且办理退款当时已包含李焱森份额在内。在一审答辩状中，卜东也认可其对李焱森的两张油卡享有权利。以上表明卜东、李焱森二人对涉案两张油卡具有共同利益存在。李焱森、卜东二人在办理涉案油卡时并未在《加油IC卡客户业务申请表》选择开通便利店消费品功能，但在之后却大量开通非油品消费功能，其擅自变更合同的履行方式并未与被上诉人协商和得到被上诉人的许可，有违诚信原则，因此上诉人李焱森主张被上诉人中石化来宾分公司违约和请求被上诉人退还充值返利5000元及赔偿其他各项损失的各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已清退上诉人充值款本金的问题。按照《中国石化加油卡章程》第十一条“个人卡客户清户按照充值支付方式退款”的规定，因上诉人系用卜东等人的银行卡支付的购卡款，故被上诉人将购卡款返还至卜东银行账户，处理并无不当。在清户退款过程中，被上诉人在统计出包括上诉人两张油卡在内的20张油卡的卡主名称及余额后，制作了《退款清单》，该清单除了未列明李润德和黄芳的油卡信息以及多计算了朱起豪13125元外，内容与卜东在一审答辩状中的油卡列表内容一致。被上诉人按照《退款清单》退款，表明被上诉人与卜东已经协商达成了合意且有清退李焱森的两张油卡本金的事实。虽然被上诉人清退的金额1449325元是在《退款清单》中20张油卡余额总数1741875元的基础上扣除了67张油卡的总返利款292550元后计算所得，但是涉及其他民事主体的利益，属于另案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评判。至于李焱森是否已收到涉案两张油卡余款本金，因卜东、李焱森二人对涉案两张油卡有共同的利益存在，卜东未能就前述款项到账后如何分配处理事宜作出合理解释，本案亦不做评判。 综上，上诉人李焱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5元由上诉人李焱森负担。 本案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启锋 审 判 员 韦丽芬 审 判 员 蓝东桃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廖鹏辉 书 记 员 谢家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