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1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堂芳，男，198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初中肄业，石匠，家住上饶市广丰区；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8日被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3日经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丰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堂建，男，197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初中肄业，石匠，家住上饶市广丰区；因非法经营烟花于2014年12月18日被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湖丰派出所行政处罚罚款一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8日被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3日经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堂海，男，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高中文化，石匠，家住上饶市广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8日被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3日经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堂兵，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高中文化，石匠，家住上饶市广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8日被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3日经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7日，被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堂芳、程堂海、程堂建、程堂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赣1103刑初28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程堂芳、程堂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上饶市广丰区湖丰镇湖丰居高塘生产小组为程姓村民聚居地。被告人程堂芳父亲程某1与被告人程堂海、程堂建、程堂兵三兄弟的父亲程满鑫是堂兄弟。被告人程堂海家后院经过一块杂树草丛空地即到程堂芳家门前的村庄道路。数年前程堂芳建房时在道路左侧该地右角挖了一口水井用，双方自此为该杂草地块权属发生争执。2019年2月初，双方又因该地之事发生纠纷后得到调处。2019年2月6日中午12时许，程某1（行政拘留并罚款）、程某2（行政拘留并罚款）、程堂芳父子三人在该争议地块左侧段挖沟砌砖，程堂海及其妻子陈某（行政拘留并罚款）、程堂海母亲周菊香及其妹妹程海仙四人见状先后上前阻止程某1、程某2、程堂芳三人砌砖，陈某夫妇与郑某（行政拘留并罚款）夫妇发生轻度肢体冲突，后双方被程某7等人劝止拉开，被告人程堂芳父子三人继续砌砖做界至标记。2019年2月6日下午1时许，程某12、程堂兵、程堂建兄弟等人从程堂海电话得知老母亲周菊香为此地块纠纷被程堂芳打了的情况后即返回集中到程堂海家中。程堂海、程堂兵就拿着锄头、程堂建拿着钢管、程某12儿子程某14（行政拘留并罚款）拿着铁棍撬程堂芳等人砌好的砖。见状被告人程堂芳拿着柴刀、程某2拿着铁耙子上前阻止程堂海等人，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打在了一起。在打架过程中，程堂芳用柴刀砍中陈某的头部，致陈某头部受伤。程堂海、程堂兵用锄头打中程某2头部，致程某2头部受伤。程堂建用钢管打程堂芳，程某1见状上前阻止，程某1右手臂被程堂建的钢管打中受伤，之后双方被到场民警和群众制止。后经鉴定及重新鉴定，陈某因锐器物致头皮裂伤，创口长9cm，钝器物致前额血肿，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程某2因钝器物致头皮多处挫裂伤，累计创口长16cm，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程某1因钝器物致右上肢尺骨中段粉碎性骨折，经切复内固定术治疗，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其他数人受轻微伤。四被告人事后由民警口头传唤归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多次做双方调解工作，亦未能达成一致。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程堂建、程堂海、程堂兵家属直接向法院账户预交纳五万元作为赔偿程堂芳、程某1等方的医疗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堂芳、程堂海、程堂建、程堂兵因农村空地权属争议之事争执，动辄以农具对打殴斗，此中被告人程堂芳致一人轻伤二级，被告人程堂海、程堂兵致一人轻伤二级，被告人程堂建致一人轻伤一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系被告人多人间为同一农村土地纠纷的共同故意犯罪，可以不必划分主从犯，而可以依法按照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情节分别处罚。被告人程堂海、程堂建、程堂兵均能在接到口头传唤后主动归案，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农村基层群众纠纷引发，且四名被告人均系初犯，依法均可以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堂海、程堂建、程堂兵已通过辩护人主动向法院预缴纳五万元作为赔偿被害人程某1、程某2医疗费等合法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四被告人在春节期间多人持铁制农具械斗，影响农村和谐，在当地造成了较大恶劣的影响，且造成三名被害人轻伤，另数人轻微伤的比较严重后果，应依法酌定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程堂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堂芳致伤陈某的证据不足，应推定被告人程堂芳无罪的辩护意见，与证人程某3证言、被告人程堂建的供述指证被告人程堂芳用柴刀砍伤陈某头部的证言矛盾，本案中被告人程堂芳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还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指控、被害人程某1“打架开始后，其儿子程堂芳受伤流血，其从程堂芳手中接过柴刀”的陈述等、在场民警执法记录仪拍摄的陈某按头部回家的现场视频及其他相应证据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程堂芳辩护人提交证据一、二、三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只能证明导致案件发生原因的诱因或被害人程某1父子等人受伤后的外观状态，证人程某4、程某5、程某6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程堂芳打架发生时手中无柴刀的证言与程堂芳父亲程某1的陈述证明其中途从程堂芳手中接过柴刀及其他相关证据矛盾而不予采信，其他部分对本案发生过程证明力低下亦不予采纳。被告人程堂芳虽经侦查机关口头传唤归案，但公诉机关认为其未当庭如实供述犯罪而不予认定其自首的公诉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程堂芳当庭辩解其记不清楚是否砍伤陈某，其很后悔，也愿意赔偿陈某的经济损失，可以认为被告人程堂芳有悔罪表现，而可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堂海、程堂建、程堂兵的辩护人提出该三被告人均系防卫行为过当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四被告人辩护人其余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现根据被告人程堂芳、程堂海、程堂建、程堂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程堂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程堂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程堂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程堂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上诉人程堂芳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持柴刀砍伤陈某头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程堂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该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其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系初犯，认罪认罚，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6日13时许，上诉人程堂芳一方与上诉人程堂建、原审被告人程堂海、程堂兵一方因地块权属问题引发争执，双方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程堂芳用柴刀砍中被害人陈某的头部，致陈某头部受伤；程堂海、程堂兵用锄头打中被害人程某2头部，致程某2头部受伤；程堂建用钢管打程堂芳，被害人程某1见状上前阻止时右手臂被程堂建的钢管打中受伤；经鉴定，陈某、程某2人体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二级、程某1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的事实，有上诉人程堂芳、程堂建、原审被告人程堂海、程堂兵的供述和被害人陈某、程某2、程某1的陈述证明，并有证人郑某、程某7、程某3、程某8、程某9、程某10、程某11、程某12、周某、程某13、程某14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广丰丰溪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执法仪录像、情况说明、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佐证。另查明，2019年4月8日经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湖丰派出所口头传唤，上诉人程堂芳、程堂建、原审被告人程堂海、程堂兵主动到案。上诉人程堂建因非法经营烟花于2014年12月18日被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湖丰派出所行政处罚罚款一百元。程堂芳、程堂海、程堂兵未发现有违法犯罪前科。2019年10月12日，上诉人程堂建、原审被告人程堂海、程堂兵的家属代其三人向原审法院缴纳赔偿被害人程某1、程某2的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前科证明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堂芳、程堂建、原审被告人程堂海、程堂兵因农村空地权属问题发生争执打架，其中程堂芳致一人轻伤二级；程堂海、程堂兵致一人轻伤二级；程堂建致一人轻伤一级，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程堂建、程堂海、程堂兵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程堂建、程堂海、程堂兵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四人均系初犯，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程堂海、程堂建、程堂兵的家属已主动代其三人向原审法院缴纳5万元赔偿被害人程某1、程某2的医疗费，对程堂海、程堂建、程堂兵三人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程堂芳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持柴刀砍伤陈某头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害人陈某、程某1的陈述、上诉人程堂建、原审被告人程堂海的供述、证人程某3、程某12、程某13、程某14的证言与广丰丰溪司法鉴定中心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程堂芳持柴刀砍伤陈某头部的事实。故此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程堂建在本院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程堂芳、程堂建、原审被告人程堂海、程堂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准许上诉人程堂建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艳审判员 陈 荣审判员 赵凌云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张美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