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玮，男，汉族，1977年2月19日出生，户籍地为河南省潢川县，暂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滢，女，汉族，1982年1月3日出生，户籍地为上海市普陀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系彭玮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军，河南新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安，男，汉族，1961年12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立,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玮、胡滢因与被上诉人许金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彭玮、胡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军，被上诉人许金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玮、胡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原审判决程序错误。原审判决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简易程序的审限，且也严重超过6个月的审限。二、上诉人申请对关键性证据《协议书》进行鉴定后，原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此次鉴定申请不予受理，出具了说明，原因是原件保存状况差，虽然无法鉴定形成时间，但是“不是同一种笔所写”，还出具了有效鉴定报告书。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而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不予准许。协议中“否则，由彭玮偿还”明显是在紧张、慌乱的情况下添加，导致根本无法辨认。鉴定的内容关系到本案的事实认定，原审法院本应予以查清。原审法院以不予受理说明的内容，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无法接受、无法理解。三、上诉人胡滢不是原审中的适格被告。原审法院将胡滢追加为被告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判决胡滢承担责任更是荒谬的。《协议书》的实际欠款人是李际朋，彭玮只是监督实施人，没有胡滢的签字，也没有任何胡滢的内容，可以说明该110万元没有用于彭玮、胡滢的共同生活。四、原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案涉110万元存在利息的问题，原审判决要求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8年8月20日，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实施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和解协议”已经作废，并且见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利息的证据，没有依据。许金安辩称：一、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简易程序没有不当。二、原审法院已经依法委托有关单位作出了鉴定行为，该鉴定结论不利于实施人并不是其可以无休止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况且该《协议书》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成立。《协议书》不是债权成立的唯一证据，而只是具有补充性质的证据。另外，《协议书》是在被上诉人不断催要债权的时候才签订，而此时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早已经形成。银行汇款证据、证人证言、口头承诺、偿还利息的汇款等均已形成债权成立的证据链。因此，本案的《协议书》不是必要的证据，而是证据的补充。三、上诉人提出110万元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该意见已经间接承认了有110万元本金的事实存在。“和解协议”是在诉讼过程期间，上诉人委托中间人和解而签订。该协议虽然没有履行，但其作为证据的效力并没有消失。该证据证明了110万的欠款事实，证明了当时口头承诺的利息。另外，上诉人已经支付26000元利息的转账记录也是证据。四、胡滢与彭玮是夫妻关系，并且有共同共有的房产等财产。在该笔债务形成期间，胡滢与其丈夫共同生活居住在山东利津县城承租的房屋及办公室。合作人彼此都认识，因此，对被上诉人向其丈夫的投资是应当知情的。依照《婚姻法》的规定，应当对经营中产生的合法债务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五、原审法院在本案的审理中，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通过对证人的调查，全面、细致地查明了债权人债权形成的事实经过，作出了客观公正地判决，应当予以维持。许金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彭玮偿还原告投资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期间，原告许金安于2018年6月14日申请追加胡滢为本案被告，并要求二被告承担上述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日，被告彭玮与东营市誉宝达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际朋）、黄涛签订合同书，合作生产和销售非标柴油。三方约定：东营市誉宝达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工厂设备等投入占股份30%；被告彭玮出资人民币200万元，占股份48%；黄涛出资人民币50万元，占股份22%，资金利息按月息9.3%计算；合作期限为3-5年。合同签订后，因被告彭玮缺少资金，就找到原告许金安出资，算做被告彭玮的股份。东营市誉宝达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彭玮、黄涛合作三方聘请原告许金安担任财务主管，张某任会计和出纳员，邹某负责油品过磅，并以许金安个人名义于2015年9月4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津县支行开立账户（账号：62×××75）做为三方合作经营的账户，所有投资款均汇入上述账户，账户网银2个U盾分别由被告彭玮及原告许金安保管，两个密码分别由许金安、张某保管，彭玮同意后方可对外付款。自2015年9月4日起至2015年10月12日止原告许金安共向三方合作经营的账户存款1000元（开户存款）、汇款6笔计107.9万元；原告购买办公用品从自己银行卡刷卡支付5笔计21932元。上述原告许金安以被告彭玮名义合计出资1101932元，均用于被告彭玮、李际朋、黄涛等三方合作经营支出。在经营期间中，原告许金安、被告彭玮与妻子胡滢等人共同在山东利津县城租住的房屋里居住、办公。因为经营中发生矛盾，会计张某于2015年11月离开利津县，许金安也于当月经彭玮同意后退出与彭玮的合作，彭玮口头承诺退还许金安投资款，并按月息3分计息；之后合作三方又继续经营到2016年年中。2015年12月6日，彭玮通过银行转账给许金安2015年9月至10月利息26000元，余款本金及利息一直未偿还。后经原告多次催要，2016年7月24日，原告许金安与李际朋、被告彭玮及证人崔某在上海某宾馆协商，由李际朋从2016年9月开始每月偿还许金安20万元；否则，由彭玮偿还。原告许金安与李际朋、被告彭玮均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协议书签订后，李际朋及彭玮均未偿还原告投资款，原告多次向李际朋及被告彭玮催要未果。李际朋于2017年11月因涉嫌犯罪被连云港市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现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在诉讼过程中，2018年8月20日原告许金安与被告彭玮在潢川县光州国际酒店，由彭某等人见证，达成还款协议，基本内容为：许金安投资110万元由彭玮使用，承诺月息3分，彭玮于2018年阴历年底前按80万元为限付清给许金安投资款，否则按110万元起诉，月息2分。许金安与被告彭玮均在协议草稿上签字确认。协议正式稿由许金安、彭玮及证人彭某、葛某、赵某签字，由于原告许金安没有同意向法院撤回起诉，双方将协议正式稿销毁。2018年9月4日被告彭玮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申请人提交的2016年7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中的“否则，由彭玮偿还;许金安共投资110万元给彭玮使用;李际棚借款一次1945000元、二次60000元、三次60000元、四次780000元”与协议书中的其它内容是否为同一种笔所写及“否则，由彭玮偿还;许金安共投资110万元给彭玮使用;李际棚借款一次1945000元、二次60000元、三次6000元、四次780000元”的形成时间是否在2016年7月24日所书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3月8日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T20190057号不予受理说明：经审查，检材字迹中“否则，由彭玮偿还。”与其它书写字迹为同类墨水书写，且笔痕特征基本一致;除“否则，由彭玮偿还。”外的其它检材字迹的墨水种类与其它书写字迹存在差异，不是同一种笔所写。经审查，送检《协议书》的保存状况差，不具备本中心目前采用的字迹形成时间理化检验的鉴定条件。由于形成时间鉴定系关键委托项目，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之规定，本中心不予受理贵院的本次鉴定委托。被告彭玮于2019年4月3日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通知原告许金安，2019年4月17日许金安书面声明没有必要再做重新鉴定，在诉讼中原告承认协议书中“李际棚借款一次1945000元、二次60000元、三次6000元、四次780000元”，“许金安共投资110万元给彭玮使用”系在书写的过程中因笔没水才换笔书写，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说明”中也确认不是同一种笔所写，对上述内容是否为同一种笔书写无重新鉴定必要。对于上述内容字迹形成时间鉴定，由于送检《协议书》的保存状况差，不具备鉴定条件没有受理，该部分内容是李际朋从合伙经营账目上借款情况及原告许金安投资情况，均有相关证据证实，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综上，申请人彭玮第一次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涉案的还款协议相关内容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已经法定程序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已出具书面意见，鉴定程序进行完毕，申请人彭玮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又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原告提起诉讼时，仅起诉被告彭玮，在诉讼期间原告许金安于2018年6月14日申请追加胡滢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依法通知胡滢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许金安于2018年6月14日申请对被告彭玮、胡滢共有的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4908弄151号[房地产权证号:沪(2017)嘉字不动产权第023038号]房屋予以保全，并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出具的诉讼保全责任保单保函（编号为豫：41001700252279）担保，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依法裁定对该房屋进行查封。2018年7月5日，被告彭玮、胡滢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裁定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本案中东营市誉宝达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际朋）与被告彭玮、黄涛合作生产和销售非标柴油，本合作协议一方为有限责任公司，不符合个人合伙主体必须是自然人的规定，因此三方是一种合作的合同关系，不是合伙协议关系。李际朋从合作经营专用账户上所借支的200余万元是三方共同经营的投资款，不是许金安个人所有的款项。许金安不是该合作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无权要求上述合作三方对其本人的投资款共同承担退还责任。并且，原告许金安与李际朋个人之间没有因为经营而发生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其也无权向李际朋个人主张权利。原告许金安的投资是入股在被告彭玮名下，是其和彭玮之间的口头协议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二、2016年7月24日，原告许金安与李际朋、被告彭玮协商达成的还款协议，是一种附条件的债务转让协议，前提条件是李际朋按月偿还原告许金安款，“否则，由彭玮偿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意见认定：“检材字迹中‘否则，由彭玮偿还。’与其它书写字迹为同类墨水书写，且笔痕特征基本一致”，上述约定真实有效。实际履行过程中李际朋没有按月偿还。李际朋在证言中陈述：因为许金安到上海向彭玮要投资款，彭玮没有钱，为了让许金安回去，才签订还款协议，是一个缓兵之计；原告许金安投资款是在彭玮名下，三方合作协议也是彭玮所签，许金安只能向彭玮要投资款；我本人从合作经营的账户上借款是用于经营购买原材料，该借款是三方合作经营共同投资的款项，不是原告许金安个人投资款，其不应当偿还许金安个人。综上所述，2016年7月24日债务转让协议附带的条件未能成就，该转让合同不能生效，被告彭玮应当退还原告许金安投资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李际朋从合作经营专用账户上所借支款项是三方合作共同经营的投资款，是三方经营过程中发生的账目往来，和原告许金安无关，与本案亦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三方可以另行通过协商或诉讼解决。原告许金安以被告彭玮名义合计出资1101932元，原告要求被告退还11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三、关于原告许金安投资款利息计算，2015年12月6日被告彭玮通过银行转账给许金安26000元，被告辩称该26000元不是支付利息，但是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辩解不能成立。证人邹某、张某、2018年8月20日原告许金安与被告彭玮所签还款协议草稿，也可以互相印证被告彭玮承诺支付原告许金安投资款利息为月息3分，即年利率36%。被告已偿还原告的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36%，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未支付的利息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四、被告胡滢与彭玮系夫妻关系，彭玮与东营市誉宝达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黄涛等三方合作经营生产和销售非标柴油也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需要。在经营期间，胡滢、彭玮与原告许金安等共同在山东利津县城租住的房屋里居住、办公，胡滢对三方合作经营情况及许金安投资在彭玮名下股份情况应当知晓，且许金安在彭玮名下的投资款也是用于共同生产经营中，是合法的债务，应予保护。综上，被告彭玮在投资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合法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彭玮、胡滢应当对许金安投资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辩称胡滢没有参加具体经营活动，不是不予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事由，不予支持。五、被告彭玮、胡滢在诉讼过程中，对其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没有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二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彭玮、胡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许金安投资款11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许金安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减半收取735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50元，由被告彭玮、胡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崔某、李际朋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协议书“否则，由彭玮偿还”的内容是被上诉人私自添加。被上诉人质证称，和一审法院调查的内容不一致，不具有证明力。崔某的证人证言与其在一审期间的陈述不一致，李际朋的证人证言不具有确定性，两份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申请证人余同旭出庭作证，提供了其持有的认为未经添加的原始协议书复印件，并说明，该协议书是在其与被上诉人许金安向李际朋要钱的返程中，从许金安遗留的包里面取得，从而证明许金安持有的协议书的相关内容是其私自添加的。被上诉人质证称，证人受过刑事处罚，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且是经过抢夺方式取得，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因该证据是复印件，被上诉人有异议，无法与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许金安投资的数额均没有异议。综合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涉案的协议书是否存在变造情形，该部分内容能否作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及判决依据；3、本案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相关当事人的责任如何承担；4、被上诉人诉请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事实、权利义务关系及争议类型决定如何适用审理程序，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6年7月24日，许金安、彭玮、李际朋对合作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达成协议，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对于相关内容是否是被上诉人许金安在签署后私自添加，双方产生争议。其中对本案影响较大的是“否则，由彭玮偿还”。李际朋和崔某在一审法院对其第一次询问过程中，均认可崔某在协议签署现场，崔某陈述该部分内容属实，且在协议书的复印件上签字确认。经过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对争议内容的形成时间未出具意见。上诉人彭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交易过程中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签署协议书时未留存原件，其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及理由不足以否定许金安提供的协议书原件内容，应当自担诉讼风险。因此，该部分内容应当作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及判决依据。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对合伙组织会计兼出纳的张某进行调查，其陈述合伙款项须经过彭玮同意才能转出，本案中李际朋从合伙账目上借支的款项应当是经过彭玮同意。协议约定的“否则，由彭玮偿还”，为彭玮承担债务设置前提条件，即督促李际朋还款，否则，债务人由李际朋转换为彭玮，因此该协议应为附条件的债务承担协议。因彭玮未举证证明其督促李际朋还款，债务转移的条件成就。另外，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的2018年8月20日，双方为解决纠纷达成了一份协议草稿，彭玮承诺2015年年末本息付清，虽然双方认为因还款金额及其他事项未能形成一致意见而未签订正式协议，但清楚地表明了彭玮的债务人身份，许金安要求彭玮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胡滢与彭玮系夫妻关系，合作经营期间，与许金安等共同在山东利津县城租住的房屋里居住、办公，胡滢对三方合作经营情况及许金安投资在彭玮名下的股份情况应当知晓，且许金安在彭玮名下的投资款也是用于共同生产经营中。从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查询资料看，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位于嘉定区曹安公路4908弄151号建筑面积为292.29平方米的联列住宅，双方约定的按份共有比例为胡滢90%、彭玮10%，胡滢在一、二审期间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来源足以支付案涉房产上述比例的首付款及按揭款，因此，虽然胡滢未在双方签署的协议书等书面材料上签名确认，仍应将此笔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2015年12月6日，彭玮通过银行向许金安转账26000元，许金安认为是利息，彭玮予以否认，但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对张某所做调查笔录显示，彭玮向许金安口头承诺过三分的利息。2018年8月20日，许金安与彭玮签订还款协议草稿，也约定了利息，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认定彭玮承诺支付许金安投资款利息的事实。因此，许金安要求彭玮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彭玮、胡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彭玮、胡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王道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段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