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某1，女，1977年7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某2，男，2004年4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孔某1（系孔某2母亲），住同孔某2。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荣祥（系孔某1父亲），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爱珍，上海市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伟，男，1974年6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超，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胡盼，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某1、孔某2因与被上诉人石伟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9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孔某1、孔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没有查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的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买卖过程，一审中我方已提供卖房人和经手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是孔荣祥夫妇以现金方式支付的购房款。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孔某1和石伟的产权份额认定错误，根据物权法规定，应视孔某1和孔某2各占房屋份额一半，这个案件中系争房屋资金来源于孔某1父母，所以属于孔某1、石伟的夫妻共同财产为房屋的50%。一审在被上诉人没有出资的情况下，判决其有房屋20%的份额显失公平。3、系争房屋是在孔某1与石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孔荣祥夫妇在产证上只写了孔某1的名字，证明是给孔某1单方购买。4、石伟和孔某1在2014年已经XX，不可能再共同居住系争房屋，而石伟目前占用系争房屋，一审判决没有完全解决房屋产权问题，造成孔某1、孔某2利益受损。被上诉人石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上诉人主张房屋出资都是来源于孔某1父母的说法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作为成年人，也有经济能力对购买房屋做出贡献。即使按照上诉人所称石伟、孔某1共50%的份额，石伟也有25%，一审判决石伟20%的份额没有问题。石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石伟对共有物即系争房屋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伟与孔某1于2001年2月登记结婚，2004年4月23日育有一子即孔某2。2005年5月，孔某1的父亲孔荣祥代理孔某1、孔某2向案外人陈某1、陈某2购买系争房屋，双方商定房价为2,950,000元。2005年5月15日，孔某1、孔某2与陈某1、陈某2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陈某1、陈某2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房屋转让给孔某1、孔某2，转让价为1,700,000元。同日，孔某1、孔某2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川沙支行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由孔某1、孔某2向银行借款990,000元，并提供上述房屋作为抵押物；借款期限为180个月，自2005年5月至2020年5月；贷款利率为月利率4.59‰；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期归还本息8,093.33元。石伟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在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2005年6月13日，上述房屋过户至孔某1、孔某2名下，由孔某1、孔某2共同共有。上述房屋的抵押于2007年11月8日被登记注销。2014年7月，孔某1提起诉讼，请求与石伟XX，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决准予XX，双方所生儿子孔某2随孔某1共同生活。石伟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9日终审判决维持原判。XX诉讼中因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有争议，孔某1自愿要求对财产分割不作处理。XX后双方未对上述房屋进行过分割。诉讼过程中，石伟曾于2019年1月8日申请房屋价值评估，但经通知一直未预缴鉴定费。一审法院另认定，首先，关于房屋购买总价，虽然留存于房地产交易中心的房屋买卖合同总价为1,700,000元，但合同双方均确认实际总价为2,950,000元，故确认房屋实际总价为2,950,000元；其次，关于资金来源，其中2005年5月23日领取的存款本金753,168元及利息，与收款人陈某1的陈述相吻合，确认上述款项用于支付房款，其中张秀芳名下的存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确认孔某1父母出资，孔某1名下的存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孔某1、孔某2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孔荣祥赠与孔某1的婚前财产，故确认孔某1名下的存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为石伟与孔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孔某2名下的存款本金303,168元及利息孔某1、孔某2未能证明来源于孔某1父母，故确认该款为孔某2的存款；2005年7月7日、11月17日领取的银行存款本金901,584元及利息与收款人陈某1陈述相吻合，确认上述款项用于支付房款；另外，2004年12月5日领取的张秀芳名下存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因领取日期与房款支付日期相差较远，无法认定用于支付房款。关于贷款，因贷款人为孔某1、孔某2，还款人为孔某1，并非孔某1父母，而2005年5月至2007年11月7日抵押被登记注销即全部贷款全部还清之前的还贷，孔某1未能证明资金来源于其父母，故确认上述还款系由石伟、孔某1共同支付的；浦东新区XX厂于2007年9月25支付至孔某1银行账户用于提前还贷的890,000元，因浦东新区XX厂时任负责人为孔荣祥，且该厂确认系代孔荣祥支付给孔某1，故确认该890,000元提前还贷的资金来源于孔某1父母。综上，孔某1、孔某2主张购房款全部由孔某2父母出资难以认定，但房款中来源于孔某1父母的120余万元存款及890,000元还贷资金可以认定系孔某1父母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系争房屋登记在孔某1、孔某2名下，因孔某1、孔某2未能举证证明购房款均由孔某1父母出资，故无法认定系争房屋全部由孔某1父母出资购买，也无法认定登记在孔某1名下的产权是孔某1的个人所有。系争房屋系在石伟与孔某1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在孔某1名下的房屋产权应属石伟与孔某1的婚后共同财产，现双方已XX，石伟可以要求对婚后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由于房屋登记在孔某1、孔某2名下，属于共同共有，未明确各自的份额，故认定房屋由石伟、孔某1、孔某2三人共同共有，其中孔某2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其余三分之二产权份额为石伟与孔某1的婚后共同财产。由于孔某1父母在支付房款及提前还贷款时，未明确表示上述款项是对孔某1个人的赠与，时隔多年于2014年出具书面承诺书表明其出资系赠与孔某1的，并不具有充分证明力，故确认上述款项是对石伟及孔某1、孔某2的赠与，鉴于购房资金大部分来源于孔某1父母，根据具体情况，照顾孔某1、孔某2的权益，分割给孔某1、孔某2较多产权份额，酌情确定石伟分得系争房屋20%的产权份额，同时，鉴于孔某1、孔某2明确不要求确认两人各自的份额，故确定孔某1、孔某2共同享有系争房屋80%的产权份额。由于石伟仅要求确认房屋产权份额，双方对于房屋价值也无法协商一致，石伟申请房价评估后未缴鉴定费，视为撤回申请，故本案仅确定石伟、孔某1、孔某2享有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确认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房屋的产权，由石伟享有20%的份额，孔某1、孔某2共同享有80%的份额。案件受理费102,931元，由石伟负担34,310元，孔某1、孔某2共同负担68,6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享有系争房屋的产权及份额如何确定。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确认购买系争房房的资金及购房后的还贷资金绝大部分来源于上诉人孔某1的父母。上诉人自认有26万元无法提供取款依据，故难以认定该款来源于上诉人孔某1的父母，另外上诉人主张购房款由孔某1父母用现金支付，然付款方式并不能达到其欲证明全部资金来源于孔某1父母的证明目的。系争房屋是在上诉人孔某1与被上诉人石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上诉人无证据证明2005年购买系争房屋时，属上诉人孔某1享有的产权份额，其父母出资的部分明确系赠与孔某1，故上诉人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系争房屋虽登记在上诉人孔某1和孔某2名下，但实为家庭共有财产，即使如上诉人认为孔某1和孔某2各占房屋份额一半，则登记在上诉人孔某1名下的为孔某1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综合系争房屋为婚后购买及双方贡献大小的因素，酌情确定被上诉人占系争房屋20%的产权份额，尚在合理范围内。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房屋的价值没有达成合意，二审中也没有提出评估申请，故二审不宜就房屋归属作出处理。一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孔某1和孔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上诉人孔某1、孔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俞 敏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张家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