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科华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军庄路1号院245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东，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亮，男，1983年7月19日出生，满族，现住北京市海淀区。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俊，北京策略（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建，北京策略（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勋，男，198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松，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中科华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华厦公司）、张亮因与被上诉人宫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北京中科华厦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案件事实。（一）被上诉人宫勋起诉所称的基础事实“借款关系”并不存在。首先，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关键证据的原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应裁定驳回其起诉或判决驳回全部诉请。被上诉人依法承担提供《借款协议》原件的举证责任，无正当理由未能体哦概念股，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次，被上诉人不提交《借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书》原件的理由不正当，不愿提供原件是因为《借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书》复印件系伪造。再者，即使《借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书》的签字真实且合法，张亮也无需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借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书》中张亮均非协议主体，衣服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张亮即使在《借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书》上签字真实，但未表明保证人身份或承担保证责任，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两份内容不一致的《协议》，一审法院对二上诉人提出的质疑未予处理。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先后提供两份内容不一致的《协议》，其中之一仅提供复印件，一审未予查清。内容为“一年后如果……”的《协议》（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复印件）第三条称“甲方2017年8月前不向乙方、丙方和丁方追索上述欠款……”，以此协议约定推理，被上诉人向张亮等发出催款《通知》则只能在2018年8月之后。但是，被上诉人为了配合其2017年11月20日所发出的催款《通知》，才伪造本案的关键证据《协议》。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协议》中“张亮”签字差异很大，证据材料相互矛盾，可确认所谓《协议》系被上诉人伪造而来。一审法院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另一份《协议》原件不当。一方面，江苏省一二审案件中有关宫勋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所提供的“张亮”签名的文件多数系伪造；另一方面，江苏案件一审中，宫勋等被告如持有《协议》，没有理由不在一审中提供，可见其在一审司法鉴定过程中获取张亮本人签名样本，在上诉期间采用高科技手段伪造了《协议》和《投资协议书》。在江苏案件一审中，包括宫勋在内的被告均辩称“双方不存在投资关系”，二审却提交《投资协议书》，可见是根据伪造的证据改变抗辩思路。再者，作为《协议》的“附表1”及催款《通知》存在诸多疑点，例如：《协议》中有“张亮”签字，为何“附表1”没有张亮签字？借款金额高达581余万元，被上诉人为何只主张50万元？如果存在真实借款关系，且是宫勋个人与中科华厦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如果没有其它资金往来关系，怎么可能借款周期长达三四年之久、34笔？怎么可能出现单笔5000元的借款？更为关键重要的是，“附表1”中第34笔确实发生过，但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用款申请表”显示，付款放“宫勋”，备注为“此备用金作为北京中科华厦科技有限公司日常费用开支”，财务“王娟”系江苏五信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五信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主管确认”中的宫勋系江苏五信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河北五信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由此可见，《协议》是不真实的，即使存在借款关系，也应是江苏五信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五信科技有限公司与中科华厦公司之间因业务往来而发生的借款，与宫勋个人无关，其也没有陆续提供581万余元的资金能力。一审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为由不予认可不当。再次，张亮不具有签订《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书》《协议》的合理事实基础。一方面，2009年11月中科华厦公司注册成立，2012年12月6日，张亮新增为中科华厦公司股东是基于其为宫勋、胡兴胜、杨亮等人代持股权，没有在中科华厦公司担任过管理植物，除了显名股东资格外实际上与公司毫无经济关联，所以在2012年12月1日没有为中科华厦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的道理。另一方面，张亮实缴出资100万元，却仅持有江苏五信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股权，依据《协议》折价40万元转让给宫勋或宫勋指定的第三方，明显缺乏公平合理性。二、本案所涉资金系河北五信科技有限公司与中科华厦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款”，而非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合同关系。张亮成为中科华厦公司股东是基于其为宫勋、胡兴胜、杨亮等人代持股权。自2012年12月1日张亮成为中科华厦公司显名股东以来，公司资金周转依赖于宫勋、胡兴胜从河北五信科技有限公司的统筹安排。2015年6月25日，河北五信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宫勋、胡兴胜变更为江苏五信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而此前一个月即2015年5月26日宫勋、胡兴胜成为江苏五信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此后中科华厦公司的周转资金又依赖于江苏五信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安排。王娟原系河北五信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同时监管中科华厦公司财务工作，后跟随宫勋、胡兴胜进入江苏五信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员，兼管河北五信科技有限公司和中科华厦公司财务。二上诉人提交的“用款申请表”等证据能真实反映上述事实。如果本案涉及的资金往来真实，属于借款关系，也是中科华厦公司和河北五信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与被上诉人和张亮无关。三、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在存在疑点的情况下不追加相关当事人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以查明案件事实，存在程序瑕疵，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反映借款内容的《协议》原件。上诉人委托律师到常州中院调取2018苏04民终1843号纸质卷宗，反复核实确认：该卷宗中并无案涉《协议》原件材料，仅有复印件。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对原件的情况下，直接根据复印件认定借款事实，明显错误。因为法院卷宗档案管理规定，上诉人无法获得2018苏04民终1843号纸质卷宗，故上诉人在上诉时同时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贵院依职权调查取证，向常州中院调取前述纸质卷宗材料。二、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两份不同内容的《协议》，涉嫌伪造证据，但一审没有对此严加审查。被上诉人一审立案和第一次开庭时曾提交《协议》复印件，第二次庭审时提交来源于常州中院卷宗的《协议》复印件，但这两份协议竟然内容不一致，并且，两份协议中“张亮”和“杨亮”的签字仅从肉眼直接观察，也明显不一致。对此，被上诉人未作任何解释，一审法院也没有进一步审查。虽然一审以“没有原件”为由没有采信被上诉人第一次开庭提交的《协议》，但是，内容不同的文件以及明显不同的签名，这都反映出被上诉人存在伪造证据的重大嫌疑。一审未对此严加审查。三、原判决遗漏重要当事人杨亮。一审宫勋据以主张权利的《借款协议》和《补充协议书》、《协议》和《协议》，均显示有杨亮签名。宫勋在一审起诉时曾将杨亮列为第三被告，后撤回对杨亮起诉，导致杨亮未能参加案件诉讼。一审法院最终采信宫勋提交的证据《协议》（见本案一审卷宗正本二P141），并据之判定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根据该《协议》约定，杨亮同样负有偿还借款责任。但事实情况是，杨亮从未签署过上述几份协议文件，包括被一审法院采信的《协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鉴于本案处理结果与杨亮具有法律上的重大利害关系，可能导致其负有巨额的还款责任；同时，如果确如杨亮所述，其没有签署过相关协议文件，则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涉嫌伪造。因此，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一审时曾请求法院追加杨亮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四、案涉《协议》中“张亮”“杨亮”的签名均应重新鉴定；应责令被上诉人提交银行流水，以便严格审查。 被上诉人宫勋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宫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科华厦公司、张亮立即偿还宫勋借款本金50万元；2、判令中科华厦公司、张亮立即偿还宫勋截至2018年2月28日的利息157109.86元，并承担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2%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宫勋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中科华厦公司、张亮承担。诉讼过程中，宫勋明确利息请求：2015年5月31日前，各方当事人对账确认5819000元的利息为373590.56元，以50万元除以5819000元乘以373590.56元，为32100.92元；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5%计算791天，为60423.61元；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计算212天，为64777.78元，放弃部分利息主张，按照诉状数额157109.86元利息进行主张；2018年3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2%主张。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宫勋于2012年12月7日起至2015年5月15日止，分别向中科华厦公司账户陆续转账，共计5819000元，其中分别于2013年7月3日转账20万元，2014年6月6日转账15万元，2014年7月7日转账15万元，三次转账总计50万元。 2、甲方（宫勋）、乙方（张亮）、丙方（杨亮）与丁方（中科华厦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于乙方、丙方和丁方向甲方借款累计较多，且短期内无力马上偿还，甲、乙、丙、丁四方达成协议，约定：截至2015年5月31日甲方分多笔给中科华厦公司支付借款5819000元，借款年利率为5.5%，利息按日计算并均以每笔汇款的汇款日开始计算。乙方和丙方对中科华厦公司所有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甲方2017年8月前不向乙方、丙方和丁方追索上述欠款。2017年8月后原告可以随时向乙方、丙方或丁方追索欠款。甲方发出催款函当日起，如果乙方、丁方仍无法归还上述欠款，则乙方和丁方，乙方和丁方应按照原约定利息的4倍（即22%每年）承担利息。乙方和丙方对所有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甲、乙、丙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丁方盖章予以确认。 （2018）苏04民终184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案涉《协议》上‘乙方’处签名字迹‘张亮’是张亮所写。”该判决书载明的经司法鉴定的《协议》即为本案宫勋提交的来源于上述卷宗中的《协议》。 诉讼过程中，中科华厦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协议》上加盖的中科华厦公司合同专用章与申请人真实印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后该公司申请撤回该鉴定申请。张亮申请对该协议中张亮的笔迹是否本人亲笔书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宫勋提交的《协议》及转账明细系证明其与中科华厦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中科华厦公司、张亮抗辩本案为虚假诉讼，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中科华厦公司、张亮申请对《协议》中张亮的签字及形成方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中张亮的签字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其真实性，该项申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科华厦公司实际向宫勋借款5819000元，宫勋先行主张偿还50万元，系其处分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科华厦公司应向原告偿还该50万元。 关于借款利息，《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5%，利息按日计算并均以每笔汇款的汇款日开始计算，故截止2017年7月31日，中科华厦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利息如下图所示：                            日期                       借款本金（元）                       应付利息（元）                       截止日期                       天数（天）                       年利率                       还款（元）                       剩余本金（元）                               2013.7.3                       20万                       44904.11                       2017.7.31                       1490                       5.50%                       0                       20万                               2014.6.6                       15万                       26038.36                       2017.7.31                       1152                       5.50%                       0                       35万                               2014.7.7                       15万                       25337.67                       2017.7.31                       1121                       5.50%                       0                       50万                               2017.7.31                       0                       0                       2017.7.31                       0                       5.50%                       0                       50万                               总计                       50万                       96280.14                                                                                                               50万                根据《协议》中约定，截止2017年8月1日，若中科华厦公司仍未归还欠款，则应按照原约定利息的4倍即年利率22%承担利息，未超出民间借贷关于借款利率的法律限制性规定，予以支持。因此，截止2018年2月28日，中科华夏公司应当支付宫勋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共计212天），按照年利率22%计算的借款利息63890.41元（500000元×22%÷365天×212天）。综上，中科华夏公司需支付宫勋自2013年7月3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的利息共计96280.14元+63890.41元=160170.55元。宫勋要求中科华厦公司支付截止2018年2月28日的利息157109.86元系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宫勋要求中科华夏公司支付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2%计算的逾期利息，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根据协议约定，张亮对中科华厦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张亮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宫勋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北京中科华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宫勋借款本金50万元；二、北京中科华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宫勋自2013年7月3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的利息157109.86元；三、北京中科华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宫勋逾期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2%计算）；四、张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71元，由北京中科华厦科技有限公司、张亮负担。中科华厦公司、张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宫勋10371元。 二审中，二上诉人提交中科华厦公司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用以证明：1.2012年12月至2015年6月中科华厦公司的全部交易流水记录：宫勋于每月月初向中科华厦公司账户汇入一定金额款项，随后中科华厦公司将这些款项用于支付人员工资、社保和费用报销等，即宫勋的汇款是中科华厦公司主要的收入来源。其中，2014年8月1日中科华厦公司给宫勋汇款6万元，备注是“还款”。2.2015年7月16日至2017年2月27日中科华厦公司的全部交易流水记录，显示：宫勋在2015年9月18日至12月23日，继续数次给中科华厦公司汇款；中科华厦公司与河北天海纵横公司、江苏五信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发生大量往来款。这些公司均是宫勋等实际控制的公司。其中，2015年7月16日，中科华厦公司给宫勋汇款10万元，备注是“还款”（P24）。2017年2月17日，中科华厦公司给河北天海公司汇款后，账户余额仅为1308.71元。结合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一“用款申请表”，该表中付款方为“宫勋”，备注为“此备用金作为北京中科华厦科技有限公司日常费用开支”，财务“王娟”系江苏五信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监事，“主管确认”宫勋系江苏五信总经理，由此可以反映，宫勋支付的这些款项，是其作为中科华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对中科华厦公司的运营资金周转安排，其与中科华厦公司之间不是借款关系。 被上诉人宫勋质证称，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恰恰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交易流水中的汇款记录也与本案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相吻合；上诉人的两次还款行为，也印证了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存在；上诉人并无其他证据否认该民间借贷关系的存在。 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本院到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阅了该院（2018）苏04民终1843号卷宗。经查，在该案正卷第一册第70页本案《协议》的复印件，在正卷第二册第8页有本案《协议》的原件，对两份材料分别复印。对此，二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在本案开庭之前曾经两次去常州中院阅卷，由于常州法院采取电子归档，所以当时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看的是电子卷，无法确认原件与复印件。第二次去常州中院阅卷时，特地要求常州法院提供了正卷一的纸质版，经核实正卷一第70系复印件，上诉人没有翻阅正卷二。2．本案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协议来源于常州中院案卷正卷一第70页，一审法院也根据常州中院相关案卷第一册第70页的复印件作出确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错误的材料，导致一审法院证据认定出现了错误。3.请求法庭给一定的时间，上诉人将于近期安排再次向常州中院调取案卷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本院查阅的结果没有异议。 另，二上诉人述称，一审时提交的“用款申请表”是通过PDF软件上电子签名形成的，案外人杨亮的电脑上有这些“用款申请表”文件的电子文件存档。在江苏五信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司邮箱和企业OA系统账户应当存储有更多记录，但是目前杨亮的账号已经停用，无法进入系统查看。 被上诉人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本案借款的确认曾多次协商签署协议，有好几个版本，最终以常州中院（2018）苏04民终1843号案件中提交的《协议》为准，各方的权利义务以该《协议》为准。此前双方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也保留过一些复印件，所以会存在两份内容不同的协议。这些协议都是杨亮在中间签字传递的，由上诉人签字盖章后由杨亮交给被上诉人。从《协议》字面反映的情况，该《协议》应该是2015年5月之后签订的，具体时间不清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角点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协议》的原件保存在另案卷宗中。因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民终1843号生效判决载明，“案涉《协议》上‘乙方’处签名字迹‘张亮’是张亮所写”；且中科华厦公司在一审中撤回对《协议》上公司公章、合同章及财务专用章的鉴定申请，同时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足以证实《协议》系伪造，故本院认定，案涉《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一审判决依据宫勋提交的转账明细认定其履行了付款义务。二审中二上诉人提交中科华厦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结合“用款申请书”以证实，宫勋支付的这些款项，是其作为中科华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对中科华厦公司的运营资金周转安排，其与中科华厦公司之间不是借款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协议》明确约定了宫勋汇出的款项均系借款，另一方面，二上诉人提交的“用款申请表”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而二上诉人提交的账户交易中两笔汇出的款项备注为“还款”，因此，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宫勋汇出的款项系履行出借义务。另外，因为《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80多万，被上诉人本案只主张50万元本金，且二上诉人未主张依据二份备注“还款”的汇款凭证抵扣欠款，故二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影响本案欠款事实的认定。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中科华厦公司、张亮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再次，关于是否追加杨亮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本院认为，《协议》约定，“乙方（张亮）做为丁放的控股股东，丙方（杨亮）做为介绍人、担保人和丁方股东，乙方和丙方都对所有丁方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被上诉人有权选择是否向杨亮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撤回其对杨亮的起诉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予以准许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应支持。最后，二上诉人以其向法院起诉、确认《协议》无效为由申请中止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民终1843号生效判决已认定《协议》的效力，该判决对于事实的认定具有既判力。上诉人的起诉行为不足以否定《协议》的效力，其关于中止诉讼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科华厦公司、上诉人张亮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742元，由上诉人北京中科华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371元，上诉人张亮负担103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谷林平 审判员 汪青松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邱若璇 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