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3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须水街道须水工贸园。 法定代表人：殷燕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亮亮，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稷山县基立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稷山县西社镇清水庄村。 法定代表人：袁红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兵，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稷山县，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霞，山西汾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稷山县基立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稷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4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稷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案号为2018）晋0824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依法应予撤销，并应将本案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在上诉人证据能够客观证实涉案设备无质量问题，及被上诉人无客观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交付的设备无法正常生产、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判决解除合同，系对基本事实的认定不清。（一）一审法院没有客观地以能够客观证实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机器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被上诉人因使用涉案设备良好有意再次向上诉人购买设备和被上诉人长期在使用案涉设备进行生产，并在使用过程中因被上诉人的工人操作不当、不熟练造成涉案设备部分易损件损坏的情况下，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通过口头对未安装的设备安装（码垛机）安装日期进行了变更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程总等的微信、短信记录，以及在被上诉人无法客观举证证明涉案设备系因其本身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就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系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不清。（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被上诉人负有就其主张向法庭举证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和该质量问题系涉案设备本身就存在的法定的义务。但一审法院却在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在未查清涉案设备出现问题的原因是本身质量问题所造成，还是被上诉人人为操作不当所造成，和出现问题的配件是否属于易损件、该出现问题的配件是否包含在合同约定的质保项目、质保期范围内、是否是正产使用损坏，及在诸多与上诉人所举证据相互矛盾的情况下，以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为由，就对案件事实作出了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认定，其是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不清，同时该违反法定举证责任的行为也是对法律的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设备验收标准明确，剩余款项给付时间约定清楚，被上诉人违反先履行义务，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和合同目的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判决，系也是对案件事实认定的不清和适用法律的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交付设备的验收标准为国家《水磨石行业标准》、被上诉人剩余货款的给付时间在案涉设备交付之日起的6个月内支付，但被上诉人却在案涉设备生产出合格产品后在约定时间内未向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而上诉人作为案涉设备的提供人，出于商业交往仍明确告知被上诉人继续对案涉设备提供售后服务。因此上诉人在合同中没有任何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系仍然是对事实的认定不清。（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对涉案设备的实际使用情况，口头对对码垛机的安装时间进行了变更，但该变更并不影响被上诉人继续按照与上诉人签订的书面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剩余货款的给付，被上诉人不能以双方对部分设备的安装进行了变更就对所有设备的质量期限进行了无限其的延期。相应的即使是延期安装，被上诉人也仅能按照比例在扣除未安装部分设备的质保金后将剩余货款给付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却未按时给付剩余货款，其构成违约。而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约仅是暂停了现场售后的服务，依据《合同法》六十七条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上诉人的该行为是的先履行义务的抗辩，因此，在本案中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是适用法律的错误。（三）部分设备的未安装，并不影响其他已交付设备的正常使用，况且码垛机并不是涉案设备的生产的主要设备，根据合同约定和涉案设备的具体情况，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设备的目的是为了生产出地砖，地砖的生产设备是主要设备，而码垛机仅是涉案设备的附属、从属设备，该设备并不影响主要设备地砖的生产，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一百六十五条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对于从属物符合质量标准与否并不影响整个合同中其他主要设备的继续履行，因此，一审法院在未认定清楚实际合同目的的情况下，以部分从属设备（码垛机）未安装为由就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而将整个合同已解除，系对基本事实的额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前后矛盾，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一方面认为上诉人因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未安装部分设备（码垛机）构成部分违约，又以整个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合同依法应予解除，其明显是相互矛盾，判决显失公平。三、上诉人认为双方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被上诉人诉请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履行款项的给付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正常商业买卖关系，上诉人已经实际交付了案涉设备，且被上诉人也已经实际使用并进行生产，而且还生产出了合格的产品，部分设备的未安装系双方口头约定对合同进行了变更，且该未安装部分的设备并不影响其他生产设备的正常使用和合同目的的实现，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按照法律规定要求上诉人履行未安装部分的义务。但相反的，被上诉人在无客观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及被上诉人在使用了涉案设备，且在人员熟悉后向法院主张解除合同，其有违正常的商事交往和各方对合同目的的可期待性，故其主张依法应予驳回。四、一审判决书中出现同一案件、同一诉讼当事人委托三名诉讼代理人参与案件的情况，且法院在判决书中都予以认可并予以确定、载明，其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的法律规定，系适用程序法错误，依法该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依法应予撤销，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对本案进行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稷山县基立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第一，答辩人就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已经充分举证证明。上诉人提供给答辩人的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在生产过程中不断出现各种问题，对此，答辩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购销合同》、证人证言、设备照片稷山县人民法院现场勘验照片等证据均可以充分的证明。原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与答辩人公司袁兵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在生产中不断出现各种质量问题，答辩人多次要求其来厂维修处理。第二，上诉人对其辩称的“工人操作不当、不熟练造成设备部分易损件损害”未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仅仅是口头辩称，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据此裁判，完整正确，亦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根据《购销合同》第三条第三款以及附加协议第1、2条的约定，上诉人负有“负责生产技术指导、提供产品配方以及负责生产流程指导和工人技术培训”的义务，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尽到了生产技术指导及工人技术培训的义务，又以工人操作不熟练予以抗辩，属于以己之矛攻己之盾，自相矛盾。第三，答辩人与上诉人在《购销合同》中对于机械设备的名称、型号、数量、单价、商标，以及质量验收标准、交货时间、付款方式等均有明确的约定，且双方从未对设备的交付时间、安装时间及设备铭牌有任何的口头变更，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第四，根据双方《购销合同》及附加仂、议的约定，答辩人购买的设备为整套生产线全套设备，上诉人应当负责整条生产线运行生产调试及技术指导，但上诉人既未能按时按照约定提供设备、安装设备，也未提供任何技术指导，所提供的设备没有任何的产品标识，包括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和厂址、警示说明（标志）以及操作手册等等，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自行安装，完全是强人所难。第五，答辩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的自始至终只有两名代理人。原审判决虽然列明了三名委托诉讼代理人，但到庭参加诉讼的只有两名代理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到庭参加了诉讼，对此也是明知的，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的公开审理，打开中国庭审公开网搜索本案案号，可以清楚看到实际参加诉讼的只有两名代理人，上诉人以此认为原审程序错误，完全不能成立。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示公平正义。 原审原告稷山县基立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二、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货款83.655万元，以及每日按合同金额87.6万元的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6月28日起计算至货款退清之日止）；三、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设备质量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0万元；四、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6日，原告稷山县基立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地点：山西省运城市稷山县。合同载明“甲方（卖方）：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乙方（买方）：稷山县基立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就以下产品购销事宜达成一致，特签订本合同，以资双方共同遵守和执行。第一条：合同标的【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1、两工位地砖机JRS600-22台定量给料机直径1.6m1台总价38000元；2、自动码垛机JQ-6052台总价40000元；3、定厚机DH-6001台总价56000元；4、直线磨石机ZXM*12*10001套总价130000元；5、磨边机ZM600/5+11套总价27000。附注：1、以上设备不含运费，2、除直线磨石机以外，其它设备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人民币（大写）捌拾柒万陆仟元整¥87.6万元。第二条：商标：强燕机械。第四条：交货期：自收到首付款之日起45天内交付以上全部设备（优先做好的设备可以优先发货）。第五条：交货地点：山西省运城市稷山县西社镇清水庄村东稷山县基立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第六条：付款方式：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内支付首付款30%，生产完毕验收合格后发货前再付款65%，余款作为质保金，六个月后支付。要求第二次支付货款65%后，甲方当日将已发货设备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乙方。第九条：第二款：逾期供货或延期付款，按合同金额每日千分之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第十条：1、因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诉讼管辖。3、双方确认，本合同中双方的住所地，电话，传真，e-mail等为双方有效联系方式，通知，文件等一经发（寄）送即视为送达。”。购销合同签订当天，原、被告双方签订附加协议“1、甲方负责生产技术指导以、提供产品配方（由乙方参照学习）；2、甲方负责生产流程指导和工人技术培训；3、本合同所购设备为整套生产线全套设备，由甲方负责整条生产线运行生产调试，生产出合格产品为验收合格（以人造石行业制造为标准）”。合同签订后原告稷山县基立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付款共计836550元。日期分别为2017年6月28日付款262800元、7月28日付款84500元、8月11日付款35750元、8月14日付款155000元、8月21日付款123000元、9月1日付款40500元、135000元。被告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将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给原告稷山县基立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其中按照合同约定磨边机型号应为ZM600/5+1，被告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交付的却是湖南卓迪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为1200型5+1磨边机，与合同约定的商标、型号均不一致。被告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交付设备并将设备安装到原告稷山县基立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后，设备多次出现故障，不能正常生产且仍有两台自动码垛机未安装。原告稷山县基立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经顺丰快递向被告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殷燕军于2018年6月23日收到该份解除合同通知书。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的行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原告稷山县基立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依合同约定的时间已将总价款的95%即836550元付给被告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原告稷山县基立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被告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也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向原告交付符合质量验收标准并可正常使用的机器设备，被告辩称设备出现受损情况，系因原告在使用设备过程中操作不当造成损坏，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辩称意见不予支持。被告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行为，其交付的机器设备无法正常生产，致使原告采购机器设备进行生产经营的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稷山县基立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解除合同，被告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已签收确认。故对原告稷山县基立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提出的违约金的依据？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九条第二项“逾期供货或逾期付款，按合同金额每日万分之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行为，故被告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进行承担。本案争议焦点三：原告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及责任如何承担？原告主张因设备不合格，造成经济损失500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稷山县基立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二、被告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稷山县基立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及违约金937290元。三、驳回原告稷山县基立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740元，由原告稷山县基立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4740元。 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已将总价款的95%即836550元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已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交付符合质量验收标准并可正常使用的机器设备，构成违约，且交付的机器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致被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18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后，判令解除双方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已付货款及按合同约定所计算的违约金共计93729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于2017年7月25日将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给被上诉人，其中按照合同约定磨边机型号应为ZM600/5+1，上诉人交付的却是湖南卓迪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为1200型5+1磨边机，与合同约定的商标、型号均不一致，上诉人交付设备并将设备安装到被上诉人公司后，设备多次出现故障，不能正常生产且仍有两台自动码垛机未安装。上诉人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违反先履行义务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95%货款，并不存在违反先履行义务的情形。上诉人所提部分设备未安装，并不影响其他已交付设备的正常使用，且码垛机并不是涉案设备生产的主要设备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内容看，码垛机应与其他设备构成一套整体运转的结构，才可正常生产。上诉人所提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驳回被上诉人诉请的上诉理由与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判决书当事人部分列写被上诉人三名委托诉讼代理人确为程序违法，经查一审开庭时只有两名代理人参加庭审，但列写代理人虽违法，并不影响案件实体结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0元，由上诉人郑州强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学武 审判员  梅智勇 审判员  席少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余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