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李通，男，199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界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加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钦州路100号2号楼807-808室。法定代表人：范挺（TIMFA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景霞，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根，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王李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加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桥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0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李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兼职岗位在王李通到加桥公司之前就已经设立，并非王李通要求设立。从加桥公司的兼职费用详细申报清单上看，2014年12月以后的兼职人数相比之前是减少的，并非加桥公司所称的是王李通要求增加。第二，兼职岗位的工作内容为文章采编，确保网站运营每天都有新闻源。然后，兼职工作的要求为文章质量合格即按照每篇1.5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但是对兼职人员的主体并无要求。加桥公司没有规定禁止王李通在业余时间从事兼职工作。王李通也曾和加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沟通过，兼职人员不容易招聘，为保证工作顺利完成，其中有一部分工作是由自己完成，加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表示同意。再然后，兼职岗位的工资发放是按照工作的质量和内容来结算的，多劳多得，无论谁完成指定工作，就应获得相应报酬。兼职工资的发放是王李通每月进行发文数量的统计之后，把统计报表提交给部门领导审批，部门领导再提交给加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审核，审核通过后确定具体费用。王李通在从事本职工作的同时也进行兼职工作，但本职工作从未受到影响且绩效考核得分均在100%，甚至达到120%。第三，加桥公司支付王李通工资以及提成均是根据王李通的工作量来确定，王李通兼职工作获得的工资和付出的兼职劳动也是一一对应的，均为正常劳动所得。王李通既然为本职工作和兼职工作付出了大量的劳动，那就应该获得相应报酬。综上，恳请支持王李通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其合法利益。加桥公司辩称：不认可王李通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加桥公司对此认可。王李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返还加桥公司提成19,342.90元；2.不返还加桥公司兼职人员工资295,779.10元；3.加桥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1月29日工资差额1,600元；4.加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8,478.71元；5.加桥公司支付2017年度年终奖12,000元；6.加桥公司支付2016年度及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10天的折算工资8,232.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6日，王李通至加桥公司从事编辑工作，于2013年7月1日获取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2013年6月25日，王李通与加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4日，工作岗位为编辑/记者，每月工资3,000元，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至2019年6月24日。2013年7月22日，王李通向其直属领导即采编部门负责人徐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由于有些频道的文章越来越少，亟需兼职人员做伪原创，现将兼职人员薪资方案发给你审核。方案为等级式薪资，普通伪原创每篇3元，高质量伪原创每篇5元。若每月伪原创篇数达到200篇（其中高质量伪原创60篇以上）奖励两百元。加桥公司予以准许。2014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1日，王李通每月向加桥公司提交兼职费用清单，记载上月或者当月的兼职人员姓名、费用、王李通的提成比例及提成。2014年1月至11月，加桥公司按照清单中的兼职人员姓名及兼职费用按月转账至王李通提供的对应姓名的账户，另将提成转账至王李通的账户。2014年12月起，加桥公司将兼职费用及提成均转账至王李通的账户。2014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加桥公司合计支付王李通兼职人员费用295,668元、提成15,702.30元。2018年1月29日，加桥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挺与王李通谈话。王李通：“一个那个，他们专门做兼职这个团队，他一个团队来负责，就主要出内容的，还有一个是做图片更新的，因为我们网站上不上有那个，每个频道会有图片吗，就是每，频道上面会有那个频道内的大图，还有首页的每一个，那个首页上面那个频道那个小图，有一个是专门做这个图片推荐的，因为他那个新闻会滚动，你必须要换一个高清的图片上去。”范挺：“这个团队是谁负责，哪个团队？”王李通：“团，团队就是，这个，就有一个人，他是团队负责人，专门负责。”范挺：“叫什么名字？”王李通：“叫那个李某1。”……范挺：“多，多长时间了，这个人？”王李通：“这个人就是一直在做，好像是，零零细细的，因为，就是编，兼职太多了，如果说你一个一个的找的话，我，我需要跟六七个人去沟通，这样的话我只要跟他一个人沟通就行了，他主要负责出内容的，就一旦有什么文章有问题，我直接跟他单线联系，然后其他人我不管。”范挺：“你，你，你确认吗？”王李通：“我确认，怎么了？”……范挺：“你得告诉我。从前两，前两个礼拜，你请假，我们就发现问题了，已经查了。这几个账号是一个人，所以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讲清楚。”王李通：“你说这个是吧？”范挺：“你想清楚吧。”王李通：“好吧，我跟你说实话。关上门，好吧？是这样的。实际上兼职有一个人，我跟您说实话，就是，就那个，图片新闻更新是一个人，然后剩下的几个是我自己在用，您知道，您知道我也有苦衷的。因为这个兼职，我之前也是，刚开始工作的时候，不用这个方法，我根本没法工作的，就是你找，你，你网上找任何兼职，他们不会有责任心去干这个事情的，因为太复杂，太麻烦，所以我现在，而且现在，网站或者微信上必须要找精品的文章，我必须要有，就是要，要有文章出来，对不对？然后我必须，然后我自己要保持一个连贯性，我要，然后我自己发的文章，我可以。”范挺：“你现在按六个人在，在领钱。”王李通：“但是这确实，确实是在，是有文章。”范挺：“都是你在干？”王李通：“都是我在干，对，确实是有文章，绝对没有一篇。”范挺：“这事有，有多久了？”王李通：“这事有，就自从我开始，那个，就接手这一块之后，大概过了几个月之后，因为我一开始发现我没法工作，我必须想办法。”范挺：“在，在徐某之前？”王李通：“之后。”范挺：“之后。”王李通：“对，因为我没法工作了那样。”范挺：“还有，还有，还有其他人参与吗，这事？”王李通：“没有，就我自己。”……当日，加桥公司以王李通虚构兼职人员，骗取加桥公司提成及兼职人员工资，违反员工的勤勉及诚信义务为由解除与王李通之间的劳动合同，王李通最后工作至该日。2018年5月7日，王李通向上海市徐汇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反映加桥公司拖欠其2018年1月工资。2018年7月4日，上海市徐汇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徐人社监（2018）理字第19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加桥公司补发王李通2018年1月工资报酬6,680.30元。加桥公司不服，申请复议，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沪人社复决字【2018】第1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人社监（2018）理字第19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019年1月11日，加桥公司支付王李通2018年1月工资6,680.30元。2018年12月17日，加桥公司向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王李通返还提成19,342.90元、兼职人员工资295,779.10元。2019年1月2日，王李通向该仲裁委员会提出反申请，要求加桥公司支付：1.2018年1月1日至1月29日工资差额1,6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8,478.71元；3.2017年度年终奖12,000元；4.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29日未休年休假10天的折算工资8,232.29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裁决：王李通应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加桥公司提成19,342.90元及兼职人员工资295,779.10元，对王李通的请求事项均不予支持。王李通对该裁决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王李通还向一审法院提供：1.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支付宝账单详情，显示王李通于2014年5月6日至2018年1月10日向林某有转账记录、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10月10日向帅某有转账记录、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3月6日向高某、王某、李某2有转账记录、2014年5月6日至12月9日向赵某有转账记录，上述转账金额不固定。王李通表示向上述人员共计支付兼职费用36,661元，有些兼职费用系以现金方式支付，有些兼职人员承租王李通承租的房屋，故用兼职费用冲抵房租，有些支付的兼职费用未找到转账记录；2.2018年12月25日王李通与“小清新、”的QQ聊天记录、2016年11月9日、12月8日王李通与“09林某”的QQ聊天记录，王李通表示“小清新、”是董某、“09林某”是林某，证明确实存在兼职人员；加桥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转账金额与王李通每月提交的兼职费用清单中记载的金额和姓名完全不吻合，高某、帅某、李某2、赵某这几个人的名字亦均不在王李通提交的兼职费用清单中，不认可王李通转账给这些人的款项系支付的兼职费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表示无法判断与王李通聊天的对方的真实身份，且聊天内容也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一审法院对王李通提供的证据采证意见如下：证据1，因加桥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因加桥公司对QQ聊天记录中所涉人员的身份提出异议，王李通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所涉人员的身份，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王李通每月向加桥公司提交记载兼职人员姓名及相应兼职费用的清单,加桥公司根据王李通提交的清单每月支付王李通兼职费用及相应提成。但诚如加桥公司所述，清单中的兼职人员姓名及兼职费用金额与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支付宝账单详情中显示的姓名及金额不相符。王李通在2018年1月29日与法定代表人范挺谈话时先确认单线联系李某1,后又承认都是其自己在干，而李某1也并未出现在兼职费清单及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支付宝账单详情中，其陈述相互矛盾，且缺乏依据，故王李通主张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支付宝账单详情中显示的转账系支付的兼职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李通提供了不实的兼职费用清单，并隐瞒自己领取兼职费用的情况，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加桥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合同，于法不悖，王李通主张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加桥公司支付给王李通兼职费用系授权王李通向兼职人员代发兼职费用，如前所述，王李通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有支付兼职人员兼职费用的情形，况且其自己还承认都是自己在干，故其从加桥公司处领取兼职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同理，王李通也应返还所领取的提成15,702.30元。王李通向上海市徐汇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加桥公司拖欠其2018年1月工资。上海市徐汇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作出了处理。故王李通再主张2018年1月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年终奖作为一种激励机制，用人单位可以根据自身的经营情况及员工的工作表现决定是否发放。如前所述，王李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加桥公司不予发放2017年年终奖，并无不当，王李通主张2017年年终奖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王李通于2019年1月2日方申请仲裁主张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显然已超过上述一年仲裁时效，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作出判决：一、王李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上海加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成15,702.30元；二、王李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上海加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兼职人员工资295,668元；三、驳回王李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王李通提交了如下证据：1、邮件（兼职管理），旨在证明加桥公司原本就有兼职编辑这一工作岗位，并非王李通负责，增加兼职的需求也并非王李通提出；2、邮件（黄心怡等），旨在证明（1）王李通入职前已有兼职人员，兼职需求并非王李通提出，（2）王李通负责的兼职人员，大多由其他人员交接转入，（3）其他人员本来就存在个人直接兼职情况，（4）其他人员以兼职身份从事兼职工作是经过领导和公司同意的，（5）兼职管理中以兼职身份从事兼职工作的模式，公司是认可并一直存在的，（6）其他人员将兼职人员的工作模式交接给王李通，王李通只是按照既定的工作方式接管；3、邮件（徐某和范挺），旨在证明加桥公司知晓并同意兼职人员和管理兼职的人员同时也以兼职人员的身份从事兼职工作的情况下，由于文章内容经常遭到外部投诉，因此对外宣称采编工作均由兼职人员和兼职团队完成，以规避风险；4、邮件（徐某、曹某、范挺），旨在证明（1）王李通采编工作做得很好，得到加桥公司认可，（2）公司允许兼职编辑采用自己适合的模式，（3）王李通婚嫁以及法定假期仍然努力工作，并获得加桥公司认可；5、邮件（徐某及工作内容明细），旨在证明（1）兼职工作的单价和提成比例是由加桥公司决定，（2）王李通实际作出的工作内容，采编并非王李通本职工作；6、邮件（徐某及绩效、兼职费用申报），旨在证明（1）兼职工作内容最后均由加桥公司领导复核后计算报酬，（2）加桥公司根据实际工作量，以计件方式对工资进行统计发放，兼职工资与实际工作量对等；7、兼职工作内容及费用明细（林某）；8、兼职工作内容及费用明细（王某）；9、兼职工作内容及费用明细（高某）；10、兼职工作内容及费用明细；11、兼职工作内容及费用明细（李某2）；12、兼职工作内容及费用明细（帅某），证据7—12，旨在证明，王李通在加桥公司支付其兼职工资后，已经根据实际工作量进行统计后发放给真实的兼职人员；13、邮件（年终奖发放规定），旨在证明（1）自2012年至2017年公司并非根据经营情况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而是针对每一位员工每年都会有固定的年终奖，（2）年终奖计算方法为两个月的基本工资。经质证，加桥公司对于王李通提交的所有证据，认为都不构成新证据，不应被采纳。对于证据1，加桥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王李通的证明目的。加桥公司认为本案系王李通虚构兼职人员，从加桥公司处骗取劳务费用及管理费用，与加桥公司原来是与否有过提成人员没有关系。根据加桥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自2013年7月10日起即由王李通独立负责兼职编辑管理，证据1的邮件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及2013年10月2日，该期间内兼职人员管理已经由王李通负责，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加桥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在证据2的内容中，第7页是王李通编辑发送的，不能证明加桥公司内部存在虚构兼职人员骗取报酬行为，也不能证明加桥公司知晓、允许这种情况的存在；第29、30页王李通负责兼职编辑管理，具体哪一个板块由哪一个兼职人员负责，哪一板块由王李通自行负责，皆是由王李通自己安排的，故而加桥公司处领导并不清楚，向其询问。从文字内容上可以看出加桥公司老板是在与王李通沟通让其负责IT内容，休闲类交给兼职人员，显然不是王李通曲解的加桥公司认可其以兼职编辑身份工作；第31页没有任何内容提及员工以兼职身份从事采编工作；证据2的其余内容中涉及的兼职人员账号事宜，只是账号的交接，并不能证明王李通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3，加桥公司确认其真实性，但是认为其不能证明王李通的证明目的。加桥公司认为，所谓兼职人员是王李通虚构出来蒙蔽加桥公司的，加桥公司受蒙蔽而当成存在有兼职人员而进行处理，故有此内容，这恰好证明了加桥公司受王李通欺骗。对于证据4，加桥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是认为其不能证明王李通的证明目的，邮件内容中并无任何内容体现公司允许王李通虚报兼职人数，虚构兼职工作。对于证据5，加桥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是认为其不能证明王李通的证明目的。邮件内容在2014年12月之前与本案无关，且之前是否存在兼职人员以及兼职人员的薪酬都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6，第109页与证据1中的第6页内容相同，质证意见如前所述。其余证据均系2014年之前邮件内容与本案无关，且加桥公司所有支付给兼职人员的报酬必须是因为确实需要兼职人员，且工作由兼职人员完成才应支付。公司内部员工的正常工作，公司已经支付劳动报酬，王李通主张额外的费用没有依据。对于证据7-12，加桥公司对于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不能证明王李通的证明目的。王李通与第三人的聊天记录，加桥公司并未参与，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聊天记录中显示的用户名称本身是可以备注的，无法确定聊天对象具体身份，更不能确认聊天内容与加桥公司相关。对于有加桥公司人员参与的聊天记录，由于时间久远，加桥公司对于相关记录已经无从查证，且基于王李通已经在录音证据、仲裁、一审中确认过没有兼职人员，所以兼职人员都是王李通冒充的，故而加桥公司有理由怀疑聊天记录中的兼职人员也可是王李通冒充。对于王李通提供的所有证据中，由于本案涉及的报酬返还期间是从2014年12月起算，王李通提供的2014年12月之前的邮件证据、聊天证据等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鉴于加桥公司对证据1至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加桥公司对证据7至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难以认定。王李通虽在二审中提供了上述证据，但是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王李通的事实主张，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13系电子邮件，虽然涉及年终奖的发放，但是并不能证明王李通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亦不予认定。加桥公司则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王李通对一审认定事实存在异议，对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2014年12月起，加桥公司将兼职费用及提成均转账至王李通的账户，2014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持有异议，认为兼职费用是2015年2月开始的，加桥公司在仲裁以及一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转账起始时间是2015年2月6日。王李通对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当日，加桥公司以王李通虚构兼职人员，骗取加桥公司提成及兼职人员工资，违反员工勤勉及诚信义务为由解除与王李通之间的劳动合同”有异议，认为当时并没有明确告知解除，只是说让自己回家，后来在加桥公司微信群中告知解除合同，但是没有告知解除理由。加桥公司则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正确，不存在异议。本院认为，鉴于王李通仅提出异议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对其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加桥公司解除与王李通的劳动合同是否构成违法解除。经查，王李通每月向加桥公司提交记载兼职人员姓名及相应兼职费用的清单,加桥公司根据王李通提交的清单每月支付王李通兼职费用及相应提成。但加桥公司发现，清单中的兼职人员姓名及兼职费用金额与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支付宝账单详情中显示的姓名及金额不相符。加桥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挺于2018年1月29日找王李通谈话，王李通在与法定代表人范挺谈话时先确认单线联系李某1,后又承认都是其自己在干，而李某1也并未出现在兼职费清单及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支付宝账单详情中，王李通的上述陈述相互矛盾，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王李通主张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支付宝账单详情中显示的转账系支付的兼职费用，确实依据不足。二审中，王李通虽然提供了证据1至证据13，但是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王李通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定。鉴于王李通提供了不实的兼职费用清单，并隐瞒自己领取兼职费用的情况，其行为显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加桥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王李通要求加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加桥公司支付给王李通兼职费用系授权王李通向兼职人员代发兼职费用，如前所述，王李通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有支付兼职人员兼职费用的情形，况且其自己还承认都是自己在干，故王李通从加桥公司处领取兼职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同理，王李通也应返还所领取的提成15,702.30元。王李通要求不返还加桥公司提成及兼职人员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王李通要求加桥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1月29日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因王李通已向上海市徐汇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加桥公司拖欠其2018年1月工资，上海市徐汇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作出了处理，因此王李通再主张2018年1月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妥。至于王李通要求加桥公司支付2017年度年终奖12,000元、2016年度及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10天的折算工资，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已经充分阐述了判决理由与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核，并无不当。王李通坚持原诉称意见，又无新的事实与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李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李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