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穷，女，1979年5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吴穷之夫），1978年2月2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忧，女，1974年7月3日出生。原审被告兼吴忧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晓熙（吴忧之夫），男，1968年4月1日出生。上诉人吴穷、上诉人吴忧因与原审被告樊晓熙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0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穷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吴忧、樊晓熙向吴穷赔礼道歉；3、改判吴忧、樊晓熙支付吴穷医药费699元；4、改判吴忧、樊晓熙支付吴穷8次从市区往返通州派出所、伤残鉴定中心路费1200元；5、改判吴忧、樊晓熙赔偿吴穷精神抚慰金100元；6、吴忧、樊晓熙承担诉讼费用。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本次纠纷系吴忧、樊晓熙抢夺、撕毁、偷盗、藏匿吴穷购房发票、银行证明等个人财物所致，一审法院对此节事实审理不清，导致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数额过低，且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吴忧、樊晓熙向吴穷赔礼道歉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另，吴穷辩称，不同意吴忧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吴忧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穷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本次纠纷系吴穷先动手撕扯吴忧头发，吴忧出于自我防卫才进行抵挡，并率先放手。关于医疗费，事发当晚，吴穷未作任何实质治疗，且其后续的焦虑抑郁状态亦与本次纠纷无关，故一审法院判令吴忧赔偿吴穷医疗费缺乏依据。本次纠纷发生后，吴穷反复报警，导致吴忧多次返还通州区，一审法院却判令吴忧赔偿吴穷交通费，于理不合。另，吴忧辩称，不同意吴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樊晓熙述称，一审判决未判令我承担赔偿义务，我对一审判决不发表意见。我不同意吴穷的上诉意见，同意吴忧的上诉意见。吴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忧、樊晓熙公开向吴穷书面道歉；赔偿吴穷医疗费699元、误工费13000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吴穷、吴忧系姐妹关系，樊晓熙为吴忧配偶。2017年12月18日14时许，吴忧、樊晓熙与吴穷在北京通州区不动产交易中心发生纠纷，后吴穷与吴忧在楼道发生肢体冲突。2017年12月18日，玉桥派出所询问吴忧的笔录记载吴忧陈述内容为：“2017年12月18日14时许，我和我爱人樊晓熙到北京市通州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我和我妹妹吴穷存在争议的一套房产的相关事宜，到大厅后，我发现我妹妹正一个人在窗口办理业务，当时我还看见她手里正持有该房屋的房产证，我和我爱人樊晓熙就上前阻止，我爱人樊晓熙抢过她手里正准备签字的一张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文件，吴穷就跟我爱人争抢，在争抢过程中，吴穷和樊晓熙一人抓着一半纸撕扯，结果这张纸被撕成了两半，后来吴穷还用手把樊晓熙的眼镜打到了地上，之后我就准备离开了，吴穷拦着不让我走，还揪着我的头发，一旁的保安就把我们拦开了，之后吴穷就报警了。”2017年12月28日，玉桥派出所询问吴忧的笔录记载吴忧陈述内容为：“2017年12月18日14时许，我和我爱人樊晓熙到北京市通州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事，正好看到我妹妹吴穷在办理和我存在争议的房子有关的事情，樊晓熙就上前阻止她办理相关业务，在樊晓熙和吴穷争抢文件的时候，围观的人很多，我担心吴穷的文件丢失，也想阻止吴穷继续办理该房屋的相关业务，就把吴穷办理业务的文件装进了我自己的包内，到楼道等樊晓熙出来，后来吴穷就追我到楼道内，什么都没说，上来就抓我的头发，我当时出于防备，也回身抓了她的头发，保安就给我们拉开了，后来吴穷就报警了。”2017年12月18日，玉桥派出所询问吴穷的笔录记载吴穷陈述内容为：“2017年12月18日14时许，我到北京市通州区不动产登记处大厅办理房屋贷款的相关手续时，我姐姐吴忧和我姐夫樊晓熙突然出现在我身边，阻止我继续办理相关手续，樊晓熙把我刚刚签了字的银行出具的文件抢走了，我抓住文件不想被他们抢走，在争抢过程中，文件被撕成了两半，我想从樊晓熙的手中把另半张文件夺回来，不小心把对方的眼镜打到了地上，后来吴忧和樊晓熙就想离开，我拦着吴忧不让她走，在不动产登记处的楼道内，我拽着吴忧的头发，吴忧回身朝我的脸抓了一把，我的左侧脸部感觉有些疼，后来被保安拉开了，之后我就报警了。”事发后，吴穷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颌面外科急诊就诊，诊断为左眼钝挫伤、左眼皮下淤血、面部抓伤。吴穷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支付医疗费143元。2018年1月5日，吴穷到北京安定医院就诊，主诉为紧张、睡眠不好、情绪低落3周，经诊断为抑郁状态、焦虑状态、失眠。吴穷在北京安定医院支付医疗费556元。吴穷与吴忧发生肢体接触过程中，导致吴穷受伤，樊晓熙未参与吴穷与吴忧的肢体冲突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吴穷、吴忧、樊晓熙因房产问题产生纠纷，吴穷、吴忧未冷静处理纠纷，发生肢体冲突，双方均存在过错，法院认定吴穷与吴忧各承担50%的责任。吴穷支付医疗费数额为699元。吴穷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其误工损失，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吴穷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吴穷要求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法院酌定吴穷因就医产生的交通费数额为200元。吴忧应按照50%责任比例赔偿吴穷医疗费、交通费，合计449.5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吴忧赔偿吴穷医疗费、交通费，合计449.5元。二、驳回吴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原判对本次纠纷的责任比例及赔偿范围之认定处理是否得当。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就本案纠纷制作的询问笔录以及事发时监控视频显示，吴穷在北京市通州区不动产交易中心办理业务时，吴忧与樊晓熙上前阻拦，在纠纷过程中，吴穷、吴忧未能采取合理妥善的方法，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吴穷受伤。综合考虑吴穷与吴忧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由吴穷与吴忧各承担5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吴穷主张由樊晓熙承担赔偿责任，但樊晓熙未参与吴穷与吴忧的肢体冲突，对吴穷受伤不存在过错，吴穷之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吴穷提交的医院诊断及相应医疗费票据，对吴穷的医疗费予以核定，于法有据，数额合理。吴忧主张吴穷在就医过程中不存在实际治疗且所称焦虑抑郁与本次纠纷无关，但未就此提交充分有效反证，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法院根据吴穷因本次纠纷前往就医的情况，酌定就医产生交通费数额，并无不当。吴穷主张的从市区往返通州派出所及伤残鉴定中心的交通费，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的交通费，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吴穷要求赔礼道歉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穷、上诉人吴忧各自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元，由吴穷负担149元（已交纳），由吴忧负担14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