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3民初4682号原告（并案被告）王博文，男，1999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代理人刘升，北京世纪（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并案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北京街49号。法定代表人万伟善，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田伟、杨斯贻，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博文与被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与被告王博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分别于2019年7月17日、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以下陈述中以先行起诉的王博文为原告，以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为被告）。原告王博文及委托代理人刘升，被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田伟、杨斯贻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并案被告）王博文诉（辩）称，2014年11月1日，原告到被告处从事棒球运动工作，期间以辽宁省棒球队名义参加训练和比赛，比赛包括职业联赛和商业比赛。2019年1月15日，被告通知原告离队，并注销原告的运动员资格。原告认为，作为劳动者，原告在被告处参加至少3年的各类商业、职业比赛，受被告的指派代表辽宁队参加全国性比赛，原告的训练比赛受被告的工作纪律的约束，被告口头承诺支付劳动报酬，但至今尚未支付，故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此，原告到大连市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赔偿金及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该委认定2014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原告在大连市全日制学习，此认定与事实不符，原告并未在大连市全日制学习，而且业余学习的时间为2015年9月到2018年6月。现因被告违法拖欠工资，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工资共计202000元（月工资标准4000元）；2、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赔偿金48000元；3、被告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00元。被告（并案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辩（诉）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只是学员与培训机构之间的培训关系，此种培训是由国家财政拨款，由被告对学员进行免费培训，并且还承担学员的食宿集训参赛的相关费用，原告本人在被告处仅是进行培训、训练，并未从事工勤工作，也未替被告牟取利润，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自2014年11月至2018年7月，还是大连市足球运动学校的在校学生，向被告主张工资及赔偿金没法律依据，且原告主张的月工资标准40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赔偿金，未明确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起止时间，如果从2014年11月1日的次月开始计算，该项赔偿金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并且该项赔偿金的计算，应当自应签订劳动合同之次月起至1年最多主张11个月，原告主张12个月错误。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就不存在违法解除的问题，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大劳人仲裁字（2019）783号裁决书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故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勿需向原告支付工资。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8日，辽宁省体育局下发《关于申请承担第十三届全运会周期辽宁省部分项目参赛任务的通知》（辽体竞字[2013]253号），为备战第十三届全运会，拟将部分项目布局到市级体育部门和部分高校，下放项目包括棒球等，辽宁省体育局同意布局到市和高校的项目可使用辽宁XX队的名称参加全运会各类比赛，配置相应的专业运动员编制，下拨专项经费。根据该文件精神，自2014年11月1日，大连体育工作队（以下简称“体工大队”）成立棒球队，招收原告等作为棒球队员，原告入队时年龄14岁，无棒球基础，在体工大队培训下进行棒球训练，并组织其参加全国性棒球比赛，对外使用“辽宁队”称号。训练期间，原告食宿及外出比赛经费由体工大队负责。体工大队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未向其支付工资，未收培训费用。2018年8月31日，经主管机关核准，被告注册成立，承担为体育事业发展提供服务、保障等职能，体工大队被合并到被告体育发展中心。2018年11月，因辽宁省体育局始终未按照[2013]253号文件配置专业运动员编制以及下拨专项经费，棒球队教练通知原告在内的所有队员，该棒球队解散，原告随后停止训练，离开被告处，并因未得到补偿与被告体育发展中心产生纠纷。另查，除本案诉讼的棒球队员外，该棒球队另有四人取得了专业运动员编制，享有工资报酬，球队教练曾将该四人的工资平均分配给案涉棒球队员作为补贴，持续时间为3个月。原告参与的部分商业比赛报酬均已由主办方支付，每场支付现金300元。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原告学籍属于大连足球运动学校，现已经取得该学校颁发的中等职业学校毕业证书。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体工大队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为原告等棒球队员投保商业保险。再查，《辽宁省竞技体育人才培养办法》（辽宁省人民政府令第236号）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竞技体育人才，是指专业运动员和经济体育后备人才。专业运动员是指由省、市体育专业运动队招聘，专业从事某项体育运动训练和参加比赛的运动员。竞技体育后备人才是指具有体育潜质，通过选拔进入体育运动学校、少年儿童体育学校、体育传统项目学校和符合条件的青少年体育俱乐部、社会力量举办的其他培训机构，参加体育训练的青少年、儿童”。第十五条规定，“竞技体育人才培养机构应当与竞技体育后备人才或者其法定监护人依法签订培养协议，并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报送本级体育行政部门备案”。第十七条规定，“省、市、县教育行政部门应当为竞技体育后备人才接受义务教育创造条件”。第十九条规定，“运动员的招聘应当坚持公开、公平、择优的原则，由体育训练单位根据聘用条件及要求，采取考试、考核的方法进行，并签订聘用合同”。《大连市优秀运动员管理办法》（大体发[2009]127号）第六条规定，“试训的运动员，要身体健康，运动成绩必须达到下列标准之一，并经市体育局审核批准后确定为试训运动员。1、获得辽宁省年度比赛第一名。2、获得全国青年比赛前三名，全国少年比赛前二名。3、获得全国运动会、全国锦标赛、全国冠军赛、全国城市运动会等比赛的前六名。4、参加全国比赛引进的高水平运动员”。第九条规定，“招聘运动员，要身体健康，运动成绩必须达到下列标准之一，并经市体育局审核批准后方可聘用。1、获得辽宁省年度（省运会）比赛两次第一名。2、获得全国青年比赛前三名，全国少年比赛前二名。3、获得全国运动会、全国锦标赛、全国冠军赛、全国城市运动会等比赛的前六名。4、参加全国比赛引进的高水平运动员”。2019年5月13日，棒球队员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体育发展中心按照社会平均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该仲裁委员会陆续作出6份仲裁裁决书，认为：1、棒球队员在校学习期间不应认定为工作，自毕业起至离开体育发展中心时止，与该中心存在劳动关系；2、工资标准应当参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各方均不服仲裁，诉至本院。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棒球运动员注册汇总表、大连市体育工作队在保人员清单、天使杯全国棒球锦标赛成绩公告、获奖证书、秩序册、一级运动员证书、照片4张、劳动仲裁庭审笔录、工资标准、录音、仲裁裁决大劳人仲裁字（2019）783号裁决书证人张某、刘某证言，被告提供的辽体竞字[2013]253号文件、辽宁省竞技体育人才培养办法（辽宁省人民政府令第236号）、大连市体育局发布的关于下发大连市优秀运动员管理办法的通知（大体发（2009）127号）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有效，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体育发展中心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如下分析：第一，2015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为大连市足球运动学校中专在校学生，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在校学生利用业余时间勤工俭学，不视为就业，未建立劳动关系，可以不签订劳动合同”。在校期间，原告不属于适用劳动合同法的适格主体，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原告自学校毕业，继续在体工大队及被告处训练期间。首先，原告属于从无职业技术基础开始，接受体工大队及被告的免费培训、学习，并获得职业技能，其训练属于学习阶段，体工大队及被告的培训目的是为国家公益体育事业挑选有潜力的运动员，而不是以运动员参加比赛获利，因此双方并不属于劳动关系。其次，体工大队及被告属于事业单位，根据《辽宁省竞技体育人才培养办法》及《大连市优秀运动员管理办法》的规定，受体工大队及被告聘用与其形成人事关系的运动员，需要具备优秀的体育成绩，并经过体育局的审核批准，而本案的原告未经过体育局的审核批准，因此原、被告无法形成人事聘用关系。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由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主张的被告支付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并案被告）王博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被告（并案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与原告（并案被告）王博文自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被告（并案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无须向原告王博文支付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工资6480元。案件受理费20元（原告王博文预交10元、被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预交10元），由原告（并案被告）王博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 茜人民陪审员 鞠 青人民陪审员 梁丽娜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董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