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贵武，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驰美电机(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丹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坚，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妮，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蔡敬松，男，198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上诉人廖贵武因与被上诉人驰美电机(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美公司)及第三人蔡敬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贵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廖贵武一审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清廖贵武对驰美公司的借款，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本案所处理的是廖贵武与驰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案件的争议焦点必然要围绕着借款事实、借款金额来展开，而一审法院却未能查清廖贵武对驰美公司的具体借款事实。一审判决对2017年5月30日《承诺书》的效力认定存在错误，《承诺书》的内容前半部分为陈述股权转让情况，与本案系争无关。后半部分表达的是廖贵武对驰美公司的债权，以及蔡敬松对驰美公司的实收资本问题，涉及到债权与股权等多方面内容，并非简单的股权转让问题。对《承诺书》效力的认定不能简单的认为双方股权转让合法有效继而推定《承诺书》即具有法律效力。更为关键的是，在2017年5月26日廖贵武与蔡敬松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一条第4点已经明确约定“廖贵武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蔡敬松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出资义务”。事实上，在5月26日股权转让的同时，廖贵武已经就股权转让的对价及出资问题与蔡敬松进行了明确约定，廖贵武没有任何理由在签订股权转让之后的几天后，无端放弃对第三方驰美公司的债权。一审法院直接以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来推定《承诺书》的效力，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驰美电机(上海)有限公司辩称，廖贵武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017年5月30日《承诺书》合法有效，上诉人在收到第一笔股权转让款时向被上诉人出具，其效力已由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提供的所谓借款的相关证据极不规范，而且还存在可能涉及违法违规的情形，本案借款的具体金额，被上诉人计划在本案终审判决生效后聘请有关机构进行专项审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适用法律准确，廖贵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蔡敬松述称，与被上诉人的意见一致。廖贵武承诺将驰美公司股权以及相关款项一并转让给蔡敬松，提起本案诉讼有违契约精神。上诉人廖贵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驰美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1,451,765.20元；二、驰美公司支付利息149,793.94元(自2017年3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在诉讼过程中，廖贵武确认驰美公司借款7,228,670.20元，已还5,878,538元，尚欠款1,350,132元，据此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驰美公司设立于2011年12月2日。2014年4月，驰美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股东为张丹丹、廖贵武和杨慧。张丹丹认缴出资475万元，持有47.50%股权。廖贵武认缴出资325万元，持有32.50%股权。杨慧认缴出资200万元，持有20%股权。张丹丹与蔡敬松系夫妻关系。二、2014年5月至2017年3月，廖贵武陆续向驰美公司出借资金，廖贵武单方统计，其向驰美公司出借款项7,228,670.20元，驰美公司已还5,878,538元，尚欠1,350,132元。三、2015年5月19日，杨慧作为转让方(甲方)，廖贵武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驰美公司20%股权，以4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协议签订后，杨慧不再参与公司经营，但杨慧与廖贵武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5年6月12日，远新玉、廖贵武、蔡敬松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驰美公司原注册股东为蔡敬松(由其爱人张丹丹代表)、廖贵武、陈国谋(由其爱人杨慧代表)，分别占股份比例47.50%、32.50%、20%。其中陈国谋(由其爱人杨慧代表)所持股份已于2015年5月9日转让给廖贵武，即驰美公司现有实际股东为蔡敬松(由其爱人张丹丹代表)和廖贵武，二人分别持有股份比例为47.50%、52.50%。廖贵武于2015年6月11日将其所持52.50%股份中的20%转让给远新玉，转让资金200万元用于实缴廖贵武所占股份的实收资本，转让完成后，廖贵武名义持有公司股份比例为52.50%(其中廖贵武实际持有公司股份比例为32.50%，远新玉实际持有公司股份比例为20%，继续挂名在廖贵武所持股份名内，由廖贵武代行股东权利和义务)，蔡敬松(由其爱人张丹丹代表)所持公司股份比例不变，仍为47.50%。合伙人在合伙之日起满3年方可转让自己的出资,(除非得到全体合伙人的书面同意为例外)，转让时其他股东有优先受让权。协议书落款处由远新玉、廖贵武、蔡敬松签字，蔡敬松签字后加盖张丹丹印章。同日，远新玉将200万元支付给廖贵武，驰美公司向远新玉出具了收据，收款事由为股权转让金(驰美公司20%股权投资)，收据由廖贵武签字。廖贵武于2015年6月17日支付驰美公司200万元，驰美公司出具收据，收款事由为借款。驰美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和6月25日共归还廖贵武借款200万元。2015年12月30日，驰美公司与杭州易泰达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易泰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易泰达公司以专利技术和知识版权作为对价获得驰美公司35%股份。2017年5月25日19时18分，蔡敬松与廖贵武在协商驰美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蔡敬松向110报警，警方记录的报警内容为经济纠纷。5月26日，廖贵武作为甲方，蔡敬松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1、甲方将其持有驰美公司32.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原技术股东杨慧因个人原因退股……甲方同意杨慧名下持有20%股权一并转让给乙方；2、……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价格为600万元……4、甲方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乙方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出资义务。(注，若本次转让的股权系已缴纳出资的部分，则删去第5款)；5、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持公司52.50%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第二条1、乙方于本协议签字之日起五日内(即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给甲方200万元定金；2、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乙方于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之日向甲方支付100万元；3、至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之日起半年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剩余300万元……第五条……2、本协议第一笔股权转让定金收到之日即为股权转让成立之日，驰美公司据此更改股东名册、换发出资证明书，并向登记机关申请相关变更登记。蔡敬松与廖贵武签字后，蔡敬松将其持有的协议交张丹丹签字，并加盖驰美公司公章。协议签订当日，廖贵武将协议以微信方式发送给易泰达公司有关人员。2017年5月30日，蔡敬松向廖贵武转账200万元，转账附言为股权转让金。同日，廖贵武手写承诺书，内容为：兹因廖贵武所持驰美公司股权已转给同公司股东蔡敬松，原廖贵武所缴入及借入公司之资金(具体金额按财务手续为准)全部转为蔡敬松在公司里的实收资本。之后廖贵武离开驰美公司。2018年1月23日，蔡敬松以短信方式向廖贵武发送信息，表示关于股权变更事宜与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之事，蔡敬松完全在按协议落实每件事情，两次电话告知廖贵武变更事宜，廖贵武仍然不配合，希望廖贵武能给予明确时间变更工商股权。廖贵武答复“你不具有合法性”。2018年4月10日，蔡敬松再次以短信方式告知廖贵武股权转让金已经准备好，要求廖贵武回复确定时间变更股权。4月12日，廖贵武手写3页纸意见并拍照以微信方式发给蔡敬松，提出2017年5月19日所署名之材料为无效协议，无须执行，认为：1、该材料自相矛盾，不合理且不合规；2、转受主体合法性不存在；3、请提供银行账号以便返还你转账的200万人民币以及同期银行存款利息；4、鉴于协议无效，若该200万款项系你当时抽用公司货款支付，则我可以考虑放弃追究不实责任，但无需再另行向你支付上述利息(因我长期借款给公司使用，且借款金额大于该金额)。四、蔡敬松与廖贵武因上述股权转让产生纠纷，蔡敬松于2018年5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7888号案)，要求判令：1、廖贵武、驰美公司及杨慧协助蔡敬松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登记在廖贵武和杨慧名下的驰美公司共计52.50%的股权变更至蔡敬松名下；2、廖贵武向蔡敬松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了杨慧参加诉讼，远新玉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针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的争议，蔡敬松和廖贵武分别表述，蔡敬松认为：由于廖贵武与廖贵武的经营理念不一致，廖贵武要求退出公司。由于廖贵武的反悔，导致易泰达公司停止了对驰美公司的入股，最开始的方案是蔡敬松方面退出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廖贵武。2017年5月25日下午，廖贵武带人到驰美公司找蔡敬松商谈股权转让一事，廖贵武要求退出，并要求600万元股权转让款。廖贵武当天要求签署协议，在讨论究竟谁退出时，廖贵武带来的王某拿着一叠纸从背后打了蔡劲松，蔡敬松即报警。警察到场后要求股东自行解决经济纠纷，直至凌晨4点左右才签署协议。蔡敬松不想让股东之间的纠纷影响驰美公司的正常运作，同意了600万元的转让价格。协议签订时张丹丹不知情，之后蔡敬松找张丹丹确认，张丹丹没意见。蔡敬松向廖贵武支付的200万元系自筹资金，并非驰美公司的钱。驰美公司对廖贵武的欠款约有100余万元。廖贵武认为，易泰达公司提出以专利入股驰美公司但之后易泰达公司在派员参与管理的过程中与蔡敬松产生分歧，主要是易泰达公司不允许蔡敬松的亲属继续在驰美公司工作，蔡敬松于2017年4月左右向廖贵武提出双方合力挤走易泰达公司，蔡敬松和廖贵武被易泰达公司分化而导致矛盾，二人认为只有股权集中在一人之手才不会被易泰达公司分化。所以在双方假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廖贵武将协议发给了易泰达公司，当时蔡敬松就提出股权转让只是假象。最初的方案是蔡敬松夫妻将持有的股权转给廖贵武，但蔡敬松后来又说他妻子不同意，且由蔡敬松与易泰达公司谈判更容易，易泰达公司看中的合作对象是廖贵武，只有股权转让给蔡敬松，易泰达公司才会退出，故蔡敬松要求廖贵武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蔡敬松。股权转让协议并非蔡敬松和廖贵武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不打算实际履行。2017年5月25日蔡敬松与朋友到驰美公司与蔡敬松协商股权转让，蔡敬松以为是社会人员，于是报警，但当天没有发生矛盾，且签了协议。远新玉对协议的签订不知情，协议违反了投资入股协议书三年内股权禁止转让的约定，所以协议未经远新玉和张丹丹签字，是无效的。蔡敬松支付的200万元是驰美公司的钱，蔡敬松将200万元从驰美公司转给自己再转给廖贵武，为了让股权转让协议更加真实，双方走了流水200万元且廖贵武出具了承诺书，事后廖贵武表示过要将钱还给蔡敬松。承诺书的内容是按照蔡敬松要求书写的，驰美公司尚欠廖贵武200余万元，这笔钱不应当成为蔡敬松的资本。廖贵武于2018年4月12日在微信中提到的2017年5月19日所署名之材料，就是指2017年5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廖贵武准备休息几个月，离开了公司，但是有些事情蔡敬松还会请示廖贵武，后来廖贵武想回公司，蔡敬松表示要缓一缓。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廖贵武认为协议的内容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廖贵武提出协议的签订系出于让易泰达公司停止入股驰美协议的目的，但其对理由的陈述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不认可其推理逻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若廖贵武所述属实，即使双方假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制造银行流水，但仍然缺乏书写承诺书的必要性，根据易泰达公司参与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只要现有股东和经营团队不和谐就会影响易泰达公司的投资决策，廖贵武实无书写将其所缴入及借入公司资金全部转为蔡敬松实收资本的承诺书的必要性；其次，廖贵武于2018年4月12日手写3页纸的意见回复蔡敬松时，只强调股权转让协议书自相矛盾，不合理且不合规，转受主体合法性不存在，并未提及股权转让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内容，有悖常理；再次，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发生冲突导致报警，可见双方矛盾尖锐，在此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应为双方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廖贵武主张双方在发生冲突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仍然是假意签订的协议，一审法院实难采信。此外，廖贵武在签订协议后即离开驰美公司，将驰美公司交给蔡敬松经营，也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是蔡敬松与廖贵武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据此认定事实作出判决：一、确认蔡敬松与廖贵武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驰美电机(上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廖贵武将其代远新玉持有的20%驰美公司股权转让给蔡敬松的内容无效；二、确认第三人远新玉持有驰美公司20%股权；三、蔡敬松、驰美公司、廖贵武及杨慧应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远新玉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远新玉登记为驰美公司的股东；四、确认蔡敬松持有驰美公司32.50%股权；五、驰美公司、廖贵武及杨慧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蔡敬松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蔡敬松登记为驰美公司的股东；六、廖贵武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蔡敬松违约金70万元。廖贵武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1677号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主要在于5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所涉廖贵武实际持有的驰美公司32.5%股权转让的效力认定。上述协议经蔡敬松与廖贵武签字确认后，现廖贵武主要提出两项抗辩理由用以否定其上述签字行为的效力：一是主张合同双方是基于让易泰达公司停止入股驰美公司的目的而假意签订5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该合同并非真实意思应属无效。但廖贵武无法举证证明其与蔡敬松之间协商签订虚假合同等事实的存在。且5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前一天合同双方曾发生冲突并报警的背景情况，签订合同后蔡敬松依约支付200万元定金、廖贵武出具承诺书、驰美公司交由蔡敬松实际经营等履约行为，更能印证5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愿的事实……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的终审判决。判决生效后，驰美公司进行了股权变更，股权比例登记为张丹丹持47.50%、蔡敬松持32.50%、远新玉持20%。嗣后，廖贵武以驰美公司尚欠借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讼争双方的主要争议为：一、驰美公司对廖贵武是否尚有未还借款；二、即使尚存未还借款，是否在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处理完毕。在前案股权转让纠纷判决生效后，廖贵武是否有权继续向驰美公司主张归还借款需审查廖贵武出具的承诺书是否与前案所涉股权转让款存在关联，如承诺书不能作为廖贵武同意其缴入及借入驰美公司的资金转为蔡敬松出资的真实意思表示，则驰美公司还需向廖贵武承担还款义务，如若不然，则不论廖贵武对公司出借及投入多少款项，均已转为蔡敬松的投入，对具体金额已无必要进行核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确定股权转让款600万元，2018年5月30日，蔡敬松向廖贵武支付200万元的转让款，同日，由廖贵武亲笔书写承诺书，内容中既涉及到股权转让，亦涉及廖贵武处分自己缴入及借入驰美公司的资金，同意全部转为蔡敬松在公司里的实收资本，前案中，法院已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蔡敬松即按约向廖贵武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同日廖贵武出具承诺书，从承诺书出具的文义内容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可以得出廖贵武出具的承诺书与股权转让协议密切关联，能够体现承诺书中廖贵武对其缴入及借入驰美公司之资金的处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现得到蔡敬松和驰美公司全体股东一致认可，未侵害他人利益，具有法律效力，故廖贵武所享有的对驰美公司的债权已在前案中一并处理完毕。据此，无论驰美公司尚欠廖贵武多少款项，因廖贵武对驰美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已作出处分，债权已消灭，故廖贵武与驰美公司之间关于出借金额和还款金额的争议在本案中没有必有再予以审查认定，廖贵武主张驰美公司归还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廖贵武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14.0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4,214.03元，由廖贵武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廖贵武在出具2017年5月30日《承诺书》后，是否有权向驰美公司主张返还借款。2017年5月30日《承诺书》是在廖贵武与蔡敬松履行2017年5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的背景下产生的，2017年5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现无证据表明2017年5月30日《承诺书》系廖贵武虚伪的意思表示，因此，“廖贵武所借入公司之资金全部转为蔡敬松在公司里的实收资本”的表述，对廖贵武具备约束力。出借人廖贵武将债权转让给蔡敬松，现借款人驰美公司与蔡敬松均认可廖贵武已不再是债权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廖贵武无权向驰美公司主张返还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至于该借款具体数额以及能否成为蔡敬松的实收资本，属于驰美公司与其股东之间借款以及出资形式的问题，不影响本案中廖贵武是否仍作为权利人的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廖贵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14元，由上诉人廖贵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柳洋审判长  张晓菁审判员  庄龙平审判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