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16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海豪，经名马乃，男，2000年10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广河县，回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广河县，无业。2018年11月11日因涉嫌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妙雷，甘肃五环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马海豪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甘0103刑初5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海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马海豪通过“探探”软件与被害人严某相识。11月10日12时许，被告人马海豪在兰州市七里河区硷沟沿艾米尔宾馆999房间与被害人严某再次见面后，将严某推倒在床，强行亲吻其脸和嘴、摸其胸部，并脱下其裤子，殴打被害人后与其发生性关系。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海豪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对被告人辩称被害人系自愿及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虽然系自愿前往艾米尔宾馆，但并不能因此说明其有意愿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被告人也明确供述将被害人头发抓住推倒在床上，被害人将他推开说不要这样，该情形与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且被害人在出门后躲藏起来及时某，也能够印证与被告人发生性行为不是自愿的，故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辩称被告人存在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作案后虽未离开艾米尔宾馆，但在其发现被害人将其拉黑后便更换房间，意图逃脱法律制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案发现场等待的情形，且系在公安人员查看视频跟踪后被抓获到案，该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初犯，且家属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的意见，予以采纳，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马海豪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马海豪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手段、违背被害人意志情况下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缺乏证据支持；通过被害人陈述等证据来看可得出被害人系自愿与上诉人发生性关系；侦查机关存在诱供情形一审未排除非法证据违反法律规定；假使认定上诉人强奸罪名成立，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的辩解理由。其辩护人除提出与前述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上诉人与被害人有相互认可的特殊关系，被害人身体无其他伤害，上诉人行为情节较轻，有自首情节并进行了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海豪于2018年11月8日通过“探探”软件与被害人严某相识后，11月10日12时许将严某约至兰州市七里河区硷沟沿艾米尔宾馆999房间，期间强行与严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10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实2018年11月10日13时12分02秒，110接严某电话报警称在七里河区艾米尔饭店9楼999房间被一男子强奸，其现在4楼楼道内。公安人员遂赶至案发现场，后经调阅宾馆视频，确认被告人作案后换至该宾馆955房间，经被害人严某指认确认，遂将马海豪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兰州市七里河区硷沟沿艾米尔宾馆999房间进行了勘验，提取卫生纸团、毛巾、被害人严某内裤、阴道拭子等。3.门诊病历，证实严某于2018年11月10日16时50分在陆军总院进行妇科检查,阴道口可见红肿，少量液性分泌物流出。处女膜7点处可见轻度裂伤，无出血。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马海豪指认，确认七里河区硷沟沿艾米尔宾馆999房间就是与严某发生性关系的地点。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等，证实被害人严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与本案有关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脸部受伤照片等。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马海豪与严某相互混杂辨认，均能辨认出对方。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严某阴道擦拭棉签、内裤裆部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精斑DNA分型，与马海豪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1.8972×1018。8.体检报告，证实马海豪入所体检正常，未见体表伤。9.被害人严某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18年11月8日2时许，我在手机上下载了“探探”软件，与网名叫“大写的S”的男子聊天后互留电话号码，并相互加了微信。11月9日晚，我与该男子相约见面并聊了一会，后乘车回家。11月10日10时许，该男子约我到“艾米尔”饭店999房间，11时50分许我进入房间后，该男子强行抱我、亲吻我，脱我的衣裤，打我脸，扯我头发等，强行与我发生性关系，并在我体内射精。出门后，我给店长王某1打电话称被一个男的欺负了，并打电话报警。10.证人证言（1）赵某1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0日13时许，我在店里接到同事严某的电话，她在电话里面不说话一直哭，我就让店长王某1接电话。严某在电话里哭着说她被欺负了，让我们去救她。我们按照严某发过来的共享位置在七里河区一家叫“艾米尔饭店”7楼一杂物间的门背后找到了严某，她当时蹲在那里哭，并称已报警。我们就陪着她到饭店一楼等待警察到来。证人王某1所证内容与前述一致。（2）张某1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5日下午，我看见闺蜜严某的脸部有一点淤青，严某让我拍下来给她看一下，拍照时她说是被强奸她的那个男的打的。11.上诉人马海豪供述，2018年11月8日2时许，我在“艾米尔宾馆”999房间用手机玩“探探”时添加一个昵称为“意灵”的女子，互聊后要了她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号。11月9日21时许，我电话里约她出来，在西单商场门口见面后聊了一会儿，各自回家。11月10日10时许，我约她到“艾米尔”宾馆999房间，后双方自愿发生性关系。她走后，我发现微信被删除拉黑，恰时服务员过来打扫房子，我就换到对面的955房间，不久警察就来了。12.审讯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对马海豪讯问时无刑讯逼供及诱供行为。13.户籍信息，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马海豪、被害人严某均系成年人。14.收条及谅解书，证实马海豪家属对被害人严某赔偿50000元，严某对马海豪予以谅解。上述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均已出示，并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海豪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案发经过，在卷证据仅有被害人严某的陈述与上诉人马海豪的供述。被害人严某案发后即报警，并给同事打电话哭诉，寻求帮助，符合一般被害人的正常心理反应。被害人严某详细叙述了案发经过，所述上诉人强奸其并射精的情节与提取的其内裤裆部斑痕、阴道拭子检查出上诉人的DNA分型吻合。上诉人马海豪供述未射精的情节与相关证据无法印证，所供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害人阻挡被其脱衣服、使劲抓被害人头发迫使她转过来躺下等情节前后矛盾。经审查，上诉人马海豪的供述存在避重就轻，可信度较低，而被害人严某的陈述与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印证，更符合常理，应予采信。故上诉人马海豪及其辩护人所提马海豪未使用暴力，被害人严某自愿与之发生性关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在卷审讯视频、入所体检表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无刑讯逼供、诱供行为，一审根据相关证据不予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并当庭予以告知，程序正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案发后，上诉人马海豪对被害人严某报警并不明知，归案后也未如实供述，不符合视为自首的法律规定要件。故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一审根据上诉人马海豪的犯罪事实，认定其系初犯，有赔偿并取得谅解的情节，并酌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相关理由、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 婕审判员 马 岩审判员 邴健锋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金凤书记员张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