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伟萍，女，195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坚，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潇，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英，女，195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晓溪，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伟萍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5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袁伟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建英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袁伟萍未向张建英借过钱，张建英亦未向袁伟萍支付过讼争钱款，且接受讼争钱款的张某同意出庭为袁伟萍作证，张某同时还向二审法院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袁伟萍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金额无异议，但认为该钱款不应判令由袁伟萍偿还。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袁伟萍的上诉请求。张建英答辩称：不同意袁伟萍的上诉请求。袁伟萍确认本案讼争钱款系由张建英以交行卡汇款给刘某，刘某本票交于张某。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建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伟萍归还张建英借款人民币（下同）80万元；2、判令袁伟萍向张建英支付以本金80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判令袁伟萍支付律师费3,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袁伟萍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4日，张建英通过银行转账给案外人刘某80万元，同日，案外人刘某开具80万元本票一张，收款人户名张某。2015年4月26日，袁伟萍出具借条，称今借到张建英人民币100万元整，协商利息按月息3%计算。如果续借每半年结息一次。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10月26日。到期归还时本金带息一并结清。左下手写：附：本借条换回上次借条2014年10月25日—2015年4月25日。2015年10月24日，袁伟萍出具借条，称今借到张建英人民币100万元整，借期2015年10月24日—2016年4月24日，月息3%，到期连本带息118万元整。借款人袁伟萍。附：本借条调换上张借条，借款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10月24日）。本人借款2015年4月24日—10月24日利息为壹拾捌（万）元正（未付），3个月的逾期利息18万×3%×3.5个月=18,900元，两笔相加198,900元，目前春节期间，力寻尽快归还，请张医生作证，见谅。2016年10月24日，袁伟萍出具借条称，今借到张建英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整。协商利息按月3%计算，如果续借每半年结息一次。借款期限为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4月24日。到期归还时本金带息一并结清。借款人：袁伟萍。左下角手写：附：本借条为借款凭证以前的所有借条作废。右下角手写：利息288,000元，本金×月息0.03×6个月。2017年4月24日，袁伟萍出具借条称：本人借张建英人民币160万元，双方协商月息3%，借期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4月24日止，到期还不出本金带息，必须还清利息。借款人袁伟萍。左下角附：以前的借条作废，以本借条为准。2017年4月24日，袁伟萍出具利息结算协议称，本人借张建英（2016年10月24日—2017年4月24日）人民币160万元整，结息288,000元整，现付银行汇款28,000元整，余额26万元整。2018年春节前还清。2017年9月28日，张建英与袁伟萍在江阴市澄江街道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员商某、袁某主持下调解，依据人民调解口头协议登记表的记载，双方主要事实和争议事项为，张建英在2012年10月24日通过女婿的关系借给袁伟萍80万元，这五年期间袁伟萍分七次共支付594,032元给张建英，现在通过利滚利袁伟萍还欠张建英187.2万元，今天张建英到袁伟萍工作的地方要钱，双方为此产生纠纷，来调解室申请调解。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利息钱到今天截止，不再继续滚下去计算；2、2018年1月份起袁伟萍每月还张建英8万元，截止到2019年1月止，共计104万元；3、每月月底到城中调解室来履行。当事人张建英、袁伟萍签字捺印。2018年10月18日，张建英、袁伟萍微信聊天中，袁伟萍曾发送给张建英自制的“与张建英借款往来”表格，记录有：第1行，2012年12月24日，借款金额80万元；2至13行记录结算日期及结算金额，分别为2013年4月24日银行汇款14.4万元，2013年10月24日银行汇款14.4万元，2014年4月24日银行汇款14.4万元，2014年10月24日银行汇款4.4万元，2015年4月24日银行汇款6.2万元，2016年9月14日银行汇款2万元，2016年10月31日银行汇款23,032元，2017年7月12日银行汇款1.6万元，2017年9月28日现金支付1.2万元，2018年1月30日银行汇款8万元，2018年2月28日银行汇款8万元，2018年3月31日银行汇款8万元。合计结算金额为849,032元；底部备注：张建英交行卡汇款刘某，刘某本票交于张某。2017年7月现金1,000元。2018年10月19日下午，张建英、袁伟萍至江苏省江阴市城中派出所调解室再次商谈，张建英称“那么起诉你，借条以哪张为主？”，袁伟萍回复：“那么以最后一张借条为主”。……张建英称：“我也跟你讲过了，你在城中派出所订的协议，付了3个月的钱，后面协议不执行，7个月不执行也就算数了，这个协议就废掉了”，袁伟萍答：“你讲协议废掉就废掉”。张建英：“我也问过城中派出所调解员，你也听到这协议就作废了，我们按照2017年4月24日最后一张借条来起诉你”。袁伟萍答：“你去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建英、袁伟萍之间有否建立80万元资金的借贷关系,2017年9月28日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袁伟萍抗辩张建英未有向法院提供80万元借款实际支付的依据，张建英称系根据袁伟萍指示开具本票，袁伟萍指定的收款人为张某。首先，根据2017年9月28日人民调解协议以及2018年10月18日微信聊天记录中“与张建英借款往来”表格底部的记载，袁伟萍对借款款项给付方式及途径是明知且确认的。其次，袁伟萍陆续出具多份前后衔接的借条，并陆续还款的事实，均可印证袁伟萍系实际借款人。再次，袁伟萍抗辩的其系“介绍人”、受胁迫等均无事实依据，且陈述前后矛盾，不符常理，不予采信，对双方之间就涉案80万元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第二，2017年9月28日人民调解协议合法成立，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在江阴市澄江街道调解委员会进行的调解，系在基层组织指导下进行的调解，具有当然的法律效力。且该调解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记载的事实亦与查明的事实符合，调解方案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涉案80万元出借日期为2012年10月24日，调解日期为2017年9月28日，如按年履行24%计算，则利息数额为959,466.67元，袁伟萍已经支付了594,032元，约定的归还金额为104万元，扣除本金后，其中利息数额部分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标准。因此，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第三，未有证据证明，2017年9月28日调解协议后，双方对涉案款项归还问题形成了新的合意。2018年10月19日的电话记录，袁伟萍意思表示明确，对张建英提出2017年9月28日调解协议作废一节，显然是有异议的。张建英主张按2017年4月24日的借条起诉，袁伟萍对此回答：“你去起诉”，显然也并非同意继续按2017年4月24日借条的约定履行。综上，双方自建立借贷关系后，通过重新出具借条的方式延长借期，至双方最后一次协商即人民调解协议中达成的约定，袁伟萍最终还款日截止至2019年1月止，自2018年1月起合计归还104万元。袁伟萍陆续按约履行了三期合计24万元，尚余80万元未有归还，实际占用了张建英资金，理当按照法定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张建英主张袁伟萍承担其因追索本案债务支出的律师费用，双方对此并未有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袁伟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张建英80万元；二、袁伟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张建英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年6%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驳回张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76元，减半收取计8,938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38元（张建英已预交），由张建英负担2,692元，袁伟萍负担11,24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袁伟萍就其向张建英借款及还款等情况曾五次三番出具书面借条，还曾两次与张建英一同前往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或公安派出所进行调解，并共同出具调解协议，且其对于借款交付细节于2018年10月19日还以微信形式向张建英详细备注。袁伟萍现上诉否认其曾向张建英借款，以及主张张建英未向其交付讼争借款，明显与事实相悖，且有违诚信原则，且袁伟萍对于其未收到讼争借款以及被迫书写借条的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此主张还与其多次向张建英还款的事实相悖，其辩解与说辞有违常理，不足采信。因此，袁伟萍提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袁伟萍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876元，由上诉人袁伟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