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月，女，1991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上海邦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琦威，上海邦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1，女，2009年12月19日出生，满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姜某2（系姜某1的父亲），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剑飞，上海市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月因与被上诉人姜某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3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月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机动车方应承担的超出交强险部分赔偿金的比例，应酌情降低，超出交强险部分赔偿金扣除律师费后，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需由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梁月构成“逃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不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目的，不构成逃逸。1、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积极拨打了“120”并将联系方式留给伤者家属。2、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在得知目击者已经拨打“110”报警的情况下，上诉人未报警的行为有其合理性，不应据此认定上诉人逃避责任。上诉人明知已经有人拨打“110”的情况下，还在事故地等待120，与伤者家属、目击者共同照看伤者，上诉人行为不符合一般逃逸人员的特征。3、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在与伤者、伤者家属及目击者沟通过程中，没有人明确认定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为肇事车辆，上诉人驶离现场时没有意识到她就是肇事方，在此情况下不宜认定上诉人逃逸。4、上诉人驶离现场后，时隔4小时再次拨打110报警，试图查清肇事车辆。从时间及行为连续性上可知，上诉人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目的。5、上诉人是在警察没有向上诉人解释清楚逃逸法律意义的情况下，才在简易事故认定书上签字确认，上诉人签字只是确认离开现场，但并不是确认逃逸。二、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可以拒赔商业三者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已经在事故发生后采取必要措施，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诉人构成所谓“逃逸”，在此情况下，保险公司也应当对姜某1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并没有关于驾驶人逃逸，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采取抢救伤员、拨打120、留下联系方式、补打110报警等措施，据此保险公司无理由免除保险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姜某1及其监护人均存在过错，机动车承担80%责任畸高。上诉人不可能预见在绿灯起步时姜某1躺在车轮底下，且姜某1所在位置属于驾驶人视觉盲区。故虽然可能存在上诉人在等红灯时低头看手机的行为，但是上诉人在遇绿灯起步时视野内并无任何障碍物或行人，仅仅是正常起步不存在明显过错，而姜某1闯红灯摔倒在驾驶员盲区，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姜某1的监护人未尽到安全照看义务，也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显然过于苛刻。被上诉人姜某1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欣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梁月赔偿姜某1医疗费人民币22,653.80元（以下币种同）、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每天20元×8天）、营养费6,000元（每天50元×120天）、护理费10,030元（由姜某1父亲照顾20天的误工损失5,030元+每天50元×100天）、伤残赔偿金163,281.60元（每年68,034元×20年×12%）、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2,0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6,000元、生活用品费459.30元、住宿费1,142元、床位费32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剩余部分由梁月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诉讼费由梁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16时00分许，梁月驾驶牌号为沪DXXXXX小型轿车沿本市浦东新区华夏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华夏东路出华夏三路西约500米处遇红灯停车等待放行，后梁月遇绿灯驾车起步时，行人姜某1遇红灯在人行横道线上由北向南横过华夏东路时摔倒在地，梁月车辆轧过姜某1身体，造成姜某1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事发后梁月驾车逃逸，由梁月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姜某1无责任。事发后，姜某1被送往上海儿童医学中心进行住院及门急诊治疗，出院诊断为车祸伤、开放性多发性肋骨骨折、肺挫伤（两侧）、腰部开放性损伤、脊柱棘突骨折、肝挫伤，共住院8天，出院后进行门诊复查8次，产生医疗费21,101.60元（已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姜某1伤情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推介委托由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三期期限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5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姜某1因交通事故所致左侧5根肋骨骨折并后遗5处畸形愈合、四处胸椎棘突骨折影响颈部活动，分别构成十级、十级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150日、营养120日、护理120日。姜某1为此支付鉴定费1,950元。姜某1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6,000元。另查明，1.牌号为沪DXXXXX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案外人胡某，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条款。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姜某1系本市非农户籍。3.案外人姜某2系姜某1父亲，其与广州XX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劳动期限为2018年5月2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根据姜某1提供的姜某2名下的银行交易流水，事发前六个月平均工资为9,292.58元，事发后2018年12月获发工资3,935.16元。广州XX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证明为公司员工姜某2因家庭原因（女儿车祸卧床，需在家看护）请假20天，11月实际扣发工资5,030元。4.姜某1购买矫形器具支付2,200元。5.姜某1住院期间，姜某1父亲姜某2发生3天的住宿费1,142元。审理中，三方当事人对伤残赔偿金163,281.60元、鉴定费1,950元的赔偿标准达成一致意见。姜某1对保险公司于事发后垫付10,000元现金的事实确认无异，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三方当事人存在如下争议：1.关于逃逸，保险公司认为梁月有离开现场的行为，给交警认定事故造成影响，交警部门在阅看录像材料、综合相关情况后认定梁月构成逃逸。梁月则认为其客观上虽有离开现场的行为，但主观上不具有逃避法律责任的目的，表现为：事发后梁月积极拨打120，当场为家属留下联系方式，因在场路人拨打了110，所以梁月没有拨打110；在场有路人以及姜某1指认由白色车辆撞击，而梁月驾驶的系黄色车辆，在120到达，将伤者送上救护车之后，梁月认为不是自己造成的事故，所以离开现场；事故当晚20时31分，梁月返回事故现场拨打了110，反映事故情况。因此，梁月没有逃避责任追究的目的，不属于逃逸。对于上述陈述，梁月提供了120受理调度详细信息、梁月询问笔录（2019年11月2日第一次）、案外人杨某的询问笔录、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110报案信息。对此，原审法院至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了梁月询问笔录（2019年11月2日第二次）、行政处罚决定书、梁月陈述材料、姜某1母亲陈述材料、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等材料，根据梁月在询问笔录（2019年11月2日第二次）中的陈述，其开车的时候看手机，没有观察清楚道路情况，绿灯起步后感觉车子颠簸了一下，变道观察后视镜发现车辆左后侧躺着一个人，靠边停车后查看伤者情况；因为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故，心里害怕，想着快点救小孩，没有勇气承认是自己造成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没有及时向公安机关报警，发生事故后逃逸。对于梁月的行为，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作出浦公行罚决字[2018]1124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梁月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2.关于商业三者险拒赔，保险公司认为，逃逸属于严重的违法情形，梁月对责任认定和行政处罚没有提出异议，梁月有离开现场的行为，给交警认定造成影响，符合商业三者险拒赔的相关条款。梁月对于投保人签署保险条款无异议，但认为事发后已经采取救助伤者、拨打120、留下联系电话、补打110报警等相关措施，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属于“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并非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姜某1认为从保护伤者出发，商业三者险应当赔付。3.关于事故责任认定，姜某1认为梁月作为机动车一方，在驾驶过程中有观察手机的情节，未能尽到确保安全的义务，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事发后未报警，在警方前来处理事故之前离开现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梁月则认为姜某1有闯红灯和趴在马路上捡东西的行为，致梁月无法发现姜某1，姜某1对本案事故负有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梁月是否构成逃逸、保险公司能否因此拒赔商业三者险以及姜某1闯红灯行为是否减轻梁月的赔偿责任。关于是否构成逃逸以及商业三者险能否因此拒赔，交警部门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梁月事发后存在逃逸行为，并处以行政处罚，梁月对该行政处罚并未提出异议，现梁月在民事诉讼中以其事发后已拨打120急救电话、留下联系方式和主观上无逃避法律追究为理由主张其行为不构成逃逸，该理由不成立，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应采取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救助伤者等措施，不得随意离开现场，以便于交警对于交通事故责任的查清。梁月客观上存在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的行为，至于其主观上是否具有逃逸的想法，首先，根据调取的梁月第二次询问笔录，其在事发后第二天已向交警承认自身存在肇事后逃逸的情形，审理中梁月所称认为姜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非自身行为所以离开现场的抗辩意见明显与其在交警队的笔录陈述相悖。其次，从事发情况来看，事发时的光线、天气因素以及梁月停车等待绿灯起步的状态，均不影响驾驶员的视线，从梁月发现车辆发生颠簸、下车查看伤者的行为，以及其陈述发生事故后存在害怕、事发四个小时后又回到现场拨打110的心理状态，其对与姜某1发生交通事故系明知的状态，对于梁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梁月没有采取必要的报警措施，在交警到达现场之前便离开现场，其行为已经构成逃逸，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具有证明力，应予采信。鉴于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系法律规定的交通事故发生后应采取的必要措施，本案中梁月未采取上述必要措施，其逃逸行为已构成商业三者险约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梁月对投保人签署保险条款无异议，相关免责条款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对于保险公司抗辩商业三者险拒赔的意见应予支持。对姜某1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以及不属于保险范围的损失，应由梁月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已经垫付的费用应予抵扣。关于事故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根据梁月的违法行为认定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姜某1无责任，抗辩姜某1自身具有闯红灯等过错应负事故责任，法院认为交通事故造成的侵权责任，应以过错责任原则进行归责，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本案中，梁月驾驶车辆时查看手机，未确保安全情况下发生事故，其侵权行为系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而姜某1自身存在闯红灯的行为，自身行为引发了危险因素，与事故发生固然存在一定因果联系，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行为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与过错程度，酌定由梁月承担主要责任，姜某1承担次要责任，即对于姜某1在交强险之外的损失部分，由梁月承担80%的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对于各项赔偿项目，三方当事人对伤残赔偿金163,281.60元、鉴定费1,950元的赔偿标准达成一致意见,于法不悖，自可准许。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项目，确认如下：1.医疗费。姜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经就医治疗产生费用，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应予支持。保险公司抗辩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费用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姜某1提交的医药费单据，扣除无医嘱的外购药费用后，医疗费金额确认为21,101.60元（已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姜某1主张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尚属合理，予以确认。3.营养费。经鉴定，姜某1伤后营养期120日，姜某1主张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过高，酌定以每天4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确认为4,800元。4.护理费。经鉴定，姜某1伤后护理期120日，姜某1主张由家属护理20天产生误工损失，考虑到姜某1系小孩，受伤后需要家属护理陪伴，且姜某1提供了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实际工资扣发情况，该主张可予支持，剩余期限姜某1主张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尚属合理，故护理费确认为10,03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姜某1因伤致残，遭受了一定的精神损害，结合本案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元，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6.交通费。考虑到姜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并进行治疗、鉴定，确实发生了一定的交通费，酌定交通费1,000元。7.衣物损失费。姜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衣物应有损坏，酌定衣物损失费为300元。8.律师费。此款系姜某1为增加诉讼能力聘请律师而支出，属合理损失，姜某1主张列入赔偿范围，可予支持，参照本市律师收费相关标准、本案标的等情况，酌定律师费4,800元，该款应由梁月全额负担。9.生活用品费。姜某1主张购买生活用品花费459.30元，有发票为凭，考虑到姜某1受伤系实际所需，应予支持。10.住宿费。姜某1主张家属陪护3晚产生住宿费1,142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姜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其亲属陪护产生住宿费亦属合理，酌定按每天60元计算住宿费180元。11.床位费。姜某1主张床位费325元，但相关证据无法体现与事故的关联性，姜某1该主张无依据，不予支持。12.残疾辅助器具费。姜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影响颈部活动，姜某1购买矫形器具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予支持，姜某1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元，应予确认。综上所述，姜某1可获赔的项目为医疗费21,10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10,030元、伤残赔偿金163,28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4,800元、生活用品花费459.30元、住宿费1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元，合计215,062.50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300元（已付10,000元，尚需支付110,3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中的89,962.50元，应由梁月赔偿80%即71,970元，以及律师费4,800元，梁月合计应赔偿76,77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姜某1120,300元（已付10,000元，尚需支付110,300元）；二、梁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某176,770元；三、驳回姜某1要求赔偿床位费325元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0元，减半收取计2,290元，由梁月负担2,120.50元，姜某1负担169.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梁月在事故发生后是否存在逃逸行为；二、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某1之间的事故赔偿责任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根据相关规定，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应当采取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救助伤者等措施，不得随意离开现场。上诉人虽拨打了“120”，但在已知目击者拨打了“110”报警后，却在警察前来事故现场处理前驶离了现场，对此上诉人在诉讼中辩称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肇事方，与其在询问时的陈述明显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行为，结合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材料作了详尽分析，本院认同不再赘述。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推翻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的行为构成逃逸，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上诉人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并无逃逸的概念，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但根据该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公司可以拒赔，本案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该条的情形，一审采纳保险公司意见并无不当，鉴于上诉人对一审确定的被上诉人姜某1就医治疗所需的各项费用数额没有异议，故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赔偿金，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一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就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作了分析，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姜某1承担次要责任，依法有据。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比例在合理范围内，上诉人要求调整，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姜某1就医治疗所需的各项费用，其中超出交强险赔偿的部分，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19元，由上诉人梁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俞 敏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家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