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盛乾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南海新区现代路北、龙跃路东。法定代表人：刘永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者严，山东严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孝，山东严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市圣宇长石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港西镇港山后村。法定代表人：孙振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茹，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阎晓会，女，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威海盛乾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圣宇长石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宇公司）、原审第三人阎晓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4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首先，圣宇公司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盛乾公司购买了其货物，仅凭荣成市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载明的圣宇公司销售长石、普白砂给威海华腾新陶建材有限公司共计货款1415410.9元主张权利，但该税务处理决定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证明系盛乾公司欠付圣宇公司的货款。圣宇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盛乾公司收到货物的相关单据，也没有提供双方对账的材料，更没有提供供货合同及相关发票相佐证，不应当予以认定。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盛乾公司及其股东文韬分五次向圣宇公司员工王义团支付款项500000元错误。实际上文韬是威海华腾新陶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将圣宇公司的货款打入个人账户不符合常理，并且王义团系圣宇公司职工，其证言的采信度极低，依法不应予以采信。第三，一审法院结合荣成市崖头建军运输服务部的证明及转账记录，双方财务人员张海峰、阎晓会的对账录音，以及盛乾公司通过邮箱发给圣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振明的工矿原料采购协议等证据，认定圣宇公司与盛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长石和普白砂合同关系错误。圣宇公司没有提交荣成市崖头建军运输服务部的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及双方之间的运输合同，付款记录没有注明系运费，也没有发票相佐证，故该组证据不应予以采信。录音证据没有被录音者本人出庭作证，无法证明录音材料的真实性，也不应当予以采信。圣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圣宇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证明了一个完整的供货事实，首先由盛乾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通过对外公示的企业邮箱，将盖章的工矿原料采购协议书发给圣宇公司，该协议是长期批量供货，合同约定了供货的标的、价格、标准、运输结算等条款，证明是盛乾公司与圣宇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货品名称、价格与圣宇公司提供的证据相吻合。荣成市崖头建军运输服务部的运输证明及圣宇公司支付运费的银行明细都是客观的，能够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吻合，佐证供货事实以及供货数量。盛乾公司支付货款的银行凭证，其中由盛乾公司直接支付给圣宇公司销售负责人王义团300000元，由盛乾公司股东文韬支付给王义团200000元，证明双方有实际供货事实，而且盛乾公司向圣宇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荣成市国家税务局的处理决定是国家机关的公文性证据，与其他证据相吻合，证明了供货事实以及供货金额。双方财务人员在盛乾公司对账全过程的录音是现场录音，表达的内容清晰、客观、准确，供货数量、金额、余额都很清晰，与圣宇公司提供的证据也吻合，录音中有多人，且时间、内容连续，没有间断。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圣宇公司的供货情况，以及盛乾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对于欠付的货款，盛乾公司理应支付。阎晓会未陈述意见。圣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盛乾公司支付原告圣宇公司货款339651.8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盛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乾公司曾用名威海华腾新陶建材有限公司、威海华腾建筑陶瓷有限公司。圣宇公司称，2015年3月至2015年10月，圣宇公司向盛乾公司供给长石、普白砂，共计货款1415410.90元。截至2015年12月盛乾公司共付款500000元，后盛乾公司用瓷砖抵顶货款575759.10元，尚欠圣宇公司货款339651.80元。为证实其主张，圣宇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荣成市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荣国税稽处［2017］202号），决定书中载明“根据产品出库单和账外账，你单位销售长石和普白砂给文登市华腾陶瓷有限公司未开发票，未计收入，未计提增值税。2015年5月含税金额518546.00元，2015年6月含税金额451941.00元，2015年7月含税金额333145.80元，2015年8月73288.40元，2015年9月27854.50元，2015年10月含税金额10635.20元，共计1415410.90元”。该证据圣宇公司欲证明圣宇公司向盛乾公司销售长石和普白砂共计货款1415410.90元。盛乾公司辩称，税务处理决定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证明盛乾公司欠付圣宇公司的款项。2、荣成市崖头建军运输服务部出具的《关于荣成市崖头建军运输服务部运输给威海华腾新陶建材有限公司货物运费支付情况的说明》及山东农村商业银行转账记录13张。《说明》载明“2015年3月-10月荣成市崖头建军运输服务部运输给威海华腾新陶建材有限公司长石4136.49吨、普白砂1073.86吨，合计5210.35吨，运费30元/吨，合计金额156310.50元。截至2019年8月20日共支付145788.54元，欠款10521.96元”。转账记录证明圣宇公司向荣成市崖头建军运输服务部支付运费情况。该组证据圣宇公司欲证明圣宇公司委托荣成市崖头建军运输服务部向盛乾公司运输长石和普白砂共计5210.35吨。盛乾公司辩称，圣宇公司没有提交荣成市崖头建军运输服务部的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及双方之间的运输合同，付款记录没有注明系运费，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圣宇公司的主张。3、2015年12月15日双方财务人员张海峰、阎晓会对账录音光盘一份，证明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5年12月15日盛乾公司尚欠圣宇公司货款915410.9元。盛乾公司辩称，阎晓会确系其工作人员，但无法确认录音中的人员是阎晓会。4、圣宇公司原员工王义团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宗，王义团并出庭作证，证明盛乾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3日、2015年6月8日、2015年6月18日通过公司账户转账支付货款30万元，另外分别于2015年7月11日、2015年7月16日通过当时的股东文韬向圣宇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以上共计500000元，与圣宇公司提交的录音中的内容相吻合。盛乾公司辩称，证人只出示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出示原件，不能证明其身份的真实性；证人原是圣宇公司的员工且与圣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朋友关系，与圣宇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将圣宇公司的货款打入证人个人账户也不符合常理。5、盛乾公司通过邮箱发给圣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振明的《工矿原材料采购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工矿原材料供货关系。盛乾公司辩称，《工矿原材料采购协议书》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该协议书的时间有涂改，协议书中约定结算周期为一个月一次，与诉状中陈述的事实相矛盾，该证据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荣成市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荣国税稽处［2017］202号）明确载明圣宇公司“销售长石和普白砂给文登市华腾陶瓷有限公司”，共计货款1415410.90元，盛乾公司虽然辩称税务处理决定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证明盛乾公司欠付圣宇公司的款项，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税务处理决定书是虚假的，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支付了涉案款项，盛乾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荣成市国家税务局作为国家行政机关，其作出的税务处理决定书证明力较高，圣宇公司的该证据，予以认定。盛乾公司及其股东文韬分五次共向圣宇公司原员工王义团支付款项500000元，盛乾公司辩称将圣宇公司的货款打入个人账户不符合常理，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公司与王义团个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关系。圣宇公司的该组证据，予以认定。结合荣成市崖头建军运输服务部的证明及转账记录、双方财务人员张海峰、阎晓会的对账录音以及盛乾公司通过邮箱发给圣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振明的《工矿原材料采购协议书》等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圣宇公司与盛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长石和普白砂合同关系，合同总价款1415410.90元，扣除已付款500000元以及用瓷砖抵顶货款575759.10元，盛乾公司尚欠圣宇公司货款339651.80元。故圣宇公司要求盛乾公司立即加以清偿，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盛乾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故圣宇公司要求盛乾公司承担相应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威海盛乾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荣成市圣宇长石材料有限公司货款339651.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并以339651.80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96元，由威海盛乾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在盛宇公司提供的其与盛乾公司会计阎晓会对账录音中，圣宇公司张会计称“现在一共是141万，算这车你们一共付了50万”，阎晓会称“你这一车到底是多少还不一定，等着把这车拿过来再看”、“这车以上都是对好的，就这车没对”、“对，那些都对了。对，你们一般是一个月来对，10月份的再没来，以前都来了”。圣宇公司张会计“阎经理，上面的数你都看了，不用再看了？你看这些就行了”，阎晓会“行，那些不用，就剩最后一车了，等看看最后一车多少钱”。王义团妻子“你没有把咱总账的数和欠咱的数、付咱的数对一对？”阎晓会“这不就付50万，对”，王义团妻子“总数多少都对了？”阎晓会“总数这不是还有一张单没对”。圣宇公司张会计“阎经理，一共是141万元，付50万，还剩91万”。阎晓会“看最后行，915427”，圣宇公司张会计“是那么个数哈”，阎晓会“对啊对”，圣宇公司张会计“91万5哈”，阎晓会“915427，我这比你还多17元”。王义团妻子“阎经理，怎么不会下单，多少钱在哪写”，阎晓会“多少钱你自己写就行了”，“那在这，10635.2乘以170么，你拿去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盛乾公司是否欠付圣宇公司货款，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是否正确。从圣宇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向圣宇公司发送原料采购合同的邮箱系威海华腾新陶建材有限公司对外公示的企业邮箱，合同中亦加盖了威海华腾新陶建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其原公司股东文韬签名，负责运输的荣成市崖头建军运输服务部也出具说明，证实其受圣宇公司委托，将案涉货物运输至威海华腾新陶建材有限公司，并证实了运输货物的数量、运费金额及圣宇公司已付运费和欠付运费金额，圣宇公司也提供了其山东农村商业银行转账记录明细，证实其向荣成市崖头建军运输服务部经营者刘建军账户转款明细，与荣成市崖头建军运输服务部说明的运费事实相吻合。圣宇公司同时提供其原业务负责人王义团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威海华腾新陶建材有限公司向王义团个人账户转款300000元，威海华腾新陶建材有限公司原股东文韬向王义团个人账户转款200000元，共计500000元，王义团亦作为证人出庭证实该500000元系威海华腾新陶建材有限公司向圣宇公司支付的案涉货物的货款。盛乾公司虽主张圣宇公司将公司款项汇入个人账户不符合常理，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威海华腾新陶建材有限公司与王义团个人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关系。而且，圣宇公司提交的其公司会计与威海华腾新陶建材有限公司会计阎晓会对账录音中，阎晓会明确已付款500000元，尚余货款915427元，且比圣宇公司账目多出17元，并明确最后一车货物的金额为10635.2元，该金额与圣宇公司提交的荣成市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中载明的2015年10月的供货金额一致。圣宇公司虽未提交出库单等相关供货单据，但其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圣宇公司与威海华腾新陶建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案涉业务关系及双方间交易数量、威海华腾新陶建材有限公司付款金额及欠款金额。威海华腾新陶建材有限公司已更名为盛乾公司，圣宇公司有权要求盛乾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采信圣宇公司提交的证据，并判决盛乾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盛乾公司主张阎晓会未出庭作证，不能证实录音的真实性，但阎晓会作为本案第三人，亦是盛乾公司原来的财务人员，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盛乾公司以阎晓会未出庭作证为由否认对账录音的真实性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96元，由上诉人威海盛乾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苏丽杰审判员  刘志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薛淑娴书记员岳丛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