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晏阳科技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杨高北路2001号二层2605室。法定代表人：吴铭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成露，上海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广星，男，198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毅诚，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省，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晏阳科技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晏阳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广星、黄毅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成露，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晏阳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黄毅诚已经承认确实收到了案涉合同中的货物，而且其在收到该货物后并没有将货物交给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而是低价转卖，其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永和泰芯片还款计划》系黄毅诚承诺付款的真实意思表示。黄毅诚签署《永和泰芯片还款计划》后，虽没有按照该计划要求的时点按时支付货款，但其一直在向上诉人零星支付货款，且明确表示正在就支付案涉货款进行筹款，根本不存在黄毅诚辩称的其系受Z公司指示付款。上诉人已经完成被上诉人收到案涉货物的举证责任，且对于被上诉人陈述的其与博韬公司尚存合作并代其付款的不合理陈述没有要求其承担任何举证责任，加大了上诉人的举证难度。Z公司自2016年7月26日进行工商变更后即无实际开展业务，且于2018年10月16日被吊销执照，其根本没有要求黄毅诚代付案涉货款的可能性。被上诉人黄广星辩称，上诉人的请求权基础是其与Z公司间的采购合同，自己作为Z公司员工为公司谈业务，应视为职务行为，上诉人将其列为被告系诉讼主体有误，相应诉请不应被支持。被上诉人黄毅诚辩称，其与Z公司为合作关系，应Z公司指示代收货代付款。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合同未达成一致，未再代付款。故要求维持原判。晏阳科技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广星、黄毅诚连带向晏阳科技公司支付所欠款项共计144,254.31美元[按照起诉当天的汇率6.93元计算，折合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99,682.37元]；2.判令黄广星、黄毅诚连带向晏阳科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从2017年5月15日黄毅诚出具《还款计划书》开始，以999,682.3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黄广星、黄毅诚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广星原系Z公司的工作人员。2016年7月26日，Z公司变更登记为北京A有限公司。审理中，晏阳科技公司提供一份2016年3月7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BOTO-PO-20160307-1，复印件），并确认该份合同系晏阳科技公司与Z公司所签，晏阳科技公司诉请中主张的货款金额亦源于该《采购合同》，但收货人是黄毅诚，黄广星是自愿加入还款中的。对此，黄广星表示，该份合同不是其签署的，其在2015年12月住院治疗XX，2016年3月初出院后才得知Z公司与晏阳科技公司签署了该份《采购合同》，当时是Z公司的签订人周某告诉其的，由于当时其身体较为虚弱，所以没有多问。后来，是周某和黄毅诚在处理涉案货物交易。按照以前的交易流程，是Z公司与晏阳科技公司签订单，最开始的收货地在香港，后来周某与黄毅诚协商交货地点在深圳，具体的细节都是黄毅诚与Z公司在商谈。当时是黄毅诚收取了涉案合同中的货物，至于收了多少货，还了多少货，付了多少钱，还欠多少钱，其并不清楚，也从没有自愿加入还款中。黄毅诚表示，该份合同应系晏阳科技公司与Z公司签订的，其与晏阳科技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虽然收到了合同中的相关货物，但收货与付款均系Z公司指示的。根据合同相对性，晏阳科技公司应直接向Z公司要求支付货款。晏阳科技公司提供《永和泰芯片还款计划》（打印件，无原件）一份、晏阳科技公司的员工陈某1与黄毅诚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黄毅诚的微信号XX，昵称海纳百川）和晏阳科技公司的员工陈某1、陈某2与黄广星、黄毅诚之间的微信群聊记录截图（黄广星、黄毅诚已经退出）、晏阳科技公司的员工陈某1与黄毅诚之间的短信记录截图，欲证明晏阳科技公司与黄广星、黄毅诚在沟通此事，黄毅诚确认欠付晏阳科技公司货款，答应支付货款，黄毅诚并未明示其是代Z公司付款。对此，黄广星表示，《永和泰芯片还款计划》好像听案外人周某或黄毅诚讲过，但具体是谁讲的，记不清了；晏阳科技公司的员工陈某1与黄毅诚之间的微信聊天、短信记录均不清楚；微信群聊是黄毅诚把其拉进去的，当时是黄毅诚约其去深圳见面才拉进群的，进去后其所发表的意见均是是否去深圳、大概何时去深圳，之后就没有说过话。黄毅诚表示，《永和泰芯片还款计划》的真实性不认可，并非黄毅诚所签，也不是特别清楚这个还款计划；晏阳科技公司的员工陈某1与黄毅诚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晏阳科技公司的员工陈某1、陈某2与黄广星、黄毅诚之间的微信群聊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一直是晏阳科技公司在说欠款多少，很多时候黄毅诚没有回应的，所以对钱款数额不确认；晏阳科技公司的员工陈某1与黄毅诚之间的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一直是晏阳科技公司在催黄毅诚，当时Z公司在鞍山市有一个项目，需要向黄毅诚购机顶盒，因为机顶盒的芯片由晏阳科技公司提供的，所以黄毅诚才答应代付一部分款项。晏阳科技公司提供一份晏阳科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流水账单，欲证明黄毅诚自愿加入还款中，并向晏阳科技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对此，黄广星、黄毅诚表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黄毅诚是按Z公司的指示进行付款，Z公司与晏阳科技公司有许多的合同，收货方有一部分是黄毅诚，黄毅诚按指示支付的11万元是哪个合同中的款项，黄毅诚并不清楚。晏阳科技公司提供其与黄毅诚及Y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截图（打印件）、Y公司工商档案材料（打印件）、黄毅诚的名片，欲证明案外人Y公司系黄毅诚在香港设立的一人公司，晏阳科技公司与黄毅诚及Y公司邮件确认，黄毅诚加入还款中。对此，黄广星、黄毅诚表示，邮件往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工商档案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认可，黄毅诚的名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晏阳科技公司提供一份诉请金额的计算表，欲证明晏阳科技公司诉请金额的构成和计算方式。对此，黄广星表示，对于计算表中的所有订单都不知情，无法发表意见。黄毅诚表示，黄毅诚与Z公司是合作关系，为Z公司生产加工机顶盒，加工后有一部分由黄毅诚自行销售。双方在结算货款和加工费之后，再按照Z公司的指示进行付款。黄毅诚无法确认计算表中的货款金额，因为其与晏阳科技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所有货款都是按Z公司的指示支付给晏阳科技公司。每次支付多少，都是Z公司指示操作的。黄毅诚还需代Z公司付给晏阳科技公司多少钱款，因黄毅诚没有与Z公司进行加工费等费用结算，所以黄毅诚不清楚。晏阳科技公司提供一份Z公司出具的《采购合同无效通知函》，证明Z公司拒绝追认涉案合同的事实。对此，黄广星表示，该通知函的内容失实。其虽然在2016年3月10日提出离职，但2016年4月14日还在与Z公司的高管沟通鞍山项目和江苏移动的事项以及一些项目交接事项。黄毅诚表示，该通知函中的2016年4月13日和2016年4月23日这两个签订时间对应的合同是不存在的，因为签订日期和到货时间是无法对应的，明显是假的。晏阳科技公司还提供一份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摘录，欲证明相关货款应由黄广星、黄毅诚归还。对此，黄广星表示，录音中的声音确实是其的。当时出院后，晏阳科技公司一直找其协商本案货物交易的事情，因为其正和Z公司的母公司西瑞克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谈200万元的注资事宜，该董事长有意向注资到Z公司，但从3月一直谈到5月中下旬，都没有谈成。因为没有谈成，其就退出了Z公司，之后所有的业务都是Z公司自己在处理。期间，其与晏阳科技公司进行过协商，晏阳科技公司进行了录音。当时其向晏阳科技公司阐述了两套方案解决此事，一种是直接找Z公司的法人朱某，让Z公司还钱；另一种是在X公司注资完成后，由其接过这个业务，但因X公司注资的事情没有谈成，所以其也没有接手这个业务。黄毅诚表示，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确实收货了，但因为加工的货物有一部分是残次品，没有销售出去，且订货的时候价格较高，后来价格跌价，所以亏损了。虽然其有付款的意思，但究竟是与Z公司一起付还是自己付以及付多少钱，录音中均没有明说。黄广星、黄毅诚提供一份黄广星2016年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欲证明其在Z公司的离职时间大概在2016年4、5月份。对此，晏阳科技公司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黄广星从4月开始应该已经不在Z公司任职。黄广星提供其与Z公司员工的往来邮件记录截图（打印件），证明其是涉案合同中的项目负责人，所以才会与晏阳科技公司进行沟通。对此，晏阳科技公司表示，邮件往来中认可2016年4月13日周某发给晏阳科技公司的员工蒙某的邮件，其他邮件不清楚，无法确认真实性。黄毅诚表示，既然晏阳科技公司已经认可了2016年4月13日周某发的邮件，说明《采购合同无效通知函》中的部分内容确系不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晏阳科技公司自认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是其与案外人Z公司于2016年3月7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且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份合同的相对方已变更为黄广星、黄毅诚，或合同中应由案外人Z公司承担的债务已转让给黄广星、黄毅诚。同时，在黄广星、黄毅诚否认自愿加入还款的情况下，晏阳科技公司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黄广星、黄毅诚已加入货款支付中或黄广星、黄毅诚愿意代为支付货款。故，晏阳科技公司主张黄广星、黄毅诚支付有关货款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晏阳科技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58元,减半收取计7,229元，由晏阳科技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晏阳科技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上诉人明确其要求两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请求权基础是两被上诉人系案涉采购合同的相对方。本院认为，本案请求权基础既已明确为合同，则应在合同相对性原则下审理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纠纷。两被上诉人非案涉采购合同签约当事人，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当事人已作变更。黄毅诚收货、付款行为是代Z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还是受让本案合同之债后的履行行为，上诉人未通过举证加以辩析。故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及相应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8元，由上诉人晏阳科技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