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水立方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02087986852E,住所地扬州市广陵区广陵产业园创业路7号。法定代表人：张长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江苏盛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杰，男，1990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芮黎辉，男，1988年1月5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燕，江苏太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福，男，1953年7月1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白下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伟，男，1986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白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艳，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鹏，男，1992年2月19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刚，男，1971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原审第三人：徐达，男，1985年4月10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原审第三人：顾珲，男，1981年9月2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扬州水立方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立方公司）、刘亚杰因与被上诉人芮黎辉、张长福、潘伟、彭鹏、吴刚，原审第三人徐达、顾珲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10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立方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芮黎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水立方公司始终不认可徐达是承包经营人，至今也未收到案外人田庆表示退出的通知，一审法院未查清田庆是否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徐达的事实。2.彭鹏只是水立方公司的普通股东，无公司的授权，其自称代公司作出的决定，水立方公司拒绝认可。彭鹏自行代收了转让款，并未汇入公司账户，故彭鹏的代理行为无效，应当由其本人承担相应责任。彭鹏与徐达、田庆之间存在多笔债务，徐达支付给彭鹏的款项不足150万元。彭鹏有无将转让款支付给田庆，田庆是否同意转让承包经营权，都无法确定。一审判决也并未免除水立方公司对田庆的给付义务，如田庆不认可转让行为，未收到转让款，仍有权向水立方公司主张。彭鹏收取款项却无任何责任，对水立方公司、徐达、田庆均不公平。3.芮黎辉一审提供的转账记录，其转给彭鹏的款项仅有1024000元，其主张的委托徐达转账给彭鹏的50万元未提供证据证明。芮黎辉2018年4月8日转给彭鹏的4万元未提及。芮黎辉起诉彭辉的民间借贷案件中，芮黎辉多次小额转账给彭鹏，故本案中，芮黎辉转账给彭鹏的款项属于借款给彭鹏。4.彭鹏擅自牵线转让承包经营权，收取转让款后不交付给公司，属于股东滥用权利侵害公司或其他人利益的情形，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刘亚杰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芮黎辉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31日水立方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一致通过决议，刘亚杰原占20%的股权比例变更为5.2%，实际出资260万元，另加入了新股东，对原股权进行了分配。水立方公司未按照股东会决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彭鹏又将其持有的19.2%的股权转让给了吴刚，并于2017年6月22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但仍未按照2015年3月31日的股东会决议办理变更登记。刘亚杰已按其占的股权比例全额缴纳了出资，不应再对水立方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芮黎辉辩称，1.田庆与本案毫无关联，徐达并未与田庆签订转承包合同，一审判决依据的是2015年4月1日水立方公司与顾珲、徐达签订的承包合同。徐达取得权利义务并非基于田庆的转承包。徐达不知晓田庆是基于何种原因向水立方公司支付款项，也不知晓田庆是否与水立方公司签订过承包合同。2.芮黎辉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徐达、顾珲系承包合同的相对人。徐达将债权转让给芮黎辉后，即告知了顾珲。顾珲经芮黎辉授权于2018年6月20日与水立方公司签订了协议，协议中水立方公司认可应退还保证金300万元，水立方公司已对徐达已履行交纳保证金义务予以了确认。3.公司法规定，登记情况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芮黎辉有权信赖工商登记的真实性，刘亚杰的出资仍为1000万元，刘亚杰应在工商登记的出资范围而未出资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潘伟已全部缴纳出资及潘伟无需对水立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潘伟无异议。张长福辩称，水立方公司情况很复杂，其是被骗进公司的。2015年3月31日的股东会决议，其出资份额已由20%变更为4%，其全部出资到位。其认缴的其余800万元出资，已由彭鹏的父亲彭建君收购。其要求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公司一直未予办理。水立方公司有两枚以上公章，其法定代表人的章也被大股东控制。徐达述称，其同意一审判决。彭鹏、吴刚、顾珲二审未发表意见。芮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水立方公司退还保证金15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2.判令张长福在1000万元、潘伟在1500万元、刘亚杰在1000万元、彭鹏在540万元、吴刚在96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水立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4月1日，彭建君、潘春华代表水立方公司与顾珲、徐达签订扬州水立方餐厅承包经营合同1份，约定：顾珲、徐达承包水立方公司的商铺经营，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24年5月28日止；顾珲、徐达向水立方公司缴纳保证金300万元，保证金汇入水立方公司对公账户，顾珲、徐达在2014年11月底前向水立方公司缴纳剩余200万元，缴纳的保证金期限为缴纳足额之日起36个月，36个月内保证金不计息，水立方公司于2017年10月1日前归还保证金280万元（剩余20万元作为押金），逾期归还按每年15%计算利息或滞纳金；合同对承包费的结算、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彭鹏父亲彭建君、潘伟父亲潘春华在水立方公司代理人处签名并加盖了水立方公司公章。审理中，水立方公司称上述合同加盖的其公司公章与工商部门备案的不一致，经法院释明，水立方公司明确不对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合同签订后，水立方公司按约将场所交付承包人经营。2018年4月10日，徐达与芮黎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徐达将扬州水立方餐厅承包经营合同中对水立方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芮黎辉，包括：1.水立方公司应退还的保证金150万元及按年息15%计算的利息；2.根据承包经营合同水立方公司于2018年起至2024年5月28日止应支付给徐达的营业款。同时，徐达出具债权转让通知1份，要求水立方公司向芮黎辉支付已到期的保证金，并按合同期限支付营业款。该通知水立方公司于2018年8月4日收悉。2018年5月29日，顾珲与芮黎辉签订协议1份，载明：2018年4月10日，徐达将其在扬州水立方餐厅承包经营合同中的债权转让给芮黎辉并告知顾珲，现顾珲与芮黎辉各占50%，徐达所享有的债权（含营业款与押金）债务由芮黎辉享有承担，芮黎辉委托顾珲处理与水立方公司的一切事宜，顾珲在收到水立方公司付款之后2日内向芮黎辉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6月20日，水立方公司与顾珲签订协议1份，约定水立方公司应于2017年10月1日前退还顾珲保证金300万元及逾期退还按每年15%计算的利息，因水立方公司资金原因无法按时退还，达成如下共识：1.2018年6月、7月、8月，2019年6月、7月、8月，每月月底前退还押金50万元，共计300万元；2.2018年5月-2019年9月经营期间，水立方公司不再收取营业额提成，作为无法按时退还保证金的补偿；3.如2019年9月闭园前，仍有保证金未退完，产生的滞纳金按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再另行计算。审理中，芮黎辉为证明徐达已按约支付保证金150万元及实际经营扬州水立方餐厅的是顾珲与徐达，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徐达与其的银行流水明细、其与彭鹏的通话录音，证明保证金中的100万元是徐达陆续转账给彭鹏，50万元是其按照徐达指示转账给彭鹏，因最初是田庆和顾珲合作，但还未开始经营田庆即退出由徐达加入，徐达支付保证金后由彭鹏直接退给了田庆，流水中超出部分即商量后支付给水立方公司的违约金。2.徐达与顾珲的手机网银账户明细、聊天记录明细，证明实际经营人为徐达与顾珲，水立方公司向顾珲支付营业款，顾珲再将部分营业款转给徐达。水立方公司对证据1不予认可，其公司收取的保证金300万元是田庆与顾珲支付，芮黎辉举证的金额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明确约定汇入其公司账户，现款项转给彭鹏的用途不清楚，其公司也未委托彭鹏收取款项，处理承包经营事宜，彭鹏、徐达与芮黎辉之间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证据2只能证明其公司与顾珲存在业务往来，对顾珲转给徐达的款项，与其公司无关也不清楚。潘伟对证据1意见与水立方公司一致，证据2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也只能证明顾珲与徐达之间存在往来。彭鹏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田庆未实际经营，经其介绍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徐达，其收取款项后将保证金退还了田庆，对实际经营人为徐达、顾珲没有异议。徐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另查明，水立方公司于2014年3月4日核准开业，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为彭鹏、潘伟、刘亚杰、张长福，要求各股东于2014年2月26日分别实缴出资3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于2016年3月2日分别实缴出资1200万元、1200万元、800万元、800万元。根据水立方公司2017年度报告及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张长福、刘亚杰分别实缴出资200万元、260万元，彭鹏、潘伟实缴出资各1500万元。2017年6月5日，彭鹏将其占比19.2%的股权（960万元）转让给吴刚。以上事实，有承包经营合同、银行流水明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顺丰邮寄信息、协议、手机网银账户明细、聊天记录、工商资料、存款明细账、记账凭证、业务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水立方公司不认可其公司与顾珲、徐达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扬州水立方餐厅承包经营合同，但经法院释明后仍不要求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故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故确认该承包经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于水立方公司是否应返还保证金150万元，根据水立方公司与徐达、顾珲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芮黎辉提供的交易明细及彭鹏、徐达的陈述，可以确认水立方公司认可的合同相对方为顾珲、徐达，此后也是由徐达与顾珲实际参与经营。结合水立方公司与顾珲签订的协议，水立方公司同意向顾珲退还保证金300万元，而顾珲与徐达按约各半享有承包经营合同的权利与义务。据此，确认徐达为扬州水立方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的经营者，水立方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徐达退还保证金150万元并承担逾期利息。至于水立方公司提出的保证金支付方式、记载的交款人身份等异议，经办人芮黎辉、彭鹏、徐达均作出了合理解释，也与水立方公司应依约向合同相对方徐达退还保证金无关，况且水立方公司未提供与田庆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事实上田庆也确实退出了合作，故对水立方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徐达与芮黎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转让的是债权，并非经营权，且本案中芮黎辉主张的也是明确所欠的保证金，故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应予支持。至于利息，水立方公司与顾珲签订协议中明确载明了水立方公司认可保证金300万元应于2017年10月1日前退还，逾期退还按每年15%计算利息，作出的分期还款计划并未履行，故利息应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水立方公司的股东张长福、刘亚杰应各出资1000万元却只分别出资了200万元、260万元，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芮黎辉作为水立方公司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刘亚杰、张长福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水立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至于潘伟、彭鹏，两人已按约履行全部出资义务，故对于芮黎辉要求潘伟、彭鹏及受让彭鹏股权的吴刚承担未实际缴纳或抽逃出资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长福、刘亚杰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既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对芮黎辉的诉讼请求提出异议，应自行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水立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芮黎辉保证金15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二、张长福在未出资800万元本息范围内、刘亚杰在未出资74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上述水立方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芮黎辉对潘伟、彭鹏、吴刚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水立方公司、张长福、刘亚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33万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83万元、财产保全费0.5万元，由芮黎辉负担0.33万元，水立方公司、张长福、刘亚杰负担2万元。芮黎辉预交诉讼费用2万元可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法院申请退回，水立方公司、张长福、刘亚杰应负担费用2万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法院交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刘亚杰、张长福均认可2015年水立方公司实际是由彭鹏的父亲彭建君、潘伟的父亲潘君华控制。水立方公司陈述300万元保证金尚未退还。二审中，水立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2018）苏0282民初9124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芮黎辉与彭鹏之间有多笔小额民间借贷往来，本案中，芮黎辉、徐达向彭鹏所汇的款项应当是借款，而不是保证金。经质证，芮黎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判决书载明的芮黎辉汇给彭鹏的款项时间与金额与本案中芮黎辉转账给彭鹏的款项时间和金额均不相同。潘伟对该证据无异议。刘亚杰、张长福表示其不是当事人不清楚。徐达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刘亚杰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2015年3月31日股东会决议、会议纪要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水立方公司以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变更了各股东的出资份额，其已全部出资到位。经质证，芮黎辉认为刘亚杰提供的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是水立方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股东出资份额应以工商登记为准。潘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张长福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徐达表示不清楚，其在签订承包合同时，水立方公司未向出具过该股东会决议。水立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水立方公司提供的（2018）苏0282民初912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芮黎辉与彭鹏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民间借贷往来过程中芮黎辉汇给彭鹏的款项与本案中芮黎辉、徐达汇给彭鹏的款项在金额、时间上并不重合，故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刘亚杰提供的2015年3月31日股东会决议、会议纪要，刘亚杰仅提供了复印件，芮黎辉、潘伟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达是否是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的承包经营人，是否对水立方公司享有150万元保证金债权；二、刘亚杰是否出资到位？是否应对水立方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徐达是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的承包经营人，对水立方公司享有150万元保证金债权。理由：1.2015年4月1日彭建君、潘春华代表水立方公司与顾珲、徐达签订扬州水立方餐厅承包经营合同，张长福、刘亚杰为公司股东，张长福还担任水立方公司法定代表人，两人均认可彭建君、潘春华为当时水立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水立方公司虽称上述合同加盖的其公司公章与工商部门备案的不一致，但张长福也确认水立方公司有两枚以上公章，故即使上述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与工商部门备案的不一致，但也不足以认定该公章是假公章。故该合同由水立方公司实际控制人签字，并加盖了公章，应认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徐达、顾珲是承包经营合同的承包人。2.水立方公司虽称其是与田庆、顾珲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但未提供水立方公司与田庆、顾珲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即使水立方公司与田庆、顾珲确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但水立方公司于2015年4月1日与顾珲、徐达重新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可以证明承包经营人已由田庆、顾珲变更为徐达、顾珲。3.芮黎辉一审提供了其转账给彭鹏1024000元及其委托徐达转账给彭鹏的50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徐达对此也予以认可。水立方公司关于芮黎辉未提供委托徐达转账给彭鹏的50万元的证据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芮黎辉对为何支付金额超出150万元的部分作出了合理解释。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保证金应汇入水立方公司对公账户，徐达将保证金汇入了彭鹏的账户，与合同约定不符。但2018年6月20日水立方公司与顾珲签订协议，约定水立方公司应于2017年10月1日前退还顾珲保证金300万元及逾期退还按每年15%计算的利息，未提及该300万元中是否有田庆的保证金问题。如300万元中还有150万元系田庆的保证金，水立方公司只应返还顾珲150万元，水立方公司并未提供田庆委托顾珲收款的依据。而根据2018年5月29日顾珲与芮黎辉签订协议约定，顾珲有权代表芮黎辉处理与水立方公司的一切事宜，顾珲在收到水立方公司付款之后2日内向芮黎辉履行付款义务。故水立方公司实际上已经确认了应退还保证金并不包含田庆的款项，现水立方公司未按照2018年6月20日水立方公司与顾珲签订的协议，将3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顾珲，徐达债权的受让人芮黎辉有权按照原承包经营协议的约定要求水立方公司返还并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刘亚杰尚未出资到位，应对水立方公司的债务在740万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理由：水立方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为刘亚杰于2014年2月26日实缴出资200万元，应于2016年3月2日实缴出资800万元。现认缴出资期限已届满，刘亚杰实缴出资为260万元，尚未出资到位740万元。刘亚杰二审中虽提供了2015年3月31日股东会决议、会议纪要，但刘亚杰仅提供了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即使是真实的，在形成该决议后，水立方公司并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刘亚杰的出资仍为1000万元。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股东之外的第三人。芮黎辉仍有权要求刘亚杰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水立方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水立方公司、刘亚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水立方公司、刘亚杰各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