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02刑初5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曾用名张某某，男，27岁，1992年7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滴滴网约车司机，户籍地本市鄠邑区，2019年3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张某。 辩护人赵阳，陕西兆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9）5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付允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赵阳、薛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5日13时20分许,被害人安某某在本市新城区XX路利用滴滴平台呼叫车辆。被告人张某驾驶陕AXXXXX白色吉利车辆接到滴滴平台派单后,行驶至本市新城区XX街与XX路丁字路口东南角等待安某某等人上车。等待过程中,张某与安某某因停车和挪车问题产生矛盾,安某某拉开张某驾驶室车门与张某争吵,张某下车后推搡安某某,二人持续争吵。期间安某某拉开张某所驾驶车辆左后车门坐到后排,张某以安某某喝酒为由表示拒载,并将安某某强行拉下车辆,安某某下车遂与张某发生撕扯,将张某推搡至车辆后方殴打张某。被害人段某某看到后用手抓着张某的头发将张某与安某某分开询问事情原委,张某向段某某解释时与段某某发生口角和冲突,双方相互推搡至车头右前方马路道沿上发生厮打,后张某返回车辆驾驶室取了一把水果刀,下车继续与安某某、段某某厮打,被路人劝至车辆后方。安某某、段某某跟过去再次殴打张某时,张某使用水果刀先将安某某腹部捅伤,然后去追段某某,段某某在后退躲避过程中摔倒,张某用水果刀将段某某腹部捅伤。经鉴定,被害人段某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属九级;被害人安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属十级;被告人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9年4月28日,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中山门派出所对段某某。安某某因殴打他人各处行政罚款500元。 为了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辩解。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的故意伤害罪，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又能认罪认罚，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月5日13时20分许,被害人安某某在本市新城区XX路利用滴滴平台呼叫车辆。被告人张某驾驶陕AXXXXX白色吉利车辆接到滴滴平台派单后,行驶至本市新城区XX街与XX路丁字路口东南角等待安某某等人上车。等待过程中,张某与安某某因停车和挪车问题产生矛盾,安某某拉开张某驾驶室车门与张某争吵,张某下车后推搡安某某,二人持续争吵。期间安某某拉开张某所驾驶车辆左后车门坐到后排,张某以安某某喝酒为由表示拒载,并将安某某强行拉下车辆,安某某下车遂与张某发生撕扯,将张某推搡至车辆后方殴打张某。被害人段某某看到后用手抓着张某的头发将张某与安某某分开询问事情原委,张某向段某某解释时与段某某发生口角和冲突,双方相互推搡至车头右前方马路道沿上发生厮打,后张某返回车辆驾驶室取了一把水果刀,下车继续与安某某、段某某厮打,被路人劝至车辆后方。安某某、段某某跟过去再次殴打张某时,张某使用水果刀先将安某某腹部捅伤,然后去追段某某,段某某在后退躲避过程中摔倒,张某用水果刀将段某某腹部捅伤。经鉴定,被害人段某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属九级;被害人安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属十级;被告人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9年4月28日,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中山门派出所对段某某、安某某因殴打他人各处行政罚款5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张某的家属已与二被害人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由其家属一次性代为赔偿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五万元，并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本案的立案及侦破经过。 2、张某的报案材料、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案发当日14时许被告人张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与二被害人发生冲突厮打，随后张某用水果刀将对方二人捅伤。2019年3月26日民警对张某口头传唤，次日张某到案。 3、被害人安某某、段某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告知笔录证明，2019年4月28日,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中山门派出所对二人因殴打他人各处行政罚款500元。 4、被告人张某对案发现场的指认记录及照片证明，本市新城区XX街与XX路丁字路口东南角就是他在案发当日将二被害人捅伤的地方。 5、案发现场视频截图、张某、安某某、段某某、马某甲对案发现场视频的观看记录证明，2019年1月5日13时30分8秒中身穿白色条纹毛衣，持刀伤人的男子是张某、光头男子是段某某、手提白色塑料袋的男子是马某甲、手提红色袋子的男子是袁某某、上身穿黑色上衣，下身穿牛仔裤的男子是安某某。 6、被害人安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13时许，他和段某某、马某甲、袁某某在XX街吃饭喝酒。饭后他叫了一辆网约车，大约过了几分钟后，网约车司机联系他并称已经到了XX街和XX路东南角附近，他到网约车跟前让司机等一下，说朋友在买单还有3个人一会就出来，司机看了他一下说喝酒不拉并让他退单，他拒绝退单，并和司机争吵起来。司机下车后推了他一下，并打开前左侧车门和后备箱。这时袁某某提着红色袋子过来，就和一个群众在劝架。他打开后车门坐进车里，张某拉着他的衣领将他拉下来，他下车后张某就推了他一把并辱骂他。两人开始推搡并到了车后面，段某某和马某甲过来，段某某问张某为什么不拉他们，两人就吵了起来，段某某就拽着张某的头发，之后被群众拉开。张某打开车门取出手机，马某甲、袁某某和群众也在旁边劝，段某某先推了张某一下，张某用双手也推了段某某，双方厮打起来，从左侧前门一直打到车前的道沿上。他被群众拉到另一个车后面。过了一会张某走到左车门前侧，打开车门取了一个东西，马某甲和袁某某一直在劝架。他用右拳在张某头部打了一拳，然后用左脚踢了张某一脚，张某用刀子在他腹部戳了一下，他往后退了。段某某用右拳在张某头部打了一拳，张某用刀子指着段某某，段某某一直往后退，被张某用刀戳伤了并退到车后侧。之后他们叫了出租车去了医院。经辨认，被告人张某就是案发当日捅伤他的人。 7、被害人段某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日中午，他和安某某、马某甲、袁某某在XX街吃饭喝酒，饭后安某某叫了一辆网约车，之后就出去了。他和其他人在饭店打包剩菜后，出门看见旁边围了很多人，就跑到跟前问安某某怎么回事。安某某说网约车司机嫌他喝酒了不拉，他和马某甲去和司机交涉，司机坚持不拉，马某甲让司机点退单，但是司机让他们取消订单，之后就一直在争吵。他就拉着司机的脖子或者肩膀，不知谁推他，他趴到了车的引擎盖上。他起来后跑到车头和司机吵架。司机打开驾驶室门取东西，又跑到车前，之后又和安某某吵到车后之后二人发生厮打。他上前拉架的时候感觉到肚子疼，司机好像戳了他一下，他朝后退，司机向前追了2、3米，别人将司机拉住后，他发现自己肠子出来了，就将肠子塞回肚子。马某甲让司机将他送医院，司机不送，安某某也说司机将他捅了一刀。之后四人叫了出租车去医院看病了。 8、证人马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中午，他和安某某、段某某、袁某某在XX街喝酒吃饭，之后安某某叫了一辆网约车，司机张某和安某某联系后，安某某先出去了。他们三人出来时，看到司机站在车外面，安某某从网约车后排下来，安某某和司机在争吵。他和段某某过来劝架，安某某就用右手推着司机的肩膀推倒了车的后方，然后两人推搡起来，他和袁某某、段某某过去，段某某拉住司机的衣领，之后被群众劝开。这时司机将后车门关上，打开驾驶室门并掏出手机，拿着手机和他们说话，段某某和司机面对面，并和安某某一起与司机吵架。之后相互推搡，段某某突然往前冲到车的引擎盖上，他将二人分开，之后一群人就移动到车前面的道沿上被大家劝开了。过了一会，司机打开驾驶室门取出一东西，他们就又跟过来，司机和安某某、段某某继续争吵，之后司机和安某某又打起来了，他和袁某某还有围观群众将双方分开，他将司机劝到车后侧，安某某和自己又打起来，并对司机拳打脚踢，之后安某某用手捂住肚子，段某某用手向司机推了一下，司机用手里的刀子指着段某某一直往后退，段某某坐在地上，安某某用手拍着胸让司机有本事往这捅，他就劝司机让司机赶紧开车把人送医院，司机不同意，他们四人就拦着出租车去了医院。经辨认，被告人张某就是案发当日捅伤安某某、段某某的司机。 9、证人袁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中午，他和安某某、段某某、马某甲在XX街吃饭喝酒，饭后安某某叫了一辆网约车，之后就出去了。他和其他人在饭店打包剩菜后，出门看见安某某在一辆车跟前说话，然后就坐进了车后排座的右边，这时司机从前面走到后面打开车门把安某某往车下拉，他们三人赶紧去问怎么回事，司机就把安某某从车上拉下来说他们喝酒了不拉。安某某被拉下车后踹了司机一脚打了两拳，段某某也过去帮忙一起打司机。他和马某甲在边上拉架，突然段某某倒在地上，他过去扶的时候段某某用手捂着肚子身上有血，衣服拉起来后发现肠子出来了，他听见安某某喊叫也被戳了一刀。他就赶紧拦车送医院了。 10、证人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5日13时左右，XX路XX街与XX路口，看见路边停了一辆白色网约车，司机和一个男乘客在争吵，他就站在旁边围观，闻见这个男乘客浑身酒气。他就上去问了一下司机咋回事。司机说乘客在手机上叫的车，到了之后司机发现位置跟前有摄像头，就想往前再挪一下，乘客不同意，说自己还有几个伙计要坐车，让司机不要挪车，俩人就吵起来了。这个乘客坐到车的后座，司机把他往下拉但是没拉动，乘客下车掐着司机的脖子到车后面了。乘客另外3个伙计也来了，就问怎么回事，然后乘客又对司机进行推搡。他在旁边拉架，也被推开了。其中一个胖胖光头男和司机打了起来，有两个人在拉架，最开始那个乘客也打司机，就这样打到车前的道沿上，还继续打，对司机拳打脚踢，司机倒地了，但是那两个人还在打。打着打着，司机突然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驾驶位置的旁边，然后双方又打了起来，他一直在劝架，但是没有用。他突然看见有一个人捂着肚子手上都是血，他看见司机拿了一把水果刀。他就给司机说不要害怕，赶紧报警。司机就拨打110报警了，四个人坐出租车离开了。经辨认段某某、安某某、马某甲就是案发当时和司机发生厮打的人。张某就是案发当日的司机。 11、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5日13时左右，他在店里工作看见门口有好多人很吵，他就出来看，他看见一个司机被四个男的在车头的位置打。好像是司机嫌那几个人喝酒了不拉，所以才产生的矛盾。旁边围了好多人，四个男子都动手打司机了，司机也动手打了，司机往后退一直退到道沿跟前，但是那四个人还是一直打，光头胖子用拳头打司机的头、身体，之后被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拉开了，拉开之后这个司机就跑到车的驾驶位置拿了一个东西，之前打司机的四个人中胖胖光头男说：“你还敢拿刀”然后四个人又与司机开始打，是四个男的先动的手，又打司机，拳打脚踢。司机手上拿着刀往前，光头胖子就往后退，打着打着他就看见那个胖光头男捂着肚子往后退突然倒地了，司机手上拿着东西问这个胖子还打不打，胖子说不打了，司机就站到那里没动，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就来了，把司机带回去了，那四个人他没注意可能是跑了。 1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她在店里上班，听见门口吵的很有很多人，她就出来围观。出来看的时候看见司机站在车后座跟前把一个乘客往下拉，但是没有拉下来，这个乘客下来之后用手抓着司机的衣领往后推，推到车后面，四个乘客就围着司机你一拳我一拳的在司机身上打，司机也还手了。有一个路过的群众一直在旁边拉架，四个人就把司机围在车的驾驶位置一侧，司机掏出手机说自己要报警，之后这四个乘客先动手推搡司机，四个人一起打司机，司机往后退，一直退到车前面的道沿上。这四个人还在一起打司机，用拳头和脚打司机的头和身体，用巴掌呼司机的头，旁边一直有一个围观群众在拉架，四个人中有人让群众不要管，司机也用拳头打对方但是打不过。司机从车前面的道沿走到车的驾驶位置，打开车门去取了什么东西，这四个人还在打司机，又把司机打到车后面，四个人对司机拳打脚踢。她听见有人喊了一下“你还敢拿刀”，随后就听见司机说“还打不打”接着四个人中的胖子好像打着打着没站稳往后倒在地上，司机顺势上去用刀在胖子的肚子上捅了一刀，捅完之后司机问他们“还打不打”，有人说“不打了”，然后四个人中有人让司机把伤者送医院，司机说“我不送”并拨打了110报警，那四个人打出租走了。 1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5日13时左右，他在店里上班时听见外面很吵，围观了很多人就出来看，看见一个司机和一个胖子在一辆白色汽车驾驶位置一侧吵，双方相互推搡但是没有打起来。旁边有个路人一直在劝架但是没有什么用。他走到跟前，对方说“马上要过年了，不要打了划不来”，双方没人理他并继续撕扯，胖子先动手把司机往后推，司机就往后退，他一看打起来就走开了。双方在车头的位置继续打，之后又打到车前的道沿上面。在车头的位置具体怎么打的他记不清楚了，但是有两个人打司机打的比较凶，一个人是那个胖子，一个想不起来了。另外两个也动手，咋打的想不起来了，当时很乱，就是拳打脚踢。在道沿上打的时候，他就回到店门口了，回头看见胖子在副驾驶一侧站着，双手捂着肚子，双方不打了。紧跟着这四个人就走了，司机用手机报警了，过了一会派出所来人把司机带走了。 14、公安机关的提取作案工具记录、张某对作案工具的指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张某处提取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 15、安某某、段某某的诊断证明书及检验报告、陕西佰美司法鉴定所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段某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属九级;被害人安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属十级;被告人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6、案发当日网约车订单记录、车内录音证明，案发当日13时20分许,被害人安某某在本市新城区XX路利用滴滴平台呼叫车辆。被告人张某驾驶陕AXXXXX白色吉利车辆接到滴滴平台派单后,行驶至本市新城区XX街与XX路丁字路口东南角等待安某某等人上车。 17、本院（2020）陕0102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收条、二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证明，由被告人张某的家属代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安某某、段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五万元，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 18、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他是滴滴司机，驾驶陕AXXXXX白色吉利车。案发当日13时许，他接到滴滴平台派单并到达XX路口，一名体型偏瘦的男子（安某某）挥手将他车辆叫停，他停车后男子没有上车，并告诉他还有几个人也要走，让他等一下。因他的车辆停在路中间，就告诉男子需要把车往前开停到路边去。那名男子不愿意，并将他驾驶室的车门拉开不让他往前开。他给对方解释只是把车往前挪一下，防止被摄像头拍到罚款，并指了一下摄像头，但是那名男子认为他在指自己，非要坐车并一直骂他。他下车后给那名男子说把车挪一下，但是对方坚持不同意。他闻到对方浑身的酒气，就告诉对方这单他不拉了，两人就吵了起来，他推了对方一下。男子踢了他一脚并坐在他车上不下来，他让对方下车，但是对方一直坐在他车上骂他，他就拉开车门，把这名男子拉下来。男子下来后就打他，先踢了他肚子一脚，用手掐他脖子，后来用拳头打他的头和脸，把他推到了车的后面，在这个过程中提红色塑料袋的男子也过来了（袁某某）。过了2、3分钟，又过来2名男子，他就给4个人继续解释，其中带帽子的男子（段某某）过来用手撕他的头发，当时一个路人一直在边上劝架，他就跑回车里拿出手机准备报警，但是对方一直阻拦他，他没有报成，四个人就将他围在车跟前，戴帽子的男子开始撕他的头发、掐脖子，他被这几个人按倒在地，有人用脚踩他的头，在打的过程中，手提白色塑料袋男子（马某甲）没有打他，其余人都动手了。有人说今天要把他的命要了，他就急了，跑回车上拿了一把水果刀，那几名男子还在围着打他，他就用手里的刀胡甩，把打他最厉害的2名男子一人戳了一刀，都戳到对方的肚子上，但是没有看到流血。戳完后对方还在围着打他。一名男子说让他赶紧把人送到医院去，他当时脑子都蒙了，就拿出手机打了110报警，对方挡了一辆出租车走了，这时警车来了，他告诉了警察经过，之后就被带回派出所。整个过程中，他一共开了3次驾驶室的门，第一次是打开后备箱，第二次是从驾驶位取手机准备报警，第三次是取水果刀。取刀之前，他并没有动手。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故意伤害罪。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庭审中，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之理由，经查，被告人张某在案发后能主动报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又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二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且张某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可对其依法减轻并从宽处罚；另查，在本院审理期间，张某的家属与二被害人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五万元，并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XX城XX社区矫正评估调查报告，认为张某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综上，鉴于张某确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的辩护人之辩护理由成立，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蔡唯佳 人民陪审员  焦 阳 人民陪审员  张 刚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卫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