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10刑终1022号原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鸿斌，男，1990年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漳州市芗城区。2018年6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辩护人金敏琦，浙江法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丽珠，女，1994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住福州市闽侯县。2018年6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明峰，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成，男，1995年8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汉族，大专文化，住乐山市市中区。2018年6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辩护人潘凌波，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嘉鑫（实习律师），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饶鸿斌、张丽珠、陈成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浙1081刑初3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饶鸿斌、张丽珠、陈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佳、代理检察员陈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饶鸿斌及其辩护人金敏琦、被告人张丽珠以及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李明峰、被告人陈成及其辩护人潘凌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吴某1（另案处理）于2017年8月份左右伙同吴某2、徐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创办福建省龙腾肆海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未经批准从事网络金融放贷业务，同时采取威胁、骚扰等手段强行催收贷款。该犯罪集团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组织成员众多，为确立巩固地位，获取非法利益，以总公司为统领发展了下属多支团队实施具体犯罪。2018年1月份左右，吴某1、吴某2、徐某、王某因故将公司分立后，吴某1单独成立多支网络金融放贷团队，包括龙腾小贷、九洲金融、九九速贷、天行金融、合众金融、彩虹金融、大洋金服、鑫溢投资、金时创投、志成金融、义鼎金融、天道、前海金服十三支团队。吴某1持有龙腾小贷、前海金服、合众金融、鑫溢投资、天道、志成金融、金时创投、义鼎金融100%的股份，持有天行金融、九九速贷、大洋金服40%的股份，九洲金融、彩虹金融50%的股份。该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互相配合严密。在犯罪实施过程中，由审核员从中介等处获取被害人信息进行核实筛选，收集被害人通某等信息，后将被害人名单转交给负责财务工作人员。财务工作人员通过数字合同、借贷宝等网络借贷平台，骗取被害人签订与实际借款情况不符的借款合同。在被害人借款逾期后，通过电话、短信“轰炸”、群发被害人借款信息、编辑侮辱信息、PS恐吓图片等方式给被害人及被害人通某联系人，对被害人或者其亲友施压滋扰威胁，迫使被害人支付高额利息、续期费、逾期费。期间，吴某1制定公司的规章制度及组建公司的下属部门，于2017年5月招聘被告人张丽珠作为公司的人事助理，负责公司人事管理；成立腾海福州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份招聘被告人陈成作为该公司的产品经理，负责技术、软件开发，为福建龙腾肆海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提供技术支持；2018年5月6日招聘被告人饶鸿斌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吴某1逐步发展以罗金桂、汤某（均另案处理）等团队负责人及被告人饶鸿斌为主，以其他参与人员为辅作为福建龙腾肆海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下属各团队的组织实施者。其中，被告人张丽珠、陈成参与期间，各团队敲诈勒索金额共计人民币325万余元，既遂金额人民币218万余元，未遂金额人民币107万余元。被告人饶鸿斌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期间，各团队敲诈勒索金额共计人民币180万余元，其中既遂金额人民币60余万元，未遂金额人民币120万余元。被告人饶鸿斌于2018年6月1日14时许在福建省福州市永嘉天地1504号房间被温岭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张丽珠、陈成于2018年6月1日14时许在福建省闽侯县万福中心16楼被温岭市公安局石塘镇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饶鸿斌、张丽珠、陈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原判以同案犯吴某1、罗金桂、范某1、范某2、谭某、吴某3、李某、张某、汤某、余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物证检验记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等，被告人户籍信息、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以及被告人饶鸿斌、张丽珠、陈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饶鸿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丽珠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成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追缴被告人饶鸿斌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张丽珠违法所得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陈成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张丽珠、陈成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218万元退还各被害人，被告人饶鸿斌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60万元退还各被害人。原审被告人饶鸿斌以其系从犯，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也认为饶鸿斌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畸重。原审被告人张丽珠以原判认定其应对各团队的犯罪数额负责不当，其系初犯、偶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也认为张丽珠只从事琐碎的行政事务，没有直接实施敲诈勒索行为，要求对张丽珠在原判刑罚上再予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成认为其只是帮老板打工，责令其退赔218万元没有依据，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辩护人还认为陈成在二审庭审中能认罪认罚，应该体现政策对其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除认定被告人张丽珠、陈成的犯罪数额错误，应予纠正外，认定其余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吴某1（另案处理）于2017年8月份左右伙同吴某2、徐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创办福建省龙腾肆海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未经批准从事网络金融放贷业务，同时采取威胁、骚扰等手段强行催收贷款。该犯罪集团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组织成员众多，为确立巩固地位，获取非法利益，以总公司为统领发展了下属多支团队实施具体犯罪。2018年1月份左右，吴某1、吴某2、徐某、王某因故将公司分立后，吴某1单独成立多支网络金融放贷团队，包括龙腾小贷、九洲金融、九九速贷、天行金融、合众金融、彩虹金融、大洋金服、鑫溢投资、金时创投、志成金融、义鼎金融、天道、前海金服十三支团队。吴某1持有龙腾小贷、前海金服、合众金融、鑫溢投资、天道、志成金融、金时创投、义鼎金融100%的股份，持有天行金融、九九速贷、大洋金服40%的股份，九洲金融、彩虹金融50%的股份。该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互相配合严密。在犯罪实施过程中，由审核员从中介等处获取被害人信息进行核实筛选，收集被害人通某等信息，后将被害人名单转交给负责财务工作人员。财务工作人员通过数字合同、借贷宝等网络借贷平台，骗取被害人签订与实际借款情况不符的借款合同。在被害人借款逾期后，通过电话、短信“轰炸”、群发被害人借款信息、编辑侮辱信息、PS恐吓图片等方式给被害人及被害人通某联系人，对被害人或者其亲友施压滋扰威胁，迫使被害人支付高额利息、续期费、逾期费。期间，吴某1制定公司的规章制度及组建公司的下属部门，于2017年5月招聘被告人张丽珠作为公司的人事助理，负责公司人事管理；成立腾海福州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份招聘被告人陈成作为该公司的产品经理，负责技术、软件开发，为福建龙腾肆海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提供技术支持；2018年5月6日招聘被告人饶鸿斌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吴某1逐步发展以罗金桂、汤某（均另案处理）等团队负责人及被告人饶鸿斌为主，以其他参与人员为辅作为福建龙腾肆海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下属各团队的组织实施者。其中，被告人张丽珠、陈成参与期间，各团队敲诈勒索金额共计人民币540万余元，既遂金额人民币210万余元，未遂金额人民币320万余元。被告人饶鸿斌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期间，各团队敲诈勒索金额共计人民币180万余元，其中既遂金额人民币60余万元，未遂金额人民币120万余元。被告人饶鸿斌于2018年6月1日14时许在福建省福州市永嘉天地1504号房间被温岭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张丽珠、陈成于2018年6月1日14时许在福建省闽侯县万福中心16楼被温岭市公安局石塘镇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饶鸿斌、张丽珠、陈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上述事实，有同案犯吴某1、罗金桂、范某1、范某2、谭某、吴某3、李某、张某、汤某、余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物证检验记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等，被告人户籍信息、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以及被告人饶鸿斌、张丽珠、陈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鸿斌、张丽珠、陈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人结伙，采取威胁、要挟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饶鸿斌、张丽珠、陈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能当庭自愿认罪，其中被告人张丽珠、陈成系从犯，三被告人部分犯罪系未遂，依法应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吴某1、张丽珠、罗金桂、范某1、范某2等人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饶鸿斌本人的供述能证实饶鸿斌系公司的总经理，虽不亲自参与直接的敲诈勒索，但其协助吴某1管理公司，通过拟订规章制度、统计回款率等数据、听取各团队组长汇报等方式行使行政管理职权，以此促进各团队提升业绩。原判据此认定饶鸿斌系主犯并无不当。辩护人提供的养老缴费明细表只能证明饶鸿斌的养老保险挂在腾海（福州）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缴纳，并不能证明饶鸿斌就职于该公司。（2）由于各个团队均系龙腾肆海公司的分支，从属于公司并根据公司的指令运作，而被告人张丽珠、陈成分别在公司中从事人事管理和为公司提供技术支持，故应对总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张丽珠及其辩护人关于不应对团队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被告人实施“套路贷”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有证据证明是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而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赔偿被害人损失后如有剩余，应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陈成作为共同犯罪中的一员，原判判令其对218万元违法所得承担共同退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4）被告人饶鸿斌、张丽珠、陈成部分犯罪系未遂，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张丽珠、陈成还系从犯等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已作了从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成二审期间虽能认罪认罚，但鉴于原判对其减轻处罚的部分因素系其能当庭自愿认罪，故其认罪认罚的价值尚未达到需要在原判基础上再予从轻处罚的程度。故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被告人陈成的辩护人提出陈成能认罪认罚，应再予从轻处罚等上诉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虎林审 判 员 朱康华审 判 员 沈建宇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代书记员 严亚飞-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