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吉24执复76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丁志山，男，汉族，原敦化燃气工程指挥部负责人，住吉林市。复议申请人（第三人）：吉林省华侨置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军，吉林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第三人）：孙宾，男，汉族，住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军，吉林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吉林省华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法定代表人：王永江，经理。丁志山、吉林省华侨置地有限公司、孙宾不服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执异6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敦化市人民法院（简称执行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丁志山与被执行人吉林省华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侨建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过程中，丁志山向执行法院申请追加吉林省华侨置地有限公司（简称华侨置地公司）、孙宾为被执行人。执行法院查明（以下为原文），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2日作出（2011）敦民初字第26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吉林省华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丁志山工程款1500000元，并从1999年12月30日起按本金1500000元，月利率6.93‰支付利息，至履行完结时止。（2011）敦民初字第263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2年7月10日生效。丁志山向敦化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敦化市人民法院分别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执行裁定书，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2）敦执查字第487-1号执行裁定书，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2）敦执查字第487-2号执行裁定书，查封长春市宽城区长新街奋进新村，房权证号为长房权字第3060031202号，栋号为6-12/13-37号，面积为1157.22平方米的综合楼。2017年12月8日，敦化市人民法院向丁志山、吉林省华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送达（2017）吉2403执恢175号恢复执行通知书，载明“本院于2018年12月8日作出（2015）敦执字第759号执行裁定书，对丁志山与吉林省华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现因被执行人吉林省华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决定恢复丁志山与吉林省华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2018年1月17日，敦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403执恢17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吉林省华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1.位于长春市场宽城区长新街奋进新新村，房屋产权证号为长房权字第3000077号、栋号为6-12/31-36、建筑面积为228.54平方米混合结构锅炉房；2.被执行人吉林省华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署名在刘冠佐名下的位于长春市宽城区长新街奋进新村，长房权字第3060031202号、栋号为6-12/13-37号、面积为1157.22平方米的综合楼”。再查明，在申请执行人吉林省永吉县劳动建筑工程公司等与被执行人吉林省华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15日作出（2000）敦执字第742、1232、1054号民事裁定，追加吉林省华侨置地有限公司和孙宾为本案被执行人，孙宾向敦化市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25日作出（2009）敦执监字第30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孙宾的异议，孙斌不服该裁定，于2009年12月5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5)延中执监字第11号。(2015)延中执监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查明：2000年9月21日，吉林省华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另查明2003年7月30日，经长春市房产产权登记发证中心确认，吉林省华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吉林省华侨置地有限公司下属企业，并核准将吉林省华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参加联建群房时分得的5914.23平方米商用房产一部分初始登记在吉林省华侨置地有限公司名下。再查明，2007年1月30日，吉林省华侨置地有限公司和孙宾出具委托书，委托赵敬辉到长春市房地产交易中心负责办理常房权字第50900995号房屋产权事宜。2007年2月13日，赵敬辉受吉林省华侨置地有限公司和孙宾的委托，将位于长春市绿园区万福街54号网吧和综合市场卖给了姜晓宇，并于当日为姜晓宇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1）敦民初字第2638号民事判决书、(2012)敦执查字第487号卷宗、（2015）敦执字第759号卷宗、（2017）吉2403执恢175号卷宗。(2015)延中执监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丁志山提供的其他证据，在(2015)延中执监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中体现的，本案与(2015)延中执监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所认定的内容一致。执行法院认为（以下为原文），本案中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执行异议案件予以立案：（四）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的”之规定，本案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据另案（2015)延中执监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中所载明“2003年7月30日，经长春市房产产权登记发证中心确认，吉林省华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吉林省华侨置地有限公司下属企业，并核准将吉林省华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参加联建群房时分得的5914.23平方米商用房产一部分初始登记在吉林省华侨置地有限公司名下”及“2007年2月13日，赵敬辉受吉林省华侨置地有限公司和孙宾的委托，将位于长春市绿园区万福街54号网吧和综合市场卖给了姜晓宇，并于当日为姜晓宇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的事实，能够体现吉林省华侨置地有限公司以其为吉林省华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级单位为由，处置了吉林省华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并取得了相应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关于“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追加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的前提条件是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而敦化市人民法院在（2017）吉2403执恢175号案件中，已经查封并准备拍卖被执行人吉林省华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228.54平方米混合结构锅炉房、1157.22平方米的综合楼，在拍卖或者变卖程序尚未结束，不宜主观确定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及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故本案尚不符合追加被执行人的条件，丁志山的异议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被申请人、申请人或其他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但依据本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提起诉讼的除外”及第三十二条关于“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之规定，丁志山如对本裁定不服，有提起复议的权利。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丁志山的执行异议申请。丁志山向本院申请复议称，目前在执行法院有以华侨建筑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共四件，其他三个案件中均已将华侨置地公司、孙宾追加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97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或者已经起诉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执行法院目前查封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故请求追加吉林省华侨置地有限公司、孙宾为（2009）延中民二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吉林省华侨置地有限公司、孙宾向本院申请复议称，维持执行法院（2019）吉2403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丁志山的执行异议申请”之主文，纠正关于追加华侨置地公司、孙宾为被执行主体的事实认定及论理和部分法律适用错误。执行法院（2010）敦执监字第8号执行裁定和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延中执监字第11号执行裁定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确有错误的裁定，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理由如下：（2015）延中执监字第11号执行案件中没有向孙宾送达相关文书；孙宾和华侨置地公司与丁志山之间没有任何民事法律关系；孙宾和华侨置地公司没有导致华侨建筑公司财产减少；执行不能是执行法院没有续封造成的，与孙宾和华侨置地公司无关；没有股权转让给孙宾的事实，假设有该事实，也必须通过诉讼解决，不能在执行程序中变更执行主体。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吉林延龙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执行法院委托，对位于长春市宽城区长新街奋进新村，房屋产权证号为长房权字第3000077号、栋号为6-12/31-36、建筑面积为228.54平方米混合结构锅炉房和长房权字第3060031202号、栋号为6-12/13-37号、面积为1157.22平方米的综合楼进行估价，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延龙房估字[2017]DHSF866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对上述房屋的评估价为5565048元。执行法院于2001年2月28日作出（1999）敦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华侨建筑公司给付原告吉林省延吉市人防工程公司工程结算款260168元及施工中欠原告材料款和现金合计35472元，合计295640元及从1997年12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000年4月18日作出（1999）敦民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华侨建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永吉县劳动建筑工程公司已完成工程款242277元，各项损失148367元。被告支付从1999年9月16日至双方交接工程时止的看护费，每月按500元计算，并支付已完工程款242277元的利息。2000年9月15日作出（2000）敦经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华侨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欠永吉县劳动建筑工程公司三处借款本金23万元及利息9183.90元，罚息49680元，合计288863.90元。上述三个案件的原告均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00）敦执字第742、1232、1054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已经查封并准备拍卖的华侨建筑公司的不动产尚未处置完毕，但从其评估价和四件以华侨建筑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申请标的本金和利息总额，以及这些执行案件长时间未能执结的情形考虑，可以认定目前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债务。故执行法院认为对该财产在拍卖或者变卖程序尚未结束，不宜主观确定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基于该事实认定，执行法院并未审查本案是否存在应当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执异60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敦化市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燕峰审判员  蔡银实审判员  崔永燮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