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81民初4256号原告：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镇东方红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35。法定代表人：汪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美，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兴盛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别桥工业园区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8Ｍ。法定代表人：沈火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敏，男，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江苏圣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别桥镇工业园区1号东厂区3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5Ｍ。法定代表人：周信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金，溧阳市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齿公司）与被告江苏兴盛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公司）、江苏圣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超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美、杨涛（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圣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兴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兴盛公司返还原告代为支付的执行款420万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4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2019年4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圣超公司对上述兴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至2016年9月期间，二被告先后与重庆重齿风力发电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齿风电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采购齿箱体等设备。合同签订后，二被告向重齿风电公司提供了齿箱体等设备，重齿风电公司亦陆续向二被告支付货款。期间，被告兴盛公司因外欠债务未清偿，应收货款被法院查封扣留。2016年9月26日，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七台河中院）执行裁定书裁定查明，圣超公司系兴盛公司利用原资源设立，重齿风电公司于2016年2月5日、6月12日、7月6日和9月18日支付给被告圣超公司共计420万元货款违反法律规定，并责令限期追回。重齿风电公司向二被告追回无果，七台河中院即裁定重齿风电公司在未追回货款420万元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并于2018年9月18日、19日依据（2015）七执字第29-18号、（2015）七执字第29-17号执行裁定书在重齿风电公司11160731437账户划拨存款1653000元，在中国船舶重工集团海装风电股份有限公司提取重齿风电公司货款260万元。原告认为二被告系主体混同的关联公司，其隐瞒外欠债务未能清偿的事实在重齿风电公司领取货款，经法院裁定涉案付款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于追回。由于二被告未退回已领款项，致重齿风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已执行。原告依据法院裁判文书和划款凭证多次要求二被告退回款项无果，为维护企业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依法予以追偿。另，重齿风电公司系重齿公司设立，于2017年12月7日已注销，重齿风电公司的债权由股东重齿公司享有。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请：1、判令被告兴盛公司返还原告支付的货款420万元（原告分四次主动支付的）以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4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2019年4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圣超公司对上述兴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兴盛公司未作答辩。被告圣超公司辩称，原告将圣超公司列为被告要求承担连带偿还不当得利没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据答辩人所知，兴盛公司原来和原告也有业务往来，由于经营不善，已经停业多年。圣超公司只是利用了兴盛公司原来相关技术等因素新设立的独立企业法人，两个公司经济都是独立，不是一户人家。圣超公司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原告于2016年2月至7月向圣超公司支付齿轮箱货款属于正常的业务关系，2016年9月黑龙江七台河中级人民法院向原告送达了扣留货款的书面通知等相关手续，应与本答辩人无关。原告在接到七台河中院的手续后也完全可以提出异议或者说明情况，不能扣留和查封答辩人单位的货款。原告没有行使对于答辩人单位无关的异议权，造成的后果也是由原告原因造成的，所以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圣超公司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重齿风电公司于2015年3月14日设立，后于2018年12月7日注销，该公司注销前的唯一股东为重齿公司，重齿公司与重齿风电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重齿风电公司将其对被告兴盛公司的债权4709916.76元转让给重齿公司。兴盛公司系由江苏兴盛风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名称变更而来，公司设立于2009年5月19日。2015年2月13日，兴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沈火元变更为章敏。3月19日，兴盛公司股东由沈菁华、沈火元、西安航天新能源产业基金投资有限公司、阮征、上海容源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沈菁华、沈火元、西安航天新能源产业基金投资有限公司。3月24日，兴盛公司股东再次变更为沈菁华、章敏、西安航天新能源产业基金投资有限公司。7月15日，兴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从章敏再次变更为沈火元。兴盛公司现高管人员：沈火元为董事长兼总经理，沈菁华、任佐凭为董事，沈坤元、邱益群为监事，蒋栋为监事会主席。兴盛公司现注册地址：溧阳市别桥工业园区1号，经营范围：机械及机械配件制造、加工，铸件制造，风力发电机组的研发、制造，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兴盛公司自2015年起，企业年报中关于“企业基本信息”部分，企业联系电话：0519-87035318；自2015年起至2017年，企业年报中关于“企业基本信息”部分，电子邮箱：ｘｉｎ×××＠163.ｃｏｍ，2018年的电子邮箱：ｘｉｎ×××＠126.ｃｏｍ。圣超公司设立于2015年9月17日，注册资本为1880万元，但全部为认缴出资。10月13日，圣超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蒋栋变更为唐庆平（唐庆平与沈火元原系夫妻关系，后离婚），股东由蒋栋、邱益群变更为唐庆平、周一腾。2019年7月1日，圣超公司股东由唐庆平、周一腾变更为周信娣一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亦由唐庆平变更为周信娣。值得注意的是，7月1日的变更系申请人周信娣委托章敏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圣超公司现注册地址：溧阳市别桥工业园区1号东厂区3幢，经营范围：机械及机械配件制造、加工，铸件制造，风力发电机组的研发、制造，钢结构制作、环保配件制造，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圣超公司自2015年起，企业年报中关于“企业基本信息”部分，企业联系电话：0519-87035318；2015年企业年报中关于“企业基本信息”部分，电子邮箱：ｘｉｎ×××＠163.ｃｏｍ，自2016年起，电子邮箱：ｘｉｎ×××＠126.ｃｏｍ。七台河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七台河市吉伟煤焦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本溪盛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兴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责令被执行人兴盛公司履行1000万元给付义务，但兴盛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七台河中院在执行中查明兴盛公司发往重齿风电公司75套箱体，故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七执字第29-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兴盛公司在重齿风电公司75套箱体全部货款。2015年12月23日，兴盛公司与圣超公司共同向重齿风电公司出具：1、《情况说明》，载明“兴盛公司于2011年11月和上海海通创新资本有限公司进行了股权合作，海通公司注资5000万人民币占我公司18%股份。从今年5月份开始，为使公司走出困境，为贵公司做好服务保障工作，现又引进两家投资公司进行股权重组并购增加资本，现正在洽谈之中，为保证贵公司业务不受影响，我公司利用原有一切资源，重新组建新公司——圣超公司，原兴盛公司的业务均交圣超公司于贵公司进行对接。望贵公司批准，万分感谢。特此说明”；2、《更换供应商的说明》，载明“兴盛公司于2011年11月和上海海通创新资本有限公司进行了股权合作，海通公司注资5000万人民币占我公司18%股份，双方约定计划于2016年5月挂牌上市，由于近几年受经济大环境的影响，公司没有完成相应的业绩，因此上市计划也得不到实施。从今年5月份开始，为使公司走出困境，继续做好业绩，又引进两家投资公司进行股权重组并购，现正在洽谈之中，为保证原有公司业务不受影响，我公司利用原有生产设备、设施和生产人员班子，重新组建新公司——圣超公司，以后的业务都由圣超公司进行对接。特此说明”；3、《承诺书》，载明“原供应商兴盛公司与贵公司所有合同的义务从2015年12月23日开始均由圣超公司承担。特此承诺。”；4、《承诺书》，载明“原供应商兴盛公司所有合同的质量、售后服务都由圣超公司负责。特此承诺”。2016年1月14日，重齿风电公司与圣超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三份，约定圣超公司作为供方合计向需方重齿风电公司供应箱体（包括前箱体、后箱体）75套，合同价款合计5275108.8元。合同约定实际交货时间为2016年2月1日，交货地点为需方指定地点，运输方式为公路车板交货，运输费用由供方承担。蒋栋作为圣超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2016年1月20日，圣超公司向重齿风电公司开具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5004085.6元，其中票号为16902841的发票备注：“本公司同意在该合同中扣除2014年4月份至2015年6月份质量损失费，金额合计（含税）46806.26元”，票号为16902842的发票备注：“本公司同意在该合同中扣除2015年7月份至2015年9月份质量损失费，金额合计（含税）224216.94元”。庭审中，圣超公司称：因为重齿风电公司是央企，和他们建立业务关系有相当严格的要求和程序规定，备注里面注明的情况实际上是兴盛公司与他们发生业务关系中出现的问题，圣超公司为了业务关系上的衔接，当时重齿风电公司提出该问题后圣超公司同意出现的问题先由圣超公司承担，再由圣超公司和兴盛公司进行交涉处理。重齿公司称：我司从一开始就没有业务单据，根据原告公司业务人员陈述，由于运输公司需要凭送货单据与被告两公司结算运输费，所以一开始我方没有保存送货单据，但是从系统中查到的台账，里面有记录案涉货物的交货时间，反应案涉货物是由兴盛公司已经交货，接到兴盛公司与圣超公司的四份情况说明后，再以圣超公司的名义补签了案涉三份合同，在我们提交的合同台账中能反映。审理中，重齿公司申请本院调查圣超公司与重齿公司所签订的案涉合同送货单据的货物凭证，圣超公司称：由于兴盛公司债务较多，已经被溧阳法院强制执行拍卖，所以原来我司送货手续是有的，现在无法查找。另外，原告公司据说是国企，他们是规范经营，相关手续他们应该都有。上述三份《采购合同》签订后，重齿风电公司于2016年2月5日向圣超公司支付300万元货款，于6月12日向圣超公司支付50万元货款、于7月6日向圣超公司支付20万元货款、于9月18日向圣超公司支付50万元货款。七台河中院获悉前述支付情况后向重齿风电公司送达通知书，责令重齿风电公司限期追回前述420万元货款。因重齿风电公司未能按照通知书要求及时追回款项，七台河中院作出两份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认定前述29-9号执行裁定书要求协助扣留的75套箱体的全部货款为5004085.6元，两份裁定书裁定重齿风电公司作为协助执行人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合计420万元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七台河市吉伟煤焦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七台河中院于2017年9月22日依据（2015）七执字第29-17号执行裁定书在中国船舶重工集团海装风电股份有限公司扣留并提取重齿风电公司货款260万元（实际到人民法院账户是2017年11月29日转账60万元、银行承担汇票背书转让200万元），于2017年9月25日依据（2015）七执字第29-18号执行裁定书在重齿风电公司11160731437账户划拨存款1653000元。2016年8月23日，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公安局茄子河公安分局（以下简称茄子河公安分局）因侦查需要，向邱益群进行了询问。邱益群称：我以前是圣超公司的股东，但是我没有出资过。圣超公司是我和蒋栋二人注册成立的公司，但我们二人都没有注资，实际上就是一个空壳公司，在注册一个月之后就转让给别人了。公司转让给有一个叫唐庆平，另一个我就不知道了，这个公司我也没花钱，转让也没花钱。我们没有租赁过厂房和办公室。我们成立公司的时候没有生产经营场所。我原来在兴盛公司做财务工作，沈火元是我老板。我在2016年国庆之后就提出要离开了，但后期有事的时候我就去做报表之类的。公司另一个股东蒋栋是兴盛公司的业务员，是负责送货后跟单的，他在今年也不干了。2015年10月12日的股东会议根本没有开过，就是走个形式，我也忘了咋签的字，但肯定没开过会。2016年8月24日，茄子河公安分局又向唐庆平进行了询问。唐庆平称：我是圣超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我没有注资。我在圣超公司只是顶个名，企业的事情都没有参与，我不知道公司经营没有。圣超公司是章敏在管理。我不知道圣超公司的其他股东情况。我知道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开，开的金额多少。我没有组织召开过股东会议。圣超公司称：邱益群、蒋栋后来都离开了兴盛公司，邱益群原来确实是兴盛公司的财务、蒋栋原来确实是兴盛公司的业务员并负责跟单。庭审中，圣超公司提供2份抵债协议书和1份租赁合同书,证明圣超公司是独立核算的企业法人公司，不是原告诉状所称两被告是主体混同的关联公司，兴盛公司的债权债务和圣超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租赁合同书中出租方：章木金、蒋栋、邱益群、沈坤元、章敏，承租方：圣超公司，业主方：兴盛公司。2份抵债协议书的债权方分别是邱益群及蒋栋，债务方均为兴盛公司。对此，圣超公司称：兴盛公司因外债较多，已不能正常组织经营活动。兴盛公司的员工因为兴盛公司借款、担保，也成为债务人，兴盛公司却无力解决。最终，蒋栋等五人与兴盛公司协商，为了延续兴盛公司与重齿风电公司的业务，成立圣超公司，以独立法人、债权人的身份承租兴盛公司的厂房、设备，借用兴盛公司的技术力量，组织生产经营。圣超公司是独立于兴盛公司以外的企业，圣超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圣超公司的股东均是兴盛公司的债权人。但因蒋栋等人为兴盛公司借款提供担保，被银行提起诉讼，成为失信人员，为避免圣超公司被查封或执行，因此圣超公司成立不久就转让在唐庆平名下。章木金、章敏、沈坤元与兴盛公司都有抵债协议书。章木金、章敏、沈坤元与兴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火元系亲友关系。沈火元在辽宁本溪开办经营两个公司，因经营不善，导致兴盛公司也负债累累，致使家人、亲友及公司员工背负较重的债务。兴盛公司为不连累家人、员工，同时为了很好利用兴盛公司与重齿风电公司业务资源，通过兴盛公司的努力，圣超公司顺利地接替了原兴盛公司的业务，与重齿风电公司紧密合作经营。因此，兴盛公司承担自己的债务，不应当由圣超公司承担。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原告重齿公司系重齿风电公司的股东，重齿风电公司在注销前将本案所涉的争议债权转让给了重齿公司，故重齿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其主体适格。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兴盛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如果兴盛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圣超公司是否应当对兴盛公司的不当得利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兴盛公司系利用圣超公司转移占有了七台河中院查封的兴盛公司在重齿风电公司的货款420万元，兴盛公司构成不当得利。所谓不当得利之债，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具体如下：1、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2、他方受有损失；3、取得利益与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虽然圣超公司提供了采购合同及发票，但在重齿公司申请本院调查取证的情形下，圣超公司并未提供采购合同的发货凭证等履行依据。而根据采购合同约定，货物系由供方即圣超公司安排公路货运至需方指定地点，故发货凭证应由圣超公司提供。再根据发票内容，如上所述的，其中两张发票载明有抵扣质量损失费的内容，圣超公司明确系其承担了兴盛公司的义务，6张发票金额与七台河中院要求协助执行的货款金额一致，三份采购合同约定的标的物种类及数量也与七台河中院要求协助执行的标的物种类及数量一致。结合兴盛公司及圣超公司联合向重齿风电公司发送的四份文件内容及时间（该时间与七台河中院的29-9号执行裁定书相隔1天），本院认定圣超公司于庭审中提供的三份采购合同实际并未履行，系为开票需要签订，且重齿风电公司在采购合同签订后分四次支付的合计420万元货款，系支付的其结欠兴盛公司的货款。因此，兴盛公司利用圣超公司转移占有了七台河中院查封的兴盛公司在重齿风电公司的货款420万元，重齿风电公司又因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执行程序中的协助义务，最终被七台河中院裁定向相关的申请执行人赔偿420万元，该赔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而该420万元抵偿了兴盛公司应当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的生效裁判确定的给付义务。综上，兴盛公司从重齿风电公司获得了两笔420万元，对于其中由七台河中院在强制执行程序中扣划的420万元，相当于重齿风电公司履行了向兴盛公司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兴盛公司取得该财产，具有法律上的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但另一笔420万元，因七台河中院已经要求协助执行，重齿风电公司违反法定义务，擅自支付，故重齿风电公司具有过错。虽然兴盛公司对该笔420万元的取得没有法律根据，依法应当返还，不返还的还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但考虑到重齿风电公司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对前述利息损失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开始计算为宜，故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圣超公司与兴盛公司虽然经工商登记为独立法人，但本案中，圣超公司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且对重齿公司的上述债权造成严重损害，应当与兴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上述兴盛公司及圣超公司联合向重齿风电公司发送的四份文件内容及圣超公司“圣超公司顺利地接替了原兴盛公司的业务”的表述，可以认定兴盛公司利用原有一切资源设立圣超公司，目的不在于圣超公司于庭审中辩称的，而在于逃避债务。首先，两被告公司的住所混同、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高度雷同、企业年报中的联系电话及联系电子邮箱相同，圣超公司在成立后顺利的接替了兴盛公司的原来业务，此时兴盛公司却是负责累累、停止生产经营，兴盛公司的盈利能力丧失，严重影响了原告债权的实现。其次，公司是社会团体，其运行基础有人的组合，一旦组织机构转移，公司意思随之转移，这极易导致财产、利益的转移和混同。本案中，圣超公司设立时的两名股东邱益群、蒋栋系兴盛公司的原来员工，且该两名股东没有实际出资，其中股东邱益群还是兴盛公司的财务人员。虽然该两名股东后来退出圣超公司，可现在该两名股东又成为了兴盛公司的高管。纵观上述的圣超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过程，其人员均与兴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火元具有亲友关系，唐卫平也根本没有履行过股东或是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因此，兴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火元本质上是圣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且，兴盛公司作为一家生产型企业，生产员工尤其是熟练工对其来说是优质资源，圣超公司将这些优质资源完全转走，也使得兴盛公司丧失生产经营能力，严重损害了原告债权的实现。最后，两被告公司的财产存在转移。公司拥有独立财产是其对外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转移公司生产资料、专利技术、资金等财产，将导致公司丧失对外承担责任的能力。本案中，圣超公司举示抵债协议书及租赁合同书，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圣超公司称相关债权人蒋栋、邱益群等人，或因替兴盛公司借款、又或因替兴盛公司对外借款提供担保而背负债务，圣超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现在抵债协议书及租赁合同书的当事人均与实际控制人沈火元有亲友关系或是工作上的隶属关系的情形下，本院认定抵债协议的债权不具有真实性。抵债协议书及租赁合同书恰恰表明是实际控制人沈火元利用兴盛公司的一切资源，然后设立经营范围高度雷同的圣超公司，以逃避债务。综上，圣超公司虽然注册资本为1880万元，但全部为认缴出资，且相关股东未实际出资，根本无资本，就是一家空壳公司。两被告公司存在公司平移、人格混同、利益转移，兴盛公司丧失了盈利能力，对原告债权造成损害，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应由圣超公司对兴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质证权利的放弃。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兴盛重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原告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420万元，并承担前述420万元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江苏圣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兴盛重工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两被告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履行款交纳信息：户名：溧阳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溧阳天目支行，账号：62×××59。审 判 长  易 阳人民陪审员  唐卫平人民陪审员  徐彩琴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