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仲成，男，汉族，1954年12月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海涛，新疆信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解放西路123号。 负责人：梁鑫，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霞，新疆元正盛业（伊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郜峰，女，汉族，1967年2月1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 原审被告：英尼拜尔夏亚合买提，女，维吾尔族，1967年9月28日出生，察布查尔县农业发展银行干部，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 原审被告：唐元春，男，汉族，1966年6月2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建军，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文莲（唐元春之妻），女，汉族，1967年11月7日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建军，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志萍（唐元春之女），女，汉族，1991年1月12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荔，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仲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原审被告郜峰、英尼拜尔夏亚合买提、唐元春、张文莲、唐志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18）新4002民初4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仲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海涛，被上诉人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霞，原审被告郜峰，原审被告唐元春、张文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建军，原审被告唐志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荔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英尼拜尔夏亚合买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仲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对其的诉讼请求；2．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未履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的审查义务，未要求其在《借款支用单》上签字确认，在其未进行支付委托的情况下，将借款单独支付给郜峰个人，该借款行为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向郜峰个人发放贷款的行为实际上是对双方借款合同的变更，且已经实际履行，故本案借款应由郜峰个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其对郜峰的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错误。 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辩称，其与肖仲成、郜峰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受到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合同是一定期限内不超过一定额度的循环借款合同，而非一次性合同。肖仲成在签订合同时就已经明知其与郜峰作为共同借款人，只要在约定的期间内，借款人申请的额度总计不超过合同约定的最高额度，银行就可向借款人中的一人或多人发放贷款，或根据借款人的指示向第三人支付贷款。银行只要审查作为共同借款人的郜峰在《借款支用单》上的签名真实，就可以发放贷款。借款支用单的作用在于确定借款数额及期限的证明文件，不能独立于借款合同之外，因此，支用单是双方履行合同的证据，并非对借款合同的变更。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的基础和依据是借款合同，不能因为肖仲成没有在支用单上签字就否认肖仲成在本案中的共同借款人身份。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郜峰述称，合同是我与肖仲成共同签订的，案涉借款经其公司转手，实际使用人是肖仲成，肖仲成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英尼拜尔夏亚合买提未作陈述。 唐元春、张文莲述称，同意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的答辩意见，其只在抵押物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 唐志萍述称，其未参与本案借款事宜，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抵押合同上签名非其本人所署，其在本案中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对其的认定。 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郜峰、肖仲成立即向其返还欠付的借款本息988,439.31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2日，含利息及罚息，最终还款金额以实际全额还款之日银行信贷系统显示数据为准）；2．判令郜峰、肖仲成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5,721元；3．确认其对英尼拜尔夏亚合买提提供的察县××街××室，建筑面积112.76平方米）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98,000元内优先偿付郜峰、肖仲成应付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4．确认其对唐元春、张文莲提供的抵押物（察县××街建筑面积为347.2平方米房屋及其占用土地48平方米土地）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575,000元内优先偿付郜峰、肖仲成应付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5．确认其对唐志萍提供的抵押物（伊宁市××路××室，建筑面积为94.04平方米）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27,000元内优先偿付郜峰、肖仲成应付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6．本案涉诉费用由郜峰、肖仲成、英尼拜尔夏亚合买提、唐元春、张文莲、唐志萍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7日，郜峰作为申请人向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提交了《“好借好还”个人商务贷款额度／借款申请表》（以下简称《申请表》），该《申请表》中借款人一栏填写的内容为：郜峰：身份证号×××，住伊宁市××街，配偶肖仲成，身份证号×××，家庭人数4人，自有完全产权住房，汽车，并经营公司，贷款种类为个体工商户，贷款金额1,000,000元，经营伊犁鑫业园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主营业务为钢制散热器、锅炉，经营地为伊宁市经济合作区安徽路218号院内，申请书写明注册资本为1,200,000元，月销售额1,050,000元／月，现有资产规模2,368,000元，月利润额13,870,000元／月，月均纳税额50,000元／月，结算账户开户行为农业银行：×××，申请种类为额度授信，金额1,000,000元，期限为60个月，贷款主要用途为生产经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抵押物为个人房产，评估价值1,870,000元，抵押房产伊宁市××路××室，建筑面积为98.04平方米，价值评估为390,000元、察县××街××室，建筑面积112.76平方米，价值评估为330,000元，察县××街建筑面积为347.2平方米房屋及其占用土地48平方米土地，价值评估为1,150,000元。肖仲成在“借款人配偶申明”处写明：本人是借款人郜峰的配偶，同意借款人向你行申请贷款，本人同意用本申请书所列的抵（质）押物抵（质）押，本人承诺与借款人共同偿还贷款，本人不可撤销地授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在办理本次业务过程中（从业务申请至业务终止），向中国人民银行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查询并留存本人信用信息，并将本人信用信息提供给上述基础数据库，查询获得的信用信息限用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用途范围内。 2012年4月1日，郜峰、肖仲成（甲方）与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乙方）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所谓授信额度，系指乙方根据甲方的信用评价、财务状况及甲方提供的担保等因素综合确定的，甲方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申请支用的借款本金的限额。对于可循环使用的额度，在额度支用期限内，只要甲方未偿还的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余额不超过授信额度金额，甲方可以连续申请借款，不论借款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但在任何时点甲方所申请的借款本金金额与甲方未偿还的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金额之和不得超过授信额度金额。对于不可循环使用的额度，在额度支用期限内，甲方可以多次申请借款，但甲方可支用借款本金金额与甲方累计已经支用的借款本金金额之和不得超过授信额度金额。本合同所称的额度借款，系指借款人按本合同约定使用额度所发生的借款。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金额为：1,000,000元。在额度支用期内，甲方可以循环使用上述额度。额度支用期限内未使用的授信额度在额度支用期届满后自动失效。额度存续期最长为10年，自2012年4月1日至2022年4月1日止。额度存续期内的前5年为额度支用期，借款人可以申请只用借款，额度内单笔支用借款最长期限为5年。额度项下借款的到期日不得超过额度存续期到期日。申请支用额度时，甲方应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以下简称《借款支用单》），经乙方审核同意并经甲方确认后，乙方按约定发放贷款，借款金额、期限、用途、利率、还款方式等按本合同约定及《借款支用单》中约定的内容确定。本额度借款合同项下所有贷款仅限于借款人用于生产经营。乙方有权确定本合同的贷款利率，一般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贷款利率，具体利率水平以甲方公布的为准。本合同项下单笔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可采用固定利率或者浮动利率，以《借款支用单》中约定为准。对于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本金，乙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罚息利率在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贷款利息自单笔贷款发放到甲方账户之日起计算，还款日为放款日以后月份的对日，放款日在以后月份没有对日的，月末日为还款日。额度有效期满，额度自行终止。若在额度有效期内，若甲方存在：额度内任意一笔借款的最长逾期超过90天（含）或累计逾期次数超过6次、银行征信报告显示甲方存在重大不良信用记录，被乙方认定为禁止入类客户，且未能提供符合乙方要求的相关证明材料、乙方认为应当终结额度的其它情形等。乙方有权终止对甲方的授信额度，对已经发放的额度项下的贷款，有权提前收回。另甲方未按期支付与乙方有关的到期未清偿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以及相关协议、文件、支用单约定的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甲方未履行对乙方负有的其他到期债务，或乙方发现甲方有其他拖欠债务的行为、甲方转移资产，以逃避债务的行为…视为甲方根本违约。甲方发生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的，乙方有权根据情节轻重调整、减少、暂停或终止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金额及额度支用期，并有权采取以下部分或全部措施：（一）宣布直接或间接源于本合同的一切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甲方立即清偿；（二）停止发放贷款；（三）单方面解除合同；……；（五）如甲方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起事宜与乙方达成协议即构成贷款逾期，乙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八）以法律手段追偿贷款，并要求甲方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九）处分抵押／质押财产，实现抵押权／质权。郜峰、肖仲成在借款人处签字。 2012年4月1日，唐元春、张文莲，英尼拜尔夏亚合买提，唐志萍分别与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三份，分别约定：唐元春、张文莲将位于察县××街××室的房院为郜峰提供575,000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英尼拜尔夏亚合买提将位于察县××街××室建筑面积为112.76平方米房屋为被告郜峰提供198,000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唐志萍将位于伊宁市××路××室建筑面积为98.04平方米的房屋为被告郜峰提供227,000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期限均为2012年4月1日至2024年4月1日止。合同签订后，郜峰因需进货，于2013年5月17日向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递交《借款支用单》，申请借款470,000元，借款期限5年，自2013年5月17日至2018年5月17日止，年利率8.23％；于2013年7月11日，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递交《借款支用单》，申请借款280,000元，借款期限5年自2013年7月11日至2018年7月11日止，年利率8.23％；于2014年2月14日，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递交《借款支用单》，申请借款320,000元，借款期限5年自2014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14日止，年利率8.32％；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根据双方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对上述三笔借款均足额支付。 郜峰、肖仲成于1988年5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10月18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一审法院依据唐志萍的申请，委托新疆恒诚司法鉴定所对唐志萍抵押合同上的签字进行了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为：2012年4月1日抵押合同上书写的“唐志萍”不是唐志萍本人的签名。针对该结论，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议。新疆恒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7）42号停止鉴定意见中，载明肖仲成放弃鉴定；英尼拜尔夏亚合买提庭后亦放弃鉴定。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因该借款纠纷诉讼聘请了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35,721元。 一审法院认为，郜峰、肖仲成因生产经营需要与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签订了个人额度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及行政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有效。现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郜峰、肖仲成理应履行还款义务。虽然郜峰在向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申请借款时递交的《申请表》中，申请人为郜峰，肖仲成是作为郜峰的配偶在申请书上签字，但最终双方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借款方上的落款签名是郜峰、肖仲成两人，因此郜峰、肖仲成是借款合同的借款方，理应共同履行还款义务。肖仲成辩称《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是在2012年4月1日签订，郜峰在合同签订后就申请了一笔借款，也履行了还款义务，现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主张的三笔借款，均是在郜峰清偿第一笔借款后的借款，其对借款事宜不知情，也未在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中签字，更未使用该借款，因此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肖仲成还称其与郜峰在2011年10月就已经离婚，该借款不应当作为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借款由双方共同清偿。经查，本案双方签订的是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额度为100万元，借款人可以循环借款，即在100万元的范围内，借款人可以循环借款使用。因郜峰、肖仲成均是借款人，而且该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每次借款均需两人共同签字后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才能发放借款，故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根据合同约定，在郜峰提出符合约定的支用申请后，无理由拒绝支付。因此对肖仲成辩称其只承担第一笔借款的清偿责任，现因郜峰已偿还第一笔借款，本案诉争的三笔借款其未签字也未使用借款而不承担清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在本案中并未以夫妻共同债务主张郜峰、肖仲成承担还款责任，而是以郜峰、肖仲成为《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借款方为由主张还款。因此对肖仲成辩称借款时其与郜峰已离婚，案涉借款不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清偿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该借款由谁使用，是郜峰与肖仲成之间对借款使用分配的约定，与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的贷款发放和收取并无关系，双方在共同偿还借款后，可以就该纠纷另案诉讼。郜峰、肖仲成未按约定偿还借款，理应按约定承担借款利息，双方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主张郜峰、肖仲成共同偿还该借款本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唐志萍辩称其在外地上学，对提供抵押担保事宜并不知情，也没有与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且经鉴定抵押合同上的“唐志萍”并非其本人签字。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及郜峰、肖仲成放弃了对该鉴定意见和复议和重新鉴定。因该鉴定书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本案其他当事人亦未提出相应证据证实该鉴定所依据的采样与实际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非唐志萍本人签订，属于无效合同，唐志萍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英尼拜尔夏亚合买提及唐元春、张文莲夫妇对将各自的房产用于郜峰、肖仲成借款抵押担保的事实认可，且庭审中也均表示愿意按合同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故对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主张英尼拜尔夏亚合买提及唐元春、张文莲夫妇，用其抵押的房产承担抵押贷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与郜峰、肖仲成约定的借款还款时间为60个月，但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若甲方在额度内任意一笔借款的最长逾期超过90天（含）或累计逾期次数超过6次、乙方认为应当终结额度的其它情形等，乙方有权终止对甲方的授信额度，对已经发放的额度项下的贷款，有权提前收回。现郜峰、肖仲成已违反了上述规定，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请求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借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对于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主张支付代理费的请求，因双方合同对此进行了约定，且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为实现债权已实际该费用，郜峰、肖仲成应予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郜峰、肖仲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借款本金762,202元，利息226,237.31（利息截止至2018年12月12日止，按约定利率计算），本息合计988,439.31元；二、郜峰、肖仲成按双方合同约定承担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自2018年12月12日至实际还款至的借款利息（以本金762,202元为基数，按双方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三、郜峰、肖仲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律师代理费35,721元；四、英尼拜尔夏亚合买提以其位于察县××街××室，建筑面积112.76平方米的住房对郜峰、肖仲成的借款198,000元的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依法享有该房产的优先受偿权；五、唐元春、张文莲以其位于察县××街建筑面积为347.2平方米房屋及其占用土地4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对被告郜峰、肖仲成的借款575，000元的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依法享有该房院的优先受偿权；五、驳回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84元，由郜峰、肖仲成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肖仲成对案涉借款本息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郜峰、肖仲成与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系在约定的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借款，每次借款的发生均具有不确定性，事先借贷双方均不能确定下次借款期限、数额。故《借款支用单》仅是根据《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约定用于确定连续支用借款时借款数额、借款期限（不超过约定期限、利率、数额）的证明文件，其不能独立于借款合同之外成为确认借贷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与否的凭证，该《借款支用单》约定的借贷期限、利率、数额等均不能超过《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约定。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同意郜峰支用案涉三笔借款，是基于其与郜峰、肖仲成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其与唐元春、张文莲夫妇，英尼拜尔·夏亚合买提分别签订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故郜峰在第一笔还款之后继续支用案涉三笔借款是继续履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行为，支用借款的用途、期限均未超出上述合同的约定，肖仲成在与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后未曾明确表示每次支用借款时必须由某个人或者全部借款人签字确认，且肖仲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向郜峰发放第一笔借款时提出异议，故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将案涉三笔借款发放给郜峰个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因此，肖仲成主张邮储银行伊犁州分行在未取得其签字确认或委托支付的情形下向郜峰个人发放贷款，事实上已经变更借款合同履行主体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肖仲成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 综上所述，肖仲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4元，由上诉人肖仲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凤 审判员 芦海龙 审判员 张瑀歆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