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川01行终15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凤群，女，195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凤华，女，196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温江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柳城大道东段70号。 法定代表人王东旭，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璐，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铭，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蜀绣西路69号。 法定代表人唐晓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成良，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爱民，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康凤群、康凤华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温江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温江区规划自然局）其他行政行为及被上诉人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规划自然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行初15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康凤群、康凤华于2019年3月4日向国家自然资源督查成都局递交《村干部利用职权抢夺承包土地谋取私利串通公平镇政府编造假报告极力包庇拒不纠正实名举报》（以下简称《实名举报》），举报温江区公平镇正宗村干部周道云、宋崇远、周永金滥用职权调整承包地、非法占用农用地。国家自然资源督查成都局收到该举报后转交四川省自然资源厅办理，四川省自然资源厅转交市规划自然局办理，市规划自然局再转温江区规划自然局办理。温江区规划自然局收到转办件后，经调查，因成温邛公路风貌建设，康凤群、康凤华于2004年9月14日分别与温江区公平镇拆迁办公室签订了《成温邛公路（公平段）风貌整治拆迁协议》，拆迁单位按照当时的温府发〔2002〕72号文件规定对其进行了地上附着物、竹树、青苗补偿及房屋拆迁补偿，并调取了拆迁协议和拆迁费领款收据；对于其反映的非法占用农用地问题，温江区规划自然局于2019年4月17日向违法行为人周永金发出〔2019〕10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2019年5月21日，温江区规划自然局作出《关于康凤群、康凤华反映事项的回复》（以下简称案涉回复），载明：“你向成都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支队递交的实名举报信收悉后，我局对你反映的情况进行了调查，现将有关情况回复如下：一、关于反映农田变荒山荒地事项的相关情况。经我局到你们反映的‘荒山荒地’地块现场核实，该宗地为国有土地，由温江区土地储备中心收储，土地证号：温国用（2013）字第××号，面积：59560.6平方米。目前，该地块由当地部分群众捡种，种植了油菜等农作物。二、关于周永金骗取拆迁，违法建房等事项的相关情况。经查，周永金系成都市温江区公平街道办事处正宗社区6组组长。2004年，因成温邛高速公路改建项目拆除周永金位于××的房屋，并按照温府发(2002)72号文件进行了补偿。2008年，按照温府发〔2005〕138号文件安置政策对周永金户进行了安置。2010年，周永金与正宗6组冷大明等农户签订《租地协议书》，租用该组11户农户的土地种植花木。2019年4月16日我局执法队到现场进行了查看，发现周永金未经批准非法占用上地约0.2亩修建集装箱房屋及附属设施。针对周永金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修建集装箱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行为，我局于2019年4月17日向其下达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目前，周永金正在对上述集装箱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拆除。三、关于反映村干部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等事项的相关情况。经查，1999年，正宗6组承包地人均为0.27亩，自留地根据年龄阶段标准不同（有：0.16亩/、0.08亩/人、0.05亩/人）。2002年，全面开展税费改革后，按政策不再进行自留地划拨。2009年，温江区全面开展承包地实测确权颁证工作，按照正宗6组的实测确权方案，此次将自留地纳入农用地确权范围，网格化实测确权人均面积为0.38亩（少数农户有0.01-0.03亩左右的差异），其中康凤群户实际确权面积为0.4亩，康凤华户实际确权面积为0.77亩。正宗6组2009年承包地实测确权工作完成后，已于2010年将新的承包经营权证书和承包合同发放到户。2009年9月16日，区农发局发出公告，对原农户所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予以注销，并要求各承包农户将旧证交回发包方，由镇（街）按照规定程序统一销毁。四、关于反映周道云造谣哄骗老百姓签字拆迁等事项的相关情况。经查，周道云系正宗社区居委会主任。近十余年，正宗6组仅涉及成温邛高速公路改建项目拆迁，该项目征地批文为府土〔2005〕272号文件，被拆迁农户均与原公平镇充分协商后达成协议自愿拆迁，其中康凤群户、康凤华户于2004年9月与公平镇达成了《拆迁协议》，按当时的政策进行了补偿安置康凤群户补偿费用66739.8元、康凤华户补偿费用29238.6元已足额支付到位，并在公平正宗家园小区对该两户进行了住房安置”，并将该回复邮寄送达给康凤群、康凤华。康凤群、康凤华对该回复不服，向市规划自然局申请行政复议，市规划自然局于2019年8月2日作出了成自然资复〔2019〕7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70号驳回复议决定），以该回复仅仅是对康凤群、康凤华举报内容经调查后予以的回复，并未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对申请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为由，驳回了康凤群、康凤华的行政复议申请。康凤群、康凤华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康凤群、康凤华没有向温江区规划自然局进行信访举报的事实，故温江区规划自然局没有对其作出回复的法定义务。康凤群、康凤华于2004年与拆迁单位签订了拆迁协议，并履行完毕。温江区规划自然局根据逐级转办信访件所作的回复，系对康凤群、康凤华反映情况的调查结果的事实告知。该事实告知未对康凤群、康凤华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的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复议机关以康凤群、康凤华的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定受理条件而驳回了康凤群、康凤华的复议申请。故康凤群、康凤华以温江区规划自然局、市规划自然局为共同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温江区规划自然局既没有对康凤群、康凤华作出回复的法定义务，其所作回复也对康凤群、康凤华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的影响。基于此，复议机关所作出的复议决定对康凤群、康凤华的合法权益亦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审法院遂依照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康凤群、康凤华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 宣判后，康凤群、康凤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温江区规划自然局二审中答辩称，其作出的回复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具有可诉性。请求维持原裁定。 被上诉人市规划自然局二审中答辩称，上诉人在原审中错列被告，又拒绝变更，应裁定驳回其起诉。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裁定一致。以上事实有已随原审卷宗移送本院的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根据等在案佐证。 二审中，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向上诉人康凤群、康凤华进行释明：被上诉人市规划自然局作为复议机关，以康凤群、康凤华的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定受理条件而作出70号驳回复议决定，驳回其复议申请。故康凤群、康凤华以温江区规划自然局、市规划自然局为共同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案件应分案处理。但上诉人康凤群、康凤华坚持不分案处理。 本院认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情形限于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案件。对于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含义，依照行政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市规划自然局认为被上诉人温江区规划自然局根据《信访条例》对上诉人康凤群、康凤华的《实名举报》作出的回复，对申请人的实体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以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作出70号驳回复议决定，不属于复议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情形，不符合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情形。在复议机关不予受理复议申请的情况下，当事人有两种法律救济途径可以选择：如果认为原行政行为违法，可直接起诉原行政行为（复议前置除外）；如果坚持认为复议机关不受理复议申请违法，可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但上述两种救济途径不能同时进行。原审法院未向康凤群、康凤华进行释明，本院在此予以指出。对此，二审法院向康凤群、康凤华进行了释明，但康凤群、康凤华拒绝作出选择，本院无权代为选择，只能驳回其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温江区规划自然局作出的回复，对申请人的实体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裁定驳回康凤群、康凤华的起诉结果正确。上诉人康凤群、康凤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案件受理费依法不予缴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伟东 审判员  李 亚 审判员  盛 莉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陈舒婷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