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旅游世界》杂志社，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宋德利，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川，山东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加利，男，198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年，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旅游世界》杂志社因与被上诉人冯加利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6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旅游世界》杂志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2.依法改判《旅游世界》杂志社无须支付冯加利带薪年休假13164.4元、交通通讯补助905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加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应当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旅游世界》杂志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冯加利已经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系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旅游世界》杂志社在2016年1月16日就已安排冯加利休假。《旅游世界》杂志社已举证证明冯加利前往旅游不是因公出差的情况下，能够认定冯加利的旅游行为就是休假行为。其自行去旅游的事实结合《旅游世界》杂志社未给予相应费用报销的事实，能够反映其带薪年休假的事实。在冯加利不能举证有其他休假理由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享受了带薪年休假。1、在一审庭审中，《旅游世界》杂志社已经拿出证据证明在2016年1月16日至26日期间已经安排冯加利进行休假。一审庭审中，《旅游世界》杂志社有考勤表、冯加利一月份行程单、护照以及冯加利当月领取的足额工资为证，证明《旅游世界》杂志社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安排冯加利进行带薪休假。2、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出国、赴港澳任务批件，《旅游世界》杂志社单位只派出刘某某、孙某二人前往日本参加展览，根本不存在冯加利与张某前往日本进行布展一事。3、结合山东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张某与旅行社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冯加利及张某日本一行，明显是出国旅行，根本不是参加《旅游世界》杂志社在日本的展览。如果去日本参加单位布展，根本不用报名参加旅行社。二、一审法院认定即使冯加利不被聘任为总经理，冯加利原为副总经理，也不应为一般员工，且结合冯加利在此期间工资数额未明显降低，判决《旅游世界》杂志社按每月700元的标准，总计向冯加利支付9050元交通通讯费，没有事实依据。1、2016年1月1日至1月17日，冯加利岗位级别为副总经理职务，交通通讯补助每月60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8日期间被聘为试用期总经理。试用期过后，冯加利考核业绩未达标以及出现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事项，未被正式任命，此后降为一般员工。2、冯加利主张应按总经理标准每月700发放交通通讯费，冯加利应举证证明在2016年7月19日以后继续担任总经理职位。一审法院仅凭主观判断认为即使冯加利不被聘任为总经理，冯加利原为副总经理，也不应为一般员工，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明显属于主观臆断。3、《旅游世界》杂志社单位的员工工资与行政级别并无联系，即使认定冯加利工资数额并未明显降低，也不能以工资为标准推断出冯加利继续担任总经理职位，一审法院认定违背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旅游世界》杂志社合法权益。冯加利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旅游世界》杂志社的上诉，另外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8991号判决已对冯加利在旅游世界杂志社的工作起止时间、职务、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及旅游世界杂志社无故解除劳动合同作出认定。《旅游世界》杂志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杂志社无需支付冯加利带薪年休假工资13164.4元；2、依法判令杂志社无需支付冯加利交通通讯补助9050元；3、本案诉讼费由冯加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1日，冯加利与《旅游世界》杂志社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08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岗位为采编、经营及其他。2012年8月1日，冯加利与《旅游世界》杂志社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岗位为采编、经营、管理。2016年1月4日，《旅游世界》杂志社制定《杂志社考核办法》，其中载明“六、其他4.交通通讯补助：《旅游世界》杂志社按岗位级别为正式合同员工每月补助一定的交通通讯费。具体补助：社长800元/月，总经理700元/月，副总经理600元/月，社长助理600元/月，总编辑助理600元/月，主任500元/月，副主任400元/月；其他人员300元/月。”2016年1月18日，《旅游世界》杂志社做出《关于聘任冯加利等同志职务的通知》，其中载明有：“……经《旅游世界》杂志社研究，决定聘任：冯加利同志为总经理……试用期半年，自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7月18日……”另，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899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14日解除。后，冯加利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旅游世界》杂志社向冯加利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14日的年休假工资19746.55元；2、《旅游世界》杂志社向冯加利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14日的交通更通讯费10500元。该委经审理后，于2018年2月2日作出济劳人仲案﹝2017﹞460号裁决书，裁决：一、《旅游世界》杂志社向冯加利支付带薪年休假13164.4元；二、《旅游世界》杂志社向冯加利支付交通通讯补助9050元；三、驳回冯加利的其他仲裁请求。《旅游世界》杂志社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时限内诉来一审法院，冯加利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冯加利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28632.5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旅游世界》杂志社主张不支付冯加利未休假带薪年休假的诉讼请求。《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冯加利于2008年8月入职《旅游世界》杂志社，2017年3月与《旅游世界》杂志社解除劳动关系，2016年1月起至2017年3月期间，其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旅游世界》杂志社提交行程单等证据欲证明冯加利已按规定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但是冯加利不认可是去旅游，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是去旅游也不等同于是休年假，故《旅游世界》杂志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冯加利已经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旅游世界》杂志社应向冯加利额外支付200%工资。冯加利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28632.5元，《旅游世界》杂志社应向冯加利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3164.4元（28632.5元÷21.75天×5天×200%）。故对《旅游世界》杂志社请求不予支付冯加利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旅游世界》杂志社主张不支付冯加利交通通讯补助的诉讼请求。根据《旅游世界》杂志社制定的《杂志社考核办法》，《旅游世界》杂志社按照岗位级别为正式合同员工每月补助一定的交通通讯费。2016年1月1日至1月17日，冯加利岗位级别为副总经理职务，其交通通讯补助每月600元。2016年1月18日至7月18日，冯加利的岗位级别为总经理，其交通通讯补助每月700元。2016年7月19日至2017年1月份，《旅游世界》杂志社主张冯加利未被正式任命，该期间冯加利为一般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旅游世界》杂志社做出《关于聘任冯加利等同志职务的通知》，冯加利人总经理职务的试用期为半年，《旅游世界》杂志社应在试用期后出具相关的文件，决定聘任冯加利为何种职务。即使不被聘任为总经理，冯加利原为副总经理，也不应为一般员工，《旅游世界》杂志社的主张不符合逻辑，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结合冯加利上述期间的工资数额并未明显降低，故《旅游世界》杂志社应按照700元每月的标准向冯加利发放交通通讯补助。仲裁裁决2017年2月份、3月份《旅游世界》杂志社不支付冯加利交通通讯补助，冯加利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结果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旅游世界》杂志社应向冯加利支付交通通讯补助905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一、《旅游世界》杂志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冯加利带薪年休假工资13164.4元；二、《旅游世界》杂志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冯加利交通通讯补助905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旅游世界》杂志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旅游世界》杂志社与冯加利之间因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交通通讯补助而发生的纠纷，属劳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旅游世界》杂志社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安排职工进行年休假，《旅游世界》杂志社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系冯加利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一审法院判令《旅游世界》杂志社向冯加利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正确。《旅游世界》杂志社制定的《杂志社考核办法》，《旅游世界》杂志社按照岗位级别为正式合同员工每月补助一定的交通通讯费。《旅游世界》杂志社未能证实试用期过后，冯加利因业绩不合格被免除总经理职务，降为一般员工。一审判令《旅游世界》杂志社按照700元每月的标准向冯加利发放交通通讯补助，符合案件实际。综上所述，《旅游世界》杂志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旅游世界》杂志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曹 强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