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304民初2053号 原告：陈勇，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国，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高新区湘潭大道281号万达综合楼B座7楼。 法定代表人：吕正韬，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娟，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龙潭都市集中发展区中小企业园1号厂房。 法定代表人：邹开林。 原告陈勇诉被告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国，被告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91100.27元；2.判令被告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对被告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22日，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将湘潭万达广场写字楼及一期住宅外窗工程转包给原告，工程建设地点为湖南省湘潭市东方红广场南侧，计价方式为按实结算。原告承包该工程后，已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完成了门窗制作和安装工程项目。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达成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认定湘潭万达广场一期住宅(14#栋)外窗制作与安装工程结算金额为16333973.84元。2015年12月8日，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陈勇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陈勇向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购买商品房，购房款以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在湘潭万达广场一期住宅(1-4#栋)外窗制作与安装工程工程下未向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等金额冲抵。三方明确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应付给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为4035680元，陈勇向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购买商品房总计七套，购房款总额为4035680元。2016年6月15日，三方签订《三方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为确保工程完工及缓解资金压力，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180万元工程款并对原抵房范围和金额进行调整，将抵销房屋由七套变更为四套。经核算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尚欠原告591100.27元。原告认为被告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辩称：关于被答辩人“请求判令被告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591100.2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6月16日始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之诉求，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一、《湘潭万达广场一期住宅（1-4#栋）外窗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中三方主体为：总承包商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分包商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以及业主方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该份合同系三方主体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的《分包合同协议书》中第十条明确约定：“合同双方特此同意，业主直接与分包商结算工程价款，总承包商认可该结算结果并给予必要的配合”。该项工程是答辩人通过合法招标投标程序，选定的具有合法资质的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进行项目施工，而非被答辩人陈勇个人。并且合同中第一章《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28条支付项下的说明第（2）小条明确约定分包商收取合同价款的单位名称为：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也并非为被答辩人陈勇个人。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相关合同分别处理。作为本案答辩人，我们合同主体的相对方是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因此，我们仅对合同相对方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即便认定被答辩人陈勇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亦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答辩人主张建设工程合同权利。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陈勇与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力义务关系，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适用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情况，不适用挂靠情形，该解释第二条赋予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主体为承包人而非实际施工人。该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实践中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使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3、作为答辩人我们不应支付工程价款利息。“工程价款”是指发包人和承包人在发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依据该合同约定对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价款进行结算所得的款项。从内容可以看出，欠付工程款不包括利息。另外从答辩人公司合同可以看出，剩余未支付款项绝大部分属于合同中约定的5%的质保金。合同第一章《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28条支付项下28.1条第7条明确约定：“质量保修期开始起算后满24个月、分包商的全部保修工作完成且经业主确认无任何遗留问题及保修完成证书发出后14个日历天内，业主一次性无息付清剩余全部质量保修金”。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并无任何合同关系，故综上，作为答辩人无需承担任何利息。 被告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告陈勇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及附件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就湘潭万达广场一期住宅（1-4#）外窗制作与安装工程达成结算，金额为16333973.84元，对未结清部分陈勇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四川海顿公司承担责任。 证据2、2015年12月8日协议书复印件、2016年6月15日三方补充协议复印件，拟证明：三方确认以购房款与工程款相冲抵的形式，冲抵部分工程款。万达投资公司存在的剩余工程款、购房差价未结清。 被告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3、湘潭万达广场一期住宅（1-4#栋）外窗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湘潭万达的合同相对方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其仅对签订合同的各方具有约束力，与原告陈勇无关。证明湘潭万达是通过招投标方式选定的有资质的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并非原告陈勇个人。 证据4、银行付款凭证复印件、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付款明细结算单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湘潭万达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款项付至合同相对方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原告陈勇向被告湘潭万达主张付款义务，于法无据。 原告陈勇在庭后补充提交了证据5、建筑门窗承揽合同转承包协议、声明书、海顿支付湘潭万达工地金额明细表复印件，拟证明：原告陈勇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被告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合法性无异议，它仅能证明两被告之间进行了结算，并不能证明答辩人需要对未清结算部分需要支付给原告，陈勇并不是合同主体及收款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关联性有异议，两份协议只能证明两被告对工程款结算进行相关约定，并无法证明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存在未清算的工程款及购房款。原告对被告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属于分包合同，只约束总承包方、分包商及业主，不影响陈勇作为实际施工人向业主方主张权利。同时总承包商将全部承包的工程范围分包给四川海顿公司，属于违法转包。陈勇有权向转包方及发包人追偿。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恰恰表明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未完全支付工程款，应当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对证据5中建筑门窗承揽合同转承包协议的三性有异议，被告是与四川海顿公司所签订的涉案工程合同，至于四川海顿公司将该项目转承包给哪方，与被告无关，并且合同中明确约定该项目不得转包、分包，因此该合同的三性被告不予认可。对声明书按照证据规则应该由出具声明书的个人出庭，接受询问，以及当庭进行说明，并且该份声明书是否为彭新辉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无从考证和认可，故对该声明书的三性不予认可。对海顿支付湘潭万达工地金额明细表三性有异议，该份明细表从证据形式无法看出其款项是从四川海顿公司支付给陈勇个人，也无法证明其系万达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并且金额与实际承包金额不符。 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4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被告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和庭审过程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4年12月19日，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商、被告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作为分包商、被告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业主签订了《湘潭万达广场一期住宅（1-4#栋）外窗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包括且不限于1-4#栋住宅断桥隔热铝合金门、铝合金窗、铝合金百叶、玻璃幕墙深化设计、制作及安装工程，包括材料供应及加工制作、包装、运输、现场协调、现场安装及调试、现场配合验收、因承包方原因引起的维修和更换、质量保修、技术指导和培训及成品保护等。合同工期651天，合同价款15998392.23元，合同各方同意业主直接向分包商结算工程价款，总承包商认可该结算结果并给予必要的配合。在业主向分包商每次付款前，分包商应按业主的要求向业主提供相应金额的合法税务发票（业主付至结算总价的95%时，分包商必须在业主付款前提供至结算总价100%的合法税务发票），否则业主有权顺延付款时间而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工程所在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专项结算完成后14个日历天内，业主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期开始起算后满24个月、分包商的全部保修工作完成且经业主确认无任何遗留问题及保修完成证书发出后14个日历天内，业主一次性无息付清剩余全部质量保修金。本案工程被告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结算，结算金额为16333973.84元。2015年2月12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被告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及工程款抵房款方式已支付被告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15767625.57元，未付工程款566348.27元。2016年2月2日，被告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向被告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委托收款授权书，委托原告陈勇作为被告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的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其代表被告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解决工程款问题。 另查明：2014年12月22日，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甲方）与彭新辉、陈勇（乙方）签订了《建筑门窗承揽合同转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作为本工程的完全责任人，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名义进行《湘潭万达广场写字楼及一期住宅外墙》工程的投资、经营、管理，乙方对工程的自主经营和自负盈亏。合同计价方式按实结算，合同价款15998392.23元。按本门窗工程合同结算总价或按开发商合同条件申请工程进度款金额时，甲方向开发商工程所在地地方税务局开具合同总金额30%的建安发票，税金由乙方承担。协议履行过程中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未付工程款566348.27元，未开发票金额为495565.54元。另外，该协议乙方的彭新辉出具声明自愿放弃涉案工程的投资经营管理，协议所有权利义务归陈勇所有。2015年12月8日，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陈勇三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陈勇向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购买商品房7套，陈勇应支付给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的该批房屋购房款共计4035680元，全部以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在工程合同项下应付给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的4035680元予以冲抵。2016年6月15日，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陈勇签订《三方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施工合同执行中，为确保工程完工及缓解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陈勇资金压力，部分抵房工程款180万元已支付给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陈勇，原抵房范围和金额进行调整，调整后抵房金额为2161556元。本案工程于2015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质保期至2017年12月28日。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涉案工程中，总承包商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分包商为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业主为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人为陈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在承包涉案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陈勇，其行为属违法分包，故与陈勇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工程竣工验收是实际施工人获得工程款请求权的前提条件。陈勇作为实际施工人，在2015年12月28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已成就，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另外，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虽然与陈勇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基于上述规定，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尚欠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566348.27元未支付，同时工程质量保证期已届满，质保金已符合支付条件，故不得以此拒付，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应在上述所欠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本院对陈勇要求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陈勇认可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未付的工程款数额为566348.27元，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告应承担合同约定的开具发票义务，在被告支付工程款的同时，原告也应按照约定将495565.54元工程款的票据交付给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勇工程款566348.27元（同时原告陈勇将495565.54元工程款的票据交付给被告湘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 二、被告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460元，由被告四川海顿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振芳 审 判 员  李春平 审 判 员  戴美丽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肖 永 代理书记员  李丽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 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