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2刑初1号公诉机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焕清，男，白族，1990年5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2019年3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蕾，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华劲，男，汉族，1984年1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松滋市，住湖北省荆州市松滋市。2019年3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永平，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英，女，苗族，1976年10月14日出生，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2019年5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辩护人罗雄，云南双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超杰，云南双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陈兴达，男，汉族，1982年9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2019年3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吉林，云南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璟，女，汉族，1977年8月30日出生，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2019年3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辩护人金朝山，云南法予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1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焕清、熊华劲、吴英、陈兴达、王璟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自丽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焕清、熊华劲、吴英、陈兴达、王璟，指定辩护人及辩护人张蕾、刘永平、罗雄、陈超杰、杨吉林、金朝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底左右，肖某（另案处理）因急需用钱通过微信结识网友“农夫山泉”（微信名，真实身份不详，另案处理），“农夫山泉”教唆其向各汽车租赁公司承租车辆后进行出售获利。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邓焕清伙同肖某、周某振（另案处理）、熊华劲、吴英、陈兴达、王璟等人先后在福建，向各汽车租赁公司承租车辆后驾驶至云南省勐腊县进行销赃获利。各被告人参与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熊华劲同肖某等人，到位于福建省厦门市的杭州睿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华某分公司（简称杭州睿弘华某分公司），以肖某名义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租赁一辆号牌为闽Ａ×××××的起亚牌K3轿车，后被告人熊华劲与肖某等人将车驾驶至云南省勐腊县进行销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下同)76500元，未追回。二、2019年1月8日，肖支才等人在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的杭州睿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简称杭州睿弘东莞分公司），以黄某（另案处理）名义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租赁一辆号牌为粤Ｓ×××××的起亚牌K3轿车后，将车驾驶至云南省勐腊县进行销赃。被告人熊华劲受“农夫山泉”安排对该车进行查验，并将购车款交付给肖某。经鉴定，该车价值82101元，未追回。三、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邓焕清伙同肖支才、周宝振等人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的杭州睿弘东莞分公司，以周某振名义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等，租赁一辆号牌为粤Ｓ×××××的起亚牌K3轿车，后三人将车驾驶至云南省勐腊县进行销赃，被告人熊华劲受“农夫山泉”安排对车辆进行查验，并支付购车款给肖某等人。经鉴定，该车价值76500元，未追回。四、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邓焕清、周某振、肖某到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简称神州汽车南宁分公司）南宁国际机场神州租车营业点，以肖某名义签订《租车单》等，租赁一辆号牌为闽Ｃ×××××起亚K5轿车，后三人将车驾驶至云南省勐腊县进行销赃。经鉴定，该车价值82500元，未追回。五、2019年1月27日，被告人邓焕清、周某振、肖某在云南省长水机场附近的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昆明第二分公司（简称上海一嗨第二分公司）网点，以周某振名义签订《租赁合同》、《验车单》等，租赁一辆号牌为云Ａ×××××的北京现代朗动轿车，后三人将车驾驶至云南省勐腊县进行销赃。经鉴定，该车价值55000元，未追回。六、2019年2月1日，被告人邓焕清、周某振、肖某等人到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万春路世纪城F段1-08-07号的福建喜相逢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简称喜相逢云南分公司），以被告人吴英名义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等，租赁一辆号牌为云Ａ×××××的起亚牌K3汽车，租车后，被告人邓焕清、周某振等人驾驶该车到云南省勐腊县进行销赃。经鉴定，该车价值75000元，已追回。七、2019年2月3日，被告人熊华劲伙同肖某、林某（另案处理）等人到位于贵州省贵阳市龙洞堡机场附近的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简称神州汽车贵阳分公司）门店，以林某名义签订《租车单》等，租赁一辆号牌为浙Ｃ×××××起亚牌K5轿车，后三人将车驾驶至云南省勐腊县磨憨口岸进行销赃，被告人邓焕清驾驶该车出境。经鉴定，该车价值105700元，未追回。八、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邓焕清伙同被告人熊华劲、肖支才等人到云南省昆明市教场北路20号云南小超人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小超人公司），由被告人熊华劲提供租车费用，以邓焕清名义与该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租赁一辆号牌云Ａ×××××的丰田凯美瑞轿车，租车后由被告人邓焕清、周某振（另案处理）驾驶至云南省勐腊县进行销赃。经鉴定，该车价值75000元，未追回。九、2019年2月16日，被告人吴英带领肖某、顾某（另案处理）等人，到位于贵州省贵阳市综合体的安徽融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简称安徽融元贵州分公司）爱享车门店，以顾某名义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租赁一辆号牌为皖Ａ×××××的宝马牌118轿车，肖某、顾某将车开至云南昆明与邓焕清、周某振汇合后，一起将车开至云南省勐腊县进行销赃。经鉴定，该车价值167319元，未追回。十、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邓焕清伙同被告人吴英、肖某、熊华劲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的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简称浙江大搜南宁分公司）南宁易品万达青秀店，以陈兴达名义签订《融资租赁协议》，租赁一辆号牌为桂Ａ×××××日产牌劲客轿车，被告人邓焕清、王璟从云南昆明到广西南宁与被告人陈兴达汇合后，一起将上述车辆开至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的停车场停放，被告人熊华劲、邓焕清、王璟联系销赃。2019年2月28日在等待销赃过程中，被告人熊华劲、陈兴达、王璟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时查获上述涉案车辆。经鉴定，该车价值75000元。被告人邓焕清于2019年2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吴英于2019年5月9日在贵阳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焕清、熊华劲、吴英、陈兴达、王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上述五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邓焕清参与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起犯罪，涉案金额合计人民币712019元，系数额巨大；被告人熊华劲参与第一起、第二起、第三起、第七起、第八起、第十起犯罪，涉案金额合计490801元，系数额巨大；被告人吴英参与第六起、第九起、第十起犯罪，涉案金额合计317319元，系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兴达、王璟参与第十起犯罪，涉案金额为75000元，系数额较大。被告人邓焕清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吴英、陈兴达、王璟均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吴英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兴达、王璟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熊华劲针对第七起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至四年零六个月。被告人邓焕清、吴英、陈兴达、王璟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各自涉及的指控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熊华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第七起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参与第一起、第二起、第三起、第八起、第十起犯罪事实，辩解其不知其他被告人系租车去卖。各辩护人的意见综合归纳如下，（一）被告人邓焕清自愿认罪认罚，有自首、立功情节；所参与诈骗的第六起、第十起的两辆车已追回；邓焕清针对第三起、第六起、第九起、第十起所签订合同支付首付款90634元，从犯罪成本角度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二）公诉机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熊华劲参与了第一起犯罪事实，熊华劲仅是陪同人员；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五起犯罪事实，支付的租金应作为犯罪成本，量刑时给予考虑；熊华劲对整个犯罪事实认可，但存在法律认识错误，故熊华劲针对整个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三）涉案租车首付款作为被害人收取的对价，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吴英在三起案件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吴英涉案的两辆车已追回，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吴英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四）被告人陈兴达在参与的犯罪中作用较小，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涉案车辆已追回，且被告人还支付了19600元犯罪成本，应在案件中扣减。（五）被告人王璟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涉案赃物已追回。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五、六、七、九起犯罪事实，控、辩双方并无争议，且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报案人陈述及报案人提供的书证材料、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车辆出入境时间表、价格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转账记录及相关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第一起、第二起、第三起、第八起、第十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分别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一）针对第一起指控1、报案人刘某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承诺函、还款提示函等，证实：2018年12月26日，肖某以本人名义向杭州睿弘华某分公司租赁闽Ａ×××××白色起亚轿车，该车含税购价121030元，还款期限12个月，每月26日还款2700元。2、同案人肖某的供述和辩解：我只有一个微信号，昵称：“！！”。2018年11月底，我因为急需用钱，在网上找了一个微信名叫“农夫山泉”的人，他说可以给我办理贷款，具体方式是让我先提供个人信息给他，然后他找人带我去分期付款买车，买到车后他再帮我把车卖掉换钱。2018年12月20日左右，“农夫山泉”叫了两个男子在福建厦门和我见面，一个是熊华劲，一个自称是“农夫山泉”的弟弟，见面后他们带我去到厦门集美区后溪镇的一家叫立马优车的公司以我的名义购买了一辆二手起亚K3小轿车，首付款13500元是“农夫山泉”的弟弟扫微信转给我的，余款分三年还清。当天我和他们两个把车开到了西双版纳勐腊县磨憨镇，后我和熊华劲在宾馆睡觉。“农夫山泉”的弟弟把车开出去卖了，回来后给了我4000元，熊华劲分多少不清楚。3、被告人熊华劲的供述和辩解：我通过微信认识了一个微信名叫“农夫山泉”的人，他问我做什么工作，我告诉他修车。2018年12月，“农夫山泉”给我发微信让我去一趟厦门，有人“弄车”让我跟着看看。“弄车”就是以租车方式将车骗出来卖掉，赚取差价的行为。“农夫山泉”帮我购买了一张从武汉到厦门的机票，微信转账给我了100多元食宿费。到厦门第二天有个微信名“!!”的男子（后我知道这个男子叫肖某）和我互加了微信。见面后我跟肖某说是“农夫山泉”叫我来厦门的，肖某说他也是“农夫山泉”让他过来弄辆车的。我和肖某见面后又有一个人添加了我的微信，并说“农夫山泉”让他过来找我们，那个人找到我和肖某后，肖某说我们一起去车行开车。于是我们三人打车到了一个物流城，肖某与车行联系，肖某说手续他在网上已经办好，我们直接到仓库付款就可以取车。于是我们三人一起到了一个仓库，由那名男子转账给肖某，肖某通过微信付款给车行。肖某说车辆首付款1万多元。之后车行将一辆白色闽字车牌的起亚K3轿车交给我们。肖某驾驶这辆车到了磨憨口岸，到磨憨口岸后那名男子独自将车开去卖了。“农夫山泉”让我自己离开，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这辆车卖了多少钱、肖某分了多少钱我都不知道，我没有分到钱。从厦门到磨憨一路的开销都是“农夫山泉”支付的。2019年1月1日我到昆明，“农夫山泉”微信转了500元给我。卖车的男子我不知名字，之前我们加过微信，到磨憨后他把我微信删了。该男子40多岁，身高约160厘米，中等身材，他说他是山东的。4、招商银行收款回单（网银互联），证实：2018年12月27日，肖某支付首付款11120元。5、磨憨边防检查站提供的车辆出入境时间表，证实：闽Ａ×××××号车于2018年12月29日11时19分出境。6、南宁价格认证中心南价认定[2019]689号鉴定意见，证实：闽Ａ×××××号车采用成本法认定价值为76500元。（二）针对第二起指控1、报案人刘某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黄某租车时提供的本人身份证、驾驶证、汽车租赁服务申请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车辆交接单、粤Ｓ×××××号车购买发票、行驶证等，证实：2019年1月18日，黄某以本人名义向杭州睿弘东莞分公司租赁粤Ｓ×××××白色起亚轿车，该车含税购价118850元，还款期限12个月，每月18日还款2280元。2、报案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8日，黄添平和另一名男子到我们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的杭州睿弘公司租赁粤Ｓ×××××白色现代起亚K3轿车，黄某付了4个月租金10480元、车辆保证金1560元，一共是12040元。2019年1月18日我们通过GPS定位看见这辆车直接开到了磨憨口岸附近，后来信号就消失了。这辆车的车主是杭州睿弘东莞分公司，2017年12月31日购价81800元。3、被告人熊华劲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月2日或3日晚，我从永丰宾馆打车到“农夫山泉”说的地点，看了一辆粤牌照的白色起亚K3，是肖某开来的，看过后我把照片发给“农夫山泉”，“农夫山泉”叫我跟着肖某把车送到磨憨口岸。次日到达口岸停车场后，来了一个买车的男子并用微信和“农夫山泉”联系，期间“农夫山泉”让我去办一张农信社的卡，往我卡上转了27000元，让我提现交给了肖某。到口岸附近宾馆住下，期间见到周某振和肖某在一起。4、同案人肖某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2月上旬，我和黄某、周某振在广东省东莞城汽车站附近的一家立马优车以黄某的名义分期付款买了一辆白色起亚K3轿车，粤S牌照，行程约8000公里，首付款17000元，提车地点在东莞南城汽车站附近蜂汇广场写字楼六楼一家融资公司。买车后我们把车开到磨憨“农夫山泉”提供的地点，熊华劲验车后把车交给一个男子开走了，熊华劲一次性付给我26900元现金，我通过微信给黄某转了17000元。5、南宁价格认证中心南价认定[2019]700号鉴定意见，证实：粤Ｓ×××××号汽车采用成本法认定价值为82101元。6、磨憨边防检查站提供的车辆出入境时间表，证实：粤Ｓ×××××号车2019年1月20日11时48分出境。7、熊华劲农信社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2019年1月20日户名为杜某只、尾号为2671的卡向熊华劲农信社卡入账27000元，后熊华劲通过网银将7030元转至自己工行卡中。（三）针对第三起指控1、报案人刘某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周某振租车时提供的本人身份证、驾驶证、汽车租赁服务申请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车辆交接单、粤Ｓ×××××车购买发票、行驶证等，证实：2019年1月22日，周某振以本人名义向杭州睿弘东莞分公司租赁粤Ｓ×××××白色起亚轿车，该车含税购价69914元，车辆行驶里程14149公里，还款期限12个月，每月还款2660元，周某振支付首付及押金14020元。2、报案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22日，周宝振和邓焕清到我们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的杭州睿弘公司租赁了粤Ｓ×××××白色起亚K3小轿车，他交了14020元，合同期限是2019年2月22日至2020年1月22日。这辆车是我们公司2017年12月31日以81800元购买的，交给他时行驶里程是14149公里。2019年1月22日发现这辆车的GPS已经到了磨憨口岸边境，之后就看不见信息了。3、同案人肖某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2月下旬，我跟周某振、邓某在广东省东莞城汽车站附近的一家立马优车以周某振名义买了一辆起亚牌K3轿车，首付款16550元。我出了8500元转给周某振，黄某出12500元（多出部分是路费），周某振自己去借来了2500元。买到车后，我跟周某振、邓某一起开到磨憨口岸见到了熊华劲，熊华劲验车后把车交给一男子开走，并给了我们26900元现金，我拿回了8500元首付款，黄某拿了12500元，周某振拿了6000元，邓焕清没有分到钱。4、同案人周某振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月19日，我到东莞见到肖某，肖某介绍了邓某给我认识。2019年1月22日，我和邓涣清一起到东莞市叫“杭州*融”的一家租车公司用立马优车APP以分期付款形式购买了一辆白色起亚K3轿车，首付16000元是肖某通过微信给我转的（肖某给我转18000元，其中2000元作为路费）。1月23日我和肖某、邓焕清一起把车开到磨憨，肖某通过中间人“农夫山泉”把车卖给叫“SKY”的男子，肖某说卖了27000元，他说这个钱要作为去骗第二辆车的启动资金，所以没有分我钱。5、被告人邓焕清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月，周某振用他的身份证、驾驶证和银行卡在广东东莞客运站附近的一家车行按揭了一辆白色起亚K3桥车（大概开了8000公里），首付是介绍周某振按揭车的中介公司付的。拿到车后我和周某振、肖某3人轮流把车开到勐腊县磨憨镇，找到熊华劲后把车卖了。卖车时，周某振、肖某把我留在宾馆，车是如何卖的，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没分钱给我。6、被告人熊华劲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月5日，我到了磨憨“农夫山泉”发给我的位置，邓焕清、肖某、周某振开了“粤”字牌照的白色起亚K3，我看了车没有问题就拍照发给“农夫山泉”，“农夫山泉”联系了一个男子（本地口音）过来，这名男子看车后跟“农夫山泉”联系，“农夫山泉”用手机银行转账27000元到我的银行卡上，我取现把钱给了那3个卖车的人，买卖双方的人就走了。7、熊华劲农信社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2019年1月24日户名为杜某只、尾号为2671的卡向熊华劲农信社卡入账27050元。8、南宁价格认证中心南价认定[2019]688号鉴定意见，证实：粤Ｓ×××××号白色起亚轿车采用成本法认定价值为76500元。9、磨憨边防检查站提供的车辆出入境时间表，证实：粤Ｓ×××××号车于2019年1月24日14时出境。（四）针对第八起指控1、任某提供的租赁合同、行驶证复印件、委托书等，证实：艾某名下云Ａ×××××号丰田牌轿车放在任某经营的小超人公司用于租赁，邓焕清与该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承租该车辆7天，付押金5000元。2、报案人任某的陈述：2019年2月13日，邓焕清与另一个20多岁男子来我公司租云Ａ×××××黑色丰田凯美瑞车，每天300元租金，租7-8天。同年2月15日我们通过GPS发现信号在勐腊县消失了，承租人行驶路线与他说的不相符，就及时联系邓焕清询问情况，他说他朋友开去景东看工地了，正在山上，我们就没有在意。同年2月26日，我打电话给邓焕清，他说车被朋友开走了，他可以来公司把事情说清楚，愿意配合公司处理此事，并愿意承担相应责任。我派人去勐腊找车，没有找到。我们请求边境民警帮我们调监控，发现车出境到老挝的卡点的记录。28日早上9时左右，邓焕清来到我们公司，我要他跟我们去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他同意了。为安全起见，我喊了两个员工一起带邓焕清到了公交分局。3、同案犯肖某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2月12日左右，邓焕清说他急需用钱，跟我、周某振、熊华劲一起商量去小超人公司诈骗一辆丰田凯美瑞汽车，熊华劲出租金并联系买家。熊华劲取了7000元给邓焕清，邓焕清收钱后到小超人公司办手续，租了一辆黑色丰田牌凯美瑞轿车。租车后由于车况较差熊华劲就不参与卖车，由周某振、邓焕清一起把车开到磨憨镇卖车。到磨憨镇后由周某振联系并把车以30000元卖给了“强子”，钱是周某振收的，周某振分得2000元，邓焕清分得2000元，周某振给我微信转了26000元，这笔钱我没有分给其他人，因为要留作后面诈骗宝马汽车的资金。4、同案人周某振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2月13日，肖某和邓某租回来一辆云A牌照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车，邓某说还有一个姓熊的去租车。我和邓某轮流把车开到磨憨口岸，路上邓焕清告诉我租金是熊华劲出的。我联系“SKY”谈好价钱30000元，把车交给提车人后“SKY”分两次给我建行卡转账18000元、12000元。我把26000元通过微信转给肖某，转给邓某2000元，自己留了2000元。肖某说要把26000元作为诈骗下一辆汽车的资金。5、被告人邓焕清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2月13日1点左右，我和肖某、熊华劲、李某、郝某夫妻一起吃饭时，肖某说他和李某、熊华劲已经看好一辆车，叫我做客户他来出钱。下午2点左右，我和肖某、熊华劲一起到小超人公司看车，之后熊华劲在农行ATM机上取钱拿给肖某然后走了，肖某拿了7000元现金给我，在车行用我的身份证和驾驶证租了辆云A牌照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付了7100元（押金5000元，租车费2100元），租到2月20日。肖某及周某振夫妇3人把车开到磨憨卖了，周某振联系的买家，钱打给周某振。后周某振转了2万多元给肖某用作下次骗车费用，周某振转给我2000元，又转了600元给我作路费。6、被告人熊华劲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2月13日上午，在永丰宾馆肖某说用邓焕清的身份证去车公司租一辆丰田凯美瑞车，当时我也在。邓焕清说没有钱，肖某跟我借钱，说他问过了，租车押金5000元、租金2000元，把车处理后还我的钱。我跟肖某说除了还钱，还要另给我1000元路费。肖某和邓焕清去小超人公司租车，我在外面等。后我们将车开回永丰宾馆，周某振说已经联系了买家。邓焕清、周某振及周某振女朋友将车开走。等了两天，肖某说车没有处理，开回来了，我让他还钱，他通过微信转了3000元给我，其他没有还，包括之前答应的1000元也没有给。7、昆发改价认字[2019]9号鉴定意见，证实：采用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云Ａ×××××号小汽车市场价为75000元。8、熊华劲尾号1271的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及取款视频，证实：2019年2月12日ATM取款3000元，次日取现4000元，取款视频显示取款人为熊华劲。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邓焕清辨认出小超人公司是被告人将租赁车辆转卖实施诈骗的租车现场。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邓焕清、熊华劲、肖某、周某振互相辨认参与实施诈骗小超人公司云Ａ×××××号车。（五）针对第十起指控1、史某提供的委托书、融资租赁协议、首付租金凭证等，证实：陈兴达与浙江大搜南宁分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向该公司租用桂Ａ×××××白色劲客轿车，租赁期限12个月，支付首付租金19600元。2、报案人史某的陈述：我是浙江大搜南宁分公司员工。2019年2月24日14时20分许，陈兴达通过支付宝平台在浙江大搜南宁易品万达青秀店以“以租代购”形式首付19600元承租了桂Ａ×××××白色劲客轿车。3、同案人肖某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2月20日左右，我和邓焕清、熊华劲商量，诈骗一辆东风日产劲客SUV汽车，以“以租代购”方式，我出首付款。通过宝马118的中介介绍，陈兴达加了我的微信，让我以他的名义租一辆汽车拿去卖，卖的钱给他分成。找到租车人以后，我通过支付宝上的“大收车”平台查到有一辆东风日产劲客SUV汽车在广西南宁。2月24日，我和吴英带上陈兴达一起去南宁，在一家“一品名车”的二手车行诈骗一辆东风日产劲客SUV汽车，首付款21000元我微信转给吴英，车以陈兴达名义买的。由于当天提不到车，我和王璟从南宁乘坐动车到昆明，途中被抓。4、被告人邓焕清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2月24日王璟打电话给我，说肖某让她来找我，在官渡区永丰园见面后，王璟说肖某叫她一起来昆明做“车套现”，是通过何玲知道的我的电话。我跟王璟说做“车套现”风险高，也违法，还要垫钱，叫她想清楚。她说她欠了5万多元，她不怕，如果肖某回来，要我们帮她做一单。王璟和熊华劲说南宁有辆车，请我去南宁开车，他们出3000元开车费，我和王璟说一起去把车开回来，每人分1500元，王璟同意了。2月25日我和王璟到南宁见到吴英。次日早上，我和王璟见到陈兴达，他说已经整好了一辆车，当晚10点左右，王璟、陈兴达开了辆白色东风日产劲客来接我，何玲微信给我转了2000元作为路费。我和他们一起把车开到昆明市官渡区停车场，准备把车交给熊华劲卖（这辆车是肖某和熊华劲到南宁联系的），我告诉熊华劲车开回来了要怎么处理，熊华劲说不要急，等他做个假行驶证再处理，说办证要200元，这次处理车不用开到磨憨了，他联系老挝那边的人来昆明收车。车开回昆明后，我联系一个叫冯艳的买家，没有做成。后熊华劲说他负责处理，我就没管了。28日上午，我打电话给小超人租车行的老板，说跟他一起到公交分局解决我租他们凯美瑞的事。5、被告人熊华劲的供述和辩解：肖某叫我和他去广西南宁搞一辆车，事成后还我在昆明小超人租车的钱。到南宁后，肖某叫我在宾馆等他，肖某和陈兴达去搞车，等了三四天。肖某说车要几天后才能提出来，让陈兴达在南宁等，他找了一个客服，先到昆明搞一辆车。24号我和肖某以及一个女的回昆明的动车上，肖某就被抓了。2月26日，邓焕清在微信上说他和陈兴达从南宁回昆明，要把这辆日产SUV劲客卖掉，28日收车的人来昆明提车。28日下午王璟跟我说买车的人不回信息，叫我问一下买车的人什么时候来，王璟通过微信发一个名为“冯”的微信名片给我，我问了“冯”，他没有回信息。我就联系了另一个卖车的人，问了陈兴达的上家（微信名：静悄悄，微信号：×××）说是要40000元，最终谈成36000元。收车人要做一本行驶证假证，将车主姓名换成陈兴达，于是我联系了做假证的人，告诉他行驶证上的车辆照片由我自己贴。28日下午我被抓，所以跟做假证的中断联系了。6、被告人吴英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春节后，肖某打电话说他在南宁“弹个车”平台做了一辆车，他不放心客户陈兴达，让我带陈兴达去付钱，并告诉我把钱打给陈兴达后，让陈兴达写一个借条给我，怕车行怀疑我们骗车。肖某通过微信转给我21000元，我用微信转给陈兴达19600元，陈兴达写了一个借条给我，被我弄丢了。陈兴达从建行取现19600元付款给工作人员，然后我们就走了，首付款收据我拿着。次日，肖某打电话说他要带王璟去昆明做车。过了两天邓焕清带王璟来南宁开这辆车，我把首付款收据给了邓焕清，当时王璟在场。我帮肖某实施诈骗是肖某答应将买车的首付款打在我卡上帮我周转到期信用卡，时间仓促还没来得及还信用卡，肖某就让我把钱转给了陈兴达，这次我没有分到钱，肖某给我转的剩下的1000元我转给肖某了。7、被告人陈兴达的供述和辩解：我因为资金紧张，中介告诉我只要能搞到车，他们可以把车处理掉，具体的钱要根据车卖掉后来定，中介介绍我认识了肖某。2019年2月21日，肖某跟我到南宁“弹个车”体验店谈成了一辆日产劲客车，肖某告诉我有人已经付了3000元手续费。首付,19600元是吴英转给我，我取现金交给店长的。提车前，肖某告诉我把车上的定位拆了就找不到车了。同年2月25日下午，我和王璟、邓焕清来到南宁市易品万达青秀店，邓焕清在外面等候，我和王璟进入店内办完租车手续。当晚我和邓焕清、王璟三人轮流把租来的桂Ａ×××××劲客轿车开回了昆明停在官渡区永丰园附近停车场。邓焕清告诉我王璟也是“做车”的，“做车”就是骗车的意思。提到车后我向邓焕清要钱，邓焕清说要开到昆明再说，到昆明后邓焕清把车钥匙、行驶证自己收着，说西双版纳的人到昆明提车。同年2月28日王璟把车钥匙、行驶证拿走了，当天我们在永丰园宾馆被抓。8、被告人王璟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月我在微信上认识了肖某，他告诉我他在以以租代购或者到租车行租车的形式骗车，具体做法是用个人身份证把车租出来，或者分期付款形式把车提出来，然后卖掉，根据车型和贷款高低给前面贷款的人或者租车的人7000元或几万元不等的报酬，车行或者银行问时就说被偷了。2019年2月23日我到南宁见到了肖某和吴英，次日我和肖某从南宁回昆明，在百色站时肖某被警察带走。到昆明后，我根据吴英给我的邓焕清的电话找到邓焕清，邓焕清说有事去南宁叫我跟他一起去。我跟邓焕清到南宁后，邓焕清、吴英和我一起到车市看车，准备以我的身份做一辆以租代购的车。吴英说有一辆白色凯美瑞，后面因为首付的原因没有做。当晚我和陈兴达进到一家租车行，陈兴达办了租车手续，邓焕清在门口等。拿到车后我们把车开回昆明停在永丰园附近停车场。回永丰宾馆后，邓焕清说把这辆车卖了后就去提我的车（凯美瑞，是吴英去办理的）。2月28日上午邓焕清叫我去他床头柜拿车钥匙和行车证，我拿了后回到房间，直到警察来抓李某、陈兴达和熊华劲时，我觉得不对劲，就把车钥匙和行车证扔到了床下。我和邓焕清去南宁开这辆白色劲客车是邓焕清让我跟他一起去开车，给我2000元至3000元报酬。他们提车的目的是把车卖掉。2月27日邓焕清给我推送了一个微信名为“冯”的收车人，我添加后联系他收车，他说要次日才能回复。次日熊华劲叫我把收车人名片给他，熊华劲和他联系后认为不靠谱，就自己找了收车的人，并告诉我他联系的收车人要他制作假证。9、昆发改价认字[2019]11号鉴定意见，证实：采用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桂Ａ×××××号车的市场价格为75000元。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及指认照片，证实：（1）2019年2月28日民警从持有人陈兴达处扣押桂Ａ×××××白色日产劲客轿车一辆。从持有人为王璟处扣押日产劲客轿车钥匙一把、桂Ａ×××××行车证一本。熊华劲、陈兴达、王璟分别对该车进行了指认。（2）2019年4月30日民警从持有人邓焕清处扣押金色华为手机一部，号码181××××9835，串号865120030702849；从持有人熊华劲处扣押白色小米手机一部，号码131××××9385，串号863248034626730；从持有人陈兴达处扣押黑色VIVO手机一部，号码137××××5266；从持有人王璟处扣押红色小米手机一部，号码135××××9509，串号868133037916053。11、陈兴达尾号0144建行卡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9年2月21日13时38分收到财付通转入19600元，当日13时58分至14时02分分6次通过ATM取款19600元。12、昆明市公安局电子证据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4份，证实：侦查机关对扣押的邓焕清金色华手机、熊华劲白色小米手机、陈兴达黑色VIVO手机、王璟红色小米手机进行了勘验检查，勘验检查结果显示，2019年2月28日16时42分至16时56分，熊华劲微信联系制作假证的人，意图为桂Ａ×××××号车制作假的行驶证。2019年2月28日14时09分至15时39分，王璟与熊华劲微信联系出售骗来的车辆。2019年2月25日及2月28日，王璟与邓焕清有过关于车钥匙、行驶证以及相关人员被抓的交流。2019年2月25日，熊华劲与“收车人唐（dangttt）”有过关于日产SUV的聊天记录，熊华劲与邓焕清有过关于骗桂Ａ×××××号车去卖以及内容为“把价格搞低点，别砸手里，先搞几辆车出去赚点钱先”的聊天记录。2019年2月28日，熊华劲与“收车人唐（dangttt）”有关于卖车的聊天记录。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熊华劲及辩护人针对第一起、第二起指控证据，提出熊华劲是旁观者，是去办贷款；针对第三起指控证据，被告人邓焕清提出其起到开车作用，没有分到钱，熊华劲提出其是受“农夫山泉”安排去看车；针对第八起指控证据，被告人邓焕清无异议，被告人熊华劲辩解不知要把车卖掉；针对第十起指控证据，被告人邓焕清提出其开车没有收到报酬。被告人熊华劲辩解去广西是找肖某要贷款的钱，邓焕清把车开回昆明其才参与犯罪。被告人吴英、陈兴达、王璟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针对第一起、第二起、第三起、第八起、第十起指控出示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底左右，肖某（另案处理）因急需用钱通过微信结识网友“农夫山泉”（微信名，真实身份不详，另案处理），“农夫山泉”教唆其向各汽车租赁公司承租车辆后进行出售获利。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邓焕清伙同肖某、周某振（另案处理）、熊华劲、吴英、陈兴达、王璟等人先后、分别在福建，向各汽车租赁公司承租车辆后驾驶至云南省勐腊县销售。具体如下：一、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熊华劲同肖某等人，到位于福建省厦门市的杭州睿弘华某分公司，以肖某名义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租赁闽Ａ×××××号起亚K3轿车，肖某支付首付及押金11120元。后被告人熊华劲与肖某等人将车驾驶至云南省勐腊县进行销售。经鉴定，该车价值76500元，未追回。二、2019年1月8日，肖支才等人在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的杭州睿弘东莞分公司，以黄某（另案处理）名义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支付租金10480元、车辆保证金1560元，租赁粤Ｓ×××××号起亚K3轿车。后将车驾驶至云南省勐腊县销售。被告人熊华劲受“农夫山泉”安排对该车进行查验，并将购车款交付给肖某。经鉴定，该车价值82101元，未追回。三、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邓焕清伙同肖支才、周宝振等人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的杭州睿弘东莞分公司，以周某振名义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等，支付首付及押金14020元，租赁粤Ｓ×××××号起亚K3轿车。后三人将车驾驶至云南省勐腊县进行销售。被告人熊华劲受“农夫山泉”安排对车辆进行查验，并支付购车款给肖某等人。经鉴定，该车价值76500元，未追回。四、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邓焕清、周某振、肖某到神州汽车南宁分公司，以肖某名义签订《租车单》等，支付5000元租车押金，租赁闽Ｃ×××××号起亚K5轿车。后三人将车驾驶至云南省勐腊县进行销售。经鉴定，该车价值82500元，未追回。五、2019年1月27日，被告人邓焕清、周某振、肖某在云南省长水机场附近的上海一嗨第二分公司网点，以周某振名义签订《租赁合同》《验车单》等，支付3000元租车押金，租赁云Ａ×××××号北京现代朗动轿车。后三人将车驾驶至云南省勐腊县进行销售。经鉴定，该车价值55000元，未追回。六、2019年2月1日，被告人邓焕清、周某振、肖某等人到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万春路世纪城F段1-08-07号的喜相逢云南分公司，以被告人吴英名义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等，邓焕清、吴英合计支付19014元租金，租赁云Ａ×××××号起亚K3汽车。后被告人邓焕清、周某振等人驾驶该车到云南省勐腊县进行销售。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5000元，已追回并发还。七、2019年2月3日，被告人熊华劲伙同肖某、林某（另案处理）等人到位于贵州省贵阳市龙洞堡机场附近的神州汽车贵阳分公司门店，以林某名义签订《租车单》等，支付5000元租金，租赁浙Ｃ×××××号起亚K5轿车。后三人将车驾驶至云南省勐腊县进行销售，被告人邓焕清驾驶该车出境。经鉴定，该车价值105700元，未追回。八、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邓焕清伙同被告人熊华劲、肖支才等人到云南省昆明市教场北路20号小超人公司，由被告人熊华劲提供租车费用，以邓焕清名义与该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支付5000元押金，租赁云Ａ×××××号丰田凯美瑞轿车。后由被告人邓焕清、周某振（另案处理）驾驶至云南省勐腊县进行销售。经鉴定，该车价值75000元，未追回。九、2019年2月16日，被告人吴英带领肖某、顾某（另案处理）等人，到位于贵州省贵阳市综合体的安徽融元贵州分公司，以顾某名义签订《车辆租赁合同》，支付首付款21500元，租赁皖Ａ×××××号宝马118轿车。肖某、顾某将车开至云南昆明与邓焕清、周某振汇合后，一起将车开至云南省勐腊县进行销赃。经鉴定，该车价值167319元，未追回。十、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邓焕清伙同被告人吴英、肖某、熊华劲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的浙江大搜南宁分公司，以陈兴达名义签订《融资租赁协议》，支付19600元首付租金，租赁桂Ａ×××××号日产牌劲客轿车，被告人邓焕清、王璟从昆明到南宁与陈兴达汇合后，一起将上述车辆开至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的停车场停放，被告人熊华劲、邓焕清、王璟联系销售。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熊华劲、陈兴达、王璟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时查获上述涉案车辆。经鉴定，该车价值75000元。被告人邓焕清于2019年2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陈兴达、熊华劲、李某。被告人吴英、陈兴达、王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邓焕清、吴英、陈兴达、王璟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焕清、熊华劲、吴英、陈兴达、王璟，分别共同或者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邓焕清参与骗取他人财物合计712019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熊华劲参与骗取他人财物合计490801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吴英参与骗取他人财物合计317319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兴达、王璟参与骗取他人财物75000元，属数额较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五被告人在分别共同或者伙同他人实施的合同诈骗犯罪中，各自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关于被告人熊华劲及其辩护人所提的针对第一起、第二起、第三起、第八起、第十起指控的辩解及辩护观点，经查，在案证据能够印证证实各被告人及同案人分工合作，互为对方提供物理或心理支撑，共同促成筹资、租车、开车、联系买家以及卖车等完整合同诈骗犯罪链条的实现，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吴英、王璟系从犯的观点，本院亦不予采纳。控辩双方提出被告人邓焕清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查证属实，本院依法对其从宽处罚。控辩双方提出被告人邓焕清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情节，查证属实，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控辩双方提出被告人吴英、陈兴达、王璟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查证属实，本院依法对该三被告人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华劲对犯罪事实认可，构成坦白，仅存在法律认识错误的观点，经查，被告人熊华劲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辩解主观不明知，故对辩护人的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支付的首付款或租金系犯罪成本，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观点，与现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在量刑及责令被告人退赔时均予以考虑。辩护人提出涉案两辆车已追回，查证属实，本院量刑时酌情考虑。据此，本院为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焕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熊华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三、被告人吴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2年7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四、被告人陈兴达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五、被告人王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六、责令被告人熊华劲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65380元给被害单位杭州睿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华锐分公司；责令被告人熊华劲退赔经济损人民币70061元给被害单位杭州睿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责令被告人邓焕清、熊华劲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62480元给被害单位杭州睿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责令被告人邓焕清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77500元给被害单位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责令被告人邓焕清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52000元给被害单位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昆明第二分公司；责令被告人邓焕清、熊华劲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00700元给被害单位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责令被告人邓焕清、熊华劲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给被害单位云南小超人商贸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邓焕清、吴英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45819元给被害单位安徽融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扣押在案的桂Ａ×××××日产牌劲客轿车发还给被害单位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孟 阳人民陪审员 邝 昕人民陪审员 张爱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温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