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德曼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新骏环路188号8号楼A座302室。法定代表人：李新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怡然，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文，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川，男，1978年5月23日出生，满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雯，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655号707室，主要营业地上海市虹口区曲阳路1000号。法定代表人：李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雅丽，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魏德曼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魏德曼公司）、上诉人张川、上诉人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服公司）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3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德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驳回张川一审诉请第6、8、9项，并改判魏德曼公司无需对外服公司支付张川工资64,569.9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张川离职前月工资为80,146.4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其工资应为62,643元（即80,146.4元/21.75X17个工作日），一审认定为64,569.98元有误。2、“绩效奖金”是用人单位基于劳动者优良的绩效表现给予的经济奖励。魏德曼公司员工手册4.4条规定，公司根据公司效益及员工个人表现、岗位与职责的绩效考评结果等，实行不同的奖金形式，包括年终酬金、浮动奖金等，奖金的发放与否由公司管理层决定；4.4.2规定，每年根据员工职位、公司业绩和个人工作表现等，公司决定是否向员工发放绩效奖金。在张川的消极管理及不断盘剥下，魏德曼公司近年一直亏损，张川身为公司的全权管理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已认定张川存在有违职业操守的严重违纪行为，其绩效表现完全不符合绩效奖金的设置目的及领取条件。一审既已认定“张川在职期间存在严重违纪，根据其工作表现，原告（即魏德曼公司）不予发放张川2017年度的年终酬金，并无不当”，年终酬金与浮动的绩效奖金共同并列于员工手册的同款规定中，应当一并认定张川不得享有绩效奖金。张川提交主题为“转发：BonusScheme2016”的邮件中的数字与其主张的数额并不吻合，该邮件系转发邮件，转发过程中可能被篡改。“Scheme”即“计划”，可看出该笔奖金仅仅是魏德曼公司计划、可能发放的数额，而非最终、确定发放的数额。3、魏德曼公司没有提成奖金制度，双方没有约定提成奖金，张川关于销售提成的提法及主张的数额没有依据。魏德曼公司财务发送给张川的电子邮件，只抄送了张川之妻，魏德曼公司对此邮件毫不知情，不应以此邮件认定销售提成。一审关于2015年销售提成22,146.03元、2016年销售提成20,066.67元判决错误。张川不接受魏德曼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魏德曼公司的上诉请求，外服公司表示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张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六、七、八项，依法改判魏德曼公司支付张川2017年年终酬金74,413.70元、2017年未休年假折算工资78,266.11元，改判魏德曼公司对外服公司支付张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0,24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改判魏德曼公司支付张川2017年销售提成137,430元。主要事实与理由：1、魏德曼公司知晓合同相对方与张川之间的关系，且从中获利。魏德曼公司的对外付款，有三只密钥，一只在财务处，一只在张川处，一只在法定代表人李新根处，付款需要李新根授权，每一笔款项的进出都短信通知李新根。魏德曼公司2017年8月9日起取消了张川的密钥，所有付款都须由李新根网上授权，而此后魏德曼公司仍有款项向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Y公司（以下简称Y公司）及X公司（以下简称X公司）员工郑某支付。魏德曼公司是知情的。2、2008年前W公司（以下简称W公司）已经是美国XX公司局部放电产品中国区总代理。2008年张川入职魏德曼公司时，经与李新根协商确定将美国XX公司局部放电产品带入魏德曼公司。对于W公司主动带给魏德曼公司的XX公司局部放电产品订单，或者魏德曼公司自行销售的订单的销售额的5%作为销售提成支付给张川。魏德曼公司自行销售的XX公司局部放电产品订单可直接从美国采购，不必从W公司采购。W公司协助魏德曼公司进行魏德曼公司其它产品的市场推广,并按照单个订单进行核算。Z公司成立后，原业务转到Z公司。W公司是XX光纤测温产品中国区总代理，W公司也同意魏德曼公司的订单从国外直接采购。2015年Z公司将XX代理权转给魏德曼公司。2017年张川被魏德曼公司退回后，XX即中止与魏德曼公司的合作，将中国区的总代理权授予X公司。张川入职魏德曼公司后，基于上述原因，李新根一直允许张川妻子姜某在公司办公室内办公，进行项目合作。同时，X公司的员工郑某也在魏德曼公司办公，协助魏德曼公司进行现场检测服务。3、关于一审法院事实查明部分的说明。（1）2013年6月30日合同金额5万元的说明。2013年10月23日收到魏德曼公司技术服务费，实为W公司将谈好价格与协议条款的V公司（以下简称V公司，系XX集团下属公司）的西藏电力公司项目介绍给魏德曼公司，销售金额为60万，魏德曼公司没有派人到现场进行安装调试，魏德曼公司付W公司5万元作为安装调试费。此项工作由V公司的杨某在现场安排完成。安装调试结束后，W公司将此款付给杨某。（2）2015年2月26日合同金额为12万元的说明。2015年3月16日，W公司收到魏德曼公司12万元，实为张川2014年底奖金，是魏德曼公司要求以业务的形式进行发放。可见，魏德曼公司知道张川与W公司之间的关系。（3）关于2016年3月4日、2017年3月27日合同总金额为31,000元的说明。魏德曼公司销售给台积电公司的设备需要维修，但魏德曼公司因为前期与配件供应商U公司（以下简称U公司）关系比较紧张，而且魏德曼公司欠U公司的货款。Z公司从U公司购买了配件并给台积电修好了设备。维修时间为2015年12月，收款时间为2016年3月7500元。2017年魏德曼公司参与泰山核电项目，项目中一部分是油脂消耗及老化建模评估，魏德曼公司没有此建模能力，于是转包给Z公司完成。此款项是在2017年8月24日支付给Z公司，彼时张川密钥已被取消（收款时间为2017年8月24日23,500元）。(4)关于2013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7份销售合同总金额为735,515元的说明。Z公司为XX总代理，在中国存有光纤测温产品的配件，魏德曼公司从Z公司采购配件为正常必须的采购途径。收款时间2014年1月27日，31512元。Z公司为XX中国区代理，为降低成本在国内推广，委托国内加工适用于XX产品的配件传感器CT及传感器磁吸。魏德曼公司试用后，认可了配件的性能，从美国进口XX主机设备，从Z公司采购配件，极大地降低了成本。而且经常拖欠货款，现在尚有26,880元货款未付，发票已魏德曼公司已抵扣（魏德曼公司所有传感器磁吸及钳工CT订单）。美国进口不同型号CT完税后人民币价格为：9,950－20,000。磁吸为1350。收款时间2014年11月7日至2017年8月15日共计302,003元。2013年Z公司为T公司（以下简称T公司，系XX集团下属公司）定制的数字式局放仪项目，试用期一年。Z公司将谈好的项目转给魏德曼公司，魏德曼公司从Z公司采购为40万，销售给T公司为71万，利润率约为80%。收款时间2014年1月27日402,000元。此产品为XX与新加坡XX公司联合完成，只生产过此一台产品。魏德曼公司也只销售过此一台产品。（5）其一，2014年6月至2016年10月合同金额为523,000元的说明。2013年，Z公司的合作伙伴“S公司”（以下简称S公司）的杭州及临安项目需要采购电缆局放产品，Z公司在与S公司谈妥价格及付款条件后，将此采购项目转给魏德曼公司。魏德曼公司与S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S公司支付了预付款。但是在安装调试后，由于设备在现场无法正常运行，因此，S公司没有付余款。此项目一直由Z公司方面进行协调。同时进行的另外一个项目，即因2014年青奥会将在南京召开，2013年Z公司与S公司合作运作电力设备检测项目，因此成立X公司。因X公司刚刚成立，所以以S公司的名义与南京电力公司签订合同，检测南京城内所有涉及的场所的电力设备，包括运动场馆、医院、酒店，供水供电场所、大学甚至监狱等。此项目为政治任务当时由于时间紧任务多，X公司与魏德曼公司协商，以魏德曼公司名义共同完成此项任务。双方各承担一半任务。该项目的合同的谈判，起草，检测过程的协调，合同的签订，报告的编写，均由X公司负责。魏德曼公司与X公司各派出检测人员到现场检测。而一个月内所编写的报告达3.55Ｇ，报告打印出来A4纸三排2米多高。合同最终金额确定为1,028,560元，约定双方各得514,280元。以上两个项目，S公司只付了一部分款项，就不再付款，因为合同的标的是服务，S公司强调魏德曼公司并没有提供服务。因为全部的工作均由X公司负责，魏德曼公司委托X公司的姜某参加庭审并提供证据，最终赢得诉讼，收回了欠款及利息。催款，起诉，冻结帐户，做公证，参加庭审，申请执行等等均由X公司负责。此项目及诉讼情况魏德曼公司全部工作人员都了解。因为与S公司的诉讼直到2016年11月才收到S公司的全款，魏德曼公司付给X公司的服务款根据现金流情况也逐步付出。李新根以不了解该项目情况的恶意谎言来陷害张川。包括2017年7月29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所支付的7笔款项，共计429,600元（以支付时间为准）。其二，现场检测费用。因魏德曼公司现场检测人员短缺，衡标员工郑某经常会受托以魏德曼公司员工的名义，参加魏德曼公司现场检测服务并编写报告，魏德曼公司报销其差旅费，根据项目支付劳务费到X公司。郑某参加R公司，Q公司、P公司、O公司（8次）、N公司、XX纸业、N公司（5次）、M公司（6次）、L公司、K公司、J公司、I公司（5次）、H公司、XX国家电网公司、G公司、F公司、E公司、D公司、C公司、B公司等项目的检测工作，并编写部分项目报告。包括2016年8月18日，2016年10月30日2笔，共计93,400元（以付款时间为准）。尚有2016－2017年已开发票的三笔未付，发票已被魏德曼公司抵扣。（6）工器具仪器租赁的说明。2016年上半年，销售人员及张川开销售会议向李新根汇报销售工作，期间销售人员均提出现在投标大部分要求注册资本金最少要达到500万。在项目投标中没有可靠合适的陪标公司，会导致其它竞争对手进入。最终讨论结果在利用魏德曼公司租住的生产间注册一家注册资本金500万的公司，用于陪标。具体安排张川负责。Y公司注册后已将情况汇报给李新根。实验室需要”紫外可见分光光度计”及”超纯水系统”，因当时设备采购没有预算，而项目急用，汇报李新根同意后先用Y公司采购，采用租赁的形式，租金达到货值后将仪器给到魏德曼公司。设备选用及合同签订是由袁某1和实验室程某负责，合同联系人即为魏德曼公司实验室程某，Y公司付款72,000元后，2017年1月设备直接送到魏德曼公司。魏德曼公司直到2017年8月才付4,100元租金，至今只付过3个月租金12,300元。远远低于货值72,000，所有付款同样是在2017年8月9日上诉人密钥被删除后。而至今仪器仍在魏德曼公司使用。（7）租房情况－XX路XX弄XX号。魏德曼公司办公场所没有环评，有一台用于检测的X射线机放在公司办公所在地，安全生产监督部门经常到公司所在地检查，多次被警告。李新根找到张川，提出租一处没有安监检察的其它场所，把负责现场检测的技术部门搬走。于是通过江正地产中介，在XX路XX弄找了一间别墅，李新根看过后同意租用，但由于房东人在美国，无法提供发票，且李新根尚未决定如何付款，于是就让张川解决先行垫付房子费用及装修费用的问题。张川只好让其妻子姜某先将房租垫付给房东。因此在租房合同中，魏德曼公司的付款不是付给房东，而是付给帮助魏德曼公司垫付款的人员，才有房东委托杜某收款房租之约定。李新根请Z公司帮忙装修管理，办理房租发票，处理物业与保安之间关系等事宜，后相关垫付的装修费用由李新根个人卡支付。房屋中介在2017年2月25日即将房屋交给魏德曼公司。按照合同规定，姜某在3月1日前将房租垫付给房东，以后按照合同规定继续垫付。而魏德曼公司在6月20日才付款6万元到杜某处。三个月房租加一个月押金应为64,000元。之后李新根认为从魏德曼公司账户支付房租及装修费无法向总部解释，于是李新根决定由他个人先来支付房子费用。之后再从魏德曼公司项目中将此笔款再还给他。直到9月20日才由李新根个人卡将52,000元付出。直至2017年11月25日，魏德曼公司尚欠应付房租48,000元。2017年11月25日，因魏德曼公司欠垫付的房租拒不支付。姜某将房屋锁上，要求魏德曼公司支付所欠房租后再开门。双方均拨打110报警，警察来到后严令魏德曼公司方人员不得强行进入。魏德曼公司于12月5日以排除妨害名义将姜某起诉到闵行区人民法院，因未交诉讼费自行撤诉。2018年姜某与房东订立了新的协议，该房屋从2018年起由姜某承租，并按时将房租付给房东。2018年2月23日，魏德曼公司副总刘鑫，律师陈成带领4名员工，6名社会人员，4名搬家人员自行撬开该房屋门将以前留存的物品搬走，并将属于姜某的物品搬走。姜某已报警。（8）长春路项目。2015年底，Z公司与A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共同参与国网上海电力公司的220KV长春站改造项目，以A公司名义参加投标，Z公司提供设备及软件。魏德曼公司无资格也没有产品，但其知道Z公司参加该项目后，也想利用Z公司参与提供前端数据采集设备，借此机会开发一个新产品，即可以将公司库存的氢气传感器消耗，还可以为公司开发一个新产品，魏德曼公司同意支付中标中介费来参与到此项目中。A公司到上海来参加投标人员的差旅费由Z公司支付。李新根同意并协调研发中心予以协助。研发中心不归张川负责，此由魏德曼公司所提供的公证书可以看出，魏德曼公司项目负责人聂某召集相关人员，包括研发中心人员，进行设备设计、组装等工作分配。另外一点，业主要求魏德曼公司提供的设备不能有魏德曼公司标志，后经Z公司协调，允许魏德曼公司只在机柜里面出现魏德曼公司标志。由魏德曼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供的证据内有关此项目的证据中看到，魏德曼公司的设备在现场安装后一直无法达到稳定状态。在长达两年半的时间，虽经多次调试未无法正常运行，直到项目负责人聂某2018年3月15日离开。2018年7月3日，魏德曼公司接手该项目的工程师李某在QQ聊天中表示，显示的数据“那是我帮他们做的假数据，数据全部都是我根据历史记录实时伪造的”。魏德曼公司完全把长春站当做一个临时项目的试验田。反而是Z公司完全可以采购其它厂商产品，而不至于陷入被动之中。4、与魏德曼公司的业务是双向贸易，Z公司自2013年6月至2017年3月期间向魏德曼公司采购变压器油专用色谱仪等产品，共计986,005元，上述款项已全额付给魏德曼公司。上述的所有事实都能直接或间接的证明魏德曼公司知情及从中获利，其解除劳动合同违法。魏德曼公司及外服公司均不接受张川的上诉请求。外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决其无需支付张川工资64,569.98元：主要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0日，用工单位魏德曼公司通知外服公司，因张川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于当日与其解除用工关系并将其退回，外服公司依据用工单位的退回理由，按照《劳动合同法》以及《劳动合同》等规定与张川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合法。张川的工资系由魏德曼公司实际支付，魏德曼公司未向外服公司支付张川该期间的工资，外服公司亦不同意支付。魏德曼公司接受外服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川不接受外服公司的上诉请求。魏德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1、无需支付张川2017年年终酬金74,413.70元；2、无需支付张川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8,266.11元；3、无需支付张川2015年绩效奖金90,371.82元；4、无需对外服公司支付张川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的工资64,569.9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外服公司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同年11月23日期间工资66,656.23元；2、外服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90,240元；3、魏德曼公司对上述工资、赔偿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魏德曼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同年11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6,261元；5、魏德曼公司支付2015年绩效奖金90,371.82元；6、魏德曼公司支付2016年度绩效奖金106,008元；7、魏德曼公司支付2017年终酬金85,280.77元；8、魏德曼公司支付2015年销售提成22,146.03元；9、魏德曼公司支付2016年销售提成20,066.67元；10、魏德曼公司支付2017年销售提成137,430元。外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无需支付张川：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90,120元；2、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工资64,569.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川与外服公司于2008年1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于2010年1月1日被派遣至魏德曼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魏德曼公司通过外服公司于每月5日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张川上月全月工资，工资实际支付至2017年10月。2017年11月23日，魏德曼公司向张川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称因张川涉嫌职务侵占，严重触犯《魏德曼集团商业行为准则》（以下简称《商业行为准则》）和《魏德曼公司规章制度》，给公司管理造成重大负面影响，因此决定立即解除与张川的劳动合同关系。当日，外服公司向张川快递了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其中落款日期及解除日期均为2017年11月20日，张川于次日收到了该快递。2018年3月27日，张川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外服公司支付其2017年11月1日至同年11月23日期间的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魏德曼公司支付其2017年1月至同年11月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015年度及2016年度绩效奖金、年终酬金、2015至2017年度销售提成、油费报销款、差旅费报销款、餐饮费报销款、租车费报销款、过路过桥费报销款、保险费报销款、翻译费报销款、停车费报销款，并由魏德曼公司对外服公司应支付的工资及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仲裁庭审中，魏德曼公司提供的工资单显示张川2017年9月、10月每月基本工资为83,061.16元、餐费为500元/月。张川及外服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该会于同年6月28日作出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1586号裁决书，裁决魏德曼公司支付张川2017年年终酬金74,413.70元、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78,266.11元、2015年绩效奖金90,371.82元，外服公司支付张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90,120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的工资64,569.99元，魏德曼公司对于外服公司支付张川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的工资64,569.99元之裁决承担连带责任。魏德曼公司、张川及外服公司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遂先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还查明，张川与外服公司签订的派遣协议书第八条规定,张川理解并同意,其在用工单位所从事的岗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所有用人单位的义务应由且已经由用工单位履行,包括但不限于告知义务等。魏德曼公司员工手册第4.4奖金制度中规定,公司根据公司效益及员工个人表现、岗位与职责的绩效考评结果等,实行不同的奖金形式,包括年终酬金、浮动奖金等形式,奖金的发放与否由公司管理层决定。每年根据员工职位，公司业绩和个人工作表现等情况，公司决定是否向员工发放绩效奖金。关于年终酬金的规定为，凡于12月31日已通过试用期且仍在职的正式员工,根据与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可获得相当于一个月基本薪资的年终酬金(即十三薪)。对于服务期不满12个月的(从入职之日起算至当年的12月31日)当年入职员工,按当年服务月份的比例发放。就年休假，魏德曼公司员工手册规定,服务年限从10至19年的员工,可以在法定年休假之外享受每年2天的补充年假。同时规定,带薪年假中的薪金为员工的基本工资,不包括所有的津贴和奖金。开始休假前,员工须提前7天提交休假的书面申请经领导批准。员工手册载明《商业行为准则》系附件。一审另查明，W公司于2007年7月29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川的岳母杜某。股东为张川的母亲赵某及妻子姜某。Z公司于2012年9月3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薛某，股东为薛某及张川的母亲赵某，其中赵某实缴出资额为900,000元。2017年3月2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贾某，股东变更为贾某及郑某。X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川的岳母杜某，股东为张川的母亲赵某及妻子姜某。2017年3月20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贾某及郑某。Y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注册成立，住所地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楼XX室。该地址实际系魏德曼公司向上海XX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所租赁，租赁期限为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Y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川的岳母杜某，股东为Z公司、X公司及张川的母亲赵某。2017年1月9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贾某，张川的母亲赵某不再作为股东。2013年6月30日，魏德曼公司作为需方，W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了有关技术服务费的产品销售合同，合同金额为50,000元。2015年2月26日，魏德曼公司作为需方，W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了安装调试服务合同，合同金额为120,000元。魏德曼公司向W公司转账汇支付了上述两笔款项。2016年3月4日、2017年3月27日，魏德曼公司作为需方，Z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了有关维修费、检测费及软件设计费的服务合同，合同总金额为31,000元。魏德曼公司已支付了上述款项。2013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魏德曼公司作为需方，Z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了相关设备采购的7份销售合同，合同总金额为735,515元。2014年6月至2016年10月期间，魏德曼公司作为需方，X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了1份安装调试服务合同及多份技术服务合同，合同总金额为523,000元。Y公司曾作为出租方，魏德曼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有工器具仪器租赁合同，由Y公司向魏德曼公司出租部分仪器，租赁期限为2017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租金为4,100元/月。魏德曼公司已向Y公司支付了3个月的租金。一审再查明，2017年2月，黄某作为出租方，魏德曼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魏德曼公司租赁XX路XX弄XX号作为其办公场所，用于办公、研发、仓储及相关配套。黄某委托张川的岳母杜某收取租金。2017年11月25日，魏德曼公司工作人员与张川妻子姜某在该房屋门口处因租房问题发生纠纷，魏德曼公司工作人员遂报警。魏德曼公司于庭审中陈述，2015年XX电力公司进行“220千伏长春站改造工程”项目（以下简称长春项目）的招标。魏德曼公司委托A公司代为投标。2015年12月22日，XX电力公司向A公司发出通知，告知该公司成为长春项目的成交人，成交金额为760,500元。2016年5月19日，魏德曼公司向A公司支付了中标服务费11,408元。然本属于魏德曼公司的长春项目却被张川实际控制的Z公司截取，而实际参与此项目的均为魏德曼公司员工。2016年4月12日，A公司作为需方、Z公司作为供方就长春项目签订了金额为750,000元的技术服务合同。2016年9月26日，魏德曼公司作为供方、Z公司作为需方签订了检测服务合同，约定由魏德曼公司向Z公司提供在线监测装置1套，合同金额为186,500元。魏德曼公司因此遭受客户流失及经济损失，而Z公司则通过长春项目赚取了563,500元。为此，魏德曼公司提供了测控在线监测系统等设备采购合同（招标）、成交通知书、（2018）沪长证经字第4358号公证书、告知书、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018）沪长证经字第4140号公证书、（2018）沪长证经字第4138号公证书、技术服务合同、检测服务合同、与XX公司总经理羡某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与魏德曼公司员工袁某2的询问笔录以印证。对于魏德曼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询问笔录，张川表示上述证据实际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其无法确认。且A公司及袁某2与魏德曼公司均存在利害关系。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其均不持异议。张川另陈述，魏德曼公司实际并无能力及资格进行投标、完成全部项目。在其努力下，魏德曼公司最终中标，相关费用由魏德曼公司承担亦属正常。长春项目本可由Z公司独立完成，为了让魏德曼公司参与该项目，故由魏德曼公司负责完成前块内容，由Z公司负责软件部分。然至今魏德曼公司仍未完成长春项目的前块内容，导致Z公司亦无法跟进。外服公司对于魏德曼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一审庭审中，魏德曼公司提供了《商业行为准则》、上海魏德曼电力绝缘材料有限公司规章制度、（2018）沪长证经字第4139号公证书及主题为“EmployeeHandbook-WDSS”电子邮件中文翻译件以证明其以规章制度等形式明确禁止员工从事利益冲突行为。其中商业行为准则规定在任何情况下魏德曼员工均不得涉及个人利益或经济利益与公司利益或XX集团公司旗下任何成员相冲突的情况。张川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其无法确认J系其邮箱，即便是其邮箱，但终端在魏德曼公司处，该邮箱中保存有大量魏德曼公司材料及法定代表人及其的相关邮件，该邮箱已无法打开，其无法确认是否收到了规章制度。外服公司对于魏德曼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一审庭审中，张川就其所主张的2016年和2017年绩效奖金和销售提成提供了其转发给妻子姜某的电子邮件、魏德曼公司财务抄送给其妻子姜某的电子邮件及相应公证件和翻译件。其中魏德曼公司转发的2017年1月18日李新根发给其的关于2016年奖金方案的电子邮件中写到:“如果你接受上述评估,你的绩效奖金将是24,000美元X70%=16,800.00美元”。2017年2月28日张川转发李新根同月2日给其的电子邮件中写到“……根据下述《2017年评估标准》,我想将你的绩效奖金设定为24,000美元或折合成等值人民币……在魏德曼检测技术有限公司2017年的财务业绩结算出来后,我将对绩效奖金进行评估并将由魏德曼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奖金。请注意,相关的奖金税也将从你的账户中扣除。XX业务所有的XX业务及定金都应反映在魏德曼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账目中。每一笔佣金均由魏德曼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并且相关的佣金税额将从你的账户中扣除。如果订单的净利润是销售额的25%或以上,佣金比率为销售额的5%……如果订单的净利润低于15%,则佣金比率为0%。”2017年9月26日14:41，张川向魏德曼公司财务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给其妻子，邮件内容如下：“请帮我核对附件中金额数字是否与2016年PowerPDSalesBonus+PerformanceBonus金额一致，谢谢”。当日15:01，财务向张川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张川妻子姜某，告知其2016年绩效奖金为16,800美元、2015年销售提成为20,666.67元、2016年销售提成为22,146.03元。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魏德曼公司不持异议，但表示均系转发的邮件，在转发中可能存在篡改，并且有关绩效奖金的措词是张川有可能获得，并非魏德曼公司确定要向张川发放绩效奖金。外服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张川于庭审中陈述，W公司与魏德曼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于2015年2月26日签订的安装调试服务合同，实际系魏德曼公司向其发放的奖金，为避税，故通过签订合同的形式。魏德曼公司长期利用W公司、Z公司、X公司及Y公司帮助其围标，以达到中标的目的。Z公司等公司与魏德曼公司间存在正常的商务交易，又买有卖，并未单项交易。X公司另为魏德曼公司获得项目提供了商务洽谈。因魏德曼公司资金紧张，故请Y公司先行购买所需仪器，以租赁方式租予魏德曼公司使用。为此张川提供了员工证、围标项目一览，投标文件、报价单、授权书一组、产品销售合同、发票、民事判决书、授权委托书、销售订单一组以印证。魏德曼公司对员工证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围标项目表，认为系自行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其未授权张川从事围标等事宜；对于报价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其均不认可；对于授权书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亦不予认可，其于2013年变更名称，该授权委托书直至2016年仍使用之前公司名称及公章，显系伪造；对于产品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其均不认可，发票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张川利用总经理职务及职权所开具；对于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关联性则不予认可，系张川利用职权让其妻子代理魏德曼公司的案件，并从中获取利益，相关授权委托书系张川利用掌握的公章伪造；销售订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其均不认可，其并未授权。外服公司对于张川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一审中，张川表示其已收到魏德曼公司支付的2015年度绩效奖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张川要求外服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90,240元并由魏德曼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张川在魏德曼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其相比普通员工应享有更高的职业操守，应切实履行忠诚勤勉义务。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张川在职期间，其近亲属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作为供方与魏德曼公司间存在长期地、大量地交易。张川并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魏德曼公司知晓合同的相对方与张川间的关系并许可上述交易。张川的行为有违职业操守，外服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张川此项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实难支持。同理，就外服主张其无需支付张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之诉请，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张川要求魏德曼公司支付其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86,261元之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张川在职期间存在严重违纪，其无法享受该年度的年休假的原因归咎于本人，故张川此项诉请，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实难支持。同理，魏德曼公司有关无需支付张川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之诉请，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张川要求魏德曼公司支付其2017年终酬金85,280.77元之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魏德曼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公司根据公司效益及员工个人表现、岗位与职责的绩效考评结果等,实行不同的奖金形式,包括年终酬金、浮动奖金等形式,奖金的发放与否由公司管理层决定。本案中，张川在职期间存在严重违纪，根据其工作表现，魏德曼公司不予发放张川2017年度的年终酬金，并无不当。故张川此项诉请，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实难支持。同理，魏德曼公司有关无需支付张川2017年年终酬金74,413.70元之诉请，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张川要求魏德曼公司支付其2016年度绩效奖金、2015年至2016年销售提成之诉请，本案中,张川就其所主张的上述奖金和提成提供了经公证的电子邮件。上述经公证的电子邮件中魏德曼公司财务向张川妻子抄送的电子邮件与张川转发至其妻子姜某的电子邮件能相互印证。张川此项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张川要求魏德曼公司支付其2017年销售提成之诉请，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就张川要求外服公司支付其2017年11月1日至同年11月23日期间工资66,656.23元，并由魏德曼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及外服公司有关其无需支付张川2017年11月1日至同年11月23日期间工资66,656.23元之诉请、魏德曼公司有关无需其对此款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经计算外服公司应支付张川上述期间的64,569.98元，魏德曼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对此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张川此项主张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同理，外服公司及魏德曼公司的有关诉请，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实难支持。就魏德曼公司有关无需支付张川2015年绩效奖金90,371.82元之诉请及张川要求魏德曼公司支付其2015年绩效奖金90,371.82元之诉请，诉讼中，张川已确认收到此款，故魏德曼公司及张川此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再予以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一九年四月三十日判决：一、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川工资64,569.98元；二、魏德曼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川绩效奖金106,008元；三、魏德曼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川销售提成42,212.70元；四、魏德曼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之应付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魏德曼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张川2017年年终酬金74,413.70元；六、魏德曼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张川2017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78,266.11元；七、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张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90,120元；八、驳回张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魏德曼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魏德曼公司补充一节事实，称一审认定“魏德曼公司租赁XX路XX弄XX号作为其办公场所，用于办公、研发、仓储及相关配套”中，是张川借用魏德曼公司的名义租赁该房屋。张川表示，是魏德曼公司租赁的，合同是公司签订，租金是李新根个人帐户支付。魏德曼公司表示，公司有固定办公场所，不需租赁该别墅，公章由张川掌握，别墅内是张川的妻子居住，不清楚租金是否李新根支付。张川表示，2017年9月20日的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可以证明是李新根支付租金。魏德曼公司表示，该款系张川以出租人及中介催款急，公司付款流程慢为由要求李新根先垫付，李新根并不认识收款人。鉴于该节事实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审查。二审中，张川提供第一组证据，以证明有关款项系李新根授权支付，张川删除密钥后魏德曼公司仍给X公司员工报销，魏德曼公司在使用向Y公司租借的仪器8个月后才付款，只付了3个月，远低于货物价值，说明李新根知道相应的交易。第一组证据包括：证据1，付款凭证三份；证据2，魏德曼公司与Z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一份；证据3，项目技术协议一份；证据4，微信记录四页；证据5，销售订单一份；证据6，购销合同一份；证据7，客户电子回单三页。二审中，张川提供第二组证据，以证明W公司自2007年起一直是XX在中国区的总代理，张川加入魏德曼公司后，把产品、市场及用户带入魏德曼公司，W公司同意魏德曼公司可直接从XX采购，魏德曼公司将该产品销售额的5%作为张川的提成。第二组证据包括：证据8，2017年奖金方案的电子邮件一页；证据9，买卖合同、订货合同、成交告知函、销售合同共7页。二审中，张川提供第三组证据，以证明W公司将XX转给魏德曼公司销售，V公司员工完成现场调试，W公司通过私个转账将5万元调试费支付给该员工，W公司开具发票给魏德曼公司做成正常业务往来；Z公司在国内委托加工适用于XX产品的传感器等，魏德曼公司从Z公司采购传感器等。第三组证据包括：证据10，采购合同一份；证据11，对账单一份；证据12，情况说明一份；证据13，XX价格表一份。二审中，张川还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4授权书两份、证据15商业声明一份，以证明2013年Z公司成为XX中国区总代理，2017年11月21日张川离开魏德曼公司，XX立即中断与魏德曼公司合作，Z公司为XX总代理，2014年1月27日魏德曼公司付款从Z公司采购配件是唯一渠道；证据16，邮件两页，以证明转到W公司的12万元，实际为张川2014年奖金，按照魏德曼公司要求做成正常业务；证据17，销售合同两份及截图一页，以证明Z公司将其与T公司谈好的项目转给魏德曼公司，魏德曼公司从Z公司采购用了40万元，销售给T公司拿到71万元，利润率约80%；证据18，网上转账电子回执及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以证明李新根用其私人银行卡支付X公司员工代垫的房租，以及该员工代垫的装修费，说明租赁该房屋是李新根知情并同意的；证据19，说明函一份，以证明一审中魏德曼公司提供的证据虚构事实；证据20，情况说明两份及照片一页，以证明魏德曼公司经常利用相关公司围标，以保证其中标；证据21，QQ聊天记录四页，以证明魏德曼公司在长春站项目只提供前端设备，且设备无法正常运行，进行数据采集，编造假数据蒙骗用户，长春站项目并非魏德曼公司自行参加项目。针对张川提供的证据，魏德曼公司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张川主张的证明事实，由于张川始终没有披露其与四家公司的关系，因此该付款不能证明魏德曼公司知道相应的关系；对证据2至证据10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12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有关证人未到庭；对证据13至证据17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但亦不能证明李新根知道张川与两位收款人的关系。对证据19至证据2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针对张川提供的证据，外服公司表示不属于新的证据。张川表示一审时以为有关证据已足够，因此未提供以上证据。外服公司表示对二审中的证据真实性及关系性均不予认可。二审中，魏德曼公司提供闵公（经）立告字［2019］12372号立案告知书一份，以证明其解除张川的劳动合同合法。根据本院随后所述，一审有关事实与证据已能认定解除张川劳动合同合法，该立案告知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审查。二审另查明，一审中魏德曼公司提供的外服公司与张川签订的派遣协议书记载，用工单位为魏德曼公司，张川被派遣在用工单位期间的月工资……由用工单位以人民币支付。本院认为，劳动者提供了劳动，则用人单位应支付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一审判决外服公司支付工资正确。外服公司以魏德曼公司未将工资支付给其为由拒绝承担义务，与法律规定不符。仲裁庭审中，各方对张川2017年9月、10月工资单真实性均无异议，由此可以按该两月基本工资83,061.16元及餐费500元作为张川11月的工资标准。以11月共22个计薪日，1日至23日共17个计薪日计算，一审判决外服公司支付张川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3日工资64,569.98元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用工单位应当支付加班费，提供相关福利待遇。该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外服公司与张川签订的派遣协议约定工资由魏德曼公司支付，魏德曼公司持有该协议，对约定亦系明知，一审判决魏德曼公司支付工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超出其应承担的范围，判决并无不当。2017年9月26日有关2016年绩效奖金、2015年销售提成、2016年销售提成的邮件已予公证，公证书并附在案卷袋中。一审中，魏德曼公司对有关邮件真实性不持异议，只是表示转发邮件可能存在篡改，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根据邮件，魏德曼公司发放2016年绩效奖金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一审根据邮件判决魏德曼公司支付绩效奖金及销售提成正确。虽然一审认定张川有违职业操守，但正是基于该认定，一审没有支持张川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魏德曼公司认为亦应据此否定其已作出的支付2016年绩效奖金的意思表示，难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W公司、Z公司、X公司、Y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川的岳母等，有关股东也是张川的母亲或妻子。在张川没有特别向魏德曼公司披露的情况下，魏德曼公司无从得知有关公司与张川的关系。因此，虽然本案一二审期间张川提供了大量的证据，二审中在上诉所依据的事实与事由部分陈述了大量的有关交易的过程，但这些证据或所谓的事实都只能证明魏德曼公司应当知道与这些公司存在交易，不能证明魏德曼公司知道这些公司系张川的亲属所设立或投资。一审据此认定张川有违职业操守，并判决外服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正确。虽然张川二审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2017年2月2日的邮件显示，对XX业务不同的净利润计算5%至0%不等的佣金，但仅此并不足以支持张川相应的主张。张川虽就2017年的年终酬金、未休年休假工资、销售提成提出上诉，但并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其上诉请求不成立。综上所述，魏德曼公司、张川、外服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魏德曼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元、上诉人张川负担人民币4元、上诉人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