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901刑初816号      公诉机关：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新莲：女，汉族，1976年6月12日生于新疆和静县，本科文化，新和县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理，住库车县。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伪证罪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桓，新疆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菊兰，女，汉族，1975年12月1日生于新疆库车县，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新和县。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伪证罪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群，新疆白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正联，男，汉族，1963年5月2日生于浙江省临海市，初中文化，新和县恒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新和饭店经营人，住新和县。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伪证罪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志强，新疆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成旺余，男，汉族，1969年4月6日生于甘肃省会宁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新和县。2018年10月23日，因涉嫌伪证罪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苗笑寒，新疆白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新生，男，汉族，1976年2月28日生于新疆农一师五团，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新和县。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伪证罪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如林，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母镇江，男，汉族，1992年2月5日生新疆新和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新和县。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伪证罪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地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晓善，新疆白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以阿克苏市检公诉科字刑诉（2019）413号起诉书、阿克苏市检公诉科字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杨新莲涉嫌包庇罪，孙菊兰、李正联涉嫌妨害作证罪，成旺余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伪证罪，张新生、母镇江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世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新莲及其辩护人杨桓、被告人孙菊兰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群、被告人李正联及其辩护人罗志强、被告人成旺余及其指定辩护人苗笑寒、被告人张新生及其辩护人梁如林、被告人母镇江及其辩护人吴晓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阿克苏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月22日23时40分许，李某1（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杨新莲、王某1（另案处理）、李某2（另案处理）、孙某（另案处理）、唐江华（另案处理）等人一行人前往新和饭店825室，在饭店8楼过道与醉酒的蒋吉明、金士满、杨敏青等人发生口角，李某1指使王某1、孙某等人将他们都撂倒，同时上去一拳打在蒋吉明的左眼，致蒋吉明受伤。孙某从825室拿出2根钢管，给唐江华一根，王某1、李某2用脚，孙某、唐江华用钢管对金士满进行殴打致其受伤。经鉴定，蒋吉明伤情为重伤，金世满伤情为轻伤。   案发后李某1为掩盖犯罪事实，便给新和饭店保安部经理被告人成旺余提出将新和饭店监控拆掉删除的要求，在给成旺余打好电话后，李某1又给被告人母镇江打电话告诉在新和饭店与人发生了争执，让其到新和饭店找成旺余将饭店监控拆掉送到李某1处。母镇江接李某1的指示后到新和饭店，在成旺余的帮助下将饭店八楼视频监控主机拆下送到了李某1处。此后，李某1给被告人张新生打电话，让张新生帮忙将监控视频格式化，张新生安排手下员工将监控视频数据格式化，在新和县公安机关调查时张新生谎称新和饭店监控视频在李某1打架之前就坏了。2015年1月23日，成旺余在向李正联汇报昨日全部情况后，成旺余在新和县公安机关调查时谎称饭店监控视频已坏，李正联在新和县公安机关询问时默许。为掩盖饭店视频监控已坏的虚假事实，李正联与张新生联系，让张新生出具新和饭店的监控在发生打架之前已坏的证明，张新生明知其公司并不维修新和饭店监控，新和饭店监控并未损坏的情况下，出具了新和饭店监控损坏的证明。   2015年1月23日早上，新和饭店客房部经理被告人孙菊兰按照李正联的要求，让饭店服务员邓某、常某、韩某等人写了一份饭店发生打架的事情经过，由韩某书写三人在上面签了名交给孙菊兰，再由孙菊兰交给了李正联。当日下午孙菊兰按照李正联的要求让三人重新写事情经过，并拿出了事先写好的一份事情经过，主要内容是“没有看见有人打架，现场没有人使用工具，是浙江人调戏李某1带来的那个女的，所以李某1和他们发生争执，浙江人的伤是喝醉撞到垃圾桶上造成的”，孙菊兰让韩某照着事先写好的经过抄写了一遍，由三人在写好的经过上签名交给了孙菊兰。邓某、常某、韩某在公安局机关调查时，三人按照孙菊兰所提供的书面虚假事实内容向公安机关作了虚假证言。   公安机关调查蒋吉明、金世满等人被伤害案期间，李某1向杨新莲交代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被告人杨新莲按照李某1交代的内容向公安机关作了虚假证言，并自书一份虚假自述材料交于办案民警。   上列被告人伪证、帮助毁灭证据行为导致李某1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经新和县人民检察院审查作出不起诉决定。   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新莲、孙菊兰、李正联、成旺余、张新生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证罪追究上列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母镇江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伪造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成旺余之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2019年12月25日，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如下:   2015年1月22日23时40分许，李某1等人与蒋吉明、金士满、杨敏青因口角纠纷发生争执，后李某1等人将蒋吉明、金士满、杨敏青殴打致伤。经鉴定：蒋吉明外伤后左眼球摘除，属重伤二级，金世满肋骨骨折，属轻伤一级。   案发后，李某1为掩盖犯罪事实，给新和饭店保安部经理即被告人成旺余提出将新和饭店监控拆除的要求。在和成旺余联系好后，李某1又给被告人母镇江联系称其在新和饭店与人发生了争执，让母镇江到新和饭店找成旺余将饭店监控拆除。母镇江接受李某1的指示后到新和饭店找到成旺余，成旺余表示需经得李正联的同意，遂电话联系李正联，但电话未能接通。成旺余便擅自将新和饭店八楼视频监控主机拆下交由母镇江，母镇江送到了李某1住处。嗣后，李某1给被告人张新生联系，称在新和饭店与人发生争执，有人受伤，需要将案发监控硬盘格式化。张新生同意后便安排员工将监控硬盘数据格式化。   2015年1月23日，新和饭店经营人李正联得知斗殴事件后召集客房部经理即被告人孙菊兰、成旺余、后勤部经理李某3一起到其别墅开会并安排成旺余、孙菊兰、李某3指使案发时在场的服务员、保安在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浙江人不是李某1打的，是浙江人喝多了磕到垃圾桶上受伤的，酒店监控在打架前就已经送到张新生处维修了”。后孙菊兰安排客房部服务员邓某、常某、韩某按照李正联的要求在公安机关做了虚假陈述，成旺余也按照李正联的要求做了虚假陈述。   杨新莲为掩盖李某1等人的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做了基本内容为“其中有一个人想用头撞我，但是因为喝多了失去重心，撞到垃圾桶上受伤了”的虚假陈述及一份内容相同的书面证词。   适用法律变更为：被告人杨新莲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菊兰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正联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新生之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成旺余之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母镇江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新莲对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作罪轻辩护。   被告人孙菊兰对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作罪轻辩护。   被告人李正联对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作罪轻辩护。   被告人成旺余对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作罪轻辩护。   被告人张新生对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作罪轻辩护。   被告人母镇江对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作罪轻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2日23时40分许，李某1等人与蒋吉明、金士满、杨敏青因口角纠纷发生争执，后李某1等人将蒋吉明、金士满、杨敏青殴打致伤。经鉴定：蒋吉明外伤后左眼球摘除，属重伤二级，金世满肋骨骨折，属轻伤一级。   案发后，李某1为掩盖犯罪事实，给新和饭店保安部经理即被告人成旺余提出将新和饭店监控拆除的要求。在和成旺余联系好后，李某1又给被告人母镇江联系称其在新和饭店与人发生了争执，让母镇江到新和饭店找成旺余将饭店监控拆除。母镇江接受李某1的指示后到新和饭店找到成旺余，成旺余表示需经得李正联的同意，遂电话联系李正联，但电话未能接通。成旺余便擅自将新和饭店八楼视频监控主机拆下交由母镇江，母镇江送到了李某1住处。嗣后，李某1给被告人张新生联系，称在新和饭店与人发生争执，有人受伤，需要将案发监控硬盘格式化。张新生同意后便安排员工将监控硬盘数据格式化。   2015年1月23日，新和饭店经营人李正联得知斗殴事件后召集客房部经理即被告人孙菊兰、成旺余、后勤部经理李某3一起到其别墅开会并安排成旺余、孙菊兰、李某3指使案发时在场的服务员、保安在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浙江人不是李某1打的，是浙江人喝多了磕到垃圾桶上受伤的，酒店监控在打架前就已经送到张新生处维修了”。后孙菊兰安排客房部服务员邓某、常某、韩某按照李正联的要求在公安机关做了虚假陈述，成旺余也按照李正联的要求做了虚假陈述。   为进一步掩盖新和饭店8楼监控在案发时已损坏的虚假事实，李正联与张新生联系，指使张新生出具了新和饭店的监控硬盘在2015年1月15日已在其经营的新和县新天下电脑公司维护，维护时间15个工作日的书证。该书证一直存放于新和饭店监控室，直至2018年8月29日被阿克苏市公安局搜查到并被扣押。   杨新莲为掩盖李某1等人的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做了基本内容为“其中有一个人想用头撞我，但是因为喝多了失去重心，撞到垃圾桶上受伤了”的虚假陈述及一份内容相同的书面证词。   因上述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李某1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经新和县人民检察院审查作出不起诉决定。2018年9月25日，该案由阿克苏市公安局重新调查后于2019年8月6日由本院受理。   证明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一）被告人杨新莲的供述及辩解。内容为“李某1在新和饭店打架时我在场，李某1为掩盖罪行，让我向公安机关做虚假陈述‘’三个喝醉酒的男子辱骂服务员，我过去制止，但那三个男子嫌我多管闲事抓着我的衣服不放对我拳打脚踢，其中一个男子想用头撞我，但是因为喝多了失去重心，撞到垃圾桶上摔倒了。’李某1在新和饭店打完架后回到家中，当时听李某1打电话，让母镇江去拿监控，后母镇江将监控拿过来并交给了李某1。”   （二）被告人孙菊兰的供述及辩解。内容为“李某1打架的次日，李正联打电话让我到他办公室开会，我去了以后，成旺余、李某3、还有餐饮部经理在场。李正联已经在说李某1打架的事情了，李正联安排各自负责部门的在场员工写一份昨天晚上打架的事情经过，李正联还给我们说让我们在场的员工写材料的时候不要写李某1的名字，没有看到打架的经过。当天打架的晚上我部门韩某、常某、邓某在场。我到八楼找到韩某、常某、邓某他们三人，让他们三人将昨天晚上打架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并要求不要写李某1的名字，不要写打架的经过，我就给她们讲是李正联安排的。三人书写的内容大概是‘2015年1月22日23时左右，住在八楼的房间的客人喝酒喝多了，在八楼走廊里骂人（骂李正联和工作人员的话也写在里面了），饭店工作人员上前劝阻也不听，之后有客人要回八楼的房间时跟喝酒的人发生争执，服务员就进房间找房卡，等他们从房间出来后就看到喝醉酒的那些人倒在地上，工作人员当时没有看到谁打的，怎么打的及打架的人去哪里了。’三人签字后我交给李正联了，李正联当时在办公室看了一遍，然后把喝多酒的人骂李正联的话划掉了。然后李正联将事情经过还给了我，让按照他修改的重新写一份。下午我让韩某将李正联修改过的事情经过让她重新写一遍，写好后让常某、邓某、韩某签字，后交给了李正联。过了两三个月，李某1打电话让我帮忙在服务员写的事情经过上加上一句话受伤的客人倒在垃圾桶旁边，当时我没有同意，我说这事情我做不了主，李某1就把电话挂了。后来李正联让我到他办公室让我安排服务员重新写一份事情经过，之前的内容不变只用在里面加上一句受伤的客人倒在垃圾桶上，可能他们喝酒自己撞到垃圾桶上了。我又安排韩某根据李正联的要求重新写了一份，将原件交给了李正联。2017年7月，李正联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安排服务员再把打架的经过修改一下，把看到受伤的客人倒在垃圾桶边上这句话去掉，其他内容不变。我又安排韩某根据李正联的要求重新写了一份，将原件交给了李正联。”   （三）被告人李正联的供述及辩解。内容为“李某1打架的事情发生后，第二天我把当晚值班的常某、韩某、邓某、成旺余、艾斯卡尔等人叫到我家一楼，让他们将昨晚打架的经过写一遍，后成旺余写了一份，韩某、邓某、常某写了一份，艾斯卡尔写了一份，我将韩某、邓某、常某写了一份中浙江人骂人的话划了一个杠杠。新和饭店的八楼的监控没有坏，如果坏了成旺余会找我的，当成旺余说监控坏了的时候，我就知道是李某1拿走了。之后，我让张新生出具了监控损坏的证明。”同时，在庭审中，李正联队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决定书中指控指使证人作伪证的事实予以认可。   （四）被告人成旺余的供述及辩解。内容为“2015年1月25日看到李某1等人殴打几个浙江人的过程，打架的当天晚上，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要将监控抱走，还让我给说向公安机关说监控坏了，过了一会儿李某1就安排人将监控抱走了，我给李正联打电话，但李正联的电话打不通，第二天早上向李正联汇报，李正联就让我先回去。第二天李正联召集我和孙菊兰、李某3开会，大家向李正联汇报了打架的过程，我写了一份的打架的真实过程。当天下午16时，李正联又叫我、孙菊兰、李某3三人去办公室开会，李正联让我们把打架当天上夜班的人员组织起来，让他们把打架现场的情况都写出来，给我们交代了当天晚上打架的那个浙江人是自己磕到垃圾桶把眼睛撞坏的，不是李某1打的，让我们几个人统一口径，新和饭店八楼的监控被张新生拿去维修了，打架当天没有监控。后面孙菊兰说李正联让我们将事情的经过重新写，让我写那个浙江人的伤是自己不小心碰到垃圾桶上造成的，不是李某1打的，监控不是李某1抱走的是张新生拿去维修了。”   （五）被告人张新生的供述及辩解。内容为“2015年底，李某1主动打电话说有事情找我，到李某1的房子后，李某1说在新和饭店和一个男子在推搡过程中眼睛不小心撞到垃圾桶上了，挺严重的，让我说新和饭店的监控坏了，我做了虚假的证词。李某1等人打架后，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一个硬盘维修一下，之后就有两个小伙子拿了一个硬盘过来找我，我就让店员将硬盘格式化了，之后李正联打电话让我写个证明，证明新和饭店监控在我这维修过，就答应了便按李正联的要求出具了一份证明，李正联安排人拿走了。”   （六）被告人母镇江的供述及辩解。内容为“2015年1月26日晚11点，李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新和饭店找监控室经理，将8楼的监控主机拔下来给他。到监控室后，经理说要打个电话给老总，电话打完后，经理将主机箱给我，我又交给了李某1，李某1说今天拔监控的事谁都不要说。”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李某1的书面证词。内容为“2015年1月22日故意伤害案件发生后，我给新和饭店的老总李正联打电话，要求将案发地点新和饭店打架的监控删除，李正联同意后，我安排母镇江到新和饭店找保安部经理成旺余将新和饭店8楼的监控主机拿来，后母镇江从成旺余处将8楼主机拿给我。2015年1月25日中午，我找到李正联，从李正联处了解到监控的日常维护是张新生，我回到房子就给张新生打电话，让他把打架的监控删除，张新生同意后并派人来删除，20分钟后，张新生派的人过来将监控主机的硬盘全部格式化。”   （二）证人王某1的书面证词。内容为“李某1在新和饭店打架的事情我在场，打完架后回到李某1的家中，李某1电话中安排母镇江从大堂经理成旺余处拿监控，并且李正联已经同意。30分钟后，母镇江将监控拿过来，交给了李某1，之后听说监控让张新生处理的。”   （三）证人孙某的书面证词。内容为“李某1在新和饭店打人的事情我在场，打完架后回到李某1的家中，李某1打电话给李正联，说派人把监控拔掉。李某1又打电话安排母镇江从大堂经理处拿监控，并说李正联已经同意。30分钟后，母镇江将监控拿过来，交给了李某1。”   （四）证人李某2的书面证词。内容为“李某1在新和饭店打人的事情我在场，打完架后回到李某1的家中，李某1电话中安排母镇江从新和饭店大唐经理处拿监控。”   （五）证人常某的书面证词。主要内容“孙菊兰是新和饭店客房部经理，我看到了李某1打架的经过，孙菊兰安排我、韩某、邓某等人对李某1等人在新和饭店打架的事情如实写一份事情经过，我们就如实写了一份打架的进过。当天下午，孙菊兰拿一张纸来到新和饭店八楼找到我、韩某、邓某，孙菊兰说我们写的不行，要按照她带来的纸上的内容写一遍，我们就在韩某重新写的事情经过上签字按手印，并按照抄写的事情经过向公安机关做虚假陈述，主要内容‘没有看见有人打架，现场没有人使用工具，浙江人的伤是喝醉酒撞到垃圾桶上造成的，李某1等人打完架我们才上去的，没看到打架过程，还有就是因为浙江人调戏李某1带来的女的，所以李某1才跟他们打架的。’后面又修改二三次，具体内容记不清了。”   （六）证人韩某的书面证词。内容为“孙菊兰是新和饭店客房部经理，我看到了李某1打架的经过，打架的次日，孙菊兰安排常某、我、邓某等人对李某1等人在新和饭店打架的事情如实写一份事情经过，我写了事情的经过，常某、邓某和我在上面签字。当天下午，孙菊兰找到我们，说我们写的不行，要按照她写的来写，我就抄了一遍，本来我们写的事情经过是他们混打，李某1一伙人把对面浙江人打伤了，却让我们说成浙江人喝多了头撞在垃圾桶上受伤的，还有就是因为浙江人本来没有调戏杨新莲，让我们说成调戏李某1带来的杨新莲才会发生的打架，我们就按照书写的事情经过向公安机关做了虚假陈述。“   （七）证人邓某的书面证词。主要内容“孙菊兰是新和饭店客房部经理，我看到了李某1打架的经过，打架的次日，其安排我、常某、韩某等人对李某1等人在新和饭店打架的事情如实写一份事情经过，韩某写了事情经过，我在上面签字。当天下午，孙菊兰找到我们，韩某又重新写了一份虚假的事情经过，孙菊兰就让我们签字按手印，在孙菊兰的指使下向公安机关做虚假陈述打架的过程我没有看见。”   （八）证人李某3的书面证词。主要内容“我在新和饭店担任后勤经理，李某1在新和饭店打架后，打架的次日早上，李正联召集我、成旺余和孙菊兰开会，开会时李正联给我、成旺余和孙菊兰说有人问起就说浙江人喝多了磕到垃圾桶上把眼睛磕坏了，还有如果警察问起监控的事情，就说打架前就已经在张新生那里维修了，并且让成旺余、孙菊兰安排当天晚上在场的服务员写事情经过给他看。”   （九）证人王某2的书面证词。主要内容“2015年1月期间，我在看监控的时候发现电梯口有医务人员抬着担架，没过一会儿成旺余带着一个人来到监控室调走了监控主机箱。”   （十）证人项某的书面证词。主要内容“2015年1月22日，新和饭店发生打架事件，我派社区民警跟值班民警出警。出警后，受伤人员已送至医院，我安排民警张景波去调取监控，张景波便   找到值班经理成旺余，成旺余成监控坏了正在维修。次日，我到新和饭店进一步了解打架情况得知监控硬盘被李某1拿走了”   三、书证   （一）新和县公安局李某1故意伤害案案件材料。证明杨新莲做了基本内容为“没有看到打架过程，我听到哐当一声，有个人撞到了走廊的垃圾箱，是第三个冲上来要打李某1的人，在打架过程中没有人使用棍棒，就是用拳打和脚踢，打完架后没有看到血，不知道有没有人受伤，撞到垃圾箱上那个人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就像睡着了一样……”的虚假陈述；邓某接受孙菊兰的指使做了基本内容为“发生打架的时候我在7楼调试热水，未看到打架过程，不知道打架人员，到八楼以后看到一个男客人在地上躺着，旁边的垃圾桶也倒在地上，805房间的门被踢坏了，在案发当天监控是坏的”的虚假陈述；常某接受孙菊兰的指使做了基本内容为“我出去看的时候受伤的4个人在805房间门口，有躺着的，有坐着的，其中一个人满脸是血，还有几个年轻人就往电梯方向走了，打架的时候没有看到人拿凶器，住宿的客人可以认出来，对方的人我没看清楚”的虚假陈述；成旺余出具了基本内容为“新和饭店监控都损坏，无法提供所有监控……”的证明。同时又做了“过了可能两三分钟的时候，听到楼道的垃圾桶倒地的声音，我和服务员就出去，看到805房间门口的垃圾桶倒在地上，一个客人就躺在垃圾桶旁边的地上，一个胳膊搭在头上，护着眼睛，垃圾桶就倒在他头部附近，打架的过程没有看到。当时的监控室是坏的，好像是十四、五号修监控的张新生就检查出来监控坏了，显示储存已满，我们给李总说了，要换硬盘，还没有换呢，事就出了”的虚假陈述；张新生做了基本内容为“2015年1月16日或者17日，新和饭店管理员说监控出问题了，让我们去检修。我过去的时候发现录像机里面的硬盘坏了，不工作，屏幕上出现图像，但是不储存，”；韩某接受孙菊兰的指使做了基本内容为“没有看到打架过程，我听到声音很大，我就出来站在防务中心门口，我看到8楼的805房间门口有一个人坐在地上，还有一个人躺着，808门口也躺着一个人，别的我就没看到了”的虚假陈述。   （二）新和饭店监控维护清单及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于2018年9月29日从新和饭店监控室扣押一份《新和饭店监控维护清单》，内容：1、监控是电脑安装操作系统；2、硬盘录像机清洁及线路维护；3、摄像头清洁；4、维护时间15个工作日完成，（即从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30日）；5、经检查，硬盘录像机硬盘有异响，电脑和硬盘录像机风扇都不转，这些部件费用需自己承担。出具证明单位：新和县新天下电脑公司，并有张新生于2015年1月15日的签名。该书证一直存放于新和饭店监控室   （三）新和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明由于本案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公诉机关对李某1故意伤害罪一案作出不起诉的处理。   （四）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杨新莲生于1976年6月12日，孙菊兰生于1975年12月1日，李正联生于1963年5月2日，成旺余生于1069年4月6日，张新生生于1976年2月28日，母镇江生于1992年2月5日。   （五）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26日办案民警在调查李某1等人故意伤害案时，以证人的身份传唤成旺余接受询问。2018年10月22日，成旺余到新和县公安局接受询问时，主动向办案民警供述帮助李某1等人毁灭、伪造证据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被告人如何定罪。   一、对被告人杨新莲的定罪。被告人杨新莲为掩盖李某1等人的罪行，在新和县公安局调查期间做了虚假陈述，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及伪证罪，但两罪存在手段和目的之间的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包庇罪法定最高刑是有期徒刑十年，伪证罪法定最高刑是七年，因此对杨新莲应以包庇罪定罪处罚。   二、对被告人孙菊兰的定罪。被告人孙菊兰接受李正联的安排，指使常某、邓某、韩某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做虚假陈述，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   三、对被告人李正联的定罪。（一）关于通过杨新莲等人指使证人作伪证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正联指使证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二）关于是否接受李某1指使帮助拆除监控的事实。本院认为，李某1等人虽能证明案发后李某1联系李正联帮助拆除监控，李正联表示同意。但成旺余又能证明母镇江前来拿监控时，成旺余在向李正联请示是否能够拆除监控时未能和李正联联系上，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正联在拆除监控方面起到关键性作用。因此，以该事实不能定罪。（三）关于指使张新生出具虚假证明材料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正联虽指使了张新生出具虚假证明材料，但该证明材料并未用到司法活动，即没有侵害到具体的法益（司法机关正常的司法活动）。因此，该部分事实不能定罪。综上，李正联的行为仅构成妨害作证罪一罪。   四、对张新生的定罪。关于接受李某1的指使，将新和饭店监控进行格式化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生帮助李某1毁灭案发监控视频，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关于接受李正联的指使，出具监控在案发前已在其经营的新和县新天下电脑店维修的书证，并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做了监控正在维修的虚假陈述的事实。本院认为，张新生虽接受李正联的指使出具虚假证明材料，但该证明材料并未用到司法活动。因此，针对出具虚假证明材料的事实不能定罪。关于在公安机关作监控正在维修的虚假陈述能否定罪的问题。被告人张新生在公安机关针对监控在案发时损坏并在其经营的新和县新天下电脑公司维修的虚假陈述应为其帮助毁灭证据罪的延续行为，应以一罪定罪。   五、对成旺余的定罪。（一）关于接受李某1的指使，将新和饭店监控拆除并交付李某1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成旺余接受李某1的指使拆除案发监控硬盘，并最终导致该硬盘被格式化，其行为应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二）关于接受李正联的指使，在新和县公安局调查期间做了虚假陈述，内容包括虚假的案发过程，及监控在案发时已损坏的虚假陈述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成旺余接受李正联的指使，在新和县公安局调查期间做了虚假的陈述，其行为又构成伪证罪。因帮助毁灭证据罪及伪证罪之间不存在牵连关系，应对其数罪并罚。   六、对母镇江的定罪。母镇江明知李某1等人在新和饭店存在违法、犯罪事实，而接受李某1的指使，前往新和饭店将监控硬盘拿给李某1，最终导致监控硬盘被格式化，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   在量刑方面，被告人成旺余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余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菊兰相对被告人李正联在妨害作证罪中作用较小，被告人成旺余、母镇江在帮助毁灭证据罪中相对被告人张新生的作用较小，应予以区别量刑。公诉机关对六被告人适用认罪认罚，并对被告人杨新莲提出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对被告人孙菊兰提出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对李正联提出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对被告人张新生提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母镇江提出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且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考虑到被告人成旺余如实供述罪行的情节，对本案的侦破起到关键作用，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新莲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孙菊兰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   三、被告人李正联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   四、被告人成旺余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张新生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   六、被告人母镇江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赵 威   审  判  员   杜文娟   人民 陪 审员   庄春保         二 〇 二 〇 年 一 月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黄麒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