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1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庆友，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梅方平，男，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梅县，经常居住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球（梅方平儿子），1995年11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黄梅县。上诉人朱庆友因与被上诉人梅方平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6民初3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庆友，被上诉人梅方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庆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梅方平要求返还投资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梅方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梅方平证据不足，据此作出的判决错误。梅方平与浙江亨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工程尾款，已于2017年11月18日进行了结算，并将结算的尾款65729元在当天一次性给付给了梅方平，浙江亨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没有给朱庆友任何钱款。朱庆友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出于对梅方平的信任，在梅方平未支付任何款项前先行向梅方平出具了收据，但之后梅方平并未向朱庆友交付过投资款，也没有通知浙江亨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将在其处的工程款直接给付给朱庆友。朱庆友提交的结算证明可以证明结算的工程尾款已被梅方平全款领取；2、根据法律规定，合伙终止前应当进行清算，一审未经合伙清算、径行判决解除合作协议，有违法律规定。梅方平辩称，6万元没有结清，其中的5万元算作投资款，只结了1万多。一审朱庆友同意解除合作协议，请求维持原判。梅方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庆友与梅方平解除《合作协议》关系；2、判令朱庆友退还梅方平合作投资款50000元整；3、判令朱庆友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朱庆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朱庆友与梅方平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梅方平向朱庆友支付2018年3月7日-2018年6月30日的广告费94150元（总计188300元，按照50%计算）；3、判令梅方平向朱庆友支付2018年5月7日-2018年10月6日的办公场地租金50000元（总计100000元，按照50%计算）；4、判令梅方平向朱庆友支付员工工资20000元（总计40000元，按照50%计算）；5、本案的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由梅方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8日，梅方平与朱庆友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朱庆友；乙方：梅方平。甲、乙双方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本着互惠互利、平等、自愿和诚实守信的原则，就双方共同开拓家装市场，推动双方事业的繁荣和发展，达成一致意见，形成如下合作协议：一、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为3年，从2017年11月7日至2020年11月6日。二、甲、乙双方自愿合作杭州市场家庭装修项目，甲方提供办公场地，乙方负责装修工地的施工及人员安排，工程质量的监管等。三、甲、乙双方各占50%的份额，利润分配：按扣除工程成本结算出的净利润由甲乙双方对半分配，即甲方分配净利润的50%，乙方分配净利润的50%。四、业务员、设计师、材料员的提成，人工工资、展厅费用等由甲乙双方平摊，办公室成本从甲乙双方合同期第一天开始计算6个月后，需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租金及日常办公费用（具体金额双方协商）。五、甲方电视台装修栏目广告提供的装修客户，每单按照装修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五提成，待双方合同有效期4个月后，甲方电视台装修广告需按照正常装修栏目广告费用，收费后不再有提成。六、合作期间甲乙双方不得私自把公司或者个人提供的装修客户资源私下操作，不经过公司正常流程。如有此行为属于严重违约，违约方需按照每一个装修客户赔偿守约方10万元整一个客户结算，以此类推。七、本合同签订后2日内乙方需支付甲方10万元整作为本合作的营运资金。八、双方合作期间签订的所有装修客户都必须享受正常装修质保。双方合作期满后，如不继续合作的，乙方需支付甲方合作期间签订的装修客户质量保证金。待满两年后，如没有发生装修客户质量问题的，甲方可以退还乙方支付的质量保证金。九、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以补充规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本协议一式两份，合伙人各持一份。本协议自合伙人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朱庆友（签名和捺印）；乙方：梅方平（签名和捺印）。2017年11月8日。”因梅方平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前承包浙江亨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家庭装修项目，2017年11月14日梅方平与浙江亨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对承包的家装项目进行了结算，浙江亨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梅方平65729元，但浙江亨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只支付15729元工程款，剩余50000元工程款浙江亨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没有支付。因浙江亨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传荣是朱庆友的女儿，经朱庆友与梅方平协商，双方均同意浙江亨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所欠梅方平的5万元工程款算作梅方平与朱庆友合作的投资款。2017年11月18日朱庆友给梅方平出具一张收据，收据的内容为：“今收到梅方平合作投资款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此款为工程款转为投资款。收款人：朱庆友，2017、11、18。”因梅方平与朱庆友签订合作协议后，双方并没有开展实际的合作，按合作协议约定梅方平应投资的10万元投资款，梅方平实际只投资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梅方平与朱庆友为共同合作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梅方平与朱庆友以合伙名义签订的合作协议，梅方平已向朱庆友履行出资义务，但未能在合作期间按约定实际参与经营，朱庆友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本人实际经营了合作期间的项目。故对梅方平要求朱庆友退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已发生纠纷，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故依法解除梅方平与朱庆友2017年11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庆友提供的浙江亨百广告装饰设计公司与杭州中浙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播出证明、租房合同、员工聘用合同以及工资表等，均不能证明是朱庆友为与梅方平的合作支出的相关费用，且上述行为并没有得到梅方平的认可，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朱庆友已履行合作协议的证明目的，朱庆友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朱庆友要求梅方平承担广告费、场地租金以及员工工资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解除梅方平与朱庆友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朱庆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梅方平投资款50000元；3、驳回朱庆友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朱庆友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583元，减半收取1791.50元，由朱庆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庆友提交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梅方平与浙江亨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梅方平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结了16000元。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朱庆友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朱某证明梅方平与浙江亨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当时梅球在场，朱某拍了一张梅球收钱的照片。朱庆友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梅方平的质证意见为：朱某的证言不属实，从其拍摄的照片来看只有1万多元，结算证明和朱庆友出具的收条、合作协议的时间都在同一天，说明朱庆友当时在场。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结合其他客观性证据，对朱某的证言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1月8日，梅方平与朱庆友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朱庆友；乙方：梅方平。甲、乙双方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本着互惠互利、平等、自愿和诚实守信的原则，就双方共同开拓家装市场，推动双方事业的繁荣和发展，达成一致意见，形成如下合作协议：一、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为3年，从2017年11月7日至2020年11月6日。二、甲、乙双方自愿合作杭州市场家庭装修项目，甲方提供办公场地，乙方负责装修工地的施工及人员安排，工程质量的监管等。三、甲、乙双方各占50%的份额，利润分配：按扣除工程成本结算出的净利润由甲乙双方对半分配，即甲方分配净利润的50%，乙方分配净利润的50%。四、业务员、设计师、材料员的提成，人工工资、展厅费用等由甲乙双方平摊，办公室成本从甲乙双方合同期第一天开始计算6个月后，需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租金及日常办公费用（具体金额双方协商）。五、甲方电视台装修栏目广告提供的装修客户，每单按照装修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五提成，待双方合同有效期4个月后，甲方电视台装修广告需按照正常装修栏目广告费用，收费后不再有提成。六、合作期间甲乙双方不得私自把公司或者个人提供的装修客户资源私下操作，不经过公司正常流程。如有此行为属于严重违约，违约方需按照每一个装修客户赔偿守约方10万元整一个客户结算，以此类推。七、本合同签订后2日内乙方需支付甲方10万元整作为本合作的营运资金。八、双方合作期间签订的所有装修客户都必须享受正常装修质保。双方合作期满后，如不继续合作的，乙方需支付甲方合作期间签订的装修客户质量保证金。待满两年后，如没有发生装修客户质量问题的，甲方可以退还乙方支付的质量保证金。九、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以补充规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本协议一式两份，合伙人各持一份。本协议自合伙人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朱庆友（签名和捺印）；乙方：梅方平（签名和捺印）。2017年11月8日。”2017年11月18日，朱庆友给梅方平出具一张收据，收据的内容为：“今收到梅方平合作投资款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此款为工程款转为投资款。收款人：朱庆友，2017、11、18。”2017年11月18日，梅方平出具一份结算证明，内容为：项目承包人梅方平（身份证号码：）承包浙江亨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以下项目：（家庭房屋室内装修）温馨人家2-2-302（全部尾款：3811元）、万都晶典公寓4-603（全部尾款：3000元）、畔上居8-2-702（全部尾款：15640元）、顺丰家园24-3-401（全部尾款：43278元）。截止2017年11月14日浙江亨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已经结清以上四个项目的全部人工费、材料费，工程利润等一切费用，合计人民币：65729元（大写：陆万伍仟柒佰贰拾玖元整）。承办人梅方平承诺保证以上项目工程质量符合杭州市室内家装标准，如有质量问题或保修问题及以上四个工地的工人工资的纠纷均与浙江亨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无关，一切由梅方平承担。梅方平在项目承办人处签字确认。经本院向华东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委托，就梅方平、朱庆友、朱某对其相关陈述的可信度进行心理测试，测试分析梅方平在回答问题时出现了说谎生理反应、朱庆友和朱某未出现说谎生理反应，分析结果为梅方平关于浙江亨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中还有50000元没有领走的陈述可信度较低、朱庆友和朱某关于浙江亨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欠梅方平的工程款他都领走了的陈述可信度较高。梅方平、朱庆友、朱某的心理测试费合计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朱庆友是否应当返还梅方平投资款50000元；2、一审判决解除朱庆友与梅方平之间的合作协议是否妥当。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梅方平主张返还50000元投资款的依据是朱庆友向其出具的50000元收据，并称该50000元未实际交付，是从浙江亨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应结算的工程款中结转而来。二审朱庆友申请浙江亨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朱某出庭作证，证明浙江亨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应结算给梅方平的工程款65729元已全部向梅方平付清，结合朱某拍摄的梅球收款照片、梅方平出具的工程款已结清的结算证明，以及华东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对梅方平、朱庆友、朱某相关陈述的心理测试，朱庆友的证据更具有证据优势。故梅方平主张朱庆友返还50000元合作投资款，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已实际交付给朱庆友，一审判决返还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梅方平的本诉请求和朱庆友的反诉请求均有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故一审针对双方的该项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并无不当，朱庆友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庆友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6民初31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解除梅方平与朱庆友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撤销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6民初319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撤销“朱庆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梅方平投资款50000元”、“驳回朱庆友的反诉诉讼请求”；三、驳回梅方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朱庆友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梅方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583元，减半收取1791.50元，由朱庆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梅方平负担。心理测试费10000元，由梅方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霞审判员  王元元审判员  魏 宁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倘余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