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诚，男，汉族，1983年9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加攀，广东安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海松，男，汉族，1979年2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仿，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杨扬，女，汉族，1984年1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张诚因与被上诉人董海松及原审被告杨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7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董海松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董海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董海松制作的财务报表遗漏了300万元应付款，按董海松持股比例应承担30%（90万），这是张诚抗辩支付第三期80万的理由，但没有拒绝足额支付尚未到期的第四期20万、第五期80万。二、第四期和第五期的款项是尚未到期支付，且张诚并未出现预期违约的情形；若届时期限届满张诚拒绝支付，董海松才能另案起诉。董海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杨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发表诉讼意见。董海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张诚按照合同约定向董海松支付第三、四、五期现金补偿款共计180万元；2.张诚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第三期现金补偿款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董海松计算支付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第四期现金补偿款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董海松计算支付违约金；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第五期现金补偿款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董海松计算支付违约金；3.张诚承担本案律师费90000元；4.杨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张诚、杨扬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市XX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27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原股权结构为：董海松占30%、张诚占50%、黄某占20%。2018年5月9日，董海松与张诚达成了《解除公司共同经营关系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解除共同经营公司的合作关系。1、由张诚继续经营公司，董海松退出公司并得到张诚的现金及其它补偿和将专利权从公司拥有变更为董海松个人拥有。2、张诚对董海松的现金补偿金额为260万元，截至2018年5月9日已支付30万元，尚欠230万元分期支付：第一期于2018年5月9日付30万元；第二期于2018年9月30日付20万元；第三期于2018年12月25日付80万元；第四期于2019年9月30日付20万元；第五期于2019年12月25日付80万元。每拖延一天，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董海松因为追偿此债务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其他损失，由张诚承担。3、董海松拥有所有国外专利和部分国内专利，张诚承诺提供所有专利拥有权变更所需要的配合工作。协议书还约定了其它有关专利、车辆等其他事项。签订上述协议时，“邓某某”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名。签订上述《解除公司共同经营关系协议》后，张诚如期向董海松支付了第一期、第二期的现金补偿款项，有关的专利权亦办理了变更登记。董海松亦将持有公司的30%的股权转让给了张诚，双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5月30日，该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张诚占80%、黄某占20%。此后，由于张诚未能依约给付第三期的现金补偿款80万元，董海松向该院提起本诉，诉讼审理中董海松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张诚一并支付第四、第五期款项。为提起本案诉讼，董海松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依约定董海松需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90000元，律师事务所亦已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另，张诚与杨扬是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董海松提交的《确认书》、利息计算表、付款银行流水记录等材料及庭审记录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董海松与张诚共同经营公司，后协商一致由董海松退出公司，并可获得张诚给付的现金补偿及公司专利权，为此，双方签订了《解除公司共同经营关系协议》，该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主张权利和履行义务。张诚辩称该协议显失公平，张诚依法可以行使合同撤销权。该院认为，张诚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首先，张诚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的约定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双方于2018年5月9日签订协议，张诚于2019年7月23日提出答辩意见时才主张该撤销权，故张诚未能在一年内行使的撤销权，撤销权依法已消灭。张诚提出的另一抗辩理由，即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由于未经另一股东黄某的同意，故股权转让协议不合法。该院认为，董海松与张诚之间的股权转让实际已经履行完毕，并已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对此，另一股东黄某并未提出异议。本案争议的是张诚未依协议约定给付现金补偿款，并非董海松、张诚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因此，对张诚的该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至于未到期的第四、第五期补偿款可否一并主张的问题。张诚未如期支付了第三期补偿款80万元，已构成违约，庭审时张诚亦表示不同意按协议约定给付款项，张诚的行为构成预期违约，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董海松可以主张张诚归还全部未付款项。董海松诉请要求张诚支付第三、四、五期现金补偿款，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张诚的违约责任，依双方的协议约定：1、支付违约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支付；2、支付董海松因为追偿债务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损失。该院认为，1、有关违约金的约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应予以适当调整。违约金调整为以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2月2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关于律师费的损失。董海松为提起本案诉讼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按约定应给付90000元的律师费，张诚认为该律师费收费标准过高，请求予以调整。该院认为，首先，董海松与张诚签订的协议有关于张诚违约律师费用应由张诚承担的条款，故因张诚违约，董海松主张债权而支出的合理律师费，张诚应予承担；其次，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收费标准，张诚与董海松签订协议之时不可预见应承担的该损失额；再次，律师费的收费应根据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耗费的工作时间等因素予以考虑，本案按债权的5%支付律师费90000元，是在律师收费指导价中较高的收费标准，然而本案案件事实及法律关系较为清楚。综上，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董海松应自行承担部分律师费损失，张诚应承担本案债权的3%标准的律师费用即54000元。另，杨扬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扬对该债务无付款义务。虽然杨扬与张诚为夫妻关系，但董海松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董海松诉请要求杨扬对上述债务承担付款义务，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海松补偿款180万元；二、张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海松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三、张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海松支付律师费损失54000元；四、驳回董海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164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诚负担。董海松预付的受理费22328元予以退回。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截至二审法庭调查之日，即2020年1月7日，张诚仍未向董海松支付涉案《解除公司共同经营关系协议》中约定的第四期和第五期现金补偿款。本院认为，董海松与张诚签订的涉案《解除公司共同经营关系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张诚上诉主张董海松在制作财务表时漏报300万元应付款，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解除公司共同经营关系协议》明确约定，张诚应于2019年9月30日向董海松支付第四期补偿款20万，于2019年12月25日支付补偿款80万元，但截至二审法庭调查之日，即2020年1月7日，张诚仍未如期支付该两笔款项，一审法院判令张诚向董海松支付正确。张诚关于该两笔款项支付期限未至的上诉理由现已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张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032元，由张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