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17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子聪，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龙，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芳，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霖，男，199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静昊，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仪，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谭国栋，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张子聪、陈霖因与一审第三人谭国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5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子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子聪的全部诉讼请求；2.陈霖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关于涉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陈霖在(2017)穗仲案字第7922号、7923号仲裁案中均已确认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张子聪已提供上述两案裁决书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却仍认定张子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霖向张子聪借款31万元，当初并无签订借条，但双方均有就该借款利息达成一致，口头约定为借款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陈霖在(2017)穗仲案字第7922号、7923号的陈述及两案裁决书的认定事实中均有记载，陈霖确认涉案借款35万元有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故涉案借款的利息计算应按月利率2％从借款之日起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张子聪一审全部的诉讼请求。陈霖辩称：张子聪与陈霖之间并没有对借款月利率进行书面或口头约定。(2017)穗仲案字第7922号、7923号仲裁裁决中涉及的月利率是陈霖在仲裁案件答辩中所提及的张子聪借款给谭国栋的借款利率，是陈霖提供其拍照的借据中记载的事实。如果张子聪主张该约定的利率存在，张子聪就要承认本案的借款是出借给谭国栋而不是出借给陈霖的。所以该利率的约定是张子聪借款给谭国栋，在借据中约定的利率，而不是张子聪借款给陈霖所约定的利率。陈霖认可(2017)穗仲案字第7922号、7923号提到的借款实际是出借给谭国栋的，与本案是同一笔。在(2017)穗仲案字第7922号、7923号仲裁裁决第6页中提到的3笔借款，本案是其中的第2、3笔。(2017)穗仲案字第7922号、7923号查明的事实，因为张子聪不认可该事实，所以仲裁案并没有认定该事实。如果张子聪认可该月利率，就应当认定实际借款人是谭国栋而不是陈霖。陈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子聪诉陈霖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霖与张子聪不存在借款关系。认定张子聪借款给陈霖的依据仅有转账凭证，所谓陈霖在(2017)穗仲案字第7922号裁决书承认借款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约定，与事实不符。（一）该裁决书可证明陈霖根本没有承认借款。张子聪以裁决书作为起诉依据，却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说明张子聪起诉陈霖借款不成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1.张子聪与陈霖是同学关系，陈霖介绍张子聪与谭国栋认识。张子聪在2015年1月9日，向陈霖招商银行个人账户转入了31万元整，陈霖收款后向谭国栋个人账户分别转入了291400元整(其中扣除了谭国栋在此之前欠陈霖的借款18600元)。2.张子聪为了明确借款关系，要求陈霖、谭国栋和他根据转账时间签订了包括本案款项在内的几份《借款说明》及《借据》，明确张子聪是贷款人，谭国栋是借款人，陈霖是中间人。陈霖与张子聪的通话录音也证实，张子聪已经与谭国栋直接对接，后来谭国栋也告知张子聪其直接对张子聪，不需要陈霖的参与。这就充分说明，张子聪与陈霖实际上不存在借贷关系，张子聪请求陈霖还款不符合法律规定。3.张子聪利用陈霖重视同学关系，欺骗陈霖收回《借款说明》和《借据》原件，将给谭国栋的借款嫁祸于陈霖，并通过法律手段让陈霖承担责任，陈霖已提供的张子聪与陈霖的几次微信及电话通话记录证明上述事实。4.一审判决不综合考虑陈霖举证的证据在具体时间点所证明的事实，片面地以陈霖与张子聪通话录音中“张子聪未确认案涉款项是谭国栋的借款，而是一直向陈霖催收”为由认为该款是陈霖与谭国栋的借款，并认定几份《借款说明》及《借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纳，这与事实不符。特别是，陈霖转款给谭国栋时扣款18600元，虽然与(2017)穗仲案字第7922号案中利息说法不同，但陈霖已提供2014年8月1日与10月15日谭国栋向陈霖借款的两份《借据》予以证明，这与陈霖起诉谭国栋的(2016)粤0111民初12606号案是不同的借款，一审判决认为“如果(2016)粤0111民初12606号案所涉借款利息已于2015年3月20日扣减了18600元，那么陈霖就不会在该案中起诉要求谭国栋支付自款项出借之日起的利息，故陈霖上述关于所扣18600元的解释不符合情理”。一审判决又认定陈霖“两份《借据》的借款金额与所扣金额18600元不相符，陈霖对此也未作出合理解释”，这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是将谭国栋在该案中的借款与两份《借据》的借款混淆，才得出此推论。二、张子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张子聪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陈霖已抗辩转账系其他债务，并提供证据证明。但张子聪却没有就借贷关系成立进一步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张子聪在本案中起诉超出诉讼时效。陈霖借款未经确认，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未约定还款期限问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四、本案涉嫌虚假诉讼。陈霖因谭国栋借款逾期不还而产生纠纷，陈霖起诉谭国栋支付一笔借款，陈霖在与张子聪微信聊天时告知张子聪该情况，但是张子聪表示出追谭国栋归还借款，等待谭国栋有资金再跟他收回。但陈霖后来查询证实，张子聪在2017年2月3日就与谭国栋等共同出资成立广西贺州市鑫鸿投资有限公司。本案中张子聪不起诉谭国栋还款却选择陈霖，说明张子聪是嫁祸于陈霖。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驳回张子聪对陈霖的诉讼请求，维护陈霖合法权益。张子聪辩称：1.关于借贷关系问题。依据(2017)穗仲案字第7922号、7923号陈述，尤其是3个本金的约定，张子聪陈述该本金70万元在仲裁书已被支持，由于有20万元是现金支付，所以没有支持。关于31万元及35万元，是直接通过张子聪帐户转帐给陈霖，且张子聪保留另行追诉的权利。陈霖一审证据显示其转帐给谭国栋金额与张子聪转帐给陈霖的金额不一致，可以说明2笔款项的转帐不一致。所以从转帐形式或者陈霖的陈述均可以证明，31万元及35万元是由张子聪出借给陈霖，陈霖就是实际借款人。(2017)穗仲案字第7923号是160万元现金，(2017)穗仲案字第7922号是70万元。该两仲裁案件中张子聪明确表明本案审查的两笔为31万元及35万元。2.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张子聪认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金31万元、35万元，是张子聪银行转帐给陈霖，基于信任并没有签署借条，并没有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张子聪可以随时向陈霖追偿。3.关于虚假诉讼的问题，张子聪认为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张子聪向陈霖转帐31万元及35万元是真实存在的，陈霖在(2017)穗仲案字第7922号、7923号裁决书中明确其向张子聪借款31万元及35万元、70万元。从借贷合意、实际行为发生均可以证明张子聪与陈霖存在实际借贷关系，且陈霖所提交的聊天记录中的内容并没有明确说明是哪些借款或者哪些借贷情况，无法证明其聊天记录中所指的是本案借款金额，且其提供的借款说明及相关借据也只是以拍照方式提供，并没有提供签字的原件，张子聪并没有签署过相关借款说明及借据。故陈霖并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张子聪与陈霖存在除了本案外的其他借款关系。一审第三人谭国栋未到庭应诉，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张子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霖向张子聪归还借款人民币3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1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25日为245106.6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霖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9日，张子聪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向陈霖转账支付31万元。诉讼中，张子聪称上述款项是其出借给陈霖的，因双方是同学、朋友关系，且陈霖家境良好有足够的偿还能力，故张子聪未要求陈霖出具借条。此外，张子聪拟提供（2017）穗仲案字第7922号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以证实上述借款关系。在该《裁决书》第3页写明，被申请人（陈霖）答辩称：“（一）1.申请人（张子聪）与被申请人是中学同学。2014年11月，在一次聚会中，申请人提出有闲置资金可一起投资赚取利润。申请人负责出资，被申请人出力及资源。2014年12月13日，双方协商入股被申请人认识的谭国栋任法定代表人的广东合煌投资有限公司。……经过商量分析后确定合作，投入的资金通过借款方式以保证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的资金安全。……3.2015年1月份，谭国栋与被申请人提出需要买一台汽车作为公司接待，但提车缺少部分资金，需要再借31万元，被申请人将这个情况告知申请人，申请人同意借款。2015年1月9日，申请人将31万元转入了被申请人的招商银行个人账户内，被申请人当日也将291400元（其中扣除了利息后）打入了谭国栋的个人账户中。在公司运作期间，被申请人也不间断的给申请人汇报公司的经营情况。”张子聪称根据上述陈霖的答辩意见可以确认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陈霖。陈霖对上述主张不予确认，称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谭国栋，陈霖仅是中间人；张子聪将案涉31万元借款转给陈霖后，陈霖于收到款项的当日向谭国栋转账291400元；剩余18600元是扣除了陈霖之前出借给谭国栋的款项。对此，陈霖拟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陈霖转账291400元给谭国栋的银行转账明细；2.谭国栋与陈霖于2014年8月1日签署的《借据》（借款金额3万元）、谭国栋与陈霖于2014年10月15日签署的《借据》（借款金额96300元）；3.张子聪与陈霖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4.张子聪作为贷款人、谭国栋作为借款人及陈霖作为中间人分别与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9日、2015年3月30日签订的《借据》和《借款说明》的复印件。另查明，陈霖在（2017）穗仲案字第7922号案中述称，案涉31万元是谭国栋向陈霖提出借款需求后，陈霖转告张子聪，后张子聪同意借款并将31万元转入陈霖账户；陈霖收到款项后扣除了18600元利息，将剩余291400元转至谭国栋账户。至于所扣利息，陈霖当时并未作出明确说明。但在本案中，陈霖称上述仲裁案件开庭审理时，陈霖所称的利息是(2016)粤0111民初12606号案中涉及的其与谭国栋之间借款的利息，但后经核实，所扣18600元并非上述利息，而是2014年8月1日、2014年10月15日，谭国栋与陈霖签署的两份《借据》所涉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何人。诉讼中，陈霖确认收到张子聪转账支付的31万元，但称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谭国栋。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各方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陈霖，理由如下：1.案涉借款31万元是直接转至陈霖银行账户，现在银行转账业务便捷，如果谭国栋为实际借款人，张子聪完全可以直接将款项转至谭国栋账户，而且根据陈霖的陈述，张子聪也认识谭国栋，这样也更利于保护张子聪的债权人权益；2.诉讼中，陈霖称其收到张子聪支付的案涉31万元后扣除了18600元转给谭国栋，关于该笔18600元的性质，陈霖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在（2017）穗仲案字第7922号案中陈霖称扣除的18600元是利息，在本案中又称扣除的是其出借给谭国栋的借款本金，前后陈述不一致。并且上述两种陈述，也都存在明显不合理的地方，其一，陈霖在2017年12月13日，（2017）穗仲案字第7922号案开庭时陈述称所扣18600元是利息，并在本案中解释称当时所称的“利息”是(2016)粤0111民初12606号案涉及的借款利息。但在（2017）穗仲案字第7922号案开庭审理前，张子聪于2016年10月12日起诉谭国栋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粤0111民初12606号]，要求谭国栋偿还借款及自款项出借之日起计算的利息，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令支持陈霖的全部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如果(2016)粤0111民初12606号案所涉借款利息已于2015年1月9日扣减了18600元，那么陈霖就不会在该案中起诉要求谭国栋支付自款项出借之日起的利息，故陈霖上述关于所扣18600元的解释不符合情理。其二，陈霖又主张所扣18600元是其出借给谭国栋的借款，并提供了两份《借据》予以证实，但该两份《借据》写明的借款金额与所扣金额18600元不相符，陈霖对此也未作出合理解释。鉴于陈霖对于其转款给谭国栋时所扣18600元的解释前后不一，且不合理，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霖在（2017）穗仲案字第7922号案中关于案涉31万元借款的陈述及一般的常理，其所称的将案涉款项转给谭国栋时扣除的“利息”应是指案涉31万元款项的利息。该笔款项的利息由陈霖扣除，那么可以认定案涉款项并非是由张子聪直接出借给谭国栋。3.陈霖提供的通过话录音中，张子聪未曾确认案涉款项是谭国栋的借款，而是一直向陈霖催收，对于陈霖和谭国栋之间的关系则要求二人自行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31万元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为陈霖，陈霖收取借款后的借款用途不影响其与张子聪之间借贷关系。至于陈霖称，张子聪为明确借贷关系在2015年12月要求陈霖、谭国栋倒签了几份《借款说明》及《借据》，确定了陈霖为中间人，谭国栋为借款人，并拟提供三份《借款说明》及三份《借据》的复印件予以证实。庭审中，张子聪对陈霖提供的上述《借款说明》及《借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陈霖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陈霖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因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张子聪可随时催告陈霖还款，张子聪的诉请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现张子聪要求陈霖偿还借款本金31万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张子聪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借款有约定借期内利息，故张子聪诉请借期内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因陈霖经张子聪催告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陈霖应向张子聪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逾期利息应以31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第三人谭国栋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霖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子聪偿还借款本金31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1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27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子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52元，由张子聪负担4129元，被告陈霖负担522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穗仲案字第7922号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第六页第三段中载明：“本金31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10个月”等内容。针对张子聪的上诉主张，即涉案借款的利率问题。张子聪主张涉案借款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出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2017）穗仲案字第7922号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中陈霖自认的内容以及陈霖在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的答辩均显示，陈霖认可涉案借款的年利率为24%，只是其认为该利率约定约束的是张子聪和谭国栋，而非陈霖，因为陈霖并非实际借款人。本院认为，以上事实构成张子聪和陈霖对涉案借款利率问题的合意，即涉案借款的借款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4%，且因涉案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该利息应从实际出借之日起开始计算。张子聪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陈霖的上诉主张：一、张子聪和陈霖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陈霖主张其只是张子聪和谭国栋之间的中间人，并非实际借款人。对此，一审法院对陈霖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的论理非常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在此不再赘述。陈霖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借款的诉讼时效问题。陈霖主张其不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张子聪和陈霖之间不是借贷法律关系，就不存在借款起算时间问题；因张子聪和陈霖之间不是借贷法律关系，即两人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但从转账时间来看，从张子聪转账给陈霖的时间起算到张子聪提起本案诉讼之时已经超过2年起诉时效期间。本院认为，张子聪和陈霖之间构成借贷法律关系，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张子聪提起本案诉讼之时未超过起诉期限，陈霖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陈霖主张本案诉讼为虚假诉讼，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子聪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陈霖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改判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59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陈霖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张子聪偿还借款本金3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1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9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59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张子聪已预缴的一审案件受理费9352元，由上诉人陈霖负担。上诉人张子聪已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52元，由上诉人陈霖负担6904元，剩余的2448元应退还给上诉人张子聪；上诉人陈霖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52元，由上诉人陈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曾晓敏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