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5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西路317号附4号102室。 法定代表人：江井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贵州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暨中睿远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应山村鱼形路66号。 法定代表人：应建青。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红，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大河经济开发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大河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天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东，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黔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黔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诸暨中睿远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睿公司）、六盘水大河经济开发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黔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浙0681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中睿公司对黔越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超期办案，严重违法，严重影响并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自2018年12月23日，中睿公司起诉至诸暨市人民法院，至黔越公司领取到一审判决书的2019年11月19日，历时331天。2019年初，上诉人1500万元的现金被查封。一审法院分别于2019年3月7日第一次开庭，2019年6月20日第二次开庭。期间，上诉人曾多次电话联系承办人，要求早日判决结案，以减少对上诉人造成的影响均未果。事实上，1500万元的现金，每个月贷款利息就高达4.1万元。1500万元现金被查封，而案件久而未决，对黔越公司极其不公。一审法院这样的做法，与国家依法治国，努力改善营商环境，缩短商事案件审判时间的社会大环境背道而驰。二、一审判决极端草率，严重损害了社会的公平正义，甚至滋长了不劳而获的歪风邪气。一审判决在案涉借贷关系的出借方百瑞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瑞信托公司）、借款方大河公司均否认借款4亿元与被上诉人中睿公司无关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黔越公司承担1165.85万元的财务服务费及双倍利息的违约金，是极端草率、极其不负责任的。1165.85万元的财务服务费及双倍利息的违约金，无疑是个天价的财务服务费。当然，如果被上诉人中睿公司确实提供专业的财务服务，该付的费用自然应当支付，但是，被上诉人中睿公司没有提供这样的专业财务服务，被上诉人中睿公司甚至都不知道其到底与上诉人黔越公司签订的是居间协议还是财务服务协议。对于这样天价的财务服务费，我们完全可以做一个测算：根据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发布2018年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通知》（浙人社发【2019】24号），2018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6432元。也就是说，1165.85万元的财务服务费，相当于浙江省175个在岗职工工作一年辛勤劳动的所有收入，相当于整个诸暨市人民法院所有法官一年劳动的所有收入。而这样天价的财务服务费，一审判决仅仅依据案涉未实际履行的财务服务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不能确定真实性的所谓百瑞信托公司工作人员李昕的聊天记录、根据案外人支付的融资利息，就草率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如此草率的判决结果，必然会让广大群众认为，这样天价的财务服务费，只需要事后骗合同相对方写个情况说明，事后搞几段录音，就可以轻松获取。三、一审判决指鹿为马，随意采信证据、认定事实，导致错判。(一）案涉借贷关系的出借方百瑞信托公司、借款方大河公司均陈述，没有委托被上诉人中睿公司提供借款服务。那么，无论被上诉人中睿公司提供的是居间服各，还是融资服各，其工作的基础是没有的。试问，借贷关系的主体都不知道被上诉人中睿公司提供了服务，提供了什么样的服务，一审判决何以知晓？一审判决认定中睿公司提供了服务，缺少必要的逻辑基础，缺少必要的基础法律关系。1.百瑞信托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函》，是法院依职权调取。《情况说明函》明确表明，其确实向大河公司发行了信托产品，但其没有与被上诉人中睿公司签署过任何书面合同，也没有出具过委托中睿公司对案涉信托计划提供服务的函件。2.大河公司明确答辩，无论中睿公司索要的是居间费还是财务顾问费，其都没有与大河公司有合同关系和事实法律关系。(二）被上诉人中睿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其收取的是财务顾问费，中睿公司与黔越公司签订的是《财务顾问合同》，但是，案涉的两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中睿公司都主张其收取的是居间费，中睿公司连费用的性质都没搞清楚。事实上，居间费、财务顾问费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概念，提供的服务内容也是完全不一致的。(三）一审判决认定中睿公司提供服务的证据材料有：财务顾问合同、百瑞信托公司工作人员李昕的聊天记录、黔越公司己经支付的部分财务顾问费，但是，以上证据材料均不能作为认定中睿公司提供服务的证据。1.中睿公司与黔越公司之间确实签订有财务顾问合同，但是，黔越公司仅仅是盖公章，并没有收到中睿公司提供的任何服务，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事实上，在黔越公司提交的录音中，黔越公司的孙黔明确说到，签订合同至账户被查封之日，黔越公司从不知道中睿公司提供过服务。2.一审判决采信百瑞信托公司工作人员李昕的聊天记录，相当于认定李昕是百瑞信托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晰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但李昕是百瑞信托公司的工作人员是中睿公司的单方陈述、单方举证，是孤证，其陈述并未得到百瑞信托公司的认可。退一步说，如果李昕确是百瑞信托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聊天记录中载明的工作内容确是职务行为，但是采信该证据就应当清楚的看到，案涉融资利息1%应当由大河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大河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错误。其次，百瑞信托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函》明确表示没有与中睿公司就案涉借款有任何合同，也就否认了李昕是其工作人员，否认了李昕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即使中睿公司有证据证实李昕是百瑞信托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没有百瑞信托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也仅仅是其个人行为。3.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17日、2017年5月，黔越公司分别支付财务顾问费100万元、50万元错误。手机转账记录、付款人为肖开兰的100万元支付凭证明确标明100万元是鱼塘村安置房融资利息，而中睿公司在庭审中主张100万元是中介费。一审法院在未追加肖开兰作为被告或第三人、没有查清肖开兰汇款100万真实用途的情况下，草率判决其是为黔越公司支付服务费，严重损害肖开兰的合法利益。事实上肖开兰与黔越公司、中睿公司之间并无任何资金往来。一审判决对应建青的单独核实过程，实质上还是中睿公司的单方陈述，且未经过法庭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黔越公司支付50万元财务服务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黔越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在黔越公司基本账户被冻结，需要支付大量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黔越公司负责人孙黔找到案外人包玉桩，听包玉桩陈述中睿公司同意解除查封的基础上，不得己而出具。黔越公司提交了出具情况说明的录音予以证实。(五）一审判决认定大河公司与百瑞信托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1月4日错误，事实上，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是没有填写时间的。 中睿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一直强调中睿公司没有受百瑞信托的委托也没有受大河公司的委托，没有收取财务顾问服务费的依据，但其实是上诉人没有理清合同的相对性，中睿公司是与上诉人黔越公司签订合同，中睿公司是否受到出借方和借款方的委托与本案无关。二、中睿公司的合同义务仅是接受黔越公司的委托为大河公司融资提供财务顾问服务，以设立百瑞富诚288号集合信托资金计划方式进行融资。一审中中睿公司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中睿公司提供了财务顾问服务，黔越公司应提供服务费。三、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按融资金额的比例收取顾问服务费，在将近4亿的融资后，黔越公司以顾问服务费过高为由不支付是不诚信的行为，虽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并未过高，但一审法院以过高为由进行调整中睿公司也予以认可。 大河公司辩称：对黔越公司上诉中认为大河公司应承担责任及大河公司与本案在法律上有利害关系除外的上诉内容予以认可。一、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给黔越公司和大河公司造成严重不公。中睿公司在第一次开庭时就应完成举证责任但未完成，一审法院为其进行第二次开庭，并把不是第一次开庭取得的证据出示和采信，给人不公平之感。二、中睿公司与黔越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恶意损害国家利益的无效合同。三、中睿公司未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没有提供相关咨询、信息、方案设计等服务，大河公司的融资与中睿公司无关。 中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财务顾问费计人民币1197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审理中，因被告黔越公司于合同签订后即2017年3月17日支付财务顾问费100万元，故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财务顾问费1097万元，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也做相应变更。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13日，六盘水大河开发区管委会就鱼塘安置点项目融资代建相关事宜专题开会研究，并形成会议纪要：同意与被告黔越公司签订六盘水大河经济开发区鱼塘安置点项目融资代建框架协议，由被告大河公司总经理朱骥牵头负责对接融资工作。同日，被告黔越公司（甲方，当时名称为贵州黔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中睿公司（乙方）签订财务顾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作为六盘水市钟山区大河经济开发工程项目的承建方（包括但不限于鱼塘安置点工程项目等其他项目），为帮助被告大河公司进行金额为人民币4亿元的融资（具体以实际募集金额为准），委托乙方作为本次融资的财务顾问，由乙方为本次融资提供财务顾问服务，包括提供相关咨询、信息、方案设计等服务，财务服务顾问期限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至合同项下双方义务履行完毕止。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合同项下百瑞富诚288号集合信托资金计划（大河建设），成立或各信托资金加入后，依当期实际募集金额向乙方支付相应的财务顾问费，财务顾问费的金额为乙方提供咨询服务的本次融资实际融资金额×年1%×3年，信托计划成立后，甲方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财务顾问费，若分期成立，甲方则于每期成立后三个工作日内按照上述财务顾问费用的计算方法，分期支付乙方相应的财务顾问费。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财务顾问费的，每逾期一日，按延迟支付金额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后在原告联络协商下，2017年1月4日，被告大河公司与案外人百瑞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双方就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3月10日，百瑞富诚28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大河建设）成立，募集资金4900万元，并于同日发布了公告；同年3月16日，第二次加入信托规模3.5亿元，总计信托资金规模3.99亿元，并于同日发布了第二次加入公告。募集资金成功当日，百瑞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款项合计3.99亿元汇入被告大河公司银行账户，并由被告大河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借款收据，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5%，其中借款114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18个月，借款111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24个月，借款1190万元借款期限为30个月，借款146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年，借款3.5亿元的借款期限为三年。另查明，被告黔越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及同年5月分别支付原告财务顾问费100万元、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中睿公司与被告黔越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除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外，其余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原告提交的与百瑞信托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昕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原告与被告黔越公司孙黔的通话录音，结合合同约定的百瑞富诚28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大河建设）信托产品已成立，及被告大河公司与百瑞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已签订借款合同及收到借款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原告为促成被告大河公司与百瑞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合同提供了联络、协商、洽谈等服务，实现了双方签订财务顾问合同的目的，被告黔越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的条件已成就，且被告黔越公司也已支付财务顾问费150万元，故被告黔越公司应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综上，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黔越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及相应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该院就其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被告黔越公司应支付原告财务顾问费的金额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财务顾问费的计算方式，并结合被告大河公司向百瑞信托有限公司借款的金额及期限，该院确定被告黔越公司应支付原告中睿公司1162.85万元[1140万元×1%×1.5年+1110万元×1%×2年+1190万元×1%×2.5年+1460万元×1%×3年+3.5亿元×1%×3年]，扣除已支付的150万元，尚应支付原告财务顾问费1012.85万元。对原告主张的以被告黔越公司应支付原告财务顾问费为基数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每日0.5‰计算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结合原告正常可得利益损失即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损失，上述违约金计算标准约定显属偏高，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逾期贷款利息适用罚息及罚息利率可上浮50%的规定，该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对违约金的起算日期，根据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即被告黔越公司应于信托计划成立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结合百瑞富诚28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大河建设）于2017年3月16日全部募集完成成立的事实，该院调整为自2017年3月22日起计算。对原告要求被告黔越公司支付原告为财产保全支付的担保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鉴于双方在财产顾问合同中并没有该项约定，故对原告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大河公司共同支付上述款项，因被告大河公司并非是财务顾问合同的当事人，与原告不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故原告该项诉请无法律及约定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黔越公司抗辩原告未履行财务顾问合同约定义务，其不应支付财务顾问费，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故该院不予采信。被告大河公司抗辩本案财务顾问合同应属无效，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黔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原告诸暨中睿远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财务顾问费计人民币1012.85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的违约金，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诸暨中睿远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6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620元，由原告诸暨中睿远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7620元，被告贵州黔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90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财务顾问合同及授权委托书、六盘水大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会议纪要、上诉人黔越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借款合同、汇款凭证及信托基金成立公告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中睿公司为促成大河公司与百瑞信托有限公司达成借款合同提供了联络、协商、洽谈等服务的事实，现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百瑞富诚28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大河建设）信托产品已成立，大河公司与百瑞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也已签订借款合同并收到借款，中睿公司与黔越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合同的目的已实现，故中睿公司要求黔越公司支付剩余财务顾问费及相应违约金有相应合同依据。虽黔越公司主张中睿公司与借款方大河公司和出借方百瑞信托公司之间均无委托关系，且主张百瑞信托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函中亦载明其没有与中睿公司签署过书面合同，也没有出具过委托中睿公司对涉案信托计划提供服务的函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中睿公司已提供融资服务缺乏必要的基础法律关系，但大河公司和百瑞信托公司主张与中睿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并不等同于黔越公司没有委托中睿公司为大河公司提供融资服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顾问服务合同的双方系中睿公司与黔越公司，中睿公司受黔越公司委托为大河公司提供融资服务，该合同中并未约定中睿公司与大河公司或百瑞信托公司存在相应合同关系，大河公司与百瑞信托公司亦并非顾问服务合同的一方，故中睿公司是否与大河公司或百瑞信托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本案中睿公司依据顾问服务合同要求黔越公司支付顾问服务费无关。至于上诉人主张的中睿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建青与李昕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的认定问题，虽上诉人主张李昕是否是百瑞信托公司员工的身份并未核实，且即使李昕系百瑞信托公司员工，其微信聊天中涉及的内容在百瑞信托公司未明确授权的情况下系个人行为，由此仅凭该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认定中睿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了融资服务，但纵观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并非仅凭该份微信聊天记录作为中睿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对该证据的认定亦是在结合借款合同、汇款凭证及信托基金成立公告等证据，对比微信聊天记录的聊天时间、内容、借款金额及利率与借款合同、汇款凭证及基金成立时间均能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予以有效认定，并结合中睿公司提交的诸如财务顾问合同、六盘水大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会议纪要、黔越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其他证据认定中睿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该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黔越公司已支付款项问题，虽上诉人主张其中100万元转账记录载明的系融资利息，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黔越公司与中睿公司除本案财务顾问合同之外存在其他借款往来，且黔越公司控股股东孙黔与中睿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建青的通话录音中孙黔也陈述到已支付中睿公司150万元，中睿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建青对此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黔越公司已支付顾问服务费1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主张黔越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受胁迫所出具，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百瑞信托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上标明的合同签署时间认定百瑞信托公司与大河公司于2017年1月4日签订借款合同并无不当。此外，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问题亦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黔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0元，由贵州黔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启龙 审判员  姚 瑶 审判员  韦 玮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张青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