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1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卫霞，女，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义舜，男，195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蕊，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卫霞因与被上诉人李义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卫霞上诉请求：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李义舜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李义舜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义舜不是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具有要求牛卫霞承担合同责任的诉权。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原审庭审中出示的租赁合同可以显示，就济源市文昌中路526号门面房签订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李娟和牛卫霞，李义舜虽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其并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并不享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权利及承担义务，租赁合同对李义舜并不产生法律效力，李义舜无权基于牛卫霞与俞英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要求牛卫霞承担合同责任。2、就事实方面，原审法院将房屋损害情况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牛卫霞明显不当，且其作出的李义舜房屋的现状全部系由牛卫霞的损害行为造成并应当赔偿李义舜损失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显系错误。根据原审庭审调查，牛卫霞在合同到期之后即已经将房屋腾空，并将房屋交付李娟（系李义舜女儿），在房屋交付之后即已经由李义舜实际控制案涉房屋，因此对接收房屋后房屋的状况和是否存在损坏应由李义舜举证证明，牛卫霞对交付后房屋的状况并不具有证明能力，原审法院将房屋交付后的状况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牛卫霞明显不当。李义舜作为原审原告，应当对其主张牛卫霞存在违约行为并就违约行为是否造成损害承担举证责任，但李义舜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并未就其收到房屋时的状况及是否存在损坏、损坏的程度进行充分举证，对此应由李义舜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人民法院的认定证据不足，显系错误。3、关于李义舜所主张的租赁损失。即便李义舜所主张的房屋的装修、美化损坏均是由牛卫霞的行为造成，但案涉房屋系用于商用的门面房，大多数商户在承租门面房时均会对门面房内进行重新装修和美化，牛卫霞的行为并不会直接影响到李义舜门面房的对外出租，造成李义舜租金损失的原因是李义舜怠于对外出租房屋，牛卫霞的行为与李义舜的租金损失并不具有因果关系。即便是牛卫霞的行为造成了李义舜的租金损失，在牛卫霞违反合同约定之后，李义舜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但李义舜放任房屋空置不进行装修也不对外重新招租，对此造成的损失，不应由牛卫霞承担。综上，李义舜不是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具有依据合同要求牛卫霞承担合同责任的权利，且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李义舜的诉讼请求。李义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依法应当维持。1、李义舜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房屋因历史原因不能办理不动产登记，房屋开发者东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李义舜是房屋的所有权人；牛卫霞承租案涉房屋多年，明知李义舜的家庭关系，结合李义舜提供的录音内容，足以证明牛卫霞明知李义舜女儿与其签订租赁合同系代理行为，合同权益归属李义舜，诉讼主体适格。2、牛卫霞故意将房屋损毁，李义舜发现后及时联系牛卫霞并报警处理，一审中李义舜提供的录音、视频以及公安机关卷宗等证据，结合庭审双方的陈述，足以证明牛卫霞侵权的事实以及当时的房屋状况。一审法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依法判令牛卫霞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3、李义舜对房屋装修和美化享有法律规定及约定的权益，其再行出租租赁房屋对房屋重新装修和美化不影响牛卫霞按约定标准交付房屋的义务，牛卫霞故意损坏房屋，李义舜报案处理，公安机关对房屋状况进行了查看，同时建议李义舜向法院起诉。为诉讼顺利进行，确定损失所应符合的鉴定条件等，致使李义舜一直不能出租房屋，该房屋租赁损失系因牛卫霞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直接损失。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判决驳回牛卫霞的上诉，维护李义舜的合法权益，促进社会诚信体系建设。李义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牛卫霞赔偿李义舜房屋损害损失8490元；2、判令牛卫霞赔偿李义舜房屋租赁损失，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房租15000元/年为标准，自2018年11月15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诉讼费由牛卫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李义舜通过其女儿李娟（甲方）与牛卫霞（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租赁内容甲方将位于济源市文昌路中段的商住门面房租赁给乙方使用。第二条租赁期限租赁期壹年，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第三条租金及其它费用合同有效年度租金共计壹万伍仟元整。第四条在租赁期间内，乙方应爱护并合理使用其所租赁的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设备。如乙方使用不当造成房屋装修或设施、设备损坏和损伤的，乙方应立即修缮或给予照价赔偿。在租赁期内，在不影响房屋结构的情况下，乙方根据需要，可装修美化，一切费用与甲方无关，但在交回房屋时凡属于装修和美化过的固定设施不得拆除，无偿归甲方所有。如因不当拆除所引起的一切责任和后果，均由乙方承担。第六条续租合同到期后，如果乙方不再使用甲方房屋，必须在2018年11月15日前将房屋腾清交给甲方，如因乙方不腾房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第七条本合同在执行过程中，若发生纠纷，由双方协商，如协商不成，可申请房屋所在地经济仲裁委员会仲裁。甲方李娟乙方牛卫霞2017年11月15日”，以上事实有李义舜提供的租赁合同予以证明，牛卫霞无异议，予以认定。合同到期后，2018年11月15日、16日李义舜女儿李娟多次短信与牛卫霞联系让其交回房屋。2018年11月16日下午，牛卫霞短信告知李义舜女儿李娟其将房屋钥匙放在租赁房屋旁边的水果店，让李义舜去拿。当天下午5点左右，李义舜及其女儿李娟拿到钥匙打开屋门发现牛卫霞将该房间的装修装饰以及电线、地板砖等损坏。2018年11月17日早上李义舜女儿李娟给牛卫霞打电话，双方在电话中陈述：“……李：我开门都这样了，我不问问你？牛：我这是给你还原本色。……李：我给你时都这样？窗户呢？牛：我现在比你给的好多了，啥窗户？我掏钱买的东西，只要是我掏钱买的，我都拿走。……李：你拆了拆干净呗牛：顶是我自己装的，上面窗下面窗，包括全部门口都是我打的，我全部把拆了，就是这。”并到济源市公安局沁园分局进行报案。以上事实有李义舜提供的其女儿李娟与牛卫霞之间的短信、通话记录、济源市公安局沁园分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牛卫霞无异议，予以认定。诉讼中，由于损失双方不能达成共识，李义舜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进行了多次调解，并告知双方如果申请鉴定，鉴定费用较高，败诉方需承担鉴定费用。但最终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根据李义舜申请,双方共同同意委托河南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李义舜房屋受损情况进行了评估,该所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豫诚联评字【2019】第C08-013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涉案租赁房屋的财产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8月26日)的评估价值为8490元。包含十项损失及修复费用。李义舜支付鉴定费56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5日、9月6日向双方送达了评估报告初稿及异议通知书，李义舜对评估报告无异议。牛卫霞只认可空调线系其造成的损失，其他项目损失不予认可。对评估报告，李义舜无异议。虽牛卫霞有异议，但李义舜提交的与牛卫霞之间的通话录音中李义舜认可其对租赁的房屋的装修的固定设施进行了损毁。庭审中其认可未将租赁房屋的钥匙交给李义舜，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后，如果乙方不再使用甲方房屋，必须在2018年11月15日前将房屋腾清交给甲方。牛卫霞未经李义舜同意，租赁期满后未将租赁房屋亲自交给李义舜，其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自己向李义舜交付的房屋符合约定的标准。其未举证进行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综合上述一审法院对评估报告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李义舜与牛卫霞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李义舜依约向牛卫霞交付房屋,牛卫霞应按约向李义舜支付租金，租赁期满不再续租的在交回房屋时凡属于装修和美化过的固定设施不得拆除，无偿归甲方所有，并将租赁房屋腾清后交付李义舜。现由于牛卫霞没有按约定履行义务，对租赁房屋的固定设施进行不当拆除，造成李义舜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李义舜要求牛卫霞赔偿装修修复费用损失，有评估报告作出的评估价8490元予以证明，予以支持。李义舜要求牛卫霞赔偿租赁损失，系在牛卫霞的行为对李义舜造成的直接损失，但应从2018年11月15日起，以上一年房屋租金15000元为标准，计算至双方收到评估报告之日即2019年9月6日为宜。鉴定费系李义舜的实际支出，牛卫霞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之规定，判决：牛卫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义舜租赁房屋装修修复损失8490元及租赁费损失12124.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元，鉴定费5600元，由牛卫霞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一审诉讼期间李义舜提供的济源市沁园街道办事处东留村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显示，济源市文昌中路526号门面房系李义舜所有，牛卫霞在上诉状中也陈述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李义舜，且一审中李义舜提交的租赁期限为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的出租方为俞英和李义舜、承租方为牛卫霞，虽然2017年11月15日与牛卫霞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为李娟，但李义舜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李娟系李义舜的女儿，且李娟并未向牛卫霞主张权利，故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李义舜享有和承担，因此李义舜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牛卫霞上诉称，李义舜不具有要求牛卫霞承担合同责任的诉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牛卫霞在事先未经李义舜或李娟同意的情况下，将租赁房屋的钥匙放在其租赁房屋旁边的水果店，并未亲自将租赁房屋的钥匙交给李义舜，故一审法院认为牛卫霞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自己向李义舜交付的房屋符合约定的标准，并无不当。3、根据李义舜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供的录音资料、视频资料以及公安机关的卷宗材料、豫诚联评字【2019】第C08-013号资产评估报告，结合双方在一二审期间的陈述，能够证明牛卫霞对租赁房屋的固定设施进行不当拆除并造成李义舜损失的事实成立，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第五条“在租赁期内，在不影响房屋结构的情况下，乙方根据需要，可装修美化，一切费用与甲方无关，但在交回房屋时凡属于装修和美化过的固定设施不得拆除，无偿归甲方所有。如因不当拆除所引起的一切责任和后果，均由乙方承担”的约定，牛卫霞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牛卫霞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牛卫霞上诉称，原审法院将房屋损害情况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牛卫霞明显不当，认定牛卫霞赔偿李义舜损失显系错误，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牛卫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元，由上诉人牛卫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  邓 燕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张二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