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刑终59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飞鸿，男，1990年11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惠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深圳市某通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取保候审，同年被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禾，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飞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湘1003刑初290号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2019年12月23日，苏仙区人民法院将本案全部案件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飞鸿，听取辩护人蔡禾的意见，审查相关上诉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林某宣（已判刑）从许某勇（另案处理）处得知可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牟利，遂于2016年3月25日在郴州市苏仙区注册成立了郴州某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泰公司”），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办公场所设立于郴州市某小区，公司成立后的主要业务便是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5月至11月，深圳市某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黄飞鸿，因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用于抵扣税款，在与某泰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同林某宣进行联系，并与林某宣商定由林某宣以某泰公司名义向某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某通公司按照票面金额的6%向林某宣支付手续费。2016年5月至11月，黄飞鸿先后多次让林某宣共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7份。经鉴定，林某宣向某通公司虚开的8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387718.13元，上述发票已到深圳市税务局认证抵扣，林某宣收取某通公司等公司手续费643152元。2019年1月8日和同年1月31日，被告人黄飞鸿先后两次向公安机关退赃40万元和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人黄某、袁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资料，被告人黄飞鸿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飞鸿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让林某宣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7份，税额达1387718.1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飞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被告人黄飞鸿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苏仙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飞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黄飞鸿赃款937718.1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黄飞鸿及其辩护人蔡禾提出：1、某通公司是正规经营并有真实货物购销的企业，黄飞鸿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黄飞鸿所欠税款已全部补齐；3、黄飞鸿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上诉人黄飞鸿等人成立了深圳市某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通公司”），法定代表黄飞鸿，公司经营范围为数码科技、电子产品、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等。2016年5月至11月，该公司因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用于抵扣税款，黄飞鸿遂找到郴州某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宣，在与某泰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黄飞鸿与林某宣商定由林某宣以某泰公司名义向某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某通公司按照票面金额的6%向林某宣支付手续费。黄飞鸿先后多次让林某宣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7份。经鉴定，林某宣向某通公司虚开的8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387718.13元，上述发票已到深圳市税务局认证抵扣，林某宣收取某通公司等公司手续费643152元。2019年1月8日和31日，黄飞鸿先后两次向公安机关退赃40万元和5万元。 另查明，2019年10月29日林某宣向本院暂缴了向某通公司等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全部税款339907.1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办案协作函证明，2019年10月9日，该局委托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核实被告人黄飞鸿、杨某艳、钟某芳等人涉嫌在深圳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线索，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已受理。 2、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扣押决定书证明，2019年1月8日和同年1月31日，该局分别扣押黄飞鸿40万元和5万元。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2月11日，黄飞鸿被深圳北站派出所抓获归案。 4、户籍资料证明，黄飞鸿出生于1990年11月5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郴州某泰科技公司开具的，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11月25日，票面金额共计9550766元的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国家税务总局郴州市苏仙区税务局提供的郴州某泰科技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开具给深圳市某通进出口公司的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 6、郴州市苏仙区国家税务局涉税线索移送书证明，2016年12月16日和2017年12月6日，该局经评估发现郴州某泰科技公司、郴州市某投诚科技发展公司、郴州市某投贸易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26.3万元，并先后两次向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移送线索。 7、深圳市某通进出口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成立，经营范围为数码科技、电子产品、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等，法定代表人系黄飞鸿，公司股东有黄飞鸿、黄志峰等人。 8、湖南天勤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郴州某泰科技公司共向深圳某克创意商贸公司等6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4份，不含税金额16734985.72元，税额2844947.48元，价税合计19579933.2元。其中向深圳市某通进出口公司开具发票87份，价款8163047.87元，税额1387718.13元，价税合计9550766元。（2）郴州某泰科技公司向上述6家公司所开的18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郴州某泰科技公司共收到受票单位支付发票款16805445.2元，与收到货款相差2774488元。（3）郴州某泰科技公司收取深圳某克创意商贸公司、深圳市某科信科技公司开票费26682元；收取深圳市某奇科技公司、深圳市某超科技公司开票费211472元；收取深圳市某联盟科技公司、深圳市某通进出口公司开票费643152元。 9、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福田区税务局园岭税务所提供的郴州市某泰科技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某通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8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汇总表、情况说明等证明，经金税工程系统查询，郴州某泰科技公司开具给深圳市某通进出口公司的8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10、本院（2019）湘10刑终363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证明，林某宣向本院暂缴了该案的税款339907.17元。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日，郴州市国家税务局向苏仙分局下达了一批纳税人风险排查，经查发现郴州市某投诚科技发展公司、郴州某泰科技公司、郴州市某投贸易公司取得失控发票进行抵扣，又没有物流、仓储，有虚开虚抵嫌疑。郴州市某投贸易公司、郴州市某投诚科技发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李仲杜，郴州某泰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林某宣，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林某宣。这三家公司向苏仙区税务局领取的发票开具金额与公司规模不相符，存在应付不付应收不收现象，应收货款数额巨大，不符合正常贸易，某投公司、某投诚公司和某泰公司抵扣税款分别为1683542.58元、2806336.437元和2485328.57元。根据税务系统查询郴州某泰科技公司于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共申报抵扣税款2848772.65元，正常申报97949.77元。2016年发现某泰科技公司从上游公司取得失控发票，国税局通知林某宣补交税款做进项税转出4次，共补交1038526.65元。林某宣是在国税局接到失控发票信息后，由国税局通知其补交失控发票相对应的税款。林某宣本人主动补交了97949.77元税款。 1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初，她带着林某宣到郴州市行政中心办理了郴州某泰科技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办公地点在郴州市华宁春城。2016年5、6月，林某宣聘请她任某泰公司会计，一直做到2017年4月。其任会计期间发现某泰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公司没有运输、付款发票，也没有仓库，公司销项票有时候比较多，进项票比销项票要晚些，另外，2016年10月，苏仙国家税务局专管员周春明告诉她某泰科技公司本次的进项发票属于失控发票。因为林某宣之后补交了税款，所以她没有在意。她帮林某宣开过一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林某宣提供的购销合同，但她不知道是在虚开。林某宣给深圳市某超科技公司、深圳市某通进出口公司、深圳市某联盟科技公司、深圳市某科信科技公司、深圳市某奇科技公司和深圳某克创意商贸公司开了销项发票。其中给某超公司开了24份，金额2215384.62元，税额376615.38元，价税合计2592000元；给某通公司开了87份发票，金额8163047.87元，税额1387718.13元，价税合计9550766元；给某联盟公司开了40份发票，金额3434382.23元，税额583844.97元，价税合计4018227.2元；给某科信公司开了15份发票，金额1366615.4元，税额232324.6元，价税合计1598940元；给某奇公司开了8份发票，金额683760.71元，税额116239.29元，价税合计800000元；给某克创意公司开了10份发票，金额871794.89元，税额148205.11元，价税合计1020000元（账簿启用表上是820000元）。 13、上诉人黄飞鸿的供述证明，他在2015年成立了深圳市某通进出口公司，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的另一名股东冼嘉伟只是公司成立时的挂名股东。公司主要经营电子元器件贸易，公司进货时一般都是不带发票的货物，但公司的客户大都要求公司开票，所以需要进项票来补充，否则要到税务局交17%的税款，这样公司就赚不到钱，他就想到了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抵扣税款进项税。2016年，他经过华强北零散的同行认识了郴州某泰科技公司的老板林先生，之后，他跟林先生联系购买发票，他把需要开票的发票信息发给林先生，林先生按照信息把进项票开给他，他们还制作了虚假的购销合同、送货单。他们公司根据票面金额通过某通公司招商银行的账户走账，林先生扣除8%到9%的开票费后，把剩余的钱回转给他哥哥黄水林及黄志锋、女友邓秋莉、杨某艳等人的私人账户。他总共在某泰科技公司购买了87份发票，价税合计9550772元，税款1387718.13元，他将这87份发票全部拿到税务局抵扣了进项税款。某通进出口公司和某泰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他要杨某艳代付了5笔给林某宣的钱，共计472055元，里面包括给林某宣的手续费。 14、同案其他被告人林某宣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份，他在郴州成立了某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袁某只是他委托来公司兼职做账的。某泰公司自成立以来就是给6家深圳的公司开过票，并没有做过真实的货物交易。深圳市某科信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陈某彬知道他在做开发票的生意，就介绍了6家公司找他开发票。这6家公司分别是：深圳市某超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某通进出口有限公司、深圳市某联盟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某科信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某奇科技有限公司、深圳某克创意商贸有限公司。这6家公司林某宣分别给他们开的发票数额是：深圳市某超科技有限公司共开了24份，金额2215384.62元，税额376615.38元，价税合计2592000元；深圳市某通进出口有限公司共开了87份发票，金额8163047.87元，税额1387718.13元，税价合计9550766元；深圳市某联盟科技有限公司共开了40份发票，金额3434382.23元，税额583844.97元，税价合计4018227.20元；深圳市某科信科技有限公司共开了15份发票，金额1366615.40元，税额232324.60元，税价合计1598940.00元；深圳市某奇科技有限公司共开了8份发票，金额683760.71元，税额116239.29元，税价合计800000元；深圳某克创意商贸有限公司共开了10份发票，金额871794.89元，税额148205.11元，税价合计1020000.00元。这6家公司合计开了184份发票，金额16734985.72元，税额2844947.48元，税价合计19579933.2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飞鸿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黄飞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上诉人黄飞鸿及其辩护人蔡禾提出“某通公司是正规经营并有真实货物购销的企业，黄飞鸿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某通公司虽然是依法成立的有真实货物购销业务的公司，但某通公司与林某宣的某泰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黄飞鸿要林某宣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黄飞鸿及其辩护人的此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飞鸿及其辩护人提出“黄飞鸿所欠税款已全部补齐，且其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林某宣向某通公司等6家公司共虚开了18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林某宣向国家税务总局郴州市苏仙区税务局正常申报缴纳税款97949.77元，经税务局通知后，补缴税款1038526.65元。案发后，黄飞鸿被暂扣了450000元，林某宣又向本院暂缴了339907.17元。该案涉案的税款已经全部补缴（其中包括某通公司87份，税额1387718.13元）。在二审审理期间，黄飞鸿认罪、悔罪，并主动缴纳罚金，经深圳市龙华区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认为，黄飞鸿可回归社区生活，适用社区矫正。本院决定对黄飞鸿适用缓刑，故黄飞鸿及其辩护人的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刑初290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飞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公安机关暂扣上诉人黄飞鸿的四十五万元，予以收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 张 波 审判员 ：刘继根 审判员 ：段贤礼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唐俊宇 书记员雷丰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