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2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原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太行东街266号（山西三建商务大厦1幢14层1401号） 法定代表人：刘仁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栋议，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双心，男，195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新绛县横桥乡郭家庄村第二组居民，现住闻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翠枝，女，196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新绛县横桥乡郭家庄村第二组居民。系郭双心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英，闻喜县桐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山西立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闻喜县东镇兴华北街白玉星城7号楼102室。 法定代表人：郭瑞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冬敏，山西万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闻喜县洋森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闻喜县中城社区牌楼东街292号。 法定代表人：荆小飞，经理。 原审被告：山西华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英雄北路53号。 法定代表人：段雪东，经理。 上诉人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双心、原审被告山西立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博公司）、山西华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闻喜县洋森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洋森公司）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3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建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3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受伤时现场的实际所有人与管理人。一审法院判决书中查明事实部分前后矛盾，前面阐述说自2017年起陆续有业主装修入住，后面又说上诉人未将工程向立博房地产公司或者其他单位移交。一审法院不能因为对某个领域不了解而就简单粗暴的认定上诉人当时还是涉案工程施工人并且对被上诉人的损害负有责任，这样的判决显失公平，而且会直接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被上诉人受伤与上诉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事实证明本案涉案工程的所有人是立博公司，而实际管理人是洋森公司。二、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走进受伤地点的真正原因。根据上述事实表明，本案与上诉人无关。退一步讲，根据2019年1月28日郭双心诉立博公司物件损害赔偿一案庭审中证人冯某陈述，他们救人上来的梯子是抹灰人的梯子。原审被告立博公司的答辩状里也有陈述，即被上诉人到地下车库是捡拾工地上的废旧钢材而非是找梯子。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受伤自己存在过错。根据侵权法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那么本案，被上诉人主观上是去偷盗废旧钢材造成的受伤，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所以被上诉人应该承担全部责任，而非原审法院判定的40%。三、原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法条错误。首先，法条适用主体错误。根据之前阐述，上诉人根本不是被上诉人受伤期间的施工人，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受伤没有任何关系。其次，侵权责任法第十一章的85条至91条显然不适用本案，仅仅只有85条与建筑物有关。85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者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判决依据的91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上述两条规定可以得出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被上诉人受伤之时上诉人已经完全交工撤场，实际所有人是被告立博公司，管理人是洋森公司。二、判决中“施工地点位于县城西湖公园东侧，属于县城中心地带，交通便捷，商铺林立、人员密集，应该认定该施工地点为公共场所。道旁”，这个判决难道不是法条的一种曲解吗。四、原审法院由于不明原因，帮助原审被告立博公司逃避应负的法律责任。从上诉人诉状、庭审笔录中以及本次庭审判决都可以查证当时承办法官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撤诉，为什么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撤诉？难道是当时的被告不适格？显然不是。这些背后的原因希望二审法院帮助上诉人查清，还原案件事实。 被上诉人郭双心辩称：1、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事发地点地下车的库在事发时是否已经向开发商立博公司移交的问题，一审期间不有证据证明，二审期间有无新证据证实移交，请法院予以查明，由此确定事发进地下车库的管理者到底是谁；2、上诉人主张郭双心事发时是去偷盗废旧钢材的说法不仅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甚至是对郭双心的人格侮辱，一审有证人可以证实事发时郭双心就是去找梯子的；3、本案事发主要原因是地下车库的管理者对位于闹市区的地下车库的出口没有进行合理的看护、封闭或者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这是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理由，一审判决郭双心分担百分之四十的责任比例已经够高，所以说对侵权方百分之六十的分配是合理的，应当依法确认。 原审被告立博公司述称：1、一审法院认定地下车库为“公共场所、道旁、道路”明显错误；2、答辩人将西湖商住楼、后挖区以及附属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山西三建，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完全可以证实，事发时地下车库正在建设中，并未交工；3、被上诉人郭双心自己故意进入封闭的地下车库，在车库没有任何照明设施的前提下导致自己受伤，其损失应由其本人承担。 郭双心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依法判决四被告共同赔偿我医疗费61267.88元、误工费19980元、护理费4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13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7574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900元、取出内固定物手术费用1600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各项损失188455.08元中的80％即150764元。2、由各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合理费用。事实与理由：我受雇于闻喜县桐城镇人民政府从事门卫工作。2017年12月3日上午11时许，为镇政府进行电力维修人员问我单位的竹梯子在何处。因为我之前曾在第一被告开发的丽水华庭小区工地找见过镇政府的梯子，所以维修人员需要用梯子时，我就到第一被告丽水华庭小区工地四处寻找。在院子里没有找见，问院里人得知他们有工作人员维修水电后才到地下车库寻找。当时第一被告的地下车库入口处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和看护人员限制外人出入。我到地下车库后，在走至东南角区域时，就一脚踩空，我出于本能，两手扑向前方，没想到头先着地，掉进一个5-6米深的水泥池里。双手手腕受伤，脸部蹭在地上，昏迷不醒。不知何时，干活人员干活时听到我的呻吟声，才发现我掉进池子里了，就赶紧吆喝第一被告的门卫，还通知镇政府人员将我从池子里救了出来。之后，我被120车辆送到闻喜县人民医院救治，急诊检査手腕骨折。但因伤势严重，马上将我转往五四一医院救治。初步诊断为下颌骨骨折，右额骨颧弓粉碎性骨折。之后经仔细检查，诊断为:左手拇指近节指骨开放性骨折，左手拇指指间关节脱位，双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双侧尺骨茎突骨折，右手第5掌骨骨折，右侧颧弓粉碎性骨折，头颅外伤，颌面部外伤，右侧额颞部头皮血肿，全身多发软组织伤。住院26天，于2017年12月29日出院，之后根据医生建议，康复治疗15天，共在五四一总医院花费医疗费和康复费61267.88元。目前双手功能部分丧失，嘴也张不开，牙齿受损。且因为头部受伤，造成记忆力减退，反应迟钝，明显构成残疾。2018年11月1日通过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我所受伤情被评定为右侧面部畸形十级伤残，张口I度受限病情十级伤残，右尺桡骨损伤十级伤残，左尺桡骨损伤十级伤残，取出内固定物费用16000元。2018年12月18日我向贵院提起诉讼，在开庭当天第一被告向法庭举证两份合同，意在证明事发时，将丽水华庭地下车库后挖区工程发包给第二、三被告进行施工。后在承办法官多次要求下我无奈撤诉。另外，事后得知该小区在2016年就委托第四被告进行物业管理，事故发生在物业管理期间。基于以上事实，丽水华庭小区地下车库属于第一被告所有，在其将该工程发包给第二、三被告施工期间，第二、三被告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足够防止危险发生的安全措施，存在安全隐患；第三被告在物业服务期间，没有尽到足够防止危险发生的管理义务；第一被告作为所有人疏忽其应有的监督、管理义务，导致我不慎掉进地下车库的水泥池身体受伤，对此损害后果，四被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和维护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立博公司系闻喜县西湖商住楼（丽水华庭小区）的开发建设单位；被告三建公司原名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2017年12月7日变更为现名，系闻喜县西湖商住楼的施工单位。2015年12月11日，以上二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三建公司承建被告立博公司发包的西湖商住楼、后挖区及附属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2015年11月10日，被告三建公司和和被告华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工程施工图纸内的垫层以上主体结构的劳务作业分包给被告华瑞公司，约定工期为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冬，该工程地下车库尚未完工，但因天气寒冷、临近春节等原因，工程停工，被告三建公司、华瑞公司的施工人员均撤出工地后再未进入。2017年12月19日，被告立博公司与三建公司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该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自2017年起，陆续有业主对小区内房屋装修入住。被告洋森公司为丽水华庭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闻喜县桐城镇政府的大门与丽水华庭小区的地下车库的北入口东西相邻，车库的出口正对着牌楼西街。原告郭双心由运城市大航物业管理公司派遣到闻喜县桐城镇政府担任门卫工作，月工资为1800元。2017年12月3日上午11时许，原告郭双心因寻找本单位的梯子，从无人看护的丽水华庭地下车库北入口进入车库，行至东南角时，因车库内光线昏暗，原告一脚踏空，摔落至负二层地面受伤。后被被告立博公司工作人员发现救出，被120车辆送到闻喜县人民医院救治，急诊检査手腕骨折，支出诊疗费1507元。因伤势严重，当即转往五四一医院救治。经诊断原告伤情为:左手拇指近节指骨开放性骨折，左手拇指指间关节脱位，双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双侧尺骨茎突骨折，右手第5掌骨骨折，右侧颧弓粉碎性骨折，头颅外伤，颌面部外伤，右侧额颞部头皮血肿，全身多发软组织伤。当日入住该院治疗至2017年12月29日出院，共计住院26天，后根据医生建议，康复治疗15天，共在五四一总医院花费住院医疗费57909.08和门诊治疗费费1715.4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杨翠枝及两个儿子轮流护理。2018年11月1日本院通过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新绛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郭双心的伤残等级、内固定物取出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郭双心右侧面部畸形十级伤残；张口I度受限病情十级伤残；右尺桡骨损伤十级伤残；左尺桡骨损伤十级伤残；取出内固定物费用160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25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郭双心提供的：1、赵俊、张引群证明材料以及当庭陈述；2、现场照片21张；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各一份；4、商铺管理使用合同一份；5、闻喜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接诊记录各一份及门诊费票据8张；6、五四一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住院证、医疗费票据；7、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8、道北社区居委会证明材料一份、购房收据3张、协议书一份、房产证一份；9、桐城镇政府证明材料一份及郭双心工资表三份。被告立博公司提供的：1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各一份；11、照片7张；12、图纸一张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予以佐证。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郭双心在尚未完工的施工工地受伤，案由属于物件损害责任纠纷当中的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在公共场所、道旁或者通道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也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首先，关于“施工人”的确定。被告立博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闻喜县西湖商住楼”工程发包给被告三建公司，被告三建公司具体组织实施了施工建设，致伤原告的地下车库属于“闻喜县西湖商住楼”工程的一部分，所以被告三建公司应为侵权建筑物的“施工人”。虽然事故发生时，工程处于停工阶段，因工程尚未完工，被告亦未将工程向被告立博公司或者其他单位移交，双方直至2017年12月19日才签署了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且直至今日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所以，事故发生时的施工工地的安全维护义务仍应由“施工人”被告三建公司负责。被告立博公司作为建设施工合同的发包方，在工程交工前对工地没有管理义务；被告华瑞公司作为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方，承包对象为劳务作业，依照合同约定对施工期间：施工发生、质量、进度为发包人负责。对于停工期间的工地安全亦无管理义务。被告洋森公司作为丽水华庭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虽然在事故发生时已对小区部分入住住户进行管理，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未完工的车库与其物业管理范围之内，所以以上分公司均不应认定为“施工人”。其次，关于被告三建公司的施工地点是否应认定为“公共场所、道旁”，被告三建公司的施工地点位于县城西湖公园东侧、牌楼西街南侧，属县城的中心地带，交通便捷，商铺林立，人员密集，应认定该施工地点为“公共场所、道旁”。再次，关于施工人三建公司是否存在过错问题。地面施工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尚未完工的地下车库内，存在深坑，属于可能致人损害的危险源，被告三建公司作为施工人，负有控制危险源的义务。现被告三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停工期间对于地下车库入口安排了专人看护或者设置了警示标志以及采取了有效的封堵防护措施，原告进入车库摔伤，应推定被告三建公司对于危险源的开启存在过错，应当对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再次，关于原告郭双心的过错问题。原告郭双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尚未完工的地下车库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仍然在未经施工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进入，且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在行走过程中不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发生摔伤事故，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据此可以减轻侵权人被告三建公司的责任。本院将原告的过错责任酌定为40%。最后，关于原告郭双心合理损失范围的确定。原告郭双心的合理损失包括：1、医疗费57909.08元+1507元+1715.40+16000=77131.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每天100元计算住院天数26天，计为100元/天×26天=26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每天30元，按照住院天数计为26天×30元=780元。4、误工费，虽然发生事故时原告郭双心已经超过60周岁，但原告受伤前系桐城镇政府的门卫，有固定收入，因受伤收入减少，其主张的误工费应当予以支持。原告受伤前月固定工资为1800元。参照该标准自事故发生之日计至定残日前一天为332天，误工费计为60元×332天=19920元。5、护理费，原告请求参照山西省2017年服务业年平均工资元计算为106元/天，护理天数计算为住院26天加上康复治疗15天共计41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因无医疗机构的建议，护理人数应确定为一人。计为106元×41天=4346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请求按照2017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132元计算，因原告虽然为农业户口，但其长期在桐城镇政府担任门卫职务，且自2009年起就在闻喜县城购房居住至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可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发生事故时原告年满61周岁，应计算19年；原告的伤情构成四处十级伤残，赔偿系数应确定为13%。原告残疾赔偿金计为29132元×19年×13%=71956.0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39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未提供证据，但鉴于系实际发生，本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2500元。以上合计183633.52元。遂判决：一、原告郭双心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3633.52元由被告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赔偿60%计110180.11元，其余损失由原告郭双心自负；二、驳回原告郭双心对被告山西立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山西华瑞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闻喜县洋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一审确定的案由不当。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是“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于本案而言明显是错误的。物件损害责任责任是指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责任，其最基本的法律特征是“物件倒塌、脱落、坠落导致他人损害”。该种侵权责任的性质、概念及法律构成要件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规定中表述的非常清楚明确，于本案并不适当，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其次，关于本案事实，一、被上诉人郭双心进入事发地下车库的动机并不清楚。所谓到涉案地下车库找梯子的说法，仅是出自于受害人自己的陈述，并无其他明确的证据能够证明，也即是说郭双心进入该事发地的真实动机和目的并不清楚；二、该地下车库属于在建工程，尚未建设完毕，且处于停工状态，车库内也没有开通照明设施；三、郭双心进入该在建车库未经立博公司及施工人员或者相关管理人员许可；四、郭双心是掉入在建的工程设施中（水泥池）致伤而非该车库发生物件倒塌、脱落、坠落所致伤。综上事实我们认为，首先，该地下车库属于立博公司开发的在建未完工程项目，从该项目的性质、所有权及其现有状态来说，该车库并不属于民法通则及侵权责任法中确定的公共场所或者道路，相反该车库属于立博公司或者其授权的施工方的私人领地，不是对外开放的公共场所。任何未经该公司或者相关施工方或者相关管理人员允许擅自进入的行为均不能认定为善意和合法的。同时，从安全角度讲，在建未完工的工程项目场地存在一定的危险因素和安全隐患是正常成年人应当知道的基本生活常识，无论该场地是否封闭，未经相关管理人允许，外人是应当禁足的。本案中，被上诉人郭双心出于不能确定的动机或目的或理由，擅自进入他人建设中且尚未完工的场地，因自己的疏忽大意导致自身受到伤害，过错完全在于其自己，与任何他人无关，其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一审法院依据物件损害责任的相关法律推定上诉人三建公司存在过错并判令上诉人三建公司向郭双心承担赔偿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3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郭双心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6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3元，共计4160元，由被上诉人郭双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林 审判员  高军武 审判员  胡东革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