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2民初6992号原告：马余良，男，1974年1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告：徐永述，女，1973年1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金，重庆山语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丛林，重庆山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高某1，男，2004年3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被告暨被告高某1的法定代理人：高某2（系被告高某1之父），男，1968年4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被告暨被告高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被告高某1之母），女，1965年12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帮国，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1，男，2004年5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被告暨被告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被告刘某1之父），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被告暨被告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向某某（系被告刘某1之母），女，1975年7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思德，重庆市涪陵区江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冉某1，男，2006年3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被告暨被告冉某1的法定代理人：冉某2（系被告冉某1之父），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被告暨被告冉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3（系被告冉某1之母），女，1970年6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在荣，重庆市涪陵区江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某2，男，2005年4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被告暨被告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王某3（系被告王某2之父），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被告暨被告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文某某（系被告王某2之母），女，1973年4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怀明，重庆市涪陵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某4，男，2003年11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被告暨被告王某4的法定代理人：林某某（系被告王某4之母），女，1969年12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告马余良、徐永述与被告高某1、高某2、王某1、刘某1、刘某2、向某某、冉某1、冉某2、刘某3、王某2、王某3、文某某、王某4、林某某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姣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余良、徐永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金、吴丛林，被告暨被告高某1的法定代理人高某2及被告高某1、王某1、高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帮国，被告暨被告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向某某及被告刘某1、刘某2、向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思德，被告暨被告冉某1的法定代理人冉某2、被告暨被告冉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3及被告冉某1、冉某2、刘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在荣，被告王某2、被告暨被告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王某3、被告暨被告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文某某及被告王某2、王某3、文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怀明、被告王某4、被告暨被告王某4的法定代理人林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余良、徐永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531948.9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日早上7时许被告冉某1、刘某1到原告家里邀约马某某外出玩耍，被原告制止后，当天上午10点冉某1又去原告家，中午12时许，被告王某4、高某1、王某2三人一起到原告家里邀约马某某外出玩耍，被原告知道后制止，被告冉某1、王某4、高某1、王某2四人便将刘某1放在原告家充电手机拿走，并相约到长江里游泳。中午14时许，被告刘某1用马某某的手机给被告冉某1打电话，得知手机在被告冉某1等人处，被告冉某1通话时告知刘某1，他们四人在滨江路长江边玩水，于是刘某1和马某某一起到长江边找被告冉某1等人。刘某1和马某某在涪陵港找到当时正在涪陵港距离萝卜市趸船约20米处的石梯子上坐起戏水的冉某1等四人，刘某1到后便与其他被告冉某1等人商量一起下水游泳。15时30分左右，被告王某4、刘某1、冉某1、王某2、高某1与马某某一起从涪陵港距离萝卜市趸船约20米处的地方下水，在水里嬉戏打闹过程中，马某某落水，并顺着流水朝涪陵白鹤梁方向挣扎至下沉身亡处这个过程中，被告高某1等五人沿长江水边岸上一路跟随马某某至下沉处，一路眼睁睁的看见马某某在水里不断挣扎，反复沉下去又浮起来。期间，被告高某1等五人没有向附近萝卜市趸船上的人呼救，也未向不远处的长江海事白鹤梁海巡执法大队呼救，也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和报警。在马某某沉下去再也没有浮上来后便步行离开现场。17时30分许，游泳爱好者看见马某某的衣物后才打110电话报警，马某某的尸体于2019年7月5日凌晨打捞上岸。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97780元；2、丧葬费40882元；3、打捞费15000元；4、二原告的误工费6265元。1-4项合计759927元。鉴于二原告未尽到监护责任，应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同时，由于被告的过错导致马某某死亡，给二原告造成中年丧子的巨大精神伤害，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死者马某某系二原告之子；被告王某1、高某2系被告高某1的法定监护人；被告向某某、刘某2系被告刘某1的法定监护人；被告刘某3、冉某2系被告冉某1的法定监护人；被告文某某、王某3系被告王某2的法定监护人；被告林某某系被告王某4法定监护人。综上，被告高某1等人邀约马某某到长江游泳，且在马某某落水后，有救助条件的情况下，不救助，也不呼救，是造成马某某死亡的重要原因，被告高某1等人对马某某的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特诉至法院。被告高某1、王某1、高某2辩称，原告诉称部分事实不实。高某1没有和包括马某某在内的几个人一起下水，也未参与相邀马某某游泳下水，高某1被马某某挽到脖子水里一扳，被水呛懵了，高某1不会游泳，两人同时呛水，同时处于危险境地，高某1被王某2救起后是懵的，没有看到马某某的情况，五人发现马某某呛水后有呼救行为。高某1没有故意或者过失致使马某某处于危险境地的行为，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施救马某某，马某某的死亡不是高某1造成，与高某1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某1、刘某2、向某某辩称，1、原告陈述的事实不实，针对事实部分与高某1的答辩意见一致，没有原告陈述的在水里嬉戏打闹的事实，在这个行为中刘某1没有侵权行为，对马某某的落水没有必要的关联性。2、在河边下水洗澡的这个事情是真实的，但是没有邀约或者戏水的行为，对马某某下水游泳以致落水身亡，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3、对于丧葬费和误工费的费用计算有异议，被告已向原告方达成了调解协议，支付了赔偿，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冉某1、冉某2、刘某3辩称，1、事实部分与前面的代理人陈述的一致，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2、不具有共同危害性，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原、被告已经达成了赔偿协议，已经支付了5000元。被告王某2、王某3、文某某辩称，原告陈述事实不成立，根据公安机关对本案被告高某1等人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2019年7月2日，王某4等三人准备邀约马某某去打篮球，三被告在原告家里的时候二原告并不在家，只有马某某在家，马某某不去打篮球，王某2就将刘某1手机拿着去叫刘某1，刘某1不在，王某2就将刘某1手机放在身上，三人就去打篮球。冉某1等四人在打篮球后一起去游泳，没有邀约马某某前去。在王某2等人游泳完毕后上岸后马某某与刘某1一起来到河边，自己下水游泳，因此在这个过程中被告没有邀约马某某。马某某与高某1在河边是由马某某挽着高某1的脖子一起落水的，而且相互嬉戏玩闹，王某2还去下水救了高某1，救上岸后发现马某某已经不见了，上述五被告也在寻人救助但是没有人，也有呼救的行为。公安机关还载明四被告要求高某1报警，但是高某1害怕不报警。综上所述，死者马某某的死亡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同时被告也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是侵权责任，不应该承担精神抚慰金。针对误工费应该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在本事件发生后，被告已通过微信支付1300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某4、林某某辩称，被告没有邀请马某某游泳，当时马某某来的时候五人都在岸上的。马某某跟高某1一起在水里的，马某某把高某1挽在水里去的，当时两个人都溺水了，王某2去把高某1救上来后发现马某某不见了，五人就在那里停留了一下才离开的。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日12时左右，高某1、王某2、冉某1、王某4四人从马某某家离开，并带走刘某1留在马某某家的手机。四人中午打完篮球后，约14时左右，相约从重庆市涪陵区滨江路两江广场旁的堤坝走到长江边下水玩耍。15时左右，刘某1到马某某家拿手机，马某某用自己的手机联系冉某1，得知刘某1的手机在冉某1处，高某1、王某2、冉某1、王某4四人在滨江路长江边玩耍。15时30分左右，马某某、刘某1一同来到长江边，找到在水里玩耍的四人，并脱掉衣服，下水一同玩耍。玩耍过程中，马某某与高某1在水里相互浇水打闹，往河中心方向移动。冉某1发现马某某、高某1在水中沉浮，脸色变红，遂向岸上坐着的王某2呼救。王某2跳下水将高某1救上岸，马某某被水冲行一段距离后沉没。王某4沿堤坝上行呼救，因无人，上行一段距离后遂返回。不见踪影后，刘某1、冉某1、王某2、王某4与高某1商量报警，高某1不同意报警，五人未报警即离开现场。18时左右，刘某1、冉某1、王某2、王某4在网吧找到高某1后，用王某4的手机报警。2019年7月5日凌晨，马某某的尸体浮起后，被打捞上岸。事发后，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敦仁派出所对刘某1、冉某1、王某2、王某4、高某1分别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高某1、刘某1、冉某1、王某2、王某4对一同下水玩耍的人是否会游泳的陈述相互间不一致。另查明，二原告马余良、徐永述系马某某的父母，2017年10月起至今在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70号附1号租房居住，务工生活，于2018年1月9日办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马某某溺水前初中毕业，年满十五周岁。事发时，高某1、刘某1、王某4年满十五周岁，王某2年满十四周岁，冉某1年满十三周岁。高某1系高某2、王某1之子，刘某1系刘某2、向某某之子，冉某1系冉某2、刘某3之子，王某2系王某3、文某某之子，王某4系林某某之子。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二原告与被告均未达成赔偿协议，高某2、向某某、刘某3分别先向二原告支付5000元，文某某向二原告支付1300元，共计支付163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笔录、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敦仁派出所对刘某1、冉某1、王某2、王某4、高某1的询问笔录、房屋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死亡注销户口证明等证据证明，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与马某某一同游泳的被告高某1、刘某1、冉某1、王某2、王某4对马某某的死亡是否有过错。马某某溺亡时已年满十五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能够确信马某某对于自己的行为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及判断能力。马某某自行下河玩耍，将自身安全置于危险之中，最终导致溺水死亡，其对自己的死亡存在重大过错。二原告作为其监护人，未履行好监护人职责，对马某某的死亡应当自行承担70%的责任。被告高某1、刘某1、冉某1、王某2、王某4与马某某一起在河边玩耍，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下河玩耍具有危险性，但仍将自己与同伴处于危险之中，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被告冉某1、刘某1、王某4、高某1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被告高某1和马某某在河中相互打闹的行为，是马某某溺水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高某1对马某某的死亡应承担12%的责任。另外，从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来看，被告高某1、刘某1、冉某1、王某2、王某4对一同下河玩耍的人员是否会游泳的陈述相互不一致，即对相互间是否会游泳不明确知晓，在马某某一同下河玩耍时，无人劝阻。被告刘某1、冉某1、王某4对马某某的死亡各承担5%的责任。被告王某2在发现马某某、高某1溺水后，跳入河中积极施救，相对被告刘某1、冉某1、王某4应减轻责任，被告王某2对马某某的死亡承担3%的责任。因被告高某1、刘某1、冉某1、王某2、王某4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五名被告的监护人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监护职责，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告高某1、刘某1、冉某1、王某2、王某4的侵权责任由其监护人承担。关于马某某死亡应纳入本案获赔的范围，原告提出：1、死亡赔偿金697780元；2、丧葬费40882元；3、打捞费15000元；4、误工费6265元，以上共计759927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丧葬费39464元（78928元/年÷12月/年×6月），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尸体打捞费15000元并提交了打捞人员的证人证言，因打捞尸体的特殊工作性质，二原告主张的数额并不过高，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因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该案误工以及其误工标准的事实，故原告主张的误工费6265元的事实于法无据，但根据生活实际，二原告打捞马某某的尸体用时3天，以及因马某某死亡的善后工作确会发生误工事实，故本院酌定二原告误工损失1200元（100元/天﹒人×6天×2人）。故马某某死亡应纳入本案获赔的各项损失共计753444元。故被告暨被告高某1的监护人高某2、王某1应当赔偿二原告的金额为90413.28元（753444元×12%）；被告暨被告刘某1的监护人刘某2、向某某应当赔偿二原告的金额为37672.20元（753444元×5%）；被告暨被告冉某1的监护人冉某2、刘某3应当赔偿二原告的金额为37672.20元（753444元×5%）；被告暨被告王某2的监护人王某3、文某某应当赔偿二原告的金额为22603.32元（753444元×3%）；被告暨被告王某4的监护人林某某应当赔偿二原告的金额为37672.20元（753444元×5%）。综上所述，二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高某2、王某1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余良、徐永述90413.28元（含已支付的5000元）。二、由被告刘某2、向某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余良、徐永述37672.20元（含已支付的5000元）。三、由被告冉某2、刘某3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余良、徐永述37672.20元（含已支付的5000元）。四、由被告王某3、文某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余良、徐永述22603.32元（含已支付的1300元）。五、由被告林某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余良、徐永述37672.20元。六、驳回原告马余良、徐永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20元，减半收取4610元，由原告马余良、徐永述负担3226元，由被告高某2、王某1负担553元，被告刘某2、向某某负担231元，被告冉某2、刘某3负担231元，被告王某3、文某某负担138元，被告林某某负担2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姣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赵郑森书 记 员  肖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