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销售分公司，营业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负责人：杨昌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浓，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梓，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宜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桥，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梓，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销售分公司延平路加油站，营业场所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曲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浓，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濂溥，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钟表有限公司手表二厂，营业场所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郝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农，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劼，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上海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销售分公司延平路加油站(以下简称“延平路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钟表有限公司手表二厂(以下简称“钟表二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6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石油上海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延平路加油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严重违背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发展流通促进商业消费的意见》(国办发【2019】42号)的相关规定，与中央拉动内需，增加消费的精神背道而驰；同时也忽视了民法、合同法关于鼓励交易、促进交易、保障民生事业的基本原则。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重要事实和证据：一审判决中对于上海市静安区胶州路XXX号一楼部分(非门面房)房屋(建筑面积为60平方米，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加油站营业用房这一重要事实避而不谈，且一审判决书中遗漏《静计(1999)017号批复、静规选字(1998)第047号通知》、两份《土地租赁合同》、《延平路加油站项目协调会议纪要》、《上海市中心城加油站规划评估》、《上海市中心城加油站规划梳理评估》等重要证据以及上诉人已经支付实际使用费的重要事实，且未应上诉人申请依职权前往有关部门调取《延平路加油站项目协调会议纪要》这一重要证据、未对部分重要证据进行质证，存在程序瑕疵。第三，关于违约金和使用费。上诉人认为，如前所述，合同应当继续履行，那么就不存在违约金，况且双方一直在政府协调下对合同继续履行进行磋商，并不是恶意占用。关于实际占用费，上诉人愿意按照市场情况在原租金标准上进行上浮，同时也已经积极支付了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费。被上诉人钟表二厂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中石油上海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延平路加油站的上诉请求。首先，被上诉人为系争房屋的合法管理人，对系争房屋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有将系争房屋租赁给他人，并在到期后收回系争房屋的权利。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必须继续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上诉人经营没有法律依据，亦违背法律精神。其次，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到的会议纪要并不是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也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再次，被上诉人有权于系争房屋租期届满后收回系争房屋，并在不违反规划的情况下自行决定房屋用途。如果被上诉人收回房屋以后违反用地规划，也应该由政府部门来进行处理，与本案没有关系。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表二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石油上海分公司和延平路加油站共同返还系争房屋；2、判令中石油上海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共同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490元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3、判令中石油上海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共同支付违约金22,7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石油公司与中石油上海分公司系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上海市静安区胶州路XXX号(含X、X-X、X-XX幢号)房屋权利人为上海手表二厂，其中7幢号钢混结构，五层，23间，建筑面积1135平方米。2003年6月19日，上海轻工控股(集团)公司出具沪轻控资【2003】65号《上海轻工控股(集团)公司关于同意上海钟表有限公司兼并上海手表二厂等企业的批复》，同意上海钟表有限公司(本部)兼并已成“空壳”的上海手表二厂等6家国有企业，并承担被兼并企业所涉及的人财物(包括债权债务)的统一管理和处置。1998年8月起，中石油上海分公司承租系争房屋，并对系争房屋进行了装修和改造。2016年12月，钟表二厂(甲方)和中石油上海分公司(乙方)就系争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月租金9,490元，合计年租金为113,880元，租金按年支付，乙方于每年4月以支票形式支付；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当年年租金的20%。合同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钟表二厂函告中石油上海分公司称：租约届满后不再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中石油上海分公司，望按约办理房屋交还手续等。2018年8月，中石油上海分公司向钟表二厂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土地租赁费共计1,039,980元，后被钟表二厂退还。一审法院认为：钟表二厂和中石油上海分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中石油上海分公司辩称，系争房屋没有明确的权属证明，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1)关于返还系争房屋，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且钟表二厂于2018年5月即通知中石油上海分公司租约届满不再出租系争房屋，故至2018年12月31日租赁期限届满之次日，中石油上海分公司即应返还系争房屋，现延平路加油站实际使用系争房屋，故应由其承担共同返还之责。(2)关于支付占有使用费，合同终止后，中石油上海分公司仍继续占有使用系争房屋，故钟表二厂要求中石油上海分公司、中石油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违约金，合同到期后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然中石油上海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和延平路加油站现仍占有使用系争房屋，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钟表二厂按照合同约定主张按年租金的20%计算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且金额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责任承担，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考虑到中石油上海分公司实际签约、实际使用系争房屋等情节，一审法院允准钟表二厂请求由中石油上海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中石油上海分公司、延平路加油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钟表二厂上海市胶州路XXX号一楼部分(非门面房)房屋；二、中石油上海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钟表二厂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月9,490元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三、中石油上海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表二厂违约金22,77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钟表二厂与中石油上海分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而钟表二厂于2018年5月即通知中石油上海分公司租约届满后不再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中石油上海分公司，故双方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合同终止后，中石油上海分公司及实际使用人延平路加油站应当向钟表二厂返还系争房屋。因中石油上海分公司未依约返还系争房屋，故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支付实际占有使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基于中石油上海分公司与中石油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钟表二厂要求中石油上海分公司与中石油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义务的诉请，较为合理，可予维持。上诉人所称加油站规划、协调会议纪要等材料，均不足以证明钟表二厂负有继续与中石油上海分公司缔结房屋租赁合同的义务，故对于上诉人要求继续租赁、使用系争房屋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中石油上海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延平路加油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7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销售分公司延平路加油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陈雅葳审判长 余 艺审判员 成 皿审判员 姚 跃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