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6091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治全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路长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波，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民，上海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复宣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俞振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倩，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力。原告上海治全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治全公司”)与被告上海复宣酒店有限公司(简称“复宣酒店”)买卖合同、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18日、5月8日组织双方进行谈话。同年5月13日，被告复宣酒店向本院提出反诉。因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年6月17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27日对本诉及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治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民，被告(反诉原告)复宣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倩、刘红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治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复宣酒店支付货款172,360元、平台使用费92,160元、人工材料费25,088元，共计289,608元；二、判令复宣酒店赔偿以289,608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判令复宣酒店赔偿损失50,000元。事实和理由：治全公司在上海代理销售案外人杭州家和物联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家和公司”)的产品“智慧用电系统”。2017年8月，原、被告就安装前述产品达成一致意见。治全公司及家和公司于同年10月进入复宣酒店安装前述产品共计64台。同年10月24日，经三方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至今。嗣后，治全公司在未收到货款的情况下，提供服务至今。该64套设备总价共计289,608元。治全公司多次与复宣酒店协商货款支付，未果，故涉讼。被告复宣酒店答辩并反诉称，不同意治全公司的全部诉请。双方就系争产品没有买卖关系，复宣酒店未向治全公司采购过系争产品。虽然设备客观上安装在复宣酒店，但原因是治全公司当时租了复宣酒店的房子销售该设备，为了展示设备才安装在复宣酒店。使用也是治全公司自己使用，为了展示给其客户看。复宣酒店没有进行过验收，也不知道安装设备的品牌及型号。安装时，双方无合同、无报价单。治全公司从未与复宣酒店协商过产品品牌及安装过程等。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到期，治全公司以复宣酒店拖欠货款为由拒绝迁出。综上，复宣酒店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治全公司拆除安装在复宣酒店的“用电安全智能传感终端”设备64套。针对复宣酒店的反诉诉请，治全公司辩称不同意拆除设备。双方买卖关系合法成立，设备的安装是买卖关系的结果，反诉要求治全公司拆除设备没有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3日，治全公司与家和公司签订《特许合作协议》，约定：家和公司系“智慧用电”的基础业务产品(包括终端设备、电气火灾隐患预警平台和电气火灾隐患管理平台)的生产商，电气火灾隐患预警平台、电气火灾隐患管理平台的运营商；家和公司授权治全公司在上海市杨浦区(不包含指定行业线)销售终端设备，并开展基于服务平台的信息服务推广；家和公司提供终端硬件产品和服务平台、终端设备上线及服务开通、服务平台的维护及升级；治全公司负责终端硬件产品、服务平台信息服务的销售，现场勘查、产品安装、调试，产品售后维护，提供基于服务平台的信息服务；双方合作期自2017年5月17日至2019年12月31日；家和公司主推销售模式是“终端设备销售+基于服务平台的信息服务”，为此价格体系分终端设备和基于服务平台的信息服务两部分，依据家和公司颁布的终端设备选型表，按治全公司承诺最低销售量对应的价格折扣结算。治全公司自2017年5月至同年12月31日承诺终端设备销量1,000套，其终端设备进货价格为家和公司市场公开价的1.2折。根据不同地区市场的实际情况，治全公司可以在基准价格上浮一定比例作为对外报价并结算，但对最终用户销售限价为不能超过家和公司终端设备目录价的三折。所有报价需向家和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经过家和公司书面同意并备案后执行；治全公司现场勘查、产品安装和调试费用指导价为180元/台；基于服务平台的信息服务费价格体系包括服务平台使用费及信息服务费。其中，(1)服务平台使用费，由治全公司向家和公司采购终端设备时，按设备数量向家和公司按照360元/套的标准一次性交纳三年。服务平台提供的功能包括提供远程实时用电安全隐患服务平台账号、用电安全隐患监测报告、服务平台的维护及升级、提供手机APP系统、设备通讯保障、历史数据保存；(2)基于服务平台的信息服务费，治全公司需要家和公司提供信息服务的，需向家和公司按照360元/套的标准一次性缴纳三年信息服务费。基于服务平台的信息服务内容包括用电安全隐患在线技术咨询服务、定期客户回访、终端设备的平台建点、高温等重大隐患电话提醒。根据不同地区市场的实际情况，治全公司可以基于服务平台开展信息服务，该服务费用应遵循家和公司信息服务费指导价。信息服务费的指导价为360-600元/年；若治全公司终端设备价格超过最高限价销售，需提前10个工作日向家和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在家和公司书面同意后再行执行。否则，家和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治全公司在未得到家和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进行超出限价销售所获得的收益应当无偿赔偿给家和公司，作为违反家和公司价格体系的赔偿金；等等。同年9月至10月，治全公司至上海市杨浦区邯郸路XXX号复宣酒店安装型号为HW-ERG3-134的“用电安全ER系列产品”共计64套。同年10月24日，治全公司蒋波、复宣酒店工程部主管蒋晶以及家和公司李明顺共同签字确认《智慧式用电安全隐患监管服务系统验收报告》(简称《验收报告》)，确认：产品外观良好、系统完善、施工质量优秀。因未与复宣酒店签订书面合同，治全公司随状提供《智慧用电报价单》，以证明其实际在复宣酒店安装设备的型号、数量及单价。该报价单显示，治全酒店自认在复宣酒店实际安装HW-ERG3-134(30A)10台，单价为2,586元/台；HW-ERG3-134(80A)29台，单价2,672元/台；HW-ERG3-134(120A)20台，单价2,708元/台；HW-ERG3-134(200A)3台，单价2,952元/台；HW-ERG3-134(400A)2台，单价2,998元/台。另以480元/套/年计算平台使用费；以392元/套计算人工费、材料费(包含尼龙扎带、阻燃缠绕管、铆钉、防护箱、自攻螺丝、轨道条等)。根据该报价单，64套设备价格172,360元、平台使用费92,160元、人工材料费25,088元，共计289,608元。复宣酒店表示其之前从未见到过该份报价单，该报价单上亦无复宣酒店确认。庭审中，治全公司表示其实际至复宣酒店安装设备前，曾草拟一份书面合同，其上注明了前述报价，但复宣酒店当时因管理层意见不一，故没有盖章确认书面合同。为证明案涉用电安全智能传感终端设备的功能及用途，治全公司提供《家和物联用电安全终端使用情况反馈报告》(简称《反馈报告》)，其上载明：这个终端的主要性能是检测用电箱内的剩余电量、电流、导线温度和环境温度的变化，从而使用户实时了解用电系统中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及时发现问题解决隐患。通过几个月以来使用终端的情况，我们觉得这个终端对于电流、导线温度、环境温度和零线温度几个方面发出的警报还是很有实际意义的。蒋晶于2018年1月底签字确认。为证明双方未签订合同的原因及64套设备的安装经过，治全公司举证《关于复宣酒店“智慧用电”安装的简述》(简称《简述》)，其上载明：治全公司于2017年成立并销售“智慧用电”产品。治全公司老董吴传明为维护母校复旦大学新闻学院在电器火灾隐患安全以及回报母校，为母校作出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希望在母校复旦大学新闻学院先做试点运行。2017年8月，与母校有关领导商讨在复宣酒店先安装64套“智慧用电”终端，与复宣酒店高层领导卢总、胡总及周总共同商讨安装智慧用电设备达成一致意见，决定于2017年7月29日开始安装施工。吴传明先生为报恩母校，预先承诺32套免费、32套收费为基本做人理念，安装了64套智慧用电设备。施工完成后，经家和公司、治全公司、复宣酒店三方签字验收合格。嗣后，治全公司催讨施工款项，复宣酒店周总要其工程部写一份书面施工过程说明书，但以该份说明书未校对清楚为由迟迟不肯支付货款。2019年1月，卢青签字并确认“情况属实”。关于卢青的身份，治全公司认为其系复宣酒店副总，复宣酒店认可卢青系其财务总监。关于卢青在《简述》中签字的真实性，复宣酒店陈述其向卢青核实，“卢青就是表示工程与其无关，让被告向其核实情况的人员不要去问他问题。”“卢青明确表示字不是他签的”，但复宣酒店未申请对卢青签字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对《简述》中“32套免费、32套收费”的意思表示，治全公司在2019年5月29日的证据交换中表示因安装当时未明确、现在亦无法确认具体赠送设备的型号，故认可其当初承诺赠予的是设备货款、服务费、平台使用费总价289,608元的一半。在同年12月27日的法庭审理中，治全公司表示因货款、人工材料费、平台使用费三项费用为打包计算，治全公司就该三项费用向家和公司打包支付，向复宣酒店打包出售，无法区分各项费用，因此，赠送也是按三项费用打包价确认一半，即确认因赠送设备的型号无法确认，故赠送的价值就是总价289,608元的一半。随即，治全公司更正其说法，表示当时赠送只是承诺赠送设备32套，人工材料费、平台使用费不赠送。对于其为何变更意思表示，治全公司陈述因为作出赠予意思表示时未确认费用组成，但实际履行过程中，随着人工费、平台使用费不断增长，治全公司需不断向家和公司支付费用；若3年合同期满治全公司需继续向家和公司支付费用，则相应费用只能向复宣酒店主张；现变更赠送范围没有依据，但因人工材料费、平台使用费会不断产生，故不应当包括在赠送范围内。同时，治全公司表示其当时愿意赠予系基于认为复宣酒店会按时支付货款，现复宣酒店拖欠货款至今，故治全公司撤销该赠予承诺。审理中，治全公司主张其自2017年10月安装设备后，直至2019年12月26日复宣酒店强行对其断电，期间治全公司一直向复宣酒店提供信息服务，将电路信息传输至复宣酒店蒋晶手机上。复宣酒店确认蒋晶会收到治全公司发送的数据，但对起止日期均无法确定。为查明治全公司在复宣酒店实际安装设备情况，本院于2019年7月3日至邯郸路XXX号复宣酒店，与双方代理人共同现场核对设备数量及型号，具体如下：HW-ERG3-134(30A)2台、HW-ERG3-134(80A)30台、HW-ERG3-134(120A)20台、HW-ERG3-134(200A)5台、HW-ERG3-134(400A)2台、HW-ERG3-134(600A)5台。与治全公司起诉时依据的《智慧用电报价单》中载明的设备型号、数量均有出入。且当日经现场查看，治全公司通过其在复宣酒店二楼租赁办公室内的电脑系统对复宣酒店安全用电情况进行实时监控。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明确约定设备价格及费用，且治全公司就价格一节无法举证证明，经本院释明，治全公司同意申请对设备在上海市场的单价及费用等进行评估并同意预缴评估费。2019年8月5日，本院依法委托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系争64套设备2017年10月在上海市场的销售价、平台信息服务费、安装人工费及材料费等进行评估。嗣后，因治全公司不缴纳鉴定费用致评估不成。为证明其实际向家和公司支付货款、平台使用费、信息服务费及人工材料费，治全公司举证2018年5月23日、9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两份。其中，治全公司于5月23日向家和公司“预付货款”80,000元、9月19日支付“货款”58,446.80元。对该两份付款凭证，治全公司表示付款中包含货款、平台服务费、人工材料费，但具体费用组成无法明确。复宣酒店不认可该两份付款回单与本案的关联性，认为从支付时间、金额来看均不能证明系为本案设备支付的费用。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与家和公司员工黄锦东联系，并于2019年11月26日向家和公司发函，就以下问题进行调查：一、治全公司举证的《特许合作协议》是否真实，该协议有无附件(特别是设备价格及平台使用费、信息服务费价格)；二、治全公司案涉“用电安全智能传感终端”设备的采购价格分别为多少【型号为HW-ERG3-134(30A、80A、120A、200A、400A、600A)】；三、家和公司对治全公司就案涉“用电安全智能传感终端”设备在上海地区有无销售价格指导价(价格区间)。若有，2017年10月的上海地区市场建议销售价格为每台多少钱；若无，2017年10月的上海地区市场通常销售价格为每台多少钱；四、2017年10月至今，治全公司有无向家和公司发送其在复宣酒店处获取的监控数据，家和公司有无提供过服务；五、平台使用费与信息服务费是否为同一费用；六、案涉“用电安全智能传感终端”设备安装的人工费及材料费以多少钱一台为宜；七、治全公司举证的家和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盖章确认的《证明》是否真实，其上所载内容是否家和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八、《验收报告》中验收人员李明顺是否家和公司员工，该报告中“李明顺”签字是否其本人所签；九、家和公司有无其他需向本院说明的情况。就本院向其发函询问的九个问题，家和公司复函答复如下：一、治全公司举证的《特许合作协议》真实有效，该协议无附件；二、治全公司向其采购案涉“用电安全智能传感终端”设备的采购价(即市场指导价的1.2折)如下：HW-ERG-134(30A)每台636元、HW-ERG-134(80A)每台708元、HW-ERG-134(120A)每台744元、HW-ERG-134(200A)每台840元、HW-ERG-134(400A)每台888元、HW-ERG-134(600A)每台1,008元；三、家和公司对治全公司就案涉设备在上海地区销售价格以《2017年杭州家和物联技术有限公司—产品选型表V2.0》及《特许合作协议》为指导；四、2017年10月至今，治全公司向家和公司发送其在复宣酒店处获取的监控数据，家和公司提供用电安全隐患实时监管服务；五、平台使用费与信息服务费为不同费用，具体内容参考《特许合作协议》中第七条价格体系；六、案涉设备安装的人工费用指导价为180元/台，材料费因安装条件及环境不同而无法做出明确指导，需根据实际情况而定；七、治全公司举证的家和公司2018年12月26日盖章确认的《证明》真实有效，其上所载内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八、《验收报告》中验收人员李明顺为家和公司员工，该报告中“李明顺”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九、无其他需向法院说明的情况。家和公司另向本院提供《产品选型表V2.0》，载明案涉设备的市场指导价如下：HW-ERG3-134(30A)每台5,300元、HW-ERG3-134(80A)每台5,900元、HW-ERG3-134(120A)每台6,200元、HW-ERG3-134(200A)每台7,000元、HW-ERG3-134(400A)每台7,400元、HW-ERG3-134(600A)每台8,400元。家和公司回函后，为进一步调查案涉事实，本院向黄锦东询问：一、《特许合作协议》中第七条第1款第(2)项中的“终端设备目录价”是否即为《产品选型表V2.0》中的“市场指导价”？二、治全公司有无实际向家和公司一次性支付案涉64套设备三年的平台使用费(360元/套)、三年的信息服务费(360元/套)，以及产品安装调试费(180元/套)？黄锦东微信答复：一、“设备目录价既(即)市场公开价”；二、家和公司只按照360元/套一次性收取三年的平台使用费，其未收取过2017年10月至今案涉64套设备的信息服务费，且今后不再收取。该公司亦未向治全公司收取产品安装调试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点：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复宣酒店是否应支付治全公司设备款、平台使用费以及人工材料费。如需支付，支付的金额应为多少；三、治全公司有无拆除案涉设备的义务。对于争议焦点一，虽然复宣酒店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称治全公司在其处租赁办公场所销售案涉设备，为展示目的而在其处安装设备，复宣酒店没有进行过验收，也不知道安装设备的品牌及型号。但治全公司在复宣酒店负一层至二十二层共计安装64台设备，安装设备的数量及分布情况大大超过销售产品的展示所需。设备安装于复宣酒店每层楼的强电井、机房等处，这些场所日常均由复宣酒店控制管理，在其处安装设备，必然得到复宣酒店配合。一方面，治全公司自2017年10月起即通过服务平台接收复宣酒店用电信息，并向复宣酒店反馈安全信息。另一方面，复宣酒店工程部工作人员蒋晶于2017年10月设备安装完毕时在《验收报告》“验收意见”处签字确认验收，于2018年1月对治全公司提供的《反馈报告》签字予以确认，并通过手机下载的APP每日接收治全公司通过系统发送的数据信息至今。以上事实均证明虽然治全公司与复宣酒店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及服务合同关系。对于争议焦点二，为证明涉案设备型号、单价、数量，以及平台使用费、安装人工材料费，治全公司举证其自制的《智慧用电报价单》。但该报价单未经过复宣酒店确认，且治全公司自认其按照报价单载明的价格制作的合同被复宣酒店拒签，治全公司亦无法说明其上载明价格的依据，同时，报价单中载明的的设备型号仅包括HW-ERG3-134(30A)、HW-ERG3-134(80A)、HW-ERG3-134(120A)、HW-ERG3-134(200A)、HW-ERG3-134(400A)，不包括现场客观存在的HW-ERG3-134(600A)。综上，治全公司仅以该份报价单意欲证明设备等的价格，依据不足。因治全公司拒绝垫付鉴定费，致无法对设备市场价格、安装费用等进行评估，本院向其供应商家和公司发函询价。根据治全公司与家和公司《特许合作协议》的约定，治全公司向其的采购价为市场指导价的1.2折，并可以根据不同地区市场的实际情况，在不超过家和公司终端设备目录价的3折对外销售。因此，按家和公司对外销售限价的要求，涉案设备的市场销售限价为：HW-ERG3-134(30A)1,590元/台、HW-ERG3-134(80A)1,770元/台、HW-ERG3-134(120A)1,860元/台、HW-ERG3-134(200A)2,100元/台、HW-ERG3-134(400A)2,220元/台、HW-ERG3-134(600A)2,520元/台。治全公司本案中主张的设备单价远高于家和公司要求的市场限价，且未取得家和公司书面同意并备案。虽然治全公司与家和公司的特许协议不能直接约束复宣酒店，但考虑到家和公司对产品售价的限价因素、双方就设备价格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治全公司不同意对设备市场价进行评估，本院酌情确认64套设备货款价值以120,000元计。家和公司向本院的回函确认治全公司自2017年10月至今均向其发送复宣酒店处获取的监控数据，可以证明治全公司及家和公司向复宣酒店提供用电安全隐患实时监管服务至今，客观上亦保障了复宣酒店的用电安全，虽然治全公司的举证不能证明其已按约向家和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但基于其与家和公司的协议及法律规定，其负有向家和公司支付该费用的义务，故复宣酒店亦应向治全公司支付相应的平台使用费。治全公司向复宣酒店主张以480元/套/年计算平台使用费，因复宣酒店未确认过该价格，本案中亦不同意支付，综合考虑治全公司当初回报母校而非盈利之初衷、双方未就该费用的金额及支付达成合意、治全公司需向家和公司支付平台使用费等事实，平台使用费金额以治全公司应向家和公司支付的金额为依据更为合理。时间以复宣酒店实际接受治全公司信息服务期间为限。根据家和公司的确认，治全公司就案涉64套设备只需按照360元/套的标准向其一次性支付三年平台使用费(即10元/套/月)，信息服务费及安装人工材料费均无需向其支付。治全公司自2017年10月底至2019年12月底向复宣酒店提供信息服务的期限，共计26个月。按此计算，64台设备平台使用费金额为16,640元(10元/套/月*64套*26个月)。治全公司以392元/套的价格主张设备安装的人工费、材料费。基于家和公司明确现场勘查、产品安装和调试费用指导价为180元/套，材料费无明确指导价，治全公司实际无需向家和公司支付前述费用，治全公司与复宣酒店未就安装材料费达成一致意见，安装设备必然产生人工费、材料费，治全公司无法举证其实际人工费及材料费的金额组成，本院以产品安装调试指导价180元/套的价格计算安装人工材料费。64套设备安装人工费、材料费共计11,520元。上述货款、平台使用费、人工材料费共计148,160元。根据治全公司庭审陈述及其举证的《简述》，其之所以在复宣酒店安装涉案设备，原因在于治全公司老董吴传明为维护母校复旦大学新闻学院在电气火灾隐患安全以及回报母校，为母校作出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实现其基本做人理念，决定在复宣酒店安装64套设备，并承诺赠送32套、32套收费。由此可见，治全公司在复宣酒店安装设备并提供服务，系基于回报母校的初衷、并非基于纯商业盈利目的。本院亦有理由相信复宣酒店之所以同意安装并使用设备，除为了保障酒店用电安全，治全公司赠送32套的承诺亦为其考量因素之一。现治全公司以复宣酒店拒付货款为由意欲撤销赠送，缺乏法律依据。对于赠送32套的含义究竟是只赠送设备，还是包含相应的平台使用费、人工材料费，鉴于治全公司庭审中做出过赠送的价值以三项价格费用总价打包计算一半的解释，虽然其在之后的庭审中变更了这一意思表示，但其变更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治全公司有权向复宣酒店主张的货款、平台使用费、人工材料费金额为64套设备总价款及费用的一半即74,080元。因双方对案涉设备及服务价格无书面约定，事后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治全公司主张的价格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佐证，致复宣酒店拒付货款及服务费，因此，对于治全公司要求复宣酒店赔偿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治全公司主张赔偿50,000元损失的诉请，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损失的实际存在，且由复宣酒店造成，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亦难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因双方未约定服务合同的履行期限，复宣酒店有权随时要求治全公司停止提供信息服务。但治全公司将设备赠送、出售给复宣酒店，设备所有权自治全公司交付使用之日起已转移至复宣酒店。现复宣酒店反诉要求治全公司拆除设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复宣酒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治全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74,08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治全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其余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复宣酒店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诉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6,726元，由原告上海治全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6元、被告上海复宣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7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复宣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 岭人民陪审员  徐凌浩人民陪审员  何建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祝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