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宇，男，1980年2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林，男，1976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邦，男，1988年5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士全，男，1992年1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孝良，上海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崇明区三星镇邻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周永彬，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常宝，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小颍，男，1989年4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上诉人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崇明区三星镇邻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邻江村村委会”)，原审被告王小颍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6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邻江村村委会并无刻意拖延付款行为，系因上海市崇明区三星镇财政所(以下简称“三星镇财政所”)拨款迟延所致，邻江村村委会已尽力履行其所担保的事项，属于偏袒邻江村村委会。因涉案《承诺书》上并无上海市崇明区三星镇人民政府的签字，该《承诺书》对上海市崇明区三星镇人民政府及三星镇财政所均没有约束力。且邻江村村委会在逾期付款后仍有义务继续要求上海长清农业种植合作社(以下简称“长清合作社”)即时支付给王小颍。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是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邻江村村委会对此是明知的，故相关的补偿款应由邻江村村委会直接支付给上述四人，一审法院却从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角度认可邻江村村委会的行为显然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邻江村村委会辩称，因三星镇财政所于2019年6月19日才将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90,000元打给邻江村村委会，故造成邻江村村委会支付长清合作社及长清合作社支付王小颍的第二笔款项迟延并非邻江村村委会的责任，邻江村村委会已尽责履行了承诺的事项。造成本案争议的关键是因为王小颍的账户被冻结。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无权向邻江村村委会主张拆迁补偿款。邻江村村委会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王小颍陈述，邻江村村委会与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签订《承诺书》时要求王小颍到场，称因为当初的承包合同是由王小颍签的，所以补偿款先打到王小颍账户，再由王小颍转给李家宇等四人。王小颍当时就表示这个钱只是从王小颍账户过一遍，王小颍不应承担责任。王小颍表示同意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的上诉请求。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小颍向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支付拆迁补偿款233,400元；2、邻江村村委会对王小颍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与王小颍系老乡关系。2015年，经五人协商后，由王小颍出面与长清合作社签订大棚和土地租赁合同，租得长清合作社所租赁的邻江村村委会的部分集体土地，并由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实际种植其中部分土地。因环岛公路建设需要，政府决定征收上述土地，由于在拆迁过程中产生争议，为协助政府推进拆迁工作，邻江村村委会介入协调。2019年5月21日，邻江村村委会与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签订《承诺书》，内容为“关于长清合作社因环岛公路建设涉及征用大棚面积29.16亩，每亩15,000元(壹万伍仟元整)，合计437,400元(肆拾叁万柒千肆佰元整)，拆除后3天内(2019年5月24日前)支付补偿款205,000元(贰拾万伍仟元整)，余款在2019年6月10日前付清。以上条款各拆迁户一致认可，款项打入王小颍卡上，农户签字后认可，村委会担保实施。各农户签字：李家宇(代)李成林、李家宇、邱士全、王守邦。2019年5月21日。”后有邻江村村委会加盖印章。之后，邻江村村委会于同年5月23日打款233,250元至长清合作社，长清合作社向王小颍支付204,000元后，王小颍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2019年6月19日，三星镇财政所打款39万余元至邻江村村委会，并注明“环岛景观三星镇道路网调工程”。邻江村村委会于同月21日打款给长清合作社215,535元，并注明“环岛景观道一期地上物补偿款”。同年6月28日、7月1日，长清合作社分别转账给王小颍50,000元、183,400元。2019年7月2日，王小颍出具《证明》，内容为“关于长清合作社因环岛公路建设，征用大棚面积，赔偿款问题。本人作一下说明。一、征用面积共29.16亩，每亩15,000元，合计437,400元(分两次支付)，5月24号支付第一次，合计204,000元。二、余款233,400元打入王小颍农商行卡，6月28日进账50,000元。7月1号进账183,400元。属于以下人员所有，李家宇、李成林、邱士全、王守邦，与王小颍无关。特此证明！证明人：王小颍。2019年7月2日。”尔后，王小颍因涉他案诉讼，其银行账户被法院采取执行措施，故至今未向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支付第二笔补偿款233,4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小颍代收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拆迁补偿款233,400的事实，有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提供的《承诺书》《证明》及双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法院予以确认。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与邻江村村委会签订《承诺书》时，王小颍亦在场，从当时在场人员即李家宇、邱士全、邻江村村委会主任周永彬的陈述来看，王小颍当时虽向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作出了相应的风险提示，但其并未对《承诺书》中的内容提出明确的反对意见。且其之后又向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出具《证明》，进一步明确了其向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的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王小颍应当承担向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返还补偿款233,400元之责，其提示风险的行为并不能免除其还款责任。《承诺书》是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与邻江村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能够体现双方合意，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至于邻江村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在《承诺书》中载明了付款金额、时间、方式，并明确“以上条款各拆迁户一致认可，款项打入王小颍卡上，农户签字后认可，村委会担保实施”。从中可见，邻江村村委会对第二笔拆迁补偿款于2019年6月10日前付清，以及打入王小颍银行账户作出了担保，但其担保范围并未涵盖款项打入王小颍银行账户后如何进行具体的分配。后因上级部门拨款延迟，邻江村村委会于同年6月19日收到三星镇财政所拨款后，于同年6月21日及时支付给长清合作社，再由长清合作社于同年6月28日、7月1日分两笔支付给王小颍。从邻江村村委会收款、打款的时间来看，其并无刻意拖延的行为，已尽力履行其所担保的事项。而邻江村村委会之所以将钱款打给长清合作社而非直接交予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其辩称是因涉拆迁土地系长清合作社向其租赁，再由王小颍向长清合作社租得，故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在拆迁过程中须遵循程序正当的要求依规而为，并无不当之处。且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在《承诺书》中认可钱款打给被告王小颍，第一笔钱款204,000元亦是照此流程。反观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之所以至今未收到相关款项，系因为其他事项，如上级部门延迟拨付拆迁款至邻江村村委会、长清合作社延迟拨付款项给王小颍、王小颍因他案诉讼而涉法院执行等原因所致。而相应的风险在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签订《承诺书》时，王小颍已经作出具体的提示。作为智识正常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当时情势下，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应当已预见风险存在的可能性，却仍在《承诺书》上予以签字，应视作其自愿承担相应的风险。综上，第二笔补偿款虽迟延打入王小颍银行账户，但其中邻江村村委会并不存在过错，其对所承诺的担保事项已尽责履行。王小颍银行账户因涉法院执行扣划而无法向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返还补偿款，与邻江村村委会的担保事项无关，仅属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与王小颍之间债的履行问题，邻江村村委会不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王小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拆迁补偿款233,400元；二、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的其余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邻江村村委会对王小颍需支付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的拆迁补偿款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鉴于连带责任作为一种民事责任，必须有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的有效约定作为基础。邻江村村委会并非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中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的合同相对方，故除非邻江村村委会作为保证人与作为债权人的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约定，当债务人王小颍不履行债务时，邻江村村委会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连带责任。但涉案2019年5月21日的《承诺书》中只有邻江村村委会承诺将款项支付给王小颍的记载，并无邻江村村委会对王小颍需支付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的款项承担支付或连带支付责任的意思表示。且邻江村村委会亦按照上述承诺已实际向长清合作社支付了相应的拆迁补偿款，故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主张邻江村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1元，由上诉人李家宇、李成林、王守邦、邱士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仇祉杰审判长  邬海蓉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