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6114号原告：徐浩天，男，1991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阁，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苏州永如源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鸣市路16号。法定代表人：张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卡，该公司员工。原告徐浩天与被告苏州永如源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永如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由审判员王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原告徐浩天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被告永如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浩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其与被告自2019年1月25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5日，其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被派遣至无锡蓝天X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蓝天公司）工作，后在工作中受伤。仲裁部门审理中未能查明相关事实，裁决结果有误。被告永如源公司辩称，原告经常到其处或其他门店找活打零工，其仅为劳务中介。接到去蓝天公司工作的活，原告正在店内，才介绍原告等3人前去干活，由马洪卡将3人送到无锡，该项工作仅需半天时间就可完成。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0日，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梅村派出所接到原告报警称，与蓝天公司发生工伤纠纷，调解未果。之后，原告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自2019年1月25日起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庭审中，原告表示，其于2019年1月25日入职，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或明确约定工资，被告承接蓝天公司安装工程，原法定代表人马洪卡将其招录，并于当日将其带到蓝天公司从事安装工作，工资通过现金或微信转账方式支付；1月27日，其在安装过程中发生事故，起初认为与蓝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3月20日报警后，蓝天公司人员告知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被告承接安装项目时递交的营业执照、劳务派遣资质证明；受伤后，马洪卡向其支付部分生活费、医疗费。被告未能到庭答辩，但提供已加盖公章并由马洪卡签字的声明，载明原告与其无劳动合同雇佣关系，原告到门店找临时工作，其以中介身份介绍原告至蓝天公司担任几小时的临时工，工资由深圳华盛XXX公司（以下简称为华盛公司）支付，医疗费同样由华盛公司所付。2019年6月24日，苏州市吴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认为原告在蓝天公司的工作形式不符合劳务派遣，难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对原告仲裁请求未予支持。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为证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录音资料，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现场人员：原告及其妹妹、出警人员、蓝天公司工作人员。原告说“这不出院刚过来吗”，蓝天公司人员回复“你出院你去找你们老板”，“实际上我们之前是从中帮你和你们老板协调让你的老板帮你支付医药费……我们和你没有劳动关系的”，“你有雇佣关系的，谁给你发工资、发奖金”，“我们这里有个项目，有个老板接了，安排你过来施工”；警察问“他是施工单位的”，蓝天公司人员回复“对，他是施工单位的员工，施工单位让他来干活，他自己在工作中受伤了”，原告称“反正就是你们把我带进去安排我干活”；警察讲到“那谁让他来上班的”，原告妹妹说“通过中介然后就说直接来这边上班”，“活不是给中介干的”，蓝天公司人员表示“我们给你们那深圳华正的老板，因为是华正的派他来干的”，“我们没有直接雇佣他，谁派他来的应该找谁”。原告妹妹认为“这是你们跟华正的事情”，“中介介绍过来的难不成都找中介”；蓝天公司人员说“你的这个就是中介安排过来的”，“我们和他签了一个供货合同，他们管供货，帮我们安装、拆卸，华正派他们过来”，原告妹妹称不知道原告是谁的员工，“因为来这干活，第一天”，“没有人付过钱”，“我们没有华正签合同”，“我们就说来这边干活就直接把我们招过来了，就带过来干活了”，“你们说是深圳的，他们在这边有没有办事处……我们不是深圳过来的”；蓝天公司人员给原告出示“一个3万块的转账记录”，“这是华盛找的那个老板他安排这个人去无锡”，原告妹妹讲“再一个你们说我是派遣的我们就是派遣的？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后蓝天公司人员向原告妹妹发送与马洪卡的聊天记录，原告妹妹问“那你们这个费用是结给中介的”，蓝天公司人员回复“安装费用只是合同的一部分，产品和安装在一起”，“马老板就是雇佣你的人”，“马老板是中介，但不是跟我们签合同，他是跟华盛签合同”，“我们的合同跟深圳签的，他们安排人过来”，原告妹妹表示“马老板说他就是中介，拉过来给你们干活的”，“就是深圳的人找马老板给他招工，然后安排这边干活”，蓝天公司工作人员说“对对，深圳跟马老板之间可能有一个用工的关系，然后你哥哥应该是苏州公司派过来的”。2、录音资料，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现场人员：原告及其哥哥、马洪卡，马洪卡提到“这是我带过去的人，经过我负责对不对，我把他这个事情处理好……到时候该赔多少钱赔多少钱”，“我跟那边公司又没签合同……签合同了这不用问的，从头到尾我都该负责”；原告哥哥说“蓝天热电的说是跟苏州那个永如源有限公司的马洪卡老板联系的”，马洪卡表示“现在我那公司都没有了……名字都换掉了”，“我是代工的”，“我主要是在人家，在那个深圳那边……我一跟他交涉，他都推脱，都说人是我带来的……我带来的可以，但是这你包的活，对不对，出了事肯定你负责”，“聊天记录他是给我发个文件叫我看看，让我们合作的事宜看看，但是最终的合同没有敲定”，“徐浩天是我带过去的，我当然是给我负责的，你们也可以叫我帮忙，也可以不叫我帮忙”；原告哥哥问“现在就是那个，跟深圳那边打官司”，“你跟深圳那边没有劳务合同”，马洪卡表示“没有”。3、蓝天公司人员与“苏州安装马老板”的聊天记录，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至1月24日，蓝天公司人员于1月14日向马洪卡发送2019年电厂安装协议书（长三角地区），说“框架协议你先看一下”，“还有卸货费多少钱”；马洪卡于1月15日将被告营业执照发送给蓝天公司人员，并明确卸货费3500，“距离远4500”；蓝天公司人员于1月22日向马洪卡发送华盛公司开票资料，并明确华盛公司收件地址，马洪卡提供发票照片；蓝天公司人员于1月24日联系马洪卡“本周日过去无锡拆棉套，到了联系李工”，向马洪卡发送具体位置及电话，马洪卡问“是不是26号，星期六”，并于1月25日将包括原告在内的四张身份证照片发送给蓝天公司人员。4、原告与马洪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原告于3月20日提到“不回家也没地方去”，马洪卡说“去凌港，我过几天去”，“然后把那钱弄回来，正好你用”，“你的事我肯定给你负责到底”，原告回复“我也纠结要不要回家”；转账记录显示，马洪卡于1月26日至3月14日多次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付款，金额不等。针对上述证据，原告表示，2019年3月20日，其不清楚真正用人单位是谁，才找到蓝天公司处理工伤问题，蓝天公司向其提供被告的营业执照、劳务派遣证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其不了解华盛公司情况，应该是马洪卡将其招用后派遣至蓝天公司工作；3月26日，其与哥哥和马洪卡聊天，马洪卡对将其派遣至蓝天公司无异议，但想将劳动关系转移给其他单位；聊天记录中提到安装协议，马洪卡还发送派遣人员的照片，并多次表示要对其受伤负责，向其陆续支付部分生活费、营养费等，马洪卡说其是华盛公司人员，但仍不断向其付款。被告则称，不清楚具体情况。对于工作经过，原告称，之前，其根据招工广告在的厂里打零工，到蓝天公司工作前处于无业状态，被告在甪直开设人工资源门店进行招工，其想要找个长期稳定的工作，就到该门店询问，马洪卡接待后说无锡有个合作单位，工资比苏州高，每天200元，一天一结，但未说明工作期限，被告安排车辆接送，当天来回，其同意前去工作；1月25日，其被送到蓝天公司，负责搬运设施和物品，当天被告将其接回苏州，1月26日同样来回接送，1月27日过去以后，干活过程中，其从高处搬东西时，不慎摔落受伤；每日工作时间8、9个小时，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没有说工资由谁发放，从未提及华盛公司，其在现场接受蓝天公司人员管理，未看到华盛公司人员，受伤以后蓝天公司才向其提到华盛公司，其妹妹在录音中所述由中介介绍前去工作，仅为通常说法，实际应属于劳务派遣。庭审中，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马洪卡到庭陈述，原告总在打零工，被告之前未给原告介绍过工作，本次是需要3个人到蓝天公司拆除空气滤芯器当中的棉制品；原告于1月25日到门店玩，正好华盛公司与其联系，让安排人员到蓝天公司干活，其问在场人员是否想去，原告听到后说愿意过去，工作时间3、4个小时，工资150元-200元，由华盛公司发放，华盛公司派人到现场进行监督，直接将工资发放给干活的人，其对原告说过是要拆除滤芯器中的棉制品，原告以前做过同样的工作；1月27日早，其送原告等3人前往蓝天公司，到现场以后没有看到华盛公司的人，由蓝天公司人员安排的具体工作，其对蓝天公司人员讲过后就离开，华盛公司的人说等活干完，检查以后再支付工资；华盛公司是长期承接蓝天公司的过滤器业务，被告于2018年7月就与华盛公司合作，安排人员到蓝天公司进行安装作业，同样是临时性工作，华盛公司是按介绍的人数向被告支付费用，本次业务双方还未谈介绍费，为维持合作关系，其让华盛公司人员随便给；原告等3人干活进度较慢，1月27日基本做完，但原告在下午3、4点时摔落受伤，是踩空通风口下方的梯子后掉落，其当时马上联系华盛公司，华盛公司让先安排救治，派人给原告支付30000元医疗费。马洪卡对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微信记录均无异议，表示其当时想要帮助原告打官司向华盛公司索赔，蓝天公司发送的安装协议书仅为框架协议，想签订长期合作协议，其才发送被告的营业执照、劳务派遣证，该笔业务需要提供进厂人员的身份证，其才拍照发给蓝天公司人员，其中包括自己的身份证；被告未向华盛公司开票，只是提供开给其他公司的发票样式，蓝天公司要求1月27日拆除棉套，才提供地址及联系人电话，原告仅是做该项临时工作，并非长期劳务派遣，劳动工具均由蓝天公司提供，被告仅是介绍人，收取介绍费，其对原告说活干完有人直接给钱。就马洪卡所述，被告无异议，认为原告长期打零工，其仅是介绍原告前去工作，之前就给原告介绍过零工，该项工作时间很短，每隔几个月才有一次；聊天记录双方实际为马洪卡与华盛公司派至蓝天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学，其中框架协议与本次工作无关，协议甲方为华盛公司，想要将苏州、无锡、上海等地类似工作交由其找人完成，才起草该协议；原告等3人该项工作报酬就是200元，由华盛公司付钱，其未与华盛公司签订协议，华盛公司说干完活给3000元，还要支付给原告等3人每人200元，并负责接送原告等人，安排车辆处置拆除产生的废品。原告表示，其与马洪卡早就认识，确实做过其他活，1月25日确定该项工作由其等人完成，1月27日干活时受伤，马洪卡将责任推卸给华盛公司，但未能证明是华盛公司招用的干活人员，受伤后，30000元医疗费支付情况不清楚，华盛公司从未与其接触；因涉及主体较多，其想通过诉讼查明雇佣过程及真正雇主，当时确实由马洪卡完成招聘，并送人过去干活，马洪卡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其才要求确认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如无劳动关系，其另行要求被告等承担赔偿责任。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声明、情况说明、录音资料、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相对稳定的社会关系。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原告出院以后找蓝天公司协商时，明确是“通过中介然后就说直接来这边上班”，“中介介绍过来的”，并非与被告存在直接的劳动关系。蓝天公司人员已向原告说明，与华盛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由华盛公司负责安装作业，华盛公司通过被告安排原告等人前来工作，与马洪卡陈述一致。在马洪卡与蓝天公司或华盛公司人员聊天记录中，确实要求马洪卡派人于1月27日到蓝天公司拆棉套，并非长期工作需要，马洪卡提供本人及原告等3人的身份证照片。按马洪卡陈述，华盛公司想要长期合作，才提及签订协议、开具发票等事宜。从时间关系看，聊天内容中1月14日所提及的安装协议书、卸货费及后续开票资料等无法确定与原告本次工作存在关联。被告认为，原告长期在外打零工，仅是将该项工作介绍给原告，华盛公司说干完活给3000元，其再按每人200元发放给原告，并负责处理拆除的废品。原告确认，其与马洪卡早就认识，应该干过其他活，但认为经被告劳务派遣至蓝天公司工作。可是，原告未能提供劳务派遣的相应证据，未与被告签订合同，并确定工资报酬按天结算，一天一结，从无锡当日来回。从具体工作内容看，原告负责的拆除棉套并非持续稳定的工作。被告安排原告工作时，并不是以原告长期向被告提供劳动为目的，仅是要完成从华盛公司承接的该项临时性工作。因此，原、被告并不存在强烈的人身依附关系或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被告对原告的管理约束有限，不具有劳动关系或劳务派遣的法律特征。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提供该项劳务的具体对象为被告还是华盛公司抑或蓝天公司，可另案处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浩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徐浩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王 辉人民陪审员  金寿林人民陪审员  顾建刚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孔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