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渝01行终5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九滨马术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木水窝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77968091F。 法定代表人王书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庆国，重庆志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农业农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杨梨路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6MB1898158C。 法定代表人傅国义，主任。 委托代理人宋晓舟，重庆市沙坪坝区农业农村委员会副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张翼，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青东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60092833500。 法定代表人张玉林，镇长。 委托代理人张翼，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四楞碑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001065748446162。 法定代表人李成栋，主任。 原审第三人刘志利等村民35人（见附录）。 诉讼代表人程益照，男，193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诉讼代表人李久海，男，195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诉讼代表人李忠义，男，195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上诉人重庆九滨马术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滨马术俱乐部）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农业农村委员会（以下简称沙区农委）、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人民政府（沙区青木关政府）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2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九滨马术俱乐部与原审第三人四楞碑村委会签订了《退耕还林地流转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将涉案退耕还林地175.15亩用于休闲马术经营30年。合同签订后，九滨马术俱乐部修建了马厩、跑道等基础设施，此后，九滨马术俱乐部又扩建了停车场、游客接待中心、游客餐厅等基础设施。2018年3月7日，沙区农委作出沙农罚决[2018]第2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九滨马术俱乐部在2018年9月30日前拆除彩钢棚、游客中心等设施，并恢复原状。2018年3月8日，沙区农委作出沙农发[2018]112号《关于停止重庆九滨马术俱乐部有限公司在自然保护区违规旅游开发活动的通知》，要求九滨马术俱乐部立即停止“违规旅游开发活动”。2018年6月9日起，九滨马术俱乐部的彩钢棚、游客中心等基础设施先后被拆除。2018年8月10日，沙区农委强制运走九滨马术俱乐部尚存的马匹至异地安置。现九滨马术俱乐部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沙区农委、沙区青木关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第三人四楞碑村委会自称与九滨马术俱乐部协商一致，协助九滨马术俱乐部拆除涉案建筑、搬迁物品；原审第三人涉案村民35人推举的诉讼代表人自称受原审第三人四楞碑村委会的安排，参与了涉案建筑物的拆除。 一审法院认为，九滨马术俱乐部认为涉案建筑物的拆除系沙区农委、沙区青木关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但从现有证据看，沙区农委作出沙农罚决[2018]第2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九滨马术俱乐部在2018年9月30日前拆除彩钢棚、游客中心等设施，九滨马术俱乐部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申请过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故可以推定九滨马术俱乐部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拆除相关设施内容的认可，九滨马术俱乐部应有在相关条件（比如赔偿或者补偿）满足后自行拆除涉案建筑物的心理基础，在此基础上，九滨马术俱乐部可以邀请原审第三人四楞碑村委会安排村民协助拆除搬迁。现原审第三人四楞碑村委会自称与九滨马术俱乐部协商一致，协助九滨马术俱乐部拆除搬迁，但不能举示协商、应邀协助的相关证据，因此应当认定该拆除搬迁行为系原审第三人四楞碑村委会的单方民事行为或者其他行为。九滨马术俱乐部以视频资料显示现场有沙区农委、沙区青木关政府工作人员和警察参与、维持秩序，请求确认该拆除行为系沙区农委、沙区青木关政府违法强拆，理由不充分，缺乏必要的事实根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重庆九滨马术俱乐部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重庆九滨马术俱乐部有限公司。 上诉人九滨马术俱乐部上诉称：1.一审认定九滨马术俱乐部认可沙区农委沙农罚决[2018]第2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错误。而沙区农委于2018年3月7日作出处罚决定后，其与沙区青木关政府在2018年6月9日和2018年8月10日对九滨马术俱乐部的马场实施强拆。此时九滨马术俱乐部单独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已无实际意义和必要，其提起确认沙区农委、沙区青木关政府实施强拆行为违法就包含对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法性的审查要求。2.一审裁定认定系第三人实施了对其马场的拆除搬迁是错误的。其对第三人村民35人的诉讼代表人身份有异议，但一审法院没有当庭核实村民代表的身份，涉嫌程序违法。另外，原审第三人四楞碑村委会虽然自认是其对涉案马场实施了拆除，但不能举示证据证明是其实施的具体拆除行为。而其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是二被上诉人实施的强拆行为。3.其起诉具有明确的诉讼请求，并且提交了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的相关证据材料，但一审法院未对其提交的证据进行评述认定的情况下，仅凭第三人前后矛盾的陈述，认定其请求确认二被上诉人违法强拆的理由不充分。即使理由不成立，但也绝非没有事实根据，法院可以对其提交的证据进行认定后是否予以采信，但不应对其证据未作认定，认定其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裁定，责令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由二审法院提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沙区农委辩称：1.沙区农委没有实施九滨马术俱乐部诉称的行政行为；2.其实施的是强制搬迁马匹的行为，搬迁马匹于法有据，程序合法；3.九滨马术俱乐部的马匹在搬迁当日即2019年8月10日死亡一匹，随后被监测出患有马鼻疽，后继续检查九滨马术俱乐部的马匹，并采取了措施，防止了疫情的蔓延和扩散，维护了生态环境健康和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4.九滨马术俱乐部的马匹养殖行为不健康、不卫生，给生态环境造成了影响，导致当地村民对九滨马术俱乐部的马场进行了拆迁，且这一行为是当地村民与九滨马术俱乐部协商一致的结果，同时九滨马术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参与了搬运、拆迁的准备工作。因此九滨马术俱乐部的请求没有合法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应维持原裁定，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沙区青木关政府辩称：1.其没有实施九滨马术俱乐部诉称的强制拆除行为，是村民与九滨马术俱乐部达成一致后拆除的；2.关于九滨马术俱乐部提到的有政府工作人员在现场的情况，其一审中已经向九滨马术俱乐部作出了说明，是因为其作为当地的行政主管部门，按照属地管辖原则，有职权维护当地的社会秩序稳定，因此村民拆除现场出现了警察和相关工作人员身影，并不意味着其主导此次拆除行为，其只是维持秩序；3.关于行政赔偿的问题，沙区农委与沙区青木关政府均没有实施九滨马术俱乐部诉称的行政行为，不存在违法行为，更不存在赔偿。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四楞碑村委会）述称：不同意九滨马术俱乐部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刘志利等村民35人（以下简称村民35人）述称：不同意九滨马术俱乐部的上诉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的起诉人对其起诉符合法定条件负有初步证明责任。本案中，九滨马术俱乐部诉称的强制拆除行为系事实行为，故起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所有的财产被拆除、毁损的事实，以及其诉称的拆除行为系被诉行政机关所为。经审查，本案中，沙区农委向九滨马术俱乐部作出沙农罚决[2018]第2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九滨马术俱乐部在2018年9月30日前拆除彩钢棚、游客中心等设施，而九滨马术俱乐部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对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故可以认定九滨马术俱乐部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拆除相关设施内容的认可，则九滨马术俱乐部具备自行拆除涉案建筑物的心理基础，现四楞碑村委会自认其与九滨马术俱乐部协商一致，协助九滨马术俱乐部拆除搬迁，九滨马术俱乐部邀请原审第三人四楞碑村委会安排村民协助拆除搬迁的事实可信度较高。虽然四楞碑村委会不能举示协商、应邀协助的相关证据，但涉案村民35人推举的诉讼代表人亦自认受四楞碑村委会的安排而参与了涉案建筑物的拆除，且九滨马术俱乐部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四楞碑村委会受沙区农委、沙区青木关政府委托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同时结合九滨马术俱乐部需限期拆除涉案建筑物的事实，故九滨马术俱乐部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诉称的涉案拆除行为系沙区农委、沙区青木关政府组织或委托他人实施。因此，沙区农委、沙区青木关政府并非本案九滨马术俱乐部诉称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和责任主体，故九滨马术俱乐部起诉沙区农委、沙区青木关政府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据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九滨马术俱乐部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此外，经审核，一审法院已审查了村民35人的身份，故本院对九滨马术俱乐部提出的没有当庭核实村民35人的诉讼代表人身份系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裁定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九滨马术俱乐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力 审 判 员  李立新 审 判 员  吴长渝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美阳 书 记 员  张颖粒 附刘志利等村民35人： 1.刘志利，男，195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龙洞坎组13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50××××××××。 2.李跃容，女，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袁家沟组57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63××××××××。 3.周富群，女，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龙洞坎组8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68××××××××。 4.程一琼，女，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龙洞坎组25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64××××××××。 5.王方银，女，194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兰田湾组1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42××××××××。 6.何永文，女，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兰田湾组27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321963××××××××。 7.程琼，女，195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岩脚湾组3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52××××××××。 8.梁万方，女，195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岩脚湾组13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52××××××××。 9.杨明芳，女，195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袁家沟组3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53××××××××。 10.江治清，女，194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舒麻土组23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47××××××××。 11、李富盛，男，194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大鹿池组31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44××××××××。 12.邹德志，男，194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大鹿池组37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44××××××××。 13.李兴政，女，195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四楞碑组14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56××××××××。 14.杨作兰，女，196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四楞碑组9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321964××××××××。 15.李世余，男，195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竹林口组5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52××××××××。 16.李久金，男，194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大鹿池组8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48××××××××。 17.邹德明，男，194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大鹿池组46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44××××××××。 18.彭天贵，男，196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大鹿池组9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67××××××××。 19.李久海，男，195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大鹿池组19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55××××××××。 20.李忠义，男，195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矿山岚垭组1号，公民身份证号码5102221950××××××××。 21.郭永海，男，194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舒麻土组6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45××××××××。 22.朱应良，男，194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舒麻土组24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45××××××××。 23.程益照，男，193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岩脚湾组5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37××××××××。 24.刘胜万，男，193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木水窝组5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36××××××××。 25.朱富荣，男，194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舒麻土组14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45××××××××。 26.朱应祥，男，194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舒麻土组11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40××××××××。 27.王恩学，男，195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木水窝组10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51××××××××。 28.程良茂，男，198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兰田湾组3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121980××××××××。 29.朱应前，男，194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舒麻土组32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49××××××××。 30.程可玉，女，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竹林口组10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64××××××××。 31.杨华琼，女，195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木水窝组9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59××××××××。 32.胡代明，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矿山岚垭组9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68××××××××。 33.伍思兰，女，195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高家岚垭组4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52××××××××。 34.李福成，男，195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高家岚垭组17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53××××××××。 35.高德富，男，194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四楞碑村高家岚垭组3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