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好志，男，汉族，1973年4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飞，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军利，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东海，男，汉族，1962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顿秋珍，女，汉族，1961年7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海，系其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嵩县鸿运大厦分公司，住所地嵩县汽车站综合楼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55991086311。代表人：胡寅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海，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嵩县县城建设路1号金鑫印刷厂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5675373358D。法定代表人：张跃红。上诉人乔好志因与被上诉人胡东海、顿秋珍、河南天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嵩县鸿运大厦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泰鸿运分公司”）、河南天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好志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飞、史军利，被上诉人胡东海，被上诉人顿秋珍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海，天泰鸿运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好志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以2016年7月11日最后一次出具的收据为借款本金，并以此本金计算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12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4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由胡东海、顿秋珍、天泰鸿运分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本金为100万元，并以此数额计算利息错误。根据2016年7月11日双方协议出具的收据载明：“将2013年7月30日借款的100万元及利息共计1894720元转为借款”来看，本金应该为1894720元，并非是100万元，并且此协议属于双方意思自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胡东海、顿秋珍、天泰公司鸿运分公司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天泰公司鸿运分公司在收据粘贴审批单上均加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为实际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胡东海是天泰公司鸿运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非法定代表人，其在收据上和粘贴审批单上签字应是借款人的角色。同时，通过2013年7月30日的支付业务回单(付款)显示，收款人名称为胡东海，收款人账号为：43×××59，收款开户行为:105493575086中国建设银行嵩县支行，由此可见，胡东海同样是借款人，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天泰公司合伙协议显示：“一、合伙人商定本项目股份为顿秋珍为46.666666％，吴全力、张跃红各占26.666666％。二、合伙人按照以上约定股份比例投资、分红、承担亏损。……五、职责分工：顿秋珍负责全面工作，吴全力、张跃红辅助顿秋珍工作，为本项目随时接受顿秋珍安排。”因此被上诉人顿秋珍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一审判决的判决结果同案不同判。在其他(2017)豫0325民初810号同类案件中，案由、案情及当事人均和本案一致，同样是该案的被上诉人胡东海以鸿运大厦项目建设缺少资金为由向他人借款，同类案件一审法院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均判决胡东海、天泰公司鸿运分公司对该货款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的判决结果导致同案不同判。二、原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胡东海以个人名义，并以鸿运大厦项目建设缺少资金为由，向上诉人借款。2013年7月30日，上诉人委托黄宪英将100万元借款打入胡东海个人账户，足以证明其是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首先是被上诉人胡东海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借款，此项借款款项不管是否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亦或是其个人所用，被上诉人胡东海均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天泰鸿运分公司系具有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总公司对分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根据《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规定法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其他组织成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8条规定了在执行案件中，企业法人对其分支机构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保证责任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分公司作为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应承担与其民事行为能力相适应的民事责任。为更好地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在分公司不能清偿其债务时，由作为其主管机构的总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所以，本案中一审判决未判决天泰鸿运分公司承担责任，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也使得上诉人的权利得不到及时有效地保护。一审法院判决胡东海、天泰公司鸿运分公司对该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东海、顿秋珍辩称，关于天泰鸿运大厦项目部的归属问题。嵩县法院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二审都驳回了张跃红的关于鸿运大厦项目的债务应该由胡东海个人承担的诉求。天泰鸿运大厦项目本身遇到了经营困难，可是硬是挪到天泰公司的另外一个项目天泰文化园才使得天泰文化园1600万元项目交工。关于本案诉讼中乔好志的欠款。我不认识乔好志，但是从这笔借款的始末分析，乔好志是个实实在在的生意人，但同时又是张跃红坑害的第八个朋友和合作伙伴。天泰鸿运分公司辩称，1.案涉借款100万元的债权人原本是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跃红，因当时分公司给张跃红出具了100万元收据，并按照张跃红要求先后5次计息并更换借据给张跃红，直至2016年4月30日，应张跃红要求该笔借款本息由张跃红转换成乔好志的名字。该过程顿秋珍并不知情，也未参与鸿运大厦项目管理，因此顿秋珍不应被列为一审被告。2.胡东海与乔好志并不相识，是张跃红授意乔好志现将该款打到胡东海账户，胡东海又将该款打到鸿运分公司账户上，实际收款方未鸿运分公司。3.乔好志请求付给2893869.01元缺乏详实证据。案涉借款本金为100万元，而诉状所述本金为1897472元，这是2017年4月30日，将借款人张跃红更换为乔好志时，按月息3分，并且五次更换借据，利滚利重复计算所得的本金加利息之和。自2015年6月24日，本金应是70万元，张跃红将归还30万元据为己有，没有归还乔好志，故3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应由张跃红承担。天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乔好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东海、顿秋真、天泰鸿运分公司、天泰公司偿还其借款本息2893869.01元，其中本金1894720元，利息999149.013元，暂计至2018年9月19日；2.本案诉讼费等因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胡东海、顿秋珍、天泰鸿运分公司、天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0日，乔好志通过黄宪英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胡东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2014年7月30日，天泰鸿运分公司向张跃红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张跃红交来2013年7月30日100万借款人民币壹佰参拾陆万元整，月息三分，不计复息，还款时本息一次付清。”2016年7月11日，天泰鸿运分公司向乔好志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乔好志交来2013年7月30日100万借款及利息转为借款人民币壹佰捌拾玖万肆仟柒佰贰拾元整，月息三分，不计复息，还款时本息一次付清。”2016年7月11日的《河南天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粘贴审批单》载明:张跃红2013年7月30日100万借款；2014年7月30日—2015年6月1日利息40.8万＋0.2720万=41.072万;2015年6月2日—2016年7月11日106万，利息41.34万＋1.06万=42.4万。合计:41.072万＋42.4万=83.472万。日期转至2016年7月11日。天泰鸿运分公司加盖财务章确认，胡东海代胡寅龙在该审批单领导签字栏签字。2015年6月2日，天泰鸿运分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张跃红转账30万元。庭审中，乔好志称2015年6月2日胡东海归还其30万元。胡东海、顿秋珍、天泰鸿运分公司称系天泰鸿运分公司归还乔好志30万元本金，直接转账给案外人张跃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的保护。天泰鸿运分公司向乔好志借款100万元，有乔好志提交的收据及银行业务支付回单为证，双方借贷关系合法，借款应当清偿，故乔好志要求天泰鸿运分公司偿还借款1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按照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抵充。天泰鸿运分公司已偿还的30万元按照月息3％扣除10个月的利息，自2014年5月31日起应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乔好志支付利息。对于乔好志诉请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天泰鸿运分公司无法人资格，天泰公司应及时偿还乔好志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关于乔好志要求胡东海偿还借款的请求，乔好志虽将借款转至胡东海的银行账户，但胡东海称该笔款项为天泰鸿运分公司所借，并非其个人所借，且乔好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胡东海之间形成借贷的合意，故乔好志要求胡东海偿还借款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乔好志以顿秋珍系胡东海配偶为由要求顿秋珍偿还借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泰公司于一审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乔好志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31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乔好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51元，由乔好志负担19601元，由天泰公司负担10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乔好志提交的收据及银行业务支付回单能够证明其与天泰鸿运分公司存在借贷事实，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乔好志将天泰公司和天泰鸿运分公司列为本案被上诉人，天泰鸿运分公司以独立的诉讼主体身份参加诉讼，但实际上天泰鸿运分公司为天泰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最终应由其所属的法人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天泰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乔好志关于天泰鸿运分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就还款金额部分，根据收据和银行业务回单可以确定天泰公司还款本金应为1000000元，另外对于2015年6月2日天泰鸿运分公司转给张跃红的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按照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抵充。天泰鸿运分公司已偿还的30万元按照月息3％扣除10个月的利息，自2014年5月31日起应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乔好志支付利息。关于乔好志上诉由胡东海个人偿还借款的请求，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通过黄宪英向胡东海转款1000000元的事实，但不能充分证明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另外，已有证据亦无法显示该借款与顿秋珍有关，故乔好志要求胡东海、顿秋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乔好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51.00元，由乔好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王 怡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程金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