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国兴，公民身份证号：×××，男，汉族，1970年2月3日出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昆仑东路291号27号楼2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074562858N。法定代表人：张建华，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盐阜西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10001407185329。法定代表人：曹德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上诉人尹国兴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扬建青海分公司）、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建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国兴、被上诉人扬建青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存、被上诉人扬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尹国兴的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O105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支持尹国兴一审诉讼请求。2、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费用。事实及理由:2015年，上诉人尹国兴承包了扬建青海分公司所建项目所有的防水工程,合计完成工程量为3886009元。扬建公司青海分公司仅支付了工程款1300000元,还欠2586009元工程款扣除鼎安名城3#地块防水项目5%保修金148837.5元,扬建公司青海分公司应付工程款为2437171.5元。一审法院将我替张德军向第三方转款和办事费用,与给我的工程款混同一体,从而达到不履行约定付款的义务。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了上诉人与扬建公司签订的《鼎安防水施工合同》和陈有根签字的结算书,据此判决2976750元(依据决算书数额)-2475000元(张德军代付)501750元是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只查明了部分事实，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没有得到完全的保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的全部事实。上诉人尹国兴在张德军手下不仅仅是承包防水工程,同时还替张德军转款与其还有其它经济往来。张德军自2015年以来先后向我多次转款130万元外,其它款项是他让我给付第三人和用于办事费用,为了辨别款项用途。每一笔向我支付的工程款都有张德军的签名并写明是支付防水工程款。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集团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鼎安名城的工程量和已付款没有异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尹国兴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集团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2437171.5元、资金占用费219345.44元（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31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并自2019年8月1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由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16日,扬建青海分公司（甲方）与尹国兴（乙方）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鼎安名城3﹟地块防水工程承包给乙方，工程位于西宁市××区。合同签订后，尹国兴依合同约定进行了鼎安名城3﹟地块防水工程施工。2018年1月30日，陈有根代表张德军与尹国兴进行了工程量结算，制作了《鼎安名城3﹟地块防水工程尹国兴班组结算单》，载明尹国兴对鼎安名城3﹟地块防水工程分项的工程量、承包价及工程款，共计总工程款为2976750元。该结算单中的工程分项名称和承包价与《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分项及单价内容一致。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集团公司认可张德军系挂靠扬建集团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承建鼎安名城3﹟地块工程项目的施工负责人，并认可尹国兴在建鼎安名城3﹟地块工程项目中从事了防水工程的施工。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集团公司认为张德军与尹国兴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系加盖的假印章，但未提出对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尹国兴在鼎安名城3﹟地块防水工程施工过程中，张德军于2015年9月30日向尹国兴转账支付工程款150000元、2016年1月19日向尹国兴转账支付800000元、2016年1月25日向尹国兴转账支付400000元、2016年2月3日向尹国兴转账支付50000元、2016年2月5日向尹国兴转账支付200000元，以上五笔转款凭条中均写有“支付朝阳防水款”及张德军签名。2015年11月13日张德军向尹国兴转账575000元，该转款凭条中写有“防水支付开支费用”及张德军签名。尹国兴认可2017年1月26、27日张德军向尹国兴转账两笔支付300000元。对上述转款合计2475000元确认为张德军向尹国兴支付的鼎安名城3﹟地块防水工程款。另外，对于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集团公司提出2015年9月1日向尹国兴转款50200元、2016年12月18日向尹国兴转款10000元、2017年1月11日向尹国兴转款1000000元、2017年11月10日向尹国兴转款20000元、2017年1月11日张德军向王晓莉转账支付162880元，以上转款五笔转款的单据上无张德军签名及款项用途，且尹国兴不认可以上为防水工程款，认为此款项系其他经济往来的转账，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集团公司亦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对此不予认定为支付鼎安名城3﹟地块的防水工程款。对于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集团公司提出尹国兴向张德军借款800000元，尹国兴不予认可，应当由权利人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尹国兴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应当由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集团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二、尹国兴主张在其他工程项目上的工程款的诉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三、尹国兴主张鼎安名城3﹟地块的防水工程项目尚欠的工程款金额应如何认定；四、尹国兴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应如何计算。一、尹国兴主张的工程款是否由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集团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首先，张德军代表扬建青海分公司与尹国兴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性质系扬建青海分公司与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尹国兴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但是本案在审理中，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集团公司认可张德军系挂靠扬建集团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承建鼎安名城3﹟地块工程项目的施工负责人。张德军在鼎安名城3﹟地块的工程施工，应当由扬建集团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承担相应后果及民事责任。其次，张德军对外以扬建青海分公司的名义与尹国兴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加盖扬建青海分公司的公章，尹国兴有理由相信张德军具有扬建青海分公司的代理权，其代理行为有效，构成表见代理，应由扬建青海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尹国兴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履行了防水工程内容的实际施工，并且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集团公司认可尹国兴在鼎安名城3﹟地块工程项目中从事了防水工程的施工。第四、陈有根证实其在张德军手下负责核算工程量等工作，尹国兴完成的防水工程分项及工程量，已由陈有根核实结算单并签名确认，结算单载明的工程分项及单价均与施工合同内容一致，也可印证尹国兴履行施工合同进行防水施工，尹国兴有权向扬建集团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主张工程款。因此，尹国兴主张鼎安名城3﹟地块的防水工程款应由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集团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事实理由成立。二、关于尹国兴主张的其他工程项目上的工程款的诉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据尹国兴提交的兴海水厂、藏学院、藏学院地下室的项目、尖扎防水工程、南校区、夏都大街、民和林站、鼎安名城三号地块外网的项目的工程款单据，虽然这些单据上有陈有根的签名，结合陈有根的证言，也仅能证明尹国兴在张德军的这些工地进行了施工。但尹国兴并未就这些工程项目与扬建集团公司或其青海分公司签订过合同，也无证据表明张德军在这些工程项目中以扬建集团公司或其青海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分包工程，不构成表见代理。因此，尹国兴主张由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集团公司承担上述工地的工程款的诉求，证据不足，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尹国兴主张鼎安名城3﹟地块的防水工程尚欠的工程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集团公司以张德军向尹国兴转账凭单为依据，认为已向尹国兴支付了3718080元，已经付清了防水工程款。但尹国兴认为其与张德军存在多种经济往来，张德军仅支付了130万元的防水工程款，其他多笔转账属于代为收转他人的款项。双方未能进一步举证予以佐证其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尹国兴在鼎安名城的防水工程款应当以“鼎安名城3﹟地块防水尹国兴班组结算单”陈有根签名确认的金额2976750元为准。张德军从2015年至2017年陆续向尹国兴已经支付的鼎安名城3﹟地块防水工程款，应当以转账凭单上有张德军签名并写有朝阳防水款内容的6笔转账单据以及尹国兴认可的2017年1月26、27日两笔转账300000元，合计2475000元为准。故尚欠尹国兴的鼎安名城3﹟地块防水工程款为501750元（2976750元－2475000元＝501750元）。四、关于尹国兴主张由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集团公司承担资金占用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经核算，尹国兴主张逾期付款日期应当从2018年1月31日结算单签名的次日起，计算至尹国兴主张的2019年7月31日止，共18个月，应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为35750元，予以支持。对于尹国兴诉求的资金占用费超过上述利息的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尹国兴主张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集团公司承担给付尚欠鼎安名城3﹟地块防水工程款501750元的事实理由成立。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扬建青海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扬建集团公司承担。但扬建青海分公司依法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虽不具有法人资格，但仍有相对独立性，有一定的民事责任承担能力，因此，应当由扬建集团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尹国兴主张被告扬建集团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给付尹国兴的鼎安名城3号地块防水工程款5017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57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遂判决：一、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尹国兴支付鼎安名城3﹟地块防水工程款5017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5750元，合计537500元。二、驳回尹国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8052元，减半收取14026元，尹国兴承担11221元，扬建集团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承担2805元。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尹国兴申请证人张×、赵×出庭作证，拟证实张德军于2016年1月19日转账支付800000元、2016年1月25日转账支付400000元、2015年11月13日转账支付575000元，非涉案工程款。张×庭审中述称“张德军就让我给谁谁转钱，性质我不知道，签字是张德军本人的”。赵×述称“575000元是一些车的车款，尹国兴给我现金提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张德军的字体。如果是2015年的不会是防水款。800000元是借的保证金的钱，也是现金给我的”。本院认为，证人张×的陈述不能证实给尹国兴转款是其他用途。证人赵×虽提出转款系张德军归还的借款及购车款，但未提交双方之间的购车合同及发生借款的相关证据，从一般的交易习惯分析判断，即便张德军与赵×之间由经济往来，由张德军直接向赵×转款更为便捷。没有必要通过张德军向尹国兴转款，再由尹国兴提取现金支付给赵×。且赵×、尹国兴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赵×与张德军约定需通过尹国兴还款。赵×陈述的事实系其与张德军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与本案张德军向尹国兴转款的事实缺乏关联性。因此，证人赵×的证词不能证实上述三笔款项非涉案工程价款。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尹国兴在鼎安名城的防水工程款应当以“鼎安名城3﹟地块防水尹国兴班组结算单”陈有根签名确认的金额2976750元为准正确。张德军从2015年至2017年陆续向尹国兴已经支付的鼎安名城3﹟地块防水工程款，应当以转账凭单上有张德军签名并写有朝阳防水款内容的6笔转账单据以及尹国兴认可的2017年1月26、27日两笔转账300000元，合计2475000元。欠付尹国兴鼎安名城3﹟地块防水工程款为501750元（2976750元－2475000元＝501750元）正确。上诉人尹国兴主张2016年1月19日转账支付800000元、2016年1月25日转账支付400000元、2015年11月13日转账支付575000元，非涉案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尹国兴要求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2437171.5元及资金占用费219345.44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49元（尹国兴预交28052元），由尹国兴负担，余款5303元退还尹国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靳 玲审判员 张洁琼 二○二○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马 馨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