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学民，男，196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惟，江苏雍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富，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崔学民因与被上诉人周国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4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学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国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周国富没有证据证明与崔学民存在借贷关系，双方没有书面借款合同，也没有直接的借贷意思表示。周国富认可崔学民并未直接向其借款，而是徐俊南向其提出崔学民要借款，但徐俊南对周国富该项陈述并不认可，徐俊南亦陈述该款是黄山项目的业务拓展费用；2、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本案的性质的情况下，仅凭转账记录就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周国富在一审中承认与徐俊南之间是合作伙伴关系。他们共同去安徽黄山投资项目，本案所涉20万元是他们的投资费用并不是借款。综上，崔学民不是本案借款的债务人，没有义务归还借款。周国富答辩称：其与崔学民及徐俊南之间均不存在合伙关系，其转账给崔学民的款项是借款。周国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崔学民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2、判令崔学民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利息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周国富在前往安徽黄山考察黄山项目期间，经其同学徐俊南介绍，与崔学民相识。2014年的9月28日、10月13日、11月20日，周国富分别通过银行转帐形式向崔学民汇款60万元、65万元、20万元。同年9月28日、10月22日，崔学民分别通过银行转帐形式向周国富汇款60万元、65万元。剩余20万元，崔学民至今未予返还。一审中，周国富称：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借款合同或借条。本案中除上述3笔款项往来外，双方没有其他业务往来。崔学民当时向其同学徐俊南借钱，徐俊南就让其借给崔学民，其与徐俊南之间没有借贷或合伙关系。崔学民称：其未向周国富提出借款，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或借条。其与徐俊南有业务往来，但其未向徐俊南借款。其与周国富没有合伙关系，上述3次汇款合计145万元，是其要求徐俊南汇款给其的，是双方业务上的费用，剩余20万元也是其与徐俊南发生的业务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徐俊南进行调查，徐俊南陈述：黄山项目当时有桩基工程，对外招标5000万元。其与周国富及另外2个朋友，4人合伙做这个项目。该项目需缴纳保证金300万元，当时4人已缴纳300万元，并由其出面以宜兴建基建设集团名义去承接该项目，其对项目款项总负责。后该项目由于资金链断裂，仅启动一部分，做了部分道路及附属工程，桩基工程未启动，该300万元也未返还给其。周国富并未实际出资，当时约定保证金是400万元，周国富需缴纳100万元，但周国富只带了90万元，最后其也没让他交该90万元。崔学民是该项目的总策划。周国富汇给崔学民的3笔钱，分别是60万元、65万元、20万元，另周国富汇给崔学民10万元，崔学民返还周国富60万元、65万元，还剩余20万元、10万元，合计30万元。该30万元相当于其4人给崔学民的业务费，如果300万元保证金能够返还，则其4人应平摊该30万元费用。该30万元应当不属于崔学民的借款。徐俊南提供黄山幸福新世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公司）出具给其的企业询证函1份，以证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黄山公司结欠其款项300万元。周国富经质证后称：该项目其未参与，其只是去考察电线电缆的，该300万元是徐俊南等3人交的钱，与其无关。30万元是崔学民向其的借款，与项目无关。前面借了2笔，分别是60万元、65万元，均已还清，后又向其借了20万元，但是未归还。另外还有10万元是打在崔学民的南京泰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霆公司）账上，也是崔学民的借款。崔学民经质证后称：当时徐俊南、周国富还有另外2人去黄山承接桩基项目，其当时在黄山公司市场发展部任职，因其与徐俊南关系较好，在不违反规定的情况下，其安排了一些工程的入围招标工作。在此过程中，徐俊南支付给其2笔业务费，分别是10万元、20万元。崔学民并称：周国富汇款给其的前2笔60万元、65万元，是因为其与徐俊南在外有一笔生意要做，需要资金，徐俊南就安排了该2笔款项，生意结束后，其就把款项直接支付给了周国富。对于款项的来源，其并不清楚。该2笔款项是其与徐俊南商量的业务，不是借款。还有30万元是徐俊南、周国富等4人给其的业务费，因为其为他们在桩基业务上提供了机会，并且其也有商务往来支出。他们4人对业务费都知情的，但只有口头约定，没有其他书面证据。上述事实，有周国富提供的汇款凭证，一审法院对徐俊南所作调查笔录、徐俊南提供企业询证函（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周国富汇款给崔学民20万元是否是崔学民向周国富的借款。周国富认为，该20万元是崔学民通过中间人徐俊南介绍向其的借款，后其根据徐俊南的指示，将款项汇至崔学民帐户内，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崔学民应向其归还借款。崔学民辩称，双方之间没有借贷合意，故不存在借贷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周国富虽未提供借条等相关借贷合意的凭证，但周国富汇款给崔学民的前2笔款项60万元、65万元，崔学民均在短期内即予以返还。如按崔学民所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则崔学民无需再向周国富返还该2笔款项。崔学民辩称本案的20万元及另外汇入泰霆公司10万元，是其与徐俊南等4人之间发生业务关系后支付给其的业务费，并称其也有商务往来支出。虽然徐俊南所述其与周国富等4人为合伙关系，在投资过程中与崔学民发生过业务往来，但周国富对此明确予以否认，并称其未出资投资该项目，且徐俊南也未提交4人合伙投资黄山项目的证据。崔学民也未提供其有商务往来支出的相关证据，及30万元是周国富支付业务费的任何证据，崔学民的该辩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周国富与崔学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崔学民应向周国富归还本案中的借款20万元。本案争议焦点二为，周国富主张崔学民归还借款20万元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双方之间未对还款履行期限作出明确约定，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周国富主张权利时计算，周国富的主张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争议焦点三为，周国富主张借款利息3万元是否可得到支持。借贷双方对支付利息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周国富未能提供双方之间有明确约定利息的相关证据，故崔学民仅应自周国富主张权利时（即2019年5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向周国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于超出部分的利息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崔学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周国富借款2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周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75元，由崔学民负担2150元，周国富自行负担225元。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周国富与崔学民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本院认为，周国富与崔学民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崔学民亦未出具任何书面凭证佐证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本案20万元转账发生前，双方之间曾有过2次周国富向崔学民汇款，崔学民于其后向周国富还款的行为，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该2笔款项的流转系因其他法律关系而产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以此种方式借还款的习惯并无不妥，本院对此认定予以维持。崔学民与徐俊南虽称本案所涉20万元系徐俊南、周国富等4名合伙人支付给崔学民的业务费，但周国富对此予以否认，且无任何证据证明周国富与徐俊南等3人存在合伙关系，故对于崔学民及徐俊南的该项陈述，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便周国富与崔学民之间因不存在借款合意而不成立借款关系，周国富因误以为崔学民向其借款而向崔学民汇款20万元，则崔学民也应向周国富返还该不当得利。综上所述，崔学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崔学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许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