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祥，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宏，男，198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静安区静安寺街道绿化和市容管理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于飞，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峥，上海中成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灵，上海中成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静安寺街道办事处，地址上海市。负责人：张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峥，上海中成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灵，上海中成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祥因与被上诉人赵宏、被上诉人上海市静安区静安寺街道绿化和市容管理所(以下简称静安寺绿化所)、被上诉人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静安寺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静安寺街道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5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不公，在上诉人第二次提出调查令申请后，没有任何答复即作出判决；自己验伤单上列明多处受伤，但一审认为全部诉请均基于手指骨折没有依据。被上诉人赵宏辩称，双方确实发生了言语冲突，而且是周祥先开始骂人；也确实互拉衣领了，周祥先挥拳欲打被上诉人未成功，被上诉人按着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静安寺绿化所、静安寺街道办共同辩称：上诉人主张的损害并不是两被上诉人造成的，所以两被上诉人不是侵权人；上诉人的工作单位并非公共场所，两被上诉人也不是此次事件的管理义务人；且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周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宏、静安寺绿化所、静安寺街道办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64.55元、误工费14,000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1月9日下午16时22分许，在静安寺绿化所内，周祥与同事赵宏发生言语争执，后两人互拉对方衣领，遂被在场其他同事拉开。2018年8月23日，公安机关出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嫌疑人赵宏于2016年11月9日16时22分许，在上海市静安区镇宁路XXX号东楼6C房间，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其犯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上述事实有书证、被侵害人陈述、其他证人证言、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不予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主张他人侵权的，应当举证证明行为人行为的违法性、受害人的人身或财产受到实际损害、行为人的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行为人具有故意或者过失这四个要素，本案中，周祥主张自己受到损害的基础系其左手无名指末骨折，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处骨折系赵宏的行为造成，行为人的行为与与周祥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断裂，故对于周祥主张由赵宏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法院难以支持。关于周祥主张由静安寺绿化所及静安寺街道办因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需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周祥的工作场所并非公共场所，且静安寺绿化所、静安寺街道办亦非周祥本次受伤的管理义务人，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周祥都无法举证证明其所认为的第三人赵宏需承担侵权责任，更无从让静安寺绿化所及静安寺街道办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故对于周祥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对于周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争执发生的当日，周祥在静安寺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被同事打伤了，手指挫伤，出血，青肿，下巴肿了，需要验伤。上海市静安区中心医院在验伤通知单上记载的检验结论为：左环指骨折，左脸颊、左膝软组织挫伤，当日发生医疗费用233元；2016年11月10日，周祥又至上海市静安区中心医院复诊，发生医疗费用23元；2016年11月14日，周祥至上海西郊骨科医院门诊，发生医疗费用197.15元，该院当日诊断证明书载明“休息两周”。上述费用合计453.15元。周祥还至上海市长宁区精神卫生中心门诊，发生医疗费111.40元。在一审法庭审理中，静安寺绿化所、静安寺街道办质证认为，对验伤通知书、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单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其中心理治疗的费用应予扣除；赵宏质证认为，膝盖积液系周祥的旧伤，其他意见与静安寺绿化所、静安寺街道办意见一致。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附卷材料予以证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周祥向本院提供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以证明涉案纠纷发生后静安寺绿化所领导进行调解时曾确认赵宏打过周祥。对此，被上诉人赵宏认为单位领导主要是在调解双方的纠纷，并未确定殴打的事实；静安寺绿化所、静安寺街道办质证认为,上述材料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的范畴，且上诉人未证明该视听资料形成时间及人员身份，不予认可。另，在本院审理期间周祥表示，其撤销对静安寺绿化所、静安寺街道办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工作场所并非公共场所，静安寺绿化所和静安寺街道办亦非周祥受伤的管理义务人，因而认定静安寺绿化所和静安寺街道办无需承担本案责任是正确的，二审中周祥明确表示其撤销对静安寺绿化所、静安寺街道办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悖，予以准许。同时，事发当天周祥与赵宏因发生口角进而相互揪扭，之后周祥即至医院验伤，结论为左环指骨折，左脸颊、左膝软组织挫伤，在赵宏并未有证据证明周祥上述损伤是与本案揪扭无关的情况下，当可认定上述损伤与当天双方揪扭之间的因果关系。尽管公安机关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赵宏犯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而对赵宏未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但上述事实并不能直接等同于民事侵权的认定，赵宏对于纠纷的发生没有采取必要的理智方法、却互拉衣领导致口角升级，其行为存在民法上的过错，故对于因纠纷而产生的损害后果需承担侵权责任。基于周祥本人对于口角的产生也未采取克制的方法，其自身亦存在相应的过错，故可减轻赵宏的责任，本院酌情确定由赵宏对损害后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因无证据证明周祥骨折系赵宏直接所为，因而忽视了对双方揪扭过程中产生损害的处理，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具体的费用，医疗费凭据确认为453.15元，由赵宏赔偿226.58元；心理治疗费用与本案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相关费用不予纳入损害后果。误工费，因本案中周祥并未证明其实际是否存在误工损失、误工损失的具体金额，结合医生出具诊断证明书的意见，酌情确定周祥的休息期自纠纷发生之日起至2016年11月28日，参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0天的误工损失为1,661.60元，由赵宏赔偿830.80元。根据周祥去医院诊疗的次数，周祥主张的交通费尚属合理，由赵宏赔偿50元。至于律师代理费，周祥委托律师参与一审诉讼是事实，但未提供律师代理费支付凭证，且律师收费系在政府指导价的基础上委托双方自行协商，故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确定由赵宏赔偿律师代理费500元。鉴于本案纠纷并未造成周祥肢体受伤严重后果，故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5479号民事判决；二、赵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周祥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合计人民币1,607.38元。三、对周祥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1元，由周祥负担人民币221元，赵宏负担人民币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2元，由周祥负担人民币492元，赵宏负担人民币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正阳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谢亚琳审判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