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7刑初10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温海军，男，1979年8月29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北京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平谷区，捕前住北京市平谷区某号；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辩护人岳秀红，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金晶，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平检公诉刑诉[2019]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海军犯伪证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海军及其辩护人岳秀红、李金晶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期间，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2日，北京市公安局对李某1（另案处理）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被告人温海军作为李某1诈骗案的证人，公安机关依法对其进行询问时，温海军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李某1诈骗他人财物的罪证。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温海军的行为已构成伪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温海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认可，辩称其与张某1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其行为不构成伪证罪。其辩护人的辩护人意见为：1.涉案房屋系温海军从张某1处购买，二人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2.温海军之所以未全额付款，系因双方对房屋价款发生争议；3.关于70万元是否支付，温海军虽前后供述不一致，但不能据此认定温海军构成犯罪；4.无论是从主观上还是客观上，温海军都没有为李某1隐匿罪证。综上，温海军不构成伪证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2日，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对李某1（另案处理）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温海军系该案证人。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依法对温海军进行询问时，温海军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李某1诈骗他人财物的罪证。被告人温海军于2018年11月1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温海军于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6日的供述：其现在住在平谷区，这个房是其在2016年四五月份花70万元从张某1手里买的。2016年年初的一天，在其哥李某1家，当时张某2也在，聊到其想买夏各庄的回迁房，张某2说他家有套房要卖，让其跟张某3联系。其跟张某3见了三四次就谈妥了，以70万元成交，那个房子是张某3父亲张某1的。后来在夏各庄大队门外，其给了张某370万元现金，张某3给写了张70万元的收款证明。之后，其请对方在饭店吃饭，签的购房协议，当时有张某1、张某3、张某2、李某1，张某4是吃饭后去的，最后签协议时张家父子四人都签字了。买房的70万元是其干工程的钱，就在其老家保险柜里放着。温海军于2018年11月23日至2018年12月21日的供述：其之前没有说实话，其没有给对方70万元，只往夏各庄大队交了12万多的买房款。具体情况是，其跟张某3谈的买房的事，谈妥后，其让张某3订饭店，在饭桌上签的协议和70万元收款证明，但是其没有给这70万，因为对方信任其，所以给写了收款证明，约定领完房后再给钱。其媳妇凑了70万元现金买房，其交大队12万多，又花了一部分，最后剩下三四十万。其开始认为约定的70万元包含交大队的12万多，但张某3还跟其要70万，其觉得这房不值这么多钱，所以剩余的钱就没给对方。之前一直说给了对方70万，没说实话，是因为家人认为其把70万给张某1他们了，但这些钱被其花了，怕家人知道，所以民警问的时候，其害怕就说谎了。2.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家和李某1家是邻居，其有三个儿子，张某3、张某2、张某4，以前张某2和李某1关系不错。其家老宅子是两个门牌号，其中一个是2000年左右从村委会买的，后来这个门牌号对应的房子坏了，其就把两个门牌号对应的房子弄成一个院子了。拆迁的时候，其以为只能给两套房，后来听说其家这样的情况能分四套房。之后，其儿子找到李某1问情况，过了几天，其儿子说想要四套房得拿出一套送给刘某，不送就没办法给四套。其想送出去一套还能得到三套，就同意了。之后的事儿记不住了，应该是张某2和李某1商量的。回迁房下来后，张某3、张某2带着其到平谷胡庄村的一家饭店，其看见李某1和他妹夫（温海军）也在，吃饭期间，李某1拿出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就商量送房子这事。其们提出房子给李某1帮忙跑回迁房送礼用了，也不能平白无故送出去，就跟李某1要5万元钱，李某1同意，但是一直没给钱。然后，其和张某3、张某2就把协议签了，协议上的买方是李某1妹夫，卖方是其。签完后把张某4叫过来签的字，张某4签完字就走了。2018年5月，其儿子说不用送礼也应该分四套房，之后其就让三个儿子找李某1问怎么回事，让他们把房要回来，他们找没找、怎么说的，其不知道。3.证人张某3的证言：一九八几年，其父亲张某1从村委会买了前院的房子，后来房子塌了，其父亲就将两处院子改成了一处院子，并将前院的门牌号送还了村委会。2010年左右，其村拆迁，规定一家给两处楼房。2012年左右，其听说两个门牌号改成一个院子的，可以按两家分得四处楼房，其就让张某2找人问问。后张某2问的李某1，一个月后，张某2打电话说“李某1说可以分四套楼房，但要拿出一套给刘某送礼”。家人商量了一下，想这样也能多得1套房就同意了，之后还是张某2和李某1联系的，具体怎么说的不知道，之后就没再说这事。2016年，拆迁房下来了，张某2打电话说李某1要房来了，让其去签字。后其和张某2、张某1一起来到胡庄村的一个农家院，李某1和他妹夫一起去的，李某1拿出的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上买房一方是李某1妹夫，李某1说将房卖给他妹夫了。签完字后，张某4来签了字就走了。其还给打了张70万元的收款证明，但其没收到这钱，因为李某1说房主是其父亲，如果不打收款证明，怕其家反悔。2016年6月，村委会通知交钱的时候，其拿着张某1的身份证到村委会办的手续，李某1妹夫去的，他刷卡交的钱，发票、房屋证明都写的张某1的名字，发票、房屋证明都被李某1妹夫拿走了。其以前不知道张某2欠李某1钱，签完协议后，张某2说他欠李某1钱，让李某1少要点，具体怎么说的、少要多少记不清了。2018年4月，刘某到其家买猪，刘某问“你们分房的事儿具体怎么回事？”其说“不是拿出一套房给你了吗？”刘某说“我不知道此事，我也没看见楼房”。刘某走后，其家人就商量这事，想着让李某1把张某2欠的钱免了，再给张某2点钱此事就算了。其哥仨找到李某1，李某1说“有买房协议，爱去哪告就去哪告”，吵了几句就走了。之后其听说李某1在村里说是把其们骂出去的，张某4就不干了，想把房要回来，张某4就开始反映这事。4.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1年，其村拆迁，规定一家给两处楼房。2013年，其听说两个门牌号改成一个院子的，可以按两家分得四处楼房。其家人商量了一下，就让其去问李某1，因为李某1和当时的大队书记刘某关系好。其给李某1打电话，李某1说分不了四套，几天后，李某1又打电话说可以分四套，但要拿出一套给刘某。家人商量一下，觉得给刘某一套，还能多得一套就同意了。后来李某1说等楼房分下来给刘某一套，做个假的买卖协议。2016年，其家分得四套房，楼房到手的第二天，李某1就打电话说签假协议，李某1让其定地方，其定了个农家院，协议内容大概是其们卖给李某1妹夫一套楼房，价值70万元左右，具体记不清了。其们没拿到钱，后李某1妹夫将楼房装修了就在此居住。2017年冬天的一天，其看到刘某，刘某问“你们办理拆迁分房时，李某1跟你们要什么好处没有？”其说“李某1让我们拿出一套房。”刘某说“你们什么也不用拿，楼房本来就应该是你们的。”几天后，刘某到张某3处买东西，又说起此事。几天后，其们找到李某1问怎么回事，李某1说“你们爱去哪里告就去哪里告，你们弄不倒我。”后来其又找过李某1，李某1说让他妹夫给其一辆水车，水车就放在李某1那用，一年给其五六万块钱，其和其大哥、三弟商量，他们都不同意，其同意了，但是水车一直没给，其也没得到钱。之后，听说李某1说其哥仨找他说楼房的事，让李某1骂出来了，其哥仨拿他没辙，其们一听说此事，就决定让张某4报警了。5.证人张某4的证言：2011年某村拆迁，当时都说一个院子给两套楼房。2013年的时候，其听说一个门牌号给两套楼房，其家老宅子是两个门牌号。因为李某1和大队书记刘某关系挺好的，张某2和李某1关系不错，所以张某2就去找李某1问问其家是不是能给四套房，当时李某1说办不了。过了几天，李某1给张某2打电话又说能分四套房，但是得把一套送给刘某。2016年的一天，其大哥、二哥打电话说已经跟李某1谈好了，让其到胡庄村一个饭馆找他们。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谈完了，房屋买卖协议也已经签好字了。其到了之后签完字就走了。2018年6月的时候，其看到拆迁政策是一个门牌号给两套房，其哥仨就去找李某1问，李某1说房子已经送礼给刘某了，其说按照政策不用送礼也应该给四套房，李某1又说这套房是卖给他的，他有手续，让其愿意去哪儿告都行，双方就吵了起来。再后来，其给刘某打电话问这件事，刘某说他没收房，其家本来就应该分四套房。后来找过李某1几次，李某1一直说是卖给他的，不承认说送礼的事儿。所以其就写了举报信。6.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和张某1的二儿子张某2比较熟。一天，张某2、温海军在其办公地聊天，张某2说他家回迁房下来了，想卖一套，温海军听了说要买，张某2就让温海军和张某3联系。后来，听温海军说买房花了70万元，具体他们怎么商量的、在哪签的协议、怎么给的钱，其都不清楚。温海军一直在那住着，其去过一两次。张某3家拆迁的事，没找过其，其也没找过刘某。后来，张某4、张某3、张某2三兄弟找其，问其得了多少好处，其说“谁说我得好处了，你要是觉得卖房后悔，我可以跟温海军说把房退给你们，但是你们得把买房钱和损失给温海军”，其也不知道张家兄弟为什么找其。温海军、张某3他们买卖完房后，叫其一起吃饭，忘了是谁叫的了，当时他们没签协议，具体说了什么记不清了，温海军是否给了70万，其也不知道。7.证人刘某的证言：其原来在某村当书记，李某1原来是村委会的司机。某村拆迁，开始的政策是一家给一套回迁房（包括一个两居室、一个三居室）。2015年村里人都选完房以后，考虑到有人家的老房是两个宅基地盖成1个院子的情况，后平谷区政府和夏各庄镇政府决定这种两个宅基地合成一家的情况，给两套回迁房，张某1家就是这种情况。在2014年和2015年李某1找过其两次，问张某1家分两套房的事能不能定，第一次其说如果张某1家符合条件就能定；第二次又问的时候，其说应该定下来了，其还说“又不是你家的事，你老打听干什么”，李某1说和张某1家老二挺好的，帮忙问问。2018年4月，其去张某3家买猪的时候想起来他家分了两套回迁房，就问张某3他家房是怎么分的，张某3说有一套通过李某1送给其了，其跟张某3说其没收过礼也没收过房。过了两天其又去找张某1问，张某1说让李某1把一套房给其，他们之间签的房屋买卖协议。又过了几天，其去找李某1，李某1说“这房也没给您，跟您没关系，您就别管了”，其儿子知道这事后，也去找过李某1。后来其又找过李某1让他赶紧把房退了，李某1说他买房有手续，房是他买来的。8.证人李某2在公安机关的证言：2016年，其丈夫温海军要买夏各庄的回迁房，其分别跟李某3、李某1、李某4、李某5借了钱，加上自己家的13万，一共70万，温海军拿着钱给的房主。9.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6年温海军因为买房跟其借了3万元现金，没打欠条，钱已经还了。10.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6年，李某2买房跟其借了20万元现金，没打条，钱已经还了。李某1和温海军被抓后，其找到张某4想把买房的钱或者房子给张某4家以达成和解，张某4家没同意。11.证人李某5的证言：2016年，李某2买房跟其借了4万元现金，没打条，钱已经还了。1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温海军于2018年11月1日到案。1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温海军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温海军在刑事诉讼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他人罪证，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温海军犯有伪证罪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中，70万元是否支付，直接影响到对李某1是否构成诈骗罪的认定，属于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被告人温海军对此作虚假陈述，意图为李某1隐匿罪证，其行为构成伪证罪，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辩护人提交的回迁购房协议、告知书、房屋买卖协议、收款证明等材料亦不能证明温海军和张某1之间系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不能证明温海军不构成伪证罪。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温海军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郑淑君人民陪审员  王顺启人民陪审员  岳广善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陈 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