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5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兰霞，女，197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伟、李虎，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广东，男，194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志勇，男，汉族，系孟广东之子，1976年3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兆莉，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宁市任城区金城街道永鑫片区，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金城街道永鑫社区居委会（大唐中学南路西）。负责人：邵静斌，济宁市任城区金城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秀芬，山东文康（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兰霞因与被上诉人孟广东、原审被告济宁市任城区金城街道永鑫片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兰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张兰霞和孟广东达成的只是意向性的协议书，是张兰霞申请强制执行的过程中达成的，但当时申请执行人是张兰霞，被执行人是李宁，孟广东不是执行案件的当事人，与涉案无关即案外人，即使达成和解协议也应是张兰霞与李宁之间达成协议，孟广东无权与张兰霞达成和解协议，更无权要求其中三间房屋的拆迁利益。2、张兰霞与孟广东的约定是将一楼北侧的三间房屋转让给孟广东，双方没有就房屋价格协商一致，面积也不确定，不具备房屋买卖合同的基本要件，合同不成立，孟广东无权依据该意向性协议来主张任何权利。3、退一步讲即使合同成立，根据合同约定也是将房屋转让给孟广东，双方是转让关系，只是转让价格一直未协商一致，并不是赠与给孟广东，孟广东至今也没有给付过张兰霞房屋转让款，双方也没有变更三间房屋的过户手续，合同并未履行，所有权并没有转移，不产生物权效力，一审法院直接将物权利益即物上代位权益判给孟广东，于法无据，于理不合，属于错判。因此，孟广东主张三间房屋的拆迁利益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是“协议签订后孟广东即时将其它房屋交给张兰霞，如不交房该协议无效”，即附生效条件的协议，条件不成就，该协议就不生效。根据该协议孟广东应即时交付房屋钥匙，但孟广东未交付，其也没有证据证明交付了属于张兰霞的房屋，因此，孟广东违反了即时交付的约定。5、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中未明确三间房屋为买卖或有偿转让与孟广东，则应视为无偿让与”，也即一审认定协议中三间房屋的转让是无偿的，也即是一种赠与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在办理权利转让之前，张兰霞可以撤销赠与，本案的协议所涉及的三间房屋并未过户给孟广东，在一审时，张兰霞已经在开庭时表明态度，是赠与的话张兰霞撤销赠与，既然一审认定是赠与，张兰霞也表明了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那么一审法院应判决撤销赠与，驳回孟广东的诉讼请求。并且，孟广东私自将山东省城镇私房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交给永鑫片区进行拆迁补偿，严重损害了张兰霞的利益，张兰霞才是房屋所有权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张兰霞可以撤销赠与，一审时张兰霞表明了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应判决撤销赠与，驳回孟广东的诉讼请求。孟广东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多次产生纠纷,涉案房屋的土地权利人登记为冯秋玲,地上房屋权人登记为李宁，实际居住人为孟广东，2006年10月16日被济宁市任城区(2006)济中区法民初字第178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对该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上诉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办理过户手续,提起诉讼要求居住人被上诉人与何俊英腾房,后因以达成腾房协议为由上诉人申请撤回相关诉讼,直至2010年4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书”,该“协议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解决诸多争议和矛盾自愿协商的结果,应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协议。该协议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具有约束力,故被上诉人对涉案三间房屋享有使用、占用、收益的权利。现涉案房屋已被征收拆迁,被上诉人对该三间房屋的权益已经转化为安置利益，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济宁市任城区金城街道永鑫片区述称：永鑫片区与上诉人签订房屋增收补偿安置协议不存在任何过错，就涉案三间房屋的补偿问题，听从判决。孟广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张兰霞在2010年4月28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中所涉房屋一楼北侧三间房屋的拆迁利益归原告；2.判令被告济宁市任城区金城街道永鑫片区履行协助义务。3.本案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8月1日，济宁市土地管理局为济宁市市中区金城街道办事处冯庄村村民冯秋玲颁发住宅用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济中集用（1999）字第080202010181号），载明使用权面积为140平方米。孟广东与何俊英系再婚，2000年左右二人在济宁市市中区金城街道办事处冯庄村购买当地村民住房居住。案外人李宁系何俊英之子，孟广东继子。2003年9月15日，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为李宁颁发《山东省城镇私房所有权证》，载明位于济宁市市中区金城街道办事处冯庄的砖混住房（建筑面积232.20平方米：一层面积144.2平方米、二层88.0平方米）所有权人为李宁，产权来源：受赠于2003年8月14日。2006年8月24日，张兰霞以李宁为被告、孟广东为第三人提起诉讼（案号：（2006）济中区法民初字第1782号），要求确认位于济宁市市中区金城街道办事处冯庄居委的一套房屋（登记所有权人：李宁房产证号：中土字第××号）归其所有。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提供“房屋买卖”、“收据”、“声明书”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来源系张兰霞和李宁于2002年11月购买的冯秋玲和付德红名下的房产（过户手续办理形式为系冯秋玲和付德红赠与李宁），李宁声明：因张兰霞不在本市区工作，故购房手续都是李宁所办理，产权暂时登记在李宁名下，购房款是张兰霞出资，产权应当归属张兰霞。孟广东在该案中述称，张兰霞自己出资8万元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将房款交付其本人，其本人参与了购房过程，购买后房产登记在了李宁名下，李宁与张兰霞没有登记结婚。该案经开庭审理后，双方于2006年10月16日达成调解协议：位于济宁市市中区金城街道办事处冯庄居委房产一套（房产证号：中土字第××号）归张兰霞所有，由李宁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由张兰霞承担。同日，法院制作（2006）济中区法民初字第178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调解协议内容。2006年12月21日，张兰霞申请本院强制执行，要求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执行过程中，因涉案房屋所占用土地系集体所有制土地，房屋登记机关不予办理过户登记，2008年5月13日本院对涉案房屋予以查封。2009年11月27日，本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对居住在涉案房屋的孟广东进行询问，孟广东称该房屋系自己花了26万元购买，但承诺一个半月后交付房屋。2008年3月11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徐彦臣诉李宁借款纠纷一案（案号：（2007）任安民初字第445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李宁欠徐彦臣借款10万元，李宁自愿将位于济宁市市中区金城街道办事处冯庄居委房产一套（房产证号：中土字第××号，房屋特征：砖混结构、面积：一层144.20平方米、二层88平方米）折价26万元，抵付给徐彦臣，归徐彦臣所有；二、房款26万元于借款10万元之间的差价16万元，扣除徐彦臣于2008年3月9日已经给付李宁的4万元外，余款12万元，于2008年3月17日前给付李宁；三、李宁于2008年3月18日前协助徐彦臣办理完毕城镇私房所有权登记过户手续。李宁不服（2006）济中区法民初字第1782号民事调解书，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8年12月9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济民申字第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09年9月10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济民再提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审张兰霞提供了房屋买卖协议、收款收据、李宁声明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李宁在审理过程中对张兰霞购房事实予以认可、自愿调解，调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按照调解书履行，李宁提出的原审调解中系虚构买房事实、违心调解，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调解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故判决：维持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6）济中区法民初字第1782号民事调解书。2010年1月18日，孟广东、何俊英和李宁以张兰霞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分割位于济宁市市中区金城街道办事处冯庄居委的房屋（房产证号：中土字第××号）的一半归其所有。同年3月15日，孟广东、何俊英、李宁向本院提出申请，以有关案件已经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为由，要求撤回起诉。同年3月17日，本院作出（2010）任民初字第349号裁定，准许孟广东、何俊英和李宁撤回起诉。2010年4月15日，张兰霞以孟广东、何俊英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孟广东、何俊英腾出所占用的位于济宁市市中区金城街道办事处冯庄居委的房屋，即本案所涉房屋。2010年5月10日，张兰霞向本院提出申请，以已经与孟广东、何俊英达成腾房协议为由，申请撤诉。2010年6月29日，本院作出（2016）任民初字第792号民事裁定，准许张兰霞撤回起诉。2010年4月28日，张兰霞与孟广东达成“协议书”，内容载明：“协议人张兰霞孟广东担保人：冯玉清张兰霞所有的位于济宁市中区金城街道办事处冯庄居委会房屋壹套（房产证号：中土字第××号），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张兰霞自愿将该房屋壹楼北侧的三间房屋（以实际丈量为准）转让给孟广东名下。二、该协议签订后孟广东即时将其他房屋交给张兰霞，如不交房该协议无效。三、此协议签订后，双方自觉遵守，不得反悔。”后孟广东一直在上述房屋中居住。被告张兰霞未再申请执行房屋交付。在涉案房屋被征收拆迁后，孟广东持上述“协议书”到执行局加盖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章。2017年3月，济宁市任城区金城街道办事处永鑫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启动。上述涉案房产属于被征收拆迁范围。2017年10月8日，孟广东将居住房屋交付金城永鑫片区，取得第571号“永鑫片区旧城改造项目交房顺序号”双方办理了“房屋征收交接单”，载明：房权证号为20××84号，面积为232.20平方米，被征收人为冯秋玲李宁被征收人签名：孟广东、何俊英。同时，孟广东取得“永鑫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安置房顺序号0571号”，被通知持房产证、土地证、身份证等证件到选房安置组选房。2017年12月7日，孟广东、何俊英取得“选房单”，确认所选安置房屋是A08东单元2层中户，面积90.74平方米，储藏室负层140#7.23平方米。2017年11月6日，被告永鑫片区作为征收实施单位（甲方）与被征收人张兰霞（乙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对张兰霞名下房产证号为中土字第××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08020210181的私有房屋，建筑面积232.20平方米进行拆迁安置，张兰霞选定两套安置房屋：回迁小区B1号楼东单元6层东户，建筑面积140.87平方米；回迁小区A2号楼东单元10层西户，建筑面积96.74平方米；储藏室负一层31号楼，面积8.57平方米；储藏室负一层26号楼，面积9.49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237.61平方米。实际面积均以上房时房产测绘部门认定的面积为准。临时周转时间为36个月，期限自2017年9月27日至2010年9月26日。获得搬迁费、奖励费、附属物补偿等各项费用的货币补偿结算款合计470081元。2018年4月3日，孟广东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10年4月28日达成的协议中所涉房屋壹楼北侧的三间房屋的拆迁利益归其所有，形成本案纠纷。本案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被拆迁房屋面积为232.20平方米（房产证登记面积），其中孟广东所居住的一楼三间房屋面积为47.47平方米，该三间房屋没有独立的土地使用证和房权证，在客观上不能与其他房屋分割独立办理房屋登记手续。被拆迁房屋所得的各种货币补偿金城永鑫片区已经实际全部支付给张兰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2010年4月28日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实际履行；二、被拆迁房屋办理交付和办理安置手续过程中，第二被告金城永鑫片区是否存在过错。关于焦点一，因本案诉争房屋即位于济宁市市中区金城街道办事处冯庄居委的一套房屋权属问题当事人一直存有争议，多次产生纠纷，直至2010年4月28日张兰霞与孟广东达成“协议书”。孟广东一直持有该房屋所有权证（权利人李宁）、土地使用证（权利人冯秋玲），并在该房屋居住至拆迁。该房屋权利情况为：土地权利人登记为冯秋玲，地上房屋权人登记为李宁，实际居住人为孟广东，该房屋于2006年10月16日被本院（2006）济中区法民初字第178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归张兰霞所有。根据法律规定，因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导致涉案房屋权利变更，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法律效力。故张兰霞对该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即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张兰霞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办理过户手续、提起诉讼要求居住人孟广东、何俊英腾房，后因土地性质问题未能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因与孟广东、何俊英达成腾房协议为由张兰霞申请撤回相关诉讼，直至房屋被拆迁双方又产生纠纷。综上，张兰霞在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权利后，与孟广东于2010年4月28日达成的“协议书”，系双方为解决诸多争议和矛盾自愿协商的结果，应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对孟广东实际占用三间房屋情况应明知，协议中未明确三间房屋为买卖或有偿转让与孟广东，则应视为无偿让与，予以确认。上述三间房屋客观上不能实现享有独立的土地使用权，与其他房屋不能分割开办理物权变更登记手续，但有关该房屋权利的处分约定对张兰霞和孟广东具有约束力，即该协议对于张兰霞和孟广东而言发生物权处分的效力，即孟广东对涉案三间房屋享有使用、占用、收益的权利。张兰霞称其未在涉案房屋居住直至房屋被拆迁征收前一年，期间未因孟广东不交付其他房屋向法院申请继续执行或提起其他权利主张，故应视为双方已经依约履行协议。另外，在征收安置过程中，张兰霞作为被拆迁人已向金城永鑫片区交房并实际取得拆迁房屋所有的受益，也能印证孟广东已将其他房屋交给张兰霞，故张兰霞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孟广东应享有涉案房屋中壹楼北侧的三间房屋的物权权利，因房屋现已被征收拆迁，对该三间房屋的权益转化为安置利益。原告孟广东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一楼北侧三间房屋相应的拆迁利益（房屋安置、各项费用补（赔）偿等）归其所有，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张兰霞在自己已对物权权利处分后，再针对全部被拆迁房屋签订补偿安置协议，领取所有补偿款项，有违诚实信用。关于焦点二，被告永鑫片区在原告持有房产证、土地证等凭证的情况下接受原告交付的被拆迁房屋，发放选房顺序号和选房单，应视为履行了形式上的审查义务；在被告张兰霞提供生效的（2006）济中区法民初字第1782号民事调解书的情况下，认定张兰霞为被征收人，并与其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拆迁政策的规定。原、被告双方未及时提供有关涉案房屋权利分割处理的“协议书”，二者均存在过错，有违诚实信用，被告永鑫片区对涉案房屋有关权利不知情，与张兰霞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并非恶意串通或存在明显过失，不应承担原告主张的费用，但被告永鑫片区应对原告孟广东应得的47.47平方米房屋所对应的拆迁安置利益应予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孟广东与被告张兰霞于2010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所涉位于济宁市任城区（原济宁市市中区）金城街道办事处冯庄村的住宅房屋（原房权证号：中土字第××号）中一楼北侧三间房屋（面积47.47平方米）所对应的拆迁安置利益归属原告孟广东享有；二、被告济宁市任城区金城街道永鑫片区协助原告孟广东办理上述三间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利益）的相关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被告张兰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兰霞在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权利后，与孟广东于2010年4月28日达成的“协议书”，系双方为解决诸多争议和矛盾自愿协商的结果，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案涉房屋的使用状态维持多年直至房屋被拆迁。因涉案房屋所占用土地系集体所有制土地，房屋登记机关不予办理过户登记，且协议中涉及的三间房屋与其他房屋不能分割开办理物权变更登记手续，孟广东客观上无法取得涉案三间房屋的物权，但双方协议有关该房屋权利的处分约定对张兰霞和孟广东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实质为房屋按份共有的约定，被拆迁房屋面积为232.20平方米，其中孟广东所居住的一楼三间房屋面积为47.47平方米，因此孟广东对该套房屋享有47.47/232.2的份额。现孟广东要求被拆迁房屋一楼北侧三间房屋47.47平方米的拆迁安置利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兰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00元，由上诉人张兰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