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2行终3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建华，男，汉族，1963年12月28日出生，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现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678号。 法定代表人王嘉兴，局长。 委托代理人许铭，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庄程鹏，厦门市公安局何厝边防派出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公安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新华路45号。 法定代表人卢炳椿，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遂涛，厦门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委托徐桂平，厦门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志坚，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上诉人祁建华因被上诉人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以下简称思明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厦门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行初1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17日9时许，祁建华与曾志坚在厦门市思明区软件园望海路47号四楼福建微水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内因工作原因发生争吵，并有肢体冲突。随后，祁建华报警。何厝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显示：接报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接报地点为何厝边防派出所，简要案情为祁建华与曾志坚在上述地址因业务琐事发生口角，曾志坚使用拳头殴打祁建华致使其受伤。 2017年2月18日，何厝边防派出所针对祁建华报案事项对其进行询问。祁建华述称曾志坚因工作方面的问题对其不满，直接到祁建华办公室动手殴打其，其中提及“上前用左手扇了我右脸一巴掌，然后用右脚踹我的肚子，把我踹到在地，然后揪着我的头发，用拳头打我的头部……他当时又揪着我，把我拽出办公室，在走廊里，他用拳头打我头部、扇我嘴巴，当时我就被他打倒在地，当时有两个公司的员工看到打架就赶紧把我们拉开，当时他就暂时停手了，过了几分钟，他又上前骂我，然后就用拳头打我的胸部和头部，我当时用手和手腕格挡，他拳头就直接打在我手部上，我手部和手腕感觉很痛，当时旁边员工就过来劝，他当时就用右手拧住我的左手无名指旋转，我很疼就低头，他用左手继续打我头部，因为我左手手指被他拧得很痛，我怕被拧断，我就用右手使劲的抓住他的衣领和胸部……”。祁建华还表示当时姓苏的公司司机以及一人事部文员在事发现场。 2017年2月19日，何厝边防派出所将该案受理为行政案件开展调查，并向祁建华出具受案回执。2017年6月26日，思明公安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思公鉴〔2017〕302号鉴定书，鉴定祁建华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思明公安分局遂于2017年6月29日决定对祁建华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8年8月29日，思明公安分局对该故意伤害刑事案件侦查终结，并向思明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2018年11月13日，思明公安分局重新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 2018年12月27日，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03刑初1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2017年2月17日9时许，祁建华与曾志坚在厦门市思明区软件园望海路47号四楼福建微水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内因工作琐事发生纠纷，并相互扭打。期间，曾志坚徒手拧伤祁建华左手环指骨致其骨折。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另查明，何厝边防派出所先后于2017年10月30日13时至14时、16时至17时，10月31日16时至17时，12月6日20时，2018年3月6日16时、6月6日10时、8月22日17时对曾志坚就故意伤害祁建华案进行讯问。曾志坚确认双方冲突过程中确有殴打祁建华致伤的事实，并陈述祁建华有同时殴打他的情节。曾志坚还提及同事苏某和李某现场有看到两人冲突过程。 思明公安分局分别于2017年8月29日、2018年8月16日15时就曾志坚故意伤害案询问祁建华，祁建华对于事发经过的表述与其在2017年2月18日所作笔录的表述基本一致。2018年11月9日10时，思明公安分局再次就祁建华被曾志坚故意伤害案询问祁建华。祁建华提及曾志坚在殴打他时他有还手，具体表述为“当时互相抓住对方的衣领，曾志坚用拳头击打我的头部四五下，我还手用拳头击打他的头部两三下”。同日15时，思明公安分局就祁建华殴打曾志坚行政处罚事项询问祁建华。祁建华表示曾志坚殴打他时他并未还手，只有抓衣领，没有打到曾志坚。 2017年10月29日13时，思明公安分局询问案外人苏某。苏某述称：其在福建微水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2月中旬的一天上午9时许，其听到祁建华的办公室有吵架声，后转头看到祁建华与曾志坚拉扯在一起。祁建华抓着曾志坚的衣领跪着将曾志坚按在地上，曾志坚也抓着祁建华的衣领。其将二人拉开，曾志坚走了没几步，就被祁建华抓住衣领并按在地上用脚踹。曾志坚坐在地上，双手抓住祁建华衣领，用脚踹祁建华。其又上前用手分开了两人的胳膊，两人各自回办公室收拾东西。过了几分钟，祁建华右手提着水杯从办公室走到电梯口，曾志坚上前拉祁建华的肩膀，祁建华用手一甩，水杯就砸到曾志坚头部，曾志坚随即从地上抬起一块瓷砖，准备砸向祁建华。苏某看到后，立马把曾志坚拉走了。 2017年10月31日10时，思明公安分局询问案外人李某。李某述称：其在福建微水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2月中旬的一天上午9时许，其听到有打架的声音，看到祁建华与曾志坚地上抱在一起，拳打脚踢对方。 原审还查明，2018年11月9日，思明公安分局向祁建华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主要内容为2017年2月17日9时，祁建华与曾志坚发生口角后，用拳头殴打曾志坚头部，拟予以处罚。祁建华看完上述笔录，拒绝签字。同日，思明公安分局还采集祁建华的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等，并作出厦公思（何边）行罚决字[2018]00429号行政处罚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祁建华殴打曾志坚的行为决定处以行政拘留二日。当日，上述处罚决定向祁建华送达。 祁建华不服上述处罚决定，于2019年1月8日向厦门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厦门市公安局于同日予以受理并向思明公安分局送达厦公复答字[2019]003号答复通知书，思明公安分局于2019年1月14日向厦门市公安局提交行政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3月7日，厦门市公安局作出厦公复决字〔2019〕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处罚决定，并于同日分别送达祁建华与思明公安分局。祁建华仍不服，于2019年3月22日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思明公安分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及厦门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主要争议在于事实方面，即思明公安分局认定祁建华殴打曾志坚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从在案证据看，思明公安分局所依据的关键证据包括祁建华、曾志坚以及目击人员的供述、病历材料、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等。思明公安分局多次询问曾志坚，其在承认殴打祁建华的同时，亦提及祁建华有殴打其头部的情节。思明公安分局对祁建华前后进行五次询问，其中四次祁建华均表示有用手格挡曾志坚的殴打行为并抓住曾志坚的衣领，未打到曾志坚。但在2018年11月9日10时接受询问时，祁建华承认其曾用拳头击打曾志坚头部。可见，祁建华对于事发时是否击打曾志坚的表述存在前后矛盾，如何取舍需要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关于祁建华作出上述不利于自己的供述，证明力值得重视。两人均提及现场有同事苏某及另一女性员工目睹事发过程，故两人的证词具有较强证明力。思明公安分局分别对案外人苏某和李某进行询问，苏某的陈述与曾志坚的陈述比较契合，反映祁建华亦有击打第三人的事实，而李某的供述也提及两人互相扭打一起。基于此，思明公安分局认定祁建华在事发过程中曾用拳头殴打曾志坚头部，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此外，已生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查明部分也提及两人相互扭打的事实。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违法侵害行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但对事先挑拨、故意挑逗他人对自己进行侵害，然后以制止违法侵害为名对他人加以侵害的行为，以及互相斗殴的行为，应当予以治安管理处罚。因此，思明公安分局在认定祁建华与曾志坚互相扭打过程中有用拳头殴打曾志坚的事实基础上，作出处以拘留二日的处罚，符合上述规定。祁建华主张其属于正当防卫，在案证据无法支持。 祁建华主张其在不知悉2018年11月9日10时的询问笔录内容的情况下签字捺印。但祁建华对其笔录签名真实性予以确认，应视为其已经知悉笔录内容，并对签字确认行为承担责任，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祁建华还主张思明公安分局在事发一年半之后才作出处罚不符合常理。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应当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公安机关执行（一）》第十二条也规定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不能在法定期限内办结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就本案而言，案涉行政案件立案受理于2017年2月19日，期间经过两次鉴定，相关期限不应计算在内，但直至2018年11月9日作出处罚，仍然超过法定期限。在案证据中亦未发现关于超期未结原因的相关材料。思明公安分局在答辩过程中提及系出于检察机关对曾志坚故意伤害案的补充侦查要求，但不能成为其作出案涉处罚的依据。思明公安分局在作出案涉处罚的期限方面，存在瑕疵。鉴于祁建华殴打曾志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上述超期问题不影响祁建华的合法实体权益，仅予以指出，但不确认违法。但既然现有规定对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提出明确的要求。这就需要公安机关在办理治安案件时，应当体现及时、灵活和有针对性等特点，在依法进行治安管理的同时，与时俱进，改变执法方式、提高治安管理效率，尽量避免出现明显超过办案期限的情况。如有客观原因确实无法在期限内结案的，应当做好相关记录及证据固定，并及时向被害人作出说明，避免引起后续争议。 综上，思明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事实清楚，处罚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但程序存在瑕疵，鉴于未影响祁建华实体权益，仅予以指出，不确认违法。厦门市公安局作出案涉复议决定认定亦无明显不当。祁建华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祁建华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祁建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思明公安分局作出的案涉处罚决定及厦门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决定。理由：1.上诉人从未殴打曾志坚，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事发当天，曾志坚进入其办公室大骂上诉人，一脚踹倒上诉人。上诉人本想还手，考虑到工作不好找，就没还手。曾志坚之后继续殴打上诉人，两人相互抓着衣领。上诉人想去找领导评理，曾志坚抓着其到大厅继续殴打上诉人，共将上诉人打倒三次都被同事苏某将上诉人拉起。在第三次被殴打时，曾志坚打上诉人的头耳部，上诉人用手抵挡曾志坚，曾志坚抓住上诉人无名指使劲拧，上诉人用另一只手抓曾志坚的衣领不让曾志坚拧手指，并用腿别曾志坚，让曾志坚放手，后两人一起倒地。倒地后，曾志坚始终不放手，两人相互较劲，最后苏某将两人拉开。曾志坚举起一块瓷砖要砸上诉人，苏某将两人拉开。上诉人发现无名指断了变形，就拨打110报警。110民警现场取证时，关于证人苏某和李某都没有提供上诉人殴打曾志坚的证言。2017年2月17日至10月30日，办案民警只询问上诉人被殴打经过，从未向上诉人提及殴打曾志坚一事。曾志坚在殴打上诉人后跑了，没有公安机关合法取证，上诉人不认可曾志坚所称脖子被抓伤。曾志坚编造上诉人殴打其头部、将其踹倒在地，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思明公安分局认定上诉人殴打曾志坚，纯属推断办案。证人李某的证言，是因曾志坚拧断上诉人手指，上诉人手疼本能抓住曾志坚衣领和抵抗曾志坚，因手扛不住，就用腿别曾志坚，双方倒地，倒地后曾志坚仍不松手。2.2019年11月9日笔录内容与上诉人陈述不符，上诉人被迫在笔录上签名捺印。2018年11月9日上午，上诉人到派出所找办案民警配合上诉人被殴打一案的补充侦查。在询问笔录中，民警将上诉人陈述的曾志坚殴打上诉人头部写成上诉人殴打曾志坚头部。上诉人拒绝签字，办案民警就将上诉人留置到晚上，对上诉人说先签字，其到分局找领导请求从宽处理就没事了，案件就可以补充侦查完毕。办案民警从分局回来，却宣布对上诉人拘留二日，并称是检察院要求拘留上诉人。在案件审理期间，办案民警还曾打电话来询问上诉人诉求，称要帮助上诉人找领导说取消二日拘留。 被上诉人思明公安分局答辩称，思明公安分局认定上诉人违法事实清楚。2017年2月17日上午，上诉人与曾志坚在单位因工作原因引发纠纷并相互殴打，上诉人殴打曾志坚事实清楚。思明公安分局作出案涉处罚决定，有上诉人陈述申辩、曾志坚陈述、证人证言、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思明公安分局依法履行告知、送达等程序，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二日的处罚决定，行政处罚适当合法。 被上诉人厦门市公安局的答辩意见同原审一致。 被上诉人曾志坚未提交书面参诉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上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录音光盘三张，内容分别为：1.曾志坚找上诉人协商赔偿录音，证明曾志坚在录音中承认殴打上诉人的事实，与曾志坚在派出所笔录中拒不承认殴打上诉人不一致，曾志坚在派出所的陈述全部为谎言；2.派出所办案民警与上诉人通话录音，证明办案民警打电话联系上诉人称要找领导取消对上诉人行政拘留处罚；3.投诉办案民警电话录音、与办案民警电话录音，证明办案民警一直拖延办案，上诉人遂打电话找思明公安分局领导反映，办案民警因此对上诉人进行处罚。思明公安分局质证认为，对录音1，思明公安分局对曾志坚涉嫌故意伤害上诉人一案已经刑事立案侦查并有后续处理，不能以曾志坚在录音中的陈述据此认定曾志坚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为伪证；录音2中民警在电话中陈述向领导报告，且本案已经进入诉讼程序民警不可能取消案涉处罚决定；对录音3，关于拖延问题，行政复议决定与原审判决已对此作出认定。厦门市公安分局主张上诉人前述录音证据在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交在二审中提交，依法不应予以接纳。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录音资料未附有声音内容的文字记录，证据形式不符合证据要求，且录音1、3直接针对的是曾志坚故意伤害上诉人刑事案件的处理情况，录音2中民警称将上诉人要求撤销（案涉处罚决定）的诉求向领导报告，对上诉人提供录音资料证明对象不予认可。 证人李某陈述其与祁建华、曾志坚不是一个公司（即福建微水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但是其公司老板与祁建华、曾志坚公司的老板是同一人，其偶尔到厦门市思明区软件园二期望海路47号之二四楼这边来上班，事发当天其是来这边处理老板的材料。除此外，根据本案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在案证据表明，曾志坚讯问笔录中陈述，事发当日，因工作问题与上诉人发生争吵，后双方发生打斗。第一次是在办公室内，双方就用拳头击打对方头部三四下。两人倒在地上，同事苏某就过来把两人劝开，其就走到公司大厅。第二次，在走廊上，双方抓住对方的衣领，上诉人将其踹倒，上诉人也被其拉了下来在地上，两个人就用脚踹对方大腿，期间，其抓住上诉人的手指，掰了过去，后被苏某拉开。第三次，在公司电梯口，上诉人说要叫人来，其就上前抓住上诉人肩膀，上诉人手中的水杯砸其头部，其捡起来地上的一块瓷砖要砸上诉人，又被同事苏某劝开。证人苏某证实，第一次，在祁建华的办公室内，祁建华抓着曾志坚的衣领，将曾志坚按在地上，曾志坚坐在地上靠在办公桌旁，曾志坚抓着祁建华的衣领；第二次，在公司大厅走廊，祁建华抓着曾志坚的衣领，把曾志坚按在地上并用脚踹曾志坚，曾志坚坐在地上，双手抓住祁建华的衣领，并用脚踹祁建华；第三次，在公司电梯口，曾志坚上前拉住祁建华的肩膀，祁建华右手一甩，水杯就砸到曾志坚的头部，曾志坚随即从地上抬起一块瓷砖，准备砸向祁建华，其上前将曾志坚给拉走。其看到双方的脖子和手臂均有抓痕和红肿，没有看见流血。祁建华后来告诉其左手受伤了，其看到祁建华左手无名指肿了。证人李某证实，其在处理老板材料时，听到有打架声音，看见祁建华与曾志坚在办公室走廊地上扭打在一起，其过去对二人说不要打了，就走开了。两个人在地上抱在一起，拳打脚踢对方，具体怎么打记不清楚。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祁建华、曾志坚存在互殴的基本事实。上诉人祁建华主张其并未殴打曾志坚，其行为系正当防卫，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民警篡改其询问笔录的问题，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不予采纳。思明公安分局认定双方发生互殴，上诉人殴打曾志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厦门市公安局予以复议维持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于原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祁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琼弘 审 判 员 龙 辉 审 判 员 宋希凡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洪淳淳 代书记员 王美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