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杜某杜某，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甘肃省张掖市人，甘肃省张掖市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于某于某，女，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甘肃省张掖市人，甘肃省张掖市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李某李某，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韩某韩某，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甘肃省张掖市人，甘肃省张掖市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王某王某，甘肃焉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某杜某杜某、于某于某于某因与被上诉人韩某韩某韩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4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某杜某杜某、于某于某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李某李某、被上诉人韩某韩某韩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王某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某杜某杜某、于某于某于某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经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虚假诉讼。上诉人已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还款90余万元，上诉人仍以出具的借条数额主张还款，构成虚假诉讼；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利息约定不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利息的请求依法不应支持。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四份借条中只有2017年4月28日的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外，其他借条中均未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只能按照年利率6%支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以年利率24%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不当；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部分债务是上诉人杜某杜某杜某的个人债务，不应以夫妻共同债务认定。对2017年4月28日、2018年4月16日的两笔借款，上诉人于某于某于某既未签字也未追认，被上诉人应对上述两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判处不当；4、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通知开庭时上诉人杜某杜某杜某被该院因执行案件拘留，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未到庭缺席审理本案程序违法。 韩某韩某韩某辩称：1、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偿还2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上诉人认为虚假诉讼的事实；2、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关于双方对利息约定的证据及支付借款的银行凭证，上诉人要求按约定的2%支付利息并无不当；3、在借款时上诉人杜兴明与于某于某于某夫妻均到场办理借款手续并签字，属夫妻共同债务；4、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一审通知的开庭时间并没有向法庭说明被拘留的情况，在二审庭审中也没有向法庭提供什么时间被解除拘留的相关证据；5、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八方小贷公司员工，长期从事放贷业务，对上诉人采取限制人身自由、非法拘禁、暴力催收及虚假诉讼等行为。上诉人借款时被上诉人并不是八方小贷公司的员工，2019年8月5日被上诉人被甘州区公安局采取强制措施并于12月24日检察院提起公诉，并没有认定本案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 韩某韩某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300000元，承担利息460000元，合计176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杜某杜某杜某与被告于某于某于某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28日，被告杜某杜某杜某以生产经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两张，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利息自借款日计算，但未约定借款利率，约定逾期还款则承担约定利率的四倍利息，并承担借款本息总额20%的违约金，并备注“卡号：×××××××××（妻子于某于某于某卡号）”，原告于2017年4月29日按照借条备注的银行账号通过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向被告于某于某于某转账支付借款200000元。2017年12月12日，被告杜某杜某杜某、于某于某于某共同向原告借款并出具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一张，约定利息自借款日开始计算，但未约定借款利率及借款期限，约定逾期还款则承担约定利率的四倍利息，并承担借款本息总额20%的违约金，原告当日通过甘肃农村信用社向被告转账支付借款共计500000元。2018年2月6日，被告杜某杜某杜某、于某于某于某共同向原告借款并出具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一张，约定利息自借款日开始计算，但未约定借款利率及借款期限，约定逾期还款则承担约定利率的四倍利息，并承担借款本息总额20%的违约金，原告当日通过甘肃农村信用社向被告杜某杜某杜某转账支付借款200000元。2018年4月16日，被告杜某杜某杜某向原告借款并出具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一张，约定利息自借款日开始计算，但未约定借款利率及借款期限，约定逾期还款则承担约定利率的四倍利息，并承担借款本息总额20%的违约金，原告当日通过甘肃农村信用社向原告转账支付借款199900元，原告于2018年4月18日转账支付借款200000元，另外原告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100元，共计支付借款400000元。以上四笔借款，原告共计支付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被告于某于某于某向原告偿付借款本金200000元，下欠借款经原告催要，被告未予偿付。 另查明：本案立案之前，原告韩某韩某韩某作为申请人以被告杜某杜某杜某、于某于某于某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申请对被申请人杜某杜某杜某名下的的位××区的的位××区的的位××区铺（专有建筑面积：76.5㎡），不动产证书号：Li-00001、109铺（专有建筑面积：51.75㎡），不动产证书号：Li-00009、二层201铺（专有建筑面积：429.72㎡），不动产证书号：Li-00010，价值1760000元的商铺予以查封，并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提供担保。本院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并作出（2019）甘0702财保103号民事裁定书。为此，原告向本院交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向保险公司交纳诉讼担保保险费352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保全费票据、保险费发票、（2019）甘0702财保103号民事裁定书、诉讼财产保全保险单明细表、保单保函以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王某王某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首先，关于本案借款偿付义务主体，涉案借款共计四笔，其中2017年12月12日及2018年4月16日的两张借条中均有二被告的共同签名捺印，系二人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规则。对于2017年4月28日、2018年4月16日的两张借条，虽被告于某于某于某未在借条中签名捺印，但2017年4月28日的借款转入了被告于某于某于某的银行账户中，且此后被告于某于某于某亦向原告偿付借款200000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属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现被告于某于某于某既未到庭举证证明被告杜某杜某杜某与原告明确约定该笔借款为个人债务，又未证明其与被告杜某杜某杜某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原告知道该约定，故本院依法认定2017年4月28日、2018年4月16日的两笔借款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对于本案借款，被告于某于某于某应当与被告杜某杜某杜某共同承担偿付责任。其次，关于被告应当偿付的借款本金，原告就本案四笔借款分别提交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印证，足以证明原告已完成借款交付义务，其实际交付借款的金额为1300000元，故原告与被告杜兴华、于某于某于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约支付了借款，被告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向原告偿还借款。因原告在庭审中自认被告于某于某于某已向其偿付借款本金200000元，故二被告应向原告偿还下剩借款本金1100000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460000元，本院认为，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应向借款人承担逾期利息。双方在2017年4月28日、2017年12月12日、2018年2月6日、2018年4月16日借条中约定利息自借款之日计息，逾期还款则承担约定利率的四倍利息，并承担借款本息总额20%的违约金。双方对2017年4月28日借款的借款期限约定为六个月，对其他三笔借款均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虽该三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并不是一个的确定期限，但本案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以诉讼方式主张债权，能够认定债权人不再给予借款人宽限期，从而涉案借款的宽限期已届满。结合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借条内容，对原告要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核算，2017年12月12日借款的利息自2017年12月12日计算至2019年6月12日，为180000元（500000元×2%×18个月）；2017年4月29日借款的利息自2017年4月29日计算至2019年6月29日，为104000元（200000元×2%×26个月）；2018年2月6日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2月6日计算至2018年6月6日，为64000元（200000元×2%×16个月）；对于2018年4月16日的400000元借款，因原告自认被告于某于某于某向其偿付借款本金200000元，但未能明确具体还款时间，本院认定该还款时间为最后一笔借款发生之后即2018年4月16日之后，故该笔借款利息，本院以本金200000元进行计算，为56000元（200000元×2%×14个月）。综上，被告应当承担的借款利息共计为404000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所涉诉讼费用即本案的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352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诉讼保全应向人民法院交纳申请费，故诉讼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范畴，该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故本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应由被告负担。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担保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原告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因被告未及时支付原告借款而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系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原告损失部分，故对原告主张的诉讼担保保险费3520元，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杜某杜某杜某、于某于某于某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相关证据，应视为其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由此可能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杜某杜某杜某、于某于某于某共同偿付原告韩某韩某韩某借款1100000元，承担利息404000元，合计150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杜某杜某杜某、于某于某于某支付原告诉讼担保保险费35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韩某韩某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40元，减半收取10320元，被告杜某杜某杜某、于某于某于某负担8819元，原告韩某韩某韩某负担150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杜某杜某杜某、于某于某于某负担。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直接给付原告，本院退还原告的案件受理费1032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三份及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取现回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及妻子马玉芳转账41万。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银行转账26万元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但对取现15万元偿还现金的事实不予认可。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甘州区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拟证明上诉人杜兴明于2019年7月1日被甘州区人民法院拘留15天，甘州区人民法院通知开庭时间是2019年7月10日，杜兴明未到庭参加庭审是有正当理由的。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交什么时间解除拘留的通知书，上诉人及妻子于某于某于某在开庭时也未向法庭进行汇报。本院对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关于上诉人认为已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还款60多万元。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所提交的26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向被上诉人偿还26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当庭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15万元的取款凭证，上诉人认为偿还现金15万元，因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又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上诉人陈述的其他偿还借款的事实，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又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上诉人认为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的问题。认为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四份借条中只有2017年4月28日的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外，其他借条中既未约定借款利率又未约定还款期限，应视为约定不明，只能就2017年4月28日的借款按照年利率6%支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在借条中约定“逾期还款承担约定利率4倍利息，同时另自愿承担借款本息总额20%的违约金”。但双方对借款没有约定借款利率，故“逾期还款承担约定利率4倍利息”也无法认定。本院根据双方约定及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情况综合考虑，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虽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款利率，但根据借款后上诉人偿还6万元的事实，本案确定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法院以年利率24%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利息计算方式附后）。关于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部分债务是上诉人杜某杜某杜某的个人债务，不应以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有上诉人杜兴明与于某于某于某夫妻共同签字的借条，也有将借款直接打入于某于某于某账户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在收到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后，在开庭时即便杜兴明被一审法院因执行案件拘留，上诉人于某于某于某即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庭提供相关信息，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未向法庭提供杜兴明是什么时间被解除拘留的相关证据。现上诉人以客观原因未到庭参加庭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杜兴明、于某于某于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453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45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4536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杜兴明、于某于某于某偿还被上诉人韩某韩某韩某借款本金1100000元，承担利息25661元，合计1125661元，限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履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0640元，减半收取10320元，由上诉人杜兴明、于某于某于某承担6600元，被上诉人韩某韩某韩某承担372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40元，由上诉人杜兴明、于某于某于某承担13201元，被上诉人韩某韩某韩某承担74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力珍 审判员  安凤梅 审判员  尹建兵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 宁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