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党朋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萍，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云，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坤，男，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菏泽市新苏天美购物中心营业代表，住山东省菏泽市。上诉人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匠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坤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匠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彭坤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彭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三匠教育公司未提供教材更新及视频是错误的。三匠教育公司是向学员提供消防基础知识学习平台，并不保证彭坤学习和考试。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每年提供新教材和更新网络课程，根据2015年至2017年的考试情况，三年考试内容没有更新，2018年教材出现了更新，所以三匠教育公司认为在新的三年内课程不会有变化。现2019年的考试内容出现变化并非是三匠教育公司能够预料到的。因此，一审法院将不提供新教材等内容的过错全部归咎于三匠教育公司是错误的。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彭坤虽然询问三匠教育公司考试代报名事宜，但三匠教育公司只是告知其考试报名的时间，并不具体负责代报名事项，所签订的协议中也未约定代报名事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三匠教育公司存在过错的事实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彭坤因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资格条件，无法通过考试取得证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而认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三匠教育公司按照80%的比例返还培训费是错误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报名条件是对社会公开的，彭坤有多种途径了解报名资格条件，彭坤对自己不符合报名条件的事实是明知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身对协议的解除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三匠教育公司承担次要过错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80%的培训费，比例过高，对三匠教育公司有失公平，应当酌定按照20%返还培训费用。彭坤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彭坤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的VIP保障班协议；2.判决三匠教育公司还彭坤学费7744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匠教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2月27日，三匠教育公司（甲方）与彭坤（乙方）签订2019-2020《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约定：一、费用细则：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VIP保障班网课学习费￥7744元人民币（大写柒仟柒佰肆拾肆元整），甲方为乙方开通网络视频权限。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网络教学的模式，学习不受工作地点限制，充分保障学习质量；2.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消防规范视频+消防教材视频以及全套教材及三匠教育独家考前辅导资料；3.甲方应当负责对乙方提供资料辅导，积极促使乙方成绩达标；4.甲方根据乙方的学习情况，给乙方制定学习计划；5.乙方添加三匠教育微信公众号，甲方实现向学员推送最新的考试资讯；6.甲方应当对签订本协议所获悉的乙方真实个人信息，包括姓名、住址、户籍地区、联系方式、进行严格而妥善的保密，未经乙方同意或允许不得对外泄露或披露；7.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主要服务内容为网络课程等线上资源，自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起将不再受理乙方单方发起的退费请求（除符合退费条件外，详情见第三项第5条），甲方会在服务期内持续为乙方提供服务；8.甲方向乙方提供报名咨询和指导由乙方自行选择，如因乙方个人原因未报名成功所引起的无法参加考试甲方不承担法律责任。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当按照甲乙双方协定好的学习计划刻苦学习，需按时保质参加远程课件的学习；2.乙方应当积极参加考试，不得有缺考或作弊行为；4.乙方作为甲方的VIP会员，乙方在考试期内如未通过相关考试科目，甲方将持续为乙方提供上述教学管理服务，直至乙方顺利通过考试；5.作为VIP会员，乙方若在三年内不能全科通过可选择终生学习，也可选择退费，退费细则如下（1）三年成绩有效期内，从未通过的考试科目扣除成本后退款，成本费用为所交费用的35%；（2）三年内整体网课课程学习率不能低于95%，每年不过科目分数都不得低于40分，否则视为不配合学习不予退费；（3）三年内各科考试学生不得有缺考或作弊行为，否则视为不配合考试不予退费；如乙方满足上述退费条件截至到2022年3月消防成绩公布之日，三年内全国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不能全科通过，并向甲方提供三年内每一年网上查询的成绩单，甲方按协议约定退还相应费用，服务终止；如果三年后继续选择学习甲方将提供终生视频服务后期将不予退费（其他因乙方个人原因选择退费的，不适用于上述退费条款，甲方会按照终身会员的标准持续为乙方提供服务）。协议还对保密条款等进行了约定。三匠教育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李沫在甲方代表处签字。2.当日，三匠教育公司收取彭坤交纳的消防VIP班全款7744元，并给其开具收款收据一张。3.协议签订后，三匠教育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彭坤开通了网上课程并提供了2018年教材以及辅导材料，未提供教材更新及视频。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如下：1.三匠教育公司是否应为彭坤提供2019年教材及是否提供了三匠教育公司独家考前辅导资料。彭坤主张三匠教育公司销售人员宣传时发送的微信有最新大纲解析及考前押题服务，且中国人事出版社2019年7月出版了2019年消防工程师的考学教材，明确说明关于消防法规有增减，调整了千余处内容，三本书都有不同程度的大的改动，不可能单靠自学完成，故三匠教育公司应当提供新的教材及承诺的押题服务。彭坤提交：1.与微信号为God376114061的“三匠教育消防工程师培训李”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彭坤发送“我现在函授在读，去年考的，代报名费用和网课价格是多少能介绍一下吗”，“三匠教育消防工程师培训李”回复“代报名费用2000”，并发送《三匠教育2019年一级消防网课（最新）》图片一张，在该图片通关班和VIP班均显示有最新大纲解析。在对VIP保障班介绍时，“三匠教育消防工程师培训李”发送了“最后的重点就是因为这个班是有考前押题的保障服务，每年押题每科基本都能押在30-35分的原题”的内容。2.与微信号为d15666662422的“三匠教育孙立昌”的聊天记录，其中彭坤要求孙立昌进行代报名记录并询问报名时间时，孙立昌回复“好的”并告知报名时间为八月底九月初。3.与微信号为sanjiangjiaoyu的“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售后”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彭坤询问“公司怎么没人了，我们需要代报名找谁，现在马上要报名了”，“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售后”回复“最近公司团队在做调整”、“公司业绩压力比较大，员工流失率比较大，有个别员工一时半会没有建立沟通”等。三匠教育公司辩称协议中并未约定每年为学员提供教材，该公司没有义务提供，且消防工程师考试教材三年进行大的变更，2018是一个新的周期开始，为彭坤提供的教材是修订后的新教材，即便2019年的教材里有稍作修改的部分，也只是消防规范和法律法规的调整，该部分内容其可通过网络自行下载学习；认可微信号God376114061为该公司工作人员李沫的微信，微信号sanjiangjiaoyu为该公司售后服务微信号，辩称协议约定的三匠教育独家考前辅导资料系注册消防工程师重点规范整理，已经提供给彭坤。彭坤对此不予认可，辩称注册消防工程师重点规范整理不属于独家考前辅导资料，因为规范类的东西都可以找到。2.彭坤主张的咨询新版教材、报名及退款等事宜时联系不上三匠教育公司的情况是否存在。彭坤主张三匠教育公司存在上述情况，并提交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三匠教育公司辩称彭坤所述的情形是因该公司房屋租赁合同到期，现已迁入新址。3.彭坤是否就其函授在读，学历不符合报名条件告知了三匠教育公司。彭坤主张报名时已向三匠教育公司销售人员告知，但该公司销售人员并未说明不能报名。三匠教育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辩称该公司并不提供报名服务，双方对此亦无约定，故三匠教育公司不负责审核彭坤报名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彭坤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的2019-2020《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三匠教育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首先，协议虽未约定三匠教育公司为彭坤提供2019年版的新教材，但教材内容的变更对考试范围的确定有一定影响，并最终影响考试能否顺利通过，且彭坤参加的是VIP保障班，三匠教育公司应根据教材变更内容向彭坤提供新的相关资料及辅导，但该公司并未提供，网络课程亦未及时进行更新。其次，三匠教育公司工作人员李沫微信中向彭坤宣传时承诺的“考前押题的保障服务”，应为协议约定的三匠教育独家考前辅导资料，该公司亦未向彭坤提供。再次，三匠教育公司搬迁地址后，未及时向彭坤通知新的办公地址和联系方式，导致彭坤无法及时反映学习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及咨询报名事宜。最后，根据彭坤与三匠教育公司李沫的微信聊天内容，彭坤在报名时已告知函授在读，并询问了代报名费用，李沫就代报名费用做出了回复，故三匠教育公司应知彭坤不符合报名条件。彭坤签订合同的目的系通过三匠教育公司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以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因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资格条件，无法通过考试取得证书，彭坤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彭坤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履行期限为三年，协议解除后，三匠教育公司收取的培训费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协议性质退还。彭坤应知其不符合报名资格，仍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培训协议，彭坤对该协议的解除亦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协议履行情况、协议性质及过错责任，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彭坤80%的培训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彭坤签订的2019-2020《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二、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彭坤培训费6195.2元。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的目的为三匠教育公司为彭坤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以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因彭坤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报名条件且三匠教育公司办公地点变化，存在学员与公司联系不上的情况，影响学员正常学习，且三匠教育公司没有依据新教材提供新的培训资料，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解除后，三匠教育公司收取的培训费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予以退还。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并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彭坤培训费619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匠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