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43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瑞佳巧日用品商行，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经营者：张光娟，女，195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广西壮族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松松，北京雪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恩亮，男，198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侃侃，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莉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瑞佳巧日用品商行（简称瑞佳巧商行）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7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杨恩亮。2．注册号：4685473。3．申请日期：2005年5月30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8年10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10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6）：洗澡用化妆品；口红；染发剂；化妆品；化妆香等。二、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在商标评审阶段，杨恩亮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杨恩亮为法人及股东的企业工商信息；2．诉争商标的网络推广宣传广告；3．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在淘宝店铺的销售证据；4．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在淘宝店铺销售的详细介绍；5．诉争商标产品销售物流发货清单及代收货款凭证；6．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包装物定做凭据。在原审诉讼阶段，杨恩亮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序号续前）：7．（2019）豫郑黄证内民字第10035号公证书，系名称为“净颜堂”的淘宝店铺于2017年9月5日之前在线销售使用诉争商标产品（包括艾医生美肤水、润肤霜、养颜霜、美白精华素、美白祛斑精华液等）；8．（2019）豫郑黄证内民字第12184号公证书，系对微信号“×××”、微信名“医美联合总裁-问题性肌肤-娟”的用户在2017年9月5日之前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照片、相关介绍及广告宣传的信息进行公证；9．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南省巩义市分公司（简称中国邮政巩义市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被诉决定的挂号信件于2019年2月20日分发到该公司，因无法联系到杨恩亮而无法妥投。又于2019年2月20日，将信件留置在巩义市鲁庄镇后林村粮油店（简称粮油店）邮政代理处，委托粮油店代为转交，后于2019年3月24日转交给收件人杨恩亮。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2743号《关于第4685473号“艾医生”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16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恩亮于2014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四、其他事实杨恩亮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杨恩亮系在法定起诉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杨恩亮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瑞佳巧商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杨恩亮逾期提起原审行政诉讼，应当驳回其起诉；二、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使用的商标并非本案的诉争商标，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三、杨恩亮没有化妆品的生产许可资质，其违法生产的行为不应视为诉争商标的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杨恩亮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杨恩亮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瑞佳巧商行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涉案挂号信网上查询信息打印件；2．模拟投递挂号信打印件及与投递员的录音；3．（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6457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系证明粮油店于2019年12月30日称无义务派送挂号信以及询问中国邮政巩义市分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关于证明真伪的谈话录音；4．非涉案化妆品备案查询打印件；5．（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11176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系非涉案淘宝商铺篡改商品信息及用户评论的打印件；6．瑞佳巧商行受大韩民国艾医生株式会社委托，提起诉争商标撤销申请；7．杨恩亮于本案一审判决书作出后，在淘宝网平台上发布投诉信息的打印件。杨恩亮补充提交证据中国邮政巩义市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明粮油店在该公司的投递辖区。瑞佳巧商行和杨恩亮均认可对方提交二审新证据的真实性，但均不认可证明目的。另查，2005年10月12日通过签订《商标许可授权协议》，杨恩亮将诉争商标许可上海名朵化妆品有限公司使用，许可使用期限自2006年1月1日到2008年12月31日；2012年4月5日通过签订《商标许可授权协议》，杨恩亮将诉争商标许可广州纤蔻化妆品有限公司使用，许可使用期限自2012年4月5日到2019年12月31日。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询问笔录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对商标局撤销或者不予撤销注册商标的决定，当事人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并书面通知当事人。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当事人对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中国邮政巩义市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虽然瑞佳巧商行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了模拟投递挂号信打印件、投递员录音和（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6457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欲推翻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是上述反证系在未出示证明原件且在该证明作出半年后进行的取证，其证明效力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均不足以否定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故中国邮政巩义市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有效，能够证明杨恩亮签收被诉决定的实际日期，据此佐证杨恩亮已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的事实，符合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瑞佳巧商行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该规定的目的并非为了撤销商标，而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有效地进行使用，发挥商标的实际功能，从而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与浪费。商标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足以使相关公众认其为区别商品或者服务来源的标志的实际使用。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本案中，杨恩亮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商标许可授权协议》能够证明其曾于2006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授权上海名朵化妆品有限公司在核定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后又于指定期间许可广州纤蔻化妆品有限公司在核定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杨恩亮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关于微信朋友圈宣传展示及淘宝网店铺销售使用了诉争商标商品的公证书，瑞佳巧商行针对公证书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化妆品备案查询打印件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事实无关，不足以推翻公证的事实；瑞佳巧商行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其余证据均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且其中的域外证据因未经公证认证，亦未经有资质的翻译机构翻译，而不具有证据效力；杨恩亮在案提交的其他证据，则可相互佐证在指定期间经其授权或许可的案外人生产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包装并进行销售商品的事实。综上，杨恩亮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瑞佳巧商行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瑞佳巧商行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与诉争商标进行商标法意义上的商业使用缺乏关联，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瑞佳巧商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深圳市宝安区西乡瑞佳巧日用品商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