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士忠，男，195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应珍，女，1954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宏斌，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嘉懿，女，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1，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2，男，201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朱某1（系朱某2之父），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平（曾用名徐玉萍），女，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陈，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士忠、陆应珍以及上诉人王嘉懿、朱某1、朱某2因与被上诉人徐玉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5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士忠、陆应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徐玉平的原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王士忠、陆应珍出具的收款证明，并未经过其他共有人同意。因此，即便王士忠、陆应珍与徐玉平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王士忠、陆应珍出售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也属于无权处分，且徐玉平对此是明知的，故王士忠、陆应珍出具的收款证明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徐玉平曾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过解除与王士忠、陆应珍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此，王士忠、陆应珍与徐玉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经在2019年2月25日第二次一审庭审中解除了。此外，一审认定王士忠、陆应珍取得涉诉房屋后将该房屋交付徐玉平，徐玉平装修后由其子顾某入住并使用至今有误。王士忠、陆应珍取得涉诉房屋后将该房是交给范某居住，涉诉房屋也没有进行过装修。王士忠、陆应珍并对王嘉懿、朱某1、朱某2的上诉请求予以同意。王嘉懿、朱某1、朱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徐玉平的原审诉请，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徐玉平承担。事实与理由：涉诉房屋系王嘉懿、朱某1、朱某2合法取得的财产，一审认定王嘉懿、朱某1、朱某2与王士忠、陆应珍恶意串通，并判令王嘉懿、朱某1、朱某2配合将房屋过户至徐玉平名下，缺乏充分的依据。王嘉懿、朱某1、朱某2并对王士忠、陆应珍的上诉请求予以同意。被上诉人徐玉平辩称，不同意王士忠、陆应珍及王嘉懿、朱某1、朱某2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徐玉平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确认其与王士忠、陆应珍于2012年11月5日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判令王嘉懿、朱某1、朱某2涤除设立涉诉房屋上的抵押权（如王嘉懿、朱某1、朱某2拒绝涤除，徐玉平愿意先行垫付以涤除抵押），抵押权涤除后判令王嘉懿、朱某1、朱某2配合徐玉平办理将涉诉房屋过户至徐玉平名下的手续（因产证办出不满两年而多缴纳的税费徐玉平不承担，其余过户所产生的税费均由徐玉平方承担）；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士忠、陆应珍、王嘉懿、朱某1、朱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玉平与王士忠、陆应珍、王嘉懿、朱某1、朱某2之间系亲属关系。王士忠、陆应珍系夫妻关系，王嘉懿系两人之女。王嘉懿、朱某1系夫妻关系，朱某2系两人之子。涉诉房屋系2012年8月31日陆应珍动迁安置所得的两套房屋之一，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第七条（补偿方式）载明：涉诉房屋总价为562,030元，此次被安置人员为王士忠、陆应珍、王嘉懿、朱某1、朱某2及案外人王某，共计六人。后徐玉平与王士忠、陆应珍就涉诉房屋的买卖达成意向，遂于2012年10月30日通过其妹夫张某向王士忠转账562,030元。同年11月5日，王士忠、陆应珍向徐玉平出具收款证明，内容如下：“收到代为徐玉萍购XX路XX弄XX号XX室房款伍拾陆万贰仟零叁拾元整。待收到该房钥匙后交徐玉萍。并适时将房产过户给徐玉萍。该房实际购买人为徐玉萍。并由徐玉萍全额购买。办理房屋过程产生的费用也有徐玉萍负担。（落款人）王士忠、陆应珍”。收款证明中的徐玉萍即为本案一审原告徐玉平。2013年6月，王士忠、陆应珍取得涉诉房屋后交给徐玉平，徐玉平装修后由其子顾某入住并使用至今。涉诉房屋于2016年10月31日登记于陆应珍名下。一审另查明：1.2018年5月17日，徐玉平起诉来院，要求王士忠、陆应珍将涉诉房屋过户至徐玉平名下，案号为（2018）沪0115民初36590号。在该案审理中，徐玉平、王士忠、陆应珍曾于7月19日到庭均表示愿意与对方协商，后因双方对于补偿金额未能达成一致，遂调解不成。徐玉平后于8月14日申请撤诉，并解除了涉诉房屋上的保全措施。同年9月3日，徐玉平再次以王士忠、陆应珍为被告起诉来院，要求王士忠、陆应珍将涉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本案原定于2018年10月24日第一次开庭，陆应珍、王士忠签收了诉状副本、证据及开庭传票等材料，但未到庭应诉。经电话询问，陆应珍称王士忠患病住院，开庭当日恰逢手术，本案遂取消开庭。庭后，王士忠、陆应珍的代理人向法院提交的王士忠的出院小结显示：入院日期为2018年10月12日，出院日期为2018年10月26日。住院时主要症状及体征：因“间断胸闷痛9年余，加重半年”入院。诊疗过程：“……患者冠脉CTA提示左前降支近端钙化斑块，局部管腔轻微狭窄，后排除禁忌于2018.10.24行冠脉造影检查……”。2.2019年9月6日、11月12日，王士忠、陆应珍至法院周浦法庭参加了由王嘉懿、朱某1、朱某2提起的（2018）沪0115民初55121号及（2018）沪0115民初80290号所有权确认纠纷两案的开庭审理，王嘉懿、朱某1、朱某2在（2018）沪0115民初55121号案件审理中将涉诉房屋进行了财产保全措施。2018年9月6日的（2018）沪0115民初55121号调解书载明：朱某1、王嘉懿、朱某3提出诉讼请求为要求涉诉房屋归王嘉懿、朱某1、朱某2所有。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朱某1、王嘉懿、朱某3共同共有，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所需的各项税、费由朱某1、王嘉懿承担；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978元，减半收取计11,98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989元，由朱某1、王嘉懿、朱某3负担（已交纳）。”2018年11月12日的（2018）沪0115民初80290号判决书载明：“王士忠、陆应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朱某1、王嘉懿、朱某2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8年12月24日涉诉房屋产权经核准变更登记至王嘉懿、朱某1、朱某2三人名下。2019年1月8日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徐玉平的诉讼请求是：判令王士忠、陆应珍协助其办理将涉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其名下的手续。庭审中，陆应珍、王士忠向法庭陈述其在周浦法庭进行的两次诉讼及涉诉房屋产权已过户至王嘉懿、朱某1、朱某2三人名下的事实，徐玉平于庭后申请调取了涉诉房屋的房地产登记信息，发现产权确已变更至王嘉懿、朱某1、朱某2三人名下，且已于2019年1月9日设立了金额为80万元的抵押，徐玉平遂向法院申请追加王嘉懿、朱某1、朱某2三人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在2019年2月25日第二次庭审时表示要求解除与王士忠、陆应珍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2019年2月27日，朱某1带人撬锁进入涉诉房屋内要求徐玉平一家搬离，并与徐玉平之子案外人顾某就涉诉房屋的归属问题发生纠纷，朱某1遂以租房纠纷为由报警。后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航头派出所调解，朱某1与顾某达成协议：顾某于2019年3月10日之前清空涉诉房屋并搬离该房，若逾期将承担每月5,000元的房租。徐玉平得知此事后至法院，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其与王士忠、陆应珍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要求王嘉懿、朱某1、朱某2配合办理涉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手续并承担因产证不满两年而产生的交易税费。一审审理中，王士忠、陆应珍提供王士忠与案外人王某于2014年8月24日签订并由崇明县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作为见证人盖章的协议及中国农业银行的转账凭证一份，证明王某与王士忠于2014年8月24日就本次动迁利益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在王士忠按照约定将40,000元款项支付王某后，该协议已于2016年4月18日履行完毕。徐玉平对该节事实不予确认。因该协议的见证人崇明县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系与徐玉平、王士忠、陆应珍、王嘉懿、朱某1、朱某2无利益关系的第三方，该协议具有客观性，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系王士忠、陆应珍家庭内部就动迁利益的分配，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日通知涉诉房屋的抵押权人宋某到庭接受询问，宋某向法庭提供了其与王嘉懿、朱某1（并代朱某2）签订的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王嘉懿、朱某1出具的借条，朱某1出具的收条及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证明王嘉懿、朱某1向其借款80万元的事实，同时宋某向法庭表示其不愿意参与本案诉讼，只要有人归还或代为归还其80万元借款就愿意配合涤除加设在涉诉房屋上的抵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王士忠、陆应珍于2012年11月5日出具的收款证明系两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两人与徐玉平就涉诉房屋达成的买卖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徐玉平已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完成了合同的全部义务。王士忠、陆应珍亦在取得涉诉房屋后向徐玉平履行了交房义务，完成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显然双方之间就涉诉房屋的买卖合同已切实得到履行。现涉诉房屋的交易限制期已经届满，房屋过户条件已经成就，王士忠、陆应珍在与徐玉平就补偿款协商未果的前提下私自将涉诉房屋产权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转移至女儿王嘉懿、女婿朱某1及外孙朱某2名下的行为显然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徐玉平利益。即使王士忠、陆应珍、王嘉懿、朱某1、朱某2内部曾对涉诉房屋的归属有过约定，但不影响王士忠、陆应珍与徐玉平对该房的买卖另达成协议并收取其交付的全部房款后将涉诉房屋交付徐玉平使用的事实，涉诉房屋理应归属徐玉平所有。王嘉懿、朱某1、朱某2的权益若因此受到损害，应当向王士忠、陆应珍主张。朱某1曾于2019年2月27日闯入涉诉房屋，与徐玉平之子顾某发生纠纷，后顾某在公安部门的调解下向朱某1出具限期搬离涉诉房屋的承诺书。法院认为，顾某并非涉诉房屋的买受人，其所作的承诺书仅能约束其自身。王士忠、陆应珍在法院通知开庭的日期以王士忠手术为由未参加庭审，亦未委托诉讼代理人，但却在相距甚近的日期出庭参加另两案的审理，直接导致涉诉房屋产权人由王士忠、陆应珍变更为王嘉懿、朱某1、朱某2，增加了徐玉平将涉诉房屋过户至己方名下的阻碍，且王嘉懿、朱某1、朱某2在取得涉诉房屋产权后即刻将该房屋抵押，并采取上门驱赶的方式逼迫徐玉平一家从涉诉房屋内搬离，从而使得徐玉平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变更本案的诉讼请求。王士忠、陆应珍、王嘉懿、朱某1、朱某2上述有违常理的行为无论串通与否，均不能掩盖王士忠、陆应珍根本违约的事实，亦无法达到否定徐玉平与王士忠、陆应珍之间就涉诉房屋达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的目的。至于王士忠、陆应珍辩称其与徐玉平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仅为借款关系，涉诉房屋系两人无息出租给徐玉平居住使用的辩称意见，并无证据支撑，法院不予采信。王士忠、陆应珍另辩称徐玉平曾在本案第二次庭审时已经明确要求解除与王士忠、陆应珍的房屋买卖合同，该表示为形成权，故无权再提出根据该买卖合同要求王嘉懿、朱某1、朱某2配合徐玉平将涉诉房屋过户至徐玉平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引起徐玉平一再变更诉讼请求的根本原因在于王士忠、陆应珍、王嘉懿、朱某1、朱某2在本案诉讼期间不断引发新的事实，干扰本案的正常处理，而这些新事实直接影响徐玉平对于自身权益的处分，徐玉平在本案审理终结前明确其诉讼请求，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许可。抵押权人宋某向法院表示，只要有人归还其80万元的借款，其愿意配合涤除加设在涉诉房屋上的抵押。而现徐玉平已当庭明确，如王嘉懿、朱某1、朱某2拒绝涤除涉诉房屋上的抵押，其愿意先行代三人归还宋某的债务以涤除其加设在涉诉房屋上的抵押权。如此，涉诉房屋过户的障碍可消除，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玉平与王士忠、陆应珍于2012年11月5日订立的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买卖合同（形式为收款证明）有效；二、王嘉懿、朱某1、朱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涤除设立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上的抵押权后将该房屋过户登记至徐玉平名下（因产证办出不满两年而多缴纳的税费由王嘉懿、朱某1、朱某2承担，其余过户所产生的税费均由徐玉平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9,4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士忠、陆应珍、王嘉懿、朱某1、朱某2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王士忠、陆应珍提供了徐玉平的常住人口现实库信息资料及由住院医生手写的《说明》复印件各一份，常住人口现实库信息资料证明徐玉平没有曾用名，徐玉平本案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说明》系王士忠住院时的医生所写，证明本案第一次诉讼因王士忠生病，导致未到庭应诉。王嘉懿、朱某1、朱某2对于王士忠、陆应珍提供的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徐玉平的质证意见为：常住人口现实库信息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徐玉平与王士忠、陆应珍是亲属关系，王士忠、陆应珍能够辨认出收款证明中载明的“徐玉萍”与徐玉平系同一人，两个名字同指一人；对于医生出具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说明》所述的内容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徐玉平一审中提供的由徐玉平所在村村委会等单位出具的证明已明确载明徐玉平曾用名徐玉萍，二者系同一人。王士忠、陆应珍提供的常住人口现实库信息资料不能否认该事实的存在。徐玉平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医生手写的《说明》系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该证言的证明效力较低；且该证言内容也确与本案无关。二审审理过程中，王嘉懿、朱某1、朱某2提供了证人证言若干份，以证明从2009年开始，王嘉懿、朱某1、朱某2与王士忠、陆应珍不居住在一起，双方不来往。王嘉懿、朱某1、朱某2还提供了视频资料一份，证明涉诉房屋没有装修，王嘉懿、朱某1、朱某2先敲门确认没有人才开锁进入涉诉房屋的。王士忠、陆应珍对于王嘉懿、朱某1、朱某2提供的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徐玉平质证认为，王嘉懿、朱某1、朱某2提供的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可以不质证。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证言称王嘉懿、朱某1与父母没有联系，因邻居与王嘉懿、朱某1有利害关系，且与父母不来往也不符合常理。徐玉平占有、使用涉诉房屋的事实不容质疑，房屋装修与否与占有使用无关。因此，王嘉懿、朱某1、朱某2提供的材料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同徐玉平对于王嘉懿、朱某1、朱某2提供材料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玉平与王士忠、陆应珍之间就涉诉房屋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有效、该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以及在该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王士忠、陆应珍与王嘉懿、朱某1、朱某2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给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设置人为障碍，一审判令王嘉懿、朱某1、朱某2配合办理涉诉房屋的过户手续是否具有相应的依据。关于徐玉平与王士忠、陆应珍之间就涉诉房屋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涉诉房屋系2012年8月31日陆应珍动迁安置所得的两套房屋之一，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第七条（补偿方式）载明：涉诉房屋总价为562,030元，此次被安置人员为王士忠、陆应珍、王嘉懿、朱某1、朱某2及案外人王某，共计六人。后徐玉平与王士忠、陆应珍就涉诉房屋的买卖达成意向，遂于2012年10月30日通过其妹夫张某向王士忠转账562,030元。同年11月5日，王士忠、陆应珍向徐玉平出具收款证明。2013年6月，王士忠、陆应珍取得涉诉房屋后交给徐玉平，徐玉平装修后由其子顾某入住并使用至今。上述收款证明载明的内容及徐玉平取得房屋后装修入住的事实，佐证徐玉平与王士忠、陆应珍之间就涉诉房屋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关系。现并无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在徐玉平与王士忠、陆应珍之间就涉诉房屋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期间和合同履行期间，王士忠、陆应珍与王嘉懿、朱某1、朱某2等之间存在家庭关系不睦的情形，王士忠、陆应珍将涉诉房屋出售给徐玉平后收取房款以及将该房屋交由徐玉平长期占有使用，在此期间，王嘉懿、朱某1、朱某2等并未对此提出过相应的异议，故可以推定王嘉懿、朱某1、朱某2对于涉诉房屋出售给徐玉平是知情并予以同意的。因此，经由王士忠、陆应珍出具收款证明所建立的王士忠、陆应珍与徐玉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之情形，依法成立并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关于徐玉平与王士忠、陆应珍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以及在该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王士忠、陆应珍与王嘉懿、朱某1、朱某2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给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设置人为障碍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合同是否解除与否，本院认同一审判决对此的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对于在该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王士忠、陆应珍与王嘉懿、朱某1、朱某2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给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设置人为障碍的问题，本院亦认同一审判决对此较为详尽的阐述；另外，本院需要指出的是，涉诉房屋曾于2016年10月31日登记于陆应珍名下，佐证当时王士忠、陆应珍与王嘉懿、朱某1、朱某2家庭内部对于房屋的归属已有相应的分配结果。当事人若依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履行，则徐玉平与王士忠、陆应珍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履行断无任何障碍。然王士忠、陆应珍却与王嘉懿、朱某1、朱某2在徐玉平已就涉诉房屋的履行问题提起本案诉讼的情况下，仍私下串通将涉诉房屋变更登记至王嘉懿、朱某1、朱某2名下，给徐玉平与王士忠、陆应珍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人为设置障碍，该五人之间的行为确属恶意串通。因此，一审根据徐玉平的诉请，确认徐玉平与王士忠、陆应珍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判令王嘉懿、朱某1、朱某2配合办理将涉诉房屋登记到徐玉平名下的手续，具有相应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王士忠、陆应珍及上诉人王嘉懿、朱某1、朱某2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40元，由上诉人王士忠、陆应珍负担9,420元，上诉人王嘉懿、朱某1、朱某2负担9,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翟从海审判员 蒋辉霞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