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81刑初35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志海，男，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扶余市。曾因扰乱社会治安秩序，于2019年9月11日被扶余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扶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平，吉林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以扶检一部刑诉[2019]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志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苗洪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志海及其辩护人王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孙志海因怀疑妻子徐某与本村居民董某有不正当两性关系，被告人孙志海通过微信语音留言的方式恐吓董某，扬言要杀死董某全家。并为实施杀人犯罪在自家焊接了二把扎枪，当日14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1.物证：扎枪二根；2.书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指认现场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回执、抓获经过、公民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3.证人徐某、姜某、郭某证言；4.被害人董某陈述；5.被告人孙志海的供述与辩解；6.视听资料：光盘2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志海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孙志海为实施杀人犯罪准备工具，属于犯罪预备阶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志海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辩称：我没有想杀他的意思，就是想吓唬吓唬他，我听说这个事挺生气的，说了一些气话，我忘了都说什么了。我给董某发微信说的都是气话、胡话，没想杀他。我没有给被害人造成不良后果，请求法庭对我从轻判处。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志海属于犯罪预备，应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情况，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孙志海供述：（2019.9.11）我怀疑我媳妇徐某和董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家今年和董某家一起买了4栋大棚，当时我没有钱，和董某抬了点钱买大棚。董某家以前就是整大棚的，我媳妇徐某在董某家大棚打工了，干了四、五年了，每天都是董某开车拉着我媳妇还有打工的人去干活。我现在黑河那边打工，我怀疑我媳妇徐某和董某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所以我昨天9点多特意回来找董某解决这个事情，昨天晚上我发微信骂了董某，告诉董某我就是要回来整死他，今天我中午前后就到家了。我回来给董某打电话告诉我回来了，后来我姐夫郭长战去我家了，劝我别干傻事，我告诉我姐夫不用他管，我就压着一口闷气，我说我非得整死他。后来我姐夫劝我，我说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让他痛快走，之后我姐夫就和我吵起来了，我姐夫说我也不管你了，你爱杀谁就杀谁，和我也没关系，后来他就走了。他走之后我在家把我新焊的扎枪拿出来磨磨，我当时磨着就想拿着它杀董某他们全家，后来我也没有去，之后警察就来了。我从黑河回来就是特意解决这个事情的，我当时就想要杀他。我在黑河的工作没有结束就回来了。我给董某发微信说要杀他全家，昨天晚上和今天早晨都发了，我还在微信里面说要杀徐某。当时我打算三两个月找机会杀他。当时打算杀了，现在后悔了，不想杀了。我的扎枪是今天焊的，就是打算杀董某用的。郭长战去我家的时候我家里地上还有一个镰刀头，扎枪上那两个是我焊完的，这个没有用，还在地上放着。当时就是冲动想杀他，我怀疑他跟着我媳妇。没有人教唆指使，都是我自己的想法。如果没有郭长战和警察的阻止，我可能磨完扎枪就准备去,或者过几天找机会杀他们，现在我不想去了，我后悔了。董某和徐某是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我不知道，就是怀疑，没有证据。我微信名叫“一家人的幸福”，微信号是我手机号，微信头像是一张图片，上面有汉字是刘三姐对歌台。我和董某、徐某是微信好友。 （2019.9.17）我前一段怀疑我媳妇和徐某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就给董某发微信骂他，当天晚上我特意坐火车从黑河赶回扶余市更新乡平安村，到家之后我就给董某打电话说我回来了，让他来解决这个事，那天早晨我也给董某发微信了，就是说要杀他全家，当时我的意思是董某要是把我的大棚买下来，这事就算拉到，不买就杀他全家，我当时也没说大棚要多少钱卖给他，后来董某就找我姐夫郭长战来我家说和，缓解一下矛盾，当时我也没有理我姐夫，我姐夫和我吵几句就走了，后来董某家就报警了，警察就来了。我当时是要杀死董某，因为他破坏我家庭。我没发现他和我妻子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就是怀疑。我还焊接了一个扎枪，是用镰刀和钢管焊的，一头带尖，一侧有镰刀头，还磨了镰刀，要是当时没机会以后找机会杀他。镰刀和钢管都是我自己家的，是我自己在家焊的，我家有电焊机。我没有去董某家，因为当时我姐夫来我家说和了，后来我在家做饭呢，警察来了，当时没有去，去就糟了，事就大了，去了就得干起来。我现在认识到自己错了，当时一时冲动想杀他。 （2019.9.19）因为我说要杀死董某所以被刑事拘留的。我没有杀害董某。我是2019年9月11日那天说要杀死董某的。前几天我听李长林和孙文才说我媳妇和董某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后来我就从黑河赶回来了，就要杀了董某，然后还给董某发微信了，说要杀他全家，我姐夫来劝我我也没有听。之前我都和警察说了这些事，都是事实，我就是一时冲动，但是我没有去。我焊了两个扎枪，磨扎枪了。一个长的是一头带尖刀，侧面焊的镰刀，短的是一头有尖刀的那种。长的那个一米多,短的那个一米左右，都是铁制的，钢管焊制的。 2、被害人董某陈述：（2019.9.11）我报案，孙志海说要杀我。今年我们屯子建大棚，我承包了4个大棚，一共花了11.3万元。我把大棚承包之后，孙志海媳妇徐某就和我说匀给她两个，还说供孩子没钱。想整大棚挣点钱，就这样我就同意匀给了孙志海家两个大棚。孙志海当时也没有钱买这两个大棚，徐某就找我说在我家抬钱，年利一分二，就这样我抬给他家4万元钱，剩下的16500元是给我的现钱，我们两家相处的挺好的。昨天晚上孙志海给我在微信里面发语音说我和他媳妇徐某有不正当关系，然后就说要杀我，还说杀我全家，还说他媳妇也死定了，也说要杀他媳妇。今天孙志海就回来了，还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找人谈判，说让我买他的大棚还让我多给点钱，不退就没完，就杀我们全家还杀他媳妇。我就害怕了，找郭某去他家说和，郭某不让我去，让我等他电话，后来郭某回来了，说让我躲着点，孙志海在家里焊了一个扎枪，还有镰刀摆地上，让我加点小心，我害怕就报案了。孙志海听谁说的我和徐某存在不正当关系我不知道，我和徐某之间没有不正当关系。我们一起干大棚好几年了，每天都是很多人一起干活，从来没有单独接触过，他家是新包的大棚，我都干大棚好多年了，以前徐某也是给我干活的大棚工人，就今年她是自己有两个大棚，还是我匀给她的。孙志海说让我多出点钱买大棚，没说要多少钱，我也没敢问。孙志海说不买他的大棚就杀了我全家，一个也不给剩，还说现在不动弹我，过一、二个月偷摸的就杀我们全家，还说也要杀了他媳妇徐某，郭某拽着他没让到我家来。孙志海的扎枪是什么时间焊的我也不知道，郭某说刚焊的。孙志海回来的自的就是说要杀我们全家四口人，一个不留。孙志海打工刚走十多天，和他一起去打工的都没有回来，就他自己回来了，那边的活还没有干完。孙志海这个人平时就是一根筋，什么事都能干出来。徐某和孙志海要离婚，前几天徐某被孙志海给打的眼睛都青肿了，鼻子也坏了。孙志海平时经常打他媳妇。 3、证人徐某证实：孙志海是我丈夫，现在我已经起诉他离婚了。孙志海在外面有啥不顺心的喝点酒就打我，之前我为了孩子，寻思忍着，后来总打我，还说要杀了我，我挺害怕的，8月份我就提出来要离婚，他同意了，之后又不和我去办手续。他出去打工了，我就搬到五家村我娘家住了，我去法院起诉了，9月18日就开庭了。昨天孙志海给我发了一大堆恐吓短信，说要杀了我，还跟我闺女孙爽说我死定了，给我闺女吓坏了。我认识董某，他是我们屯的，我听董某媳妇姜某说孙志海要杀董某全家。今天早上姜某给我打电话说，孙志海说我和董某之间有不正当关系，还说要杀了他们全家，他们全家和我死定了。平时我家和董某家关系都挺好的，我和董某之间没有不正当关系，我和董某没有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接触的也少，我和姜某在一起的时间多，一起干了好几年的活。不知道孙志海听谁说的，就说要杀我们。我是8月18日搬到我娘家住的，孙志海总打我，我提出离婚之后，他就让我搬走，不让我在那住。孙志海的扎枪我不知道哪来的，我搬走之前没有看见过。孙志海有家暴，平时总喝酒，喝完酒了就骂我，要是我还嘴了就开始拳打脚踢，有时候还摔东西啥的。以前我脸受过伤，有照片为证，现在我的鼻梁子疼，都是他之前打的。他给我打电话，我不接，就给我发短信骂我，我的手机短信收件箱都满了，就说一些要杀了我的话，我死定了之类的话。孙志海精神正常。 4、证人姜某证实：董某是我丈夫。董某报警说孙志海要杀他，孙志海和董某有矛盾，我们屯子有人传孙志海媳妇徐某和董某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孙志海听说了就生气，就说要杀我们全家。今年我家承包了四个大棚，徐某也说想承包两个，后来我家承包给徐某家两个大棚。平时徐某去大棚没车的时候董某就开面包车捎着徐某一起去大棚干活。今天早上我丈夫和我说孙志海不知道听谁说的我丈夫和徐某之间有不正当关系，昨天晚上在微信上发语音消息说要杀我们全家，之前孙志海在外面打工，今天他回来了，我丈夫才和我说这事。我在微信上问孙志海谁说的这件事，孙志海不说，我说让孙志海把徐某找到一起来说明白，孙志海也不来，我和孙志海在微信上就吵起来了，孙志海还说要把我们全家都杀了,还要杀徐某。我们找孙志海的姐夫郭某让他和孙志海说说，郭某去了之后回来和我们说让我们多加点小心，孙志海脑子一根筋，还在家焊了一个扎枪，地上还有一个镰刀。我们害怕到晚上再来找我们，就报警了。孙志海不知道听谁说的，董某和徐某之孙志海和徐某前段时间听说要离婚，因为啥事离，离没离婚我也不太清楚。我家和孙志海家没有其他矛盾。 5、证人郭某证实：孙志海是我小舅子。昨天晚上孙志海给我打电话，说要回家，我问他回家干什么，他说听说自己的媳妇徐某和董某有不正当关系，要回来处理这个事情，我劝他别听别人瞎说，孙志海也不听劝，后来我打电话他也不接。今天早晨董某找我来了，说孙志海要找他，给他发微信说要杀他。我说你别听他在微信里面怎么说，一会孙志海回来我劝劝他。中午孙志海回来了，我就去孙志海家里了，我和孙志海说你别听大伙的谣言，别人说啥你不能啥都信，孙志海也不理我，就在那收拾他的包，然后还说和我没啥关系，还骂骂咧咧说整死他，往外撵我，当时我看到屋里有镰刀，我劝了半天，他也听不进去，我也挺来气，就说我不管你了，你个一根筋，爱整死谁整死谁去，和我也没关系，我骂他几句就回家了。后来董某去我家了，我就和董某说，你躲着他点,家里整些镰刀啥的，不照面就省得打起来,后来董某也走了。孙志海没去董某家，没发生争执，就是在家骂骂吵吵的说整死他，但是没有去找他。孙志海家有电焊机。孙志海打工走10多天，活没干完，和他一起干活的都没回来，孙志海就特意为这个事回来的。孙志海平时心眼实诚，一根筋，认准一个门。我就知道和他媳妇干仗，别人没有。 6、物证：扎枪二根 7、书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指认现场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回执、抓获经过、公民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 8、视听资料：光盘2张。 综上证据，被告人孙志海在侦查阶段对其要杀死董某，并为此准备作案工具扎枪的事实供认，其供述的事实情节与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并有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认定。虽然被告人孙志海当庭强调其不是真的想杀董某，只是说的气话，并推翻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但通过对其他证据及其原始供述的全面审查，客观事实应与被告人的原始供述相一致，其当庭翻供无证据证实，故对被告人的当庭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被告人孙志海故意杀人预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志海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孙志海为实施杀人犯罪准备工具，属于犯罪预备阶段，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孙志海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志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9月10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涉案扎枪二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徐冬颖 人民陪审员  杜秀华 人民陪审员  杨世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栾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