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终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方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休宁县城玉宁街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21517002903。法定代表人：叶红民，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二龙，安徽齐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平，男，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振江，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德刚，男，196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黟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上诉人黄山方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冬平、程德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023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山方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黟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3民初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黄山市方圆建工有限公司黟县分公司并未参与案涉项目工程的施工；二、程德刚在欠条上加盖黄山市方圆建工有限公司黟县分公司印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李冬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山方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程德刚未向本庭递交答辩意见。李冬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圆控股公司支付李冬平欠款300000元及利息1000元（利息暂计，自2018年3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方圆控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4月起至2013年10月期间，方圆控股公司承建黟县徽黄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安徽省黟县宏村景区旅游改造配套服务提升项目一期第二标段工程（实际施工人系程德刚），并于2013年6月21日在黟县成立方圆黟县分公司，程德刚为方圆黟县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方圆黟县分公司向李冬平购买水泥砖用于工程建设。此后方圆黟县分公司于2018年3月1日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李冬平水泥砖款共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落款处程德刚签字确认，并加盖“黄山市方圆建工有限公司黟县分公司”印章。2019年8月29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欠条上的“文件形成时间、朱墨时序”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据现有鉴定材料，无法判断送检标称日期为“2018.3.1”的《欠条》上印文“黄山市方圆建工有限公司黟县分公司”的形成时间；2.据现有鉴定材料，倾向认定送检标称日期为“2018.3.1”的《欠条》上印文“黄山市方圆建工有限公司黟县分公司”与手写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盖印印文“黄山市方圆建工有限公司黟县分公司”再书写手写字迹。一审法院另查明，黄山市方圆建工有限公司于2003年10月16日登记注册成立，于2018年11月27日登记变更企业名称为黄山方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方圆黟县分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注销登记。一审法院再查明，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7日受理程德刚诉休宁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方圆控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6）皖10民初3号民事裁定，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程德刚、方圆控股公司均承认程德刚系黄山市方圆建工有限公司内部员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李冬平与方圆黟县分公司的口头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方圆黟县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应由方圆控股公司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李冬平依约供货，方圆控股公司应按双方通过欠条形式确认的货款300000元及时履行支付义务，方圆控股公司未依约及时结清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李冬平要求方圆控股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故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起算。方圆控股公司认为案涉欠条系程德刚利用加盖方圆黟县分公司印章空白纸张书写，其与李冬平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方圆控股公司认可程德刚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曾对外作出过其系公司内部员工的陈述，庭审中方圆控股公司亦认可曾授权程德刚管理并使用方圆黟县分公司印章的事实，程德刚认可李冬平的诉请及主张的事实，尽管方圆控股公司主张2015年已将印章收回，但无证据证明李冬平对此知情，李冬平有理由相信程德刚在欠条上所加盖方圆黟县分公司印章的行为系其公司的行为，程德刚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李冬平与方圆控股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方圆控股公司的辩论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冬平要求方圆控股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山方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冬平支付货款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李冬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8元，由黄山方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黄山方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要求对李冬平与黄山市方圆建工有限公司黟县分公司之间的欠条进行重新鉴定。李冬平辩称，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对此申请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所举的其他证据同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均同一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山市方圆建工有限公司黟县分公司是否参与案涉工程施工；二、程德刚在欠条上加盖黄山市方圆建工有限公司黟县分公司印章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关于争议焦点一，2013年4月27日，黄山市方圆建工有限公司承建了由黟县徽黄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宏村景区旅游改造配套服务提升项目一期（乡村生活体验区）第二标段工程（合同编号：2013-022），后黄山市方圆建工有限公司将该标段工程通过项目内部承包方式再行发包给了程德刚。同年6月21日，继而成立了黄山市方圆建工有限公司黟县分公司，并经黄山市方圆建工有限公司批复，同意程德刚任黄山市方圆建工有限公司黟县分公司经理。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黄山市方圆建工有限公司黟县分公司多次作为施工单位向建设单位进行项目工程变更申请，黄山双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宏村印象工程项目监理部作为监理单位，对该项目工程变更申请予以盖章确认。同时，在工程联系单中，监理单位亦对该分公司在此项目中的工程量予以确认，故对黄山方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认为黟县分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项目施工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2013年6月21日，黄山市方圆建工有限公司黟县分公司成立，并经黄山市方圆建工有限公司批复，程德刚任黄山市方圆建工有限公司黟县分公司经理，其作为分公司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属于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尽管黄山方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主张黄山方圆建工有限公司黟县分公司的印章已于2015年被收回，但其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范畴，且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行为，故无权对李冬平进行约束。同时，因黄山方圆建工有限公司黟县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对其民事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即黄山方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认定程德刚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关系不当，应予以纠正。另关于黄山方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对欠条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根据黄山方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欠条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通过对送检欠条进行鉴定后，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且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黄山方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亦无证据推翻现有的鉴定意见，故对黄山方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6元，由黄山方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文捷审判员  戴 勇审判员  孙 健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倪华蓉书记员柯惠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