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五路500号。负责人：刘艳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佑，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永国，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金，山东德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孟，男，198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系实际车主。原审被告：付立国，男，1980年3月7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集贤县笔架山农场场部自强区。原审被告：山东省阳信泰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信城街道办事处纸坊村村北。法定代表人：张兴伟，总经理。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身份情况同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滨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永国、原审被告李孟、付立国、山东省阳信泰瑞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保滨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唐永国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认定。关于残疾赔偿金，唐永国提供了灌溉服务站和木片加工厂的营业执照，并声称主要收入来源于农田灌溉服务和木片加工，但却未提交任何证明其收入来源的相关纳税证明等材料，且其在农村尚有土地，一审法院仅凭营业执照判令其存在非农业收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如唐永国所述属实，其从事的农田灌溉服务和木片加工的营业场所均在农村，结合农田灌溉过程日夜连续的作业特点，唐永国在城镇连续居住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错误。因唐永国无法证明其收入来源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仅依据木片加工的营业执照判令其从事制造业过于片面。基于此，护理费也应当参照唐永国的户籍性质按照农村标准确定。唐永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孟、付立国、山东省阳信泰瑞运输有限公司均未答辩。唐永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70930.82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后续治疗费1500元、误工费48134元、护理费14302.2元、残疾赔偿金174015.6元、交通费4000元、车损48277元、施救费28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370519.62元。要求被告赔偿278563.74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0日04时许，被告付立国驾驶鲁Ｍ×××××-鲁Ｍ×××××号挂号重型货车，沿省道105线由西向东行驶，行至茌平线国道105线468ｋｍ（国道105线与省线交叉路口）处时，与沿国道105线由南向北行驶周民生驾驶的鲁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周民生死亡，乘车人唐永国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警察支队茌平大队出具聊茌公交认字[2017]第006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立国未按规定让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周民生驾驶机动车观察操作不当负事故次要责任。付立国驾驶的鲁Ｍ×××××-鲁Ｍ×××××号挂号重型货车在被告中财保滨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且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唐永国被送往茌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转入泰山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天，又转入肥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2天，再入肥城市中医医院住院37天，花费医疗费70930.32元，住院期间由其妻子陈兴华、儿子唐虎护理，出院后由其妻子护理。诉讼过程中，经唐永国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对唐永国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聊医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唐永国右侧3、4左侧3-12肋骨骨折，其中5-9对位不良属于9级伤残；L1、3、4双侧横突骨折、L2、5左侧横突骨折、L1棘突骨折影响腰部活动属于十级伤残。2、唐永国受伤后的误工时间应到伤残评定时为止；受伤后的护理期限约为三个月，其中受伤后住院期间（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2月1日）需要两人护理，其余时间需要1人护理，受伤后的营养期限约为3个月。3、唐永国后续治疗（口服止痛，促进骨折愈合、营养神经药物)需1000元至2000元。唐永国支出鉴定费2600元、施救费2800元。庭审过程中，关于车辆损失,唐永国提交了自行委托鉴定的鲁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损评估报告，鉴定损失为81000元，唐永国支出评估费2300元，中财保滨州公司认为鉴定损失过高，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聊城天恒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重新鉴定，该车损失价值为48277元，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双方对该结论均无异议。中财保滨州公司认为唐永国受伤后医疗费支出中含有白蛋白非医保用药，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送检费用单据中非医保用药费用12452.64元，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双方对该结论均无异议。关于货物损失10233元，唐永国提交了送（销）货单一份，交通事故现场木片散落的相片一张佐证，中财保滨州公司不予认可。周民生驾驶的鲁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为临沂昊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唐永国，挂靠该公司运营，周民生为唐永国雇员，关于车辆及其他损失临沂昊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授权同意均由唐永国主张；付立国驾驶鲁Ｍ×××××-鲁Ｍ×××××号挂号重型货车，登记车主为山东省阳信泰瑞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李孟，挂靠该公司运营，付立国为李孟的雇员。事故另一受害人周民生的赔偿问题经一审法院调解，出具了（2017)鲁1523民初369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中财保滨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权利人许桂英、高海霞、周新忠死亡赔偿金、医疗费58000元（医疗费限额3000元，死亡伤残限额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权利人许桂英、高海霞、周新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192000元。该调解书已生效且执行完毕。根据证据的关联性、优势性原则，唐永国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存在非农业收入来源，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根据唐永国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农田灌溉服务和木片加工，车辆运输为木片加工业的延伸，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4754-2017）国民经济行业分类.C制造业2011木片加工，应按照制造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茌平大队出具的聊茌公交认字[2017]第006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发生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认定清楚，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客观公正，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立国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付立国为实际车主李孟的雇员，该车挂靠山东省阳信泰瑞运输有限公司运营，根据法律规定雇主李孟应承担上述赔偿责任，付立国负事故主要责任属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责任，被挂靠单位山东省阳信泰瑞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对于唐永国的损失，因付立国驾驶的鲁Ｍ×××××-鲁Ｍ×××××号挂号重型货车在被告中财保滨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中财保滨州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付立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由中财保滨州公司根据承保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剔除非医保用药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按70%的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实际车主李孟按相应比例赔偿，付立国、山东省阳信泰瑞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唐永国损失的认定问题，事故受损车辆鲁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损失，登记车主临沂昊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同意由唐永国主张，经审查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认可，关于车损，原、被告双方对一审法院委托重新鉴定的结论均无异议，对车损认定为48277元，关于货物损失唐永国仅提交了送（销）货单一份，交通事故现场木片散落的相片一张，无法证明其货物损失10233元的事实，对其主张的货损10233元，不予认定；关于医疗费问题，中财保滨州公司认为唐永国受伤后医疗费支出中含有白蛋白非医保用药，申请鉴定剔除，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送检费用单据中非医保用药费用12452.64元，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双方对该结论均无异议，对唐永国的医疗费认定为70930.82元（含非医保用药12452.64元），其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应按照户籍性质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关于护理费问题，唐永国提交的其妻子陈兴华、儿子唐虎护理费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关于交通费，参照唐永国的就医时间、地点及往返情况，交通费酌定支持4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侵权人付立国已被一审法院（2018）鲁1523刑初75号刑事判决书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已给付唐永国谅解费10000元，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唐永国自行委托鉴定车损的评估费用2300元，不予认定。因此，对唐永国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70930.82元（含非医保用药12452.64元）、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30元/天×42天）、后续治疗费1500元、误工费39239.05元（191.41元/天×205天）、护理费13304.28元（100.79元/天×132天）、残疾赔偿金161871.6元（36789元/年×20年×22%）、交通费4000元、车损48277元、施救费2800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共计348482.75元。事故造成周民生死亡、唐永国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中财保滨州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数额为：医疗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55000元、车损2000元，合计64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数额为医疗费36034.73元[（70930.82元-7000元-12452.64元)×70%]、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施救费45362.33元（2700元+1500元+1260元+39239.05元+13304.28元+4000元+2800元）×70%、车损32393.9元（48277元-2000元）×70%、残疾赔偿金74810.12元(161871.6元-55000元)×70%，以上合计188601.08元，不足部分10536.85元（12452.64元+2600元)×70%，由李孟、付立国、山东省阳信泰瑞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唐永国各项损失64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唐永国各项损失188601.08元。三、李孟赔偿唐永国损失10536.85元，付立国、山东省阳信泰瑞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唐永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确定的过付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一审法院过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唐永国承担300元，李孟、付立国、山东省阳信泰瑞运输有限公司连带承担260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唐永国提交了收货方为其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唐永国从事木片加工制造及销售运输业务。中财保滨州公司认为唐永国在一审中能提供而没有提供，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还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唐永国为城镇居民，只能证明其从事该行业。审查认为，唐永国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与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审查认为，第一，唐永国提交的肥城市唐车农田灌溉服务站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副本、肥城市兴华木片加工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涉案车辆鲁Ｑ×××××号车行驶证、货物运输代理经营合同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农田灌溉服务和木片加工，一审法院按照制造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第二，唐永国提交的购房合同、兴隆家园水电费单据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以及护理人员均在城镇居住，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案涉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前审判员  闫 蕾审判员  户凤英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郝喜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