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服务部，经营场所：柳州市航岭路8号国联物流中心货运市场B栋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200MA5LE7CX7N。 经营者：廖家坤。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石兰，广西华尚（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皞，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某，男，1977年8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州市鹿寨县寨沙镇木岗村华建屯2号，现住址：鹿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平，广西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某，男，1998年2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经营部，经营场所：柳州市柳南区航岭路8号国联物流中心园区商区12、13、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200MA5L4YW97M1-1。 经营者：徐业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某某物流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航岭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310171913Y。 法定代表人：梁毅，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光荣，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服务部(以下简称盛威货运)因与被上诉人梁某某、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经营部（以下简称嘉隆货运）、柳州市某某物流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联公司）、徐某某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4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盛威货运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4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并驳回被上诉人梁某某对上诉人盛威货运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事故发生经过的认定错误。对于事故发生的经过：(一）一审判决查明：“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经营部雇员徐某某驾驶叉车前往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服务部提货时，在盛威货运服务部内将原告梁某某撞伤。”；(二）《柳州市某某物流中心有限责任公司“6.2”机械伤害工伤事故调查报告书》查明：“2018年6月2日晚上19:30分，在柳州市航岭路8号，柳州国联物流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园区内，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经营部雇员徐家(佳）华驾驶叉车前往盛威货运部提货时，由于操作不当，车速过快，将盛威货运部雇员梁君（军）华撞倒”；(三）被上诉人梁某某自认“原告表示其为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服务部驾驶货车，某经销商将轮胎货物误装在其货车上，实为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经营部的货物，故嘉隆货运派人驾驶叉车前往盛威货运提货时，将其撞伤。”上述一审判决、事故调查报告书、被上诉人梁某某自认的关于事故发生的经过，应理解为：嘉隆货运雇员徐某某驾驶叉车前往盛威货运提货时，在盛威货运内通行的过程中将梁某某撞伤。上述事故发生经过表述的关键词是“前往”，表明涉事叉车还未进行“提货”作业。但是，一审判决对事故发生经过的认定为“在其明知经营部内有他人叉车作业的情况下，未了解驾驶员是否有驾驶资质，亦未制止他人靠近作业中的叉车，未能尽到保障在其经营部内的人员基本安全的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在其过错程度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认定与案件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涉事叉车不是在“提货”作业的过程中撞到梁某某，而是从嘉隆货运前往盛威货运的过程中，在盛威货运经营活动的场所撞到梁某某。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盛威货运存在过错有误。涉事叉车从嘉隆货运前往盛威货运，在盛威货运经营活动的场所通行的过程中，还未到达提货地点进行“提货”，不慎将梁某某撞倒。对于盛威货运来说，涉事叉车为嘉隆货运所有，属于同行邻居，其突然进入盛威货运经营活动的场所，有可能是路过，有可能是临时停放，有可能是进行提货作业。盛威货运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即发生了事故，并且叉车非本单位所有驾驶员非本单位员工。一审判决要求盛威货运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了解驾驶员是否有驾驶资质，制止他人靠近作业中的叉车，真是勉为其难，何况是在晚上。因此，一审判决关于盛威货运“在其明知经营部内有他人叉车作业的情况下，未了解驾驶员是否有驾驶资质，亦未制止他人靠近作业中的叉车，未能尽到保障在其经营部内的人员基本安全的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在其过错程度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不尊重客观事实，脱离实际，主观性非常严重。上诉人盛威货运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上诉人盛威货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盛威货运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梁某某辩称，虽然我方没有提出上诉，但是认为一审法院有部分事实是没有查清的，国联是要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安监局的调查报告。安监局第一时间介入调查，掌握了第一手的资料，其所作出的认定是比较客观公正的，安监局也代表了政府的行为，其认定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把国联过后补充的材料作为认定其没有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安监局调查的结论不一致。至于上诉人与我方的法律关系，安监局也做了认定，在安监局的调查报告没有被推翻之前，应采信安监局的调查报告。又因为，上诉人与我方在柳南区人民法院确认劳动关系的判决书已经下达，但是还没有生效，现正在上诉中。该案判决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这要么导致该判决与安监局的认定存在了冲突，要么导致本案遗漏当事人。当事人如果对安监局的调查结论有异议，应该通过行政诉讼的程序依法纠正，而不是法院在庭审当中直接扭曲和歪曲安监局的结论。 被上诉人徐某某辩称，安监局认定我车速过快和操作不当不是事实。安监局并没有询问过我当时的情况。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提货的过程也算是作业。盛威货运是知道我要过去提货的，轮胎的经销商发现装错车后，叫我过去提货，然后我们跟盛威货运姓韦的经理联系，我过去提货的时候姓韦的经理也在。且如果没有出事的话，是需要盛威货运配合我卸货和装车的。 被上诉人国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监局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书只是行政机关根据行政管理作出的一个行政认定，不能直接作为民事侵权纠纷定案的依据。 梁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盛威货运、徐某某、嘉隆货运、国联公司共同赔偿梁某某医疗费6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盛威货运、徐某某、嘉隆货运、国联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日晚，在柳州市某某物流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园区内，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经营部雇员徐某某驾驶叉车前往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服务部提货时，在盛威货运服务部内将梁某某撞伤。为此梁某某于2018年6月2日至6月24日于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54257.11元、于2018年6月24日至7月10日于广西兴安界首骨伤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9189.38元。 柳州市柳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6月2日作出《柳州市某某物流中心有限责任公司“6.2”机械伤害工伤事故调查报告书》，认定：“6.2”机械伤害工伤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责任单位是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经营部、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服务部及柳州市某某物流中心有限责任公司。 关于事故发生的经过，梁某某表示其为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服务部驾驶货车，某经销商将轮胎货物误装在其货车上，实为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经营部的货物，故嘉隆货运派人驾驶叉车前往盛威货运提货时，将其撞伤。徐某某、嘉隆货运表示徐某某作为柳州市柳南区嘉隆货运雇员，某一经销商告知其本是嘉隆货运的货物误装到盛威货运货车上，要求其前往提货，后在提货时驾驶叉车将梁某某撞伤；其认为梁某某在事故发生时对其进行了指挥，梁某某自身存在过错。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服务部表示梁某某并非其雇员，因其经营部是一开放的场地任何人都可进入，并不清楚为何梁某某出现在其经营部中。 徐某某未有驾驶叉车的资质，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经营部对此知晓。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服务部认为其没有义务对进入其经营地的叉车司机是否具有资质进行审核。国联公司认为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并递交1、其与嘉隆货运、盛威货运签订的《租赁合同》、《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国联物流中心安全生产须知》；2、园区照片一组，载明在园区墙上贴有关于叉车操作规范的文件；3、2017年6月21日培训记录1组，载明2017年6月21日嘉隆货运徐业顺在涉及叉车安全作业的租赁方安全员培训表中签名，2017年11月16日叉车安全知识培训考核表、现场照片1组，载明嘉隆货运徐业顺在培训考核表中签名；4、文件、通知签收表1份、《关于物流中心货运市场叉车上牌、年审的通知》1份，载明2017年8月8日，嘉隆货运徐业顺签收了《关于物流中心货运市场叉车上牌、年审的通知》、《关于加强物流中心安全管理的通知》等文件，其中《关于物流中心货运市场叉车上牌、年审的通知》载明叉车年检事宜，并载明2017年8月30日开始，物流园内无牌照、无叉车驾驶操作证的叉车，将不允许在园区内进行装卸作业；5、整改通知1份，载明其向嘉隆货运发出通知，告知其因未按照8月7日下发的《关于物流中心货运市场叉车上牌、年审的通知》规定完成，其未定期年检叉车将不允许在物流园内使用，如工作人员发现、落实其在停用期间擅自违规使用叉车，将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对其进行处理；嘉隆货运徐业顺于2018年1月5日进行了签收。 国联公司表示在白天有安保人员对叉车作业进行监督，但夜晚安保着重在于防盗等工作；其与嘉隆货运、盛威货运等经营部仅是租赁关系，不能要求其24小时监督业主是否安全作业。对于以上材料，嘉隆货运及盛威货运均认为签到材料是补签的，虽签名但未实际进行培训，不对签名形成时间申请相关司法鉴定。另，梁某某认可徐某某及嘉隆货运共已向其支付6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 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徐某某作为嘉隆货运的雇员，在履行职务时驾驶叉车不当导致梁某某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嘉隆货运应承担赔偿责任。徐某某在驾驶叉车时，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嘉隆货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案涉事故发生于盛威货运内，虽盛威货运辩称梁某某并非其员工，不清楚为何梁某某在其经营部内，但作为经营者，应尽到在其经营部范围内的基本安全保障义务。在其明知经营部内有他人叉车作业的情况下，未了解驾驶员是否有驾驶资质，亦未制止他人靠近作业中的叉车，未能尽到保障在其经营部内的人员基本安全的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在其过错程度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案涉事故发生于国联公司。国联公司作为物流中心场地的出租方，与嘉隆货运、盛威货运系租赁关系。国联物流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在于其是否尽到了基本的安全保障义务。国联物流公司在2017年6月、11月均组织了包括嘉隆货运在内的承租方进行关于叉车安全作业的培训，亦在2017年8月向嘉隆货运发出通知要求对叉车进行年检、2017年12月向嘉隆货运发出整改通知要求嘉隆货运对叉车进行年检否则不允许作业。在物流园内粘贴有相关叉车安全作业告示。国联物流已明确告知嘉隆货运有关叉车安全作业的注意事项，虽嘉隆货运辩称整改通知是其事后补签的，但未递交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故国联公司已明确告知嘉隆货运有关叉车作业的事项，嘉隆货运因此而知晓相关事宜，国联物流已尽到告知及监督义务。国联物流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并非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不能苛责其时刻对其园区内数目众多的承租方的生产作业进行管理监督。国联物流通过组织培训、粘贴告示、发放通知、要求整改等的一系列举措，已尽到基本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徐某某辩称梁某某在案涉事故中对叉车的驾驶进行了指挥，存在过错。从嘉隆货运递交的监控视频来看，并不能明确的看出梁某某在徐某某驾驶叉车时对驾驶存在明显的指挥以及指挥不当。从监控看出，梁某某在徐某某驾驶叉车前进之前，已退让到一侧，事故的发生是因徐某某驾驶叉车突然改变行进方向，导致梁某某避让不及。徐某某未能举证证实梁某某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该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徐某某、嘉隆货运、盛威货运的责任大小，该院酌定被告徐某某、嘉隆货运连带承担90%的赔偿责任，盛威货运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梁某某递交发票两张，证实其因案涉事故产生医疗费173446.49元。虽徐某某、嘉隆货运、盛威货运对梁某某转院治疗提出异议，但未举证证实转院治疗不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故该院认为赔偿责任人应向梁某某赔偿医疗费173446.49元。徐某某、嘉隆货运已向梁某某支付65000元，故徐某某、嘉隆货运还需向梁某某支付医疗费91101.84元（173446.49元×90%-65000元），盛威货运应向梁某某支付医疗费17344.65元（173446.49元×10%）。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徐某某与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经营部向梁某某连带赔偿医疗费91101.84元；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服务部向梁某某赔偿医疗费17344.65元；驳回梁某某对柳州市某某物流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5元（梁某某已预交），由徐某某、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经营部共同负担1327元，由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服务部负担14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4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与梁某某不存在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梁某某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案未生效，我方已经上诉了。而且如果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话，本案就遗漏了当事人韦周敏。被上诉人徐某某、国联公司对该证据没有意见。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梁某某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国联公司在安监局调查的时候没有递交其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2、国联公司是否收取相关的费用；3、当事人对安监局的调查结论是否提出异议。上诉人及被上诉徐某某、国联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交证据及异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因本案是身体权纠纷，与梁某某与盛威货运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且目前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判决并未生效，如生效判决认定梁某某与盛威货运存在劳动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梁某某提出的异议，因其并无证据证实国联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为事后补签，其在一审中也并未申请对签名时间进行鉴定，国联公司是否在安监局调查时提交涉案证据并不能作为相关证据是否真实的认定依据，因此一审不予查明并无不当。同理，国联公司已提交证据证实其履行了相应职责，国联公司是否收取相关费用以及当事人是否对事故调查报告提出异议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一审不予查明并无不当。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没有驾驶资质的徐某某驾驶叉车操作不当撞伤梁某某，徐某某作为嘉隆货运的雇员，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徐某某应与嘉隆货运向梁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本案事故发生于盛威货运内，但盛威经营部门前道路是开放式的，国联公司内部所有车辆和行人均可自由通行，盛威货运不可能对所有驶入其经营范围内的车辆驾驶员的资质进行审核，何况徐某某是嘉隆货运的雇员而并非盛威货运的雇员，盛威货运无法在事故发生的瞬间对徐某某的驾驶资质作出判断，且从事发视频看，梁某某已注意到事故车辆并已退让到叉车正常作业情况下的安全区域，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徐某某突然改变行进方向导致梁某某避让不及，因此本案事故已经超出了盛威货运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内所能预知的情形，盛威货运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一审认定其存在一定过错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国联公司已提交证据证实其组织过承租方进行叉车安全作业的培训，并要求叉车进行年检，还向嘉隆货运发出过整改通知，在物流园内张贴叉车安全作业告知，说明国联物流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不存在过错。盛威货运、嘉隆货运称国联公司的相关证据是事后补签的，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也未申请鉴定，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应由徐某某与嘉隆货运连带承担。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梁某某主张应以柳州市柳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柳州市某某物流中心有限责任公司“6.2”机械伤害工伤事故调查报告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因事故调查报告属于证据范畴，该报告所认定的事实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事实，依法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对事故的责任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4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 徐某某与柳州市柳南区某某货运代理经营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某某连带赔偿医疗费108446.49元； 驳回梁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梁某某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元（盛威货运已预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09元，由徐某某、嘉隆货运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庆斌 审 判 员 赵舒颖 审 判 员 侯海丽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廖靖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