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桓台建筑商城28号。法定代表人：逯志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俊卿、赵伟利，河南俊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交大科技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商务楼112。法定代表人：武沁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传霞、孙二兵，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桓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源交大科技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源交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7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俊卿、被上诉人济源交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传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桓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济源交大公司按月息2分向其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31日计算到实际归还之日，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济源交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6年1月27日济源交大公司归还的80万元系利息款，根据济源交大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济源交大公司应当于2016年1月25日退还山东桓台公司保证金80万元，但济源交大公司并未按照还款计划上承诺的时间和金额还款，那么还款计划已经失去意义，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并没有对于先归还本金还是利息进行约定，那么应当视为先归还的是利息。2、根据济源交大公司的举证，可以证明先归还的是利息，还剩的50万元系本金；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举证质证环节，济源交大公司依法出示了还款票据，后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上明确写明80万元为利息款项，并且该收款收据由济源交大公司作为证据提供，视为济源交大公司认可归还的80万元为利息款项的事实。结合济源交大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给山东桓台公司出具的来往账款征询函显示欠款50万元（并没有特别注明50万元为利息款，视为本金），可以综合说明，济源交大公司对于尚欠50万元本金是认可的和明知的。济源交大公司辩称：一、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双方的约定，均是济源交大公司先支付山东桓台公司借款保证金，后归还利息。根据双方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还款计划的内容，可以说明双方不仅确认了之前先归还保证金，又确认了之后还是先归还保证金，后归还利息。说明本案是先归还保证金，这是双方的交易习惯，也是双方的特别约定。济源交大公司迟延支付2天是因济源交大公司领导正常审批造成的，是客观原因造成的。该80万元与还款计划中的保证金数额一致，且早于双方约定的利息归还日期。山东桓台公司现在否认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双方的特别约定，不能成立，没有法律依据。山东桓台公司为济源交大公司出具的80万元利息收据，不能改变济源交大公司归还80万元保证金的性质。2016年1月13日之前，山东桓台公司为济源交大公司开具的收据编号是按收据的时间先后顺序开具。2016年1月27日，济源交大公司给山东桓台公司先付80万元保证金，山东桓台公司没有为济源交大公司开具80万元收据。2016年2月5日支付的32万元利息和2016年7月13日支付的48万元利息，山东桓台公司均没有为济源交大公司开具收据。因保证金已付完，只欠利息，后山东桓台公司为济源交大公司补开了利息收据，所以收据上均没有写明收款时间。虽然80万元的收据上山东桓台公司批注的是利息，但不能因此否定济源交大公司先付保证金的性质。二、2016年1月13日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中160万元利息高于法律规定的二分利息。2015年12月30日，济源交大公司只欠山东桓台公司利息1510975.93元，多算利息89024.07元。如果时间计算到2016年1月13日，济源交大公司只欠山东桓台公司利息1517909.26元，多算利息82090.74元。即使济源交大公司迟付山东桓台公司2天保证金，截止2016年1月27日，利息只有1525375.93元，也没有160万元（相差74624.07元）。所以，山东桓台公司让济源交大公司再承担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三、还款计划上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逾期还款之外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视为不再支付利息。所以，本案不应再计算利息。四、2019年1月18日的来往征询函应理解为50万元利息。济源交大公司向山东桓台公司出具的来往征询函显示欠50万元。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交易方式和双方的约定等因素，山东桓台公司收到后没有提出异议，可以确定来往函欠50万元指的是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驳回山东桓台公司的诉讼请求。山东桓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济源交大公司返还其50万元及利息31万元、其余利息按照月息2分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济源交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4日，山东桓台公司与济源交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2014年1月6日山东桓台公司向济源交大公司缴纳保证金400万元，后因济源交大公司原因导致山东桓台公司未施工，双方在2015年3月23日签订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协议，解除了该协议，约定济源交大公司返还山东桓台公司剩余保证金300万元，并约定自交款之日起前6个月按照月息1.8分计息，6个月后按照月息2.4分计息，现双方均同意按照月息2分计算。2016年1月13日，济源交大公司给山东桓台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根据济源交大公司与山东桓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及《解除协议》，截止2015年12月31日，济源交大公司尚欠山东桓台公司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160万元，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还款计划如下：1、济源交大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前退还山东桓台公司保证金80万元；2、济源交大公司分三次归还山东桓台公司借款利息，分期还款计划为：①2016年1月末归还32万元；②2016年2月末归还48万元；③2016年3月末归还80万元。3、山东桓台公司给济源交大公司开具等额收款收据。4、付款户名：山东桓台公司（盖章）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桓台县支行，账号：16×××44。山东桓台公司、济源交大公司均在该还款计划书上加盖公章。2016年1月27日，济源交大公司归还山东桓台公司80万元，2016年2月5日，济源交大公司归还山东桓台公司利息32万元，2016年7月13日，济源交大公司归还山东桓台公司利息48万元，2016年8月26日，济源交大公司归还山东桓台公司利息20万元，2016年12月30日，济源交大公司归还山东桓台公司利息10万元，以上共计归还190万元，山东桓台公司予以认可。济源交大公司尚欠山东桓台公司50万元未归还。诉讼中，山东桓台公司称济源交大公司没有按照还款计划约定的时间还款，其归还的款项应当先扣除利息后，剩余款项为本金，济源交大公司欠的50万元应为本金；济源交大公司则称，还款计划已经将利息计算清楚，不能重复计算利息，且其归还的80万元，是按照约定的时间归还的，由于审批款项的原因比约定的时间晚2天，但早于归还利息的时间，该款应当为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济源交大公司与山东桓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及《解除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协议。根据2016年1月13日济源交大公司给山东桓台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来看，济源交大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归还山东桓台公司的80万元，仅迟于约定的日期2天，但早于约定归还的利息日期，且数额与还款计划的数额一致，因此，该80万元应当认定为归还的系保证金本金，并非利息。2016年2月5日之后归还的款项均应当认定为利息，济源交大公司已经归还110万元，尚欠的50万元，应当认定为利息。现山东桓台公司要求济源交大公司给付50万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山东桓台公司要求济源交大公司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由于还款计划书中已经将利息计算清楚，依法不得计算复利，故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济源交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山东桓台公司50万元；二、驳回山东桓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0元，减半收取计5950元，山东桓台公司负担1550元，济源交大公司负担4400元。本院二审期间，济源交大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2014年12月至2016年1月的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九份，共计400万元，包括2016年1月27日支付的80万元，证明济源交大公司给付山东桓台公司400万元保证金，结合一审山东桓台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的习惯系先支付保证金。山东桓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提供书证的，应当提供原件，不能提供原件的，应当由证据来源单位加盖印证，以印证该证据来源的合法和真实性，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的要求，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也不同意济源交大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和目的，且该证据产生的时间是2014年、2015年，最迟的时间是2016年1月27日，该证据也不属于新的证据，济源交大公司应当在一审时提供。本院认证如下：因济源交大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山东桓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济源交大公司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对其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还款计划来看，济源交大公司和山东桓台公司对于如何还款，先归还什么性质的款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均在该还款计划上盖章确认。虽然济源交大公司第一次归还款项时，迟于约定时间2天归还80万元，但该还款行为早于约定归还利息的时间，且归还数额与还款计划上约定的保证金数额一致。并且，从济源交大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济源交大公司是按照还款计划所列的还款顺序进行还款的，可以看出济源交大公司的本意也是第一笔80万元的还款系归还保证金本金。因此，济源交大公司的80万元还款应当认定为系归还的保证金本金，并非利息。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济源交大公司所欠山东桓台公司的80万元保证金已经归还完毕，尚未归还的50万元系利息，山东桓台公司请求济源交大公司给付50万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因该50万元系利息，依法不得计算复利，故山东桓台公司上诉请求济源交大公司支付该50万元的利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桓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  邓 燕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丁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