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终4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吐尔地·吐热克，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维吾尔族，职业不详，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麦盖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不列孜·沙塔尔，新疆交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徐工铭森挖掘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 法定代表人：富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理国，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外库力·亚森，男，1964年4月4日出生，维吾尔族，职业不详，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麦盖提县。 上诉人吐尔地·吐热克与被上诉人新疆徐工铭森挖掘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铭森公司）、太外库力·亚森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3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吐尔地·吐热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不列孜·沙塔尔，被上诉人徐工铭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理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太外库力·亚森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吐尔地·吐热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即判决撤销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购买挖掘机的条款；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撤销判令吐尔地·吐热克赔偿挖掘机使用费486,600元的条款;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即免责担保人的连带支付责任的条款。事实和理由：我于2013年4月16日，以购买挖掘机脱贫为目的，在别人的推动下，我购买了涉案挖掘机，当时徐工铭森公司没有给我任何别的资料。在使用挖掘机11个月时间里，我一共给了253,000元，这样我把每月应交的钱交齐了。我没有违反合同约定，而且徐工铭森公司拿走了我的合法财产，妨害了我的权利。1.一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我因生病不能参加庭审，委托了我的亲属参加。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我委托的人不具备出庭条件，应当通知我另行出庭的时间，但一审法院在我缺席的情况下进行了缺席审理。2.我不同意解除合同，我认为合同仍然有效，可以继续履行。原来的合同不是我本人签订的，签订的合同也没有给我一份，由于我没有签订合同，对合同的内容不知情。徐工铭森公司至今未将合同及36个月的付款明细清单给我，我至今不知道合同中我有什么权利义务，对方有什么权利义务，这样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3.我方认为使用费486,600元过高，一审判决中的挖掘机的每月的使用费为6万元没有任何证据。我已经支付过193,400元，我没有说不给徐工铭森公司使用费，是徐工铭森公司把挖掘机拉走了，我无法继续使用和收益。我是低保户，买机子是为了脱贫致富，现在的结果与当初买机子的结果相差甚远；4.担保人的担保义务不仅要保证履行债务也要保证标的物的正常运行，太外库力·亚森没有履行担保义务，因此他的担保义务不能免除；5.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正确，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判。 徐工铭森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关于上诉状提到的程序问题，是吐尔地·吐热克自己没有提交符合规定的委托代理手续，一审法院不存在违反程序的问题；2.我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吐尔地·吐热克已经支付了173,400元，吐尔地·吐热克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支付253,000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3.对于吐尔地·吐热克称自己没有收到合同，我公司认为这是吐尔地·吐热克对自己权利的漠视，此事发生在2013年，时间过长。对于使用费，合同约定是8万元，我公司主张6万元，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4.对于担保人的担保义务和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我公司在2018年已经就本案起诉过，由于法官做工作我公司撤诉了，我公司认为诉讼时效没经过。 徐工铭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吐尔地·吐热克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判令吐尔地·吐热克支付挖掘机使用费486,600元；3.判令太外库力·亚森对吐尔地·吐热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6日，徐工铭森公司（出卖人）与吐尔地·吐热克（买受人）签订合同编号为KS20130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其中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买受人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出卖人购买XE15**型液压挖掘机一台，整机编号XCMG10150JBC*****，发动机编号2648****，总价款为750,000元，首付款50,000元，剩余货款700,000元分36期付清，2013年5月20日前还款35,000元，2013年6月至2016年4月每月20日前均付19,000元。具体的还款时间及金额详见合同附件；标的物所有权自货款付清时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所有；违约责任，违约方承担总货款30%的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买受人未履行支付当月货款或者其他义务的，出卖人可以行使对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可以在不事先通知买受人的情况下将合同标的物拖走或者通过GPS停机，买受人（或与买受人有关系的第三人）因此遭受的误工损失和其他损失由买受人负责；买受人未支付到期货款，出卖人有权要求买受人付清全部货款，有权将合同标的物重新销售以偿还货款及损失等或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买受人应按照其控制合同标的物的时间向出卖人支付合同标的物的使用费（挖掘机使用费按每月8万元计算）。违约金、使用费等费用可以从已付款中扣减，不足部分出卖人有权追偿。”徐工铭森公司与吐尔地·吐热克均在合同上盖章、签名、捺印。2013年4月17日，徐工铭森公司将涉案挖掘机交付吐尔地·吐热克。吐尔地·吐热克于当日向徐工铭森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从新疆徐工铭森挖掘机有限公司购进（品名、型号及数量）徐工挖掘机XE15**壹台整机编号为XCMG10150JBC*****，整机完好，随机工具齐全。现欠新疆徐工铭森挖掘机械有限公司货款700,000元。”欠条落款处有吐尔地·吐热克签字按手印。2013年5月20日，太外库力·亚森向徐工铭森公司出具担保书，载明：“新疆徐工铭森挖掘机械有限公司：本人（我公司）自愿为吐尔地·吐热克与新疆徐工铭森挖掘机械有限公司签署的编号为KS20130*****的合同提供担保，如买受人不按合同约定付款，本人（我公司）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责任至全部货款付清为止”。担保书落款处太外库力·亚森签字按手印。合同签订后，2013年4月17日至2014年4月22日吐尔地·吐热克陆续向徐工铭森公司支付货款合计173,4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吐尔地·吐热克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分期款，徐工铭森公司遂于2014年3月15日将涉案挖掘机收回。 一审法院认为，徐工铭森公司与吐尔地·吐热克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徐工铭森公司按约定向吐尔地·吐热克交付了挖掘机，吐尔地·吐热克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徐工铭森公司要求解除和吐尔地·吐热克之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徐工铭森公司要求吐尔地·吐热克支付挖掘机使用费共计486,600元的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核实，吐尔地·吐热克于2013年4月17日提走挖掘机，徐工铭森公司于2014年3月15日收回挖掘机，一审庭审中，徐工铭森公司称按合同约定每月80,000元计算使用费过高，故按每月60,000元主张吐尔地·吐热克使用挖掘机11个月（2013年4月17日至2014年3月15日）使用费，并扣减吐尔地·吐热克已付货款173,400元，吐尔地·吐热克应当支付使用费为486,600元（60,000元×11个月-173,4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徐工铭森公司与吐尔地·吐热克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未支付到期货款，出卖人有权要求买受人付清全部货款，有权将合同标的物重新销售以偿还货款及损失等或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买受人应按照其控制合同标的物的时间向出卖人支付合同标的物的使用费（挖掘机使用费按每月8万元计算）。违约金、使用费等费用可以从已付款中扣减，不足部分出卖人有权追偿”,徐工铭森公司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未超出合同约定，应予支持。 关于徐工铭森公司要求太外库力·亚森对吐尔地·吐热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案中，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2016年4月20日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徐工铭森公司未在2018年4月20日之前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太外库力·亚森不承担本案的责任，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徐工铭森公司与吐尔地·吐热克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二、吐尔地·吐热克向徐工铭森公司支付挖掘机使用费486,600元；三、驳回徐工铭森公司要求太外库力·亚森对吐尔地·吐热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吐尔地·吐热克提交证据1.村委会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吐尔地·吐热克系贫困户。徐工铭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因本案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而该证据反映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2.手机照片打印件一张，内容系徐工铭森公司喀什分公司员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吐尔地·吐热克向徐工铭森公司支付了2万元，合计支付193,400元。徐工铭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只收到173,400元。因照片证据反映的内容系证人证言，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询问，证人证言系照片打印件，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手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吐尔地·吐热克与徐工铭森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徐工铭森公司依约向吐尔地·吐热克交付了挖掘机，吐尔地·吐热克亦陆续支付了部分购机款，故即便如吐尔地·吐热克所称，其并不持有《工业品买卖合同》，但通过吐尔地·吐热克已实际履行部分合同义务的行为，足以认定其对与徐工铭森公司签订的涉案买卖合同及合同内容是清楚明知的。经审查，《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徐工铭森公司请求解除与吐尔地·吐热克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徐工铭森公司请求吐尔地·吐热克支付挖掘机使用费486,6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及吐尔地·吐热克提出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一、关于诉讼时效和程序问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吐尔地·吐热克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其上诉提出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2.吐尔地·吐热克上诉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经本院审查，吐尔地·吐热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委托符合法律规定的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并无不当。吐尔地·吐热克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同时，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未支付到期货款，出卖人有权要求买受人付清全部货款，有权将合同标的物重新销售以偿还货款及损失等或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买受人应按照其控制合同标的物的时间向出卖人支付合同标的物的使用费”。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认为，吐尔地·吐热克与徐工铭森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并实际接收了挖掘机，此后即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但吐尔地·吐热克并未依约履行，而付款义务是吐尔地·吐热克在涉案合同中的主要义务。因此，徐工铭森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据。徐工铭森公司已于2014年3月15日将涉案挖掘机拉回，吐尔地·吐热克对此明显持放任态度，此后也未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或向徐工铭森公司表明其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故而在徐工铭森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吐尔地·吐热克又主张继续履行买卖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使用费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本案中，徐工铭森公司与吐尔地·吐热克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19条约定：“买受人未支付到期货款，出卖人有权要求买受人付清全部货款，有权将合同标的物重新销售以偿还货款及损失等或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买受人应按照其控制合同标的物的时间向出卖人支付合同标的物的使用费（挖掘机使用费按每月8万元计算）。违约金、使用费等费用可以从已付款中扣减，不足部分出卖人有权追偿”。据此，因吐尔地·吐热克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徐工铭森公司有权收回挖掘机并主张吐尔地·吐热克支付实际占用挖掘机期间的使用费。 2.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结合全案事实可知，涉案合同一方当事人吐尔地·吐热克在与徐工铭森公司签订涉案买卖合同时对法律后果的认知能力明显低于一般民事行为能力人，徐工铭森公司在本案中虽然主动对租金标准作了下调，按照月租金6万元主张吐尔地·吐热克支付使用费，但徐工铭森公司主张的月租金标准仍高于同期同类挖掘机租赁市场价格，故本院酌情对徐工铭森公司主张的月租金标准予以调减，认定吐尔地·吐热克应按照每月3万元标准向徐工铭森公司支付挖掘机使用费。另，吐尔地·吐热克上诉主张其实际支付购机款193,400元，但未就该事实主张提交有效证据加以佐证，且徐工铭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吐尔地·吐热克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吐尔地·吐热克于2013年4月17日提走挖掘机，徐工铭森公司于2014年3月15日收回挖掘机，按每月3万元计算租金，吐尔地·吐热克共使用挖掘机11个月（2013年4月17日至2014年3月15日），再扣减去吐尔地·吐热克已付购机款173,400元，吐尔地·吐热克仍应支付徐工铭森公司挖掘机使用费156,600元（3万元×11个月-173,400元），本院对吐尔地·吐热克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四、针对吐尔地·吐热克上诉主张太外库力·亚森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条第2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案中，担保书约定“担保责任至全部货款付清为止”属于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太外库力·亚森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2016年4月20日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则保证期间应于2018年4月19日届满，此后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太外库力·亚森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在徐工铭森公司并未就此提起上诉，且吐尔地·吐热克及徐工铭森公司二审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徐工铭森公司在保证期间内曾向太外库力·亚森主张过保证责任的情况下，吐尔地·吐热克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吐尔地·吐热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条第2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314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解除新疆徐工铭森挖掘机械有限公司与吐尔地·吐热克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驳回新疆徐工铭森挖掘机械有限公司要求太外库力·亚森对吐尔地·吐热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31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吐尔地·吐热克向新疆徐工铭森挖掘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挖掘机使用费486,600元”为：吐尔地·吐热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徐工铭森挖掘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挖掘机使用费156,600元（3万元/月×11个月-173,4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99元（徐工铭森公司已预交），由徐工铭森公司负担67.82%即5,832元，由吐尔地·吐热克负担32.18%即2,767.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99元（吐尔地·吐热克已预交），由徐工铭森公司负担67.82%即5,832元，由吐尔地·吐热克负担32.18%即2,767.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映  红 审判员 李  卫  玲 审判员 祖鲁非娅吐尔逊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孟  芳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