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91民初1747号原告：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卫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甘肃众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主要负责人：张东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翔峰，甘肃和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兰穗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巨素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勇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兰州兰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亓军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大勇，甘肃金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玫，甘肃金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兰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向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兰州兰石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豪公司”）与被告甘肃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甘广电兰州分公司”）、甘肃兰穗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穗公司”）、兰州兰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石建设公司”）、兰州兰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石房地产公司”）、兰州兰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石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8月29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被告甘广电兰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翔峰，被告兰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勇远，被告兰石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大勇、黄玫，被告兰石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吉，被告兰石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甘广电兰州分公司、兰穗公司、兰石建设公司、兰石房地产公司、兰石集团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2774609.99元；2.判令甘广电兰州分公司、兰穗公司、兰石建设公司、兰石房地产公司、兰石集团公司支付损失865631.2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上浮30%即6.175%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21日按3274609.99元计算，共49个月20天即1510天836528.28元；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1月24日按2774609.99元计算，共2个月2天即62天29103元）；3.判令甘广电兰州分公司、兰穗公司、兰石建设公司、兰石房地产公司、兰石集团公司支付违约金99943.76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上浮30%即6.175%计算，自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6月24日，共计7个月210天）；4.判令甘广电兰州分公司、兰穗公司、兰石建设公司、兰石房地产公司、兰石集团公司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泰豪公司与甘广电兰州分公司签订暂估为1000万元，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的《智能化系统工程》，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工程总价达到了12387444.99元，甘广电兰州分公司支付了9612835元后，剩余工程款2774609.99元至今未付。后经泰豪公司了解，该工程业主单位是兰石集团公司，承建单位是兰石房地产公司，分包单位是兰石建设公司，转包单位是兰穗公司和甘广电兰州分公司。在兰石集团公司和兰石建设公司2014年1月签订的合同中第22条中有除具备资质公司进行分包外绝不允许进行转包工程的规定，兰石建设公司和后续公司置此明确规定不顾，将建设工程进行了层层转包。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建筑质量管理条例》的禁止转包条款，造成泰豪公司和甘广电兰州分公司签订的《智能化系统工程合同》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从一开始就无任何法律效力。但泰豪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项目的质保期在2018年10月25日到期。甘广电兰州分公司、兰穗公司、兰石建设公司、兰石房地产公司、兰石集团公司之间互相推诿，拒不付款，故泰豪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甘广电兰州分公司辩称，兰穗公司已向甘广电兰州分公司支付981万元，不存在欠泰豪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双方合同约定，经业主验收30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交结算报告，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提交，工程结算后，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计算，故泰豪公司庭审要求利息和违约金不符合事实和法律。兰穗公司辩称，兰穗公司分包装饰部分，智能化是专业项目，转包属于正常，不是层层转包，且已经付了980万，按照合同约定已经超付了；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未见过泰豪公司，在2017年8月发生争议时才见到泰豪公司。兰石建设公司辩称，兰石建设公司与兰穗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关系，与泰豪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和法律关系，故请求驳回泰豪公司对兰石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兰石房地产公司辩称，泰豪公司认为兰石房地产公司是建设单位，将其列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兰石房地产公司是接受兰石集团公司的委托只进行了工程造价，故请求驳回泰豪公司对兰石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兰石集团公司辩称，与泰豪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泰豪公司对兰石集团公司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兰石集团公司与兰石建设公司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且在庭审中兰石建设公司对双方合同履行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故请求驳回泰豪公司对兰石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泰豪公司提交的甘广电兰州分公司与兰穗公司签订的《智能化系统工程合同》、汇票、施工资质文件，甘广电兰州分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泰豪公司、甘广电兰州分公司共同提交的双方签订的《智能化系统工程合同》，兰穗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协议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泰豪公司提交的结算书二份及项目验收单，虽甘广电兰州分公司不认可，但兰穗公司、兰石建设公司、兰石房地产公司、兰石集团公司均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泰豪公司提交的兰石餐饮设备核对清单及问题清单，因兰穗公司认可，本院予以采纳；泰豪公司提交的工程联系单及项目公章，虽甘广电兰州分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但承认甘广电兰州分公司将该项目公章交由泰豪公司使用，泰豪公司是合同义务的实际履行人，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兰石建设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汇总表、工程款明细表、付款凭证，兰穗公司认可，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兰石集团公司为发包方将兰石集团新区保障房项目-职工公寓楼装饰装修工程总包给兰石建设公司，其中包括兰石集团公寓楼餐饮工程和兰石集团公寓楼智能化系统工程。2014年5月以兰石建设公司为总包方将该工程分包给兰穗公司并签订了《施工合同协议书》。2014年7月兰穗公司将该工程包给甘广电兰州分公司并签订了《智能化系统工程合同》，约定承包人未经发包人同意不得擅自将工程转包或分包。2014年7月甘广电兰州分公司将其从兰穗公司承包的兰州兰石集团公寓楼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转包给了泰豪公司并签订了《智能化系统工程合同》。合同约定：暂估金额为1千万元，合同最终价款以实际结算为准，本工程最终合同价款以业主最终审定价下浮12%为最终合同价款；结算报告完成后6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到结算总额的95%，剩余5%待质保期届满15日内支付，质保期为全部工程验收合格2年。泰豪公司完成了兰石集团公寓楼餐饮工程和兰石集团公寓楼智能化系统工程，并于2017年10月25日经验收合格，2017年11月26日业主对工程审定核算后出具工程结算书，兰石集团公寓楼餐饮工程为总造价667243.96元，兰石集团公寓楼智能化系统工程总造价为11720201.03元。甘广电兰州分公司共支付泰豪公司工程款9612835元。另查明，甘广电兰州分公司兰石集团公寓楼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项目部章子实际由泰豪公司持有使用。本院认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包转包给他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本案中，甘广电兰州分公司与泰豪公司签订的《智能化系统工程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该合同无效。庭审中，甘广电兰州分公司辩称其与泰豪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不包括兰石集团公寓楼餐饮工程，但其认可实际履行合同的是泰豪公司，其项目部公章由泰豪公司持有使用，根据兰石餐饮设备核对清单及问题清单足以证明兰石集团公寓楼餐饮工程亦是泰豪公司施工完成。现案涉两个工程泰豪公司已完工且验收合格，虽合同无效但施工方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兰石集团公司对工程审定核算兰石集团公寓楼餐饮工程为总造价667243.96元，兰石集团公寓楼智能化系统工程总造价为11720201.03元，参照合同约定的本工程最终合同价款以业主最终审定价下浮12%为最终合同价款，甘广电兰州分公司应支付泰豪公司工程款10900951.60元，因已支付了9612835元，且约定的质保期已过，故甘广电兰州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288116.6元。对于兰石房地产公司辩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经审查，其辩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泰豪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兰穗公司、兰石建设公司、兰石房地产公司、兰石集团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作为发包方兰石集团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该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泰豪公司主张支付损失的诉讼请求，因造成合同无效，泰豪公司自己也有过错，根据合同相对性及过错程度，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本院酌情支持损失60000元。关于泰豪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合同无效后无过错方可主张缔约过失责任但不能主张违约责任，且泰豪公司并不是无过错方，故其主张违约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豪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甘肃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88116.6元；二、甘肃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损失60000元；三、驳回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22元，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486元，甘肃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负担132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锋审 判 员  何?莉审 判 员  田彩兰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 玲书 记 员  朱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