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1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大竹县白塔街道新生街2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4210700208H。法定代表人：刘运中，职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漫，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四川省大竹县金竹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斌，男，1990年4月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住长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住所：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松山镇格凸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530009730325A。法定代表人：孙元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照亮，男，197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紫云自治县人，住紫云自治县。上诉人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文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文斌、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紫云县交通局”）、张照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425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阿尔文公司上诉请求：一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是改判驳回陈文斌对阿尔文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是改判张照亮对陈文斌承担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1.阿尔文公司未在本案提出鉴定申请，而一审法院却作出不予鉴定申请的通知，违反诉讼程序规定。一审法院以该院（2016）黔0425民初156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为由，认定阿尔文公司印章无需进行鉴定，但却未出示该判决书给当事人质证。2.紫云县交通局未能提供案涉工程总施工合同的原件，致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阿尔文公司委托张照亮与紫云县交通局签订施工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3.陈文斌未就其完成的工程量、结算事宜等进行举证。4.陈文斌与张照亮存在虚假诉讼。原审原告陈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是判令阿尔文公司支付工程款479776元，紫云县交通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是诉讼费用由阿尔文公司、紫云县交通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6日，紫云县交通局与阿尔文公司授权委托人张照亮签订《紫云自治县尅座至纳坪公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紫云县交通局将该工程交由阿尔文公司负责施工，双方对工程价款、施工时间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15日，阿尔文公司授权委托人张照亮与陈文斌签订沥青路面施工合同，由陈文斌对约定路段进行施工。2016年3月9日，工程经安顺市交通局组织验收合格。2017年2月20日，陈文斌委托他人与张照亮结算，应付陈文斌及唐某工程款801312元，其中应付陈文斌工程款203516元、质保金269260元、监理服务费7000元；应付唐某沥青款、质保金、监理服务费共351216。因阿尔文公司未能支付，陈文斌遂诉至法院。另查明，阿尔文公司完成的工程审定价款为60684011.97元。按照约定，扣质保金3034200.6元，紫云县交通局应付工程款574649811.37元，已付59186634.88元，超额支付1536823.15元。因阿尔文公司有其他债务，2017年1月12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工程的质保金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2017年1月12日至2020年1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陈文斌按约完成施工，要求阿尔文公司支付工程款，诉请有理，予以支持。因紫云县交通局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阿尔文公司，故陈文斌诉请紫云县交通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阿尔文公司辩称，没有委托张照亮签订合同，张照亮与陈文斌结算，阿尔文公司不知情，该案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施工合同》系阿尔文公司委托张照亮与紫云县交通局签订，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紫云县交通局已按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汇入阿尔文公司账户，且安顺市交通局的专题会议纪要也载明张照亮作为阿尔文公司人员参加工程竣工验收，故应认定张照亮系作为公司授权委托人与陈文斌及紫云县交通局订立合同，对阿尔文公司辩解，不予支持。关于虚假诉讼，阿尔文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对于工程款数额，因质保金、监理服务费不属工程款范畴，陈文斌要求支付该部分金额的请求，不予支持，阿尔文公司应付工程款为203516元。综上，一审判决：一、阿尔文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文斌203516元；二、驳回陈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96元，陈文斌承担4000元，阿尔文公司承担4496元。本院二审期间，阿尔文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阿尔文公司与张照亮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责任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张照亮与阿尔文公司系挂靠关系，张照亮为实际承建人。2.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鉴定的《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一审法院未向各方当事人出示（2016）黔0425民初156号民事判决，违反程序规定。陈文斌、张照亮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紫云县交通局未发表质证意见。另，陈文斌申请证人唐某出庭证明：唐某与陈文斌完成的工程总价为801312元，其中陈文斌479776元，唐某321536元。本院认为，阿尔文公司提供的第1组证据，证实阿尔文公司与张照亮存在挂靠关系，但双方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在认定双方对外行为的法律关系时，应根据实际情况予以判定；阿尔文公司提供的第2组证据及证人唐某的证言，客观真实，予以采信。一审将紫云县交通局扣减质保金后应付阿尔文公司的金额57649811.37元，误写为“574649711.37元”，本院予以更正。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补充查明：2019年1月16日，一审法院受理以阿尔文公司为被告的案件含本案共四件，其他三件案件号分别为（2019）黔0425民初163号、164号、166号。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规定；二是能否认定阿尔文公司委托张照亮签订案涉施工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阿尔文公司在一审法院同时涉及多个诉讼，且在个别案件中申请对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上所加盖的阿尔文公司印章进行鉴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能准确甄别案情，在当事人未申请鉴定的情况下，作出不予准许鉴定的通知，系工作不严谨所致，本院予以纠正。但鉴于该行为不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及裁判结果，故对于阿尔文公司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紫云县交通局虽未能提供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原件，但从紫云县交通局将工程款汇入阿尔文公司账户，阿尔文公司认可《施工合同》所载的公司银行账户信息，张照亮以阿尔文公司员工的身份参加工程验收会议等事实看，张照亮虽无阿尔文公司授权委托书，但与张照亮往来的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张照亮有代理权，张照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归于阿尔文公司。同时，阿尔文公司二审中提供的《工程项目施工责任协议》，亦佐证阿尔文公司同意张照亮对外以该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至于双方实质存在的挂靠关系，阿尔文公司不得以内部约定为由对抗不知情的第三人。因此，对于阿尔文主张一审认定其授权张照亮签订合同存在错误的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陈文斌就其完成的工程量、结算事项等是否完成举证的问题。张照亮与陈文斌的委托人唐仕斌结算时，写明应付工程总额为801312元，其中质保金456372元，监理服务费11866元。该工程总额包括陈文斌与唐某二人的工程款，二审唐某出庭对陈文斌主张的金额不持异议，因此陈文斌就所主张的诉请，已完成举证责任。关于陈文斌与张照亮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因阿尔文公司未能提供证实予以证实，且在案证据亦不能得出双方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8496元，由上诉人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优 海审判员 李 德 江审判员 刘   熹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颖（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