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纬五路14号院1号楼3单元11层1103。法定代表人：刘小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心尚，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纲瑞，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水部龙庭路10号。法定代表人：董立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博伦，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消防公司)与上诉人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六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6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海消防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福建六建公司支付东海消防公司工程款1093497.81元（不服一审金额526958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福建六建公司支付东海消防公司违约金（利息损失）197300.64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双方未进行结算暂不符合裁判条件为由，对工程造价90％以外的工程款不予处理属事实认定错误。1、东海消防公司与福建六建公司已经就涉案工程造价、已经支付工程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剩余工程款数额明确。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除FJLF-2014-025号合同因福建六建公司通知停工，该工程没有完成外，剩余三份合同FJLF-2010-075、FJLF-2010-075-1、FJLF-2014-032的总造价为5269580元，福建六建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数额为4176082.19元。根据双方认可数额能够确定福建六建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093497.81元。2、虽然合同条款中约定工程结算后付至造价的97%，目前双方尚未完成材料费用的结算，但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长达4年10个月之久，并且双方未完成材料费用结算的原因完全在于福建六建公司，东海消防公司对双方无法完成材料费用结算没有任何过错。福建六建公司对于东海消防公司多次提出的结算请求不予审查，或者在审查过程中因为福建六建公司工作人员岗位调整、部门划分、合并等原因将东海消防公司的结算资料遗失，至今没有完成对材料费用的结算。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之后福建六建公司依然不会与东海消防公司完成结算，无论可能存在的结算结果如何，东海消防公司的权利将不可能通过诉讼得以保障。另外，根据东海消防公司与福建六建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初步核算的结果，东海消防公司并不存在超领材料的情形。若东海消防公司确实存在超领材料，福建六建公司完全可以另案诉讼，要求东海消防公司赔偿超领材料费用。因此，在福建六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已经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因福建六建公司原因导致材料费用不能结算的情形作为福建六建公司可以拒绝支付东海消防公司工程款的理由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3％质保金不予处理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已经认可涉案工程于2015年2月投入使用，根据东海消防公司与福建六建公司合同质保期限为2年的约定，无论是从消防验收通过之日，还是从福建六建公司投入使用之日，涉案工程均早已超过质保期，3％的质保金应当予以退还。根据双方确定的总造价5269580元，总造价3％的质保金金额为158087.4元。质保金的退还理由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应退还质保金金额也是明确的，完全符合裁判条件。一审法院认为不符合裁判条件明显存在事实认定的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三、一审法院认定停止支付工程款的原因不明，不支持东海消防公司的违约金请求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已经于2015年2月投入使用，表明于此之前，东海消防公司就已经完成了涉案工程合同约定的内容。东海消防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以及福建六建公司要求完成了涉案工程，福建六建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和东海消防公司进行结算，并向东海消防公司支付全部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的结算需要以福建六建公司的最终审核为准，福建六建公司是结算义务人，福建六建公司不履行结算义务是因为其不愿意支付东海消防公司更多工程款，东海消防公司已经多次向福建六建公司提出了结算申请，福建六建公司停止支付工程款的原因系其自身原因，并非东海消防公司原因导致福建六建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将福建六建公司自身原因认定为停止支付工程款的原因不明确，从而不支持东海消防公司的违约金请求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合同法》第107条、第112条、113条的规定，由于福建六建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给东海消防公司造成了损失，东海消防公司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计算损失并无不当，福建六建公司应当按照相应利息标准赔偿东海消防公司的损失。福建六建公司已经对涉案工程投入使用，确拒不对东海消防公司的结算请求予以结算，应当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涉案工程已经于2015年2月份投入使用，东海消防公司要求福建六建公司承担自2015年5月28日起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由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东海消防公司诉讼请求不能被全部审理，损害了东海消防公司的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东海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福建六建公司针对东海消防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是正确的，但应当驳回东海消防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首先应当明确，东海消防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是支付上述合同项下全部剩余工程款。关于编号为FJLF-2010-075、FJLF-2010-075-1和FJLF-2014-032合同，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双方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东海消防公司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福建六建公司要求，编制包括结算申请表、竣工图纸、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甲供材出库单等在内的完整结算资料，由双方结合施工过程、最终施工现场勘验情况、领取甲供材情况等，确定东海消防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完工、是否存在甲供材超领等情况后，双方共同确认应向东海消防公司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数额。但截止目前，东海消防公司基于严重超领甲供材、工程质量存在缺陷等原因，始终拒绝向福建六建公司提交相关结算资料或进行结算对账，导致双方始终无法结算。一审判决因此认定“因双方约定剩余工程款的支付以结算为条件，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据实核算东海消防公司施工过程中从福建六建公司处实际领用材料是否超出约定的综合计价范围并结合相应约定承担损失，以结算东海消防公司实际应得工程款，进而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或超领材料的损失”。但因东海消防公司主张的是全部剩余工程款，应当据此认定不具备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关于编号为FJLF-2014-025的合同，因东海消防公司未施工至任一付款节点，福建六建公司不应支付任何价款。综上，应当驳回东海消防公司的诉讼请求。另，为使东海消防公司与福建六建公司结算，福建六建公司已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东海消防公司提交相关结算文件并对超领甲供材金额予以鉴定。二、一审判决未对质保金问题予以单独认定是正确的。根据编号为FJLF-2010-075、FJLF-2010-075-1和FJLF-2014-032合同的约定，质量保证金金额的确定均是在工程结算完成后，按结算价款3％计取。一审判决基于双方未完成结算、无法确定质量保证金金额的事实，未对质保金问题予以单独认定是正确的。三、一审判决未支持东海消防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是正确的。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并非因福建六建公司原因导致工程款支付进度停滞，且双方未就违约金的计算与支付进行约定。一审中东海消防公司坚持该诉讼请求为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基于以上情形认定东海消防公司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东海消防公司诉讼请求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东海消防公司的诉讼请求。福建六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东海消防公司关于工程款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海消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福建六建公司应支付工程款至90％是错误的。首先应当明确，东海消防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是支付上述合同项下全部剩余工程款。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上述三份合同中双方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只有当双方完成最终结算时，才能确定东海消防公司应得工程款剩余数额，才能由福建六建公司向东海消防公司支付对应剩余工程款。再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上述三份合同中双方关于结算工程款与工程材料的约定，结算时，应当首先由东海消防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福建六建公司的要求，编制包括结算申请表、竣工图纸、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甲供材出库单等在内的完整结算资料，由双方结合施工过程、最终施工现场情况、领取甲供材情况等，确定东海消防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完工、是否存在甲供材超领等情况后，共同确认福建六建公司应向东海消防公司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数额。但截止目前，东海消防公司基于严重超领甲供材、工程质量存在缺陷等原因，始终拒绝向福建六建公司提交相关结算资料或进行结算对账，导致双方始终无法结算。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因双方约定剩余工程款的支付以结算为条件，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据实核算东海消防公司施工过程中从福建六建公司处，实际领用材料是否超出约定的综合计价范围并结合相应约定承担损失，以结算东海消防公司实际应得工程款，进而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或超领材料的损失”。因此在东海消防公司主张的是剩余全部工程款、东海消防公司未按约定提交结算资料、双方未进行结算、未确定东海消防公司超领甲供材数额等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应先由东海消防公司提交结算文件、由双方进行结算，不应支持东海消防公司对全部剩余工程款的主张。亦可避免可能出现的双方在正式结算后再由福建六建公司向东海消防公司主张返还工程款的情形。另外，经福建六建公司核算，东海消防公司超领甲供材数额达99万余元，福建六建公司已据此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东海消防公司向福建六建公司提交结算文件，并确认应当从东海消防公司剩余工程款中扣除的超领甲供材的金额。二、一审判决未认定应由东海消防公司承担维修费用是错误的。福建六建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合同审批表》、《消防维修工程协议》等证据，明确证明了因东海消防公司施工质量原因导致福建六建公司对负二层另行分包维修的客观事实。基于上述第一条观点，关于福建六建公司一审提出的上述维修情况，应当认定在驳回东海消防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后，由双方在结算时一并处理。即使认定福建六建公司按照一审判决将工程款支付至90%，也应当由东海消防公司承担该笔维修费用。三、一审判决认定FJLF-2010-025合同项下工程已投入使用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查明FJLF-2010-025合同仅部分施工，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最早付款节点，亦不具备投入使用条件。因此，一审判决未支持东海消防公司对FJLF-2010-025合同款项的主张。但错误的认定了涉案四份合同所涉消防工程均已投入使用，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服，且将造成双方在后续FJLF-2010-025合同履行或解除过程中的诸多不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福建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东海消防公司针对福建六建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一、东海消防公司主张的是工程价款，而福建六建公司上诉状中所述的全部剩余工程款系工程价款扣减甲供材超领甲供材后款项。福建六建公司上诉状中所述的全部剩余工程款与东海消防公司诉讼的工程价款并非同一概念。二、工程价款的扣减，就是超领材料扣款。东海消防公司已经向福建六建公司提供了领取材料的清单，并且东海消防公司也多次向福建六建公司提供了结算资料，但是福建六建公司始终不予东海消防公司完成结算。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双方还在法院主持下进行了长达一个月的材料对账工作，但因为福建六建公司的原因始终无法达成材料对账的结算协议。福建六建公司有结算义务，其主张东海消防公司超领材料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仅以福建六建公司的陈述，所认定的事实明显存在错误。福建六建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是否具体发生，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并且根据福建六建公司提供的合同审批表显示的维修是在2019年1月29日，与一审认定的涉案工程投入时间2015年2月份已经达到四年之久，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即使存在维修也不应当由东海消防公司来承担。关于FJLF-2010-025合同项下的工程是否投入使用的问题，FJLF-2010-025合同系负二层新增车库的消防工程合同，新增车库根据实际情况已经对外投入使用。一审法院对投入使用的认定并没有错误。东海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建六建公司支付东海消防公司工程款1412667.8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5月28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暂计272360.39）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共涉及FJLF2010-075号、FJLF2010-075-1号、FJLF2014-025号、FJLF2014-032号四份合同，其中FJLF2010-075-1号是FJLF2010-075号的补充合同。原、被告均认可FJLF-2010-075号、FJLF-2010-075-1号、FJLF-2014-032号三份合同所涉原告施工工程部分工程款5269580元，被告已付4176082.19元；FJLF2014-025号合同原告部分施工，原告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双方尚未结算，但上述四份合同所涉的消防工程已于2015年2月投入使用。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FJLF-2010-075号、FJLF-2010-075-1号为“气体灭火系统完成且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0%，工程决算后支付至97%，剩余3%作为质保金”；FJLF2014-032号合同为“1、探测器、广播、手报、声光之类的报警点改造；喷头的改造；排烟口的改造；地下一层至四层，完成每一整层的施工内容后支付已完工程造价的80%。2、工程全部完工后，经甲方（即被告）项目部、工程部验收合格且经过消防支付验收合格后支付总造价的90%。3、工程结算经集团成本管理中心终审结算完成后复制结算造价的97%。4、余3%留作质保金，保修期未自取得消防验收意见书或消防部门相关网上公示之日算贰年，保修期满乙方（即原告）无质量和违约责任问题后无息一次性付清。”关于工程材料的约定，FJLF2010-075号、FJLF2010-075-1号合同为“乙方必须提前30天向甲方上报材料使用计划，合理安排进场时间并初步验收，合格后方可使用。甲方供应材料的质量、数量、规格、品种，经双方确认后交由乙方负责保管与使用，乙方应严格按涉及施工图及现场实际情况进行下料，并以河南省安装工程单位综合基价（2003）损耗量为范围控制目标，确保不浪费材料，并合理使用材料。超出综合计价范围的材料或下料错误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经现场实测损耗确实大于定额损耗的除外，该部分按实测损耗计量）工程结算时从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节余的材料按二八分成（甲方占80%，乙方占20%）”。FJLF2014-032号合同约定为“甲方供应材料（详见后附甲供材料说明）的质量、数量、规格、品种，经双方确认后交由乙方负责保管和使用，乙方严格按照设计施工图及现场实际情况进行下料，并以河南省安装工程单位综合基价（2008）损耗量为范围控制目标，确保不浪费材料，并合理使用材料。超出综合计价损耗范围的材料或下料错误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工程结算时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施工过程中拆除报废的材料由甲方项目部、材料管理部及乙方共同确认，不并入材料入库”。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行使合同权利。关于被告抗辩的维修费用，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费用的产生与原告施工质量有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对于FJLF-2014-025号合同中原告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因原、被告未就工程价款达成一致，原、被告于本案中对原告已施工工程款均未提出司法评估鉴定申请，对该部分价款的主张，暂不符合裁判条件，故本案暂不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对于原、被告FJLF-2010-075号、FJLF2010-075-1号、FJLF2014-032号三份合同所涉原告施工工程部分工程款为5269580元，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0%，即4742622元，本案中，虽然部分工程未通过消防验收，但未通过验收的原因不明，且案涉工程已经移交并且投入使用，被告应当按照上述约定支付工程款至90%，扣除已支付的4176082.19元，被告仍需向原告支付566539.81元。同时，综合双方对原告施工形成的工程款以及领用材料盈亏产生的费用约定，可以认定原、被告在付款进度约定中关于“工程结算”、“工程决算”实则是双方在工程完工后对于工程款和材料进行的系统性核算，而非仅仅对工程款的单项结算。因双方约定剩余工程款的支付以决算（结算）为条件，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据实核算原告施工过程中从被告处实际领用材料是否超出约定的综合计价范围并结合相应约定承担损失，以结算原告实际应得工程款，进而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或超领材料的损失，原、被告于本案诉讼前并未对工程款和材料费用进行结算，于诉讼中也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造价90%之后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以及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超领材料费用990151.8元的抗辩意见，暂不符合裁判条件，本案暂不处理，相应的诉辩主张，原、被告均可另行主张。关于被告抗辩是所称的原告借用其5套床架产生的费用，系施工过程中所领取的材料，应与结算同时进行，本案不予处理。另，因原、被告并未就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约定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且原、被告并未进行结算，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款尚未确定，被告停止支付工程款的原因尚不明确，原告于本案中主张违约金，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于庭审中未对其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明确，但从其陈述的法律依据看，原告实则是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产生的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与支付违约金是承担违约责任的不同方式，原告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66539.81元；二、驳回原告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3元，原告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50元，由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733元。本院二审期间，福建六建公司向法庭提交：1.郑建消验字（2019）第0072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一份、2.另案福建六建公司起诉东海消防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及司法鉴定申请书各一份，证明目的：东海消防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涉案工程负二层一直未通过竣工验收，而是在本次二审诉讼过程当中，经过福建六建公司对原有工程的维修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取得了竣工验收证书；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东海消防公司的承包方式为大清包及包工不包料，并且约定了双方与最终结算时，就甲供材问题是否超领，应当在取得共同确认后，才确定福建六建公司欠付东海消防公司的最终价款。而一审法院也正是基于双方这样明确的约定，在双方未就超领甲供材问题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认定东海消防公司不具备取得剩余工程款的资格。因此，福建六建公司另案向中原区人民法院起诉东海消防公司，要求东海消防公司按合同约定与福建六建公司包括超领甲供材在内的一系列问题进行最终结算，并且提交相关结算文件。并向中原区人民法院申请，对超领甲供材的金额进行司法鉴定。东海消防公司发表以下意见：对消防工程验收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消防验收意见书是仅验收了地下二层车库，而不包括新增车库进行了验收。（2015）第0061号、（2015）第0113号、（2015）第0269号三份建设工程消防意见书，可以证明在之前对地下二层车库进行消防验收的过程中，是地下二层车库以及新增车库共同申报的消防验收，正是因为在（2019）第0072号消防验收过程中，福建六建公司将新增车库进行了甩项，仅验收地下二层汽车库才通过了验收，并非是东海消防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所造成的。因东海消防公司施工原因导致的消防不能通过验收的原因已经全部整改完毕，地下二层迟迟无法通过验收，只是因为在验收过程中带上了新增车库。对于起诉状和鉴定申请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福建六建公司已经对涉案工程中东海消防公司可能存在超领材料的情形，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并对超领材料的金额申请了鉴定，其权利已经在另案中可以得到保障。因此，本案中应支持东海消防公司全部工程款，而并非一审法院所述的未达到付款条件。如果说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判理由，或者按照要对方的答辩理由，东海消防公司剩余10%的工程款将无法通过诉讼得到解决。本院经审查认为，福建六建公司于二审中提交的郑建消验字（2019）第0072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另案福建六建公司起诉东海消防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司法鉴定申请书，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明，东海消防公司与福建六建公司签订的编号为FJLF-2010-025合同项下工程尚未完工，也未投入使用。郑州市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9月29日对郑州市陇海路以南、桐柏路以东的小岗刘城中村改造项目C-02-1地块商业裙房及地下车库（地下2层）出具郑建消验字（2019）第0072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福建六建公司另案向东海消防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1、判令东海消防公司向福建六建公司提交全部竣工结算资料；2、请求确认应从被告剩余工程款中，扣减东海消防公司超领甲供材金额990151.8元（准确金额在鉴定后予以确定、调整）；3、判令东海消防公司向福建六建公司支付铁床费用1500元；4、判令东海消防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福建六建公司并在该案提出对涉案工程项目中东海消防公司已完工工程量与超领甲供材金额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东海消防公司与福建六建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FJLF-2010-075号、FJLF-2010-075-1号、FJLF2014-025号、FJLF-2014-032号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FJLF2014-025号合同项下的工程尚未完工，且二审中东海消防公司明确表示放弃该合同项下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关于福建六建公司就涉案FJLF-2010-075号、FJLF-2010-075-1号、FJLF-2014-032号合同应付东海消防公司工程价款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可以认定该三份合同的工程价款为5269580元。福建六建公司于2015年2月已将案涉工程投入使用，故应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现质保期已过，且二审中案涉地下车库也经消防验收合格，东海消防公司要求福建六建公司支付上述合同工程价款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工程虽于2015年2月投入使用，但双方尚未结算，对工程款尚未确定，且部分工程项目于2019年9月29日才通过消防验收，东海消防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福建六建公司已支付东海消防公司4176082.19元，故福建六建公司应向东海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为1093497.81元。关于本案福建六建公司主张东海消防公司超领甲供材的抗辩事由，福建六建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相关权利其可另行主张，不影响对案涉工程款的处理。福建六建公司主张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维修，但其在一审中对维修费用问题并提出反诉请求，该维修费用是否合理发生，福建六建公司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东海消防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698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69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93497.81元；三、驳回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83元，由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63元，由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5882元，由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77元，由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1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田宇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