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天成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北区）扬子路。诉讼代表人：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江山国际花园小区西北角。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马刘，男，1983年12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灯林，江苏成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腾信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生态化工科技产业园扬子路16号。法定代表人：董小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娜，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市天成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与上诉人刘马刘、上诉人宿迁腾信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信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刘马刘不享有经济补偿金28820元。具体理由如下：1、刘马刘于2015年4月以自身实际行为解除了与天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天成公司于2004年5月12日成立，公司因经营不善，于2015年1月停产，包括刘马刘在内的员工均自行另找工作。2015年4月，刘马刘自愿应聘到腾信公司工作，为腾信公司提供劳动，接受腾信公司管理，工资也由腾信公司发放，刘马刘已与新单位腾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以其行为表明与天成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刘马刘与天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可以中止:（一）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二）劳动者因涉嫌违法犯罪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三）劳动合同因不可抗力暂时不能履行的；（四）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刘马刘的情形不符合以上规定，不能适用劳动合同中止的规定。其次，一审已经查明，2015年4月后，刘马刘到腾信公司工作，与腾信公司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刘马刘与天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结合刘马刘自身的行为也是解除了与天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不存在中止履行的状态。3、即使一审判决的经济补偿金数额是正确的，刘马刘申请仲裁时也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即使天成公司在2015年1月之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刘马刘2018年才提起仲裁，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是一年，刘马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上诉人刘马刘上诉称，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基础上判决天成公司、腾信公司连带共同支付刘马刘经济补偿金42515.65元及工资44141元。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一审认定“2015年1月，天成公司因经营不善等原因停产”，该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一审认定“2018年1月腾信公司与天成公司解除租赁关系，不再生产经营”，该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一审认定“刘马刘在天成公司停产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882元”，该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一审认定“在天成公司破产期间，刘马刘就职工工资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破产管理人确认其享有10891元的债权并向其支付”该事实没有证据证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天成公司停产后，双方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该认定违反了《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也违反了《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和《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相关规定；一审认定“因其举证不足，无法证明还在为天成公司或腾信公司提供劳动，且刘马刘就职工工资等向天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破产管理人确认债权为10891元并向其支付，故刘马刘主张2018年1月之后的工资不予支持”，该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一审分段计算经济补偿金，违反了《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相关规定。上诉人腾信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腾信公司无需向刘马刘支付经济补偿金20382元；天成公司应向刘马刘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工资108922.9元。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经宿某区劳动仲裁委依法作出宿某劳某案字（2018）第349号裁决书，裁决仅天成公司向刘马刘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108922.9元，腾信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对该裁决刘马刘不持异议，且未在起诉期限内向宿豫区法院提起诉讼，天成公司起诉主张自己无需承担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支付义务，一审超出天成公司诉讼请求判决腾信公司承担责任，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属程序违法。2、刘马刘与天成公司自2005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腾信公司并非刘马刘用人单位，天成公司应向刘马刘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工资。刘马刘2005年6月至天成公司工作，天成公司满一年未与刘马刘签订劳动合同，与刘马刘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2015年5月，天成公司虽将厂房、设备租赁给腾信公司经营，但租赁期间天成公司仍然存在，其名称也未改变，天成公司与刘马刘之间的劳动关系没有解除，且租赁前后，刘马刘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天成公司安置刘马刘到腾信公司就业，是天成公司安置职工就业的结果，刘马刘与天成公司之间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身份并未改变，天成公司仍是刘马刘的用人单位；2015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刘马刘系受天成公司安置至腾信公司工作，腾信公司未与刘马刘签订劳动合同，且腾信公司支付刘马刘工资是基于租赁经营且被天成公司安置就业产生，并非刘马刘用人单位，刘马刘与腾信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4月25日宿豫区法院裁定受理天成公司破产，2017年12月11日天成公司申请重整，2018年2月28日宿豫区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2018年9月14日批准天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并终止了重整程序。腾信公司于2017年12月份停产，2018年1月天成公司解除与腾信公司的租赁关系，腾信公司搬离，此后天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安置义务，为重整作准备，包括刘马刘在内的职工，天成公司选择继续留用，天成公司在2018年5月仍向刘马刘等支付工资，并于2018年8月2日签收了刘马刘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足以认定天成公司与刘马刘等职工之间的劳动关系未解除且持续存在。针对刘马刘、腾信公司的上诉理由，天成公司答辩称，刘马刘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腾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程序没有违法。针对天成公司、腾信公司的上诉理由，刘马刘答辩称，天成公司、腾信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天成公司、刘马刘的上诉理由，腾信公司答辩称，天成公司、刘马刘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天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成公司无需支付刘马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4732.9元；2、判令天成公司无需支付刘马刘2018年2月至7月工资34190元。事实和理由：刘马刘在2005年6月至2015年1月期间在天成公司处工作，之后以其实际行为解除了与天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天成公司不应当支付刘马刘经济补偿金。即使应当支付也应按照刘马刘在天成公司处工作年限来计算。2018年2月至7月间刘马刘并未在天成公司处工作，刘马刘主张此间的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4月至2018年1月，刘马刘在腾信公司处工作，与腾信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腾信公司停产后将包括刘马刘在内的员工遣散在家，腾信公司应当承担刘马刘的工资、经济补偿金等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天成公司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刘马刘于2005年6月至天成公司工作。2015年1月，天成公司因经营不善等原因停产。2015年5月4日，天成公司（甲方）与腾信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书一份，将所有资产租赁给腾信公司生产经营，约定：租赁范围包括宿迁市生态化工科技产业园扬子路16号土地、房屋（不包括宿迁市大成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已经使用部分）以及三条造纸生产线等设备；租赁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至2025年4月30日；租金计算方式为乙方在租赁期限内每产出一吨原纸，给付甲方租金40元……为保障甲方原有员工的权益，乙方所需员工优先从甲方原有员工录用，其工资待遇不低于甲方原有水平，对乙方不认可的员工，由甲方依法作相应处理……”。2018年1月腾信公司与天成公司解除租赁关系，不再生产经营。刘马刘2015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一直为腾信公司提供劳动，工资一直由腾信公司支付。2018年8月2日，刘马刘以天成公司未按时发放工资等为由，书面通知天成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8年8月5日解除与天成公司的劳动关系。天成公司破产管理人于当日收到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刘马刘在天成公司停产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882元，在腾信公司停止生产经营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105.9元。与天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刘马刘向宿迁市宿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天成公司、腾信公司补发2016年1月工资3500元，2018年5月工资差额1935元，2018年1月至4月、2018年6月至7月工资38706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1717元。仲裁委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裁决：天成公司支付刘马刘2018年2月至7月工资3419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4732.9元（6793.9元*11个月）；对刘马刘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天成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2017年4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1311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马鞍山市华吉实业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宿迁市天成纸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1311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自2018年2月28日起对宿迁市天成纸业有限公司进行重整。同年9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1311破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宿迁市天成纸业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终止宿迁市天成纸业有限公司重整程序。在天成公司破产期间，刘马刘就职工工资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破产管理人确认其享有10891元的债权并向其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及时足额支付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天成公司自认自2015年1月起停产，但从刘马刘提供的工资流水可以看出，天成公司自2014年9月之后就未有发放工资，且之前的工资也有发放不及时的情况，刘马刘解除劳动合同后要求天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天成公司应当支付。因自天成公司停产后，刘马刘未再向天成公司提供劳动，天成公司也未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可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该期间双方间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应计算为工作年限。故刘马刘与天成公司间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自2005年6月起计算至2015年1月，按照10个月计算经济补偿金，结合刘马刘在天成公司停产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得出天成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28820元。2015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刘马刘一直为腾信公司提供劳动，工资也由腾信公司支付，双方间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因腾信公司自天成公司场地撤出后就已停止生产经营，故刘马刘与腾信公司间的劳动合同在2018年1月即终止履行，腾信公司依法应对刘马刘承担给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刘马刘主张按照6793.9元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低于合同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7105.9元，该主张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支持，结合刘马刘在腾信公司的工作年限，计算出腾信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20382元（取整）。对于刘马刘主张的工资，庭审中，刘马刘对于仲裁委未支持2016年1月和2018年1月的工资没有异议，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支持。另因其所举证据不足，无法证明自2018年1月之后还在为天成公司或者腾信公司提供劳动，且刘马刘已就职工工资等向天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破产管理人已确认债权为10891元并向其支付，故对刘马刘主张的2018年1月之后的工资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宿迁腾信纸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马刘支付经济补偿金20382元；二、确认刘马刘对宿迁市天成纸业有限公司享有经济补偿金28820元的职工债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宿迁市天成纸业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宿迁腾信纸业有限公司负担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认定劳动关系必须采取综合认定的方法，即劳动关系应该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具体到本案，刘马刘2005年6月到天成公司工作，天成公司向刘马刘支付工资报酬，可以认定刘马刘与天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天成公司未及时足额向刘马刘支付劳动报酬，刘马刘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天成公司应向刘马刘支付经济补偿，至于经济补偿金的具体数额，一审依据天成公司停产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及刘马刘在天成公司停产前的实际工作年限计算天成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为28820元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根据以上规定，2018年8月2日，刘马刘以天成公司未按时发放工资等为由，书面通知天成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8年8月5日解除与天成公司的劳动关系。天成公司破产管理人于当日收到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5日终止，刘马刘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申请仲裁并未超过时效，对其要求天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应予支持。因2015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刘马刘系为腾信公司提供劳动，工资亦由腾信公司支付，且依据2015年5月4日天成公司与腾信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为保障甲方原有员工的权益，乙方所需员工优先从甲方原有员工录用，其工资待遇不低于甲方原有水平。”，可以认定刘马刘与腾信公司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因刘马刘与腾信公司间的劳动合同在2018年1月即终止履行，腾信公司应依法向刘马刘支付经济补偿金。至于经济补偿金的具体数额，一审依据刘马刘的主张及刘马刘在腾信公司的实际工作年限，计算出腾信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20382元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腾信公司承担责任，是否超出天成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因天成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中主张腾信公司应承担责任，且一审根据天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仲裁裁决书的内容进行审查，一审判决腾信公司承担责任并未超出天成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关于刘马刘上诉提出的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基础上判决天成公司、腾信公司连带共同支付刘马刘经济补偿金42515.65元及工资44141元问题，因本案一审系天成公司提起诉讼，刘马刘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提起诉讼，应视为对仲裁裁决结果的认可，因刘马刘并未在一审中提起诉讼并主张该上诉请求，二审对刘马刘上诉请求可不予理涉。至于刘马刘上诉提出的一审认定事实没有证据证明问题，一审事实系依据宿迁市宿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租赁协议、工资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进行认定，一审认定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明。至于刘马刘上诉提出的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因2015年1月，天成公司因经营不善等原因停产，刘马刘未向天成公司提供劳动，双方的劳动关系暂时不能履行，可以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因2018年1月腾信公司已经停止经营，刘马刘与腾信公司的劳动合同在2018年1月即终止履行，刘马刘未为腾信公司或天成公司提供劳动，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刘马刘并因刘马刘举证不足而对其主张2018年1月之后的工资不予支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刘马刘经济补偿金的计算问题，一审依据本案实际情况对刘马刘的经济补偿金分别予以计算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天成公司、刘马刘、腾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上诉人宿迁市天成纸业有限公司负担10元、上诉人刘马刘负担10元、上诉人宿迁腾信纸业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徐金鸽审判员  庄业富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