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6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蓬溪县隆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蓬溪县赤城镇迎宾大道（颐和花园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10921351044。 法定代表人：陈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段勇，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莹，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邦勋，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兆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营门口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6988946316。 法定代表人：张洪春，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蓬溪县隆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邦勋、成都兆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8）川0921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隆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勇，被上诉人李邦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张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兆鸿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上诉人隆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川0921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邦勋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邦勋负担。事实与理由：根据被上诉人李邦勋与被上诉人成都兆鸿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证实，该1000万元款项实际为投资款，而非借款。2015年11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方签订的协议虽然约定未达到和乐居公益基金签订合同以及未完善被上诉人李邦勋的股权变更登记，该1000万元投资款转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兆鸿公司的借款，但该约定实际上是对合伙事宜的解除，结算的一种行为。原审判决将本案认定为民间借贷属于案件性质认定错误，同时，帝豪公司与上诉人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一案，双方之间实际上是帝豪公司的土地作价入股，是履行出资义务，双方之间的纠纷已上诉至二审法院，双方之间是否属于土地转让没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原审判决将其认定为土地转让错误，且案涉款项被上诉人李邦勋在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兆鸿公司、隆坤源公司等人5520万元的借款合同一案中，李邦勋提交了该笔款项的转账记录，5520万元的款项中多数款项都进入兆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义的账户。本案的款项1000万元包含在了5520万元中，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李邦勋就案涉的1000万元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同时，一审中，隆坤源公司出具了证明，案涉的1000万元款项已纳入了5520万元之中处理，但一审法院对该份判决关键证据未予采信，导致案件事实和处理结果错误。在上诉人将1000万元记入兆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义名下时，上诉人并未成立。2015年11月13日三方签订协议的基础是兆鸿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李邦勋出资1000万元取得40%的股权，但兆鸿公司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是在帝豪公司名下。该1000万元并没有进入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并没有受益。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方签订协议的基础事实不成立，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关于1000万元的款项转为借款的约定应为无效，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邦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隆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1.案涉的1000万元并未纳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字初第2810号民事判决中予以处理，且隆玛公司也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2.隆玛公司主张案涉的1000万元已经于2013年12月12日归还的事实不成立。其一，从隆玛公司出具的银行流水看，宏鼎建材经营部在当日向李邦勋支付了1000万元，但不能证实该1000万元就是归还本案的投资款1000万元；其二，隆玛公司并未提交李强义于2013年12月12日向李邦勋付款1000万的直接证据，其三，本案诉争借款先为投资款，由于投资项目未能如期推进，也未变更李邦勋股权，签订协议李邦勋的投资款转换为借款，案涉的1000万元与成都中院2810号的5520万元无关。 兆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 李邦勋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0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25日，蓬溪帝豪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帝豪公司）与蓬溪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蓬溪县赤城镇上游工业园（楼宇经济综合体），宗地编号20××21号土地使用权，其中商业用地8114.52平方米，商住用地15449.89平方米。后经帝豪公司及股东会决议，将该宗土地的商住用地转移到杨晓东个人名下，后又转移到帝豪公司名下。2013年9月14日，杨晓东、薛思国与兆鸿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杨晓东、薛思国将该宗土地以3243.8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兆鸿公司。﹝该协议未履行，2013年9月14日，该宗土地由帝豪公司以3243.8万元转让给隆玛公司，现该土地登记在隆玛公司名下，证号为蓬国用（2014）第2252号﹞。2013年9月26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乙方被告兆鸿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对所需合作开发的蓬溪上游工业园（楼宇经济综合体）及地块，宗地编号：20××21，面积15449.89平方米的现状情况及运作模式达成一致认可，同意全权由乙方进行项目操作，并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甲方对乙方已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所涉及的总地价予以认可（总地价3243.8万元）。双方同意甲方占该开发项目的40%股份，乙方占该项目60%股份。2013年10月16日，原告向李强义（当时系兆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转款1000万元。2015年11月13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协议，约定原、被告三方友好协商就蓬溪上游工业园区（楼宇经济综合体）宗地编号：20××21，面积15449.89平方米土地开发事宜达成如下意见：二被告确认原告于2013年10月已出资1000万元人民币购买该宗土地，并持有该宗土地40%的股份，剩余土地款由兆鸿公司出资。兆鸿公司确认已收到该款，并用于支付购买该宗土地的费用。原告与兆鸿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协议并原告已全额出资，原告的股权未在工商登记，并由于兆鸿公司融资的需要已将该宗土地过户到隆玛公司名下，并在银行贷款700万元，该款全部用于兆鸿公司。至此，兆鸿公司和隆玛公司没在工商确认原告40%的股权。用该宗土地抵押在银行的700万元贷款，按照股权比例原告应取得280万元人民币的使用权，现兆鸿公司和隆玛公司同意向原告出借据280万元人民币，借款时间按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按月息一分五计息。兆鸿公司和隆玛公司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五个月内还清该笔贷款。原、被告三方同意隆玛公司在和乐居公益基金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内完善原告的股权工商登记。如确认隆玛公司不能和乐居公益基金签订合同，也必须在确认后一个月内完善原告的股权工商登记。否则原告的投资款转为二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二被告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与兆鸿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前签订的有关该宗土地的相关法律文书及原告的转款依据为本协议的有效附件。后隆玛公司未与乐居公益基金签订合同，亦未办理原告在其公司的股权工商登记。原告遂于2018年9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5年10月26日，原告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成都隆坤源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520万元及利息，要求被告都江堰市解放小区综合市场有限公司、兆鸿公司、谢利东、李强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7年3月7日，该院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事实部分对原告借给被告的转款逐一罗列，不包含本案所涉的1000万元转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兆鸿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2015年11月13日，原、被告的三方协议明确确认原告已履行出资1000万元，并持有该宗土地40%的股份。隆玛公司确认在一个月内完善原告的股权工商登记，否则，原告的投资款转为二被告的借款，由二被告连带偿还。至今，隆玛公司未完善原告的股权工商登记。根据原、被告的三方协议，该投资款已转化为二被告的借款。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偿还借款1000万元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要求按年息18%计算利息，但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协议只对用该宗土地在银行的贷款700万元，被告使用原告280万元部分约定了月息1.5%的利息，未对该出资1000万元约定利息，可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之日起资金占用利息。三方亦未约定偿还时间，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偿还，原告未举证证明向被告催收时间，可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被告隆玛公司主张该1000万元系原告向成都隆坤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但其提供的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并未包含此款，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限被告蓬溪县隆玛商贸有限公司和成都兆鸿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连带偿还原告李邦勋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9月10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6,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蓬溪县隆玛商贸有限公司和成都兆鸿执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隆玛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属民间借贷纠纷无异议，但坚持认为对本案案涉的1000万元借款已于2013年12月12日由谢利东、李强义安排通过成都市青羊区宏鼎建材经营部向被上诉人李邦勋清偿完毕，并围绕其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一）谢利东的情况说明，签署证明时的录像光盘、谢利东的身份证复印件、成都市青羊区宏鼎建材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及转款明细项，证实：欠李邦勋的1000万元已于2013年12月12日偿还；（二）（2015）成民初第2810号民事判决、（2018）川民终63号民事裁定、2013年10月16日李邦勋转款1000万元的银行凭证、还款清单一份，证实：在李邦勋与兆鸿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李邦勋提供了1000万元的银行凭证和还款清单并称双方结算后剩余5520万元，该款还含2013年12月12日收到的1000万元，本案的借款已偿还清；（三）（2019）川09民终72号民事判决，证实：上诉人隆玛公司用去3243.8万元受让土地，本案的1000万元约定购置土地缺乏事实依据，案涉的1000万元上诉人并未受益；（四）上诉人隆玛公司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实陈某是谢利东、李强义所有管理公司的出纳，本案1000万元在2013年12月12日由谢利东、李强义的安排通过成都市青羊区宏鼎建材经营部的账户分10次转给李邦勋。双方签订协议是为了将1000万元债务转嫁给上诉人。经组织双方质证，被上诉人李邦勋对上诉人提交的（一）组证据质证认为，除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外，其他几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银行流水明细的交易主体是成都市青羊区宏鼎建材经营部与李邦勋与本案不具有因果关系，达不到上诉人已经偿还本案案涉1000万元的证明目的；对（二）组证据质证认为，对法律文书、转账凭证三性予以认可，但还款清单不予认可，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已经偿还本案1000万元的借款的证明目的；对（三）组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陈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质证认为，陈某与谢利东系亲戚关系，除自己的陈述偿还1000万元，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所转的1000万元并不是偿还本案案涉的1000万元款项，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合议庭评议，对上诉人提交的（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达不到上诉人已经偿还本案1000万元借款的证明目的，对证人陈某的证言可以确认，由陈某经手通过成都市青羊区宏鼎建材经营部于2013年12月12日分10次向被上诉人李邦勋转款1000万元，但并不能证实所转款的款项就是偿还本案1000万元借款。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3年9月26日，被上诉人李邦勋与被上诉人兆鸿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双方共同开发蓬溪上游工业园楼宇经济综合体。被上诉人李邦勋在该项目中占40%的股份，2013年10月16日，被上诉人李邦勋向兆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强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100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以及2015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李邦勋与上诉人隆玛公司、被上诉人兆鸿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隆玛公司是否已于2013年12月12日将本案1000万元款项偿还完毕。上诉人隆玛公司主张本案1000万元款项已于2013年12月12日通过成都市青羊区宏鼎建材经营部分10次向被上诉人李邦勋转款1000万元，该款项就是偿还被上诉人李邦勋于2013年10月16日向李强义转款的1000万元。从本案查明事实证实，2013年12月12日，经谢利东、李强义安排由陈某经手以成都市青羊区宏鼎建材经营部的名义向被上诉人李邦勋转款共计1000万元，但被上诉人李邦勋除本案1000万元款项外，还与李强义、谢利东有高达6000余万的经济往来，对其他经济往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成民初第281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在该生效判决中，并不涉及本案1000万元投资款，上诉人上诉称本案1000万元投资款已纳入（2015）成民初第2810号民事判决一并处理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在2015年12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邦勋、兆鸿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中又进一步确认在条件不成就时，被上诉人李邦勋于2013年10月16日投资款转为借款并由上诉人隆玛公司和被上诉人兆鸿连带偿还。如果上诉人隆玛公司已于2013年12月12日偿还被上诉人李邦勋的投资款1000万元，就不会在2015年12月13日再次对被上诉人李邦勋出资款进行确认并约定由上诉人隆玛公司和被上诉人兆鸿公司连带偿还。上诉人上诉称已于2013年12月12日偿还本案款项与约定不符。二审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实2013年12月12日转款给被上诉人李邦勋1000万元款项就是偿还本案案涉款项。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隆玛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蓬溪县隆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周 歧 审判员  魏 星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