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党朋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萍，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云，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龙，男，199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青华易科电器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淄博市。上诉人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匠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龙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匠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谢龙的诉讼请求或依法进行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谢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三匠教育公司未提供新教材构成违约是错误的。三匠教育公司是向学员提供消防基础知识学习平台，并不保证谢龙的学习和考试。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每年提供新教材和更新网络课程，根据2015年至2017年的考试情况，三年考试内容没有更新，2018年教材出现了更新，所以三匠教育公司认为在新的三年内课程不会有变化，谢龙对此也是知情的。现2019年的考试内容出现变化并非是三匠教育公司能够预料到的。因此，一审法院将不提供新教材等内容的过错全部归咎于三匠教育公司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谢龙因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资格条件，无法通过考试取得证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而认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三匠教育公司按照70%的比例返还谢龙培训费是错误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报名条件是对社会公开的，谢龙对自己不符合报名条件的事实是明知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身对协议的解除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三匠教育公司承担次要过错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谢龙70%的培训费，比例过高，对三匠教育公司有失公平，应当酌定按照20%返还谢龙的培训费用。谢龙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谢龙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的培训协议；2.判决三匠教育公司退还谢龙学费7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匠教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6月14日，三匠教育公司（甲方）与谢龙（乙方）签订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约定：一、费用细则：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VIP保障班培训费￥7500元人民币（大写柒仟伍佰元整），甲方为乙方开通网络视频权限。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网络教学的模式，学习不受工作节奏、工作地点限制，充分保障学习质量；2.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全套教材及三匠教育独家考前辅导资料；3.甲方应当负责对乙方进行辅导跟踪答疑，积极促使乙方成绩达标；4.甲方根据乙方的学习情况，有针对性的给乙方制定符合自身的学习计划；5.乙方添加三匠教育微信公众号，甲方实现向学员推送最新的考试资讯，以及消防重点知识和考试相关信息；6.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考试报名提醒及协助报名服务，为工作忙碌的学员解除一切后顾之忧；7.甲方应当对签订本协议所获悉的乙方真实个人信息，包括姓名、住址、户籍地区、联系方式、进行严格而妥善的保密，未经乙方同意或允许不得对外泄露或披露。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当按照甲乙双方协定好的学习计划刻苦学习，需按时保质参加远程课件的学习；2.乙方应当积极和甲方保持沟通，对在学习过程中遇到的各种疑难问题或不懂的知识，及时向甲方提出，获得甲方的帮助和答疑；3.乙方应当提供参加考试资格的相关信息，按甲方的要求提供所必需的个人信息资料，并确保该资料真实有效，如因乙方所提供的资料或其他信息有误导致的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4.乙方应当积极参加考试，不得有缺考或作弊行为，因缺考造成甲方为乙方重复报名的情况，由乙方承担当年重复报名的报名费（因国家相关政策变动产生的报名费用，由学员自行承担）；5.乙方作为甲方的终身会员，乙方在考试期内如未通过相关考试科目，甲方将持续为乙方提供上述教学管理服务，直至乙方顺利通过考试；6.作为VIP会员，乙方若在三年内不能全科通过可选择终生学习，也可选择退费，退费细则如下（1）三年成绩有效期内，从未通过的考试科目扣除成本后退款，成本费用为所交费用的35%；（2）三年内整体网课课程学习率不能低于95%且不过科目分数不得低于40分，否则视为不配合学习不予退费；（3）三年内学生不得有缺考或作弊行为，否则视为不配合考试不予退费；如乙方满足上述退费条件截至到2021年3月消防成绩公布之日，三年内全国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不能全科通过，并向甲方提供网上查询的成绩单，甲方按协议约定退还相应费用，服务终止。（其他因乙方个人原因选择退费的，不适用于上述退费条款，甲方会按照终身会员的标准持续为乙方提供服务）。协议还对保密条款等进行了约定。三匠教育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谢龙在乙方处签字。2.当日，三匠教育公司收取谢龙交纳的消防VIP班全款7500元，并给其开具收款收据一张。3.协议签订后，三匠教育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谢龙开通了网上课程并提供了2018年教材以及辅导材料，未提供教材更新及视频。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如下：1.三匠教育公司是否应为谢龙提供2019年教材及或更新的资料。谢龙主张2018年教材与2019年教材有关键性更改，但并未获得三匠教育公司应当提供的新的教材，也未提供资料更新，提交网上打印的2018年与2019年教材对比材料、中国人事考试图书网打印材料各1份。三匠教育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主张因谢龙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三匠教育公司提供的教材即为当时的新教材，独家考前资料系已提供的四本书中的消防重点规范整理。谢龙辩称，消防重点规范整理不属于三匠教育公司的独家考前资料，独家考前辅导资料应当是三匠教育公司自己有独创性的材料。2.谢龙主张的登陆人事网报不上名等事宜时联系不上三匠教育公司的情况是否存在。谢龙主张其与之前业务员联系不上，到公司驻地时，三匠教育公司也已关门。三匠教育公司辩称谢龙所述的情形系因该公司房屋租赁合同到期，现已迁入新址。3.三匠教育公司是否知悉谢龙中专学历的事实。谢龙主张询问三匠教育公司中专学历能不能报名时，三匠教育公司业务人员称可以报名考试，并推荐其找代报名机构，交钱报名并参加了考试。三匠教育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另查明，谢龙陈述，其最高学历为中专，2018年参加了考试，但因代报名材料虚假，成绩不够，而未被录取。一审法院认为，谢龙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的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关于课程培训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争议事实一，涉案协议虽未约定三匠教育公司为谢龙提供2019年版的新教材，但教材内容的变更对考试范围的确定有一定影响，并最终影响考试能否顺利通过，且谢龙参加的是VIP保障班，三匠教育公司应根据教材变更内容向谢龙提供新的相关资料及辅导。协议约定的三匠教育独家考前辅导资料，根据常理及协议目的，应为包含三匠教育公司独立智力成果的信息资料，而非三匠教育公司陈述的消防重点规范整理，三匠教育公司未及时提供上述材料，存在违约行为。关于争议事实二，涉案协议约定三匠教育公司为谢龙提供协助报名服务，结合三匠教育公司关于房屋租赁合同到期，迁移新址的陈述，三匠教育公司搬迁地址后，未及时向谢龙通知新的办公地址和联系方式，导致谢龙无法咨询报名事宜，一审法院认定谢龙主张的就报名等事宜询问时联系不上三匠教育公司的事实存在。关于争议事实三，涉案协议约定，谢龙在考试期内如未通过相关考试科目，三匠教育公司将持续为谢龙提供教学管理服务，直至其顺利通过考试。作为专门教育培训机构，三匠教育公司签订上述内容的协议时应当对谢龙的报名条件进行审核，且协议亦约定，三匠教育公司有协助谢龙报名的义务，而谢龙亦参加了2018年考试，故一审法院认定三匠教育公司知悉谢龙中专学历的事实。谢龙签订协议的目的系通过三匠教育公司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以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因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资格条件，无法通过考试取得证书，谢龙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综合以上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谢龙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协议履行期限为三年，协议解除后，三匠教育公司收取的培训费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协议性质退还。谢龙已在2018年接受了相关学习服务，且参加了2018年的考试，三匠教育公司履行了部分义务。三匠教育公司明知谢龙不符合报名条件与其签订协议，获取收益，谢龙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亦知其不具备报名资格，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涉案协议，双方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协议履行情况、协议性质及过错责任，酌情确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谢龙70%的培训费，即52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谢龙签订的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二、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谢龙培训费5250元；三、驳回谢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的目的为三匠教育公司为谢龙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以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因谢龙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报名条件且三匠教育公司办公地点变化，存在学员与公司联系不上的情况，影响学员正常学习，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解除后，三匠教育公司收取的培训费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予以退还。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并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谢龙培训费52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匠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