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志刚，男，汉族，1969年3月19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北京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慧，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李高远，男，汉族，1985年6月13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况明，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志刚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4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14日，上诉人蔡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原审第三人李高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明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蔡志刚。2.注册号：5846385。3.申请日期：2007年1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1类）：树木；植物；鲜水果；鲜枣；西瓜；香蕉；苹果；猕猴桃。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70821号《关于第5846385号“王中王”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1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5月25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鲜水果；鲜枣；西瓜；香蕉；苹果；猕猴桃”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蔡志刚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蔡志刚提交如下主要证据：1.2013年4月31日，陈康将诉争商标许可给蔡志刚使用而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合同（许可期限自2013年4月31日至2017年4月31日），以及经过公证的陈康于2017年5月8日出具的同意将诉争商标转让给蔡志刚的声明书；2.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江南果蔬批发市场于2017年8月16日出具的蔡志刚自2013年至今常年在该水果市场中销售“王中王”牌香梨的水果销售证明及广州市江秾汇市场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与卢镇辉于2015年10月1日签订的摊位租赁合同、发票；3.嘉兴市水果市场绿舟果品批发部于2017年8月16日出具的蔡志刚于2014年9月起在嘉兴水果市场销售“王中王”牌香梨的证明，以及2016年12月、2017年1月蔡志刚等人交纳市场服务费的发票，其中2016年12月31日的市场服务费发票付款户名为蔡志刚，其他发票付款户名均为案外人；4.阿克苏市方源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出具的自2010年起给蔡志刚生产“王中王”牌香梨箱的证据，以及该公司于2010年1月1日于蔡志刚签订的纸箱买卖合同诉争商标产品包装合同及发货、销售、回款明细表；5.作品登记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6.产品实物图片。蔡志刚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未能提交证据原件。在原审诉讼阶段，蔡志刚提交以下证据（序号接前）：7.嘉兴农产民市场绿洋批发部于2018年12月29日出具的蔡志刚销售“王中王”香梨的证明、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香梨协会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的新疆“库尔勒香梨”原产地地理标志证明商标准用证明；8.2016年1月1日、2016年2月8日蔡志刚与荆州市天山福农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零存仓储合同原件及相应发票原件。四、其他事实在原审诉讼阶段，李高远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荆州市天山福农贸有限公司、阿克苏市方源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所作情况说明；2.沙市区兄弟果行协议；3.沙市区兄弟果行营业执照及证明；4.贺健、左德松出具的证明书，显示蔡志刚在2010年至2016年8月期间是沙市区兄弟果行合伙人，负责在新疆地区收购库尔勒香梨，蔡志刚自己没有单独销售过“王中王”香梨，蔡志刚于2016年8月份从兄弟果行退伙；5.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改正通知书及行政处罚案件卷宗材料。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蔡志刚提交的在案证据仅能够证明其储存了水果，但无法证明其储存的带有诉争商标的水果已经实际进入市场流通领域，使诉争商标在市场中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综上，蔡志刚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鲜水果；鲜枣；西瓜；香蕉；苹果；猕猴桃”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志刚的诉讼请求。蔡志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蔡志刚提交的纸箱买卖合同中已经显示了诉争商标，且交易数量较大；仓储合同和发票也明确显示了诉争商标，且达到相当大的规模，可以充分认定蔡志刚具有真实使用的意图。结合新疆“库尔勒香梨”协会出具的地理标志商标使用证明、销售证明和实物照片可以形成充足的证据链，证明蔡志刚从水果的存储、包装、销售整个过程中都在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诉争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李高远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蔡志刚向本院提交了《两湖绿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水果市场租赁及服务合同》《门前三包责任书》和（2018）鄂江陵证字第4684号公证书等证据材料，以证明蔡志刚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使用。李高远对《两湖绿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水果市场租赁及服务合同》《门前三包责任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2018）鄂江陵证字第4684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上述三份证据材料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蔡志刚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使用。另查一，2013年4月31日，陈康与蔡志刚签订《商标使用授权合同》，将诉争商标许可给蔡志刚使用在“树木；植物；鲜水果；鲜枣；西瓜；香蕉；苹果；猕猴桃”商品上，许可期限自2013年4月31日至2017年4月31日。另查二，2017年5月8日，陈康签署《声明书》，将诉争商标的一切权利及相关权益转让给蔡志刚。另查三，2019年6月22日，阿克苏市方源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其提供的王中王牌香梨箱是为沙市区兄弟果行生产。另查四，2019年6月25日，荆州市天山福农贸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其与蔡志刚签订的合同和开具的发票均是与沙市区兄弟果行实际发生。另查五，沙市区兄弟果行的经营者是祝锦民，类型是个体工商户。2016年8月，蔡志刚从沙市区兄弟果行退伙。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2013年4月31日，陈康与蔡志刚签订《商标使用授权合同》，其中将许可期限约定为自2013年4月31日至2017年4月31日，该日期均与生活常识矛盾。蔡志刚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提交的使用证据包括：1.相关水果市场和批发部出具的档位租赁合同、销售证明和市场服务票据。该类证据仅能证明蔡志刚租赁过摊位，为产品销售进行必要准备，不能直接证明蔡志刚将诉争商标用于指定商品的销售。2.蔡志刚订购产品纸箱和签订零存仓储合同的证据。一方面，该类证据仅能证明其为销售所作的准备，不能证明带有上述包装的指定商品进入实际流通。另一方面，阿克苏市方源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和荆州市天山福农贸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说明亦证明接受两公司产品和服务的对象是沙市区兄弟果行，而非蔡志刚，而直至蔡志刚从沙市区兄弟果行退伙之时，包括蔡志刚在内的沙市区兄弟果行各合伙人并未获得陈康就诉争商标的授权许可。3.蔡志刚就诉争商标标志取得的作品登记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和原产地地理标志证明商标准用证明。该类证据仅能证明诉争商标标志的形成时间，与诉争商标的使用不具有关联性。4.蔡志刚提交的实物照片。该类证据为自制证据，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使用于指定商品。5.蔡志刚二审诉讼中提交的《两湖绿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水果市场租赁及服务合同》《门前三包责任书》和（2018）鄂江陵证字第4684号公证书。该类证据仅能证明蔡志刚为销售所作准备，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用于核定使用商品。本案中，蔡志刚主张沙市区兄弟果行对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的使用即是其对诉争商标的合法、有效使用。首先，沙市区兄弟果行属于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祝锦民。沙市区兄弟果行在核定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行为，不能当然地归于蔡志刚。其次，即便蔡志刚获得了陈康就诉争商标的授权许可，也无法推导出沙市区兄弟果行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是获得了陈康或蔡志刚授权许可的结论。综上，蔡志刚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蔡志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蔡志刚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