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民申626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孟盛，男，198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章，男，195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系孟盛父亲。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蒋韪鲔，女，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章，男，195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玮，男，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李银乔，男，195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四川西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西外紫金路街巷38号。 法定代表人：李达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家春,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孟盛、蒋韪鲔因与被申请人胡玮、李银乔、四川西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晶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民终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孟盛、蒋韪鲔申请再审称，一、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再审申请人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在重庆市，本案依法应由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管辖，一、二审中再审申请人均提出管辖异议，二审法院不予处理，违反诉讼管辖规定。二、2016年1月12日，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胡玮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702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申请人胡玮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被裁定驳回后，于2018年8月30日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变更诉讼标的额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胡玮的诉讼请求后，二审未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违反诉讼程序的答辩予以说理，直接改判支持被申请人胡玮的诉讼请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三、因西晶公司拖欠再审申请人工程款，于2007年1月30日自愿用负一层1138.39㎡作价抵偿，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07年4月29日进行了备案登记，双方了结债权债务关系，并通过诉讼执行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在2016年7月20日前再审申请人依法享有案涉财产的所有权。2013年3月6日，再审申请人将合法取得的案涉财产与被申请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再审申请人收取被申请人胡玮租金正当合法，被申请人胡玮主张返还租金并赔偿资金占有损失于法无据，二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自始不享有所有权、用益权，签订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属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同一租赁物不存在两个租赁法律关系，被申请人胡玮没有同时向西晶公司和再审申请人支付租金的事实，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五、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1.2002年11月19日西晶公司与李银乔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2.2002年12月1日李银乔与孟章签订的《世纪明珠大厦项目合作协议》。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7民终1421号民事判决。4.世纪明珠大厦业主委员会2019年9月6日《证明》、达州市房产管理局2008年4月11日《房屋权属登记公告》、2006年2月22日达州市鹏远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与达州市家家福超市签订的《租赁合同》等，证实西晶公司自始自终不是世纪明珠大厦的所有权人，更不是6000㎡商铺的出租人。六、二审书记员指使上诉人、第三人编造虚构事实向法庭提供伪证，不经开庭质证，直接作为证据采信。七、二审书记员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八、二审判决超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一项、第十三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民终382号民事判决。2.维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2民初3583号民事判决。3.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胡玮、西晶公司、李银乔提交意见称，一、本案一审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除一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孟盛的代理人孟章在应诉时提及管辖权问题，其他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管辖未提出任何异议，在经法官询问后，孟章明确表示同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因此再审申请人认为一审及二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管辖权的规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涉案房产已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提字第528号民事判决确认权属归于被申请人西晶公司，则再审申请人不应享有该涉案房产的收益权，其收取的被申请人胡玮的房屋租金，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三、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改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四、二审中被申请人胡玮向法院提交的支付租金流水等证据材料是应二审需要提交，但并未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也不存在虚构伪造证据的情形。五、本案二审审查范围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且并未超出一审诉请范围。六、被申请人西晶公司就“世纪明珠大厦”项目对再审申请人无欠款。综上，本案再审申请人不享有涉案租赁物房屋权属，其收取的房屋租金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其再审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针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依据事由审查的原则，对孟盛、蒋韪鲔的再审申请理由审查如下： 根据胡玮起诉状的事实依据和诉讼请求，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一、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依法受理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孟盛、蒋韪鲔申请再审称本案管辖错误问题。经查，孟盛、蒋韪鲔一审时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后又书面撤回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不予处理本案管辖权异议并无不当，且案件管辖权异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予再审的法定事由，本院不予审查。 关于“新证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因此,当事人在申请再审时提交新的证据并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情形的,需审查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是否同时满足下列条件:一、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待证事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二、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新的证据”形式要件;三、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确有错误。本案中,孟盛、蒋韪鲔在申请再审期间提交的2002年11月19日西晶公司与李银乔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2002年12月1日李银乔与孟章签订的《世纪明珠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世纪明珠大厦业主委员会2019年9月6日《证明》、达州市房产管理局2008年4月11日《房屋权属登记公告》、2006年2月22日达州市鹏远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与达州市家家福超市签订的《租赁合同》等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 关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问题。本案争议焦点是对案涉租赁物所有权和用益物权的审查认定及孟盛、蒋韪鲔收取胡玮租金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本院（2013）川民提字第52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孟盛不能依据其与西晶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直接取得案涉租赁物的所有权，并判决驳回孟盛以案涉租赁物归其所有，主张西晶公司为其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依据本院（2013）川民提字第528号生效民事判决作出（2016）川1702执677号裁定书，裁定孟盛将案涉租赁物向西晶公司返还。达州市房产管理局亦依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注销了孟盛、蒋韪鲔的案涉租赁物的所有权证。据此，案涉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西晶公司，孟盛自始不享有所有权，亦不享有用益物权。二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认定孟盛、蒋韪鲔收取胡玮支付的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的案涉租赁物租金1694125元无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判决予以返还，并承担相应资金占用利息，不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 关于孟盛、蒋韪鲔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问题。孟盛、蒋韪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规定申请再审，但其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中未表明针对原判决认定事实所采信的哪份证据存在伪造情形，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所采信证据系伪造，该再审事由不成立。 关于孟盛、蒋韪鲔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和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问题。经查，本案一、二审均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受理通知书、应诉通知书、起诉状、上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并开庭审理，各方当事人依法参加庭审并行使辩论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举示证据均经当事人举证、质证、发表质证意见，并不存在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和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该再审事由不成立。 关于孟盛、蒋韪鲔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诉讼请求，包括一审诉讼请求、二审上诉请求，但当事人未对一审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提起上诉的除外。”本案二审法院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作出裁判，不存在遗漏或超出诉讼请求的情形。 关于孟盛、蒋韪鲔申请再审称二审存在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审理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本案中，孟盛、蒋韪鲔主张二审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缺乏依据，该再审事由不成立。 综上，孟盛、蒋韪鲔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一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孟盛、蒋韪鲔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学东 审 判 员 肖黔蜀 审 判 员 文 霁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卢 佳 书 记 员 何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