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县支公司，住所地：易县城内文化广场对面。 法定代表人：庞东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寒晖，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学桐，男，200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新，易县立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刚，男，1980年2月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村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国，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高村镇西市村，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河北李俊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易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学桐、李小刚、张立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易县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冀0633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我司少承担193478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合理，判决缺乏依据，我公司不应承担不合法的赔偿责任。（一）本案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宋学桐误工费56583元，对此不认可。因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宋学桐刚满16周岁，且在易县人民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病例首页工作单位栏内工作单位均记载的为无。另外被上诉人宋学桐提交的误工费证据中工作单位易县骏原商贸有限公司易县第一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中负责人为王文帅，但在其提供的与该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负责人为朱成琳，证据前后不一致，真实性有待相关部门查证。（二）本案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宋学桐护理费52501.5元按450天计算赔偿有异议，因在双方协商易县法院委托的易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中，被上诉人的护理期为150日并备注（自损伤之日起算）。我公司认可109元＊150天＝16350元。（三）本案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宋学桐营养费22500元按450天计算赔偿有异议，因在双方协商易县法院委托的易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中，被上诉人的护理期为180日并备注（自损伤之日起算），我公司认可50元＊180天＝9000元。（四）本案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宋学桐伤残赔偿金151786.2元，按城镇标准赔付有异议，因被上诉人宋学桐的居住地址和户口性质均为农村。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在城镇居住的证明，但该证明写明自2017年8月15日在太阳城路口租房居住至今。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3月25日，在城镇居住未满1年。并且在被上诉人的住院病例首页中家庭住址一栏内填写的居住地址为河北省保定市易县，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判决明显不合理，对此我公司只认可14031元＊20年＊23＊＝64542.6元。综上，为了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宋学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立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学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0万元；2.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车损等各项经济损失（暂定20万元）待司法鉴定机构评定以后依法赔偿；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5日7时30分许，被告李小刚驾驶冀Ｆ×××××／冀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112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易县夏庄村路段向北右转弯驶出公路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由宋学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宋学桐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事故发生之后，李小刚驾车驶离现场。此事故经易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李小刚驾驶机动车驶出公路时未让正常行驶的车辆先行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宋学桐无责任。冀Ｆ×××××车所有人是被告张国立，被告张国立为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易县支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和一份附不计免赔率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4月27日0时至2018年4月26日24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对于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保定市中心医院治疗，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易县人民医院、易县杏林医院、易县中医院门诊、住院及复查，在北京西典门诊部医疗有限公司检查，从易县华兴药品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壮骨粉、补钙胶囊，从保定易龙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阿胶，以上诊疗过程共计花费医疗费287414.83元（医疗费中136916.5元系被告张立国垫付，其中垫付的110000元在原告诉讼请求范围内，剩余26916.5元不在原告诉讼请求范围内）。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诉请按照每天100元计算306天共计30600元，被告保险公司认可按照50元计算306天，原告主张每天按照1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600元。 3、营养费、护理费，本次事故致原告创伤性休克、挤压伤、双侧耻骨多发骨折、左侧股骨颈骨折、右侧股骨远端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尿道损伤；原告于2018年3年27日-2018年4月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83天，长期医嘱陪床；原告于2018年4年8日-2018年10月8日在河北省易县医院住院治疗12天，医嘱建议加强营养、陪护一人；原告于2018年10年8日-2018年10月19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1天，医嘱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陪护一人；原告于2018年10年19日-2018年11月28日在河北省易县医院住院治疗40天，医嘱建议加强营养、长期医嘱陪护一人；原告于2018年11年29日-2019年1月10日在易县杏林医院住院治疗42天，医嘱建议加强营养、长期医嘱陪护一人；原告于2019年3年21日-2019年4月5日在易县杏林医院住院治疗15天，医嘱建议加强营养、长期医嘱陪床一人；2019年6月3日原告在北京地区医疗机构的门急诊病例手册医嘱：1、注意休息，功能锻炼；2、加强营养、护理；3、随诊，2019年7月22日医嘱建议减少负重功能活动；原告受伤后各住院病例均载明原告需加强营养、护理，至2019年6月3日的急诊病例中医嘱仍需加强营养、护理，自原告受伤之日起至2019年6月3日共计435天，原告诉求营养期、护理期为450天，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各医疗机构的医嘱，一审法院认为符合原告诊疗实际情况，期限为450天较为适宜，故认定营养期、护理期均为450天，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450天为2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住院及出院后由其父亲宋进良一人护理，宋进良在易县李岩松石材厂工作，日平均工资为116.67元，宋进良的护理费为52501.5元，另原告住院期间聘请护工花费护理费1350元，护理费共计53851.5元。 4、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因伤情严重，购买残疾辅助用具，花费如下：轮椅800元、双拐70元、助行器110元、中立位鞋44元、医疗器械1745元、固定带350元、气垫400元、护理垫120元，以上共计3639元。 5、租床费，住院期间原告花费租床费466元。 6、误工费，原告宋学桐在易县骏原商贸有限公司易县第一分公司从事汽车装饰服务工作，月工资3500元，误工期自损伤至日起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共计491天（原告主张485天），误工费为56583元（3500元/月÷30天×485天）。 7、伤残赔偿金，原告宋学桐系农村居民，其于2017年8月15日租住在，租期三年，其住所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在城镇，经鉴定，原告伤残级别为一个九级伤残和三个十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为23%，伤残赔偿金参照河北省统计局2019年公布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20年为151786.2元。 8、交通费，原告入院、出院、转院、复查共计花费救护车费30320元（其中被告张立国垫付救护车费8500元，不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内），花费其他交通费2533元，故原告的交通费共计24353元。 9、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残程度、事故责任及给原告造成的严重损害后果，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 10、车辆损失，结合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原告车辆受损的事实，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 11、鉴定费，原告因鉴定实际花费鉴定费3363元。 12、施救费，因对原告受损车辆施救产生施救费1500元。（由被告张立国垫付，不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内。） 综上，原告损失为医疗费287414.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600元、营养费22500元、护理费53851.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39元、租床费466元、误工费56583元、残疾赔偿金151786.2元、交通费32853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车辆损失1000元、鉴定费3363元、施救费1500元，以上共计655556.53元。其中被告人保财险易县支公司已在其交强险项下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张立国为原告垫付146916.5元（医疗费136916.5元、救护车费8500元、施救费1500元）。原告及被告人保财险易县支公司对被告张立国的垫付款数额及相关票据均无异议，但其垫付款110000元在原告诉讼请求范围内，剩余垫付款36916.5元（医疗费26916.5元、救护车费8500元、施救费1500元）未在原告诉讼请求范围内。被告李小刚未垫付。 以上事实有事故责任认定书、原告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张立国行驶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李小刚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复印件、医疗费票据、病例、诊断证明、用药清单、残疾辅助器具票据8张、租床费票据3张、易县李岩松石材厂的营业执照一份、劳动用工合同书两份、误工证明一份、事发前三个月的工资表三份、宋学桐父母身份证、户口页各一份、易县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原告与于振宗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于振宗房屋所有权证书一份、土地使用证一份、易县友谊路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易县骏原商贸有限公司易县第一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一份、误工证明一份、用工合同一份、事发前三个月工资表各一份、救护车费票据、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并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易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小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准确，予以采纳，被告李小刚作为侵权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被告张立国为其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易县支公司投保了相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应先由被告人保财险易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两人护理，因无医嘱，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伤残赔偿系数为26%，一审法院认为伤残系数为23%为宜，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他交通费5823元，因其提交的票据中的117张票据系制式连号票据，不具有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其他票据的交通费共计2533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二次手术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人保财险易县支公司主张因至原告起诉时其在城镇居住不满一年，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使用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的答复，本案原告虽系农村户口，但其于2017年8月15日在城镇租住至今，且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其在事故发生前的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故其伤残赔偿金应当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故对于被告保险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人保财险易县支公司主张原告受伤时为十六周岁，主张误工费不符合实际情况，原告提交的义务教育证书，可以证实原告已经完成九年义务教育，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劳工合同、工资表和误工证明可以证实原告虽不满十八周岁，但其于2017年7月1日就在易县骏原商贸有限公司易县第一分公司从事汽车装饰服务工作，并将其劳动收入作为生活来源，法律也并未禁止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不得从事劳动并获得收入，故对被告人保财险易县支公司不应支持误工费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人保财险易县支公司主张依据事故认定书中的记载，被告李小刚在事故发生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违反了道交法第七十条，应根据商业险条款免除其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被告李小刚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被告李小刚当庭陈述事故发生地点存在盲区，其并非逃离事故现场，被告人保财险易县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应当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情形系商业三者险免赔内容，且就免赔内容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告知和解释说明义务，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损失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认定总损失为655556.53元，未超出被告人保财险易县支公司保险承保限额，故原告损失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易县支公司在其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被告人保财险易县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项下垫付医疗费10000元，再由被告人保财险易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645556.53元，因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已由被告人保财险易县支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故被告李小刚、张立国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立国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10000元包含在原告诉讼请求范围内，应由原告依法返还；剩余垫付款36916.5元，未在原告诉求之中，由被告保险公司代原告返还。故扣除垫付款146916.5元后，被告保险公司再赔偿原告498640.03元。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学桐损失498640.0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易县支公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原告宋学桐返还被告张立国垫付款146916.5元；三、驳回原告宋学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86元，减半收取计5693元，由原告宋学桐负担7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县支公司负担4943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宋学桐于2018年3月27日至4月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入院记录记载其本人陈述工作单位“无”，住院病历首页显示其工作单位及地址“无”，其常住地址为“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其于2018年4月8日至10月8日在河北省易县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病历首页显示“工作单位及地址”空白，其职业显示为“农民”；其于2018年10月8日至10月19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入院记录记载其本人陈述工作单位“无”，住院病历首页显示工作单位及地址“无”，其常住地址为“河北省保定市易县”，职业为“其他劳动者”；其于2018年10月19日至11月28日在河北省易县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入院记录记载其本人陈述工作单位及地址为“河北省保定市易县”，职业为“学生”，住院病历首页也作此记载；其于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月10在易县杏林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入院记录记载其本人陈述工作单位“无”，住院病历首页显示其“工作单位及地址”空白，其现住址为“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其职业为“其他”；其于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5日在易县杏林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入院记录记载其本人陈述工作单位“无”，住院病历首页显示“工作单位及地址”空白，其现住址为“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其职业为“自由职业者”。本院另查明，易县友谊路社区居民委员会给被上诉人宋学桐出具的居住证明中仅有单位公章，并无经办人签字。本院所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一）关于宋学桐的护理期、营养期。一审法院委托的易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室虽出具了“宋学桐的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80日（自损伤之日起算）”的意见，但被上诉人宋学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河北省易县医院、易县杏林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均有加强营养、医嘱陪护一人的明确意见，其于2019年6月3日在北京地区医疗机构的门急诊病例手册中亦有“加强营养、护理”的医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宋学桐的护理期、营养期均为450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关于宋学桐的误工费标准。首先，其属于农业户口。其次，一审中，其虽提供了易县骏原商贸有限公司易县第一分公司营业执照、《用工合同》、误工证明、工资表等证据，以证明其从事汽车装饰服务工作，月工资3500元，但其并未提交备案的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社保缴纳证明等最能证实劳动关系存在的任何一种证据，而为劳动者缴纳相关社保乃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劳动者工资通过银行转帐支付是用人单位的惯常作法。第三、宋学桐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4月5日分别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河北省易县医院、河北杏林医院多次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病例上根本无其工作单位为易县骏原商贸有限公司易县第一分公司的任何记载，相反，均分别显示其自述没有固定工作甚至没有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8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就宋学桐的误工损失来说，其关于受雇于易县骏原商贸有限公司易县第一分公司、月工资3500元的待证事实的存在并未达到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程度，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鉴于宋学桐现住址在农村，身份为农民，且年满16周岁从事农业劳动也不违反常理，故其误工费标准应按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中的2018年全省农、林、牧、渔业分行业年平均工资23461元标准计算。即其误工费为28924元（23461元÷365天×450天）。（三）关于宋学桐护理费标准。一审中，宋学桐虽提交了易县李岩松石材厂营业执照、宋进良与易县李岩松石材厂的《劳动用工合同书》、误工证明、工资表等证据，以证实其护理人宋进良在易县李岩松石材厂工作、日平均工资为116.67元、护理费为52501.5元的事实，但也未提交备案的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社保缴纳证明等有力证据。依前述理由，对其主张的此事实本院亦不予采信。鉴于护理性质本身就是一种服务，故宋学桐的护理费应按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中的2018年全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分行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即每天109元的标准计算，故其护理费为49050元（109元／天×450天）。关于宋学桐的伤残赔偿标准。一审中，宋学桐虽提交了其与于振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易县友谊路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但是，第一、其未提交派出所关于居住情况的说明、水电暖气等费用正式票据、以惯常合理方式诸如银行转帐微信转帐支付房租情况的证据等最能证实真实居住情况的任何一种证据。第二，其提交的易县友谊路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未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15条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的规定，证据形式上具有瑕疵。第三，被上诉人宋学桐的所有住院病例不但均没有其在城镇居住生活工作的记载，相反均记载其现住址为易县且没有固定工作。第四，即使按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计算，其居住年限也未满一年，不足以认定其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基于以上原因，宋学桐关于其长期生活于城镇、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的待证实事的存在也未达到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程度，一审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当，应按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中的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其残疾赔偿金应为64542元（14031元／年×20年×23%）。综上，被上诉人宋学桐损失为医疗费287414.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600元、营养费22500元、护理费490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39元、租床费466元、误工费28924元、残疾赔偿金64542元、交通费32853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车辆损失1000元、鉴定费3363元、施救费1500元，以上共计535851.83元。一审判决多认定的部分应予扣减。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一审诉讼费的负担； 二、变更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宋学桐损失388935.3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169元，由宋学桐负2000担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县支公司负担21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金星 审判员  张 力 审判员  庞 茜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