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紫光大道西段路南（涡阳县城关中心学校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1595700443H。 负责人：陈松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昱，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昌丽，女，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灿阳，男，199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1，男，200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云秀，女，195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国虎，男，194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哲敏，浙江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洪峰，男，198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夫河，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民主南路200号天禄大厦3楼、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6730346513。 负责人：刘永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姗姗，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放，男，198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涡阳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石弓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1597097035J。 法定代表人：许兴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明，安徽雉河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元农业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昌丽、姜灿阳、姜某1、常云秀、姜国虎、褚洪峰、褚夫河、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孙晓放、涡阳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涡阳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元农业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金额41941.6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车辆违反装载规定的，应依法扣除10%的保险责任。根据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车辆违反装载规定的，应依法扣除10%的保险责任。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在协商一致的前提下签订的，保险条款真实、合法、有效，是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郑昌丽、姜灿阳、姜某1、常云秀、姜国虎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上诉人要求改判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另补充针对上诉人的一审判决的赔付无意见但对都邦保险一审判决的赔付有意见。 都邦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涡阳运输公司辩称，一、一审案件受理费错误，依据保险法第66条和诉讼费缴纳办法，应该按照人格权纠纷而不是财产纠纷案件收取，且不应当由孙晓放、涡阳运输公司承担而是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二、案涉车辆投保了不计免赔，与上诉人举证的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自相矛盾；上诉人所举证的保险条款没有投保人签字不能证明是案涉车辆的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 褚洪峰、褚夫河、孙晓放均未作答辩。 郑昌丽、姜灿阳、姜某1、常云秀、姜国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赔偿原告因道路交通事故致)死亡的各项损失580825.52元，被告四、被告五赔偿原告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的各项损失580825.52元，共计1161651.04元；被告三、被告六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附赔偿清单)。2.判令由六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9月20日15点10分，在G92杭州湾环线高速往上海方向207公里+600米处，被告褚洪峰驾驶的苏Ｃ×××××号轻型普通货车上载运的布卷掉落，被告孙晓放驾驶的皖Ｓ×××××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布卷发生碰撞后停于第四车道，15时15分，姜某2驾驶的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车头与皖Ｓ×××××号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浙Ａ×××××号车驾驶人姜某2死亡，乘车人姜灿阳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一大队认定，被告褚洪峰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孙晓放负事故同等责任，死者姜某2负事故同等责任，乘车人即原告姜灿阳无责任。同时认定诸洪峰驾驶载货高度超过规定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过程中遗洒载运物，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和《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装载长度、宽度不得超出车厢，并应遵守下列规定：（二）其他载货的机动车载物，高度从地面起不得超过2.5米。”之规定。另查明，被告褚夫河为苏Ｃ×××××号货车在被告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不计免赔)；被告涡阳运输公司为皖Ｓ×××××号车辆在被告国元农业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褚夫河曾在都邦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后签字，该投保单中载明机动车使用性质为非营业用，同时在特别约定中载明“非营业车辆因从事营业性运输而导致的事故，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10月12日，被告褚洪峰在接受都邦保险公司人员的询问时陈述“我是从绍兴拉的布，往杭州送的”，“从绍兴李老板的布厂拉的，送到杭州的服装厂去的”，运费“大约300元，别人介绍的，运费是绍兴李老板（布厂）给结算。”又查明，原告郑昌丽、姜灿阳、姜某1、常云秀、姜国虎别系姜某2的妻子、长子、次子、母亲、父亲。常云秀、姜国虎共生育包括姜某2在内的三个子女。再查明，被告孙晓放曾于2014年3月12日与被告涡阳运输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一份，约定孙晓放所有的皖Ｓ×××××车辆挂靠在公司名下。经该院核定，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1359667.33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334447.33元）、丧葬费30549.5元、精神抚慰金33333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500元、交通费1200元、修理费54000元，合计1482249.83元。事故发生后，被告褚洪峰向原告方支付20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1份，姜某2死亡证明复印件、火化证明复印件及户口注销证明1组，户口本、死者家庭情况登记表及家庭情况说明1组，流动人口登记表及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1组，车辆定损单1份、机动车注销证明书及报废证明各1份；被告褚洪峰、褚夫河提交的收条2份，证人夏某证言1份；被告都邦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1份、条款1份，调查报告1份；被告孙晓放提交的车辆行驶证及商业险保险单1组；被告涡阳运输公司提交的挂靠合同、商业险和交强险保单复印件1组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人身权益和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一大队认定被告褚洪峰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孙晓放负事故同等责任，死者姜某2负事故同等责任，乘车人即原告姜灿阳无责任，故该院对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予以支持。虽然被告褚夫河及褚洪峰陈述褚洪峰系受褚夫河雇佣，但是该陈述褚洪峰在接受保险公司询问及该院第一次庭审中均未提及，故仅凭双方于第二次庭审中的该陈述，且未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院不予采信，故相应的事故责任仍应由被告褚洪峰承担；被告孙晓放与被告涡阳运输公司系车辆挂靠合同关系，且被告孙晓放系在驾驶涉案车辆进行运营中发生事故，故涡阳运输公司应对相应的事故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该院确定被告褚洪峰应对事故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被告孙晓放、涡阳运输公司应对事故承担三分之一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侵权纠纷，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褚夫河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褚夫河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关于商业险免责拒赔的相关意见，该院认为，首先，2018年10月12日，被告褚洪峰在接受都邦保险公司人员的询问时陈述“我是从绍兴拉的布，往杭州送的”，“从绍兴李老板的布厂拉的，送到杭州的服装厂去的”，运费“大约300元，别人介绍的，运费是绍兴李老板（布厂）给结算。”该陈述系褚洪峰在事故发生后所作，且褚洪峰在第一次庭审中亦陈述车辆平时在拉货。被告褚洪峰、褚夫河认为该询问系具有诱导性质，以及该次运输并非营业性而仅是朋友间的帮忙，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褚夫河及褚洪峰在第二次庭审中申请证人夏某出庭作证，即使褚洪峰受夏某雇佣从事运输工作属实，也无法证明褚洪峰并未驾驶涉案车辆进行营运。故该院对于褚洪峰驾驶肇事车辆进行营业性运输过程中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事实予以认定。事故认定书认定诸洪峰驾驶载货高度超过规定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过程中遗洒载运物，其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则该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属于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而根据被告褚夫河签字确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其中载明机动车使用性质为非营业用，同时在特别约定中载明“非营业车辆因从事营业性运输而导致的事故，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可以认定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故被告都邦保险公司认为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则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只就交强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原告方损失应由被告褚洪峰予以赔偿。因肇事车辆皖Ｓ×××××向国元农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孙晓放及涡阳运输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可由被告国元农业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原告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1359667.33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334447.33元）、丧葬费、汽车修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且经该院核定金额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该院分别酌情调整为3500元、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事故责任认定，酌情确定为33333元；原告主张家属住宿费，因未提供明确的住宿费票据，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合计1482249.83元，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实际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112000元；被告褚洪峰应支付419416.6元[（1482249.83元-112000元×2）/3]，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被告褚洪峰实际应支付399416.6元；被告国元农业保险公司实际应支付原告方531416.6元[112000元+（1482249.83元-112000元×2）/3]。被告国元农业保险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应赔付给原告郑昌丽、姜灿阳、姜某1、常云秀、姜国虎人民币112000元，以上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褚洪峰应赔付给原告郑昌丽、姜灿阳、姜某1、常云秀、姜国虎人民币399416.6元，以上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应赔付给原告郑昌丽、姜灿阳、姜某1、常云秀、姜国虎人民币531416.6元，以上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郑昌丽、姜灿阳、姜某1、常云秀、姜国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54元，由原告郑昌丽、姜灿阳、姜某1、常云秀、姜国虎负担1560元,被告褚洪峰负担6716元，被告孙晓放及涡阳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978元，被告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 二审中，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一份，证明本条款免责事项已尽到告知义务并经投保人涡阳运输公司签字盖章确认，是双方保险合同的真实意愿，根据保险合同和第三者责任险第27条第2项应加扣10%的免赔率。郑昌丽、姜灿阳、姜某1、常云秀、姜国虎质证称，三性均不认可，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盖章无法确认是否与条款一致或由车辆所有人签字确认的。都邦保险公司质证称，条款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合同只看到最后一页盖章内容，所以对于该份证据请求法院审核。涡阳运输公司质证称，三性均有异议，看不到车辆信息也看不到车辆所有人即投保人，涡阳运输公司有很多辆车，不知道是针对哪一辆车；对盖章认可，但是保单上投有不计免赔险。本院认为，商业险的投保人涡阳运输公司对投保人声明上的盖章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另查明，涡阳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确认。 本院围绕国元农业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国元农业保险公司是否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针对国元农业保险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涡阳运输公司抗辩称涡阳运输公司在国元农业保险公司投保多辆车辆，无法从该投保人声明中看到车辆信息或车辆所有人即投保人。本院认为，涡阳运输公司对盖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声明的落款日期与投保日期一致，故应认定国元农业保险公司对其免责事项尽到了告知义务。国元农业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七条明确约定，“……（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说明：上述第（一）项中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可以增加保险费，加保‘不计免赔率险’扩展承保。而对于第二项中的绝对免赔率，不能通过增加保险费，加保‘不计免赔率险’扩展承保。”故涡阳运输公司虽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若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仍不能免除10%的绝对免赔率。根据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一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孙晓放驾驶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30%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即孙晓放存在违反安全装载的规定，孙晓放及其挂靠的涡阳运输公司应承担上述10%的绝对免赔率，国元农业保险公司可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 综上所述，国元农业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怠于提交证据，故部分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应赔付给被上诉人郑昌丽、姜灿阳、姜某1、常云秀、姜国虎人民币489474.94元，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四、被上诉人孙晓放、涡阳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给被上诉人郑昌丽、姜灿阳、姜某1、常云秀、姜国虎人民币41941.66元，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被上诉人郑昌丽、姜灿阳、姜某1、常云秀、姜国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54元，由被上诉人郑昌丽、姜灿阳、姜某1、常云秀、姜国虎负担1560元,被上诉人褚洪峰负担6716元，被上诉人孙晓放及涡阳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978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48.5元，由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靓 审判员  梅云 审判员  韦玮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娄皓宁 书记员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