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琴，女，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第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第二村。法定代表人：顾来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慧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第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第二村。法定代表人：顾来军，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慧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琴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第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二村村委会）、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第二经合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5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西红门路（以下简称西红门路）同发市场后身2.2分土地使用权归宋琴所有；2.改判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二村温室1.38亩、大棚1.38亩土地使用权归宋琴所有；3.上诉案件受理费由二村村委会、第二经合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撤销。1.宋琴在结婚后,经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二村村领导同意,于1992年开始一直耕种其婆婆闫淑敏的耕地,并每年按时以现金形式缴纳给二村村委会地亩税、水电费，二村村委会会计给宋琴出具账单明细。二村村委会、第二经合社称与宋琴的婆婆签订的合同到期,但宋琴缴纳上述地亩费、水电费,二村村委会收取,表示二村村委会及领导知道并且认可同意由宋琴继续耕种其婆婆闫淑敏的耕地。宋琴有理由相信二村村委会、第二经合社默认了宋琴承包该地块，而一审法院并未对此予以支持。上述事实是本案争议的关键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宋琴于2006年4月16日与第二经合社就西红门路同发市场后身2.2分土地签订了《西红门二村土地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007年2月1日起至2034年7月31日止,宋琴在签订《承包合同》后一直按时履行自身的义务耕种使用,并且按照约定的土地使用用途进行使用。由于政策原因二村村委会、第二经合社于2017年左右收回农民耕地,但未就地上物补偿和土地流转金赔偿问题与宋琴协商。二村村委会、第二经合社收回该地块后也没有给付任何的土地流转费用,也没有给宋琴置换相应地块。一审法院判决损害了宋琴的合法利益,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也未予查清。二村村委会、第二经合社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宋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西红门路同发市场后身2.2分土地使用权归宋琴所有；2.判令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二村温室1.38亩、大棚1.38亩土地使用权归宋琴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村村委会、第二经合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16日，宋琴（乙方）与第二经合社（甲方）签订《承包合同》，载明：发包方甲方，承包方乙方，家庭成员姓名王丽源、闫书敏。承包土地的地块名称东块面积441平方米。土地用途为种植业。承包期限自2007年2月1日起至2034年7月31日止。在不改变土地用途的情况下，乙方对其承包的土地有经营权、管理权和收益权。在土地承包期内，依据北京市农委（2000）8号文件第四条有关规定，遇国家依法征占土地或征收土地，乙方必须服从大局，村经济合作社按照国家有关政策和标准视承包者的投入情况给予经济补偿。未尽事宜按照社员（村民）代表会通过的有关解决办法落实。2012年3月22日，二村村委会、第二经合社作出《西红门二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方案》，记载：我村自2006年分地后90%以上农户没有对土地进行耕种，造成土地荒芜杂草丛生，每年村经济合作社还要投入十几万元资金用于防止火灾发生，更为严重的是，个别农户违反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进行违法建设，往承包的土地上乱卸建筑垃圾，堆积如山，严重的破坏了耕地，为此，经村党支部、村委会、村经济合作社联席会议研究，提出以下方案予以解决，提请社员（村民）户代表会进行表决，全村户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此方案，即为通过，村委会、村经济合作社进一步落实。一、为了提高农户经济收入，采取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办法，由农户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村经济合作社，由村经济合作社统一经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采取自愿、有偿的办法，每年每亩土地流转费三万元，每人0.22亩每人每年土地流转费6600元。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期限为土地承包合同剩余年限（即到2034年7月31日止），同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农户与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合同期满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政策执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执行期间遇政府征收征用该块土地，村经济合作社与农户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继续履行，直至合同期满（即2034年7月31日止）。二、不愿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农户严格按照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进行种植，不得搞违法建设；对于未按合同约定种植，已经形成的违法建设由土地执法部门予以拆除。违法建设拆除后，个别农户仍然愿意种地，村经济合作社按照农户承包土地面积进行调整承包土地位置，以便土地实行集约化经营管理。四、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后，根据目前土地已无法利用的现状，考虑到我村目前经济状况，经村两委会研究，以农户每年每亩三万元土地经营权流转费流转给村经济合作社，村经济合作社以有偿使用方式租赁给西红门镇政府，由镇政府按照土地规划用途进行绿化。二村村委会、第二经合社提交2012年10月12日《调整股民承包地位置的决议》，载明：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平原绿化的要求，我村的绿化用地为231亩。现已经村民代表户2/3以上通过，股民85%已签定土地流转合同。鉴于该方案已通过，但仍有一小部分股民未流转给村经济合作社转为绿化用地，因此影响市政府绿化工作的正常进行，同时影响85%股民的年终兑现，经党支部村委会经济合作社联席会议研究决定需将未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户承包土地进行置换调整，原农户承包土地由村经济合作社统一经营，以便市政府绿化工作的正常进行。现仍愿自己种植的股民将原有承包土地置换至200亩地的东侧，村委会将东侧土地进行平整，并能达到种植标准，原地块变为绿化用地。该方案需要代表会三分之二以上代表表决通过。宋琴对该《调整股民承包地位置的决议》的真实性不认可，提出其没有收到过该《调整股民承包地位置的决议》。2013年3月29日，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人民政府（甲方）与二村村委会、第二经合社（乙方）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约定：为确保北京市百万亩森林绿化任务顺利完成，甲乙双方就同兴园西侧200亩地块和40亩地块土地绿化一事经协商达成一致。甲方有偿使用的土地位于同兴园西侧200亩地块187.24亩和40亩地块52.5亩，共计240.74亩。土地用途为甲方有偿使用该土地用于造林绿化建设。合同期限为自2012年2月1日至2034年7月31日止。土地使用费数额为自2012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止土地有偿使用费为每年每亩8000元。如2016年1月31日该地块尚未进行一级开发或征用，从即日起土地有偿使用费由每年每亩8000元，调整为每年每亩30000元，以后每五年递增5%，至2034年7月31日止。该土地如在2016年1月31日之前已进行一级开发或征占，自征占之日起，本协议自行终止，乙方应在该地块被开发征占之日起一个月内全部偿还甲方所出借的每年每亩2.2万元土地流转费资金。如在2016年1月31日之前未进行一级开发或征用，所出借的资金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即乙方只偿还50%），乙方应负担部分在2016年1月31日起一年内偿还。土地有偿使用费支付时间为按年支付，每年支付一次，甲方于每年春节前十五日内支付上一年土地有偿使用费。合同期内遇国家征收、征用土地时，协议自动终止，地上物补偿费在扣除政府累计投资后，剩余部分甲乙双方按照各50%份额进行分割确定，土地补偿费归乙方所有。二村村委会、第二经合社提交2016年11月18日西红门镇二村《代表会决议》，载明：西红门镇二村京开路东侧土地属于待开发上市的集体建设用地，目前种植蔬菜、收废品、无照经营的，参差不齐，使用效率极低，很大程度上存在着土地资源的闲置浪费，为进一步规范这块土地的流转，推进农村城市化进程，保障股民收益，促进本村经济发展增加股民收入，按照市、区、镇三级规划土地的结构和布局，优化土地资源配置。为体现此地块分配上的相对公平、公正同时一并解决了长期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特召开村民代表会审议通过。此地块具体的实际的复杂情况说明如下：一、由于历史原因，此地块无承包合同，有公产温室又有自建的温室、大棚。部分人经营公产，有自行拆除的、自建的，有占地自建的温室大棚、有占地搞违法建设的从事无照非法经营的、废品收购的。另外流动人口结构复杂、治安差，安全隐患多。而且此地块多年来一直无集体收入，村民占用收益低、大部分收入由外来人员所得。绝大多数的股民对此反应强烈，土地是集体的，少数人占用全体股民的土地资源。二、关于菜地补偿标准按照拆迁补偿和扣折旧费标准两委会决议内容执行。土地面积906.7亩地为确权标准，由部分村民长期占用，且同样享受股份分红、劳动力就业补偿金及全部的福利待遇，因此经党支部村委会多次向镇政府申请，为了平衡全体股民的经济利益决定一次性补偿确权股民每人18600元；待230亩全部腾退完毕后发放此笔费用，补偿来源由二村土地的流转占用费中支出，并列入一级开发成本。三、流转的方法计算：1.依据政策（区镇的指导下）。2.依据国家的最高评估价为标准。3.应扣除的公产部分。4.全体股民的利益补偿。5.在不耽误正常本职工作情况下，并结合种子站的土地流转工作，后勤全体人员预计大干70天完成拆除腾退工作，在此适当给予加班补贴。二村村委会、第二经合社提交2016年11月2日《拆迁补偿标准和扣折旧费标准两委会决议》，载明：京开路东侧土地属于集体建设用地，为进一步规范这块土地的流转，推进农村城市化进程，保障股民收益，促进本村经济发展增加股民收入，按照市、区、镇三级规划土地的结构和布局，优化土地资源配置。为体现此地块分配上的相对公平、公正问题，于2016年11月开村民代表会审议通过了菜地补偿标准和扣公产折旧费标准。由于92年左右因自然灾害造成温室大棚坍塌，无法种植，后经村民自筹资金重新建立，折旧费当时按原值测算扣村民菜地公产折旧费有失公平，后经请示镇政府，两委商议，为了平衡村民自身利益，将原来按原值测算扣公产折旧改为按净值测算折旧标准扣除村民占有的公产折旧费。折旧青苗补偿标准4000元/亩，温室补偿标准85-105元/平米，公产大棚补偿标准65-80元/平米，竹架大棚补偿标准40-65元/平米，竹弓棚补偿标准25-35元/平米，自建小房补偿标准100元/平米。以上补偿标准由村委会相关人员酌情根据各户实情况灵活把握，处理地上物拆除腾退补偿事宜。由于菜地情况复杂，对于外来租地经营者地上物的补偿，经和镇领导、镇拆迁办协商，基本参照16号文的标准予以适当最低线的补偿以配合拆除腾退工作顺利进行。在总的包干资金范围内，用奖励的形式，鼓励村民积极配合拆迁腾退工作，但是把握公平、公正决不让老实人吃亏的原则，其他地上物如树木等按评估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宋琴主张西红门路同发市场后身2.2分土地使用权以及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二村温室1.38亩、大棚1.38亩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其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西红门路同发市场后身2.2分土地使用权，根据2006年4月16日宋琴与第二经合社签订的《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在土地承包期内，依据北京市农委（2000）8号文件第四条有关规定，遇国家依法征占土地或征收土地，乙方必须服从大局，村经济合作社按照国家有关政策和标准视承包者的收入情况给予经济补偿。未尽事宜按照社员（村民）代表会通过的有关解决办法落实。”根据二村村委会、第二经合社提交的《调整股民承包地位置的决议》，该地块经二村村民代表会议决议，采取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方式流转给村经济合作社，由村经济合作社统一经营，并向村民支付土地流转费，同时对于仍愿自己种植的村民将原有承包土地置换至其他地块。现宋琴主张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二村温室1.38亩、大棚1.38亩土地使用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该地块原系宋琴的婆婆闫淑敏于1983年承包，于2013年到期，到期后未再与他人签订《承包合同》，该地块后经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进行流转并给予相应补偿。宋琴未举证证明其与二村村委会、第二经合社关于该地块签订有《承包合同》，其主张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亦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宋琴提交如下证据：1.王增华、王伟、王红以闫淑敏名义与二村村委会、第二经合社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复印件，证明王增华、王伟、王红将《承包合同》项下属于闫淑敏2.2分土地流转二村村委会、第二经合社，但前述《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非闫淑敏所签；2.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北京市大兴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分别于2011年5月和2015年6月作出《致全区单位组织群众的一封公开信》、《致大兴区广大人民群众和生产经营单位的一封信》复印件，证明不允许将土地流转给外地人，否则农户要承担责任；3.宋琴于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有财务李艳欣签字的交费清单、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陈述人为宋琴书写的关于温室和分红及大棚的书面意见等材料，证明闫淑敏承包的土地地亩税、水电费等费用均由宋琴交纳。对于宋琴提交的前述证据二村村委会、第二经合社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中个人书写的部分不认可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审理期间宋琴表示其在一审法院判决后已将《承包合同》项下其与其女各2.2分土地流转给二村村委会、第二经合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由于2006年4月16日宋琴与第二经合社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在土地承包期内，依据北京市农委（2000）8号文件第四条有关规定，遇国家依法征占土地或征收土地，乙方必须服从大局，村经济合作社按照国家有关政策和标准视承包者的收入情况给予经济补偿。未尽事宜按照社员（村民）代表会通过的有关解决办法落实。”现二村村委会、第二经合社提交的《调整股民承包地位置的决议》显示该地块经二村村民代表会议决议，采取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方式流转给村经济合作社，由村经济合作社统一经营，并向村民支付土地流转费，同时对于仍愿自己种植的村民将原有承包土地置换至其他地块。同时在本院审理期间宋琴表示其在一审法院判决后已将《承包合同》项下其与其女各2.2分土地流转给二村村委会、第二经合社。为此宋琴主张西红门路同发市场后身2.2分土地使用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因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表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二村温室1.38亩、大棚1.38亩土地使用权原系宋琴的婆婆闫淑敏于1983年承包，于2013年到期，现宋琴未举证证明其与二村村委会、第二经合社关于该地块签订有承包合同，故对于宋琴要求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二村温室1.38亩、大棚1.38亩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主张，亦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宋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