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APM（摩纳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摩纳哥公国摩纳哥。法定代表人：奥尔多·贝尔蒙特，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叶，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宏湖，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APM（摩纳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APM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9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APM公司。2.申请号：第27018876号。3.申请日期：2017年10月23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8类）：动物皮；（女士）钱包；旅行箱等商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坚。2.注册号：第13297384号。3.申请日期：2013年9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动物皮；背包；钱包等商品。（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泉州顺祥服饰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23477942号。3.申请日期：2017年4月10日。4.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旅行箱；抱婴儿用吊袋；背包等商品。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553号《关于第27018876号“APMMONACO”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7日。该决定认定：申请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上相近，双方商标若共存于市场，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申请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以申请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驳回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APM公司不服上述驳回通知，于2018年7月1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原审庭审中，APM公司明确表示对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没有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申请商标申请日期为2017年10月23日，引证商标二申请日期为2017年4月10日，初审公告日期为2018年1月6日，故相对于申请商标，引证商标二为在先商标。至本案一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二仍处于合法有效状态，为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本案中，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图形在文字构成、呼叫上相近，构成近似商标。同时，APM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没有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故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驳回复审案件为单方程序。本案中，只有APM公司提交证据试图证明申请商标知名度强，而引证商标一、二的持有人并未参与进来。因APM公司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经使用已可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故APM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引证商标二的注册是否为恶意抢注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评述。因此，被诉决定认定申请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并无不当，应当予以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APM公司的诉讼请求。APM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引证商标二已由商标局作出不予注册决定，不应成为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2、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及整体方面差异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申请商标为APM公司字号，经长期宣传和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与APM公司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3、引证商标二的商标标志与申请商标的商标标志完全相同，指定使用的商品高度类似，但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引证商标二的初审阶段并未引证申请在先的引证商标一，对引证商标二已予以初步审定公告。依据审查标准一致原则，申请商标亦应予以初步审定，本案不具有应予特殊考量的个案因素。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申请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阶段，APM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3月7日作出的（2019）商标异字第12292号《第23477942号“APMMONACO”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简称第12292号决定），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商标局决定对引证商标二不予注册。本院另查，截至目前，引证商标一处于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审查阶段，引证商标二处于商标异议复审阶段。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第12292号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鉴于APM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表示认可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申请商标是由字母“apmMONACO”构成的文字商标，其中“apm”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是由字母“HOMEWORKapm”及图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apm”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是由字母“apmMONACO”构成的文字商标，其中“apm”为其显著识别部分。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在字母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完全相同，尽管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整体形态略有不同，但这种差异不足以使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将其区别开来。若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同使用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APM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APM公司主张申请商标为其字号，经长期宣传和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与APM公司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不会引起相关公众混淆，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为商标驳回复审行政纠纷，引证商标权利人无法参与到审理程序中，亦无法提交引证商标显著性和知名度的相关证据，若仅依据申请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判断其与引证商标是否能够相区分，对引证商标权利人有失公平。因此，申请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标志是否近似的判断应着眼于标志本身，以商标申请时的状态为准，不宜考虑申请日之后的使用情况和知名程度。APM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在引证商标的申请日之前，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并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APM公司主张引证商标二的权利状态不稳定，不应成为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但截至本案审理终结前，引证商标二仍为合法有效的在先商标，构成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APM公司所述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事实情况不同且未经司法审查，不能成为本案申请商标应予初步审定的当然理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APM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APM（摩纳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