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刑终48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寒剑，男，1973年8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本科文化，衡阳华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原行政部经理，住衡阳市雁峰区。2018年7月24日因本案被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被衡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经衡山县人民法院决定，被衡山县公安局逮捕。现押衡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邱德广，湖南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春光，衡山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家猛，男，1976年5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本科文化，衡阳华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原监事，住南宁市。2018年8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被衡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经衡山县人民法院决定，被衡山县公安局逮捕。现押衡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屈意民，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寒剑、黄家猛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作出（2019）湘0423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寒剑、黄家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岱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寒剑及其辩护人邱德广、何春光，上诉人黄家猛及其辩护人屈意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时任衡阳华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亚玻璃公司）行政部经理的被告人王寒剑联系彭湘衡将华亚玻璃公司清洗、筛选过后含有医疗废物的以破碎玻璃为主的垃圾进行处理，二人商议处理费为每吨75元，在此价格上加每吨10元的回扣给王寒剑。随后，王寒剑将情况告知时任华亚玻璃公司监事的被告人黄家猛，黄家猛与彭湘衡商谈后，要王寒剑起草了一个报告，按每吨85元的价格由彭湘衡进行处理，黄家猛在报告上签字同意。同年5月至9月，彭湘衡安排董建东（另案处理）以及董建东联系的罗淼、刘建华等货车司机将华亚玻璃公司的垃圾运走并倾倒在衡山县永和乡狮球村与老林村交界处的大源渡二线船闸及鱼道工程弃土区。彭湘衡组织车辆从华亚玻璃厂运走上述垃圾共54车，重1666吨，其中33车计1036吨被掩埋在弃土区地下，21车（28堆）计630吨堆在弃土区地表。2018年1月底，华亚玻璃公司提供30万元给彭湘衡，彭湘衡雇朱柏林等村民将地表的28堆垃圾倾倒物进行分拣，分拣出针头、输液管、注射器等医疗垃圾共100余斤。同年2月1日，彭湘衡雇人将14车共约420吨垃圾拖到衡阳和衡山的垃圾填埋场填埋，剩余部分约210吨垃圾填埋在距原堆放点东侧100M的区域，下雨后有呈红色的渗滤液渗出。经衡山县环境保护局认定，大源渡二线船闸及鱼道工程弃土区发现的28堆垃圾倾倒物系危险废物。经湖南省环科院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检验、评估：彭湘衡转移填埋在原堆放点东侧的危险废物由雨水冲刷和淋洗所产生的渗滤液PH值呈碱性，渗滤液中化学需氧量、砷及氨氮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最大超标倍数分别为12.84倍、86.24倍、0.94倍，并已经对与之接触的土壤造成了污染。评估目前生态环境损害应急处置费用为252万元。原判还认定，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王寒剑主动到衡山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8月1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公安局曲樟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黄家猛抓获到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衡山县环境保护局认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人陈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寒剑、黄家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寒剑、黄家猛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王寒剑、黄家猛均是主犯，黄家猛的作用相对较轻。王寒剑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三）项，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判处王寒剑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黄家猛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王寒剑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王寒剑的辩护人提出，王寒剑不是主犯，案发后王寒剑通过其公司积极采取措施修复污染的环境区域，请求对王寒剑判处缓刑。上诉人黄家猛上诉提出，其不是主犯，请求适用缓刑。黄家猛的辩护人提出，黄家猛不是主犯，黄家猛有自首情节，请求对黄家猛判处缓刑。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王寒剑、黄家猛于案发后通过公司积极修复被污染的环境，建议根据该情节对王寒剑、黄家猛予以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还查明，案发后，上诉人王寒剑、黄家猛通过所在的华亚玻璃公司出资，衡山县生态环境局委托聘请湖南德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制定对本案污染的环境区域衡山县永和乡老林村遗留工业弃渣应急处置方案，聘请湖南四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包应急处置工程，聘请湖南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对应急处置过程进行监理，聘请江苏绿源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对整个处置过程进行效果评估。2019年11月10日，衡山县永和乡老林村遗留工业弃渣应急处置项目通过验收。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委托书、应急处置方案报告、承包应急处置工程合同及效果评估报告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寒剑、黄家猛违反国家规定，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委托其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后果特别严重。王寒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寒剑不是主犯”，黄家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黄家猛不是主犯”。经查，在共同污染环境犯罪中，王寒剑、黄家猛作为华亚玻璃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将其公司的危险废物交给没有危险经营许可证的同案犯彭湘衡、***处置，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本院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寒剑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请求判处王寒剑缓刑”，黄家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请求判处黄家猛缓刑”。经查，王寒剑、黄家猛均是初犯，案发后王寒剑自动投案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黄家猛到案后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王寒剑、黄家猛主动积极通过公司采取措施，修复被破坏的生态环境，根据王寒剑、黄家猛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同时王寒剑、黄家猛住所地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分别建议对二人适用社区矫正，对其二人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二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三）项，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3刑初1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寒剑的定罪部分判决和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家猛的定罪部分判决；二、撤销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3刑初1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寒剑的量刑部分判决和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家猛的量刑部分判决；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寒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家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刚审 判 员  李国锋审 判 员  凌 波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袁 伟书 记 员  宋晓玲            打印责任人：陶 刚                校对责任人：宋晓玲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