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宁民再38号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宁夏景虹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法定代表人：冯喜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行，宁夏法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德昌庆丰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法定代表人：赵彦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月静，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宁夏景虹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虹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宁夏德昌庆丰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3民终68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宁检民（行）监[2019]6400000004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宁民抗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智巧、检察官助理蒋皖宁出庭。申诉人景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喜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行，被申诉人德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姬月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3民终682号民事判决对涉案水泥单价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认定涉案水泥单价为每吨210元（含运费）不符合合同履行情况。理由如下：本案双方当事人达成的是口头水泥买卖合同，在对水泥单价发生争议的情况下，盐池县人民法院委托宁夏正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水泥价格进行评估，鉴定意见为“评估鉴定价格为每吨210元（含运费）。”同时，该鉴定机构出具《关于对价格评估有关事项的说明》，其中明确“评估价格为盐池县城区10公里以内的价格，超出10公里运费另计。”可见，运费应据实结算。经查，景虹公司给德昌公司供应的水泥多为“天元水泥”，而“天元水泥”的生产商宁夏天元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的住所地为中宁县宁新工业园区。诉讼中，景虹公司提交的2014年10月3日其与天元公司签订的《水泥销售合同》和德昌公司提交的2014年5月30日、2015年7月31日其与宁夏盐池华丰润砼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购方），盐池县天锦元工贸有限公司作为乙方（销方）签订的两份《水泥购销合同》均能证明，加上运费后，涉案水泥单价超过每吨210元。因此，二审判决未考虑运输成本，认定涉案水泥单价为每吨210元不符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宁夏正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未列入《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册（2016年度）》。景虹公司申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景虹公司原审中提交的发票记载的单价均为不含税价格，含税实际价格为235元或245元，结合景虹公司提交的往来对账单、水泥运费销售运费明细表、材料结算单等证据，能够真实反映本案水泥买卖的实际价格。其次，景虹公司一审主张的是983605.26元水泥款，原审统一按照210元/吨计算并用以确定总价款，损害了景虹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委托评估程序违法，评估报告依据的事实错误，评估报告不能作为价格认定的证据。首先，在双方对供应水泥总量无争议的情况下，结合发票等证据能够确认水泥单价，无需委托评估。其次，原审法院委托时没有组织当事人共同选定而是法院指定评估机构进行鉴定，程序违法。再次，评估报告最终认定的价格由水泥单价和运费两部分构成，价格表中的价格运费部分仅考虑10公里以内运费。景虹公司供应的水泥是从中宁县天元公司运输到盐池县的德昌公司，原审仍以运距不到10公里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最后，景虹公司雇用货车为德昌公司运输水泥，货车司机就运费已将景虹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经法院调解作出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可以证实本案评估报告中的水泥单价与实际价格严重不符。再审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景虹公司一审主张的983605.26元诉讼请求。德昌公司辩称，一、景虹公司应对涉案水泥价格承担举证责任；景虹公司与天元公司签订的水泥销售合同不能约束或影响景虹公司与德昌公司之间的水泥价格，原审中景虹公司提交的与天元公司的水泥销售合同显示交易水泥数量仅为500吨，不到涉案水泥量的3%，因此不能以该合同单价推导出本案水泥单价。二、不论宁夏正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对价格评估有关事项的说明》记载的价格是否包含超出10公里以外的运费，德昌公司均不承担运输费用。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景虹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购买水泥的合同只能约束合同当事人，且景虹公司与天元公司的合同显示承担运费的是买受人即景虹公司；本案中景虹公司作为出卖人，水泥均由景虹公司运输至目的地，运费约定不明时景虹公司作为承担运输责任的义务人也应承担运费。三、评估鉴定程序合法，结果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景虹公司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认为，景虹公司与德昌公司就已供应水泥数量和已付货款数额均无异议，对涉案水泥单价的具体金额存在争议。在双方就水泥买卖仅有口头约定而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经景虹公司申请，双方均同意由法院指定相关评估机构就涉案水泥价格进行评估，景虹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委托评估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委托宁夏正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就涉案水泥每吨含运费销售价格进行评估鉴定，宁夏正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鉴定价格为210元/吨并明确“价格中所包含的运费为盐池县城区10公里以内，超过10公里运费另计”。德昌公司主张本案水泥运费约定不明时应由景虹公司即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经查，原审中双方均认可口头约定的水泥价格包含运费，说明双方对合同履行费用的负担有明确约定，故德昌公司的此项抗辩不能成立。景虹公司向德昌公司供应的水泥中有天元水泥和瀛海水泥，原审判决对涉案水泥单价全部按照包含盐池县城区10公里以内运费的每吨210元认定，存在不妥。本案需要进一步查明包含超过10公里运输费用的水泥价格，并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判断景虹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3民终682号民事判决和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6）宁0323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吴 艳审判员 吴 军审判员 武靖非 二○二○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艳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