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11民初578号 原告：乐山市沙湾区中阳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乐山市沙湾区铜河路中段200号。 法定代表人：廖茂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剑钊，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珑咏，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玉沙路123号。 法定代表人：彭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莉，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蓉，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乐山市沙湾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沫若大道中段2号。 法定代表人：罗成银，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思杰，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乐山市沙湾区中阳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阳水务公司）与被告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一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的审理结果与乐山市沙湾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沙湾住建局）有利害关系，本院于2019年9月6日依法追加沙湾住建局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成都一建司于2019年9月10日提出管辖权异议，2019年9月25日本院驳回管辖权异议，被告成都一建司不服提出上诉，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驳回上诉。本案于2019年12月11日、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阳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剑钊、周珑咏，被告成都一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莉、刘晨蓉，第三人沙湾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思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阳水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因乐山市沙湾区城市污水处理工程原告向被告多付的工程款8,928,757.24元，并从2016年8月19日起按照6%的年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已产生利息1,607,176.3032元，暂合计金额10,535,933.5432元）；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8月10日，原、被告双方就乐山市沙湾区城市污水处理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承包人编制工程决算送发包人审核后，以审计部门审核价办理工程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预支工程款41,015,100.00元，并代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垫付钢材款及水电费2,718,126.24元，代垫工程款2,461,928.00元，被告在原告处工程保证金3,914,600,00元。工程竣工后，经乐山市沙湾区审计局委托相关机构进行竣工结算审核，最终确认的工程竣工结算数为33,351,797.00元。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款的结算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已远远超过审计部门审核的工程价，据此，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该笔款项。该笔款项的计算方式：预支工程款41,015,100.00元＋垫付钢材款及水电费2,718,126.24元＋代垫工程款2,461,928.00元－工程保证金3,914,600,00元－审计部门审核价33,351,797.00元=8,928,757.24元，即被告应向原告退还8,928,757.24元。后原告多次催告要求被告返还该笔款项，被告均没有返还。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成都一建司辩称,一、原告诉讼请求的内容已超过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应当依法驳回。2014年9月11日原告就案涉工程同一结算纠纷在沙湾法院对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2015年9月23日沙湾法院以原告放弃原诉讼请求后无具体诉讼请求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自收到该裁定之日起即明知其有权对该裁定提起上诉或就被该裁定驳回起诉的纠纷再次提起诉讼，该裁定已于2015年10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诉讼时效是以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有权提起诉讼作为起算标志，并不以原告知晓其可以提起诉讼的具体金额作为起算标志，原告主张的具体金额并不影响其提起诉讼这一行为，具体的金额可以在起诉前确定，也可以在诉讼过程中通过举证质证、变更诉讼请求、中止审理等方式予以明确。根据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主张的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已于2018年10月3日届满，而原告于2019年8月15日再次提起诉讼，显然已超出了时效期限范围，并且在自2015年9月23日人民法院作出驳回原告起诉的裁定之日起至原告就同一纠纷事项再次提起诉讼的2019年8月15日，长达四年的时间中，原告从未以任何方式及理由，向被告主张过返还工程款或对裁定内容提出异议，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法定事由及情形；二、原告与政府部门以及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不同且相互独立的两重法律关系，沙湾区审计局无权干涉原、被告作为平等市场主体基于合同权利义务开展工程结算。政府审计不能作为原、被告之间工程款结算的依据，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违反了合同法基本原则。本次诉讼原告以被告不知情的沙湾区审计局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出具的审计结果来主张结算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严重损害了被告的合法结算权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审计局的审计结果不能作为原、被告工程结算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全部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沙湾住建局述称，2008年6月24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厂BOT投资合作协议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确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纠纷应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决，但不得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黄某的询问笔录、沙湾区审计局材料送达单、《工程开工审报表》、《单位工程开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关于工程结算工作的函》、《结算总价表》、《情况核实材料》、工作联系函、（2014）年沙湾民初字742号案诉讼调解笔录、（2014）沙湾民初字第742号庭审笔录、(2014）年沙湾民初字第742号案裁定书、中阳水务公司37,900,000.00元的明细及支付凭证、乐沙水污（2010）5号进度拨款申请20104.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电汇凭证2009.7.28、收据及支票存根2009.10.14、收据及支票存根2009.10.28、收款收据2张（NO.0047783、0047784）、（2014）川中证字第11268号《公证书》、00232151号中国联通发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对以上证据基本无异议，本院结合庭审笔录记载的情况，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原告提供的《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厂BOT投资合作协议书》、《乐山市沙湾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确认表》、《乐山市沙湾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竣工结算总价》、《乐山市沙湾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工程竣工财务决算专项审计报告》、收条和转账凭证、李泽华的任职报告、动车票、行车单、导航图、茶楼记录、王某的证言、敖某某的证言，被告质证认为均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质证认为除《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厂BOT投资合作协议书》符合“三性”特征，予以认可外，对其他证据因不清楚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厂BOT投资合作协议书》、收条和转账凭证、李泽华的任职报告符合证据“三性”特征，予以认定。《乐山市沙湾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确认表》、《乐山市沙湾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竣工结算总价》、《乐山市沙湾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工程竣工财务决算专项审计报告》对被告而言，因审计程序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认定。动车票、行车单、导航图、茶楼记录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定。王某的证言、敖某某的证言系原告的员工，因没有其他有效证据相佐证，其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能达到原告到被告处主张权利的目的，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龙某某退休工资表，经原告质证，认为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认为与其无关，且不清楚情况。本院认为，龙某某的退休工资表不符合证据“三性”特征，不予认定。 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和第三人述称以及上述认定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09年3月21日经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原则同意乐山市沙湾区城市污水生活处理工程设计，工程规模日处理生活污水1.5万吨，厂外截污干管10.9公里，管径DN600-1000。2009年6月24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乐山市沙湾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厂BOT投资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为项目投资方、业主和运营期间资产经营者，合作期限为二十五年；项目总投资以四川省发改委对项目初步设计批复概算为依据，待工程竣工后按实结算，以工程决算并经审计的结果为准；资金来源申请国债补助和企业自筹；征收污水处理费（污水处理运行成本、业主融资还本付息和业主投资收益）；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09年8月4日乐山市沙湾区城市污水生活处理工程在四川省招投中心开标，经专家评审，确定施工中标单位为被告，中标金额为39,151,476.93元。2009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合同的组成：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通用条款等）。2009年9月20日、10月26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履约保证金为3,915,100.00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乐山市沙湾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工程。工程内容：处理生活污水1.5万吨，厂外截污干管10.9公里，管径DN600-1000；合同价款（暂定价）：39,151,476.93元。工程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后,承包人编制工程决算送发包人审核后,以审计部门审核价办理工程结算。双方同时还约定工程期限、工程款支付进度、工程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2009年7月28日、10月16日、10月28日被告分三次共支付履约保证金3,915,100.00元（其中2009年7月28日交纳的投标保证金800,000.00元转为履约保证金）,2009年10月27日原告退付成都一建司履约保证金500元，原告实际收到履约保证金3,914,600.00元。2009年9月被告进场组织进行了施工建设。2010年12月15日经项目建设、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五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2012年11月20日被告编制工程决算送发包人原告审核。2014年7月7日四川正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公司)受乐山市沙湾区审计局的委托，对乐山市沙湾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工程的竣工结算进行审核，由于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对工程结算审核的核定金额未盖章确认，同时也未提供不确认结果的合理理由，正源公司无法按照执业规范的特定要求出具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为此向沙湾区审计局出具了竣工结算咨询报告【正源基字（2014）第37号】。该报告的咨询结论：乐山市沙湾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工程竣工结算数32,441,941.00元。2014年7月8日正源公司根据竣工结算咨询报告作出竣工决算审计报告【乐正会审字（2014）第106号】，该报告同样认定乐山市沙湾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工程竣工结算数32,441,941.00元。2014年8月11日乐山市沙湾区审计局出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计认定书【乐沙审认（2014）第22号、第23号】，认可正源公司出具的竣工决算审计报告【乐正会审字（2014）第106号】以及正源公司出具竣工结算咨询报告【正源基字（2014）第37号】。 2011年12月6日因原告股东之间产生纠纷，股东四川中阳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散中阳水务公司，本院于2012年10月26日判决后，四川中阳投资有限公司不服上诉到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4日判决解散中阳水务公司。2013年12月4日四川中阳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对中阳水务进行强制清算，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3年12月10日依法决定成立了乐山市沙湾区中阳水务公司清算组，清算组依法接管中阳水务公司，并具体实施了对公司的全部清算事宜。2014年9月12日中阳水务公司清算组以中阳水务公司为原告，以成都一建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请求以审计部门的工程审核价32,441,941.00元为结算依据，要求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9,838,613.24元。2015年3月2日，四川中阳投资有限公司以股东之间达成和解为由向本院提交撤回清算申请书，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裁定：准予四川中阳投资有限公司撤回对中阳水务公司的强制申请，终止了中阳水务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2015年8月3日本院作出民事决定书，解散了中阳水务公司清算组。中阳水务公司清算组被解散后，中阳水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廖茂飞明确表示本案继续诉讼。后由于原告不同意乐山市沙湾区审计局对沙湾区城市污水生活处理工程的工程结算数32,441,941.00元为基础提起的诉讼，不再坚持中阳水务清算期间提起的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返还多支付沙湾区城市污水生活处理工程的工程款9,838,613.24元，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4）沙湾民初字第74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起诉。2016年4月26日原告向正源公司提出了26项再次核实的请示，在没有施工方被告参与以及确认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数的情况下，正源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8月19日出具了《乐山市沙湾区城市污水生活处理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正源结审〈2016〉第145号）、《乐山市沙湾区城市污水生活处理工程竣工财力决算专项审计报告》，审核确认案涉工程竣工结算数为33,351,797.00元。原告于2016年9月21日收到《乐山市沙湾区城市污水生活处理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正源结审〈2016〉第145号）、《乐山市沙湾区城市污水生活处理工程竣工财力决算专项审计报告》。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均不同意提起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和审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 一、《乐山市沙湾区城市污水生活处理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正源结审（2016）第145号】能否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 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34条约定“合同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后，承包人编制工程决算送发包人审核后，以审计部门审核价办理工程结算。”结合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乐山市沙湾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厂BOT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2.2约定“项目总投资：经四川省发改委对本项目初步设计批复概算为依据，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按实结算，以工程决算并经审计的结果为准。”这里的“以审计部门审核价办理工程结算”中的“审计部门”应当理解为对案涉工程具有审计管辖权的国家机关即乐山市沙湾区审计局。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本身不影响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效力，关键在于当事人是否在民事合同中有明确的行政审计作为工程结算的约定，若有，本着遵循合同契约精神，应当尊重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约定。本案原、被告以“以审计部门审核价办理工程结算”的约定，实际上是将有审计权限的沙湾审计局对业主单位原告的审计结果作为原、被告结算的最终依据，根据原、被告建设工程合同的约定，沙湾区审计局有权对案涉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计。而审计程序应当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依法进行。2013年6月沙湾区审计局根据原、被告合同的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审计，并委托社会中介机构正源公司就案涉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核。2016年4月26日原告在2014年审核的基础上向正源公司提出了26项再次核实的请示，在没有施工方被告参与26项工程内容核实情况下，正源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出具了《乐山市沙湾区城市污水生活处理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建（2004）369号第十八条“工程造价咨询接受发包人或承包人委托，编审工程竣工结算，应按合同约定和实际履约事项认真办理，出具的竣工结算报告经发、承包双方签字后生效。当事人一方对报告有异议的，可对工程结算中有异议部分，向有关部门申请咨询后协商处理，若不能达成一致的，双方可按合同约定的争议或纠纷解决程序办理”的规定，【正源结审（2016）第145号】审核报告应当经过原、被告签字确认，经查，该审核报告既未通知被告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确认表上盖章确认，也未送达被告签收，只有原告盖章确认，对于具有平等民事主体的相对方被告而言，该审核报告的审核程序不符合上述规定，其效力不及于被告。至于该审核报告对原告与第三人的效力问题，应当按照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乐山市沙湾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厂BOT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办理，不在本案诉讼的审查范围，在此不作评判。再者，原告在两次庭审中也没有提交沙湾区审计局认可【正源结审（2016）第145号】审核报告的审计认定书，原告仅以《乐山市沙湾区城市污水生活处理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正源结审（2016）第145号】向被告主张权利，不符合原、被告合同的约定，对被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作为原、被告对案涉工程款结算的依据。 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多支付工程款的民事权利，审查该民事权利诉讼时效的关键点在于其民事权利即返还多支付工程款被损害从什么时间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首先应确定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多支付被告工程款权利被损害具体是什么时间。经庭审查明，《乐山市沙湾区城市污水生活处理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正源结审（2016）第145号】出具报告日期为2016年7月26日，原告即建设单位在报告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确认表上进行了盖章确认，确认了案涉工程的结算数金额为33,351,797.00元。虽然原告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确认表上盖章没有注明日期，但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程序要求，相关权利利害关系方即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等应在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前对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审核的结算数进行盖章确认，此审核程序（盖章确认在前、出具报告在后）在庭审中原告对此无异议。因此，确认原告最迟应当在2016年7月26日就已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工程审核结算数为33,351,797.00元，也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利受到损害，本案原告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从2016年7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届满，期间，原告在庭审中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诉讼时效发生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法定事由及情形，故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因缺乏有效的证据支持且已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保护期三年，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提出“《乐山市沙湾区城市污水生活处理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不能作为原、被告案涉工程结算的依据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乐山市沙湾区中阳水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5,016.00元，由原告乐山市沙湾区中阳水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树全 人民陪审员  张怀均 人民陪审员  钟 臻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刘小燕 书 记 员  张雨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附：本案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