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优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春东路420号。法定代表人：张福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锋，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效愚，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文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大街13号1幢109室（上海庙镇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周国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岷，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力，上海市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优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任公司）与上诉人上海文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宇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6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海优任莘庄工业园区93号地块景观工程（以下简称景观工程）属于上海优任莘庄工业园区-93号项目，园区项目在通过了竣工验收后已于2014年8月1日投入使用，景观工程属园区项目投入使用后增加的项目，故景观工程施工期间及完工后，园区项目整体已投入使用，一直在优任公司控制之中。2.景观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尚未进入保修期，即使自2014年12月底开始进入保修期，优任公司于2015年10月曾就景观照明等质量问题提出过修复要求，未超过保修期限，一审认为双方争议仅在于水池修复费用是错误的。3.根据双方2014年9月25日会议纪要的约定，过了保修期后，电缆因非人为因素存在质量问题的，文宇公司仍应承担修复费用。4.景观工程包含的几项内容是可以单独进行竣工验收的，但因未达到相关要求未竣工验收，一审法院以2014年12月底作为竣工日期不符合事实。文宇公司辩称：不同意优任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景观工程是从优任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剥离出来的，应当属于原总包合同的附属工程，（2016）沪0112民初3079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0794号判决）经过二审判决后已经生效，优任公司所提质量问题均已超过二年质量保修期限，优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文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优任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除景观水池工程外，其他工程自2014年12月底已由优任公司实际控制是错误的，实际上景观水池工程也在优任公司控制中，一审法院采信鉴定结论错误，因为景观水池工程已过质量保修期限。2.根据30794号判决，文宇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证明景观水池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争议的应是质保期内如何维保。3.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同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三个水池修复费用进行评估，而在（2016）沪0112民初30794号案件（以下简称30794号案件）中已经对三个水池修复费用进行过评估，该鉴定系重复鉴定。优任公司辩称：不同意文宇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即使2014年12月底景观工程进入质保期，双方已于2015年6月16日达成水池返修协议，同时在2015年9月、10月优任公司也曾发函要求文宇公司就水池漏水、电缆电线、景观照明等承担修复义务，一审鉴定亦已明确上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文宇公司应当支付维修费用。2.工作联系单只是阶段性地对景观水池工程质量问题进行表述，不是最终意见，工程是否合格应由优任公司确认。前案生效判决已支持部分水池质量问题修复费用，就水池其余质量问题，文宇公司仍应承担修复责任。3.上海同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工作联络函中表明其已对重复部分予以扣减，故不是重复鉴定。优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文宇公司向优任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修复费暂定人民币（币种下同）40万元（具体按审价结果调整），后变更为判令文宇公司向优任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修复费706,647.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Z公司2015年8月13日更名为优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更名为上海文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6月25日，优任公司（发包方、签约甲方）与文宇公司（承包方、签约乙方）签订《上海优任莘庄工业园区-93号地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优任（上海）莘庄工业园区-93号地块景观工程，工程地点为上海莘庄工业园区XX路XX号；承包范围为图纸、预算范围内的硬质铺装、围墙，苗木绿化、景观小品、景观室外给排水工程、室外照明工程，道路，大门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括但不限于：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安全文明、包服务、包验收、包养护、包维修等所有与本工程相关的一切工作内容）；依据招标文件、招标图纸、工程规范所示，本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图纸所示景观范围内的硬景、软景、景观小品、水景、景观室外给排水工程、围墙，室外照明工程，道路，大门等，所有井的升降井工作及井盖，锅炉预埋管由景观施工；总工期50日历天，工程暂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29日，暂定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17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总工期每拖延1天，从结算款中扣除合同总造价的千分之二，超过15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合同暂定总价为1,668,000元；承包方式即图纸范围内总价包干，包括总价及综合但见均闭口包干，总价包干内容包含人工费（种植费及养护费）、材料费（苗木费）、机械费、管理费、运输费、文明施工、技术服务（包括深化设计、技术指导和监督等）、因材料或设备迟到工地的窝工费、人员住宿、现场外租用场地、材料转场、甲供材装卸费、施工期间水电费、养护期间的水电费、装卸费、措施费用、利润及税金，以及为履行合同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本工程除非设计变更，合同总价不再调整。如今后发生图纸变更，则按照变更前后的图纸对相应修改部分计算增减账，其余未修改的部位保持招标合同价不变；合同价款允许调整的情况，暂定工程量，甲方确认并经签字盖章的变更和签证，本工程量清单在事实过程中如有综合子项取消，该综合子项相对应的费用在结算时予以扣除，本合同图纸范围外的新增工作，按“工程变更价款的确定”的约定处理；本工程预付款30万元，施工进度达到硬质工程全部完成时（绿化工程中的树木种植除外），甲方再支付70万元；整个工程施工完毕，经甲方验收通过并经工程结算审核后，甲方付至结算总价的95%，乙方向甲方提供100%全额发票；剩余结算总价的5%将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金按本协议第10.2条约定支付，申请保修金支付时乙方须提供甲方委托的物业公司的认可文件；在完成7.2条约定的工程付款节点后，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的同意格式填制付款申请，并经总包单位签字确认后，报甲方审核，甲方完成审核后10日内按照合同规定比例并扣除应扣款项向乙方支付进度款，如乙方未及时提出申请，或没有总包单位的签字确认，甲方有权不予付款；质保期/养护期二年，自项目竣工备案完成之日起计；保修期/养护期满后，在保证苗木成活率为100%且其他工程无质量问题后，无息退还保修金。若在保修期内，由于乙方原因未及时对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则按通用条款5条款执行，因产品、施工质量问题而引起的修复及苗木未成活而补苗的，则该部分工程保修期/养护期顺延；乙方承诺按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履约期内因乙方引起的民工闹事，每次承担违约金2万元，同时甲方保留解除合同的权利；没有甲方或监理工程师的批准，任何工程均不得隐蔽。当分包工程某部分具备隐蔽条件时，乙方须自检，自检合格后提前24小时通知甲方工程师和监理工程师申请分部分项工程验收，甲方工程师和监理工程师应按时参加隐蔽工程的检验，不得无故拖延，除非认为没有必要检验，并就此通知乙方。如果在约定的验收时间后12小时内，甲方工程师和监理工程师均未能参加验收，乙方可自行验收，如实填写隐蔽验收报告报监理工程师确认；乙方应按有关法律、法规等的规定，对交付甲方使用的本分包工程在缺陷保修期内承办本分包工程质量缺陷保修责任，甲方可在认为有需要的任何时间发出指示，要求乙方修复在缺陷保修期内出现的任何缺陷，乙方应在收到该指示后的合理时间内修复该等缺陷；缺陷保修期届满且乙方根据指示已修复所有缺陷并令甲方验收满意时，甲方应签发“缺陷保修完成证书”，乙方获此证书后方视为保修工作完成，但该证书发出后，乙方仍需承担按照法律、法规要求的责任和义务；所有的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的价款支付都应在完成本合同结算后，与工程结算款一并支付；乙方应提交本工程人员组织架构报甲方审批备案，但不得替换乙方投标时提供的、已被甲方批准的任何主要管理人员，以及非经甲方批准而减少各工序施工和维修所需的熟练、半熟练和非技术劳动工人数量；履约期间没有甲方的事先同意，乙方不得更换和撤销乙方代表的任命，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至少提前14天将竣工验收日期书面通知甲方、总乙方和监理工程师，说明在该日期工程将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如果工程未能通过竣工验收，则乙方应根据验收结果对工程进行限期整改或修复，整改修复完毕，由乙方按前述要求申请，甲方和监理工程师组织重新验收，直至最终验收通过后，甲方将颁发“实际竣工证书”；在合同履行中，无论何种原因，如发生民工到各级政府机关、甲方办公场所和施工工地等相关地方闹事事件的，乙方同意每发生一次，即按协议书第11条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在最终结算时直接扣除该违约金金额；红线内样板区开工时间为2014年6月29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8月17日，工期50天，每拖延一天按3,000元支付违约金；工期为甲方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正式开工之日”开始计算，包括星期六、星期日及中国法定假期；如工程竣工验收不合格，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在规定的期限内整改至合格，并承担本合同结算总价5%的违约金，乙方拒绝整改或整改后仍不合格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赔偿责任；养护期应在本工程竣工并签发竣工报告之日其开始计，为其二年；本工程分为竣工验收及移交验收，乙方竣工前7天提交竣工资料，竣工后甲方在7天内组织验收，工程竣工时乙方应提供四套完整竣工图给甲方归档；工程竣工验收二年后养护期满，由物业公司及甲方有关部门组织第二次验收（即移交验收），并由物业公司签署验收合格证明；甲方代表林巍，总承包单位代表杜林，乙方代表张新权等。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4日，双方签署了《开工交接令》，甲方宣布于2014年7月7日优任景观绿化工程正式开工。2014年7月7日，优任公司取得XX路XX号建设工程的《上海市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建设工程名称包括1号楼、2号楼及3号楼。2014年9月25日，双方开会协商达成协议：1.关于1＃、2＃楼之间地埋灯电缆穿管问题，文宇公司主张电缆线必须能够拉伸抽动，以便以后出现质量问题能够更换，优任公司主张由于图纸审计未考虑设置穿线手孔井（包括电缆转弯处），优任公司也在施工时没有及时提出而直接按图施工，导致部分电缆线埋设好后抽不出。双方协商，对所有已敷设电缆线采用摇表测试，对能满足设计和规范及使用要求的电缆，可以不再进行返工重新埋设。优任公司要求延长1＃、2＃楼之间地埋灯电缆线的质保期，施工方保证在合同保修期内如发生质量问题需要更换处理时，文宇公司进行更换处理，责任及费用由施工方负责。过了质保期后如优任公司使用不当，或认为造成电缆损坏的，优任公司需要对电缆线进行更换，文宇公司同意配合，所产生的费用由优任公司承担，如非认为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仍由文宇公司负责维修并承担相关费用。2.对于增加的工程量问题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合同范围以内的工作按照原合同执行，对原合同以外增加的工程，属于原合同报价范围内的工作按原合同单价执行，工程量按实结算。对合同内没有单价的项目，单价按照施工期间同期市场信息价执行，对个别没有信息价的材料由施工方现行报价须经业主确认后再行采购施工。3.文宇公司承诺全力以赴，弥补因停工而造成的工期损失，并保证将于10月10日前完工。该会议纪要文宇公司处由徐某签字确认。2014年11月25日，文宇公司向优任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表示工程已按图纸及合同约定施工完毕，经过自检并针对业主及设计于11月24日提出的相关问题计划于一周内完成相关补充及整改事宜，申请于2014年12月2日由业主组织相关方进行竣工验收。优任公司表示收悉了该《工作联系单》，但后所附的附件并未收悉。2014年12月4日，文宇公司向优任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表示针对优任公司于12月2日提出的施工项目整改与催促函，已经进行了整改，并就复查结果予以说明。优任公司表示收悉了该《工作联系单》，但从未确认联系单中的内容，此后有很多往来函件就工程质量问题提出意见。2014年12月15日，优任公司向文宇公司发送《催促函》，表示文宇公司交付竣工图纸，提出竣工申请。但经巡视现场发现较多问题均未整改，现场未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具体内容已经发函给文宇公司要求整改。该工程施工严重延期，给优任公司带来巨大损失，催促文宇公司5天内完成整改，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并立即组织竣工验收。并提出民工聚众闹事等问题。2014年12月16日文宇公司向优任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表示已于11月25日提出竣工报告并同时出具了工程质量保修书，12月5日将竣工图交付，请求于2014年12月2日进行竣工验收，但优任公司至今未组织验收。对于优任公司提出的问题已进行整改，优任公司于12月10日自行检查并提出新的问题有部分并非文宇公司原因造成，部分问题为合同外增加的工程。文宇公司计划于12月25日完成优任公司提出的新的或增加的工程进行处理，并申请于12月25日组织竣工验收。2015年1月4日，双方就工程问题协商，徐某作为文宇公司在会议记录上签字。优任公司工作人员表示，项目完成2014年12月27日，水电、土建验收没有合格，优任公司要求整改。文宇公司表示未收悉该函件。2015年1月19日，双方组织进行了电缆敷设绝缘测试，并形成《电缆（线）敷设绝缘测试记录》。2015年6月16日，优任公司（签约甲方）与文宇公司（签约乙方）签订《关于水池返修协议》，就景观水池事宜达成协议：2015年6月25日乙方必须完成全部返修工作（其间须有连续三天天气能保证正常施工和实验，如该条件不具备，则维修期限顺延）；维修质量必须达到甲方要求，乙方代表徐夕林负责维修工作，承担全部责任；如在截至日期内乙方仍未能完成返修工作，且达不到甲方使用要求，双方将按照签订的合同执行，乙方同意甲方另外寻找第三方修复景观水池，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并从合同款中抵扣。如果该费用超过未支付工程款的，超出部分由乙方支付；该维修工作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后，甲方在一周内将乙方剩余工程款（扣除质保金）支付给乙方。2015年9月25日，优任公司委托律师向文宇公司发函，要求尽快整改完工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并组织验收，要求文宇公司在收到函件后与优任公司联系，并在2015年9月29日进行现场组织验收。文宇公司收悉该函件后于9月30日回复，表示已于2014年11月25日提交了竣工报告并要求组织验收，但优任公司拖延验收。后文宇公司又分别于2015年7月31日和2015年9月16日提出要求验收，优任公司无故拖延，期间使用至今，且在使用中自行人为损坏又不断要求进行整改。9月29日优任公司工作人员以没有授权委托为由不肯在验收单上签字。故要求优任公司委托代表携带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于2015年10月13日上午现场验收。2015年10月12日，优任公司向文宇公司发送《函》，表示已收悉文宇公司来函，文宇公司9月29日安排人员前来验收，由于电缆短路或漏电，造成台阶灯不亮，视作验收不合格。另外电缆不能抽拉，有的电缆没有套管，违反施工规范，对今后维修造成困难也视为不合格。文宇公司提交竣工图无盖章，要求维修电缆、电线至不漏电，要求修复水池渗水问题，要求文宇公司在上述问题解决并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后再择日提出竣工验收。文宇公司于10月19日回函表示，10月13日已委派徐某按约前往进行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优任公司代表没有授权委托书并不能代表公司签字，优任公司敷衍不予组织竣工验收严重损害了文宇公司的利益。对于优任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属于工程质保期内解决的问题，实际一直施工并造成损坏，不能以此作为拖延验收不付款的理由。文宇公司已于2014年11月25日提交竣工资料，优任公司在没有办理竣工交验手续的前提下已实际占有使用，文宇公司认为该景观工程已验收通过，要求进行竣工结算。2015年10月19日，文宇公司向优任公司邮寄函件，表示优任公司在验收过程中敷衍了事，文宇公司现已将相应竣工材料提交，要求立即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并明确具体时间。2016年5月10日，优任公司向文宇公司发送《有关水池维修的催促函》，表示文宇公司承诺于2016年4月之前完成水池漏水的返工施工，之后双方立即进行总体竣工验收，但水池的返工施工没有任何进展。优任公司于5月6日致电文宇公司负责人，未获明确答复。希望文宇公司给予明确答复。文宇公司表示未收悉该函件。一审法院另查明，文宇公司于2016年11月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优任公司支付工程款616,247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受理后，优任公司于答辩期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文宇公司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4,265,076元、工程质量验收不合格的违约金7.50万元、水池质量修复费20万元、擅自更换项目经理的违约金20万元、“民工闹事”违约金14万元并承担该案诉讼费。该案审理过程中，优任公司认为施工的水池存在漏水问题，故申请予以鉴定。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至工程现场实勘验、检验，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源正司鉴[2017]建鉴字第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入口水池（1＃水池）实际使用的潜水泵流量及功率等参数与图纸要求不符，潜水泵仅接出一根喷头出水管，管径DN100、材质为PVC，未见D125供水管，且三处不锈钢板围起树池区域未见多孔出水管，故现场实际情况与图纸不符；根据合同附件二第6条中约定，48小时水平面下降不应超过8mm，经现场蓄水试验数据记录可知入口水池泵坑6小时内水位下降4mm，故现场实际情况与合同不符。中心水池（2＃水池）顶部是由砖块砌筑而成，高度约150mm，而图纸要求该处应为混凝土，故现场实际情况与图纸不符；水景墙背面饰面砖可见多处返碱痕迹，且在循环出水状态下，水景墙背面可见多处水流沿砖缝涌出，对于水景墙上端侧壁进行局部打开（打开饰面层），可见顶部是由砖块砌筑而成，高度约150mm，侧壁内防水施工质量粗糙，可判断水是由砖块与混凝土接缝处（防水薄弱处）渗漏至水景墙背面，并沿砖缝涌出；经现场蓄水试验数据记录可知中心水池未见明显水位下降。特色水池（3＃水池），由于特色水池实际情况与双方提交的特色水池施工图存在较大差异，故根据现场蓄水试验结果来判断是否存在渗漏水问题。经现场蓄水试验数据可知特色水池未见明显水位下降。鉴定意见为存在下列施工质量问题：入口水池（1＃水池）潜水泵型号规格与图纸要求不符，水泵出水管未按图施工，树池区域多孔出水管未按图施工，入口水池存在渗漏问题；中心水池（2＃水池）水景墙顶部区域未按图施工，水景墙顶部侧壁内防水施工处理不当，在循环出水状态下水景墙背面存在水流沿砖缝涌出的问题；特色水池（3＃水池）不锈钢板与池壁交接处施工处理不当。同时出具修复建议为；入口水池（1＃水池）钢筋混凝土基层以上饰面层及管道（包括潜水泵）整体拆除，保留水池钢筋混凝土主体结构，清理干净后，根据入口水景详图二中要求整体涂刷JS防水涂料三度，饰面层及管道（包括潜水泵）根据入口水景详图一及入口水景给排水详图中要求进行重置；中心水池（2＃水池）水景墙背面饰面层根据景墙水景详图二中要求进行重置；水景墙顶部侧壁内防水层根据景墙水景详图二中要求涂刷JS防水涂料三度；特色水池（3＃水池）不锈钢板与池壁交接处缝隙用防水砂浆填补。此后优任公司申请对于修复方案予以审价，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8月作出30794号判决。该判决作出后，文宇公司与优任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案件审理过程中，优任公司提出24项质量问题，分别为：1.园区景观灯布线在目前可查看范围均穿PVC管，未按规定使用金属管；2.广场地埋灯电源线未按规定穿管；3.园区景观灯电源线未按GB50303-2002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达到0.70米深度；4.壁灯绝缘未按照GB50303-2002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达到2兆欧；5.广场地埋灯事宜接线处未做防水处理；6.广场地埋灯无接地保护；7.室外壁灯接线处未做防水处理及未使用防水接线盒；8.水池水管未按图施工，擅自更改为PVC管（1号水池出水管的材质问题，已另案解决）；9.入口水池内不锈钢种植池四周多孔出水管未实施，导致水池水量不够，水景效果不好；10.入口水池只有一条出水管与设计图两路出水管不符；11.潜水泵型号为QS80-12-4与图纸不符；12.入口建筑边水景现场喷头未按图安装，水高未按设计标高控制；13.入口水池管路材质为PVC与图纸要求的管路材质为金属的不符；14.中心水池水量不够，水幕墙出水速度慢，不均匀，达不到设计效果，出水口径设计是DN150，现场只有DN100；15.中心水池现场喷头未按图安装，水高未按设计标高控制；16.中心水池水景墙面背面漏水，主要原因是水幕墙上部1500未按照设计图所要求采用钢筋混凝土进行一次性浇筑，而是用了3层砖块砌成，并且侧壁内防水层工艺粗糙；17.潜水泵型号QS100-12-5.5与图纸不符；18.中心水池管路材质为PVC与图纸要求的管路材质为金属的不符；19.特色水景现场管径偏小与设计图纸不符；20.特色水景结构未做防水或防水做的不到位；21.不锈钢板与池壁交界处有多处裂缝，运行时水顺裂缝流向排水沟用处；22.潜水泵未见设备铭牌；23.特色水景池进出水管材质与图纸所示不符；24.以及其他未按蓝图施工的内容。优任公司未证明上述质量问题的存在，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至工程现场实勘验、检验，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1.关于园区景观灯布线、穿管施工质量（清单第1、3项）。根据《电气设计说明及详图》（DS-01）第3.4条要求，“室外电力电缆管线的最小覆土深度为0.70m。管线过车道时加钢套管保护，埋深不小于1米”。根据《电气系统图》（DS-04）中要求，电线套管要求为PC32-FC，即电线套管管径为32mm，套管棺材为PC管，埋设方式为暗埋敷设。根据《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303-2002）中第14.2.1条，“室外埋设敷设的电缆导管，埋深不应小于0.70m”。经检查，现场选取的5处园区景观灯，电线套管采用PVC管材（管径为20mm）不符合图纸要求，埋深深度约0-20cm不符合图纸及规范要求（0.70m）。2.关于广场地埋灯施工质量（清单第2、5、6项）。根据《电气系统图》（DS-04）中要求，地埋灯电线套管要求为PC32-FC，即电线套管管径为32mm，套管棺管材为PC管，埋设方式为暗埋敷设。根据《电气设计说明及详图》（DS-01）第6.3条要求，“所有设备、灯具的金属外壳及金属构件，应与供电系统的PE保护接地线可靠连接”。根据《地埋灯》（LD-5.04）中要求，地埋灯防护等级为IP67。根据《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303-2002）中第21.1.3条，建筑物景观照明灯具安装应符合下列规定：“1.每套灯具的导电部分对地绝缘电阻值大于2MΩ;2.在人行道等人员来往密集场所安装的落地式灯具，无围栏防护，安装高度距地面2.50m以上；3.金属架构和灯具的可接近裸露导体及金属软管的接地（PE）或接零（PEN）可靠，且有标识”。第21.2.3条，“建筑物景观照明灯构架应固定可靠，地面螺栓拧紧，备帽齐全；灯具的螺栓紧固、无遗漏。灯具外露的电线或电缆应有柔性金属导管保护”。经检查，现场选取3处广场地埋灯，均可见地埋灯内有明水、未见防水措施；电线采用直埋敷设、未穿管敷设，部分电线裸露、接头处理不当、绝缘保护措施不当，未见接地保护措施。不符合上述图纸及规范要求。3.关于室外壁灯接线处施工质量（清单第7项）。根据《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303-2002）中第21.1.5条，庭院灯安装应符合下列规定：“1.每套灯具的导电部分对地绝缘电阻值大于2MΩ;2.立柱式路灯、落地式路灯、特种园艺灯等灯具与基础固定可靠，地脚螺栓备帽齐全。灯具的接线盒或熔断器盒，盒盖的防水密封垫完整；3.金属立柱及灯具可接近裸露导体接地（PE）或接零（PEN）可靠”。第21.2.3条，“建筑物景观照明灯构架应固定可靠，地面螺栓拧紧，背帽齐全；灯具的螺栓紧固、无遗漏。灯具外露的电线或电缆应有柔性金属导管保护”。经检查，现场选取3处室外壁灯均未采取防水接线盒，未见防水措施，绝缘保护措施不当，不符合上述规范要求。4.关于壁灯绝缘电阻（清单第4项）。《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303-2002）中第21.1.3条，建筑物景观照明灯具安装应符合下列规定：“1.每套灯具的导电部分对地绝缘电阻值大于2MΩ”。经检测，地埋条形灯、1＃楼北墙壁灯回路为断路状态；围墙灯、1＃楼与3＃楼北台阶灯回路绝缘电阻值均小于2MΩ，不符合上述规范要求。5.关于1＃水池（入口水池）施工质量（清单8-13项）。根据入口水景给排水详图（SS-04）要求：水景系统给水管，包括水泵出水管及喷头连接支管均采用双面镀锌钢管。经检查，1＃水池给水管现场采用PVC管材，不符合上述图纸要求。根据入口水景给排水详图（SS-04）中要求潜水泵应分别接出DN80及DN125两种材质为双面镀锌钢管的出水管（其中DN80为喷头供水，DN125为树池区域多孔出水管供水）；经检查，潜水泵仅接出一根喷头出水管，管径为DN100，材质为PVC，未见DN125供水管，且三处不锈钢板围起树池区域未见多孔出水管，不符合上述图纸要求。根据入口水景给排水详图（SS-04）中要求：潜水泵型号规格应为QS100-12-5.5。经检查，1＃水池潜水泵型号规格为：QS80-12-4，实际使用的潜水泵流量及功率等参数不符合上述图纸要求。根据入口水景给排水详图（SS-04）中要求：喷头应采用铜质涌泉喷头（PJY-DN25）。经检查，水池内可见铜质喷头，但喷头上部未见涌泉喷头配件，不符合上述图纸要求。6.关于2＃水池（中心水池）施工质量（清单14-18项）。根据中心水景给排水详图（SS-05）中要求：“潜水泵出水管管径应为DN150，镀锌钢管材质”。经检查，泵坑内可见潜水泵出水管管径为DN100、PVC材质，不符合上述图纸要求。根据中心水景给排水详图（SS-05）中要求：喷头应采用铜质涌泉喷头（PJY-DN25）。经检查，水池内可见铜质喷头，但喷头上部未见涌泉喷头配件，不符合上述图纸要求。根据《景墙水景详图二》（LD-2.02.2）中要求：水景墙侧壁顶部应采用混凝土整体浇筑。经检查，水景墙顶部是由砖块砌筑而成，高度约为150mm，侧壁内防水施工质量粗糙，不符合上述图纸要求。根据中心水景给排水详图（SS-05）中要求：潜水泵型号规格应为QS80-12-4。经检查，2＃水池潜水泵型号规格为QS100-12.5.5，不符合上述图纸要求。根据中心水景给排水详图（SS-05）中要求：水景系统给水管，包括水泵出水管及喷头连接支管均采用双面镀锌钢管。经检查2＃水池给水管现场采用PVC管材，不符合上述图纸要求。7.关于3＃水池（特色水池）施工质量（清单第19-23项）。根据特色水景给排水详图（SS-06）中要求：潜水泵出水管管径应为DN65，镀锌钢管材质。经检查，泵坑内可见潜水泵出水管管径为DN50、PVC材质，不符合上述图纸要求。根据根据中心水景给排水详图（SS-05）中要求：微型潜水泵型号规格应为NEPUN120000，经检查，3＃水池潜水泵表面未见铭牌，不符合上述图纸要求。根据特色水景给排水详图（SS-06）中要求：水景系统给水管，包括水泵出水管及喷头连接支管均采用双面镀锌钢管。经检查，3＃水池给水管现场采用PVC材质，不符合上述图纸要求。8.关于园区广场砖厚度施工质量（清单第24项）。根据《铺装详图》（LD-1.03.2）要求，园区广场地面石材铺贴规格口度均为50mm。根据《天然花岗石建筑板材》（GB/T18601-2009）第5.2条要求，厚度大于12mm的板材，其允许偏差值为+2.0mm、-3.0mm。经检查，中灰麻荔枝面（900×500×50）、深灰麻火烧面（900×300×50）实测厚度不符合上述图纸要求，且偏差值大于上述规范要求的允许偏差值+2.0mm、-3.0mm。不符合上述规范要求。9.关于景观灯未按图纸要求使用4平方米电源线（清单第24项）。根据《电气系统图》（DS-04）中要求，景观灯电线规格为“YJV-13×4-PC32-FC，即电线规格应采用4mm2。经检测，地埋条形灯、1＃楼北墙壁灯、围墙灯、1＃楼与3＃楼北台阶灯回路线径均为2.50mm2线，不符合上述图纸要求。根据上述检测结果，出具修复方案为：鉴于景观工程园区景观室外照明系统中，电线穿管管材、埋深深度、绝缘电阻、防水措施、接地保护措施以及电线规格等均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图纸及相关规范要求，且现场均已隐蔽。故为避免安全隐患、彻底修复上述质量问题，建议对景观工程园区景观室外照明系统整体重置。关于1＃水池（入口水池）施工质量，按图纸要求，更换潜水泵、对水池给水管（自水泵出水管至喷头连接支管）整体重置、恢复铜质涌泉喷头配件。关于2＃水池（中心水池）施工质量，按图纸要求，对水池给水管（自水泵出水管至喷头连接支管）整体重置、恢复铜质涌泉喷头配件。水景墙背面饰面层根据景墙水景详图二（LD2.02.2）中要求涂刷JS防水涂料三度，水景墙顶部侧壁内防水层根据景墙水景详图二（LD2.02.2）中要求涂刷JS防水涂料三度。关于3＃水池（特色水池）施工质量，按图纸要求，对水池给水管（自水泵出水管至喷头连接支管）整体重置、恢复铜质涌泉喷头配件，不锈钢板与池壁交接处缝隙用防水砂浆填补。经庭审质证，优任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无异议，但认为优任公司提出的第24项质量问题鉴定单位并未出具修复方案。鉴定人员到庭陈述到，确有部分石材铺贴厚度不符合要求，修复中未提及并非遗漏，而是综合考虑后认为实际不影响使用，可以不进行修复，这部分可以考虑材质的价差予以补偿。文宇公司认为此次鉴定结果与前案司法鉴定书结果基本相似，属于重复鉴定。对于电线埋深度问题，根据双方会议纪要，已经提起对于摇表测试满足要求的电线电缆可以不予修复，双方已经重新约定了相应的质量标准，故对于埋深度的质量检测及修复意见不予认可。景观工程已经超过约定的质量保修期，故该鉴定检测均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且在前案中对于水池质量问题已经进行鉴定，现属于重复鉴定。对于鉴定结果和修复意见均不予认可。鉴定人员到庭陈述到，在现场检测过程中，文宇公司代理人已提出过埋深度的问题，但关于电线电缆的埋深是有规范性文件中予以要求，且图纸中的要求与规范要求是一致的，现场勘察埋深度为0.20米左右，有一部分电线管直接铺在路面上可见。因工程主体上方使用中会对电线电缆产生各种荷载，出于对电线电缆的保护，故对于埋深度是有强制性规范的，如果埋深很浅，对电线电缆的耐久性有影响。两次鉴定均由优任公司提起，但委托鉴定的范围并不一样。现修复方案中重建的意思，是主材、电线电缆需要更换。一审法院认为，优任公司提起本次质量鉴定申请，与前案中的申请范围不同。鉴定单位依据申请进行现场勘查检测后出具该报告，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对于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后优任公司为证明修复费用，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鉴定报告中修复方案的造价予以评估，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委托上海同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上述修复方案之造价予以评估。上海同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对司法意见书中确认的优任（上海）莘庄工业园区-93号地块景观工程修复方案进行的修复费用为763,038.91元。经庭审质证优任公司提出异议，关于水池修复的土建部分，依据鉴定报告文宇公司给水管更换了主材，但评估报告中仅以抽掉原材料更换材料方式计价，此种操作方式会造成漏水问题。且也未评估给水管主材更换费用。评估人员到庭陈述到，依据鉴定报告出具的修复方案中未提及给水管主材一定需要更换，考虑到水管外围有混凝土包围，故考虑了更换人工费。鉴定报告中的整体重置不包含对主材的更换，虽主材确实与竣工图不一致，但实际不影响使用。将混凝土凿开后须重新排管，排好后重新予以浇筑，并不影响实际使用，故只计算了人工费。经庭审质证，文宇公司提出异议：1.对本次鉴定取费费率标准有异议，文宇公司认为取费率应与投标预算书的取费率保持一致；2.评估人员依据施工蓝图计算修复费用，但实际施工中有调整，评估单位应据实测算；3.关于广场地坪修复工程，鉴定单位并未出具修复意见，但评估人员依然纳入评估范围中，鉴定单位在修复意见中仅提及园区景观室外照明、3个水池修复，并未提及地坪修复问题，鉴定人员认为地坪并未存在正常使用问题，而评估报告中确针对整个广场地面的重置进行了评估；4.关于3个水池的修复，在前案中已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此次鉴定属于重复鉴定。针对文宇公司的异议，评估人员到庭陈述到：1.修复工程最后由哪家单位予以施工尚未确定，故该费率无法按照优任公司、文宇公司双方的约定予以计取，此次评估依据规范性文件规定的费率予以计取；2.2018年11月进行现场测算时，评估人员发现现场施工与蓝图有不一致的地方，双方未提供相应的工程变更单。依据施工规范要求，工程最后现场应与竣工图一致，因竣工图系在施工结束后编制的。现场变动发生在竣工图编制以前还是编制以后，评估人员无法判断，故以竣工图为标准予以测算；3.根据鉴定报告的修复意见1.1条，园区景观的室外照明需要重置，而照明系统的修复必然会涉及地坪的损坏。且鉴定报告中对于广场砖的质量及厚度等问题都有所提及；4.关于重复鉴定的问题，希望法庭能出示前案鉴定报告，将核对后予以重新补充说明。后上海同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经对比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源正司鉴[2018]建鉴字第031号鉴定意见书和源正司鉴[2017]建鉴字第138号鉴定意见书，于2019年2月25日出具补充意见，载明：1.由于水池1在源正司鉴[2017]建鉴字第138号鉴定意见书已经考虑了饰面层、管道（包括潜水泵）整体重置和JS防水涂料的工作内容，故原评估意见书中有关水池1饰面层、管道（包括潜水泵）整体重置和JS防水涂料的造价费用应当予以扣除；2.由于水池2在源正司鉴[2017]建鉴字第138号鉴定意见书已经考虑了水景墙背面饰面层重置和水景墙顶部侧壁内防水层的工作内容，故原评估意见书中有关水池2水景墙背面饰面层重置和水景墙顶部侧壁内防水层的造价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水池2在源正司鉴[2017]建鉴字第138号鉴定意见书没有考虑水池给水管（自水泵出水管至喷头连接支管）整体重置，故原评估意见书中对此项造价费用予以保留；3.由于水池3在源正司鉴[2017]建鉴字第138号鉴定意见书已经考虑了不锈钢板与池壁交接处缝隙用防水砂浆填补，故原评估意见书中应当扣除此项费用。水池3在源正司鉴[2017]建鉴字第138号鉴定意见书没有考虑对水池给水管（自水泵出水管至喷头连接支管）整体重置和更换潜水泵，故原评估意见书中对此项造价费用予以保留。综上，上海同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调整修复费用为706,647.95元，其中广场地坪工程340,968.17元、景观照明系统修复工程279,214.10元、水池修复土建工程55,287.06元、水池修复安装工程31,178.62元。经质证，优任公司对该补充意见无异议。文宇公司提出异议1、3号景观水池已经被优任公司予以拆除，故不存在修复费用，对于广场地坪工程与景观照明系统修复费用，坚持前述庭审质证意见。鉴定人员到庭陈述到，此次评估的依据为鉴定报告中的修复方案，且于现场勘察时并未发现3号水池有拆除的痕迹。一审法院认为，评估单位依据申请进行现场勘查检测后结合鉴定报告的修复方案出具该评估报告，评估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对于评估报告及补充意见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经30794号案件及本案之法庭审理，现本案争议焦点为优任公司于本案中提起的质量问题是否已在30794号案件中予以处理、优任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是否已超过保修期及就评估报告中的四项修复费用文宇公司是否需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优任公司于30794号案件中提起司法鉴定，鉴定范围系针对水池漏水问题，而本案中提起的24项质量问题与漏水均无关，故文宇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签订合同的通用部分约定：“质保期/养护期二年，自项目竣工备案完成之日起计”，专用部分约定：“养护期应在本工程竣工并签发竣工报告之日起开始计，为期二年”，虽文字表述略有差异，但从内容来看双方对于质保期的约定明确为竣工后二年。而对于景观工程是否已竣工，双方存在争议。依据30794号案件及本案查明之事实，文宇公司进场施工后，于2014年12月即向优任公司提交竣工图纸并提出竣工申请，因现场存部分问题，故经优任公司要求予以了相应整改。从双方此后自2015年年初、2016年的往来协商函件来看，双方的争议项目始终为水池漏水问题。而就景观工程的施工内容来看，景观水池仅为其中一部分，除此还包括围墙、室外照明、道路及大门等，虽景观水池并未能投入使用，但景观工程自2014年12月底开始已在优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中，其他的工程项目已实际使用至今。故除景观水池外的工程，优任公司实际使用，应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而景观水池双方始终未能就竣工验收达成一致，经两次鉴定均发现存在不同之质量瑕疵。双方于施工结束后，多次协商修复水池漏水问题，文宇公司也多次派人至现场予以检测修复，但始终未能修复。在履行修复未果的情况下，优任公司要求文宇公司以支付修复费用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在本案修复费用评估中，就水池修复费已扣除了（2016）沪0112民初30794号案件中重复部分，故剩余修复费86,465.68元（55,287.06元+31,178.62元），文宇公司应予以支付。至于本案中优任公司提出的景观照明工程、广场地坪工程之质量问题，如前所述该两项工程自2014年12月底开始已在优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中，并实际使用至今，应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自2014年12月底距优任公司提出景观照明工程、广场地坪工程质量问题已超过二年，确已在保修期外。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优任公司就景观照明工程与广场地坪工程提出的质量异议均未涉及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优任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作出判决：上海文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优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支付修复费86,465.6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433.24元，鉴定费36,000元，评估费27,471元，三项合计68,904.24元，由优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60,473.09元，由上海文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431.15元。二审中，优任公司提交了1.优任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4日签订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园区项目的同一区域内室外总体、土建、绿化工程等，优任公司已委托他人施工完毕，本案系争工程是景观工程，文宇公司在施工时优任公司已经可以使用园区，而对于景观部分，优任公司一直没有使用。2.租赁合同及其附件、房屋交接书、租赁费等付款凭据及发票，证明整个园区在文宇公司施工期间，已经于2014年8月投入使用，进一步证明优任公司是对园区进行使用，对文宇公司施工的景观工程一直没有使用。3.2015年12月13日会议纪要录音光盘一张及文字摘要，证明双方就景观工程的争议不仅是水池漏水，还有景观照明、电缆施工等。文宇公司质证认为，对一、二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三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优任公司提供的证据系私自非法录音，其所整理的文字不能反映双方会谈时间，假设存在此次会议，应该形成书面会议纪要并由与会人员签字。文宇公司则提交了一份2015年7月3日的工作联系单，证明2015年7月水池经过文宇公司的维修，优任公司已确认不存在质量问题，签字人是优任公司聘请的项目负责人。优任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没有优任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即使如文宇公司所称签字人谢顶鼎是优任公司聘请的监理，其也仅代表监理的意见，漏水问题在前案和一审中均已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优任公司与文宇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均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沪0112民初30794号一案经本院二审审理后，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沪01民终1194号二审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景观工程除景观水池外自2014年12月底开始已由优任公司实际控制使用，将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作为竣工日期。本院认为，优任公司与文宇公司就景观工程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2019)沪01民终1194号民事判决对景观工程剩余工程款及景观工程中水池漏水的问题作出了处理，本案处理的是优任公司另行提出的广场地坪、景观照明、水池土建、安装等质量问题。本案的争议主要是：一、景观工程的竣工日期；二、景观工程的质量问题是否产生于质保期届满之前；三、修复费用如何计算。首先，关于景观工程竣工日期的问题，本院作出的(2019)沪01民终1194号生效判决已经明确，除景观水池外，景观工程自2014年12月底开始已在优任公司实际控制中，应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对于优任公司称景观工程未完工交付、文宇公司称景观水池也已完工交付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其次，景观工程的质量问题是否产生于质保期届满之前。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质保期应从2014年12月底起算，期限为二年，优任公司在保修期内即2015年10月曾就景观照明质量问题向文宇公司提出过修复要求，文宇公司未予修复，一审法院认定优任公司提出景观照明质量问题已在保修期外有误，优任公司提出的景观照明工程质量问题未超过保修期，要求文宇公司支付景观照明修复费用279,214.1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广场地坪质量问题，优任公司在保修期内未提出过修复要求，且部分石材铺贴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不属于因工程质量而影响使用的质量保修问题，本案系工程交付后的质量保修争议，该问题与本案争议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对优任公司要求文宇公司支付广场地坪修复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优任公司可以另行解决。关于景观水池工程是否超过二年质保期，从双方往来函件来看，双方就景观水池漏水问题一直存在争议，且景观水池并未被优任公司投入使用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因此景观水池工程未超过质保期。最后，关于修复费用如何计算的问题。对于景观水池修复费用，鉴于评估单位上海同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经对比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源正司鉴[2018]建鉴字第031号鉴定意见书和源正司鉴[2017]建鉴字第138号鉴定意见书，已将有关水池1饰面层、管道（包括潜水泵）整体重置和JS防水涂料的造价费用、有关水池2水景墙背面饰面层重置和水景墙顶部侧壁内防水层的造价费用、不锈钢板与池壁交接处缝隙用防水砂浆填补费用等均予以扣除，本案中对景观水池修复费用不存在重复评估、计算的问题。根据评估报告，水池修复土建工程费用为55,287.06元、水池修复安装工程费用为31,178.62元，景观照明系统修复费用为279,214.10元，以上修复费用合计为365,679.78元。综上所述，优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文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关于景观照明工程是否超过质保期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6441号民事判决；二、上海文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优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支付修复费365,679.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33.24元，鉴定费36,000元，评估费27,471元，三项合计68,904.24元，由优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3,247.32元，上海文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656.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68.30元，由优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6,012.32元，上海文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855.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章逸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