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兵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281民初3205号 原告：杨某，女，汉族，住辽宁省调兵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系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调兵山市迎宾路南侧。（未到庭） 法定代表人：杨某某，系公司经理。 被告：昌图某某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 法定代表人：岳某某，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女，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铁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女，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昌图县。 原告杨某与调兵山某某百货有限公司、昌图某某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被告昌图某某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图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胡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调兵山某某百货）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杨某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1885000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杨某多次多笔的将现金借给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用于经营使用，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向原告杨某出具了“借款单”并在借款单上加盖了“现金收讫”章。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与被告昌图某某均属于辽宁某某集团的子公司。因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经营状况不佳，欠缺还款能力，经原告杨某多次与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沟通，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同意以被告昌图某某名下的财产（房产）偿还上述借款，被告昌图某某的总经理及财务总经理也同意上述还款方式。原告杨某多次催促二被告，要求及时履行还款义务，但是二被告均没有积极主动偿还借款，故原告杨某无奈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对原告杨某的全部借款(含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求法院依法裁决，以维护原告杨某的合法权益。 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未出庭、未答辩。 被告昌图某某辩称：1、被告昌图某某与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均为独立法人，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对外借款，应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因此被告昌图某某不应对原告杨某的诉求承担给付义务；2、我国是成文法国家，已生效的判决对本案件没有约束力和说服力，法院判决案件应以现行法律法规为依据，2018辽1202民初1564号判决对本案没有参考价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杨某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质证权利，本院依法对证据进行了认证。 原告杨某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1、借款单11张。证明原告杨某与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金额共计170万元。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未到庭未质证。被告昌图某某质证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是独立法人，被告昌图某某对借款的事实不清楚。 2、《申请》、《职工借款取款审批单》复印件各1张。证明原告杨某于2019年8月6日，向某某大家庭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某申请提取职工借款本息合计3585000元。当日李某某签字确认了欠款的本息金额，同时也写明了“同意抵房”的还款意见，被告昌图某某的财务负责人王某某、辽宁某某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郑某某也签字确认“同意按董事长意见办”，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的管理经理董某某也在审批单上对欠款的本息总额进行签字确认。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未到庭未质证。被告昌图某某质证王某某不是被告昌图某某的员工和财务负责人。郑某某也不是被告昌图某某的员工。 3、（2018）辽1202民初1564号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李某某是某某集团企业内各子公司包括铁岭某某百货有限公司、被告昌图某某的实际控制人和最终受益人；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未到庭未质证。被告昌图某某质证我国是成文法国家而非判例法国家，法院判决案件应以现行法律法规为依据，2018辽1202民初1564号判决对本案没有参考价值。被告昌图某某与被告调兵山市某某百货没有资金往来关系。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没有借款给被告昌图某某。 4、非现金购房申请表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5月份原告找李某某协商以房抵债，但原告没看中抵顶的房子，所以没有抵债成功。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未到庭未质证。被告昌图某某质证被告昌图某某不清楚。 5、某某集团官方网站截屏。证明李某某系某某大家庭商业集团的董事长。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未到庭未质证。被告昌图某某质证被告昌图某某不清楚。 6、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辽宁）网站截屏。证明：①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铁岭某某百货有限公司（90%股权）和辽宁某某百货集团有限公司（10%股权），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上述股东均没有进行实缴出资，故上述两名股东应当对被告昌图某某的债务在认缴出资金额内承担连带责任；②辽宁某某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为李某某、李某乙等人，其中李某某系董事长，王某某系监事。③被告昌图某某的投资人之一为辽宁某某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800万元人民币，李某乙系执行董事。上述企业的信息可见，李某某为多个企业的董事长，各子公司完全都受集团及董事长李某某的管理和支配。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未到庭未质证。被告昌图某某质证被告昌图某某不清楚。 7、“企查查”查询的“最终受益人”截屏。该份证据证明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被告昌图某某、铁岭某某百货有限公司、辽宁某某百货集团有限公司的最终受益人均为李某某。其作为最终受益人对整个某某商业集团的子公司的资金有完全的支配权和使用权。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未到庭未质证。被告昌图某某质证被告昌图某某不清楚。 8、《某某大家庭商业集团文件》2份。证明：2016年7月1日，某某大家庭商业集团以正式文件的形式，聘任李某某为集团总裁；2018年5月24日，某某大家庭商业集团以正式文件的形式，任命郑某某为集团副总裁，兼某某置业总公司总裁。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未到庭未质证。被告昌图某某质证被告昌图某某不清楚。 9、调兵山某某百货公司的内部财务系统截屏4页并加盖了公章。证明：2011年12月份，辽宁某某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被告昌图某某调走了资金500万元，该笔款项至今未归还；2012年8月14日，铁岭某某百货从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分别调走了资金共计500万元，该笔款项至今未归还；辽宁某某百货集团分别调走了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资金1.3亿元，至今没有归还。在实际经营过程中，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没有独立的经营权、管理权，财务自主权，完全受李某某和集团的控制和管理，资金由某某集团统一调配、处置。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未到庭未质证。被告昌图某某质证被告昌图某某不知道。 10、铁岭某某百货有限公司内部财务系统截屏5页并加盖了公章，该份证据证明：①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铁岭某某百货有限公司给被告昌图某某注资2300万元；②辽宁某某百货集团总计从铁岭某某百货有限公司调走资金10亿元，至今没有归还；③2019年第10期查询的总账户，可见被告昌图某某从铁岭某某百货有限公司调走1700万元，从辽宁某某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走了2500万元；综上，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没有独立的经营权、管理权，财务自主权，完全受李某某和集团的控制和管理，资金由某某集团统一调配、处置。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未到庭未质证。被告昌图某某质证被告昌图某某不知道。 11、证明两份，证明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认可将原告杨某的钱款按照李某某的指示分别转入铁岭某某百货有限公司、辽宁某某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辽宁某某百货集团有限公司，李某某将原告杨某的资金随意调动挪作他用，资金混同。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未到庭未质证。被告昌图某某质证被告昌图某某不知道。 以上1-11项证据，被告昌图某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杨某于2010年1月4日至2012年3月3日分11笔借给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共计17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11笔借款分别为：NO.x，期限2010.1.4-2011.1.4，金额人民币30万元；NO.xx，期限2010.3.27-2011.3.27，金额人民币10万元；NO.xxx，期限2010.3.27-2011.3.27，金额人民币20万元；NO.xxxx，期限2010.3.27-2011.3.27，金额10万元；NO.xxxxx，期限2012.1.18-2013.1.18，金额20万元；NO.xxxxxx，期限2012.1.18-2013.1.18，金额10万元；NO.xxxxxxx，期限2012.1.18-2013.1.18，金额10万元；NO.xxxxxxxx，期限2012.1.18-2013.1.18，金额10万元；NO.x，期限2012.3.3-2013.3.3，金额20万元；NO.xx乙，期限2012.3.3-2013.3.3，金额10万元；NO.xxx丙，期限2012.3.3-2013.3.3，金额20万元；总计170万元。）；被告某某百货至今未偿还过原告杨某借款本金及利息。 被告昌图某某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7日成立，注册资金800万元，股东为沈阳某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资800万元，股份占比为100%；辽宁某某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亿元，辽宁某某大家庭商业有限公司、沈阳某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股东出资15000万元，占比75%，李某某作为股东出资1945万元，股份占比12.96%，李某某为董事长；沈阳某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28日成立，注册资金10万元，股东李某某出资10万元股份占比为100%，李某某任公司监事。因被告昌图某某各股东公司互相参股、控股，李某某实际为被告昌图某某的控制人。 铁岭某某百货有限公司于2003年12月15日成立，注册资金3000万元，股东为某某大家庭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占比为93.33%，辽宁某某百货集团有限公司股份占比为6.67%； 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于2008年12月18日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为铁岭某某百货有限公司股份占比为90%，辽宁某某百货集团有限公司股份占比为10%； 另查明，2010年7月份以后，李某某和某某集团，为支持昌图某某在昌图、铁岭地区购买土地从事房地产开发项目，从其控股或实际控制的各地区公司包括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铁岭某某百货有限公司调取大量资金投入该公司。2012年8月14日，铁岭某某百货从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分别调走了资金共计500万元，辽宁某某百货集团分别调走了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资金1.3亿元，从调兵山某某百货调取资金至今未归还。以上资金中包括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向原告杨某借款的170万元均被调走。 本院认为，原告杨某向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提供借款，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收到借款后，为其出具借款单，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和利率，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杨某向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催要借款后，调兵山某某百货和某某集团实际控股股东李某某在非现金购房申请表上签字，承诺了以被告昌图某某房产抵债，但未履行。现原告要求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有事实证据并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与被告昌图某某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我国民法和公司法明确规定，企业法人公司应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而公司股东仅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权利。调兵山某某百货虽名义上为独立法人公司，但其财务为某某集团统一管理，经营收入包括职工集资借款亦全部转入某某集团，统一管理和调配，固定资产亦由某某集团统一管理、处置，该公司实际上已经丧失了独立的财产权，丧失了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不再具备公司法意义上的法人人格。而某某集团作为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控股股东、李某某作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利用其控制支配地位，滥用股东权力任意调取转移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的资金和内部职工集资款，用作其他投资，将贷款挪作他用。其行为一方面侵害了该公司的利益，致该公司不能正常经营，集资借款不能按期偿还；另一方面，也严重损害了包括原告在内的调兵山某某百货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被告昌图某某虽然名义上为独立法人公司，股东为沈阳某某公司。但沈阳某某公司的100%控股股东即是李某某，系被告昌图某某的实际控制人。被告昌图某某注册资金仅为800万元，却投资数亿元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其经营资金几乎全部来自李某某和某某集团控股和控制下的各关联公司，无偿调配，该公司实际上与李某某、某某集团及各关联公司已经融为一个整体，公司人格高度混同。而李某某为获取高额利润，滥用其在某某集团的绝对控股地位，从包括调兵山某某百货在内的各关联公司，任意调取巨额资金投入该公司。被告昌图某某现依靠李某某和某某集团调入资金，经营房地产项目至今，保有大量房产和土地，获取资金至今未归还。该公司作为某某集团制下关联企业，从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各债权人损失中收益，从李某某滥用控股权违规经营行为中获益，且李某某签字同意以被告昌图某某房产抵债的行为，再一次印证李某某对被告昌图某某绝对控制及被告昌图某某与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的借款有关联的事实。故被告昌图某某应对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昌图某某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利息的计算。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的利息计算方式应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分别自各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支付原告杨某11笔借款本金的利息。 综上，为维护公民合法财产权益，规范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某借款本金17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每笔借款钱数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分别支付原告杨某11笔借款的利息，分别自每笔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 二、被告昌图某某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调兵山某某百货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1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调兵山某某百货有限公司、昌图某某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志刚 审判员  白玉学 审判员  李 燕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朱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