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金阳星燃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街道办事处周家寨组。经营者：万由宏，男，汉族，1973年6月7日生，住所地湖北省大悟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向国，男，汉族，1970年9月24日生，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俊业恒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105号万象国际A栋13楼8号。法定代表人：陈龙银，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显武，男，汉族，1977年8月5日生，住贵州省贞丰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金淞梓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扁井巷76号B幢2层2-2号。法定代表人：彭渤，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贵阳金阳星燃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星燃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赵向国、贵州俊业恒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久公司）、李显武、贵州金淞梓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淞梓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阳金阳星燃建筑设备租赁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115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恒久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都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其相应义务。合同中，赵向国作为项目工地工作人员及负责人，其代表恒久公司在合同上签字，是得到恒久公司加盖印章进行认可的，因此该合同共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恒久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星燃租赁站已按照合同该约定将租赁价料运至恒久公司承接的项目工地，公司工地人员已经实际验收可租赁价料，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与其履行合同的就是恒久公司，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了该合同。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恒久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恒久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恒久公司除应支付上诉人租赁、赔偿金外还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且本案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已低于双方合同的约定，应当得到支持。第二，虽然在原审中，恒久公司否认双方签订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加盖的恒久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认为系他人伪造的，并拿出其公司2012年备案的一枚印章与之对比。但在一审中上诉人先该法院提交了在工商局调取的恒久公司从2011年至2016年的备案材料，其中恒久公司在备案资料中使用了多枚不同印章进行备案，且在备案资料中并无恒久公司所陈述的已备案的印章，同时恒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上加盖的印章又是不同于以上资料中加盖的印章于是不同于以上资料中加盖的印章的另一枚印章。由此足以证明俊业恒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上加盖的印章又是不同于以上资料中加盖的印章的另一枚印章。因此恒久公司提供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恒久公司的印章不具有唯一性。第三，在原审中，恒久公司陈述其公司将本案项目工地架子分包给杨金龙、杨金国，赵向国是他们的现场负责人，并提供《架子班劳务施工合同》加以证明。同时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即赵向国从俊业恒久公司分包了部分劳务。同时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即赵向国从俊业恒久公司处分包了部分劳务。从以上事实可以证明赵向国确实是本案项目工地工作人员及负责人。因此，无论赵向国与恒久公司是否存在分包行为，由于赵向国个人不具备分包资质，恒久公司与赵向国的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分包合同应无效，且该分包行为是恒久公司的内部行为，并不能一次对抗上诉人。故上诉人与恒久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恒久公司承担。同时，由于赵向国明知其被上诉人赵向国、恒久公司、李显武、金淞梓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星燃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2月13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判决被告十日那日立即支付原告租金及费用170892.87元（租金暂计算至2017年6月2日）、违约金100000元；三、判决被告十日内返还原告钢管1.14吨、扣件667套，如十日内不能返还则赔偿同等价值的损失6231.75元。在未返还或者赔偿前租金则从2017年6月3日其按日租金2.833元/天/吨、扣件0.008元/天/套继续计算至架料返还完毕或赔偿完毕之日止；（以上费用暂合计为277124.62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建筑材料用于“遵义保利未来城市项目”，被告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载明，该项目的发包人为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华南公司），原承包人为第三人金淞梓劳务公司，第三人金淞梓劳务公司于2012年5月20日将其在中建四局华南公司处承包的遵义保利未来城市项目A2地块10#-18#楼工程的权利义务转移给被告俊业劳务公司。原告提交的案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载明，首页承租人处为中建四局华南公司，合同尾部乙方（盖章）处为手写的中建四局华南公司、俊业劳务公司，负责人处署名为赵向国，加盖的印章为“贵州俊业恒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13日，签订地点甲方办公室。该合同约定，施工地点为马家湾保利新城。租金按日计算，不足三个月按三个月计算，超期则以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即从承租人领取材料之日起到归还完毕之日止。承租人每月底结算一次租金，最迟不超过十日，否则，承租人应按合同第九条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如承租人将原告所租材料造成丢失或毁损，则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格予以全额赔偿。在未赔偿之前，租金则继续计算，直至赔付完毕之日止。对承租人已退还的架料，其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给原告相应的维护费用。如果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方约定，其则应向守约方支付所租物资总价值20%的违约金，并有权解除合同。后双方因部分租金未付及材料未还产生争议，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另，原告金阳星燃租赁站曾于2014年10月16日就案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争议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1898号。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5日对赵向国所做的询问笔录，赵向国陈述其不是俊业劳务公司员工，其从俊业劳务公司分包工程，负责外架。和原告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是其自己跟原告签订的，但由于个人不能租赁架料，借用公司名义签订的，俊业劳务公司亦知晓该情况，盖章地点在保利新城项目部办公室。一审法院依法追加赵向国为被告。原告于2016年5月18日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当日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收发货凭证、《劳务分包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由谁承担案涉《周转材料租赁租赁合同》承租方的主体责任；三、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及损失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俊业劳务公司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及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曾在法定起诉期限内就案涉争议诉至一审法院，该案于2016年5月18日原告申请撤回起诉，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故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三人赵向国曾在（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1898号案件中向一审法院陈述，其并非被告俊业公司员工，其系向被告承包架子工程来做的架子班主，案涉《周转材料租赁租赁合同》系其与被告签订，盖章地点在保利新城项目部办公室。而原告提交的《周转材料租赁租赁合同》载明签订地点为原告办公室、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13日，被告俊业劳务公司提供了《劳务分包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证实其接手该工程的时间为2012年5月20日，且提供了公司印章的刻印备案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第三人赵向国加盖的并非被告公司印章。第三人赵向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抗辩权利，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第三人赵向国作为案涉租赁材料项目的架子班主，其为实际施工人，本案案涉租赁材料为其施工租赁使用，由其承担案涉《周转材料租赁租赁合同》承租方的主体责任。由于赵向国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故原告诉请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1、拖欠的租金170892.87元（暂计算至2017年6月2日），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违约金100000.00元，由于被告俊业公司提出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过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实际为第三人赵向国逾期未支付租金导致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综合本案实际违约时间和所欠租金情况，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拟参照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同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为20000.00元；3、未还材料的返还及产生的后续租金，经审查，承租方尚欠钢管1.14吨、扣件667套，第三人赵向国应向原告返还上述材料，如不能返还则赔偿同等价值的损失6231.75元。因原告起诉的未付租金计算至2017年6月2日，故自2017年6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未还器材的租金每日8.57元（2.833元/天/吨×1.14吨=3.23元、扣件0.008元/天/套×667套=5.3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贵阳金阳星燃建筑设备租赁站与第三人赵向国于2011年12月13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租赁合同》；二、第三人赵向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贵阳金阳星燃建筑设备租赁站材料租金170892.87元、违约金20000.00元；三、第三人赵向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贵阳金阳星燃建筑设备租赁站钢管1.14吨、扣件667套，如不能返还则赔偿材料损失费6231.75元，并自2017年6月3日起向原告贵阳金阳星燃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未还器材租金（8.57元/天）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四、驳回原告贵阳金阳星燃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8.00元（原告已预交），由第三人赵向国负担。二、2011年至2016年的备案材料，恒久公司使用了多美印章，证明去公司内部印章管理混乱。因此，虽然恒久公司提供了备案的印章，但是无法证明印章的唯一性。根据赵向国的陈述，已经说明印章的盖章过程进行了说明。三，根据杨金龙、杨金国与恒久公司签订的《架子班劳务施工合同》，找想过系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赵向国熊恒久公司处分包了部分劳务。以上事实证明，找想过确实是本案项目工地工作人员及负责人。因此，无论赵向国与恒久公司是否存在分包香味，由于赵向国个人不具备分包资质，告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部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分包合同无效，该分包行为是恒久公司的内部行为，不能以此对抗上诉人。故案涉租赁合同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恒久公司才承担。同时，由于赵向国，明知其无任何资质，仍承包该项目，作为工程的违法承包人其存在过错，应当与恒久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四，虽然恒久公司提供的《劳动分包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证实其接手该工程的时间为2012年5月20日，但是恒久公司提交的《架子班劳务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4日，其中合同约定劳务工作期限为2011年12月5日到2012年8月5日。一审法院判决恒久公司不承担责任，系判决错误。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恒久公司是否为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即恒久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租赁款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案涉租赁合同首部载明的承租单位（乙方）为中铁四局华南公司，但是合同尾部乙方处盖章的为恒久公司，根据赵向国的陈述，其是以自己的名义在案涉租赁合同中签字，根据合同的内容，案涉租赁合同相对人并不明确；其次，关于印章，租赁合同中恒久公司的印章并非是恒久公司备案的印章，且上诉人星燃租赁站并不能举证证明该枚印章系被上诉人恒久公司曾经使用过的印章，亦不能证明该枚印章系恒久公司的高管或法定代表人所盖，故星燃公司无法举证证明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系恒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即恒久公司是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此外，案涉租赁合同中载明租赁时，承租方须持单位介绍信及有效身份证复印件，根据合同该内容，星燃租赁租赁系专业的租赁服务公司在办理租赁业务时应当尽到审慎义务，具体到本案，赵向国并非恒久公司的员工，在签约时，恒久公司未要求赵向国提供公司的介绍信或相关身份证明文件证明赵向国系恒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星燃租赁站未尽到相关审慎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无论签约前还是履行中，上诉人星燃租赁站都无法得知赵向国是代表公司与其签约，所以赵向国与星燃租赁站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赵向国自行承担。关于金淞梓公司及李显武的法律责任，并无证据证明金淞梓公司及李显武系合同当事人，要求金淞梓公司及李显武承担法律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贵阳金阳星燃建筑设备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728.00元，由上诉人贵阳金阳星燃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杨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彭至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