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严某，男，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某1，女，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严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6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严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严某无须支付劳动合同补偿金分割款48826.5元及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三项，改判陈某1支付被分割婚姻存续期间工资收入的50%，具体金额根据严某提供的工资账户流水清单及共有财产转移计算，暂计32万元，及陈某1占款利息，利息日应从离婚生效之日及2015年10月29日起，到本金和利息结清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3.判令陈某1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严某所得款项是个人财产。（一）本案一审判决书上查明的事实是严某于2015年10月22日经法院判决确定97652.99元劳动合同补偿金；但是，1.严某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交了劳动纠纷的二审判决书，证明了补偿金是在2016年7月28日判决确定，离婚生效日2015年10月28日后9个多月；2.虽然劳动纠纷案件一审终结于2015年10月22日，但随后发生了上诉，在终审结案前，无人能知道审理结果，存有败诉的可能结果，表明严某是否取得补偿金存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因此该笔款项是严某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错误的。（二）劳动部制定的《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清楚表明劳动合同补偿金不包含在规定的工资总额里；由于调动工作原因所得的安家费也不包含在工资总额里，而是带有个人属性的一种补偿。《婚姻法》更加没把劳动补偿金列入夫妻共同财产。更何况劳动补偿金是为了补偿劳动者失业后维持基本生活，用于医疗费用开支，生活补助费的生存保障，属于个人身份补偿，是个人财产。（三）如果终审也与一审法院一样认定的经济补偿金，是夫妻共同财产，请正视一审法院没有考虑的以下事实：严某是从自己个人财产里支付相应的诉讼费用（包含律师费等），那严某支付的律师费共6000元及从而产生的利息也应该扣除。二、陈某1未能履行其举证责任，并有转移巨额共同财产的行为，一审法院却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严某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一审中，严某递交了调取陈某1的工资银行流水的调查申请书和陈某1工作单位的工资发放详请的调查令申请书，法院却只批准了向广东机电职业技术学院和广州城市职业学院的调查令。严某分别向上述两个单位调取了陈某1的部分工资发放情况，证实了陈某1在婚姻存续期间有巨额的工资收入，与严某提供的陈某1隐藏的未处理共有财产证据相符。虽然一审法院批准了上述两个单位的调查令，但是却无视严某要求调取银行流水的申请，拒绝向相关银行调取陈某1的银行流水。陈某1拒绝按照法庭要求提交婚姻存续期间所有与工资相关的银行流水证据，只是仅仅提交一些不相关的证据，负有未能履行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陈某1提交的材料证据恰恰表明陈某1转移巨额的夫妻共有财产行为，这部分去向不明的巨额工资，正是严某的反诉请求的一部分。在不利于陈某1的证据面前和陈某1未履行其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做出了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严某的反诉要求的错误判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陈某1未能履行其举证责任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便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却无视了第二和第三款的规定，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做出了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严某的反诉要求的错误判决，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婚姻法》第十七条，劳动补偿金并没用列入夫妻共同财产范围，把严某离婚后所得的劳动补偿金判决为共有财产予以分割，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2001年6月7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下发的《关于在民事审判中实施的暂行意见》（沪高法【2001】263号）第27条规定：“夫妻一方所得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用人单位发放的再就业补贴、提前退休补贴费、吸收劳动力安置费等，可作为‘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被上诉人陈某1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严某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经济补偿金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年假补偿款本身就是工资收入。严某2013年经济补偿金及补偿年假工资收入工资补偿是严某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上述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判决有理。严某得到上述款项后一直刻意隐瞒，并有故意转移行为，严某不仅应该支付相应的利息，还应当依法少分或不分。二、严某要求对陈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收入进行分割，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1.离婚时分割的财产是现存的夫妻共同财产，不是曾经发生过的财产。2.陈某1的工资收入及支出明细在一审时已经提供相应证据，陈某1从来没有隐瞒和转移的情况。3.陈某1与严某自结婚后一直分居两地，自陈某1怀孕至离婚，严某从未履行丈夫及父亲的责任。自孩子出生至离婚，一直都是陈某1抚养孩子、独自承担家庭责任。陈某1因生小孩导致产后抑郁症及手部、腰部损伤，支出大额治疗费。小孩患有严重的自闭症，治疗费用昂贵，一直都是陈某1一人承担。陈某1的工资收入全部用于生活及小孩治疗、照顾，经常入不敷出。4.2010年12月至2015年11月，仅按最低工资收入计算，严某工资总收入就达709921.64元，严某一个人生活，从来没有提供过其支出的任何凭证，一直向陈某1否认及隐瞒其在英国取得的收入。严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仅一直隐瞒其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且在陈某1提出离婚诉讼期间大量转移财产，陈某1保留继续追究的权利。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严某向陈某1支付补偿款58591.79元。2.严某向陈某1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681.9元（以58591.7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5年10月29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11日，计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3.按50%的比例分割严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收入（待分割的工资收入合计为354960.8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严某承担。严某反诉请求：1.分割婚姻存续期间陈某1工资收入的50%，具体金额根据严某提供的工资账户流水清单计算，暂计32万元。2.陈某1向严某支付上述第一项反诉请求的占款利息，利息日应从离婚生效之日即2015年10月29日起，到本金和利息结清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3.本案反诉费用由陈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1与严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儿子陈某2。陈某1、严某于2015年10月28日经法院判决离婚。2015年10月22日，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南法民一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44号民事判决），判决案外人广州中国科学院先进技术研究所向严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39810.17元、拖欠的安家费432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4642.82元，合计97652.99元。案外人于2016年8月15日将上述97652.99元款项支付给严某。2018年11月29日，陈某1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陈某1还提交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主张分割严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收入354960.82元。诉讼中，严某提起反诉，要求分割陈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收入32万元，提交陈某1的在职、离职证明、工资情况说明、工资发放明细等证据。严某并提交开庭笔录、执行笔录等证据，拟证明严某名下建设银行卡的存款已经进行了分配，陈某1再次提出离婚后财产分割是缠诉行为。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案中，严某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10月22日经法院判决确定获得97652.99元劳动合同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离婚时未对此予以分割，现陈某1诉请分割该款项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对于陈某1提出的按60%的比例分割该劳动合同补偿金的问题，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严某存在对该款项有恶意隐藏、转移等行为，故陈某1主张对严某少分该款项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该97652.99元劳动合同补偿金应由陈某1和严某各分得48826.5元。对于严某提出的该款项具有人身属性，应为严某的个人财产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陈某1主张要求严某支付该分割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严某逾期支付应分割款项，客观上造成了陈某1的利息损失，现陈某1主张严某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理合法，但计付利息时间应以严某实际取得款项后起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严某应以48826.5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陈某1计付利息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陈某1主张分割严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收入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是处理现存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不是曾经发生过的财产。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对于隐藏、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可以少分或不分。本案中，陈某1主张分割严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收入不予支持。对于严某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出现的大额取款记录，严某已对款项的去向和用途作了说明并提交了部分证据，予以采信，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严某存在隐藏和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陈某1主张分割严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收入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严某反诉要求分割陈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收入的50%的问题，如前述，离婚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是处理现存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不是曾经发生过的财产，且本案中严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陈某1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严某反诉请求分割陈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收入缺乏理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8月12日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严某向陈某1一次性支付劳动合同补偿金分割款48826.5元及利息（利息以48826.5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严某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4841.08元，由陈某1负担3839.81元、严某负担1001.27元；反诉费3500元，由严某负担（陈某1已预交受理费1264.8元，严某已预交反诉费3500元。陈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3576.28元；严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某1迳付受理费1001.27元）。二审期间，严某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2016）粤01民终4683号判决书（以下简称4683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是344号民事判决的终审判决，结案日期是2016年7月28日，双方已经离婚，所得的劳动补偿金是个人财产。证据2.合同。拟证明劳动官司的支出花费。证据3.失业登记。拟证明严某从2015年被广州中科院解除劳动合同后，就一直处于失业状态。证据4.陈某1工商银行工资账号36×××93存折，拟证明婚姻存续期间通过网银等不同方式多次大额转移现金。证据5.广东机电职业技术学院律师调查令（回执），拟证明陈某1月实发平均工资超过25000元。证据6.陈某1建设银行账号33×××18存折，拟证明广东机电职业技术学院没有提供陈某1婚姻存续期间的正确工资银行卡号，二者在串供，应依法查处。证据7.发票，证明劳动官司的支出花费。证据8.陈某1个税明细，证明婚姻存续期间陈某1的月工资收入25000元。证据9.3246号案陈某1的笔录，证明陈某1清楚法庭告知不及时提供工资账户明细的法律后果，但一审判决违反民诉法取证程序。陈某1质证称：证据1-5，严某在一审已经提交过。证据4，账户在2013年后已经销户，且一审期间已经质证过。证据6，建设银行卡的卡号是正确的，只是没有流水。证据7，严某从来没有提出过发票抵扣，一审期间没有提出需要扣减，且工资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支出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8，个税证明在一审期间也有质证，该个税证明没有盖章，对三性不予认可。一审期间陈某1也提出过异议，因为是打印件，严某可以提供一份有盖章的给法庭。证据9，在2016年案件（2015年起诉）离婚后财产纠纷中，陈某1当时是要求处理严某的工资，当时严某也要求处理陈某1工资，后来是严某放弃对陈某1工资处理，法院没有处理严某的工资，因此也没有要求陈某1提供本人的工资明细。严某确认证据1-5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但认为一审判决第5页最后一段认定2015年10月22日的时间是存在错误的，失业状态是直至今年年底，失业期间一直依靠上述款项，大部分款项在失业救济金支出。个税证明是从陈某1扔出的垃圾收集回来的。若陈某1认为个税证明存在造假情况，可以通过税局查明，因为个税证明是载明纳税人名字、工资总额、发放工资的单位。若信息可以分别真假，可以通过第一页清单第1-4行可以查明，对比广东机电职业技术学院发放工资明细，发放的工资金额与税单金额相符合，财政厅发放总额与广东机电职业技术学院其中一项完全吻合，不存在造假行为。2016年案件严某是提出反诉，要求查明陈某1的工资，严某没有说过放弃陈某1的工资，不清楚一审法院基于什么理由没有调查。2019年8月27日，严某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1.向陈某1的统发工资单位广州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和广东省财政厅，调查在婚姻存续期间（××××年××月××日至2015年10月28日）的全部工资发放银行账户的工资收入清单及统发工资账户的银行流水。2.向陈某1的工作单位广东机电职业技术学院调查在婚姻存续期间（××××年××月××日至××××年××月××日）的所有工资发放银行账户的工资收入清单。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344号民事判决书记载，严某于2013年1月28日入职广州中国科学院先进技术研究所，聘用期为5年，研究所于2015年1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严某起诉要求研究所支付相关的赔偿。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认定研究所基于严某高端人才身份，约定需向严某支付五年安家费，安家费共288000元，采取分期付款方式支付，严某实际收入中包含了每月3000元安家费，经计算严某工作两年应享受的安家费为115200元，严某实际获得了72000元，研究所需向严某补足43200元。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判决研究所向严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39810.17元、拖欠的安家费432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4642.82元。研究所不服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做出4683号民事判决，驳回研究所的上诉，维持344号民事判决。又查明，陈某1工商银行工资账号36×××93存折，2013年12月31日网转18030元，余额0.42元，2016年3月30日销户。本院认为，根据344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可确定严某所主张的是2013年1月28日至2015年1月31日在广州中国科学院先进技术研究所工作期间而产生的经济补偿，该期间为严某与陈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案件终审判决是在严某与陈某1离婚后，但依然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关于严某获得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拖欠的安家费和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及利息计付情况。本院认为，经济补偿金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依法一次性支付给劳动者的费用，目的是保障劳动者离职后一段时间内的生活，对于劳动者而言，不仅仅是其个人的生活保障，也是家庭的生活保障。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与人身具有可分性，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相对应时段的39810.17元经济补偿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涉案的安家费虽然是针对引进高端人才而设置，但顾名思义用于家庭安置，研究所每月向严某支付3000元安家费，且3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研究所需按严某的工作年限，依据合同的约定支付拖欠的安家费43200元，严某在研究所工作的年限亦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此上述款项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严某基于应休未休的年休假而取得的带薪工资14642.82元属于工资收入，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鉴于上述款项是严某在离婚后通过诉讼的方式取得，未有证据证明严某存在隐瞒及恶意转移的情况，且双方对上述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此外，本案为家事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严某应支付的非借款性质，故一审法院采纳陈某1的主张，判决严某从2016年8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确定从陈某1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于严某提出需扣除聘请律师费及相关利息的问题，鉴于严某在一审期间未主张，二审不予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离婚时分割的是夫妻之间现存的夫妻共同财产。严某上诉要求分割陈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收入的50%缺乏法律依据，陈某1在一审期间已提供其名下相关的银行账户，并对其收入的开支进行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严某上述请求不予采纳，亦不采纳严某要求向陈某1的统发工资单位广州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和广东省财政厅，调查在婚姻存续期间（××××年××月××日至2015年10月28日）的全部工资发放银行账户的工资收入清单及统发工资账户的银行流水和向陈某1的工作单位广东机电职业技术学院调查在婚姻存续期间（××××年××月××日至2015年10月28日）的所有工资发放银行账户的工资收入清单进行调查取证的申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60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60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严某向陈某1一次性支付劳动合同补偿金分割款48826.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1月29日起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841.08元，由陈某1负担3820.08元、严某负担1021元；反诉费3500元，由严某负担；二审受理费4432元，由严某负担1021元，陈某1负担34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秦黄铁陈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