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8310号 原告：杨艾青，女，1967年9月1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纪平，诸暨市浣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诸暨市石壁水库管理局，住所地诸暨市陈宅镇石壁村。 法定代表人：汤晓栋。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炬东，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艾青为与被告诸暨市石壁水库管理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赵恒丰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5月17日、10月29日、11月1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艾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纪平、被告诸暨市石壁水库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炬东全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艾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诸暨市石壁水库管理局赔偿医疗费112801.56元、专家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元（30元/天×124天）、护理费51750.8元（154.48元/天×335天）、营养费5400元（180元/天×30天）、残疾赔偿金998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64800元（2400元/月×27个月），以上合计361296.36元，已付50000元，尚应赔偿311296.36元；2.尚未发生的股骨坏死手术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及其他相关费用，根据实际产生的费用予以赔偿；庭审中，原告变更医疗费金额113923.06元、护理费变更为49142.7元、营养费变更为6300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111148元、误工费变更为103745.7元、增加鉴定费3350元，诉请尚应赔偿的金额变更为364329.46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因用工需要，于2014年2月聘用原告为其食堂从事饮食服务工作。2014年3月10日下午6时许，原告在被告食堂从事饮食服务工作时，因地面光滑跌倒，当即被送至诸暨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至其他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12801.56元。原告左股骨骨折并坏死，左股骨需按期置换。期间，被告已支付赔偿款50000元。 诸暨市石壁水库管理局答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即使存在劳务关系，部分费用不合理；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被告为证实各自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如下： 1.原告提供诸暨市石壁水库管理局石水管[2014]01号文件1份，以证明吕旭明等人系诸暨市石壁水库管理局工作人员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吕旭明、楼国权等人的职务无异议。 2.原告提供2014年1月2日诸暨市石壁水库管理局会议记录复印件1份，以证明原告系被告食堂临时工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只是同意诸暨市碧湖山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湖山庄公司）聘用原告为合同工，碧湖山庄公司是被告工会设立的，所以被告有一定的人事权。 3.原告提供工资表复印件等一组证据，以证明原告工资是由被告发放，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食堂实际是碧湖山庄公司的，被告工作人员也在食堂里吃饭，碧湖山庄公司是被告工会设立的，被告在招聘人事、财务有一定管理权；证据上显示的都是碧湖山庄公司的工资清单，只凭其中两份工资表上“石壁水库管理局食堂专用章”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务关系；被告单位楼国权的签字，只代表审核权。 4.原告提供借条复印件3份，以证明原告受伤后向被告借款7万元的事实。原告陈述称，其中一份借条由被告局长签名同意支付；2万元已归还，尚余5万元。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 5.原告提供工商登记基本情况1份，以证明碧湖山庄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从所载经营范围来看，公司没有食堂这一块业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与实际是否经营食堂没有冲突，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6.原告提供碧湖山庄公司清算报告复印件1份，以证明截至2016年9月13日，碧湖山庄公司的清算报告中没有体现其需要赔偿原告医疗费等损失，故该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经质证，被告认为，碧湖山庄公司清算是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办理，与被告无关。 7.原告提供2017年8月25日署名为陈某证明1份，以证明原告与碧湖山庄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依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 8.原告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原告与碧湖山庄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证人陈某于第三次庭审中出庭作证陈述称，其在被告处工作时，由工会出面让其兼任了碧湖山庄公司的法人代表；2011年7月至2014年7月，其被调到永宁水库建设，碧湖山庄公司是由被告在管理；其在担任碧湖山庄公司法人代表期间，不知道碧湖山庄公司有无将原告招聘为合同工，也不知道原告的工资发放情况，如果由碧湖山庄公司发放工资，其是要签字的；碧湖山庄公司没有独立的食堂，该公司的主要任务是会议与接待，不负责餐饮；碧湖山庄公司由被告工会出资设立，工会是在被告领导下的，碧湖山庄公司由被告派正式工管理。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 9.被告提供碧湖山庄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等一组，以证明碧湖山庄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其投资人是诸暨市石壁水库管理局。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10.被告提供工资单复印件5份，以证明原告与碧湖山庄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且原告在受伤后，碧湖山庄公司支付了22个月的误工工资。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与碧湖山庄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碧湖山庄公司的印是自己加盖上去的，且碧湖山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如原告是和该公司发生劳务关系，签字的人应是陈某。 11.原告第一次庭审中提供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明细清单、出院记录、处方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一组，以证明原告受伤及治疗情况。经质证，被告申请对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第三次庭审中，被告质证认为，以鉴定意见为准，具体金额由法院审核。 12.审理中，根据被告申请，本院委托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医疗费合理性予以鉴定，该所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1份，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杨艾青的下列门诊收费票据记载治疗及住院治疗与本次外伤无明确因果关系：2015年7月7日、7月19日诸暨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NO:1962200136、1962186151）;2015年3月9日、4月7日、4月21日、5月5日、6月2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收费票据（NO:0025138181、0025019708、025404200、025404201、0035168183、0035427602、1702151326）；2016年6月13日诸暨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NO:119652196233）；2015年3月9日-3月24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以“混合性焦虑和抑郁障碍”住院治疗；2016年6月13-6月19日诸暨市第六人民医院以“右胸第9、10肋骨骨折”住院治疗。被鉴定人杨艾青的下列发票及门诊收费票据无法予以审核：2015年1月12日、2月6日诸暨元泰堂国药有限公司发票二张（NO:05037935、05037944）及2015年2月8日诸暨市第七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NO:1655726143），无就诊相关病历或医嘱；2015年9月6日、9月18日、10月4日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NO：1776590595、1775605464、1776587436）无就诊单位盖章，无法确定就诊医院；2016年11月19日诸暨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收据（NO：10248037），无相应就诊门诊记载；2016年11月29日石家庄军康门诊部收费票据（NO：036754366），无相关就诊病历等；2017年5月9日、2018年5月6日浙江省诸暨市人民药店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发票（NO：40643589、45163358），无相应病历及医嘱。余医疗费用基本合理。经质证，原告认为，2015年3月9日到3月24日在浙江大学医学院治疗的9334.78元不应该剔除，这是原告受到损害之后，心情焦虑忧郁导致混合型焦虑障碍，该费用属于合理的赔偿范围；2016年6月13日至6月19日原告在诸暨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的费用3904.93元是治疗右胸第9、10肋骨骨折，这是原告受伤之后用拐杖行走过程中摔伤的，并非原告自身原因造成，是原告受到损害以后所造成的，该费用也属于赔偿范围内。被告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13.原告提供鉴定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发票3份，以证明原告花费医疗费96.5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 14.被告提供“3月份食堂合同工奖金”原件1份，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包括的该份证据的复印件上所盖的被告单位印章是后来盖上去的，有可能是原告向被告调取相关证据的时候盖上去的，因为该份证据原件上并无单位印章。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原告也曾向法庭提供，虽然一开始没有盖被告单位印章，后来加盖印章的行为足以证明被告认可原、被告的用工关系。 15.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原告陈述其居住在诸暨市，受雇于被告前从事文员、出纳等工作。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证据1、2、3（除“3月份食堂合同工奖金”复印件外），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被告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4，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原告尚欠被告借款5万元，且被告同意如被告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该5万元在赔偿费用中予以抵扣；证据5，该证据系国家行政机关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该证据系复印件，因原告未提供原件供本院核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7，因证人陈某已出庭作证陈述，故本院以其庭审陈述为准，对该证据不作认定；证据8，证人陈某既是原被告单位员工，又系碧湖山庄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其陈述具有较强可信度，可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9，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0，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确认其已收到22个月的误工工资，但原告是否是与碧湖山庄公司存在雇佣关系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11，被告对医疗费合理性已提出鉴定，本院参照鉴定意见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2，该证据系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所得出的意见，原告方的质证意见不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13，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中的“3月份食堂合同工奖金”复印件、证据14，可以认定“3月份食堂合同工奖金”原件中未盖有被告单位印章，故原、被告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如原、被告存在雇佣关系，原告的医疗费用是否合理。本院分析如下： 争议焦点一，首先，通过证据1可以确定吕旭明为被告办公室主任、楼国权为物管股副股长（主持工作），该二人均担任被告管理职务；其次，通过证据2可以明确，2014年1月2日，被告的局务扩大会议中讨论确定“原则上同意两位（楼国权、杨乐勇）家属为临时用工，工作交叉进行”，可见原告的受聘由被告内部会议决定通过；第三，证据3中有“同意支付楼国权”或“同意支付吕旭明”等字样，被告陈述是因为碧湖山庄公司系被告所设工会出资成立的，故被告在人事、财务上有一定权力，签字只能代表审核权，本院认为，碧湖山庄公司作为一个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其虽由被告所设工会出资成立，但应享有独立的资产，现无证据显示吕旭明、楼国权二人在碧湖山庄公司担任职务，故其二人的签字最有可能代表被告诸暨市石壁水库管理局，被告辩称作为被告的员工来审核碧湖山庄公司财务的意见，不符合常理，故本院不予采纳；第四，结合证人陈某的证言，其作为碧湖山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原告的招聘、工资发放概不知情，其也明确如公司需发放工资，应由其签字确认，且碧湖山庄公司没有设食堂，而原、被告对该证人的陈述均未提出异议；第五，被告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原告与碧湖山庄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杨艾青与被告诸暨市石壁水库管理局存在雇佣关系。 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2015年3月9日-3月24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以“混合性焦虑和抑郁障碍”住院治疗及2016年6月13-6月19日诸暨市第六人民医院以“右胸第9、10肋骨骨折”住院治疗这两次治疗均因原告受伤导致，应属于合理的医疗范围，被告则认为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这两次治疗分别发生在2015年3月和2016年6月，距离原告受伤的时间间隔较长，且原告受伤也不必然导致这两次治疗的发生，两者之间缺乏直接的关联性，故对于这两次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应予扣除。 原告提供的病历等资料，经本院审核，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诸暨市人民医院开票时间为2015年7月7日、金额为84.25元的医疗费发票，开票时间为2015年7月19日、金额为253.24元的医疗费发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开票时间为2015年3月9日、金额为303元的医疗费发票，开票时间为2015年4月7日、金额为371.14元的医疗费发票，开票时间为2015年4月21日、金额分别为10元、352.96元的医疗费发票，开票时间为2015年5月5日、金额为338.36元的医疗费发票，开票时间为2015年6月2日金额为338.32元的医疗费发票，诸暨市第六人民医院开票时间为2016年6月13日、金额为228元的医疗费发票，上述治疗均与2014年3月的外伤无明确因果关系，应予剔除。2015年3月9日-2015年3月24日，原告以“混合性焦虑和抑郁障碍”住院治疗，2016年6月13-6月19日，原告以“右胸第9、10肋骨骨折”住院治疗，该两次住院治疗与2014年3月外伤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开票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金额为9334.78元的医疗费发票，诸暨市第六人民医院开票时间为2016年6月19日、金额为3904.93元的医疗费发票，应予剔除。诸暨元泰堂国药有限公司开票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金额为840元的医疗费发票，开票时间为2015年2月6日、金额为1185元的医疗费发票，诸暨市第七人民医院开票时间为2015年2月8日、金额为114.5元的医疗费发票，无就诊相关病历或医嘱，应予剔除。开票时间为2015年9月6日、金额为60.63元的医疗费发票，开票时间为2015年9月18日、金额为71.9元的医疗费发票，开票时间为2015年10月4日、金额为10.22元的医疗费发票,无就诊单位盖章，无法确定就诊医院，应予剔除。诸暨市人民医院开票时间为2016年11月19日、金额为68元的医疗费发票，无相应就诊门诊记载，应予剔除。石家庄军康门诊部开票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金额为1600元的医疗费，无相关就诊病历等，应予剔除；浙江省诸暨市人民药店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开票时间为2017年5月9日、金额为800元的医疗费发票、开票时间为2018年5月6日、金额为1025元的医疗费发票，无相应病历及医嘱，应予剔除。诸暨市人民医院开票时间为2019年8月6日、金额为22.5元的发票，系原告复印材料的清单费，不是原告治疗伤病的直接损失，应予剔除。经本院核算，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90678.55元（票据总金额112019.28元-剔除总金额21340.73元）。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2月，诸暨市石壁水库管理局雇佣杨艾青作为食堂合同工。2014年3月10日下午6时许，杨艾青拿着厨房用具进入食堂的小房间时，不慎被食堂拖过的地面滑倒。原告受伤后，经多次门诊及住院治疗，其中住院共计103天，共花费医疗费90678.55元。2014年至2015年，杨艾青因受伤治疗且经济困难，共向被告借款70000元，后归还20000元，尚余50000元未还。期间，被告支付了原告2014年3月15日至2016年1月共计22.5个月的工资合计为51750元。2018年4月24日，原告伤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1、被鉴定人杨艾青2014年3月10日因故致左股骨颈骨折，目前遗留左髋关节活动功能障碍的后遗症符合本次外伤所致的病理转归，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为完全作用；2、被鉴定人杨艾青2014年3月10日因故致左股骨颈骨折，目前遗留左髋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5%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3、根据被鉴定人杨艾青的人身损伤情况，建议给予误工期为19个月，护理期为9个月，营养期为7个月。”原告为此支出司法鉴定费3350元。纠纷经多次调解无效，原告遂起诉来院。 本院立案后，被告申请对原告的医疗费合理性申请鉴定，本院委托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内容前已引述，不再赘述。被告为此支出鉴定费7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艾青在诸暨市石壁水库管理局食堂工作时受伤，诸暨市石壁水库管理局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报告，原告的误工期为19个月，现被告已支付22.5个月的误工工资，原告的收入未因受伤而实际减少，故应按23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180元每天计算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起诉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原告未提供其受伤前1年内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依据，且据其本人陈述其居住在诸暨市，该居住地也非城镇，故应按浙江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专家费3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且实属必要，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因该费用尚未发生，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杨艾青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90678.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90元（103天*30元/天）、误工费43700元（2300元/月*19个月）、护理费49140元（182元/天*270天）、营养费6300元（30元/天*210天）、残疾赔偿金54604元（27302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酌定5000元、司法鉴定费3350元，合计259862.55元。杨艾青在食堂工作过程中，未注意湿滑的地面而滑倒受伤，存在一定过失，本院酌定杨艾青承担20%的责任，诸暨市石壁水库管理局承担80%的责任。庭审中，被告同意将出借给原告方的借款50000元一并在本案中扣除，本院予以准许。经本院核算，被告尚需赔偿原告106940.04元[（259862.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8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已支付50000元-已支付工资517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诸暨市石壁水库管理局尚应赔偿杨艾青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6940.04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杨艾青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65元，依法减半收取3382.5元，由杨艾青负担2389.5元，诸暨市石壁水库管理局负担993元。鉴定费700元，由杨艾青负担350元，诸暨市石壁水库管理局负担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恒丰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赵焕 书记员郦柯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