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1811号 原告：吴彩仁,女,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科松，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新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兰亭镇嘉盛锦绣兰庭2幢0103-2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舜卿，男，198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系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菲，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巷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 法定代表人：杜小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燕，女，199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系公司员工。 原告吴彩仁与被告绍兴新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新畅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彩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科松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科松与被告新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晟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审理中，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第三次开庭审理，原告吴彩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科松及被告新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舜卿到庭参加诉讼。之后，因案涉车辆被他人变卖等相关事实需核实，本案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第三人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备胎公司）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再次开庭审理，原告吴彩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科松、被告新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菲、备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彩仁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返还原告所有的车牌号为浙Ｄ×××××的丰田轿车，如不能返还，则要求赔偿损失105000元，并赔偿原告自2017年9月4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按每日99元计算的租用车辆损失。经释明，原告明确赔偿损失中的105000元中的92000元是车辆损失，13000元是被告收取的不合理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原告吴彩仁向诸暨浩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丰田轿车一辆，并于2017年7月23日交付。在购车过程中，原告委托被告代为办理车辆按揭手续并支付了相应费用。此后，被告未能办妥车辆按揭手续（原定按揭贷款金额为8万元）。2017年9月4日，被告将前述车辆拉走。后经双方沟通，被告同意原告缴纳13000元后，将车辆返还给原告。但在原告向被告缴纳13000元后，被告又拒不放车。 被告新畅公司答辩称：原告吴彩仁以融资租赁方式融资82862元用于购买丰田汽车，并约定按月等额方式向融资公司支付租金，共分36期；同时拟申请信用贷款方式一次性清偿对上述融资公司的全部融资额；并由该公司为原告的上述债务向融资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因原告个人原因导致银行按揭贷款未能发放，吴彩仁亦未按期向融资公司支付租金，故被告根据与吴彩仁签订的担保服务合同10.1条第二款对该租赁车辆进行保管。后与原告交涉，同意在其缴纳1.3万元，并承诺按期付租金，被告将车辆返还给原告。但在整理车辆过程中，在车内发现吴彩仁配偶徐占勇作为被告的一份判决书，以及原告吴彩仁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被告考虑到担保风险，依据原告吴彩仁与融资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第6.2条的约定，要求原告一次性付清所有租金，但原告均拒不支付。 第三人备胎公司述称：2017年7月23日，原告吴彩仁与第三人备胎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约定原告以售后回租方式融资，第三人先购买车辆再将所购车辆回租给原告使用，原告按月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根据合同约定，第三人自将融资款支付给原告指定账户即享有讼争车辆的所有权。但至今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向第三人支付租金，而且被告新畅公司也未履行保证责任代原告向第三人支付租金等费用。第三人对于被告将原告车辆拖走而致车辆灭失的意见为：应由原告在向第三人付清应付租金及其他款项后取得车辆的所有权后再行向被告主张赔偿。 原、被告及第三人举证、质证过程如下： 1、原告提供机动车行驶证、汽车销售合同、收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诸暨市浩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丰田牌轿车并取得车辆所有权的事实，原告自述实际车价是98000元，原告自付20000元，被告垫付8万元。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8万元并非被告方垫付的，而是由备胎公司垫付85000元。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融资租赁合同，该机动车应属第三人所有。 2、原告提供浙江省统一收款收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扣押了原告车辆及被告向原告收取了13000元后承诺放车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可收据是其出具的，收据上金额92862元中的85000元是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融资款用于支付原告购车的尾款，7862元是被告收取的服务费；“同意放车”从字面上的理解应当是车辆返还原告，但因被告发现原告吴彩仁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等后认为担保存在风险，故依据原告吴彩仁与融资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售后回族合同第6.2条的约定而要求原告一次性付清所有租金，但原告均拒不支付。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机动车应属第三人所有。 3、被告提供履约担保服务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各种权利义务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复印件上面没有日期，原件上有日期标注，明显是事后添加的，对真实签约的时间有疑问，其次和本案缺乏关联性，合同约定的融资协议及申请银行贷款在本案中均未履行。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 4、被告提供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要求备胎公司为车辆垫付尾款的事实，并且原告占有改定方式在合同中约定车辆所有权归第三人备胎公司所有。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根据该份协议证明备胎公司应为原告垫付购车款，但备胎公司实际并未履行融资义务。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在上次庭审中陈述前述合同已解除有误，因无论原告还是被告均未向第三人付清前述合同约定的租金等款项，故该合同仍应继续履行。 5、被告提供车辆价款付款指示、款项代收委托书、电子回单各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备胎公司已根据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履行支付购车融资款的义务。经质证，原告认为在签署车辆价款付款指示并无前述打印的条款内容，且即使该付款指示书是真实的，第三人也未按照指示支付款项。在回答购车款由谁支付的问题时，原告陈述购车款确已付清，但究竟由谁支付原告不清楚。第三人无异议。 6、被告提供（2017）浙0106民初554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无偿债能力，无法偿还车辆融资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判决书无法证明原告缺乏经济实力，并且被告发现上述材料是在其已同意放车之后。第三人无异议。 7、被告提供受案回执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车辆已经被被告员工私下贩卖，已经由杭州市余杭区经侦大队立案侦查。经质证，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 结合原告诉称、被告辩称和第三人述称意见，本院认为本案首先需要解决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讼争机动车的所有权人是原告吴彩仁还是第三人备胎公司，因为该车辆所有权人已非原告，那么原告显然无权作为所有权人向被告主张返还车辆，也就无权主张赔偿损失。根据原告吴彩仁与第三人备胎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的约定，备胎公司系以车辆回租的方式为原告提供融资，即备胎公司为吴彩仁购车融资，再行将车辆回租给吴彩仁，由吴彩仁按期支付租金，备胎公司自将融资款支付至吴彩仁指定账户即取得车辆的所有权，直至吴彩仁付清租金及其他相关约定费用前车辆均归备胎公司所有。所以，要明确车辆的所有权，首先需要明确备胎公司有无依据合同约定支付购车融资款。为证明备胎公司已依约定支付购车融资款，被告新畅公司递交了车辆价款付款指示、款项代收委托书、电子回单各一份，但原告认为上述证据显示的付款对象与其指定的不符，故不应认定备胎公司已依约定支付融资款，故备胎公司未取得车辆所有权。但本院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购车款确已实际付清的事实，认定备胎公司已履行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第二条2.1款将融资款支付至吴彩仁指定账户的合同义务。因为，从合同目的解释，“支付至承租人（吴彩仁）指定账户”的约定其实质在于备胎公司为吴彩仁购车提供融资，而现有证据显示备胎公司实际已为吴彩仁向车辆出售商代付了购车款，当然不能仅仅因为该购车款中途周转的账户与约定不符就否认备胎公司实际已履行完毕发放购车融资款的事实。鉴于备胎公司已履行为吴彩仁购车提供融资的行为，而至今无论吴彩仁抑或新畅公司均未付清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那么本案讼争车辆自然仍归第三人备胎公司所有，故原告吴彩仁也就无权基于所有权向被告主张返还车辆或赔偿损失。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告吴彩仁为购买车辆，分别与被告新畅公司、第三人备胎公司等签订履约担保服务合同和融资租赁回租合同等，由新畅公司为吴彩仁提供担保服务，备胎公司为其提供融资租赁，融资金额92862元，其中融资款85000元，担保服务费7862元，还约定约定备胎公司为吴彩仁购车融资，再行将车辆回租给吴彩仁，由吴彩仁按期支付租金，又约定备胎公司自将融资款支付至吴彩仁指定账户即其取得车辆的所有权，直至吴彩仁付清租金及其他相关约定费用前车辆均归备胎公司所有。备胎公司依约履行为原告吴彩仁购车提供融资服务，将约定融资款支付给约定收款人。根据合同，吴彩仁同时拟以申请信用卡方式贷款后以贷款一次性清偿前述融资款。后因故银行贷款未能获批，原告吴彩仁也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被告新畅公司遂拖走前述所购车辆。后虽经协商，吴彩仁支付给新畅公司欠款13000元，但因新畅公司认为吴彩仁无履行能力，故要求其一次性付清欠款，故双方未能就款项支付问题达成协议。吴彩仁即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新畅公司返还车辆。审理中，因前述机动车被他人盗卖无法返还，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车辆灭失损失。 上述事实，除了当事人的陈述外，尚有浙江省统一收款收据、机动车行驶证、汽车销售合同、诸暨市浩顺汽车出具的收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履约担保服务合同、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车辆价款付款指示、款项代收委托书、电子回单、受案回执等予以佐证。被告递交的（2017）浙0106民初5547号民事判决书、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均涉及被告控制本案讼争车辆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但鉴于已查明原告并非车辆所有权人，而实际所有人备胎公司对被告拖走车辆也无异议，故对此问题在本案中不作评判，对上述证据也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吴彩仁要求被告新畅公司返还机动车辆，但根据审理查明，该机动车实际系第三人备胎公司所有，故原告吴彩仁以其系车辆所有权人为由起诉要求被告新畅公司返还车辆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以车辆灭失为由而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请同样也不能成立。原告还要求被告赔偿因被告拖走其车辆导致其另行租车产生的租车损失。但根据吴彩仁与新畅公司等签订的履约担保服务合同，新畅公司有权在吴彩仁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时对车辆实施拖车、留存和占有等行为。本案中吴彩仁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在先，新畅公司拖车在后，故新畅公司拖车及留存车辆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而且作为车辆所有人的第三人备胎公司对此也无异议。故吴彩仁虽然根据合同享有车辆的使用权，但鉴于其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在先，新畅公司依合同拖车并无不当，吴彩仁要求新畅公司因拖车而需赔偿租车损失的主张也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认为其主张被告支付的赔偿款105000元中包含其之前支付给被告13000元，并要求被告返还给该款。被告新畅公司认为该13000元与本案审理的返还原物纠纷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不同意在本案一并审理，要求原告另行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基于物权法律关系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原物，后因相关车辆遭他人盗卖而不能返还故变更诉请为赔偿因不能返还而导致的损失，还要求赔偿租车损失，上述诉请内容均系同一法律关系，但要求被告返还13000元涉及到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前几项诉请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况且该款项是否应当返还还涉及前述履约担保服务合同除了本案当事人之外其他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比如7862元担保服务费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故不宜在本案一并审理。被告关于原告应另行主张的辩称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3000元的诉请不在本案作评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彩仁的诉讼请求。 （2017）浙0681民初16275号案件的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吴彩仁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羽 人民陪审员  丁久玶 人民陪审员  蒋旻珉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胡李婷 书记员钱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