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邈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新河镇新开河路825号8幢F区244室（上海新河经济小区）。法定代表人：周汉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龙，上海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上海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蕴蕴，女，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尉，上海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邈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邈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蕴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邈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本诉诉讼中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结算款37876.3元，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反诉诉讼中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事实和理由：1.关于本诉部分，一审对本诉部分的裁决金额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在计算合伙项目的成本时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包括场地租金、招聘平台费用、6月份电费、合作项目总成本。2.关于反诉部分，合伙协议系被上诉人单方、恶意解除，且提出解除后仍继续在原项目场地进行婴幼儿项目经营。此外，上诉人明确向被上诉人表示，仅在遵守合伙协议第四条的前提下，被上诉人方可解除合伙协议。高蕴蕴辩称，不同意邈邈公司的上诉请求。1.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对系争房屋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2018年1月起，合作项目已启动，项目未能运营系上诉人的错误所致。被上诉人在空余时间如何使用系争房屋与本案无关。关于其他核算问题，涉案的成本计算正确。2.反诉部分，原审庭审中，双方认可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系争合伙协议的解除原本也系上诉人提出。因此，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希望二审予以维持。高蕴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XX托育中心合伙协议》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2、判令邈邈公司返还投资结算款人民币64,829元。一审庭审中，高蕴蕴将现存教具出售的10,500元和托育收费990元冲抵入成本开支127,632元，故高蕴蕴需承担其中的49%，即56,909.58元。结合高蕴蕴的出资，邈邈公司仍需返还高蕴蕴剩余出资1,890.42元，还需支付高蕴蕴房租68,568元。邈邈公司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高蕴蕴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XX托育中心合伙协议》，约定该中心服务场地由高蕴蕴提供，地址为本区XX路XX号XX室，面积约150平方米，使用时段为周一至周五早上7：00至下午4：30，租金成本按每月11,428元计算；该中心由双方共同出资，邈邈公司出资61,200元，占51%股价，缴付期限为5天，高蕴蕴出资58,800元，占49%股价，缴付期限为5天，双方按此股价比例承担该中心的运营成本与分享利润；双方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中心由邈邈公司提供筹建服务,包括环境的布置、软装的设计与制作、教具与物品的配备、教学人员的提供、管理人员的培训、市场营销指导、服务体系的设计、收费标准的制订等；该中心由高蕴蕴担任中心主任,负责该中心日常的经营管理工作,该中心的教职员工向该中心主任汇报，中心主任由邈邈公司任命,向邈邈公司管理团队汇报,并接受经营管理的指导,如高蕴蕴担任中心主任期间违反协议约定，邈邈公司可寻合适人选替换高蕴蕴担任中心主任；该中心财务独立核算,财务由邈邈公司管理平台统一管理，该中心学费汇集到邈邈公司户管理账户,每季度进行一次结算与分红；该中心经营所产生的所有成本,都列入该中心的运营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场地费、水电煤费、人员工资福利、教具租金、日耗用品与教学耗材、伙食费、市场费用、活动组织费用等；如因高蕴蕴原因造成协议提前终止的，高蕴蕴在协议终止后二年内不得直接、间接投资或参与其他婴幼儿教育机构的投资与经营,同时在协议终止后二年内该中心场地不得经营与该中心服务相同或类似的业务,如有违反,高蕴蕴应承担10万元的违约金；双方如果有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违约方需要纠正违约行为，并赔偿守约方实际的经济损失以及守约方因主张权利而发生的费用。2018年1月至3月间，双方当事人就场地布置、广告设计等问题进行沟通。2018年1月18日，高蕴蕴向邈邈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3万元。次日，高蕴蕴再次向邈邈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28,800元。2018年1月底2月初，邈邈公司与高蕴蕴联系沟通收货地址，高蕴蕴表示木质家具缝隙很大。2018年1月至4月，邈邈公司为托育中心采购床、桌子、冰箱、电脑等物品，花费21,763.09元。邈邈公司购买国际班教具，产生费用11,460元。庭审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共同前往本区XX路XX号XX室托育中心所在场地清点设备与教具用品。现场清点后，发现缺失：碗1只、床2张、桌子1张、凳子7把、布偶6只、动物展示1套、剪刀1把、教师园服3件、围裙3件，以上缺失部分，邈邈公司认为高蕴蕴应当该弥补该部分的成本损失1,053.87元，高蕴蕴单价予以确认，但认为应当按照4折计算，即愿意按422元弥补损失。另缺：切切乐中的胡萝卜、叶子碟2个、草鞋1双、三种形状的珠子150个、红色长棒1根、6片布盒（白色）1套、二项式1套、三项式1套，以上缺失的部分，高蕴蕴愿意按淘宝网络查询的同类物品（149.20元）4折的价格弥补成本损失，自愿赔偿60元。对于使用完的通心粉、芸豆、棉球各1包，高蕴蕴认为应计入日常损耗。其余物品被二手公司以10,500元的价格打包购买。另，邈邈公司制作KT板、亚克力牌子、宣传单等，产生费用2,836元。2018年5月至7月间，邈邈公司的培训师时常在微信群里发送给老师布置的任务。2018年5月下旬，高蕴蕴与邈邈公司工作人员在进度沟通群里就邈邈公司能否及时输送有资质有经验的蒙氏老师、成本及财务报表每月公告等问题进行沟通。高蕴蕴另提供的邈邈公司设计制作的宣传单显示该中心由专业蒙台梭利教师执证上岗……高蕴蕴曾提出2018年5月21日才有老师去，但不专业，老师随时有离职的可能，还无法按时上下班。双方当事人曾就托育中心老师5、6月考勤问题进行沟通。邈邈公司曾就三个园区支付招聘平台5,000元，张某老师系通过平台招聘。高蕴蕴于庭审中表示其中的1,666.60元系整年费用，现两个月即招到人，只认可277.80元计入成本。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系争园区拟招聘两名老师加一个保育员。2018年6月7日，邈邈公司方工作人员询问高蕴蕴收入是否是1,880元，高蕴蕴表示认可。一审庭审中，高蕴蕴自认中心有三个孩子，但只收取一个孩子的学费990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邈邈公司指导价格为7:30-4:30在园为3,680元，8:00-12:00半天为1,880元。2018年6月26日，高蕴蕴向邈邈公司工作人员发送解除合伙协议书。高蕴蕴还表示张某老师结算到7月2日周一，黄晓庆老师结算到7月3日周二，双方当事人清算到6月30日。邈邈公司方工作人员表示好的。嗣后，双方就解除合伙协议书的条款进行沟通。邈邈公司工作人员向高蕴蕴发送解除合同协议书（3），并表示没问题就按这个签。高蕴蕴于2018年8月3日回复：服务场地租金费按开学日6月4日到6月30日一个月算，可否……双方最终未能达成协议。2018年6月间，案涉托育中心产生电费235.44元。2018年7月，高蕴蕴曾就6月份的日常开支2,287.70元与邈邈公司方沟通，邈邈公司表示报销直接跟结算一起做，不再单独报销。邈邈公司支付黄晓庆老师5月工资3,550元，6月工资5,850元，7月工资550.50元。经劳动仲裁与法院调解，邈邈公司支付黄晓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元。邈邈公司支付张某老师5月工资2,958元，6月工资5,024.60元，7月工资273元，邈邈公司为该老师缴纳5月及6月的社保1,501元/月。2018年10月9日，高蕴蕴委托律师向邈邈公司发送律师函，明确协议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并推进清算事宜，向邈邈公司主张结算款64,623.50元。一审另查明，系争托育中心所在场地亦用作芭蕾舞蹈培训。2018年7月、8月间，高蕴蕴在托育中心所在场地经营暑假欢乐营、蒙台梭利小爱儿童之家。邈邈公司方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对高蕴蕴继续经营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XX托育中心合伙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诉中，高蕴蕴主张确认协议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邈邈公司于一审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系争合同于该日解除。合同解除后，高蕴蕴要求退还投资结算款，应属合理。双方当事人就合伙项目分别投入58,800元及61,200元。邈邈公司为项目支付：1.设备及教具款21,763.09元及11,460元。其中二手公司购买部分产生回款10,500元。对于邈邈公司主张的缺失部分，因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合作期间将教具清单及报价告知高蕴蕴，且将清单所列物品悉数送达高蕴蕴，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仅以现场清点时高蕴蕴自认的缺失情况为据，考虑到托育中心经营中对食品耗材的损耗，以及二手公司回收物品的折扣比例，一审法院认为，高蕴蕴自愿补偿482元属于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设备及教具费用应计入成本22,241.09元。2.宣传材料费用2,836元。高蕴蕴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确认将其计入成本。3.招聘平台费用1,666.60元。高蕴蕴认为此为一年的费用，只认可2月/12月计入成本即277.80元。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系争园区拟招聘两名老师加一个保育员。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招聘到的人员情况，酌情认定费用中的556元计入成本。4.黄晓庆老师5月工资3,550元，6月工资5,850元，7月工资550.5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元，张某老师5月工资2,958元，6月工资5,024.60元，7月工资273元，张某老师5月及6月的社保1,501元/月。高蕴蕴对张某的5月、6月工资及黄晓庆的经济补偿金提出异议，然而此费用均为邈邈公司实际支出，一审法院认可此均应计入成本23,208.10元。邈邈公司主张的黄晓庆的社保费用，因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邈邈公司可于缴费后另行主张权利。高蕴蕴为项目支付：1、6月电费235.44元。邈邈公司因未收到学费而不认可此费用，现高蕴蕴自认已收到1个孩子的学费，且托育中心有教师上班，故产生电费实属合理，一审法院认可将此计作成本。2、6月的午饭、点心等日常开支2,287.70元。邈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然此在双方微信中已有过沟通，且考虑到高蕴蕴自认的孩子数量，一审法院认为此开支应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将其计入成本。3、至于高蕴蕴主张厨房改造费，因双方当事人对于改造未达成一致，高蕴蕴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费用系改造产生，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高蕴蕴主张的网络费亦证据不足，且另作他用，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确认。另外，高蕴蕴自认收取学费990元。邈邈公司因未收到不予认可。高蕴蕴自认中心有三个孩子，但只收取一个孩子的学费990元。一审法院认为，高蕴蕴自行放弃收取另两个孩子的费用，并降低收费孩子的学费后理应对合伙项目进行弥补，结合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指导价格1,880元半天，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高蕴蕴应当弥补5,640元。对于场地租金，高蕴蕴认为应自2018年1月1日起算，而邈邈公司只认可计算1个月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合作自2018年1月1日起，此时高蕴蕴即应提供系争场地在周一至周五早上7：00至下午4：30能够使用，事实上即使托育项目直到6月间才运行，但邈邈公司购买的部分物品于1月即有送到，事实上对场地已经使用。高蕴蕴在与邈邈公司协商解除方案时自认收取1个月的租金系磋商中的临时妥协，然双方并未对此达成一致，故此对高蕴蕴不具有约束力，应当计算6个月的场地租金68,568元为成本。综上，合伙项目的成本为22,241.09元+2,836元+556元+23,208.10元+235.44元+2,287.70元-5,640元+68,568元=114,292.33元。其中根据高蕴蕴的占股比例49%，高蕴蕴应当承担成本56,003.24元。结合高蕴蕴实际出资情况、应当弥补的物品缺失费用482元、学费收入5,640元，以及高蕴蕴已垫付的电费235.44元、日常开支2,287.70元和场地租金68,568元，邈邈公司应当返还高蕴蕴投资结算款67,765.90元。反诉中，邈邈公司主张因高蕴蕴提出解除合伙协议后，仍在独自利用协议中购置的设施，私自继续经营该项目，构成违约，进而要求高蕴蕴支付违约金10万元。协议中明确，如因高蕴蕴原因造成协议提前终止的，高蕴蕴在协议终止后二年内不得直接、间接投资或参与其他婴幼儿教育机构的投资与经营,同时在协议终止后二年内该中心场地不得经营与该中心服务相同或类似的业务,如有违反,高蕴蕴应承担10万元的违约金。现双方当事人就解除协议达成一致，仅就结算款项存在争议，故一审法院认为协议提前终止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因高蕴蕴原因所致，邈邈公司基于此条向高蕴蕴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邈邈公司主张高蕴蕴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高蕴蕴未按约将学费汇集到邈邈公司管理账户，确与约定不符，然邈邈公司主张的5万元实际损失缺乏证据佐证，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至以学费5,640元为基数自开学之日2018年6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高蕴蕴与邈邈公司签订的《XX托育中心合伙协议》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二、邈邈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蕴蕴结算款67,765.90元；三、高蕴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邈邈公司以5,64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本诉案件受理费1,515元，减半收取计757.50元，由高蕴蕴负担10元，由邈邈公司负担74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高蕴蕴负担5元，由邈邈公司负担1,64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判决的本诉金额，是否超出高蕴蕴的诉讼请求范围？2.关于本诉部分，一审判决对项目成本计算及邈邈公司应返还金额计算是否正确？3.关于反诉，邈邈公司要求高蕴蕴承担违约金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高蕴蕴与邈邈公司签订的《XX托育中心合伙协议》已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双方当事人应当计算合作项目总成本并依约返还。一审判决书记载了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清点并出售现存教具后，原告将现存教具出售金额和托育收费冲抵入成本开支的情形，故高蕴蕴诉讼请求已根据新的计算方式，变更为邈邈公司仍需返还68,568元。此外，一审庭审笔录亦记载了上述情况，故邈邈公司关于本诉判决金额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XX托育中心合伙协议》记载了双方合作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即使涉案合作处于筹备期，托育中心尚未正式开业，但筹备期间场地已经陆续有物品送达，且租金已经实际发生，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的期限计算成本。此外，一审判决逐项核实了各项成本，包括招聘费用、电费等并已说明理由，具体计算过程本院不再赘述。本院注意到，成本中包括6月电费235.44元，而高蕴蕴提交的6月月度报销表记载，电费为400元，存在重复计算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其他成本计算方式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电费的计算随后阐述。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就协议提前终止系双方协商的结果作出认定。邈邈公司要求高蕴蕴承担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协议开设托育中心，而开业后仅招生三人，且在试营业结束后协议就已经解除。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各方曾多次就合格教师的问题进行沟通，其中高蕴蕴多次询问邈邈公司何时提供符合师资要求的教师。《XX托育中心合伙协议》也约定了教学人员的提供系邈邈公司负责。本院认为，邈邈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进而提前终止，对此邈邈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在此基础上，结合双方履行过错程度，高蕴蕴自愿补偿物品缺失费用482元，已经超过了前述电费即使重复计算，其应当分摊的部分。客观上，一审法院认定邈邈公司应当返还投资结算款67,765.90元的结果并不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邈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7元，由上诉人上海邈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胡 骞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