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平云。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伟。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伟。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小宇，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珍汁（曾用名易早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菊，湖南鎏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 负责人：李兵军，该组组长。 上诉人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因与被上诉人易珍汁以及原审被告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4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易珍汁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易珍汁承担。事实和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系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土地经营权纠纷，须先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对处理不服的，才能起诉，隆回县某某镇镇政府虽对本案纠纷进行过处理，但并未形成有效的决定，故原审未经政府达成处理决定的情况下直接裁判，明显属于程序违法。在首次家庭联产承包制时，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一家与易珍汁均分得位于“车田旁”的农田，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一家分得0.7亩，易珍汁分得0.52亩，涉案的“车田旁”0.52亩农田的经营权一直属于易珍汁，从未变化，原审认定那0.52亩农田属于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的事实错误。依据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提交的分田明细表，明确显示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1999年对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小幅度调整时，已经将易珍汁1981年承包的“产籽坪”0.34亩、“过水田”0.15亩重新分配给了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原判决认定1999年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对土地进行调整时，没有将易珍汁于1981年承包的“产籽坪”0.34亩、“过水田”0.15亩抽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某甲（已故）代为易珍汁签署落款为“易早娥”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时，经过易珍汁的同意，且此行为仅为一个代书行为，而不是代理行为，更不是无权处分行为，且诉争土地所有权属于集体所有，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将土地经营权承包给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系集体行为，完全属于有权处分，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三款认定《土地承包经营合同》部分无效明显错误。 易珍汁辩称，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并不是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不存在人民政府先行处理的前置条件，可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一审时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那0.52亩责任田就是易珍汁家的。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称其提供的分田明细表，明确显示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1999年对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小幅度调整时，易珍汁对本人将1981年承包的“产籽坪”0.34亩、“过水田”0.15亩重新分配给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是知情并同意的，这一说法没有任何依据。李某甲（已故）代易珍汁签名的行为，无论是代书行为还是委托代理行为，都需要经过易珍汁的书面同意。土地承包期间，易珍汁虽委托了李某甲（已故）和张某某两人代耕，但并未委托其处分该责任田。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易珍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与易早娥于2009年6月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无效；2、依法确认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与李某甲（已故）、易平云、李某乙（已故）、李建伟、李锦伟于2009年6月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无效；3、依法确认“产籽坪”0.4亩（1981年承包时实为0.34亩）、“过水田”0.12亩（1981年承包时实为0.15亩）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归易珍汁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珍汁、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及李某甲（已故）、李某乙（已故）均系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村民。李建伟、李锦伟及李某乙（已故）系易平云与李某甲（已故）之子。1981年土地实行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易珍汁依照政策承包了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包括“产籽坪”0.34亩、“过水田”0.15亩在内的责任田共1.64亩。“车田旁”0.52亩责任田归李某甲家承包。从1988年开始，易珍汁将其承包的“产籽坪”、“过水田”责任田委托李某甲耕管，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协议。1999年，根据中共隆回县委、县政府下发的《关于稳定和完善农业生产责任制，切实做好耕地延期续包工作的通知》精神，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对其所有的土地与农户进行延期续包并在组内进行了小幅调整。当时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开会商量的内容有：抽田只抽差田和中等田（三类田、四类田），不抽好田（一类田、二类田）；抽田要经抽田户本人同意，否则不能抽出。在此次调整中，易珍汁及李某甲家均系出田户，按当时政策出田户只出田不进田。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当庭陈述易珍汁承包的“产籽坪”责任田在此次调整中未抽出。此次调整后，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未及时与农户签订书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2009年6月9日，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填发《隆回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和《隆回县农村土地承包换证丘块核对表》时，将易珍汁于1981年承包的“产籽坪”0.34亩和“过水田”0.15亩责任田登记到李某甲（已故）即易平云家，且将“产籽坪”面积登记为0.4亩，“过水田”面积登记为0.12亩；将李某甲家于1981年承包的“车田旁”0.52亩责任田登记到易珍汁家。李某甲（已故）代替易珍汁在易珍汁的《隆回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和《隆回县农村土地承包换证丘块核对表》承包方栏签上“易早娥”字样。2016年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村委会通知易珍汁回家填报承包责任田落实到户表时，易珍汁得知其承包的“产籽坪”和“过水田”责任田登记到易平云户后，陆续向村组、隆回县某某镇政府进行反映要求处理。2019年5月，隆回县某某镇政府作出《关于易珍汁与李某甲责任田承包经营权纠纷问题的答复意见书》，建议双方当事人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易珍汁遂提起诉讼。另查明：一、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当庭陈述易珍汁承包的“产籽坪”0.34亩责任田在1999年延期续包进行小幅调整时未抽出，证人李清泉、李清良、李文清等证人证言均证明易珍汁承包的“产籽坪”0.34亩责任田在1999年延期续包进行小幅调整时未抽出。二、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当庭陈述是李某甲（已故）代替易珍汁在2009年6月9日的《隆回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和《隆回县农村土地承包换证丘块核对表》承包方栏签上“易早娥”字样。三、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提交的《1999年8月21日某某村十三组第三届责任田“小动”抽补明细到户表》系复印件，未加盖复印属实印章，且该表首页将26户改成24户，表中内容显示李某甲户为出田户却同时又是进田户。四、双方当事人均认可1999年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对土地小幅调整时，登记到李某甲（已故）即易平云家承包合同书中的“产籽坪”0.4亩、“过水田”0.12亩责任田系易珍汁于1981年承包的“产籽坪”0.34亩、“过水田”0.15亩责任田，二者实为同一责任田；登记到易珍汁家承包合同书中的“车田旁”0.52亩责任田系李某甲家于1981年承包的“车田旁”0.52亩责任田，二者实为同一责任田。五、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易珍汁表示仅对2009年6月9日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签订《隆回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时，将易珍汁于1981年承包的“产籽坪”0.34亩和“过水田”0.15亩责任田登记到李某甲（已故）即易平云家，且将“产籽坪”面积登记为0.4亩，“过水田”面积登记为0.12亩，同时将李某甲家于1981年承包的“车田旁”0.52亩责任田登记到易珍汁家有意见，易珍汁对2009年6月9日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与易珍汁签订的《隆回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中所承包的其他责任田没有意见并表示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1999年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对土地进行小幅调整时，是否将易珍汁于1981年承包的责任田“产籽坪”0.34亩、“过水田”0.15亩抽出；二是2009年6月9日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分别与易珍汁以及与李某甲（已故）、易平云、李某乙（已故）、李建伟、李锦伟签订的《隆回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一、关于1999年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对土地小幅调整时，是否将易珍汁于1981年承包的“产籽坪”0.34亩、“过水田”0.15亩责任田抽出的问题。1981年易珍汁与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包括“产籽坪”、“过水田”责任田在内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成立并有效，易珍汁依法享有“产籽坪”0.34亩、“过水田”0.15亩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均对此无异议。首先，易珍汁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1999年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进行责任田小幅调整时，易珍汁承包的“产籽坪”0.34亩、“过水田”0.15亩并未抽出去，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亦当庭陈述易珍汁承包的“产籽坪”0.34亩责任田没有抽出去。其次，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辩称抽出易珍汁承包的“产籽坪”0.34亩和“过水田”0.15亩责任田系村组干部通知易珍汁并征得其本人同意，但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将易珍汁承包的“产籽坪”0.34亩、“过水田”0.15亩责任田抽出系村组干部通知易珍汁并征得了其本人的同意，因此，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辩称易珍汁承包的“产籽坪”0.34亩和“过水田”0.15亩责任田系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补给李某甲（已故）、易平云、李某乙（已故）、李建伟、李锦伟家承包的，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对此提交的《1999年8月21日某某村十三组第三届责任田“小动”抽补明细到户表》系复印件，未加盖复印属实公章，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未能提交原件供核对，且该表首页将26户改成24户，改动痕迹明显，表中内容显示李某甲家抽田出去后又补进了易珍汁承包的“产籽坪”0.34亩、“过水田”0.15亩责任田，与当时抽田户只出田不进田的政策相矛盾。退一步来说，该抽补明细到户表上没有任何村民或村民小组代表签字，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又未提交当时的村民小组会议记录等证据证明“产籽坪”0.34亩和“过水田”0.15亩责任田系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补给李某甲（已故）、易平云、李某乙（已故）、李建伟、李锦伟家承包的，因此，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同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根据证据规则以及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的当庭陈述意见，认定1999年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对土地进行小幅调整时，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没有将易珍汁于1981年承包的“产籽坪”0.34亩、“过水田”0.15亩责任田抽出。二、关于2009年6月9日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分别与易珍汁以及与李某甲（已故）、易平云、李某乙（已故）、李建伟、李锦伟签订的《隆回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首先，易珍汁从1988年开始将其承包的“产籽坪”、“过水田”责任田委托李某甲（已故）耕管，双方形成委托关系，易珍汁委托李某甲（已故）的是所承包“产籽坪”、“过水田”责任田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重要的用益物权，李某甲（已故）并没有取得“产籽坪”、“过水田”责任田的处分权。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在庭审中陈述，2009年6月9日易珍汁与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方代表栏”是李某甲（已故）代替易珍汁签上“易早娥”字样。如前所述，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将易珍汁承包的“产籽坪”0.34亩、“过水田”0.15亩责任田抽出系村组干部通知易珍汁并征得了其本人的同意，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某甲（已故）在“承包方代表栏”代替易珍汁签上“易早娥”字样系征得了本人的同意，因此，李某甲（已故）的该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据此，无权处分行为是一种效力待定行为。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某甲（已故）在“承包方代表栏”代替易珍汁签上“易早娥”字样事后取得了易珍汁的追认。事实上，2016年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通知易珍汁回家填报承包责任田落实到户表时，易珍汁得知其承包的“产籽坪”和“过水田”责任田登记到易平云户、易平云家承包的“车田旁”责任田登记到易珍汁户后，易珍汁一直向村组及隆回县某某镇政府进行情况反映并要求处理。且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辩称2009年填写责任田丘块核对表时包括易珍汁在内的村民没有填表签字，认可该承包合同无效。因此，李某甲（已故）代替易珍汁与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于2009年6月9日签订的《隆回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未经易珍汁追认前，该承包合同无效。同理，2009年6月9日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与李某甲（已故）、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中涉及处分易珍汁承包的“产籽坪”、“过水田”责任田部分无效。其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易珍汁表示仅对2009年6月9日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签订《隆回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时，将易珍汁于1981年承包的“产籽坪”0.34亩和“过水田”0.15亩责任田登记到李某甲（已故）即易平云家，且将“产籽坪”面积登记为0.4亩，“过水田”面积登记为0.12亩，同时将李某甲家于1981年承包的“车田旁”0.52亩责任田登记到易珍汁家，对该部分有意见不予认可，但是易珍汁对2009年6月9日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与易珍汁签订的《隆回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中所承包的其他责任田没有意见并表示认可。据此，应视为易珍汁对李某甲（已故）代替易珍汁与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于2009年6月9日签订的《隆回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中有意见部分以外的其他所有责任田签订行为的追认，该追认部分的合同有效，合同未经易珍汁追认的部分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据此，对易珍汁主张2009年6月9日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分别与易珍汁以及与李某甲（已故）、易平云、李某乙（已故）、李建伟、李锦伟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全部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1999年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对土地进行小幅调整时，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没有将易珍汁于1981年承包的“产籽坪”0.34亩、“过水田”0.15亩责任田抽出，易珍汁继续享有“产籽坪”0.34亩、“过水田”0.15亩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2009年6月9日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分别与易珍汁以及与李某甲（已故）、李某乙（已故）、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部分无效，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综上所述，对易珍汁的诉讼请求应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与易珍汁于2009年6月9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中所承包的“车田旁”0.52亩责任田部分无效；二、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与李某甲（已故）、李某乙（已故）、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于2009年6月9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中所承包的“产籽坪”0.4亩（1981年易珍汁承包时实为0.34亩）、“过水田”0.12亩（1981年易珍汁承包时实为0.15亩）责任田部分无效；三、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所有的“产籽坪”0.4亩（1981年易珍汁承包时实为0.34亩）、“过水田”0.12亩（1981年易珍汁承包时实为0.15亩）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归易珍汁所有；四、驳回易珍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易珍汁承担20元，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承担20元。 二审期间，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提交2组证据：第1组证据系李某丙、某某村十三组村民及某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共三份，拟证明涉案农田于1999年小调整时从易珍汁家抽出并分配给易平云家，易珍汁一直享有车田旁0.52亩农田的承包经营权；第2组证据系对李某丁的调查笔录，拟证实涉案农田于1999年小调整时从易珍汁家抽出并调整分配给了易平云家，明细表的改动系因实际只有24户参与分配，易平云家进田的原因是农田抽出面积远超过应抽出的面积。易珍汁质证认为：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提交的两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李某丙在三份证明上的签名字体明显不一样，证明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李某丁系李建伟、李锦伟的胞叔，该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质证认为：证明内容不属实，组里调整田土只抽三、四、五类田，一、二类田不抽；李某丁的证词也不属实，李某丁已经不是组长，组内分田没有写过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所规定的“新的证据”范畴，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易珍汁陈述案涉“车田旁”0.52亩责任田系易珍汁家1981年承包，1999年延期续包进行小幅调整时被抽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主张案涉“产籽坪”0.34亩、“过水田”0.15亩1999年调整时被抽出系通过电话方式征得易珍汁同意，但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易珍汁对此予以否认，故应由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认定“产籽坪”0.34亩、“过水田”0.15亩调整未经易珍汁同意的事实，并无不当。在未经易珍汁同意或追认的情况下，李建伟、李锦伟的父亲李某甲（已故）代替易珍汁与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于2009年6月9日签订的《隆回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的行为属于未经当事人追认的无效行为，原审根据相关法规规定，判决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十三组与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签订的承包合同关于“产籽坪”0.34亩、“过水田”0.15亩部分无效，亦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以请求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解决。当事人不愿协商、调解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双方当事人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后协调未成诉至法院，原审予以受理，符合法律规定，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关于本案须先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80元，由上诉人易平云、李建伟、李锦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申 杰 审 判 员  王文俊 审 判 员  李 鹏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谢心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