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悦达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顺沙路25号4幢。 法定代表人：范增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盾，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鑫库西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物流大道西段232号2栋附109号。 法定代表人：胡安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丽，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常荣，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悦达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达圣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鑫库西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4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悦达圣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悦达圣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鑫库西诚物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货运单是发生交通事故后补的，应当以2018年12月27日的发运单作为双方运输合同的依据；2.2019年1月4日的货运单上“实际损失不超过运费五倍的标准赔付”的约定是无效的格式条款；3.鑫库西诚物流公司的实际损失金额无法确定。 鑫库西诚物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悦达圣公司在一审起诉时以2019年1月4日的货运单作为合同依据，在二审中又主张以2018年12月27日的发运单作为合同依据，否认2019年1月4日货运单，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述相互矛盾。 悦达圣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库西诚物流公司支付承运车辆的损失23万元；2.鑫库西诚物流公司承担延迟支付损失赔偿的利息（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鑫库西诚公司承担诉讼的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运输标的车辆为车牌号为渝Ａ×××××、车架号为ＪＥ4Ｎ852Ｍ5ＥＪ003282的三菱帕杰罗2014款3.0自动精英版轿车一辆（以下简称“案涉车辆”）。戴吉会于2018年11月1日将案涉车辆从李丽名下转移登记到自己名下，并获得该车所有权。其后，戴吉会与优歆（上海）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歆二手车公司”）签订《委托处置服务协议》，约定将案涉车辆以230000元的价格委托优歆二手车公司处置。在优歆二手车公司的促成下，案涉车辆的目标买主确定为位于乌鲁木齐的张雄伟。2018年12月18日，张雄伟向优歆二手车刷卡付款80604元（张雄伟是否付清230000元全款现无法查清）。2018年12月24日，重庆市凡车二手车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优歆二手车公司入驻该市场，故发票统一由凡车二手车公司开具）向张雄伟开具发票，金额为230000元，载明买方为张雄伟，卖方为戴吉会，买卖对象为案涉车辆。后优歆二手车公司找到北京蒽际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蒽际公司”）将案涉车辆运送至新疆乌鲁木齐，蒽际公司又委托悦达圣物流公司将案涉车辆由成都运送至乌鲁木齐，双方签订《帮运车运输协议》，约定：运输费为3000元／台，车值23万／台，车辆的保险费用由悦达圣物流公司承担，待车辆运抵目的地后验收合格后结算运费，如产生损失由悦达圣物流公司承担等。《帮运车运输协议》签订后的2019年1月4日，悦达圣物流公司找到案外人邓海忠帮忙联系承运物流公司，邓海忠找到鑫库西诚物流公司承运，案涉车辆遂被交付鑫库西诚物流公司承运。 至于与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主体，各方一时存在争议。同时，对于承运案涉车辆各方权利义务如何约定，各方也存在争议。悦达圣物流公司举出编号为0022140的货运单主张应依据该货运单内容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鑫库西诚物流公司陈述该货运单系其公司盖好章后将空白的单据交给悦达圣物流公司形成。但即使前述事实有争议，鑫库西诚物流公司确实承运了案涉车辆，故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又找到驾驶员张新勇进行具体承运，后因张新勇驾驶承运车辆于2019年1月5日9时25分发生交通事故，致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货物受损。 2019年3月5日，蒽际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栋向优歆二手车公司付款230000元整。2019年4月18日，悦达圣物流公司与蒽际公司共同出具《代付买断车款证明》，载明：“我公司北京悦达圣物流有限公司委托北京蒽际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刘栋于2019年3月5日代付款至优歆（上海）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账户买断车款人民币贰拾叁万圆整，买断车辆品牌帕杰罗（车架号JE4N852M5EJ003282），我公司承运的该车由于该车辆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损失由我公司承担，该车辆买断款我公司同意从承运北京蒽际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运输费中扣除代付款人民币贰拾叁万圆整。” 2019年4月2日，戴吉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我与优信公司买卖车一事，具体情况如下：一、三菱帕杰罗2014款3.0自动精英版车架号JE4N852M5EJ003282车，售价为贰拾叁万元整，卖给优信公司，优信公司一次性付款现金贰拾叁万元整；二、此车的任何事情，今后与我无关，我自愿放弃此车的所有权利。 一审法院另查明，悦达圣物流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编号为0022140的货运单载明发货单位为“北京悦达圣物流有限公司”，收货单位为“张雄伟”，托运日期为2019年1月4日，发站为成都，到站为乌鲁木齐，运输的对象即为案涉车辆，但双方并未在该货运单上约定具体运费。另外，该货运单系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制作，货运单下方载明有“托运人与承运人特别约定事项”，其中第五条的内容为：“本公司实行保价运输，未保价的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发生损失，根据实际损失按最高不超过五倍运费的标准赔付。”上述内容进行了加黑、加粗、下划线处理。悦达圣物流公司、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均在该货运单上签章，悦达圣物流公司员工范增光还在“托运人与承运人特别约定事项”下方“发运签字”处进行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再查明，悦达圣物流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其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普通货运、国内陆路货运代理等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悦达圣物流公司、鑫库西诚物流公司是否是案涉车辆运输合同的主体；二、悦达圣物流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编号为0022140的货运单能否作为确定悦达圣物流公司、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依据；三、如何确定悦达圣物流公司的损失；四、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应如何赔偿悦达圣物流公司损失。一审法院对前述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关于悦达圣物流公司、鑫库西诚物流公司是否是案涉车辆运输合同的主体的问题。鑫库西诚物流公司最开始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和其公司就运输案涉车辆而建立运输合同的主体是案外人邓海忠，但经过一审法院当庭打电话向邓海忠核实情况后，悦达圣物流公司、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均确认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悦达圣物流公司、鑫库西诚物流公司，邓海忠仅是促成双方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介绍人。据此，就本案运输案涉车辆而建立运输合同的主体，一审法院确定为悦达圣物流公司、鑫库西诚物流公司。 关于悦达圣物流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编号为0022140的货运单能否作为确定悦达圣物流公司、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依据的问题。悦达圣物流公司举出的编号为0022140的货运单主张据此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鑫库西诚物流公司虽陈述该货运单系其公司盖好章后将空白的单据交给悦达圣物流公司，但未对其主张进行举证，且悦达圣物流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基于此，再结合悦达圣物流公司、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双方均在货运单上签章、货运单显示托运日期为2019年1月4日、鑫库西诚物流公司最终确认运输合同主体为悦达圣物流公司、鑫库西诚物流公司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编号为0022140的货运单应当作为确定悦达圣物流公司、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同时，因悦达圣物流公司陈述运费系口头约定2800元，鑫库西诚物流公司未否认，且无其他关于运费的书面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运费为2800元。 关于如何确定悦达圣物流公司损失的问题。从一审法院现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本案围绕案涉车辆的运输问题，从优歆二手车公司开始，经过多次委托下家承运，在悦达圣物流公司、鑫库西诚物流公司环节，双方建立运输合同关系。故当车辆发生损毁后，悦达圣物流公司作为承运方需对其上家托运方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悦达圣物流公司对其上家托运方蒽际公司需承担的责任已通过双方共同出具的《代付买断车款证明》体现出来，即悦达圣物流公司现对蒽际公司负有230000元确定的债务。且悦达圣物流公司及各环节向上家承担赔偿责任时，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情况。另外，通过戴吉会买卖车辆的整个过程，也可以看出案涉车辆价值在230000元左右，故一审法院认定悦达圣物流公司现对蒽际公司负有的230000元债务属于悦达圣物流公司在履行本案所涉运输合同时因鑫库西诚物流公司给其公司造成的损失。 关于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应如何赔偿悦达圣物流公司损失的问题。针对此问题，鑫库西诚物流公司主张应当按货运单上“托运人与承运人特别约定事项”第五条规定以最高运费的5倍进行赔偿，悦达圣物流公司主张前述约定为格式条款且鑫库西诚物流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而无效，应由鑫库西诚物流公司按实际损失予以全部赔偿。故该问题的争议焦点在于货运单上“托运人与承运人特别约定事项”第五条约定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案涉货运单“托运人与承运人特别约定事项”第五条的内容为：“本公司实行保价运输，未保价的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发生损失，根据实际损失按最高不超过五倍运费的标准赔付。”该条款由鑫库西诚物流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符合法律规定的“格式条款”的构成要件，且属于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本案中，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在货物运单上对“托运人与承运人特别约定事项”第五条进行了加黑、加粗、下划线处理，悦达圣物流公司在该货运单上签章，悦达圣物流公司员工范增光在“托运人与承运人特别约定事项”下方“发运签字”处进行签字确认，前述事实说明，“托运人与承运人特别约定事项”第五条的字体本身足够醒目，且该内容出现的位置也足够醒目，并非位于货运单背面或角落等不易发现的位置，应当认定鑫库西诚物流公司采取了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第二、从悦达圣物流公司的经营范围看，其公司作为从事货物运输的专业物流公司，对货物运输的托运和承运规则以及相应的行业习惯均应熟知，对缔约时是否采用保价运输方式的法律后果亦应明知，这与托运人作为非从事专门物流运输的自然人或机构明显不同，故在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已通过对字体颜色明显加粗的方式尽到了一定的“采取合理方式”的告知义务的前提下，应视为悦达圣物流公司已知晓鑫库西诚物流公司的该免责条款。综上，悦达圣物流公司与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建立的就案涉车辆运输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因悦达圣物流公司的损失超过5倍运费，故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应以运费2800元为基数按5倍赔偿悦达圣物流公司为2800元×5=14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鑫库西诚物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悦达圣物流公司14000元；二、驳回悦达圣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而减半收取），由鑫库西诚物流公司负担75元（此款悦达圣物流有限公司已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由悦达圣物流公司自行负担2300元。 二审期间，悦达圣物流公司提出证据：1.2018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的发运单。拟证明：该份发运单是真实的合同单，应当以该份单据上的责任承担约定判定责任。2.成都金玺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托运单一份。拟证明：鑫库西诚物流公司有购买保险的责任。 鑫库西诚物流公司质证：上述证据均非新的证据。1.对2018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的发运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是发生交通事故后，悦达圣物流公司找鑫库西城物流公司要的空白单据。2.对于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虽然悦达圣物流公司称2019年1月4日的货运单是交通事故后为了报保险而补签，但其无法说明在有一份2018年12月27日的发运单后为何还要再补签一份单据。双方对两份单据签订时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但是2018年12月27日编号为0004212的发运单与2019年1月4日编号为0022140的货运单上均有双方公司盖章，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两份单据上有关货物毁损赔偿约定不一致，应当以时间在后的合同约定为准，视为双方对前一份合同相关条款的变更。2018年12月27日的发运单不能实现悦达圣物流公司的证明目的。关于案外公司的托运单，该份单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标准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一、关于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标准问题。本院认为，悦达圣物流公司与鑫库西诚物流公司于2019年1月4日签订的货运单上，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对“托运人与承运人特别约定事项”第五条进行了加黑、加粗、下划线处理，第五条字体十分醒目。悦达圣物流公司在货运单上签章，悦达圣物流公司员工范增光在该单上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案涉货物运单上“托运人与承运人特别约定事项”第五条“本公司实行保价运输，未保价的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发生损失，根据实际损失按最高不超过五倍运费的标准赔付”，该条款是免除或限制责任条款，符合格式条款的构成要件，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院认为，首先，货运单第五条采用加黑加粗下划线的方式使得该条款足够醒目，悦达圣物流公司在上面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其次，保价运输是指托运人在托运货物时，可以同承运人声明货物的实际价格，并按照声明价格支付相应的保价费用；承运人按照声明价格进行承运，在货物灭失、损坏时，承运人按照保价运输的原则进行赔偿，即按照实际损失赔偿，最高不超过保价额。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系从事货物运输的专业物流公司，对货物运输的托运、承运规则以及相应行业习惯均应熟知，对缔约时是否采用保价运输方式的法律后果亦应明知，这与托运人为非从事专业物流运输的自然人或机构明显不同。 二、合同法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悦达圣物流公司与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均使用过格式单据（格式条款）对外承接业务，承运货物，单据内容条款系一方当事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均有对货物毁损责任承担的记载，所不同的是，悦达圣物流公司发运单对责任承担条款没有做出醒目提示，而鑫库西诚物流公司的货运单上对免责条款对了较为醒目的提示。在托运人作为该行业之外的非专业人员或者机构时，运输合同的缔约双方信息并不完全对称，此时，应审查承运人是否就免责事由尽到了足够提示义务，通过提供的格式条款的文字大小、是否足以醒目等方面进行审查。在案涉双方均为专门从事物流运输的公司且对外提供的货运格式条款内容基本一致时，如上所述，托运人悦达圣物流公司对运输合同中免责事由、保价与否的法律后果等均应知悉。应当认定鑫库西诚物流公司采取了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综上，悦达圣物流公司与鑫库西诚物流公司于2019年1月4日签订的货运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规定，鑫库西诚物流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赔偿损失，本院结合案件事实，认定鑫库西诚物流公司以运费2800元为基数按5倍赔偿，即为14000元。 综上所述，北京悦达圣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北京悦达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良谷 审 判 员 叶云婧 审 判 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何晓梅 书 记 员 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