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10刑初478号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书兵，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户籍及居住地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9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30日被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周英斌，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志国，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捕前住石家庄市新华区（租住地）。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9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3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新海、吴兴兴，北京市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环保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书兵、张志国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书兵及其辩护人周英斌、张志国及其辩护人李新海、吴兴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4年7月，被告人杨书兵等人开始经营荣某公司，在从事废旧塑料破碎活动中，将破碎后的塑料通过漂槽清洗，清洗后的废水分别流入该公司内自建的三个蓄水池中，其中建自2018年的东侧蓄水池（渗坑）未做防渗处理，且三个蓄水池中的废水在下雨时直接溢出渗入地下，蓄水池沉淀的游泥直接扔在墙外的地面上。期间，张志国等人在2018年7月开始另行在杨书兵的公司内从事同种活动，并共用蓄水池共排废水；自2019年3月开始给杨书兵打工依旧从事上述活动。经鉴定机构检测，东侧渗坑等蓄水池内污水有毒物质招标。被告人杨书兵、张志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根据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五）私设障管或者利用渗井、渗坑、裂除、落洞、灌注等逃避监管方式排放、债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合传染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杨书兵、张志国（利用渗坑，排放有毒物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建议为：建议判处被告人杨书兵、张志国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或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杨书兵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表示认罪，东边的蓄水池没有做防水，但是铺着五、六层塑料布，不会渗水。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公安机关认定被告人杨书兵厂区蓄水池属于渗坑用来排放废水是错误的。被告人杨书兵主观上没有向厂区外界和地下偷排废水的故意，也没有利用渗坑逃避监管将废水排放到地下水体中。2、被告人厂区蓄水池的水含有的重金属及其他化合物超出了国家的相关标准，但上述水体没有流向河流、湖泊，也没有大量渗到地下水体，没有造成严重污染，应认定被告人杨书兵情节轻微。3、公安机关采取的水样是从清洗机中取样，这是停产半年后，经过蒸发沉淀下来的水样，且该水样也不是外排到自然界的废水，不能认定被告人杨书兵排放废水的有害物质含量的标准。4、被告人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不大。5、被告人杨书兵东侧厂区租赁给被告人张志国使用，在租赁期间，张志国另行开挖一个蓄水池用来清洗塑料颗粒，造成污染，其责任应由张志国承担，不应由杨书兵承担。6、被告人杨书兵在接到环保局停业通知后，同意停业，李村镇派出所到厂区查看相关情况。之后派出所通知到派出所接受问询，被告人杨书兵是主动到案，并如实陈述相关情况，如被告人构成污染环境罪，杨书兵应属于自首，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希望法院对杨书兵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志国辩称，表示认罪，使用蓄水池前采取了防渗，铺了四层塑料布，没有漏水现象。做蓄水池和漂槽的目的让水循环利用。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志国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志国经口头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张志国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应当从轻或酌定减轻处罚。希望法院对被告人张志国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7月，被告人杨书兵等人开始经营石家庄市鹿泉区荣某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在从事废旧塑料破碎活动中，将破碎后的塑料通过漂槽清洗，清洗后的废水分别流入该公司内自建的三个蓄水池中，其中建自2018年的东侧蓄水池（渗坑）未做防渗处理，且三个蓄水池中的废水在下雨时直接溢出渗入地下，蓄水池沉淀的游泥直接扔在墙外的地面上。期间，张志国等人在2018年7月开始另行在杨书兵的公司内从事同种活动，并共用蓄水池共排废水；自2019年3月开始给杨书兵打工依旧从事上述活动。其排放的废水经检测铅、铬、汞、镉超过国家排放标准。截止案发，被告人杨书兵共获取违法所得112000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杜某1证言，我给宜安村杨书兵修机子，接一下洗干净的塑料片，干活的地方就在宜安镇宜安村村南半山的一个厂房里。我见过杨书兵那里的环评手续，干活的主要有杨书兵、张志国、其他时候有人打零工，杨书兵不给人家开工资，其他人干两天就走了。杨书兵那里主要粉碎饮料瓶、矿泉水瓶、还有金龙鱼那样的油瓶。拉回来的一堆塑料堆里什么都有，也包括医疗废旧物品，但是大部分都捡了出来。生产过程就是把拉来的成堆塑料瓶打开，然后放到机子里粉碎，然后放到漂槽里冲洗，洗干净之后就通过甩干机，控水出来，就装袋。我负责接袋。那些废水、废物什么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干活的地方挺臭的。生产的东西是不是对环境有污染，我不清楚。2、被告人杨书兵供述，我厂位于宜安镇宜安村村南山坡上，厂房土地是和宜安镇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协议，村委会告知我土地性质是建设用地，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承包协议上也没有注明。2014年7月份注册后，就开始生产，平时正常生产时算上我有三名工人。我厂有两台破碎机、两台输送机，两台清洗用的漂槽，两台甩干机，还有三个蓄水池。2016年经过鹿泉区环保局审批通过并办理了我环评报告，现在还在有效期内。具体生产流程就是原材料（包括废饮料瓶、废矿泉水瓶、废食用油壶、废旧洗面奶洗发膏瓶、输液管、输液瓶）都是由电话联系废品收购站直接送到我厂，破碎塑料的时候先将原材料通过输送机，进入破碎机通过循环泵装袋。破碎过程中使用过的水通过水槽流入蓄水池。我厂一共建有三个蓄水池，西侧车间有南北两个蓄水池，东侧车间有一个。三个蓄水池的具体尺寸我记不清了，西侧的两个蓄水池是由水泥浇筑的，蓄水池都做过防渗处理，通过了鹿泉区环保局验收。东侧的蓄水池是挖了一个大坑，表面附了一块塑料布，没有做防渗处理。能否起到防渗效果我也不清楚，没有经过环保局验收。下雨时三个蓄水池内的废水就溢出流到空地上。废塑料在破碎清洗过程中没有加入清洁剂，蓄水池中有沉淀物，没有经过环保处理，大概一个月处理一次，都倒在厂区墙外空地上。露天存放的医疗废物废输液瓶、废输液管是送原料时打包送来的，我们在粉碎前，打开包表面看见的医疗废物、废机油壶等捡出露天堆放在一边。检查时也不会特别仔细看，有一部分医疗废物会掺杂在废料中一起粉碎。我除了负责全厂外还往粉碎机推料、加料和往外捡杂料，张志国负责看机器，杜某1负责装袋。生产够一定数量后就通知赵县一个厂家来拉走。2018年7月26日曾将东边厂房出租给殷某、张志国，他们租了一年，主要是粉碎塑料，他们的原材料是洗衣液瓶等聚酯类，用的东侧厂房的破碎机、蓄水池等。因为经营不善只干了半年。出租给他们的地方没有环评手续。我厂从2014年7月份经营至今（案发时），共收了大概一百多吨，具体记不清了，每吨3600元收购了。我们生产了大概七十吨左右每吨在5200元左右。3、被告人张志国供述，我在杨书兵的厂子里负责开铲车，往粉碎机上加塑料块，控制拆包机等机器的运行情况。我不清楚厂子是否有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也不清楚什么时间开始经营的。厂子里加上我一共有三四个员工，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楚。加工流程就是从石家庄把打包成块的塑料制品运到厂里，我们拆包将塑料制品运上传送带，经过粉碎机粉碎成直径一厘米左右的塑料片，经过一个水池子清洗一下，然后装袋，老板联系运货的车辆送到化纤厂。在粉碎塑料时有股油腻的塑料味，气味难闻。清洗塑料片的水池子的水不更换，只加水，一个月左右清理一下水池子的淤泥，将淤泥扔在厂外墙外面。我们一般都是晚上粉碎，白天怕环保查。一晚上能粉碎2吨左右。从我去厂里工作到现在，加工粉碎了200吨左右的塑料，原料从哪里来的，我不清楚。2018年7月到2019年7月份，我和殷某跟杨书兵签了合同，一年两万的租金，租的杨书兵东侧那个小院子，合伙粉碎塑料瓶。开始的时候搭棚子，修水池时殷某还来了，我们只干了三四个月，干赔了后来他就不干了，期间生产了50吨废塑料。后来我一直给杨书兵干活，是给杨书兵打工。跟殷某合伙时，我负责联系拉过来塑料瓶等原料，殷某负责拆包上料。我们当时加工流程是从石家庄把打包成块的洗衣液塑料制品运到厂里，我们拆包将塑料制品运上传送带，经过粉碎机粉碎成直径一厘米左右的塑料片，经过一个水池子清洗一下，然后装袋，保定那边的厂家来拉。我们在粉碎塑料时没有难闻的气体。清洗塑料片的水池子的水不更换，只加水，有一小部分水装袋拉走了，一部分回流入了水池，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清理一下水池子的淤泥，将淤泥直接扔到围墙外边。我们扔出去的淤泥有污染物，污染环境。我在的时候，杨书兵粉碎塑料瓶时没有粉碎过医疗废旧用品，以前就不知道了。2019年3月份，我跟杨书兵干了一个多月吧，生产的东西都卖不掉，所以就不干了。4、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5、石家庄荣某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河北德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荣某公司环评报告、河北华计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荣某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日常检测项目的检测报告。6、杨书兵与殷某、张志国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7、河北旋盈环境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对荣某公司排放废水的检测报告。8、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李村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载明：1、杨书兵、张志国生产加工塑料颗粒，生产使用后的污水（有害液体）流入三处渗坑内，均未做任何防渗设施，渗坑内的淤泥和污水随意排放到围墙外的庄稼地中，造成环境污染；2、石家庄市荣某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将渗坑回填的办案说明及回填后现场照片。9、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载明：扣押医疗垃圾输液管两袋、输液管一袋；记账本十一本。10、被告人杨书兵、张志国的到案经过（均系被传唤到案）、二被告人的无前科证明。11、二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户籍信息。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书兵、张志国违反国家规定，利用渗坑排放含有铅、铬、汞、镉的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辩称，二被告人系自首，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被传唤至李村派出所，故对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认可,但二被告人经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书兵、张志国当庭表示认罪，并交纳罚金，对二被告人可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书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0年2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张志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0年2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杨书兵违法所得112000元予以追缴。（违法所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李占军人民陪审员  李 箫人民陪审员  陈晓蕊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