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705号原告：广州薇姿彩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87号之一第二层(部位：226房)。法定代表人：徐洪岭。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民俊、肖杰，均系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影薪火相传（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土城路4号一层121、二层219。法定代表人：费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赫，系北京市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东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甘园路51、52号A413。法定代表人：王琰。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渝，系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薇姿彩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薇姿彩公司）与被告北影薪火相传（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影公司）、广州市东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4月11日、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薇姿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洪岭（参加第一次庭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民俊、肖杰，被告北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赫，被告东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薇姿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北影公司向原告付清未付货款219000元，赔偿原告109500元违约金（该未付货款的50%）；2.判令被告东域公司向原告返还其代收的货款268500元（包括所谓的差价款80000元），并赔偿原告2148元违约金（自2019年1月2日起算，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每日134.25元，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判令被告东域公司向原告支付差旅费2563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2日，原告与被告东域公司签订一份名为《中介服务合同》的委托合同，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东域公司代为签订服装采购合同事宜，由原告授权被告东域公司与被告北影公司（服装采购商）签订服装采购合同。该《中介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原告）事后需在乙方（被告东域公司）代签的服装采购合同上签字盖章，同意该“服装采购合同”供货方的权利义务概由甲方承担，乙方不予承担”。该《中介服务合同》还约定了服装采购数量为1000件，单价为995元/件，货款由被告东域公司代收；被告东域公司于收到后3日内转付给原告；被告东域公司按服装采购合同总金额的6%向原告收取劳务报酬。被告东域公司根据原告的授权委托，于2018年12月12日与被告北影公司签订了《服装采购合同》，约定由被告东域公司作为供货方向被告北影公司提供1000件羽绒服，每件1095元，共计1095000元。该《服装采购合同》第五条之1.（2）约定：“第二期发货前支付总货款的30%计人民币328500元”。原告根据《中介服务合同》约定，在该《服装采购合同》上盖章确认。上述合同生效后，被告北影公司向被告东域公司支付了合同总货款的50%，即547500元。原告按期向被告北影公司分批次共计交付了210件羽绒服。然而，被告北影公司直到2018年12月29日才向被告东域公司支付约定的第二期发货前的30%货款328500元。原告本着积极履约的态度，及时发货，将剩余的790件羽绒服从广州空运至北京，于2018年12月30日交付给被告北影公司。因此，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按时履行了交付义务。但被告北影公司却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扣押货物，拒不支付剩余货款。原告与二被告经过多次沟通，协商妥善解决货物质量争议的问题，并要求参照《服装采购合同》第六条之8的规定进行返检返修。但被告北影公司却并无积极协商解决货物质量争议的意思及作为，拒绝移交货物返修，反而借口质量争议恶意压价，要求打折处理，经多次协商仍未果。原告货物并无质量问题，前期交付的210件羽绒服，被告北影公司已经开始销售，从其高定价上也看出其并无任何问题，此后一批790件羽绒服与前面210件除了由于南北温差引起的部分货物存在气泡现象外，其他均完全相同。该气泡问题完全可以修复，原告也承诺修复，但被告北影公司却完全不顾事实和合同约定的处理程序，恶意压价，本次争议实乃被告以所谓“质量问题”恶意压价，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所致。截止至起诉之日，被告北影公司尚欠原告219000元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北影公司按照《服装采购合同》第六条之1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截止至起诉之日，被告东域公司尚有268500元代收货款未返还给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东域公司按照《中介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自其2018年12月29日收到被告北影公司30%货款后的第四日，即2019年1月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计算违约金。被告东域公司在此次交易过程中并未起到《中介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味磋商压价，并未要求双方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办理，其行为己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保留取消其6%服务费用的权利。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北影公司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东域公司与我方有合同关系，薇姿彩公司无证据证明将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委托给东域公司，薇姿彩公司无权向我方主张货款。二、2018年12月30日，薇姿彩公司将涉案货物送至我方，我方初步验货后发现所交货物有起泡等严重质量问题。我方于当日与薇姿彩公司进行交涉要求退货，但薇姿彩公司的两位代表其中一位即其法定代表人称只管送货不管验货，从何处进货就从何处验货，拒绝解决涉案货物质量问题。三、我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是应季销售，计划在春节将涉案货物全部销售完成。薇姿彩公司提出将涉案货物进行修复一定影响我方对涉案货物的销售，订立合同的目的必定无法实现。常见羽绒服的面料是涤纶和棉纶，原告提供的是涤纶面料，起泡是无法进行修复的，如果强行将起泡处熨烫去除，那么衣服的面料会遭到破坏，所以薇姿彩公司提出的解决方案行不通。综上，就我方和东域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薇姿彩公司以委托人地位主张合同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告东域公司辩称：一、我方系运营全球服饰原创品牌的网上平台，为服饰及相关产品的设计、生产与销售提供中介服务。在北影公司向我方提供采购1000件羽绒服的信息后，我方向薇姿彩公司提供了该信息，并促成《中介服务合同》和《服装采购合同》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其中，《服装采购合同》系由我方代理薇姿彩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北影公司签订的。北影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向我方支付订金547500元，我方于2018年11月19日向薇姿彩公司支付447500元（扣除两份合同的100000元价差）。薇姿彩公司在2018年12月16日至24日发送第一批货物110件，于12月中旬分两次向北影公司发货210件。2018年12月29日，北影公司向我方支付货款328500元，我方同日向薇姿彩公司支付货款160000元。次日，薇姿彩公司向北影公司发货790件，但在北影公司验货时，双方发生争议。我方系于2018年12月30日接到薇姿彩公司电话，称北影公司对本批次790件羽绒服的质量提出异议，双方协商不成。经我方派代表协调，仍无结果。二、薇姿彩公司称我方在此次交易中未完成中介义务，与事实不符。签订《服装采购合同》即完成中介义务，且合同履行过程中，我方始终积极协助履行义务，薇姿彩公司称我方磋商压价亦不属实。三、薇姿彩公司要求我方返还代收货款268500元计算错误，返还及支付违约金的理据不足。第一期代收货款547500元，扣除995元单价结算的100000元差额后，我方已付447500元，应属无争议。第二期货款328500元，扣除已付的160000元，余额为168500元，按《中介服务合同》约定，一次性扣除按采购合同总额1095000元的6%计算的中介劳务报酬65700元，剩余未付货款应为102800元。由于薇姿彩公司与北影公司存在争议且协商未果，我方暂停向薇姿彩公司支付货款属于合理措施，不应为此承担违约责任。北影公司已另案起诉我方，要求退货退款，我方是付款还是退款需要案件审结才能确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2日，薇姿彩公司与东域公司签订一份《中介服务合同》，约定薇姿彩公司授权东域公司与服装（羽绒服）采购商（北影公司）签订服装采购合同，薇姿彩公司事后需在东域公司代签的服装采购合同上签字盖章，同意该“服装采购合同”供货方的权利义务概由薇姿彩公司承担；服装采购数量为1000件，单价为995元/件，货款分三次支付，签约后先付50%，发货前付30%，交货前验收合格付余款20%，货款由东域公司代收，东域公司于代收后3日内转付给薇姿彩公司；东域公司代薇姿彩公司签订服装采购合同即完成中介服务，东域公司按采购合同总金额的6%向薇姿彩公司收取劳务报酬，该报酬可从薇姿彩公司的货款中一次性扣除。随后，东域公司（乙方，供货方）与北影公司（甲方，订货方）签订了《服装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1000件羽绒服（黑色300件，白色700件），供应商为薇姿彩公司，单价为1095元/件，货款共计1095000元；服装成品质量及验货标准按双方确认的样衣执行；乙方负责办理运输事宜，货交承运人，收货验货地点为北京电影学院；乙方分两期交付货品，甲方须在2018年11月12日前支付合同货款金额50%的订金，乙方第一期100-300件以实际数量交付，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第二期全部数量交付完毕，交货时间为2018年12月22日；乙方货物到达甲方时，甲方应对货物的外观质量和包装进行检验，甲方对乙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的期限为2天（物流提货单日期为依据），从货物到达甲方之日起计算，异议期满甲方未提出任何异议则视为验收合格，如出现部分产品质量问题需双方协商具体返修时间；甲方分三次与乙方结算，本合同生效2日内支付总货款的50%，即547500元，第二期发货前支付总货款的30%，即328500元，每期货物到达甲方收货地点，甲方需在48小时内与生产厂家人员共同完成表面完整与数量验收，最后一期货物经甲方验收合格当日付齐20%剩余货款219000元后，乙方才交付提货单给甲方提货，未付清余款甲方不得要求收货；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未交货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超过合同约定逾期10日以上，应按逾期未交货款金额的50%支付违约金；乙方须保证产品质量，如有质量问题，经双方协商新的交货时间，乙方负责返修，如不能按照新的约定时间交货，须给甲方返修货物总价款10-20%的补偿，并承担来往运输费用。2018年11月13日，北影公司向东域公司支付50%订金547500元，东域公司于当月19日向薇姿彩公司支付447500元。2018年12月16日至24日，薇姿彩公司向北影公司发送110件羽绒服，2018年12月26日，薇姿彩公司再发货100件。2018年12月29日，北影公司向东域公司支付货款328500元，东域公司于同日向薇姿彩公司支付160000元。次日，薇姿彩公司向北影公司交付了剩余的790件羽绒服。三方验货过程中，因北影公司对衣服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北影公司于2019年1月5日向东域公司发出《拒收货物通知书》，称在2018年12月30日交付的790件羽绒服中，经现场抽检，50件羽绒服有50%存在烫熨不良造成起泡的问题，服装面料与样品颜色材质不符，含绒量比样品少15-20%，2019年1月2日再次抽检，不良品率仍大于50%，故要求拒收退货。随后，东域公司向薇姿彩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上述情况，要求薇姿彩公司设法解决起泡问题，并称在该批服装争议解决前，将不会支付尾款。此后，三方仍未能协商一致，引起本诉。庭审中，北影公司称其在签约时不清楚东域公司与薇姿彩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东域公司亦确认未曾出示过其与薇姿彩公司之间的《中介服务合同》。薇姿彩公司提供了有关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从合同订立时起即开始与北影公司进行沟通，但其中并无明确表明薇姿彩公司与东域公司之间系委托关系的内容。在薇姿彩公司提供的《代收代保管货物证明》中，北影公司亦仅写明薇姿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洪岭系代表东域公司送货，北影公司主张延迟交货责任的对象也是东域公司。北影公司称其是在最后一批货物发生质量争议后，才知道东域公司与薇姿彩公司之间委托关系的。北影公司称薇姿彩公司交付的羽绒服存在压胶部分起泡及部分充绒不足的问题，总数量为600件，当时其要求退货，薇姿彩公司和东域公司不同意，主张返修，考虑到羽绒服的销售存在季节性，北影公司也未同意返修，要求降价处理，但双方对价格未能协商一致。庭后，北影公司提交了（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5375号和（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785号公证书各一份。第05375号公证书系关于2019年4月30日北影公司申请对600件羽绒服进行展示和打包、封存的公证，第06785号公证书系2019年5月27日北影公司申请对573件羽绒服上的起泡处进行展示，随后打包封存的公证，内附一个移动U盘，记录展示的全过程。从第06785号公证书中视频展示的情况看，大部分羽绒服均是在口袋的袋盖压胶处有一两处轻微起泡现象。对于充绒不足的问题，北影公司确认当时并未封存样衣，无法证明所交服装与样衣不符。针对诉请一、二的金额，薇姿彩公司称货款总额为1095000元，北影公司已付876000元，尚余219000元未付，而在北影公司已付的款项中，由东域公司代收而尚未向薇姿彩公司支付的部分有268500元。对此，各方均予以确认，但东域公司称268500元中有100000元是按《中介服务合同》薇姿彩公司应支付的差价款，再扣除第2批服装应收的6%中介费，应付的款项为102800元。薇姿彩公司不确认100000元差价属于东域公司所有，称签约当时清楚有该差价款，东域公司原称该款项是用于公关，故由东域公司控制，但该费用并未实际支出，故应属于薇姿彩公司。东域公司称该100000元的费用已实际支出，但无证据提交。至于差旅费2563元，薇姿彩公司提供了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的订票详情、住宿费发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等证明，金额总计11825元。薇姿彩公司称因东域公司违反真诚履约的义务，未配合薇姿彩公司与北影公司积极沟通解决问题，损害了薇姿彩公司的利益，故该费用应由东域公司承担。另查明，北影公司针对上述羽绒服的质量问题，另案起诉东域公司及第三人薇姿彩公司【案号：（2019）粤0106民初3166号】，要求解除《服装采购合同》，东域公司退还已付货款438000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本院认为：薇姿彩公司与东域公司签订《中介服务合同》，约定由东域公司代薇姿彩公司与北影公司签订《服装采购合同》，并确认《服装采购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薇姿彩公司承担。东域公司随后与北影公司签订了《服装采购合同》，并实际履行了送货义务，北影公司亦向东域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虽然《服装采购合同》明确写明羽绒服的供货商为薇姿彩公司，但从现有证据看，东域公司及薇姿彩公司的人员在合同订立及送货过程中并未向北影公司明确表示过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北影公司在履行付款义务时亦是直接向东域公司支付，且称其仅在最后一批货物发现质量问题后才知道东域公司与薇姿彩公司的委托关系，故薇姿彩公司现对北影公司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即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本院对此予以审查。现对于已交付的1000件羽绒服，北影公司主张有600件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了公证视频等证据证明。薇姿彩公司、东域公司对于所交付的羽绒服确实存在少量起泡的事实亦予以确认，虽然薇姿彩公司不认可北影公司主张有起泡问题的羽绒服数量，但北影公司提供的第06785号公证书中有对573件羽绒服上起泡情况的视频展示，在无相反证据提交的情况下，该经过公证的视频反映的情况应予以采信。本院认定薇姿彩公司所交付的573件羽绒服存在北影公司所述的少量起泡问题。而对于北影公司所称充绒不足的问题，因无双方确认的样衣比对，现有证据亦未能反映该事实，本院对此不予认定。从公证的视频资料中可知，大部分羽绒服的起泡现象主要集中在口袋袋盖的压胶位置，程度较轻且数量较少。《服装采购合同》中对于该类质量瑕疵约定有返修的条款，并无退货约定。现北影公司确认薇姿彩公司曾提出返修方案，但北影公司认为羽绒服销售存在季节性未予同意。由于北影公司所述的该理由在合同签订时应可以预见，而双方在此基础上仍约定对质量问题以返修作为处理方案，北影公司现理应遵守约定，其现拒绝返修的做法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权利。鉴于羽绒服交付至今已有较长时间，北影公司尚余部分货款未结清，且其不同意返修的方案，出于公平原则及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考虑，本院对其中573件确有质量瑕疵的羽绒服价格酌情予以调低，按原价的七五折计算，即821.25元，北影公司应付的总价款为938141.25元（427件×1095元/件+573件×821.25元/件），尚欠货款为62141.25元（938141.25元-876000元）。薇姿彩公司要求北影公司支付货款62141.25元的部分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据《服装采购合同》约定，北影公司应于最后一期货物验收合格当日支付剩余20%的货款，但因货物存在质量瑕疵，双方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薇姿彩公司主张北影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薇姿彩公司主张逾期支付上述货款的违约金，本院予以驳回。对于东域公司与薇姿彩公司之间的行纪合同关系，虽然与本案处理的基础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基于该行纪合同关系与前述买卖合同关系密切相关，及出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考虑，本院对此一并调处。在东域公司与薇姿彩公司的《中介服务合同》中，双方约定东域公司负有代签协议及代收货款的义务，《服装采购合同》供货方的权利义务均由薇姿彩公司承担，东域公司代薇姿彩公司签订《服装采购合同》即完成中介服务，薇姿彩公司应按《服装采购合同》总金额的6%支付劳务报酬。现对于双方争议的两份合同价差的问题，依据上述两份合同的约定，羽绒服的单价存在100元/件的价差，对该价差，一方面，薇姿彩公司和东域公司均确认当时约定由东域公司作为公关费用处理，则东域公司理应提供相应的费用单据以证明该费用的支出情况，其未能举证，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东域公司的劳务报酬是以《服装采购合同》总金额作为基数计算，如按东域公司所述，该价差本应为其所有，则将该部分价差重复计算劳务报酬的约定即不合常理。现双方对此无法协商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行纪人高于委托人指定的价格卖出的，可以按照约定增加报酬，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法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该利益属于委托人，本院认定两份合同之间100000元的价差应归薇姿彩公司所有，东域公司理应将该款项支付予薇姿彩公司。由于北影公司应付的货款总额为938141.25元，按6%的劳务报酬计算，东域公司有权收取的劳务报酬为56288.48元。现东域公司代收的货款为876000元，已向薇姿彩公司支付607500元，东域公司尚应向薇姿彩公司支付的货款应为212211.52元。薇姿彩公司主张东域公司返还货款超出该金额的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中介服务合同》约定东域公司代收款后3日内转付薇姿彩公司，东域公司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一直拒付代收款显属不当，薇姿彩公司现要求东域公司自2019年1月2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上述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以212211.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2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薇姿彩公司主张利息超出上述标准的部分无合法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至于差旅费，因《中介服务合同》中并未对此作出约定，该差旅费亦是基于薇姿彩公司提供的羽绒服存在质量瑕疵而产生，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薇姿彩公司要求东域公司承担该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四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一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影薪火相传（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薇姿彩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62141.25元；二、被告广州市东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薇姿彩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代收的货款212211.52元及利息（以212211.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2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广州薇姿彩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20元，由原告广州薇姿彩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30元，被告北影薪火相传（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15元，被告广州市东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钟 骅人民陪审员  刘小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余颖蓉庞慧明蔡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