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元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王家塘巷8号二层。 法定代表人：侯学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四川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映，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庚，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平，雅安市雨城区青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琦淇凤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羌江南路190号2层41号。 法定代表人：冯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钦，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进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袁琼，女，198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上诉人成都元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侯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永庚、雅安琦淇凤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商贸公司）、雅安进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达物流公司）及原审被告袁琼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2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元侯贸易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对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2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予以撤销;二、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赵永庚是为进达物流公司提供劳务而受伤，应由进达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赵永庚本人于2019年9月29日接受法庭的询问笔录、2019年5月17日东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在2019年8月11日的《庭审笔录》第8页第一行进达物流公司的陈述，以上三份证据相互印证，赵永庚、进达物流公司均承认赵永庚是为履行物流公司将货运至凤凰超市和收运费而运送货物。二、依据双方签署的《进达物流托运协议》第2条的约定，进达物流公司完成“转运”后，上诉人与进达物流公司的托运合同才终止，上诉人及工作人员有理由相信赵永庚是代表进达物流公司与上诉人协商二次转运费及送货、收运费，而不是赵永庚个人与上诉人建立法律关系。赵永庚也承认是为“进达物流公司送东西到凤凰超市”、雅安进达物流有限公司也承认“货物由我们公司拉到超市……”，从而证明上诉人及工作人员相信赵永庚是代表进达物流公司与上诉人协商二次转运费及送货、收运费，而不是赵永庚个人与上诉人建立法律关系。三、被上诉人凤凰商贸公司管理的货运电梯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赵永庚向一审法院出示的事发当时的监控视频显示，凤凰超市的货运电梯处，灯光昏暗且货运电梯的设置上没有配置安全门（电梯上行至二楼后，一楼的电梯门处没有安全门予以保护），从而导致上诉人赵永庚跌落至电梯井造成此次事故。以上事实可以清楚地表明，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凤凰商贸公司管理不善且货运电梯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导致。四、一审未将赵永庚自身过错纳入审理范围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此规定，显然应审理受害人自身过错。一审未审理，显然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特提起上诉。 赵永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赔偿金额计算正确。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太大关系，以二审法院认定的为准。本案导致赵永庚受伤，各方当事人都存在一定的责任，赵永庚未做到自身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很小过错,可以忽略不计；雇主元侯贸易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50%的责任；凤凰商贸公司对电梯管理不善，存在一定过错，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进达物流公司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凤凰商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庭审调查已清楚，凤凰商贸公司不是赵永庚的合法雇主，赵永庚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依法应由其雇主元侯贸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元侯贸易公司主张凤凰商贸公司未尽到管理责任与事实不符。从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货梯门左侧贴有A4纸大小的安全警示，距离货梯约半米处贴有黄黑相间警示线，且事故发生时旁边有位超市人员提醒赵永庚注意电梯井，凤凰商贸公司已经做到了作为场所管理者的安全提示义务。事故电梯属于半露天区域，一面无墙且无遮挡物，事故发生时正值白天下午三、四点，自然阳光充足，不存在光线昏暗问题。事故发生后，凤凰商贸公司及时报警进行救助，并帮忙垫付了医药费，完全达到公共场所管理人应达到的安保义务。 进达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赵永庚不是物流公司员工，运输合同载明元侯贸易公司的该批货物只送到雅安，且是收货人元侯贸易公司自提，赵永庚运送的货物不属于公司的送货范围，案涉货物的运货费也是元侯贸易公司员工袁琼与赵永庚商定的，与物流公司没有关系，赵永庚受伤的责任不应当由物流公司承担。 袁琼述称，以前的货物都是由物流公司直接送到凤凰超市，这次货物送到雅安，物流公司要求自提，经与物流公司协商，由物流公司喊人送货。赵永庚给我打电话时，我以为赵永庚是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我才与其协商送货费用，否则，那么贵的货物我是不会喊一个陌生人送货的，我认为赵永庚是接受了进达物流公司的安排才进行送货。一审判决错误，不应该由元侯贸易公司承担责任。 赵永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元侯贸易公司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再医费、司法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88119.84元，凤凰商贸公司、进达物流公司、袁琼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元侯贸易公司、凤凰商贸公司、进达物流公司、袁琼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凤凰商贸公司与元侯贸易公司签订《商品购销合同》，约定了商品类型、品名、质量、价格等，同时约定元侯贸易公司应按订单所规定的时间自费将商品运行至订单指定的交货地点交至凤凰商贸公司，所有交货之运输费、押运费等由元侯贸易公司承担，平常送货至凤凰超市；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等内容。 2019年1月7日，元侯贸易公司与进达物流公司签订《进达物流托运协议书》，约定将22件货物运至雅安，收货人为袁琼，付款方式为提付，取货方式为自取，运费330元。货物运至雅安后，进达物流公司向赵永庚介绍生意，赵永庚遂与元侯贸易公司员工袁琼联系，双方约定货物运至凤凰超市的运费为70元，进达物流公司应收取的运费330元由赵永庚代收。当日，赵永庚将该批货物送至凤凰超市底楼，准备将货物用货梯送至二楼，在查看货梯时踏空坠入电梯井受伤，随即赵永庚被送往雅安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4月17日出院，共住院99天，花去医疗费26702.52元（其中凤凰商贸公司垫支8000元），出院医嘱及建议：院外继续行康复治疗，加强营养，建议休息2月，定期复查（建议3个月），一年后复查是否可取固定器。2019年5月7日，赵永庚经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两处十级伤残；2.解除固定物手术费约需7000元、平时复摄DR片的费用约需1200元；3.解除固定物的住院时限、护理时限、加强营养时限，建议各计四周，解除固定物出院后的休息时限，建议计一个月。赵永庚为此支付鉴定费计2650元。后赵永庚因未得到赔偿，遂起诉。 一审法院另查明，凤凰超市归凤凰商贸公司管理；2012年6月，赵永庚在雨城区购买商品房居住，后因拆迁被安置在雨城区今，以拉三轮打零工为生计，赵永庚母亲古厚莲生于1943年2月13日，共生育子女6人，赵永庚之子赵敏浩生于2009年8月11日，在雨城区学校就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元侯贸易公司将货物交与进达物流公司托运至雅安后，进达物流公司介绍赵永庚，赵永庚遂与元侯贸易公司的员工袁琼联系，双方约定了货物运至凤凰超市及运费后，赵永庚在送货时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永庚依法应得到相应的赔偿。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赔偿主体及如何承担责任；二、赵永庚的具体赔偿项目及标准。对此分析如下： 一、本案的赔偿主体及如何承担责任问题。经查明，元侯贸易公司与赵永庚约定了货物运至凤凰超市及运费，双方建立了临时雇佣关系，其对赵永庚的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袁琼系元侯贸易公司的员工，其在本案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元侯贸易公司承担，故袁琼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进达物流公司与赵永庚没有雇佣关系，在本案中仅为赵永庚介绍生意，故对赵永庚要求进达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凤凰商贸公司与赵永庚没有雇佣关系，虽赵永庚送货时在凤凰超市的电梯中受伤，且凤凰超市归凤凰商贸公司管理，但属另一法律关系，经告知赵永庚，赵永庚表示坚持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故对赵永庚要求凤凰商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赵永庚系在电梯中受伤，该电梯不属雇主元侯贸易公司管理，赵永庚自身是否有责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作认定。 二、对于赵永庚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及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赵永庚虽系农村户口，但其购买了商品房并自2012年起居住、务工至今，故本案中赵永庚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认定具体赔偿项目如下： 1.医疗费，26702.52元，凤凰商贸公司垫付的医疗费8000元，赵永庚表示在本案中扣除，故医疗费为18702.52元； 2.误工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服务业平均工资37253元/年计算，误工时间为157天，误工费为37253元/年÷365天×157天=16023.89元； 3.护理费，当事人均认可按120元／天计算，住院天数为127天，护理费为120元/天×127天＝1524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当事人均认可按30元／天计算，住院天数127天，计30元/天×127天＝3810元； 5.营养费，当事人均认可按30元／天计算，住院天数127天，计30元/天×127天＝3810元； 6.交通费，虽赵永庚未提交相关票据，但该费用系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对该项金额酌情确定为300元； 7.残疾赔偿金，33216元/年×20×0.11=73075.20元。 8.被扶养人生活费，赵永庚母亲12723元/年×4年×0.11÷6=933.02元，赵永庚之子33216元/年×8年×0.11÷2=14615.04元，合计15548.06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确认精神抚慰金3000元； 10.后续医疗费，当事人均认可8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11.鉴定费2650元，当事人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各项金额合计为160359.6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元侯贸易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永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医疗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60359.67元；二、驳回赵永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31元，由元侯贸易公司承担。此款赵永庚已预交，在本案执行时由元侯贸易公司一并支付给赵永庚。 二审期间，元侯贸易公司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9年8月21日的开庭笔录中的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胡德琼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进达物流公司陈述，拟证明赵永庚是履行进达物流公司的送货义务，赵永庚的行为代表进达物流公司，与其他人未建立法律关系；第二组，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在2019年9月29日对赵永庚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进达物流公司叫赵永庚将案涉货物送到凤凰超市，赵永庚送货是进达物流公司安排，袁琼与赵永庚之间无任何联系，袁琼也没有向物流公司作出由赵永庚代其提货的意思，赵永庚代进达物流公司代收运费，证明进达物流公司与赵永庚之间存在代理关系。 赵永庚对该两组证据质证称：第一次起诉的庭审笔录与本案一审庭审表达的意思一致。 凤凰商贸公司质证称：庭审笔录载明的事实和本案一审表达的意思一致，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进达物流公司质证称：赵永庚与元侯贸易公司是实际雇佣关系。 袁琼质证称:对两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元侯贸易公司提供的两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赵永庚、凤凰商贸公司、进达物流公司、袁琼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事发前后的监控视频显示：凤凰超市的货运电梯未安装安全门，仅在货梯外安装了钢质卷帘门，卷帘门系开启到顶状态，电梯井内光线昏暗，赵永庚将货物运送至货梯处，其举起左手，仰头向上查看电梯高度能否通过货物时踏空坠入电梯井受伤。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赵永庚的雇主是元侯贸易公司还是进达物流公司、凤凰商贸公司与赵永庚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本案责任应由谁来承担。 关于赵永庚的雇主是元侯贸易公司还是进达物流公司。元侯贸易公司与进达物流公司签订的物流托运协议约定本案所涉货物由成都运往雅安，货到后由元侯贸易公司自取，依据该约定，案涉货物送到凤凰超市不是进达物流公司的合同义务。案涉货物到达雅安后，赵永庚在进达物流公司的介绍下与元侯贸易公司的收货人袁琼联系案涉货物送至凤凰超市及送货费用，双方协商一致后，赵永庚进行送货，应当认定赵永庚与元侯贸易公司建立了雇佣关系，元侯贸易公司系本案赵永庚的雇主。上诉人元侯贸易公司上诉认为赵永庚系代表进达物流公司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凤凰商贸公司与赵永庚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赵永庚在凤凰商贸公司管理的凤凰超市货梯井内受伤，事发时案涉货梯未安装安全门，此会对进入电梯的人员造成妨碍，存在可能导致损伤的安全隐患，凤凰商贸公司作为案涉电梯的管理者未采取相应安全措施，未切实履行管理义务，其对造成赵永庚受伤的损害后果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赵永庚在查看电梯的通行状态的过程中，对货梯的安全状况未作出准确判断，且未采取合理防范措施，其对造成自身损害，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元侯贸易公司作为赵永庚的雇主，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依据事发当时的情况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凤凰商贸公司承担90%的责任，赵永庚承担10%的责任。上诉人元侯贸易公司主张凤凰商贸公司管理的货运电梯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及赵永庚自身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责任应由谁来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赵永庚受伤系因为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凤凰商贸公司的原因造成，赵永庚起诉要求雇主元侯贸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凤凰贸易公司、进达物流公司、袁琼承担连带责任，从赵永庚的起诉看，其在本案存在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凤凰商贸公司造成损害的情况下主张雇主元侯贸易公司承担责任符合该规定，元侯贸易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凤凰商贸公司追偿。赵永庚主张凤凰商贸公司、进达物流公司、袁琼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160359.67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前述责任划分，元侯商贸公司应当赔偿赵永庚144323.7元，赵永庚自行承担16035.97元。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未对赵永庚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审理，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成都元候贸易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2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赵永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2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成都元侯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永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医疗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60359.67元”; 三、变更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2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成都元侯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永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医疗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44323.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1元，由成都元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93元，由赵永庚负担7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7元，由成都元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186元，由赵永庚负担3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 玉 审 判 员  简克红 审 判 员  邓 飞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建军 书 记 员  余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