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1刑终841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文兵，男，1976年3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南昌市青云谱区。1996年1月17日因犯盗窃罪、包庇罪被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2017年1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经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清华、朱桂林，江西明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文兵诈骗一案，由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30日以青检公刑诉（2017）312号起诉书，向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7）赣0104刑初307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熊文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熊文兵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百二十七万元。原审被告熊文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赣01刑终697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熊文兵犯诈骗罪的部分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撤销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4刑初307号刑事判决，发回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赣0104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文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年初，被告人熊文兵自称青山湖区佛塔村村委书记熊某根是其叔叔，可以帮被害人龚某通过其叔叔熊某根接到位于青山湖区佛塔村旧生猪批发市场改造工程。为取得被害人龚某信任，被告人熊文兵伪造了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以及佛塔村村委会文件并交予龚某。2014年4月5日，被告人熊文兵让其朋友郭某华冒充佛塔村村委书记熊某根与龚某见面，龚某将15万元现金装到茶叶袋中送给了郭某华，郭某华回家后发现了该款，第二天便与熊文兵一起将该15万元还给了龚某。此后，被告人熊文兵利用虚构的该工程，诈骗了被害人龚某人民币35万元。 2015年,被告人熊文兵到广州路的一家复印店，让店员按其要求伪造了一份红头为“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湖政批【2014】346号《关于京川村委会集体土地租赁事宜的请示批复》，并将该文件交给了龚某等人。 2015年位于青山湖区的保利心语附带工程，因佛塔村村民阻拦导致工程无法施工。得知情况后被告人熊文兵谎称其可以通过其叔叔熊某根、佛塔村村委魏副书记的关系来帮助龚某、艾某等人解决保利心语工程无法施工问题。之后，熊文兵去找村里协商，村里要求给付10万元的三平费，熊文兵将10万元打给了村里。被告人熊文兵制作了一份假的佛塔村委会委托对保利心语施工的文书交于被害人龚某。但佛塔村村民继续阻拦导致工程无法继续施工，被告人熊文兵称只要解决村民土地赔偿款问题，工程就可以继续施工，但需要给村民土地赔偿款100万元。为此龚某将100万元现金交于被告人熊文兵用于操作保利心语工程问题。事后被告人熊文兵称因佛塔村村民自己要做保利心语工程，故需要时间来处理相关事宜并退回现金70万元给龚某。后该工程确定由佛塔村村委牵头做，佛塔村村委就将10万元三平费退回给了熊文兵。被告人熊文兵以帮助被害人龚某、艾某等人解决保利工程无法施工问题诈骗现金3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伪造的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关于佛塔村委会旧生猪批发市场改造工程启动批复、南昌市青山湖人民政府关于佛塔村委会旧生猪批发市场改造工程启动的通知、中标通知书、监理工作联系单、协议书、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南昌昌东工业园区佛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熊文兵伪造了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及佛塔村村委会材料。 2、一份红头为“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湖政批【2014】346号《关于京川村委会集体土地租赁事宜的请示批复》的假文件，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述文件系伪造的。 3、银行交易记录、胡某手写的作账流水，证明龚某、胡某的银行卡在案发期间的卡取现金情况、德善公司会计记录作账情况，保利工程2015年6月23日退回了70万元。 4、委托书，证实有南昌昌东工业区佛塔村民委员会公章的委托书上面的公章是伪造的。 5、授权书，证实保利心语工程中保利（江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土方工程等授权给了龚某的情况。 6、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熊文兵到其复印店里要求其店员伪造了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及佛塔村村委会文件等。 7、证人郭某华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初，熊文兵介绍郭某华与龚某认识，并称郭某华是其小叔。之后一个月左右的一天，郭某华与龚某、熊文兵一起吃饭后，郭某华收到了龚某送的一个茶叶袋子，郭某华发现袋子里装的是一沓一沓的钱后，于第二天找熊文兵一起将钱退还给了龚某。 8、证人胡某（德善公司的会计）的证言，证实其陈述2014年初，熊文兵自称青山湖区佛塔村村委会书记熊某根是其叔叔，以帮德善公司接到青山湖区佛塔旧生猪批发市场改造工程为由诈骗了100多万元。这些钱是由胡某从银行取出给龚某，由龚某交给熊文兵，没有公司账目。一次胡某问熊文兵为什么花了100多万元还没办好事？熊文兵说没花那么多，只花了几十万元。胡某找到龚某和闵某与熊文兵对质，最后熊文兵说是自己记错了。2015年因保利心语工程，胡某取了180万元给龚某，龚某给了熊文兵，之后熊文兵退回了80万元（含村里退回的10万元），实际给了熊文兵100万元。 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邓某是青山湖区佛塔村副主任，负责保利心语工程。熊文兵曾找邓某咨询过保利工程的事，邓某告知其作不了主，让熊文兵去问熊书记。之后没过几天熊文兵就开始施工，被村民阻拦。熊文兵到村里和村民代表调解，找邓某表示要做保利工程。邓某表示村里做土地清表花费了10万元，要做这个工程需先支付该费用给村里。之后，熊文兵向村里支付了10万元，邓某出具了收据。但因为村里的村民还有农田及种植物的赔偿未到位，村民仍然不让施工。最后保利公司的代表和村民代表协商，工程由村委会牵头做。邓某将10万元退还给了熊文兵。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陈某想租一块地做加油站。闵某、龚某告知可帮助租赁位于昌南大道与高新大道交界处一空地。陈某在龚某办公室看到一张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关于京川村委会集体土地租赁事宜的请示批复》。到现场看过地之后，分批支付了22万元，龚某和闵某出具了收条给他。 11、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其陪熊文兵一起到龚某的办公室，到了办公室他们之间聊了一会，熊文兵就下跪了。好像龚某叫熊文兵把工程款的钱全部拿回来，熊文兵就下跪了并且说两天以后从他婶婶家里面把钱拿回来。2015年的时候，熊文兵给其发了一条短信息，短信息的内容大概是说他欠龚某的钱不怕，到时候出事了就说他把钱全部还给了龚某，并且还说反正这是两个人经手的事情没人说得清楚。 12、证人雷某（熊文兵妻子）的证言，证实熊文兵以前是和别人合伙开德善宾馆的，2014年好像宾馆转让给别人了。之后有一段时间其和熊文兵做水果生意，钱是其爸妈出的。熊文兵经常不回家，也很少出生活开销。熊文兵没有购买固定资产。 13、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实熊文兵是其舅舅，魏有福是其父亲，魏有福是熊文兵的姐夫。 14、被害人龚某的陈述，证实其陈述闵某与龚某一起成立了德善公司。2014年年初，熊文兵自称青山湖区佛塔村村委会书记熊某根是其叔叔，拿了伪造的青山湖区政府文件到德善公司，以帮他们承接青山湖区佛塔旧生猪批发市场改造工程为由分次共诈骗了105万元。其中一次熊文兵请龚某到家里吃饭，介绍其所说的青山湖区佛塔村村委会书记“熊某根”给龚某认识。龚某将装有15万元现金的茶叶袋子交给了熊文兵所谓的叔叔，但是对方没有收下这笔钱。之后熊文兵又打电话说他叔叔不会当面接钱，要把钱给熊文兵，由其转交。龚某就将这15万元交给了熊文兵。后来龚某发现熊文兵所谓的叔叔不是熊某根是郭某华。有一次熊文兵与公司会计胡某一起吃饭时谈到生猪批发市场工程的事，熊文兵不承认拿了那么多钱，后来龚某、闵某、熊文兵、胡某一起当面对质时，熊文兵又改口承认拿了那么多的钱。2015年陈某找闵某、龚某帮忙租赁一块空地做加油站。熊文兵称可以帮忙租到位于昌南大道与高新大道交界处一空地。之后，熊文兵拿了关于租地的批示文件和租赁合同过来，说这事可以办，但要花22万元。陈某分两次支付了22万元，由龚某和闵某出具了收条，这些钱都给了熊文兵，后来熊文兵跑了，其不清楚熊文兵能否租到这块地。2015年龚某和艾某商谈好承接保利心语项目的附带工程，龚某负责处理好佛塔村里的关系。熊文兵知道这事后以帮助协调村里的关系为由拿走60万元、土地补偿款120万元，但是工程还是无法开工，之后村里退回了10万元，熊文兵退回80万元（含村里退回的10万元），被熊文兵骗了100万元。 15、被害人闵某的陈述，证实其陈述闵某与龚某一起成立了德善公司。2014年年初，熊文兵拿了伪造的青山湖区政府文件到德善公司，自称青山湖区佛塔村村委会书记熊某根是其叔叔，以帮德善公司承接青山湖区佛塔生猪批发市场工程为由分次诈骗了15万、20万、20万、50万，共诈骗了105万元。2015年陈某找闵某、龚某帮忙租赁一块空地做加油站。熊文兵称可以帮忙租到位于昌南大道与高新大道交界处一空地。之后，熊文兵拿了关于租地的批示文件和租赁合同过来交给了龚某。2015年龚某和艾某商谈好承接保利心语项目的附带工程，但龚某必须处理好佛塔村里的关系。熊文兵知道这事后以帮助协调村里的关系为由拿走180万元（60万元活动经费和土地补偿款120万元），但是工程还是无法开工，之后熊文兵退回80万元（含村里退回的10万元），被熊文兵骗了100万元。期间，为骗取信任，熊文兵带其到了魏书记家里(由他姐夫冒充)。 16、被害人艾某的陈述，证实其陈述2015年艾某和龚某合作承接保利心语附带工程。龚某负责沟通佛塔村委会的人，艾某负责沟通保利公司的人。龚某说熊文兵的叔叔是佛塔村的书记，可以处理好佛塔村的事。2015年5月份熊文兵拿了一份盖有佛塔村委会印章的委托书后，龚某和艾某便开始安排人施工，但没施工几天就因村民阻拦而停工。之后，熊文兵说要给村民120万元的补偿款才能施工，但是他们付了120万元给熊文兵后，村民还是阻拦不让施工。熊文兵后来退了部分钱。期间，为骗取信任，熊文兵带其到了魏书记家里(由他姐夫冒充)。 17、被告人熊文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供述2014年年初，熊文兵告诉龚某可以通过其叔叔佛塔村村书记熊某根拿到青山湖区佛塔生猪批发市场工程。龚某要求约熊某根出来见面，熊文兵安排郭某华冒充熊某根与龚某见面。龚某用茶叶的袋子装了15万元送给郭某华，郭某华发现是钱后，他们就把钱还给了龚某。熊文兵叫复印店员工伪造了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关于佛塔村委会旧生猪批发市场改造工程启动批复、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关于佛塔村委会旧生猪批发市场改造工程启动的通知、两份协议书、一份监理工作联系单、两份中标通知书给龚某。有一次龚某给了其35万元现金，让其给其“叔”（指熊某根）。后来其把这35万钱还给了龚某。2015年龚某找熊文兵说想租昌南大道与高新大道交界处的空地做加油站，让熊文兵帮忙。熊文兵答应帮忙后，伪造了一份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的关于京川村委会集体土地租赁事宜的请示批复的文件给龚某。2015年龚某要接保利心语工程，让熊文兵去找熊某根解决村里面的事情。熊文兵找过村里的主任邓某，未去找过熊某根。熊文兵在复印店伪造了一个盖有南昌昌东工业区佛塔村民委员会印章的委托书给龚某。其在保利心语工程中，共收了110万元，其中10万元是给了村里的，村里退回来后，其还给了龚某等人。另外100万元也还了。期间，其曾找人冒充熊某根老婆接电话搪塞龚某等人。 18、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讯问合法。 19、人口基本信息及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熊文兵案发时已成年，负完全刑事责任，1996年1月因犯盗窃罪、包庇罪被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2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熊文兵系抓获归案。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称，经审查认为，（1）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熊文兵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事实有魏某1的证言、龚某的陈述、其自己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其让郭某华冒充熊某根的事实有郭某华的证言、龚某的陈述、其自己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熊文兵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为手段诈骗他人，属牵连犯，在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与诈骗罪中择一重罪处罚，故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诈骗的金额，熊文兵、郭某华、龚某都陈述有一笔15万元，但熊文兵、郭某华均陈述15万元已于第二天就归还，故该15万元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龚某陈述熊文兵另行骗取其90万元未归还，证据不充分。熊文兵自认后期收到了35万元且辩称已归还，但无证据证明熊文兵已归还35万元，综合全案证据，认定熊文兵因佛塔工程诈骗龚某人民币35万元。（2）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熊文兵因加油站租赁一事实施了诈骗，与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熊文兵伪造了一份国家公文，有被告人熊文兵的供述、证人魏某1的证言、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的证明、伪造的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关于租赁土地批复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艾某、闵某、龚某、邓某等人的证言，委托书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熊文兵伪造了盖有村委会印章的空白信纸，虚构了其叔是村支书的事实，又带了龚某、艾某等人到其姐夫家去、谎称其姐夫是魏副书记，足以证实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但起诉书指控其金额为100万元证据不足，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其认收到了100万元后退回了70万元，故认定诈骗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文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伪造国家机关公文、找人冒充等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6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指控其犯诈骗罪证据不足，但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熊文兵伪造了一份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针对该起犯罪事实，被告人熊文兵当庭自愿认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应对被告人熊文兵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熊文兵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文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熊文兵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熊文兵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十五万元。 上诉人熊文兵上诉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伪造的文件在复印店里打印，但是受龚某指使的。2、原审法院认定其在佛塔村旧生猪批发市场改造工程中诈骗他人钱财3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否认原审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105万元，就包含了原审法院认定的35万元。3、原审法院认定在保利心语工程中诈骗他人钱财3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虽然龚某给了他100万元青苗赔偿款，但他已全部退还给龚某，他并未收取这30万元。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熊文兵诈骗金额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事实不清。其理由：1、认定熊文兵诈骗65万元的证据仅有被害人龚某的陈述与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构成犯罪。被害人龚某的陈述前后不一致，证人证言均为传来证据，真实性明显存疑，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南昌市青山湖区佛塔村旧生猪市场改造工程中无法查明熊文兵是否已归还35万，不能排除熊文兵已向龚某归还35万的可能性。青山湖区保利心语附带工程证据的真实性无法保证。3、本案严重缺乏认定被告人熊文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客观性证据，熊文兵“诈骗”犯罪所得去向至今不明，“诈骗”款项交付与退还均无任何直接客观证据；证人证言均无客观证据予以印证。根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以及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情予以公正判决。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因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及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熊文兵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熊文兵使用了伪造的青山湖区政府的文件，以帮助徳善公司能接到青山湖区佛塔旧生猪批发市场改造工程为由和以其可以在保利心语项目附带工程协调关系为由，分两次骗取龚某现金35万元和3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龚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年初，熊文兵自称青山湖区佛塔村村委会书记熊某根是其叔叔，拿了伪造的青山湖区政府文件到徳善公司，以帮他们承接青山湖区佛塔旧生猪批发市场改造工程为由骗取钱款的事实。此外还证明熊文兵能帮助协调佛塔村关系为由骗取钱款的事实。被害人闵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年初，熊文兵拿了伪造的青山湖区政府文件到的徳善公司，自称青山湖区佛塔村村委会书记熊某根是其叔叔，以帮徳善公司承接青山湖屈区佛塔生猪批发市场工程为由分多次诈骗了15万、20万、20万、50万，共诈骗了105万元。2015年龚某和艾某商谈好承接保利心语项目的附带工程，但龚某必须处理好佛塔村里的关系。熊文兵知道这事后以帮助协调村里的关系为由拿走180万元（60万元活动经费和土地补偿款120万元），当时工程还是无法开工，之后熊文兵退回80万元（含村里退回的10万元），被熊文兵骗了100万元。期间，为骗取信任，熊文兵带其到了魏书记家里（由他姐夫冒充）。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时候，其陪熊文兵一起到龚某的办公室，到了办公室他们之间聊了一会，熊文兵就下跪了。好像龚某叫熊文兵把工程款的钱全部拿回来，熊文兵就下跪了并且说两天以后从他婶婶家里面把钱拿回来。2015年的时候，熊文兵给其发了一条短信息，短信息的内容大概是说他欠龚某的钱不怕，到时候出事了就说他把钱全部还给了龚某，并且还说反正这是两个人经手的事情没人说得清楚。上诉人熊小兵的供述，证明其收到了龚某给予的钱财，但已经归还。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熊小兵诈骗他人财物人民币6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文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国家机关，找人冒充等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6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熊文兵伪造了一份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殷国富 审 判 员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赵 悦 书 记 员 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