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普照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浙江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商务楼。法定代表人：祝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帆，浙江大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中美，女，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秀君，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普照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中美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陆中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陆中美主张返还投资款300万元的前提为先行解除双方签订的《电影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故在未解除《投资协议》的情况下，陆中美主张返还300万元投资款及支付赔偿款等只能基于协议约定的违约条款主张违约责任，而该违约责任过重，明显超过陆中美的实际损失。二审审理中，普照公司确认《投资协议》解除，并以协议约定的赔偿款属于违约金，且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作调整为由，变更上诉请求为：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第二、三、四、五项，改判普照公司向陆中美支付自普照公司违约之日2018年9月1日起至双方解除协议之日2018年11月2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赔偿款约176,000元，并驳回陆中美其余诉讼请求。陆中美辩称，其主张返还的300万元并非违约金，而是普照公司按约应返还的投资款，而协议约定的45万元赔偿款相较于本金，并未过高，故不同意普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接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中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普照公司返还投资款300万元；2.判令普照公司支付违约金45万元（300万元X15%）；3.判令普照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34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0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普照公司系成立于2016年7月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现股东为解某、祝勇，祝勇任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苏某任监事。2018年2月9日，普照公司为甲方、陆中美为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合法投资及影视策划制作单位，现将投资影片的部分份额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决定联合投资制作电影片《乌拉》暂定名；经双方一致确认，电影《乌拉》总投资费用为人民币3,000万元，甲方为唯一投资方，现甲方将电影《乌拉》的总投资额的10%的份额转让给乙方，转让款为300万元，转让后乙方投资占总投资的10%的份额，该转让行为属于实际投资份额转让且转让款项计入相应的总投资比例，原则上双方不再追加投资……；签约后，于2018年2月15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300万元转让款；第二条双方义务—甲方义务：……6.甲方应在2018年8月31日前完成摄制，取得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公映许可证（龙标）并开始在国内上映，并计划在2018年12月31日前决算及股东结算完毕，若此片逾期上映，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将乙方的300万元的投资额连同该笔投资额的15%作为赔偿款于乙方提出之日起三日内返还乙方账户……；第三条双方权利：1.影院发行利润扣除所有相关费用（制作成本费、国家标准营业税收费等）之后进行院线、电影频道、网络频道、DVD及相关利润分成，即甲乙双方同股同权按实际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每两个月结算一次，直至结清，……3.所有运营及财务管理依法遵规，如有争议，乙方有权利要求甲方在20日内出具双方认可的第三方财务审计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费用由违规方承担并承担所涉违规金额的十倍为违约责任进行赔付；第六条合同终止：甲乙双方约定，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本合同终止履行：1.因不可抗力因素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如（天灾、国家政策变化等），2.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相对方催告后30日内仍未履行则按约定解约，3.当事人有其他违约或违法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等等。2018年2月14日，陆中美向普照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之后，电影《乌拉》未能如期摄制完成并上映。2018年11月22日，陆中美向普照公司发送《律师函》，内容：……望贵司在收到本律师函后3日内立即按照协议约定向委托人返还投资款300万元并支付投资额的15%即45万元赔偿款，共计345万元……。普照公司于2018年11月24日签收。一审审理中，陆中美陈述，其在本案中除资金占用损失外，没有其他经济损失。陆中美另提交其丈夫杨某与普照公司实际控制人童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杨某曾代表陆中美于2018年9月30日向童某主张返还投资款项。普照公司质证表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童某并非普照公司股东、员工或实际控制人，陆中美向童某主张返还款项，效力不及于普照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陆中美投资拍摄电影《乌拉》及普照公司违约等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投资协议》，普照公司应在约定时间内向陆中美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赔偿款，逾期返还的，还应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逾期利息损失的起算点，陆中美主张自2018年10月4日起算，依据的是其向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但从普照公司对外公示的工商信息看，童某与普照公司并无人事或股权上的安排，仅凭外观无法认定童某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陆中美对此亦无进一步的举证，故对于陆中美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陆中美于2018年11月22日向普照公司发送《律师函》催款，普照公司于2018年11月24日签收，根据《投资协议》，普照公司最迟应于2018年11月27日前向陆中美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赔偿款，故逾期利息应自2018年11月28日起算。关于利息计算基数，《投资协议》约定的15%赔偿款的性质系违约金，若对违约金再课以逾期利息，无异给予陆中美双重损失补偿，有失公允，不予支持。关于普照公司辩称违约金过高，陆中美在一审庭审中自认除资金占用损失外，不存在其他损失，故在计算赔偿款及逾期利息时，不宜超过以投资款为基数，按照法律规定之上限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金额。关于普照公司辩称的投资风险问题，《投资协议》第二条对投资款的全额返还及赔偿款的支付进行了明确约定，故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普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陆中美投资款300万元；二、普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中美赔偿款45万元；三、普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中美逾期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债务，不得超过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金额；五、驳回陆中美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400元，由陆中美负担50元，普照公司负担34,3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投资协议》于2018年11月24日（普照公司收到陆中美向其发送的要求返还投资款的《律师函》之日）解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在于，在涉案《投资协议》因普照公司违约而解除后，普照公司除了向陆中美返还投资款300万元之外，是否还应承担赔偿款45万元及逾期利息。陆中美在本案中就普照公司未按约完成影片摄制并上映的根本违约行为，主张返还投资款300万元并支付赔偿款45万元，同时就普照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日期返还300万元及赔偿款的逾期还款违约行为主张逾期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将逾期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调整为300万元，并将上述赔偿款及逾期利息损失的总额限定在普照公司占用陆中美投资款300万元期间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金额内，具有合同等事实依据，并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而至于利率标准，普照公司在变更的上诉请求中对年利率24%的利率标准并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普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浙江普照影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