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娟芬，女，195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宽，上海市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莹婕，女，198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超，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蒋林，男，198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上诉人范娟芬因与被上诉人董莹婕、原审第三人蒋林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娟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董莹婕的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采纳了借款结算清单、《借条》、《收条》、录音资料等证据，属于认定错误。根据结算清单和《借条》，董莹婕主张的蒋林对范娟芬的债权，系年利率高达73%的高利贷的利息。录音资料中所谓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15万元即高利贷利息，不是合法的债权，范娟芬在录音中多次强调。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法院不应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蒋林与范娟芬存在借款415万元，存在错误。实际上，早在2012年至2014年间，范娟芬就已将其与蒋林间的债务清偿完毕，但双方不存在清算的凭证。董莹婕辩称，根据录音，范娟芬曾经明确表示其欠付蒋林借款本金还有400万，有《借条》、《收条》可以相互印证。而且，2016年5月，蒋林无力偿还债务时，还找到范娟芬代为偿还。一审法院并非仅根据电话录音核算范娟芬与蒋林间的债权债务，而是经过全面审查才予以认定。故董莹婕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蒋林于二审中未发表意见。董莹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范娟芬向董莹婕履行代位清偿义务109万元及利息（以10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8月9日，董莹婕起诉范娟芬、蒋林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出具(2016)沪0105民初1700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原告董莹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向原告代位支付人民币1,090,000元及利息……被告范娟芬辨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合法债权,也不能证明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原告提起的代位权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同意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蒋林未到庭应诉,其在向本院递交的情况说明中表示,其基于上海XX有限公司股东地位而对公司所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因股权转让而全部转移于受让人,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范娟芬截止目前双方已无债权债务关系,过往借贷均已结清;其委托被告范娟芬代为支付40万元至原告董莹婕,由其向范娟芬清偿。……现原告既无法提供该些协议证明双方法律关系成立,仅有转帐凭证且提供之银行往来明细也无法对应反映该协议履行期间内的资金交付事实,原告对因该协议所生之债权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对此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期后,第三人及港茗公司于2016年3月4日在此基础上所出具的借款还款协议,仅为一方意思表示且涉及不同义务主体的负担,虽提交了其和母亲分别通过银行转帐付款蒋林的银行往来交易明细,但往来明细所反映的实际欠付金额与协议内容亦不完全匹配,况且第三人对此予以否认。故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对第三人具有明确的合法债权。被告此节抗辩,应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在代位权诉讼中对债权人的债权提出异议,经审查异议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债权人的起诉。现原告依据代位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告就债权债务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救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董莹婕的起诉。公告费600元,由原告董莹婕负担。……”。二、2018年1月2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沪0110民初第806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被告蒋林应归还原告董莹婕欠款1,090,000元；此款，被告蒋林于2018年6月30日前归还原告董莹婕150,0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原告董莹婕150,000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归还原告董莹婕150,000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原告董莹婕150,000元、于2020年6月30日前归还原告董莹婕150,000元、于2020年12月31日前归还原告董莹婕150,000元、于2021年6月30日前归还原告董莹婕190,000元；二、被告蒋林届时未能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的，则还应支付原告董莹婕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从首次未按期的次日起至实际还清止的利息；……”。三、2018年10月22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沪0110执281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在执行本院（2017）沪0110民初8063号董莹婕与蒋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经查，被执行人蒋林名下银行无存款、无股票、无社保记录，无车辆，无房产。现暂无法执行。向申请人释明后，申请人并无异议。申请人书面同意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并依法对被执行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人员系统等威慑措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四、(2016)沪0105民初17002号一案诉讼期间，蒋林提交《情况说明》1份，记载蒋林与范娟芬曾保持有诸多生意、经济往来，截止目前双方已无债权债务关系、过往借贷均已结清，在港茗公司与董莹婕的纠纷处理过程中，蒋林曾委托范娟芬代为帮助、支付人民币40万元至董莹婕，范娟芬基于朋友友情支付，此笔费用蒋林需向范娟芬承担清偿义务。本案诉讼中，蒋林向一审法院表示该说明系其本人出具。五、董莹婕提供的2016年5月25日在范娟芬办公室内所录录音资料显示：范娟芬向董莹婕方、蒋林表示范娟芬向蒋林借款415万元，还款5万元，并向董莹婕表示偿还蒋林欠董莹婕的借款。范娟芬认可录音系其本人声音。六、2016年5月25日，蒋林向范娟芬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蒋林授权范娟芬汇款至董莹婕银行帐户129万元，授权期限自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七、董莹婕于2016年4月29日、6月14日各收到汇款20万元。八、2012年10月10日至2016年6月1日，蒋林向范娟芬转账1,280万元，范娟芬向蒋林转账1,943余万元。其中，2014年1月5日蒋林转账给范娟芬40万元，2015年3月24日范娟芬向蒋林转账848,640元；2014年3月31日蒋林向范娟芬转账100万元，2014年4月4日范娟芬向蒋林转账100万元和1万元；2014年3月18日范娟芬向蒋林转账4笔各100万元及1笔4万元；2014年3月24日范娟芬向蒋林转账106万元；2014年8月12日范娟芬向蒋林转账100万元，2014年8月15日范娟芬向蒋林转账2笔各48,700元。九、诉讼中，董莹婕提供范娟芬向蒋林出具的《借条》、《收条》等复印件若干：1.2015年6月24日，范娟芬与蒋林结算清单，部分内容如下：“……2013年12月31日借30万，2014年1月5日借40万，3月24日还清；2014年3月31日借100万，4月4日还101万已结清；2014年3月14日借400万，3月18日还清；2014年2月24日借100万，3月24日还清；2014年4月17日借90万，8月12日还100万，后补利息97400结清。2014年6月5日出借本金200万元，2014年6月20日出借本金60万元，2014年8月13日出借本金7万元，2014年9月17日出借本金50万元，2014年9月29日出借本金20万元，2014年9月30日出借本金70万元，2014年12月5日出借本金15万元。以上所有借款清单本人无异议，截止今日2015年6月24日……”。签字处为“范娟芬2015年6月24日”字样。2.2014年2月24日范娟芬向蒋林出具《借条》，载明：“13年12月31日向蒋林借款叁拾叁万元整。（3.24清）14年1月5日向蒋林借款肆拾万元整。（工行，3.24清）14年2月24日向蒋林借款壹佰万元整。”。3.2014年6月5日，范娟芬向蒋林出具《收条》，载明：“本人范娟芬今收到朋友蒋林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14年6月5日，范娟芬向蒋林出具《借条》，载明：“本人范娟芬因资金周转不灵，向朋友蒋林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4.2014年6月20日范娟芬向蒋林出具《借条》，载明：“本人范娟芬因资金周转不灵，向朋友蒋林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2014年6月20日，范娟芬向蒋林出具《收条》，载明：“本人范娟芬今收到朋友蒋林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5.2014年6月24日范娟芬向蒋林出具《借条》，载明：“借蒋林4月17日（2014年）人民币玖拾万元整。6月5日（2014年）人民币贰佰万元整。6月20日（2014年）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划入本人招商银行帐户……”。6.2014年9月17日，蒋林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帐户向范娟芬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众大厦支行帐户转账50万元。2014年9月17日范娟芬向蒋林出具《借条》，载明：“本人范娟芬因资金周转不灵，向朋友蒋林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014年9月17日，范娟芬向蒋林出具《收条》，载明：“本人范娟芬今收到朋友蒋林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7.2014年9月30日，蒋林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帐户向范娟芬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天山支行帐户转账50万元。2014年9月30日范娟芬向蒋林出具《借条》，载明：“本人范娟芬因资金周转不灵，向朋友蒋林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2014年9月30日，范娟芬向蒋林出具《收条》，载明：“本人范娟芬今收到朋友蒋林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8.2014年9月29日，蒋林中国工商银行帐户向范娟芬招商银行帐户分4笔各转账5万元，共计20万元。2014年9月29日范娟芬向蒋林出具《借条》，载明：“本人范娟芬因资金周转不灵，向朋友蒋林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4年9月29日，范娟芬向蒋林出具《收条》，载明：“本人范娟芬今收到朋友蒋林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9.2014年12月5日，蒋林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帐户向范娟芬中国工商银行帐户转账15万元。2014年12月5日范娟芬向蒋林出具《借条》，载明：“本人范娟芬因资金周转不灵，向朋友蒋林借款人民币……拾伍万元整。……”。2014年12月5日，范娟芬向蒋林出具《收条》，载明：“本人范娟芬今收到朋友蒋林借款人民币……拾伍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董莹婕对蒋林享有债权的事实已由生效（2017）沪0110民初第806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认定(目前到期债权为45万元)，且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沪0110执2815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程序（董莹婕仅申请第一期15万元债权），董莹婕对蒋林的合法债权未实现。董莹婕主张蒋林对范娟芬有债权且怠于行使，而范娟芬及蒋林均予以否认。根据董莹婕提供的范娟芬与蒋林之间的借款结算清单、《借条》、《收据》等证据，虽然前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但复印件中呈现的大部分借款日期与金额、还款日期及金额与范娟芬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基本能一一予以对应，且范娟芬认可真实性的董莹婕提供的录音资料中范娟芬向董莹婕表示偿还蒋林欠董莹婕的借款，前述董莹婕、范娟芬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明蒋林对范娟芬享有债权（非专属于蒋林的债权），该债权已到期，蒋林怠于行使自己到期债权，对董莹婕造成损害。经查明，董莹婕对蒋林的债权远小于蒋林对范娟芬的债权。现董莹婕依据（2017）沪0110民初第8063号《民事调解书》明确范娟芬至宣判之日已到期债务共计45万元，根据上述理由，范娟芬应予返还。关于董莹婕主张的利息（以10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符合（2017）沪0110民初第8063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款约定，但因董莹婕对蒋林的债权至判决宣判之日仅有45万元到期，故基数调整为45万元，其余诉请，予以支持。董莹婕其余债权待到期后另谋途径解决。范娟芬代位蒋林向董莹婕履行上述清偿义务后，范娟芬与蒋林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于2019年7月5日作出判决：一、范娟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董莹婕450,000元；二、范娟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董莹婕利息（以4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董莹婕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董莹婕负担8,578元，由范娟芬负担6,0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如下要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2、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3、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4、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关于要件1，即债权人董莹婕对债务人蒋林享有合法债权，有《民事调解书》为据，当无异议。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所在，应是债务人蒋林是否对次债务人范娟芬享有到期债权、并怠于行使该债权对债权人董莹婕造成损害，即要件2与要件3。针对此，董莹婕主张蒋林对范娟芬享有到期债权并怠于行使；而范娟芬则认为蒋林对其并不享有到期合法债权，曾经欠付蒋林的钱款均已清偿。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董莹婕为证明其所称，提交了范娟芬向蒋林出具的多份《借条》、《收条》，说明双方曾经确实存在大量钱款往来；并提交了2016年5月25日的录音资料，在录音中范娟芬曾表示其向蒋林借款400余万元，并向董莹婕表示偿还蒋林欠董莹婕的借款；还提交了2016年5月25日蒋林向范娟芬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说明蒋林曾授权范娟芬向董莹婕账户汇款。考虑到当事人取得证据的难易程度以及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之证明标准，董莹婕据此主张蒋林对范娟芬享有到期债权，依据已较充分。范娟芬虽辩称其与蒋林之间的债务早在2012年至2014年间就已清偿，录音资料中所称的400余万元债务均是高利贷的利息，并非合法债权，但就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实难采信。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之规定，“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本案中，蒋林并未根据《民事调解书》约定的期限偿还债务，存在迟延履行；且根据法院《执行裁定书》，蒋林名下银行无存款、无股票、无社保记录，无车辆，无房产，法院终结执行程序，亦足见债务人蒋林缺乏偿还能力；再者，蒋林又未以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范娟芬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据上所述，认定蒋林对范娟芬享有到期债权，并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要件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之规定，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而根据在案情况，蒋林对范娟芬享有之债权显非上述规定之专属债权。因此，本案中，董莹婕提起代位权诉讼，要求以自己名义代位行使蒋林对范娟芬享有之债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范娟芬应当对董莹婕履行之具体清偿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之本金及利息金额，均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范娟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5元，由范娟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