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9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亚专，男，1984年4月9日出生于广西田林县，壮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田林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17日被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2019年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4日被田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由田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林县看守所。 被告人黄志伟，男，1995年1月10日出生于广西田林县，壮族，小学文化，司机，住广西田林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4日被田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由田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恺，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田林县人民检察院以田检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亚专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志伟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田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农班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亚专，被告人黄志伟及其辩护人陆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田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亚专、黄志伟与韦某（另案处理）、黄某1、黄某2等人在田林县汽车站旁的魅艺酒吧喝酒。期间，黄亚专在酒吧舞台跳舞时与同台跳舞的被害人潘某1发生肢体摩擦，潘某1被摔倒在地，黄亚专拉起潘某1后用手圈住潘某1的脖子继续跳舞，后把潘某1抱起来摔在舞台上，并骑在潘某1身上打了潘某1。正在舞台跳舞的韦某看见后，扶起黄亚专和潘某1，潘某1指着黄亚专谩骂，黄亚专起身把事情告诉韦某，韦某转身挥拳打了潘某1。潘某1被打后转身走下舞台，继续指着黄亚专谩骂，黄亚专跟着走下舞台，拉着潘某1的手往其喝酒的卡座走去。经过酒吧过道向某旁边时，向某看见黄亚专一直拉着潘某1的手，潘某1一直挣扎不想和黄亚专走，于是就上前询问。潘某1说黄亚专要打他，让向某帮忙拦下黄亚专，向某当即劝说黄亚专和潘某1。这时莫某应走过来询问，得知潘某1被打后情绪激动地和黄亚专吵了起来，酒吧内的保安赶过来劝架。韦某也从舞台走下来查看情况，潘某1看见韦某后，就拉扯韦某的手及脖子，把韦某拉倒，并谩骂韦某和黄亚专，指责他们刚才在舞台上动手打他。经保安劝解后，韦某、黄亚专回到酒吧卡座，韦某觉得被一个瑶族人这样指责感到很生气，就大声喊道：“今晚我要做了他！”接着韦某往酒吧门口走去。黄某2和黄志伟害怕韦某喝酒后会冲动，就跟着韦某劝其不要冲动，但都被韦某劝回去。韦某自己来到停在汽车站售票厅门口前其轿车（车牌号：桂Ｌ×××××〕旁，从车上拿出一把弹簧刀放在左边裤子口袋，在后备箱内拿出一把钢管和一把铁锤放在后面裤子腰带处，并用衣服遮盖好。这时黄亚专和黄某1从酒吧内出来到酒吧门口，在酒吧门口莫某应推搡黄亚专，并扬言要殴打黄亚专，岑某上前劝解，并和莫某应相互推搡。潘某1见状就叫岑某帮忙，岑某从从中调解后，潘某1继续谩骂黄亚专等人，岑某用手搭在潘某1肩膀上打了潘某1头部及胸部，混乱中陆某踢了潘某1一脚，黄亚专打了潘某1头部一、两拳。黄志伟、黄某3等人就劝开黄亚专，黄某2等人上前劝开潘某1，劝到警务站旁通道。一会，韦某走过来踢了潘某1一脚，潘某1也反踢韦某一脚，韦某见状继续踢潘某1，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弹簧刀捅向潘某1胸部，潘某1中刀后软倒在地。黄某2上前护住潘某1，但韦某并未停手，从身后拿出钢管，越过黄某2，使用钢管击打潘某1背部、头部，酒吧保安和陆某看到后就上前拦住韦某，黄志伟跑过来示意韦某先走。黄亚专还想往潘某1处冲，但被人扯住。韦某走了一段路又返回，看见软倒在地的潘某1后，韦某拿出锤头击打地面，叫嚣道：“今晚我要杀了你！”，黄志伟即拉着韦某上了黄某1的别克车，黄某1也拉着黄亚专上车，接着黄某1开车搭着黄亚专和韦某离开现场。 车辆经过田林县河滨路工商局附近时，韦某从车上下来，然后徒步走到田林高中对面的护栏时遇到黄某2。接着黄志伟和黄某4开摩托车过来，黄志伟搭着韦某来到二十四米大道邮政储蓄银行后面小巷想找人询问情况时，黄志伟发现韦某还持有铁锤和钢管，遂抢过铁锤和钢管并丟弃在一旁。韦某独自离开回到汽车站把其车辆开到桥头堡按摩店对面的小巷路口附近，黄志伟、黄某2、黄某4开摩托车路过看见，就下车安慰韦某，韦某称潘某1巳抢救无效死亡，黄某4就开摩托车离开去医院查看。韦某驾车带黄志伟、黄某2来到田林县农村商业银行门前河堤路边停车，韦某在车上拿出弹簧刀说道：“这把就是我刚才捅人用的弹簧刀”黄志伟说：“拿小刀给我，我拿去扔了。”黄志伟从韦某手上拿走弹簧刀，丢到乐里河里。经尸检鉴定，潘某1系他人持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损伤死亡。案发后，公安民警在二十四米大道邮政储蓄银行北面屋后附近发现一根空心铁水管和一把木柄锤铁锤，并进行提取和扣押。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亚专逞强耍横，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并造成严重后果，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黄亚专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被告人黄志伟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黄志伟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 被告人黄亚专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 被告人黄志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并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黄志伟是初犯，被告人黄志伟扔掉韦某作案用的工具是为了使韦某不能继续行凶，没有帮助毁灭证据的主观故意。且被告人黄志伟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要求对被告人黄志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亚专、黄志伟与韦某（另案处理）、黄某1、黄某2等人在田林县汽车站旁的魅艺酒吧喝酒。期间，黄亚专在酒吧舞台跳舞时与同台跳舞的被害人潘某1发生肢体摩擦，潘某1被摔倒在地，黄亚专拉起潘某1后用手圈住潘某1的脖子继续跳舞，后把潘某1抱起来摔在舞台上，并骑在潘某1身上打了潘某1。正在舞台跳舞的韦某看见后，扶起黄亚专和潘某1，潘某1指着黄亚专谩骂，黄亚专起身把事情告诉韦某，韦某转身挥拳打了潘某1。潘某1被打后转身走下舞台，继续指着黄亚专谩骂，黄亚专跟着走下舞台，拉着潘某1的手往其喝酒的卡座走去。经过酒吧过道向某旁边时，向某看见黄亚专一直拉着潘某1的手，潘某1一直挣扎不想和黄亚专走，于是就上前询问。潘某1说黄亚专要打他，让向某帮忙拦下黄亚专，向某当即劝说黄亚专和潘某1。这时莫某应走过来询问，得知潘某1被打后情绪激动地和黄亚专吵了起来，酒吧内的保安赶过来劝架。韦某也从舞台走下来查看情况，潘某1看见韦某后，就拉扯韦某的手及脖子，把韦某拉倒，并谩骂韦某和黄亚专，指责他们刚才在舞台上动手打他。经保安劝解后，韦某、黄亚专回到酒吧卡座，韦某觉得被一个瑶族人这样指责感到很生气，就大声喊道：“今晚我要做了他！”接着韦某往酒吧门口走去。黄某2和黄志伟害怕韦某喝酒后会冲动，就跟着韦某劝其不要冲动，但都被韦某劝回去。韦某自己来到停在汽车站售票厅门口前其轿车（车牌号：桂Ｌ×××××〕旁，从车上拿出一把弹簧刀放在左边裤子口袋，在后备箱内拿出一把钢管和一把铁锤放在后面裤子腰带处，并用衣服遮盖好。这时黄亚专和黄某1从酒吧内出来到酒吧门口，在酒吧门口莫某应推搡黄亚专，并扬言要殴打黄亚专，岑某上前劝解，并和莫某应相互推搡。潘某1见状就叫岑某帮忙，岑某从从中调解后，潘某1继续谩骂黄亚专等人，岑某用手搭在潘某1肩膀上打了潘某1头部及胸部，混乱中陆某踢了潘某1一脚，黄亚专打了潘某1头部一、两拳。黄志伟、黄某3等人就劝开黄亚专，黄某2等人上前劝开潘某1，劝到警务站旁通道。一会，韦某走过来踢了潘某1一脚，潘某1也反踢韦某一脚，韦某见状继续踢潘某1，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弹簧刀捅向潘某1胸部，潘某1中刀后软倒在地。黄某2上前护住潘某1，但韦某并未停手，从身后拿出钢管，越过黄某2，使用钢管击打潘某1背部、头部，酒吧保安和陆某看到后就上前拦住韦某，黄志伟跑过来示意韦某先走。黄亚专还想往潘某1处冲，但被人扯住。韦某走了一段路又返回，看见软倒在地的潘某1后，韦某拿出锤头击打地面，叫嚣道：“今晚我要杀了你！”，黄志伟即拉着韦某上了黄某1的别克车，黄某1也拉着黄亚专上车，接着黄某1开车搭着黄亚专和韦某离开现场。 车辆经过田林县河滨路工商局附近时，韦某从车上下来，然后徒步走到田林高中对面的护栏时遇到黄某2。接着黄志伟和黄某4开摩托车过来，黄志伟搭着韦某来到二十四米大道邮政储蓄银行后面小巷想找人询问情况时，黄志伟发现韦某还持有铁锤和钢管，遂抢过铁锤和钢管并丟弃在一旁。韦某独自离开回到汽车站把其车辆开到桥头堡按摩店对面的小巷路口附近，黄志伟、黄某2、黄某4开摩托车路过看见，就下车安慰韦某，韦某称潘某1巳抢救无效死亡，黄某4就开摩托车离开去医院查看。韦某驾车带黄志伟、黄某2来到田林县农村商业银行门前河堤路边停车，韦某在车上拿出弹簧刀说道：“这把就是我刚才捅人用的弹簧刀”黄志伟说：“拿小刀给我，我拿去扔了。”黄志伟从韦某手上拿走弹簧刀，丢到乐里河里。经尸检鉴定，潘某1系他人持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损伤死亡。案发后，公安民警在二十四米大道邮政储蓄银行北面屋后附近发现一根空心铁水管和一把木柄锤铁锤，并进行提取和扣押。田林县公安局民警通过电话通知，被告人黄亚专于2019年7月13日21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9年7月13日3时许，田林县公安局民警在乐里镇南堤路将被告人黄志伟传唤至田林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亚专、黄志伟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黄亚专因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17日被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被告人黄志伟无犯罪前科。 （3）到案经过证实，田林县公安局民警通过电话通知，被告人黄亚专于2019年7月13日21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019年7月13日3时许，田林县公安局民警在乐里镇南堤路将被告人黄志伟传唤至田林县公安局。 （4）扣押决定书证实，田林县公安局依法对提取的钢管及铁锤予以扣押；对被告人黄亚专持有的VIVOP牌型号Y93手机予以扣押；对被告人黄志伟持有的VIVOP牌型号X27手机予以扣押； （5）视频截图证实，经被告人黄志伟、黄亚专分别指认、辨认确认案发时其在场。 （6）情况说明证实，阿某1、阿厂系韦某；阿某2、阿某9系黄某1；阿专、阿砖系黄亚专；阿某3、阿达系黄某4；阿某4、阿某5、老潘系潘某1；东营、东赢系莫某应。 （7）田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13日、20日刑侦大队民警组织警力下河寻找韦某作案使用的弹簧刀，均未找到。 （8）（2012）百中刑初字第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黄亚专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17日被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于2019年2月14日释放。 （9）田林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抢救经过证实，被害人潘某1送至医院经抢救，于2019年7月13日3时30分宣布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小名叫阿某1，当晚其与阿专一起到酒吧舞台跳舞，阿专和那个瑶族男子发生矛盾，阿专在舞台上和其说后，其就打那个瑶族男子一、两拳。那个瑶族男子被打后下舞台找了几个人过来，阿专就下舞台和那个瑶族男子等人在舞台下的过道争吵，其过去劝他们不要吵，但他们不听。那个瑶族男子指着其说：“你很厉害是吧，出去就打了你。”不知道是谁用手一直在扯其脖子，使其跌倒，其就顺势打了那个人，那个人也得打其。其跌倒后阿专拉其起来，其回到卡座后越想越想不通，就打算到车上拿工具。其到驾驶室车门旁的储物格找到一把弹簧刀，把刀放在其裤子左边（前）口袋，在车后备箱找到一根钢管和一把铁锤。其要了这些工具后走到警务站旁边的一间小卖部买了一包烟，这时酒吧门口阿专和对方在争吵，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情绪很激动，于是其就用手搭着他肩膀上说：“不要说了，大家都是田林人。”后来那个瑶族男子指着其一直在骂，那个瑶族男子被人拉到警务站旁边的过道处后还指着其说：“你很厉害得很是吧，等下就打死你。”其听到后走过去，那个瑶族男子踢了其一脚，其心里特别恼火就顺手从裤子口袋拿出事先准备的弹簧刀，朝那个瑶族男子胸部捅，那个瑶族男子被其捅后软软的倒地，其从裤腰带后背拿出一根钢管，由上至下继续打那个瑶族男子，因为有人挡在他前面其只打中他背后一下，后来就有人过来劝其离开，其就坐上阿某9的车和阿专一起离开。其下阿某9的车后，往汽车站停车场那边去准备要回其车子，走到田林高中对面碰见志伟开摩托车来到，其搭着他摩托车到财富商城“新天地酒店”那里。其取车后开车经过马店桥来到“茂兴大酒店”附近，碰见志伟和他的一个朋友，我们先在车上聊了一下天，之后其开车拉着他们往“茂兴大酒店”后面那条公路走，停车在路边右侧。其得跟志伟和他的朋友说，刚才在酒吧那边其拿小刀捅了那个瑶族人一刀。志伟问其小刀现在什么地方，其答说就在口袋里，他说把刀丢了吧不然又再犯错就不好了，其就在车上把小刀递给他，他下车去朝河里丢了，至于钢管和铁锤之前不知道被志伟丢到哪里了，不久公安人员就来到。 （2）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其小名叫阿某8，当晚其从天伦皇朝酒吧出来后就去到汽车站新开的酒吧（魅艺酒吧）喝酒，大概1点多其走出酒吧接其朋友阿强，走到酒吧门口时看见东营被一个女的往酒吧里面推，还骂咧咧的。其走出酒吧看见酒吧门口前有一堆人围着，发现阿某5和几个人在吵架，还有保安在拦着，其就问阿某5出了什么事，阿某5说对方要打他，其问了对方是哪里人，对方就说是百市的，阿某5就说：“阿某8你怎么不帮我？”其就和对方说算了有什么好打架的，还和对方握手。这时东营从酒吧走出来，其上前抱住他说：“算了大家都是田林人，没什么的。”东营把其推开说：“你想怎么样？”其被东营推开后有点火就说：“你又想怎么样？”然后其就和东营吵了几句，阿某5过来把我们劝开，东营也被一个女的拉开。其朋友阿强正好赶到并拉着其，其也就不再和东营吵了，那时阿某5和那几个百市的人吵了起来，之后其走到东营身边说：“不要吵了!”这时其看见阿某5被一个人打，并跌倒在地，其和阿强转身就回酒吧喝酒了。 （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小名叫“合”，2019年7月13日0时许，其接到“阿某6”电话叫其去汽车站一个新开张的酒吧喝酒，喝酒期间其去洗手间回来，“砖”用手指着一个身穿黑衣服身材微胖的人说那个人刚才威胁恐吓他，扬言要打他。 之后其和“砖”走出酒吧到门口，见到穿黑衣身材微胖的男子边打电话边用手指着“砖”说要叫人“做”“砖”之类的话，“砖”就跟他说：“兄弟今晚我可能喝多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你。”但对方并没有原谅的意思，多次冲上前想打“砖”，双方争吵过程中互相推扯，其和“厂”及酒吧保安就把双方劝开。不一会“厂”突然不见了，突然听到一个男的大喊一声“啊！”，我们马上从酒吧门口跑向发出叫声的地方，其看到一个身穿黑衣服的年轻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砖”冲向他用脚踢，其见状马上用双手将“砖”拉回，当时“阿某6”正在扶那个倒地的年轻人。不知道是谁一直叫其开车把“砖”拉回家，其看到倒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心里有些害怕就拉“砖”上车，黄志伟强行将“厂”推到其车驾驶座位后排。其开车到离工商局不远的地方，“厂”突然让其停车下车，他说他要自己走回去，“厂”下车后其就开车和“砖”回家休息。 （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小名叫阿某6，2019年7月13日晚9点多，阿某1开车载其与志伟到利达莱超市那边的酒吧喝酒。 凌晨1点多，阿某7找到其说阿某1和别人闹矛盾让其去看一下，只见阿某1急冲冲的往外走，其跟出去。阿某1打开车副驾驶门到处翻东西，之后用力把门关上，其跟着阿某1来到酒吧门口。这时那个男子先走出来，接着阿某8等人也跟着走出来，那个男子和阿某1在酒吧门口吵了起来，阿某8想从中调解但没有成功。吵着吵着阿某8就用手搭在那个男子的肩膀上并说：“你算什么啊！”然后阿某8就打了那个男子，阿专和阿某1也上去一起打那个男子。其上去劝开阿某8，阿某8还指着其说：“这个人是谁，你是不是找打？”阿某1、阿专、阿某8打了几下后就不打了，那个男子站起来往旁边的城东警务站方向走，阿某8跟着那个男子走，其也跟着过去。那个男子被阿某8推到警务站的墙边站着，阿某1经过那个男子面前时被他踢了，阿某1和阿某8就打了那个人，其先是拦阿某1但没拦住，又去拦阿某8和阿专，其转身过来时看见那个男子已经坐在地上头低了下来，阿某1手上拿着一根钢管向那个人走去，其害怕出事就走到那个男子前面张开双手不让阿某1打他，但阿某1还是用钢管打了那个男子背部等地方。志伟劝开阿某1，其用手扶住那个男子，那个男子怎么扶都坐不好，阿某1又走回来并大声说什么，志伟抱住阿某1把他推到旁边一辆黑色别克车。离开现场后，志伟找到其一起去吃夜宵，吃完其与志伟开摩托车到茂兴酒店旁信用社门口附近时，阿某1坐在他车上叫我们，我们停车走到他车旁。其看见阿某1左手拿着一把弹簧刀，阿某1拿着手机准备拆手机卡，并和我们说他收到消息那个被打的男子好像死了，其就说：“阿某1，出了那么大的事你还是去自首吧。”阿某1就说：“不可能啊，我只捅了他一刀，应该不会死的吧。”接着志伟就说：“把弹簧刀拿过来，我拿去扔了。”之后志伟就往车后面（马店桥方向）走去，过了一会志伟回来后我们就一起坐到阿某1的车上，不久就被公安机关抓了。 （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3日凌晨1点多，其和黄某4坐电动车到车站新警务站附近公路边，看到酒吧门口出来靠近警务站那里有一帮人围在一起争吵么、推扯。其一看是同村的阿某9、阿专在和他人争吵，对方有几个是穿黑衣的，阿专说了一句：“大不了我再吃几年冬瓜”之类的话，然后就把上衣脱了打对面那个男子。其就和黄志伟、阿某9一起上前去劝阻阿专，其拦阿专后推着阿专到酒吧门口，那个被打的男子被人推到警务站旁边的过道，过了4、5分钟，突然听见警务站方向有人大声用壮话喊：“阿某1用刀捅人了”，其就往警务站方向看过去，看见阿某1手上拿着一根钢管打一名靠在警务站阶梯身穿黑衣的男子，有个人挡在那个被打的男子前面。其一路跑到阿某1身边用手将阿某1抱住，那时阿某1一手拿着钢管一手拿着刀，双手拿着这些东西放在腰部后面。其推着阿某1往外走，黄志伟也跑过来和其一起把阿某1推走，阿某1从旁边的路走往马店桥方向一段后又走回来，走到那个倒地男子前面拿出一把锤子，并用锤子敲地面叫喊到：“他妈的，我要杀了你”，黄志伟等人就将阿某1推上停在警务站对面一个粉店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后座，阿某9开车把阿某1带离现场。 （6）证人莫某应的证言证实，其小名叫东兴，2019年7月13日凌晨1时许，其在魅艺酒吧喝酒，卜某到舞台上跳舞，之后卜某与两个男子吵了起来，后来他们下到舞台来吵并要打架，其就过去阻拦，保安也过来。他们双方吵了一下就出酒吧，其也跟着出去，当时围观的人很多，潞城俄外的阿某8也过来。当时卜某与对方一个脱了上衣肥点的男子吵架，其朋友就把其拉进酒吧继续喝酒，过后其才知道卜某在警务站通道旁被人打死。 （7）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2日13日凌晨2时许，其到车站新开的酒吧门口等人。看见有五六个男子在酒吧门口围着“阿某4”（潘某1）在争吵，在门口听见他们用壮话说：“叼你妈，这个瑶族太狂了，今晚杀了他。”其隐约看见有一个人从后腰部拿出一把刀，那把刀长约30公分左右，是银色的。“阿某4”是怎么倒在地上，当时其在看手机没看到，后面其发现他倒在地上才去扶他。阿某4”坐在地上低着头，两腿伸直，双手是放在肚子位置，他胸膛位置被捅了一刀，其他地方没见受伤。其就发微信视频给阿林叫他出来，巡警来了之后，其就和巡警把“阿高”带上警车送到田林县人民医院抢救，后面听说他已经死了。 （8）证人黄金海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3日凌晨2时许，在魅艺酒吧接到潘某2用微信打电话说，潘某1在魅艺酒吧门口被人打了，叫其马上过去。接到电话后其与阿飞到酒吧门口，看见有警察在维持现场，围观的人很多，潘某2抓着阿某4一只手，阿某4坐地上，背靠电线杆，地上都是血。其跑到潘某1旁边，见潘某1已不省人事，其与潘某2扶潘某1上警车将他送去医院，到医院后听医生说，潘某1已经过世了。 （9）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3日凌晨1时许，其在酒吧舞台前面右手边的高脚凳吧台喝酒，看见潘某1在舞台跳舞时，和一个高个身材壮实的男子搂抱着跳舞，其见那个高个男子抱着潘某1摔倒在地，然后高个男子一直用手圈住潘某1继续跳舞，那个高个男子打了潘某1脸部一拳，潘某1没有得还手打那个高个男子。过了一会老潘从舞台走下来，那个高个男子也下来，高个男子一直拉着潘某1的手往外走，其以为他们是朋友所以没有理会。其见潘某1一直想挣脱那个男子，潘某1和那个高个男子经过其旁边时，潘某1就走到其旁边说那个高个男子要打他叫其帮他拦下那个高个男子，其走过去问那个高个男子怎么回事，高个男子就说没事。其拉着潘某1到其那桌喝酒，这时潘某1朋友过来，潘某1和他朋友说了什么后，他朋友就推搡那个高个男子，潘某1的朋友想冲过去打那个高个男子，后来被保安拦下来，那个高个男子的朋友也走了过来，之后的事其就不清楚了。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2日22时许，志伟让阿某1开车来接其到车站的魅艺酒吧喝酒。在喝酒中，其见头昏就去舞台跟大家一起跳舞，跳舞时其见阿某1和其认识的一个瑶族老同也一起在台上跳舞，可能那个瑶族老同跟阿某1相互碰撞发生争吵并用手相互推对方，他们两人都被推下了舞台。其就过去把阿某1拉开，不让他们继续推扯，当时瑶族老同的朋友和我们这边的朋友都来劝开两人。劝开后我们继续在舞台上跳舞，那个瑶族老同也在舞台上跳，不知道什么时候瑶族老同下舞台跟阿某1和一个比较胖的男子在舞台下发生争吵。其下舞台跟阿某6说阿某1又跟那个瑶族老同争吵可能要打架，让他去劝一下，其就继续去舞台跳舞，跳着跳着发现人越来越少，阿某1和那个瑶族老同也不见了。其就出来到酒吧一楼的门口，看见瑶族老同的朋友和阿某1的朋友都在劝双方的人，瑶族老同不停的说被打了时，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打了那个瑶族老同一巴掌后，旁边有人把光着上身的男子拉开到一旁，其也过去劝他。那个光着上身的男子则说他不怕，大不了再进看守所，阿某6则在酒吧前一个正在建设的警务站旁劝瑶族老同。阿某1不知道从那里出来，他在车站与酒吧之间的铁栏杆那里叫喊着：“是哪个人？怕个屁。”边喊边走过来，阿某1走到那个瑶族老同旁边时，就用脚踹了那个瑶族老同一脚，瑶族老同差点被踹倒，又见阿某1用左手捅向那个瑶族老同的胸部两、三下，那个瑶族老同被阿某1捅中后就坐在地上，头也低了下来。阿某1又用右手从他裤子后面拉出一根钢管朝坐在地上的瑶族老同后脑打了两下。阿某6挡住那个瑶族老同不让阿某1继续打，阿某6去抱那个瑶族老同时，瑶族老同的鼻子已经流出血来了，他露出来的肚子上也有血流下来。阿某1打了那个瑶族老同后，旁边有人来把阿某1拉走，阿某1当时还在那里大喊着还有谁过来，他还从裤子后面拿出一把锤子朝地上砸了几下。后来志伟和一个男子把阿某1拉上旁边停着的一个辆黑色小轿车，阿某1上车后小轿车就往财富商城的二十四米大道驶去。过了有三、四分钟，有110的警务车来到，警察就把那个瑶族老同送往县医院。 （11）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2日21时许,其到田林客运站“魅酷艺”酒吧喝酒，其与韦某、黄志伟坐一桌。阿专与韦某去跳舞时,韦某就拿车钥匙给其保管。凌晨12时许,韦某来问其要车钥匙,韦某离开几分钟后有一个穿黑色短袖T恤的男子到我们这桌跟阿专吵,一直在质问阿专说：“想打架吗、想打架吗”,几两人就推搡起来,黄某1与酒吧保安上前劝说，那个黑衣男子就打着电话走出酒吧,阿专与黄某1跟着走出去,其也跟着一起出去。出到酒吧门口那名黑衣男子站在门口对着阿专说：“你想打死我就来啊”,阿专就跟那个黑色男子吵了起来,过了几分钟又有一名男子走到阿专和黑衣男子边上。 吵了一下韦某就从天伦皇朝酒吧那边过来，之后同阿专争吵的那名黑衣男子被阿专边骂边推搡着往后。那名黑衣男子退到车站警务站旁边的过道口时,陆世双先踢了那名黑衣男子一脚,那名黑衣男子倒在地上又站起来,阿专接着过去打了他头部几拳,这时黄某2、黄某1他们看见了就过去拦着阿专,其过去抓着阿专的手。这时韦某走向黑衣男子并吵起来,韦某与那名黑衣男子边骂边用脚对着对方,那名黑衣男子被韦某踹了一脚退后两步,突然韦某向前用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尖刀捅向那名黑衣男子上半身,那名黑衣男子被捅后倒坐在地上,韦某又继续用右手伸到后腰处位置,抽出一根约50厘米长的钢管,向那名坐倒在地上的男子后腰打下去。旁边有个男子过去扶住地上的黑衣男子,其他人也过去拦和劝,之后韦某就往马路卖土特产的店铺方向走去,韦某走到一半又转身走回来,并往黄某1黑色别克车走去。走过去的时候韦某把手中的刀折叠收好放回裤子口袋中,然后左手从后腰抽出一把锤子,转身向刚才他用刀捅人的方向用壮话大骂,并用力的拿起锤了朝地上狠狠的砸了一下。黄某1、韦某一起上别克轿车后,黄某1就开车离开。 （12）证人李某2均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2日魅艺酒吧试业，到凌晨1时40分左右，其在酒吧门口查岗时，突然有保安在对讲机上呼叫，称有人在大厅那里吵架。其走到大厅时发现一名穿白短袖和穿黑短袖的男子正在争吵，一个说不怕一个，看到他们要动手打架的样子，其就和其他保安员一起把他们劝开。其出到治安亭边得十来分钟这样，穿黑上衣的男子也走出到酒吧门口，他又和其他人争吵，在场的其他人在劝他们。其认为他们只是争吵而已，就想往酒吧走去，刚转身他们在治安亭边就打起架来，其往回看那个穿黑衣的男子已经倒在治安亭边的地上，在酒吧大厅穿白衣的男子还从他后腰部拉出一根长约50公分的铁管，朝倒在治安亭边地上的男子打了几棒。其见状就冲过去把那黑衣男子扶起来，那时他身子已经软了，鼻子和嘴巴都流血。过了几分钟民警就赶到，第二天听说当晚被打的男子已经死亡。 （13）证人罗某1包、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3日凌晨2时许，其走到客运站警务室的时候,听见警务室的过道里有人吵架,其走近看见过道里有两个穿黑衣的男子,其中一个背靠警务室的墙,与另一个穿黑衣的男子面对面的讲话。站在过道中间的男子好像正在劝背靠警务站的那名黑衣男子，之后有两个白衣服的男子从车站那边走到那两名黑衣男子的位置时,走在靠中间的白衣男子就想冲上去打那名背靠警务室的黑衣男子,但中间的男子拦挡在两人中,另外那名白衣男子也将他拉住。被往后拉开两步后那名白衣男子又继续冲向那名靠墙的黑衣男子,并用脚踹了他几脚,靠墙的黑衣男子用手推挡并用脚踹回白衣男子,白衣男子后退两步后,那个黑衣男子和那个白衣男子相互推搡后就倒在警务室的墙边,白衣男子从后腰抽出一根银白色的钢管，冲向倒坐在地的黑衣男子,倒地的黑衣男子想躲开就一屁股坐在过道地上,白衣男子用手拿钢管朝倒地的黑衣男子背后打了两下。这时另外一个壮实一点的黑衣男子走过来拦抱住打人的白衣男子,倒地的男子也被刚刚与他交谈的黑衣男子挟抱着,这时几个男子走过来,其中一个光着上身壮实的男子还向前用脚踢了倒地男子一脚,嘴里骂骂咧咧的，但被一个与他一起走过来的白衣青年拉住。走过来的几个男子去劝说打人的白衣男子，那名拦抱行凶男子的黑衣男子叫行凶男子先回家休息并用手将他往土特产店那头马路推，白衣男子往土特产店那个方向走了没多远又转回来，在场的几个男子拦着他，想劝他上一辆黑色别克桥车，这时那名光着上身的壮实男子也被一名黑衣男子拉劝着往别克轿车走。白衣男子很不服，左手从后腰掏出一把锤头边骂边用锤子朝地板上用力的砸了一下,砸完后有人把他拉上黑色别克轿车,驾车往二十四米大道方向行驶。过了十来分钟公安巡逻车才来到现场,把伤者送往医院。 （14）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2日晚9点多，黄志伟发微信叫其去田林县汽车站魅艺酒吧喝酒。其到时已看见韦某、黄亚专、黄某1、黄某3与黄某2、黄志伟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开一张桌喝酒，期间其回其开的夜宵摊做小吃。凌晨1点多，其与陆某又一起到魅艺酒吧跟黄志伟他们一起喝酒。当我们到魅艺酒吧门前时，看见黄亚专光着膀子与几个人吵架并互相推扯，黄某1与黄某3过去拦黄亚专，黄某2在旁边劝说黄亚专，陆某也一起过去拦黄亚专，当时双方在场人员很多，场面混乱。过得一两分钟，其听见有人大叫了一声，看过去就见一个穿黑T恤的男子坐在警务站门口大路边那里软起来，韦某一手拿一根钢管，指着软坐地上那人大喊大叫。黄志伟过去拦韦某，边拉边抱着韦某走向黄某1的轿车，其与陆某见状就开陆某的电动车离开。离开后，其与黄某2、黄志伟一起在新天地一楼大厅吃夜宵，之后其开摩托车送黄志伟、黄某2回家。当我们路过三十米大道时，黄志伟看见韦某的车停在路边，于是我们停下来过去看。当时只有韦某一个人开车，韦某说他收到朋友的微信说是被他打的那人已经死了。其听后就说如果是死了，叫他去公安局自首好过，其还得说：“不可能吧，不会是真的吧，我过去医院看看情况。”然后其就开摩托车到县医院想看情况，黄志伟与黄某2、韦某三人自已在原地。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黄亚专供述，其小名叫阿专，2019年7月12日，田林客运站边上新开的一家酒吧开张试业，22时许阿某6把其带到酒吧中间位置一桌，那桌已有10人左右，其认识的有阿某6、阿某1、世双、黄某3。我们坐着一起喝酒，之后酒吧里开始放一些跳舞的音乐，其与阿某1等人就上到舞池里跳舞。到凌晨2点左右其与阿某1再上舞台跳舞时，一名身穿黑色短袖的瑶族男子在我们身边一起跳舞，之后其与那名瑶族男子发生摩擦他被其摔倒在地，当时也不是有意的，只是喝酒太兴奋了，其把他拉起来后继续跳舞。因为喝酒太多具体细节记不太清了，过了一会那个瑶族男子又被其摔倒在地，当时其还压在他身上，其记不清有没有动手打他，后来那个瑶族男子就下舞台找人过来和其在酒吧过道争吵，阿某1也在。之后其回到卡座喝酒，但那个瑶族男子又到卡座找其吵架，保安就叫我们出去解决，不要在酒吧内打架，所以其与朋友还有那个瑶族男子的朋友一起出了酒吧。出来以后其与一名身材较壮实的男子用手互相推搡对方，之后被人分开，两边都有人在劝架场面比较混乱，我们在酒吧门口争吵有5、6分钟左右，就看见那名瑶族男子躺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什么反应，全身一动不动。阿某6用手去扶那名瑶族男子的头部，阿某1站在阿某6和黑色短袖男子旁边，阿某1右手拿着一根银白色的钢管，左手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这时就听见阿某6对阿某1喊到：“不要搞了，不要搞了”，阿某1站在那里情绪激动的口中骂着粗口话，就沿着马路上往土特产店那边走去，阿某9就对其说：“回家了”，其坐上阿某9别克车前排副驾驶位置，阿某1走回来之后还站在公路上大喊，他右手拿着钢管，左手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把锤子，喊了两句后就用锤子猛的往地上砸一下，之后阿某1就一起上了阿某9的车，上车的时候阿某1手上还拿着钢管和锤子，我们就开车离开了。行驶到县府门口附近的时候阿某1说不想回家，我们就让他下车了，钢管和锤子也一并带下车了，其和阿某9就开车回家休息。到了13日下午14点左右阿逛打电话给其，其才知道那名身材瘦小黑色短袖男子死了。 （2）被告人黄志伟供述，2019年7月13日1时许，其与朋友在魅艺酒吧喝酒，阿某1和阿专上去舞池跳舞，没几分钟阿某1就回来说与一名瑶族男子有摩擦。过了几分钟那名瑶族男子和他的朋友想冲过我们这边来，被酒吧的保安拦住。阿某1就说“他妈的，今晚做了他。”接着阿某1和阿某6就走出酒吧，其也跟着他们来到一楼酒吧门口，阿某1要其不要管他，其就返回酒吧。回到酒吧门口看见一个穿黑衣黑裤，身高约173厘米的男子用左边手臂环抱住那个瑶族男子的脖子，阿专把衣服一脱往后一扔说到：“我会怕了你吗。”然后阿专就上前打那个瑶族男子两拳并踢了两、三脚，那个瑶族男子一直在反抗，并朝阿专踢了几脚。其看到就上前去拦阿专把阿专劝开，后转身往酒吧方向走了几步，就听见有一个男子的声音说：“你他妈的敢踢我是吧！”其转身看到那个瑶族男子和一群人站在酒吧前面的警务站旁边的通道处，阿专听到后就想朝那个瑶族男子方向跑，其就一直拦住阿专。其和阿专还没走到那个瑶族男子身边就听见人用壮话说：“阿某1用刀捅了那个瑶族男子了。”其听到后放开阿专往警务站方向走去，看到阿某1一手拿着一把弹簧刀，另一只手拿着一根钢管，其伸手抱住阿某1的腰部，阿某1说：“他妈的让我杀了他，让我杀了他。”其看阿某1比较激动所以就推他出来，让他先回家。阿某1走了5、6米后又返回来到出事的十字路口，其问他怎么不走，阿某1说那边有摄像头，其把阿某1推进阿某9的黑色别克轿车驾驶室后排座位上，接着阿某9开车带阿某1离开。之后其与阿某3骑摩托车去到田林县高中门口找到阿某1、阿某6，拉上阿某1后其开摩托车来到二十四米大道邮政银行后面停车。下车时其看见阿某1裤子后面有一个铁锤，就伸手把铁锤抢过来随意丢在巷子里，在阿某1后右边口袋有一根钢管其也抢过来丢在路边，之后阿某1离开。其与阿某6、阿某3吃完夜宵开摩托车经过桥头堡按摩店的三岔路口时，看见阿某1的车停在桥头保对面的花店门口，我们上前查看发现阿某1在车里面。我们下车询问阿某1，阿某1说：“刚刚有二个朋友发微信给我，说刚刚被我捅的那名男子已经死了，现在我的手机已经关机，卡被我拿出来。”过了十分钟左右，阿某9打电话问其阿某1捅人的那把刀在哪里，快点叫他把刀丢了。接完电话其就问阿某1捅人的那把刀在哪里，现在有派出所的来找，阿某1说：“刀已经被我丢了。”我们在停车那里看见有警车走来走去，心里有点恐慌就开车去到河边。阿某6跑到副驾驶，阿某1这个时候拿出一把刀叫其把刀丢下河，阿某6接过来将刀递给其，刀是一把弹簧刀，刀柄是铁制成有6、7厘米左右，刀刃有7厘米左右。其拿到阿某1给的刀后用力的往河中间扔，扔完刀其回到车上坐，不久公安机关的人就开车找到我们。 4.鉴定意见： 鉴定文书、尸体解剖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潘某1系他人持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损伤死亡。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潘某1被害的地点位于田林县汽车站城东警务工作站旁，现场的照片以及周边概貌，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现场血迹；黄志伟丢弃钢管、铁锤的地点位于田林县子，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该作案工具。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照片证实，经韦某指认、确认纠纷发生点位于田林县汽车总站魅艺酒吧内，取刀地点位于田林县汽车总站魅艺酒吧门口，作案点位于田林县汽车总站魅艺酒吧门口在建的城东警务站旁过道，黄志伟丢刀的地点位于田林县乐里镇南堤路农村商业银行门口的河里；经黄志伟指认、确认潘某1被害的地点位于田林县汽车总站魅艺酒吧门口，其丢掉韦某作案时使用的弹簧刀地点位于田林县乐里镇南堤路农村商业银行门口的河里。 （3）黄志伟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黄志伟辨认、确认田林县二十四米大道邮政银行背后小巷内为其将韦某持有的钢管、铁锤丢弃的地点。 （4）陆某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陆某辨认、确认田林县公安局城东警务站旁过道为韦某用钢管打潘某1的地点。 （5）被告人黄志伟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黄志伟辨认、确认黄某2就是“阿某6”，韦某就是“阿某1”，黄某1就是“阿某9”，黄亚专就是“阿专”。 （6）证人岑某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照片证实，经岑某辨认、确认被害人潘某1就是“阿某5”。 （7）证人黄某2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照片证实，经黄某2辨认、确认韦某就是“阿某1”，黄某1就是“阿某9”，黄志伟就是“志伟”，岑某就是“阿某8”，黄亚专就是“阿专”，潘某1就是那个被捅死的男子。 （8）证人陆某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照片证实，经陆某辨认、确认黄亚专就是“阿专”，黄某1就是“阿某9”。 （9）证人李某1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照片证实，经陆某辨认、确认韦某就是“阿某1”，潘某1就是瑶族老同，黄志伟就是“志伟”，黄某2就是“阿某6”，黄亚专就是光着上身的男子。 （10）证人罗某1包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照片证实，经罗某1包辨认、确认韦某就是殴打黑衣男子倒地的男子，潘某1就是被白衣短袖男子殴打倒地的男子。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监控视频证实，（1）2019年7月13日1时16分许，黄亚专在酒吧舞台跳舞时与同台跳舞的潘某1发生肢体摩擦，潘某1被摔倒在地，黄亚专拉起潘某1后用手圈住潘某1的脖子继续跳舞，后把潘某1抱起来摔在舞台上，并骑在潘某1身上打了潘某1。（2）同日1时51分许，潘某1被两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劝到警务站边的通道，一会韦某过来，被其中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拦住回去，一下之后，有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拉住韦某，韦某又往潘某1这边来，在经过潘某1身边时，韦某先踢潘某1一脚，潘某1也踢韦某，互相踢对方，一下韦某就捅潘某1，潘某1跌坐在地上，韦某抽出东西又打潘某1后面，潘某1跌坐在地上（靠墙）。一会黄亚专也跟随众人来到，黄亚专往潘某1坐在地上的方向冲过去，很快被一个人拉住。韦某手上有工具走出来被人劝住，后又拿东西敲打地上，之后被人劝上黄某1的车辆。黄亚专上黄某1车辆，黄某1驾车离开。（3）2019年7月13日3时45分许，黄志伟、黄某2来到河边（农商行旁边，田林高中对面），上了一辆小车上，一会之后，黄志伟从车上下来，往河里扔东西（有扔东西的动作）。 以上证据经过法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符并能相互印证，提取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确认和采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亚专逞强耍横，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志伟帮助韦某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亚专、黄志伟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合理。被告人黄亚专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鉴于被告人黄亚专犯罪后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且被告人黄亚专犯罪后能够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志伟犯罪后能够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称被告人黄志伟是初犯，犯罪后能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要求对被告人黄志伟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称被告人黄志伟扔掉韦某作案用的工具是为了使韦某不能继续行凶，没有帮助毁灭证据的主观故意。经查，韦某杀害被害人潘某1时，被告人黄志伟在场，被告人黄志伟明知是韦某作案使用的工具仍予以丢掉，特别是在扔掉韦某作案使用的弹簧刀时，韦某已告知被告人黄志伟被害人潘某1已死亡，在韦某不可能再继续行凶的情况下，被告人黄志伟仍把刀扔到河里，致使该刀具无法找到。因此辩护人称被告人黄志伟没有主观故意的意见于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亚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 二、被告人黄志伟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国秀 人民陪审员  李松正 人民陪审员  黄秀莲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