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柏淑华，女，195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柏淑芳，女，195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二，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柏纪仁，男，195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柏淑华、柏淑芳因与被上诉人柏纪仁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385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淑华、柏淑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裁定，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本案争议焦点是土地使用权范围争议，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就本案而言，宅基地使用权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已经责成区国土资源局作出了意见：共同使用，或分割使用。经镇调解柏纪仁不同意分割使用。镇建议法院诉讼。这结论明显：宅基地柏淑华、柏淑芳有共有使用权。即说明柏纪仁未经柏淑华、柏淑芳同意建房侵权，侵权行为不应得到保护，理应拆除。柏淑华、柏淑芳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柏纪仁将2004年以后建在柏淑华、柏淑芳与柏纪仁共同使用宅基地上的非柏淑华、柏淑芳与柏纪仁共建的房屋拆除，归还柏淑华、柏淑芳对宅基地的共有的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柏淑芳、柏淑华与柏纪仁系兄弟姐妹关系。1992年，三人之母去世。2004年12月28日，三人之父柏承德去世。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南一村安济四条13号院（原登记为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南一村安济4条10号院，以下简称13号院）内原有建于1973年北房6间，东、西房各2间，东棚1间；1996年由柏承德与配偶出资翻建北房6间。2007年，双方当事人因对上述翻建后的北房6间房屋继承未能协商一致，柏淑华诉至该院，该院审理后作出（2007）昌民初字第18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柏淑华继承东首北房2间、柏淑芳继承中间北房2间、柏纪仁继承西首北房2间。柏淑华与柏纪仁不服上诉后，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维持该院一审判决。经现场勘验，13号院内现有北房六间，西数第二间与第三间南侧修建门垛一个，将西数第一间与第二间单独隔开；西数第一间南侧有棚子一个，现为锅炉房；西数第六间南侧有棚子一间，现堆放煤块；该棚子南侧有东房三间；院落中部有北房四间，南房五间。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情况，北房六间已经该院（2007）昌民初字第18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进行了分割，现柏淑芳、柏淑华请求拆除的为除前述六间北房以外的全部房屋，即东房三间、院落中部的北房四间、南房五间和棚子二间。双方当事人确认，该院（2007）昌民初字第180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落中全部房屋均已建成。柏淑芳、柏淑华与柏纪仁就13号院内房屋的继承、居住使用、院落使用等纠纷在该院有多次诉讼，柏淑芳、柏淑华称东房三间、院中北房四间、南房五间和棚子二间均为三人共同出资建设，但因柏纪仁对此不予认可，且前述房屋影响其对院落居住使用，故请求法院判令拆除以上全部房屋。柏纪仁称前述房屋和棚子系由其及其家人出资所建，请求确认其对十二间房屋和棚子的所有权。一审另查，柏淑芳、柏淑华就13号院宅基地继承使用问题于2017年向国土部门提出了信访诉求。2017年5月6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作出京国土昌信函[2017]9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以下简称9号答复意见），该意见载明“……13号宅基地应当确定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但柏淑华、柏淑芳和柏纪仁三人对该宅基地达不成土地分摊协议的情况下，为保护各自的合法权益，应结合房屋继承情况，按照法院判决结果，你们二人以及柏纪仁各自拥有的房屋所占土地面积，作为三人各自独立使用的土地面积。除继承房屋所占土地面积外，该宗宅基地其他面积由三人共同共有。……”一审再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13号院所在宅基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为柏承德，但均未能提交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双方当事人亦未提交诉争的东房三间、院中北房四间、南房五间和棚子二间的建房审批手续。13号院所在宅基地位于巩华城及北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范围内，该项目已于2010年前后启动拆迁。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因双方就宅基地使用权属问题争议较大，故暂未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经一审询问，柏淑华、柏淑芳对于其提出的“归还二原告对宅基地的共有的使用权”明确为“确认柏淑华、柏淑芳对13号院宅基地共有使用面积均分摊独立使用三分之一的宅基地”。经一审询问，柏纪仁及其家人现居住在13号院内，柏淑芳和柏淑华现未居住在13号院内。一审法院认为，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柏淑华、柏淑芳以13号院落中的东房三间、院中北房四间、南房五间和棚子二间侵害了其对13号院宅基地的使用权为由，诉求拆除前述房屋。该院认为，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实际在于各当事人对于13号院宅基地使用权范围的确认。此类纠纷，并非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且法院也缺乏确定使用权范围的法律依据，此类问题应当由行政部门解决。因此，柏淑华、柏淑芳据此请求拆除院内房屋并归还其对宅基地共有的使用权，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二审中，柏纪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柏淑华、柏淑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的《关于柏淑华、柏淑芳申请对沙河镇南一村安济4条13号院宅基地继承使用有关事项的处理意见》（以下简称镇处理意见），证明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与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沙河镇人民政府已经确认宅基地归柏淑华、柏淑芳与柏纪仁共同使用。本院认为因柏淑华、柏淑芳出示了原件，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前述证据能否证明柏淑华与柏淑芳的主张，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9号答复意见载明：“……13号宅基地应当确定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但柏淑华、柏淑芳和柏纪仁三人对该宅基地达不成土地分摊协议的情况下，为保护各自的合法权益，应结合房屋继承情况，按照法院判决结果，你们二人以及柏纪仁各自拥有的房屋所占土地面积，作为三人各自独立使用的土地面积。除继承房屋所占土地面积外，该宗宅基地其他面积由三人共同共有。目前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正对全市村庄地籍调查试点工作情况进行分析研究，制定相关政策。因此，建议待宅基地的不动产登记规范出台后，你们提交申请，我局将根据届时的政策规定及程序办理并颁发不动产权证书。如你们对此信访答复意见有异议，可根据《北京市信访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自收到本答复意见之日起30日内向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申请复查。”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的镇处理意见载明：“经查，13号院为柏承德所有，柏承德子女3人，分别是柏淑华、柏淑芳、柏纪仁，2004年柏承德去世。……2008年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一中民终字第1909号民事判决……因法院判决未对该宗宅基地进行分割，柏淑华、柏淑芳到昌平国土分局进行信访，区国土分局出具了9号答复意见，认为柏淑华、柏淑芳和柏纪仁各自拥有的房屋所占土地面积，作为三人各自独立使用的土地面积，除继承房屋所占土地面积外，该宗宅基地面积由三人共同共有。沙河镇依据原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对该宗宅基地使用权争议进行调解。镇城建科会同南一村村委会多次组织当事人进行调解，当事人双方对‘共同共有’的理解不同，无法落实原区国土分局关于‘除继承房屋所占土地面积外，该宗宅基地其他面积由三人共同共有’的认定。鉴于协调工作未取得实际效果，我镇建议当事人采取司法途径，主张自己的权利，细分宅基地使用权，或者向规划国土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维护自己的权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本案的争议主体均为个人，依据各方诉辩主张可知，本案争议的实质是对13号院宅基地的使用权范围如何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二款规定，该问题应当由乡人民政府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中，9号答复意见是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就柏淑华、柏淑芳信访事项的答复，该意见并非相应的人民政府就土地使用权争议所作的处理决定。而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仅表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人民政府对13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争议进行了调解，其无法落实9号答复意见，该处理意见并未对13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争议作出处理决定。因此，13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争议并未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在该宗宅基地使用权争议解决之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综上，在13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争议解决之前，柏淑华、柏淑芳的诉讼主张，本院无法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潘 洁审 判 员  梁 睿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