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林，男，195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州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崎，女，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州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骥，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红，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军，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玉林、韩崎因与被上诉人张燕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3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2月4日、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玉林、韩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骥、被上诉人张燕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军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玉林、韩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张燕红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应由怀化市金瑞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来主张权利；2、一审案由定性错误，本案属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涉案500万元不是借款，应属于工程款；即使认定属于借款合同，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交付款项的证据。被上诉人张燕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燕红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张燕红与李玉林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要求李玉林、韩崎返还张燕红借款500万元，承担利息从2017年9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2、李玉林、韩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5日，张燕红代理金瑞公司与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将“凯里苏商削峰填谷”土石方工程给金瑞公司施工，张燕红为“凯里苏商削峰填谷”土石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总价款为6192万元，工程期限为2014年6月8日至2014年11月30日，付款期限在2015年4月30日前分期付清全部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张燕红组织施工，因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未及时给付张燕红工程款，2015年3月26日由贵阳市南明区政府、凯里市人民政府组织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及金瑞公司，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工程款于2016年3月31日前分期付清。韩崎为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付款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9月8日张燕红与李玉林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李玉林因装修雅迪尔大酒店的需要，将凯里市人民政府支付给张燕红凯里高铁站旁场平项目工程款被李玉林取走，经双方协商订立如下还款协议：一、李玉林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人民币250万元，在2019年9月30日前偿还250万元；二、如李玉林到期不能偿还，则应承担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还款日总额500万元每月5%的违约金（及人民币25万元每月违约金）。还承担500万元人民币每月利息10万元；本协议一式两份，如有争执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裁决。协议签订后李玉林、韩崎未能还款，张燕红索款不成，遂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贵州雅迪尔大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崎，公司股东为韩崎、李玉林，其中韩崎占股60.01%，李玉林占股39.99%。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畅，股东有李玉林、李畅、李志森、葛书林、丁正祥、高训军等，其中李玉林占股50%，李畅占股20%。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燕红将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借给李玉林，还款协议中注明工程款已被李玉林取走，且用于贵州雅迪尔大酒店有限公司装修，李玉林欠张燕红借款500万元及利息予以认定，李玉林未按约还款是错误的，对纠纷的产生应负全部责任，应承担给付张燕红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李玉林约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张燕红款250万元，到期后李玉林未能支付，张燕红多次催要后李玉林仍未给付，现张燕红要求解除张燕红与李玉林于2017年9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李玉林未按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张燕红主张从2017年9月8日起，以借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计算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符合双方的协议约定，予以支持。贵州雅迪尔大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崎，公司股东为韩崎、李玉林，其中韩崎占股60.01%，李玉林占股39.99%；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畅，股东有李玉林、李畅、李志森、葛书林、丁正祥、高训军等，其中李玉林占股50%，李畅占股20%。李玉林与张燕红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借款用于贵州雅迪尔大酒店有限公司装修。李玉林借张燕红的500万元款为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应付给张燕红的工程款，在2015年3月26日韩崎为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应付给张燕红的工程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韩崎与李玉林系夫妻关系，张燕红主张500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采信。李玉林、韩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民事权益作出的处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李玉林、韩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燕红借款本金50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以所欠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9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760元，减半收取（张燕红已预交46800元），计31380元，由李玉林、韩崎负担，李玉林、韩崎直接支付给张燕红。上诉人李玉林、韩崎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新证据：2014年5月26日金瑞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以及2016年7月12日金瑞公司工程款汇入账户告知函，证明2017年9月8日涉案还款协议书的前提是不成立的，政府对被上诉人没有应付工程款的义务，涉案还款协议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张燕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委托书是当时金瑞公司出具给张燕红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施工中用；对工程款汇入账户告知函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函是因当时张燕红尚欠金瑞公司的管理费没有缴纳，双方产生争议。后张燕红与金瑞公司双方的管理费已经结算完毕，这两份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张燕红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欠条一份，证明2019年4月16日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与张燕红对涉案工程尾款进行结算并出具给张燕红欠条一份，该欠条中已扣除了涉案被李玉林、韩崎支走的500万元，李玉林尚欠320万未付，并约定了还款期限，欠款方由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李玉林签字担保，结算时双方当事人均在场。上诉人李玉林、韩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由于是复印件，上诉人不予认可，不予质证。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4月16日的320万的欠条是上诉人李玉林代表凯里苏商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燕红结算所形成，当时结算时把500万元作为已付工程款结算进去。上诉人李玉林陈述320万元和500万元是分开的，320万元是真实的，但500万元只是打了条子，没有收到500万元。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张燕红作为原告是否适格；二、本案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张燕红作为原告主体适格。理由如下：本案中被上诉人张燕红起诉所依据的是其与上诉人李玉林于2017年9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上诉人李玉林、韩崎对该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并没有异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张燕红有权起诉上诉人李玉林并要求其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因上诉人韩崎与上诉人李玉林系夫妻关系，且还款协议签订时处于上诉人韩崎、李玉林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上诉人张燕红起诉上诉人韩崎、李玉林并无不当，即被上诉人张燕红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李玉林、韩崎应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张燕红与上诉人李玉林于2017年9月8日签订的是还款协议，并非借款协议，该还款协议还明确了还款时间和还款数额；2、2017年9月8日还款协议中明确载明上诉人李玉林因装修需要将凯里市人民政府支付给被上诉人张燕红凯里高铁站旁场平项目工程款取走，上述内容可以认定上诉人李玉林已经收到涉案500万元，款项来源于政府支付给被上诉人张燕红凯里高铁站旁场平项目工程款；3、上诉人李玉林对2019年4月16日与被上诉人张燕红就凯里高铁站旁场平项目进行结算并形成320万的欠条的事实并无异议，上诉人李玉林亦表示在结算时将涉案500万元作为已付工程款包含在内；4、上诉人李玉林、韩崎在本案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陈述涉案还款协议的签订、履行和款项的实际使用均在贵州省贵阳市，即上诉人李玉林、韩崎认可使用了涉案款项；5、本院两次传票通知上诉人李玉林、韩崎本人参加庭审，但均未到庭，且未向本院提供未能参加庭审的正当理由，故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60元，由上诉人李玉林、韩崎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刘 弘审判员 吴志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