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珍兰。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鲍海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应旺（系两上诉人儿子）。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举，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告原告、反诉被告）：马玉亭。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孟军，淮安市淮安区茭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青，淮安市淮安区溪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成永付。原审第三人：张绍金。上诉人顾珍兰、鲍海俊因与被上诉人马玉亭、原审第三人成永付、张绍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3民初5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珍兰、鲍海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苏0803民初525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被上诉人在合伙协议中，并未完成其应当承担的合伙义务，既没有投入相应的资金，也没有投入所谓的技术，因此不应当对收益享有权。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就主观推断被上诉人完成了资金的投入是错误的。退一步而言，几方合伙目的是通过叔胺项目的生产获利，但项目并没有上马，也没有获得政府的批准，所有的款项是政府给予的搬迁补偿款，并非合作项目所得获益。一审判决认定合伙项目不能生产但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利润，前后矛盾；本案中的所有合作文件，没有顾珍兰的签字，也没有出现淮安市淮安区昌泰甘油厂的印章，即便有上诉人鲍海俊的签字，也不能当然的推断出其就是淮安市淮安区昌泰甘油厂的行为，鲍海俊是自然人的行为，与甘油厂无关，不应判决由顾珍兰承担任何责任。马玉亭辩称：1、被上诉人马玉亭10万元出资款和技术出资均已到位。首先,根据《年产5000吨叔胺项目合作协议》第5条约定，被上诉人负有出资10万元的义务，但没有约定以何种方式出资。被上诉人在合伙协议履行期间，承担了合伙体购买合伙设备的10万元的货款，该10万设备款的收益已为合伙体实际享有，所购设备进场后已安装完成；其次，被上诉人具备技术出资的基础和条件，上诉人用于合伙出资的昌泰甘油厂前身，就是被上诉人原先经营的企业(淮安市飞腾化学有限公司)，后来转让给上诉人的。在合伙协议履行期间，合伙体厂房的设计、设备的选购、安装设备时的现场策划、指挥等均是被上诉人完成的；再次，合伙体的停止运营乃至最终的流产与技术无关。根据合伙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是合伙事务的执行人，被上诉人按照相关章法及专业技术的要求，进行实际操作和安装，该项目生产设备已全部安装到位。没有投入生产的原因是，政府有叫停的风声，上诉人没有办理成功项目生产所需手续；2一审判决认定的合伙体被征收收益的标准及金额，均来源于上诉人提供的明细表，具体的补偿金额是上诉人与管委会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上确定的金额。按合伙体净收益处理本案的纠纷，不存在10%的土地修复费未扣除的问题；3、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资产明细表”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征收奖补协议”，均反映合伙体被征收应得收益的数额，并非是被上诉人编造的协议。从合伙人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收益分配的角度讲，被上诉人依据管委会的档案材料为依据主张权利，并不为过。成永付述称，马玉亭未履行合伙协议的义务，10万元投资款没有到账，其所谓的技术是不合规定的。马玉亭拿了8万元的设计费没有去设计，所采购的设备价格比同期设备价格高30%-40%，且采购回来要多次更换。化工设备的安装是根据马玉亭的想象安装的，没有技术投入。因为马玉亭的设备安装没办法生产，2014年开始项目就荒废。后因政策原因，厂需要搬迁处置，合伙的项目协议是租赁昌泰甘油厂的，政府对企业的补偿标准不适用于企业对租赁方的补偿。张绍金述称，设备款是181万元，我们少厂家19万元，其中设备保证金9万元，另就是马玉亭的10万元股金。技术全部都是马玉亭负责的，未生产的原因是鲍海俊忙于其他事情，没有精力办理这个生产手续。原告马玉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鲍海俊及两第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2、两被告给付200万元赔偿款；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鲍海俊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2、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3、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8日，被告鲍海俊作为昌泰甘油厂的法定代表人（甲方）与原告（丁方）、第三人张绍金（乙方）、成永付（丙方）签订《年产5000吨叔胺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上述四方为搞活企业，发展经济，决定在淮安区内)合作开发年产5000吨叔胺季胺盐系列产品项日，经过多次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四方合作开发的叔胺季胺盐系列产品的设备能力为5000吨库，达产后销售额约为1.2亿元，利润1200万元：专业设备造价约250万元；2、甲方以拆除原甘油设备后的工程投入，并负责配套叔胺车间所需水电汽、油炉、污水处理等公用工程及办公、生活设施，负责办理项目的行政审批工作，全部工作在协议签订后半年内完成。占合资公司30%股份；3、乙方以125万现金投入，占22.5%股份；4、丙方以125万现金投入，占22.5%股份；5、丁方以叔胺生产的技术和10万元现金投入，并负责叔胺市场的前期开发，占25%股份；6、流动资金各方按股份比例出资，计400万元，在试产前一次性到位；7、技改项目批准后，依照本协议条款成立有限责任公司，按公司法规定运行，遵纪守法、公开透明。并商定由鲍海俊任董事长，张绍金、成永付、马玉亭任副董事长；8、为保证生产的合法正常进行，甲、乙、丙三方应做好以下工作，(1)为保证项目建设的合法性，甲方保证率先在园区同期报批项目中首先取得批准证书，如不能兑现该承诺，愿意承担由此而造成的所有损失；在2013年3月15日前拆除所有甘油设施；(2)协调好合资企业与上级主管部门的关系，保证项目能顺利建设、生产；(3)保证乙方的技术、设备图纸等商业机密不泄密、外传，以确保企业的竞争力；9、未尽事宜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申请法院判决……。”原告、被告鲍海俊及两第三人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予以认可。2013年1月30日，原告、被告鲍海俊及两第三人签订《关系的违约条款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为认真履行《年产5000吨叔胺项目合作协议》条款，保证项目顺利进行，防止出现不必要干扰，特签订此补充协议：1、协议各方必须认真履行《年产5000吨叔胺项目合作协议》所有条款，尽责尽职，不懈努力，坚决完成各自义务；2。甲方在2013年3月15日前必须无条件拆除在合作企业的所有甘油设施，如不能如期拆除，每拖后一天赔偿合作公司损失1万元；3、各方承担的设备款，到2013年3月15日，不得少于70%；到4月15日，不得少于85%，到五月底全部付清。逾期支付的款项，必须追加支付(年息)20%的贷款利息，直至付清协议约定金额为止；4、在十五年协议有效期内，工厂应优先满足本项目使用需要，协议四方外的任何人需要使用该厂土地及设施，必须经得四方一致同意；5、甲方现有土地和厂房不包括在此项目里，厂房按每平方米5元/月租金收取，第一年不收取租金，如果三年连续亏损，则三年免收租金；6、流动资金400万元，由甲、乙、丙三方按股份比例承担，资金到位期限应该在协商规定时间后三个星期内到位，如不能按期到位，违约方按相应损失的2倍赔偿；7、本补充协议与《年产5000吨叔胺项目合作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四方签字后生效。”原告、被告鲍海俊及两第三人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予以认可。2013年4月27日，原告、被告鲍海俊及两第三人就几方合伙事务进行开会协商，并制作会议记录，会议记录主要内容为“以上工作情况，就现状甘油验收比较困难，经研究达成如下协议：1、决定重新建造车间在原有的仓库（地点）拆除，（由鲍海俊在一个星期被拆清）；2、新车间32米×15.5米，高三层，资金由鲍海俊出40万、下欠款由成永付、张绍金垫支，年底付给。预计60万（车间总造价）；3、整个工程由马玉亭负责监管、实施、技术、参数。但保留签订甘油设施3月15日未拆追诉金；……”。原告、被告鲍海俊及两第三人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予以认可。2013年7月30日，原告、被告鲍海俊及两第三人签订《关于成立“淮安市昌泰甘油有限公司”的协议》，协议内容为：“为明确投资主体、理顺各方关系、保护各方权益，加快项目建设进程，“年产5000吨叔胺季铵盐项目”四方股东，于2013年7月27日上午，在“淮安市淮安区昌泰甘油厂”内，经过认真讨论，决定成立“淮安市淮安区昌泰甘油有限公司”，并达成此协议：一、将现有“淮安市淮安区昌泰甘油厂”(合伙企业，注册3208030003123)变更为“淮安市淮安区昌泰甘油有限公司”(公司名称以工商局核准的为准。以下简称新公司)，作为叔胺项目的落户单位；二、新公司由淮安市淮安区昌泰甘油厂升级及有形资产(水电汽、油炉、污水处理设备以交接清单为准，清单外原昌泰甘油厂的设备不属新公司所有)投入后组建。其他股东的投入按原协议执行不变，即叔胺的专业设备由张绍金、成永付负责投入。马玉亭以叔胺生产的技术、管理及前期的产品销售及现金作为投入、新公司各方股东持有的股份按原“项目协议”(2012年12月18日四方签订的年产500吨叔胺协议)不变，即鲍海俊占30%股份，张绍金占22.5%，成永付占22.5%股份，马玉亭占25%股份；四、新公司所用的厂房、仓库、办公室及门卫、厕所按租用处理，租期15年，租金前5年按5元/平方米/月。五年后的按当时的市场平均价格给付，新公司占用的土地，其土地使用税由新公司向税务部门缴纳，并以此代替土地租金，使用期为15年；五、新公司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运行，公开透明，遵纪守法(包括成立、歇业、清算等)。合作期满进行清算，清算后新公司的名称由原甘油厂法人无偿所有，清算后张绍金、陈（成）永富（付）、马玉亭不再是该公司股东；六、此协议作为原协议(2012年12月18日四方签订的年产5000吨叔胺项目协议)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新公司租赁飞腾化学的厂房、办公用房、土地作新公司使用，不得转租给其他单位使用。备注：1、水、电、气、油炉、污水处理，接收标准为以拿叔胺生产许可证受。2、老车间验收后根据新公司实际需求，甲方即拆除；八、协议一式五份，四方各执一份，新公司备案一份，五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11月19日，被告鲍海俊及两第三人就流动资金问题开会协商，并制作会议记录，会议记录主要内容为“……一、叔胺项目设备投入计划250万元，经实际测算需要约400万元，经共同协商研究决定按股权比例追加。同步按需要投入；二、2013年12月10起，开始连接水、电、气；三、项目审批手续同步跟进；四、合作项目股东应承担起与股权相对应的职责和责。”被告鲍海俊及两第三人均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合伙协议履行期间，被告鲍海俊在原甘油厂仓库位置上新建了一幢三层厂房。原告、被告鲍海俊及两第三人拆除原昌泰甘油厂的部分设备后及购买新的设备，在被告鲍海俊新建的厂房里进行了安装。期间，原告应当出资的10万元以其给付机械设备货款的形式出资。原告自几方合伙协议签订后，一直在本区负责厂房建设、设备安装等事宜，直至2014年年底才回张家港市居住。2015年1月左右，合伙经营叔胺项目的机器设备基本安装到位，因该项目为没有得到批复，而没有实际经营。2017年3月28日，原昌泰甘油厂（乙方）与淮安市淮安区化工集中区管委会、江苏淮安经济开发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淮安市淮安区化工集中区企业“关、退、转”奖补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同意退出淮安区化工集中区，甲方就乙方企业搬迁进行奖补，合计搬迁补偿总价为15577514.9元，其中包括土地补偿款1199228元，厂房建筑物为2229716.9元、生产设备损耗、拆除、搬迁费用为11290649元在扣除残值522727元后实际补偿10767922元，围墙、管网、道路补偿款为1231880元，绿化补偿款为48768元，燃气接管为10万元。奖补协议签订后，被告鲍海俊将属于合伙项目的机器设备以60万元的价格变卖给他人。现两被告因昌泰甘油厂退出本区化工集中区已领取政府的奖补资金1490万元，扣除生态复修费用166.646149万元，尚剩奖补资金9.815341万元。2017年5月27日，被告鲍海俊及两第三人签订《年产5000吨叔胺项目散伙处置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淮安市淮安区昌泰甘油厂鲍海俊、乙方：张绍金、丙方：成永付，一、背景，由于政府规划调整，项目所在的化工区整体关停。甲方、乙方、丙方三方参与签订的《年产5000吨叔胺项目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经三方协商，同意解除该协议及所有附属补充协议。上述三方为叔胺项目实际投资人，甲方拿出与叔胺项目相关的政府奖补款进行分配补偿。二、分配总价及相关费用的确认：1、叔胺设备评估5986347元，按95.37%，实际奖补款5709179元；2、叔胺项目配套附属设备评估542140元，按95.37%，实际奖补款517039元；3、追加设备评估421478元，按95.37%，实际奖补款401963元；4、叔胺项目附属厂棚评估44497元，按70%，实际奖补款31147元；5、叔胺项目附属水池评估288288元，按80%，实际奖补款230630元。以上第1、2、4、5款总计人民币6487995元，该奖补款总价为三方分配总价,但相关费用从第3款(人民币401963元)中优先扣除，具体确认如下：1、协调本次政府的评估及向政府请款所产生的费用；2、叔胺项目所拖欠的债务、人员工资；3、乙方和丙方承担甲方的税费负担三方另行协商；4、为通过政府对甲方搬迁验收，顺利拿到奖补款，甲方为此所垫付的必要费用；三、分配比例及方式：甲方占40%，乙方和丙方各占30%。由甲方进行请款，即分20%、20%、30%、20%、10%五个批次，每批次到账后一周内进行分配；四、设备残值的处理，全厂现有设备处理给第三方，所得款项中叔胺设备占全厂设备总价的比例部分进行三方分配；五、附则，1、乙方少投入35000元，乙方应补缴，补缴款由三方按上述比例分配；2、本协议自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时三方参与签订的叔胺项目相关合作协议自动解除；3、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方各一份。”但至今两被告及两第三人至今未对散伙事宜与原告进行结算。庭审中，两第三人陈述其在合伙期间各投资175万元，且在原昌泰甘油厂被区政府征收、补偿后，被告鲍海俊将属于叔胺项目的机器设备以60万元的变卖给他人。诉讼过程中，被告鲍海俊向提交《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两份，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该两份评估明细表均无异议。从该两份评估明细表可以看出合伙叔胺项目投资的设备及属于原昌泰甘油厂的设备总评估价为10869171元。另查明，原昌泰甘油厂系普通合伙企业，被告顾珍兰、鲍海俊系自然人股东，该厂于2017年8月18日进行注销登记。再查明，2016年11月9日，被告鲍海俊以淮安昌泰甘油有限公司名义向淮安区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出具报告一份。后在与淮安市淮安区化工集中区管委会、江苏淮安经济开发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奖补协议前向有关部门提交的《年产5000吨叔胺项目合作协议》复议件时，将该协议上的“专业设备造价约250万元”变更为“专业设备造价约8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鲍海俊系原昌泰甘油厂的自然人股东，其代表原昌泰甘油厂与原告及两第三人签订相关协议，并以原昌泰甘油厂的相关部分设备作为出资，且在协议签订后也在原昌泰甘油厂内履行了合伙协议，故原昌泰甘油厂应对被告鲍海俊作为代表签订的协议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原昌泰甘油厂及两第三人共同出资及以技术出资方式设立年产5000吨叔胺的项目，有双方提交的协议及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该协议系原、被告及第三人自愿订立，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原昌泰甘油厂已注销，两被告作为自然人股东应对原昌泰甘油厂应承担的债务负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解除原告与被告鲍海俊及两第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被告鲍海俊主张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原告、原昌泰甘油厂及两第三人合伙项目投资的机器设备及原昌泰甘油厂的土地、设备等相关设施均以被区政府征收，致几方合伙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且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合伙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均无异议，故原告的主张及被告鲍海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合伙项目不能继续履行致合伙事务已经终止，故原告要求分配利润和收回投资款应予支持。因两被告对原告马玉亭的合伙利润分成及其他合伙事务款项均由原昌泰甘油厂收取的事实不持异议，且原昌泰甘油厂已注销，故应由两被告承担返还原告马玉亭合伙投资款及利润的义务。两被告辩称，原告未实际履行投资10万元及技术支持义务，故原告不应参与分配。庭审中，原告及第三人张绍金陈述，原告的投资款10万元虽然未直接以现金方式出资，但在合伙期间购买设备的货款中有10万元由原告负责偿还，且第三人成永付认为该10万元应为合伙投资款，但未否认该10万元未支付给设备出售厂家的事实。结合双方陈述及设备出售厂家至今未向原、被告及第三人主张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客观真实，原告10万元的投资款应予以认定。从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合伙项目期间负责了厂房的设计、设备组装等技术支持，且两被告也陈述在合伙协议前两被告不知道叔胺项目的技术，故两被告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应属合伙项目的投资财产及合伙项目机器设备的产生损耗、拆除、搬迁等费用的认定。从几方提交的协议及庭审陈述，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由被告鲍海俊建设新的车间出租给合伙体，用于安装合伙项目的设备，且拆除原甘油厂的部分设备和购买新的设备在新建的车间里予以安装，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此均不持异议，故应当认定在新建车间里安装叔胺项目的设备为合伙期间的财产。诉讼过程中，被告鲍海俊提交的在签订《淮安市淮安区化工集中区企业“关、退、转”奖补协议》时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两份，第三人张绍金陈述第一份明细表上的序号为第1、5、7-10、14、15、18-24、26-32、41、42、47-257、269-273、283-407的设备及第二份评估明细表上的设备全是双方合伙期间为叔胺项目购买和组装的设备，其中序号为1、7-10、246、247、248、253、378-380、382-394的设备全是原昌泰干油厂的资产，剩余其他的原来昌泰干油厂的。原告对第三人张绍金的主张予以认可。两被告对第三人张绍金的陈述不予认可，且陈述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上机器的购置日期是在拆迁时向政府部门上报评估时推迟有关设备购买时间的，原来的票据已经丢失。同时，两被告庭审中陈述在合伙协议签订后，原昌泰甘油厂未购买新的设备，且从被告鲍海俊提交的评估明细表中可以看出除序号为401-405的电缆购买日期为2011年外，其余设备均为合伙协议签订之后。另外，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拆除原甘油厂设备投入到叔胺项目设备的事实无异议，且两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第三人张绍金的陈述客观真实，认定《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两份中的第一份明细表上的序号为第1、5、7-10、14、15、18-24、26-32、41、42、47-257、269-273、283-407的设备及第二份评估明细表上的设备为几方合伙投资的财产。依据两份资产评估明细表的评估价格，经核算属于原昌泰甘油厂且未投入到合伙项目中的设备价格为1235028元，扣除上述费用后，几合伙人为叔胺项目投资的机器设备总价值应为9634143元（10869171元-1235028元）。因原昌泰甘油厂与淮安市淮安区化工集中区管委会、江苏淮安经济开发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淮安市淮安区化工集中区企业“关、退、转”奖补协议》中约定生产设备损耗、拆除、搬迁费用为11290649元在扣除残值522727元后实际补偿10767922元，且几方在签订该协议时并未就合伙项目的机器设备的损耗、拆除、搬迁费进行约定，故确定按合伙项目设备占总两份评估表评估总价格的比例及奖补协议上原昌泰甘油厂的实际生产设备补偿款10767922元计算，得出属于合伙项目机器设备的损耗、拆除、搬迁费用为9544398.59元[（9634143元÷10869171元）×10767922元]。同时，被告鲍海俊在原昌泰甘油厂被政府征收后变卖的合伙项目投资机器设备款60万元也应计算在合伙项目的总资产中，故属于合伙项目机器设备因政府征收补偿产生的损耗、拆除、搬迁费总计为10144398.59元（9544398.59元+60万元）。关于原昌泰甘油厂及两第三人投资款及被告投资款的认定。庭审中两第三人陈述其为合伙项目各投资款175万元，两被告对此也未表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原昌泰甘油厂的投资数额，因原昌泰甘油厂大部分投资以原有的机器设备进行投资，且协议几方未对原昌泰甘油厂的设备使用到合伙项目的金额进行约定。结合第三人张绍金于2019年7月30日的谈话笔录中陈述“我们算鲍海俊投资款233万元（包含现金出资的60万元）”，后在庭审中有又陈述“原昌泰甘油厂投入到叔胺项目的相关设备以政府评估的结果算是被告鲍海俊的投资约233万元”，且第三人张绍金陈述被告鲍海俊及两第三人在进行签订散伙协议时将包含合伙协议后新建厂房在内的60万元计算在内。因原、被告及两第三人对原昌泰甘油厂新建的车间属于原昌泰甘油厂出租给合伙体使用的事实均认可，故该新建厂房60万元的费用不能计算在合伙投资款中。两被告庭审中陈述原昌泰甘油厂在后期追加66.66万元现金的投资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追加款系为合伙期间流动资金的追加，同时合伙项目也未实际进行生产、销售，故认定原昌泰甘油厂的实际投资款为173万元（233万元-60万元）。原告马玉亭主张两被告给付200万元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几方的合伙协议书中约定原告占25%的股份，该约定应当视为对合伙期间产生的利润分配比例的约定。原告、原昌泰甘油厂及两第三人投资项目的机器设备总补偿款10144398.59元，在扣除原告、原昌泰甘油厂及两第三人的投资款后剩余的4914398.59元（10144398.59元-175万元-175万元-173万元-10万元）应为合伙协议各方的利润。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原告合计应得的利润为1228599.65元（4914398.59元×25%）。因原告投资款10万元尚未收回，故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投资款及利润合计1328599.65元（1228599.65元＋10万元）。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判决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反诉被告辩称，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马玉亭在协议签订后提供了叔胺生产的技术及投资款10万元，且几方约定由甲方保证率先在园区同期报批项目中首先取得批准证书，后因为区政策原因导致合伙项目不能实际投入生产，故合伙项目未经营的原因不能归责到协议双方。同时，反诉原告也未提交的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反诉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三人成永付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马玉亭、原淮安市淮安区昌泰甘油厂及第三人成永付、张绍金之间的《年产5000吨叔胺项目合作协议》《关于的违约条款补充协议》《关于成立“淮安市昌泰甘油有限公司”的协议》；二、被告顾珍兰、鲍海俊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马玉亭合伙投资款及利润1328599.65元；三、驳回原告马玉亭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鲍海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28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880元，由原告马玉亭负担7880元，被告顾珍兰、鲍海俊共同负担18000元。反诉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被告鲍海俊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供下列新证据：上诉人鲍海俊提交下列证据：1、江阴市润发金属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由李某署名的证明一份，证明设备款还有19万元未付清，马玉亭未付过任何款项。被上诉人马玉亭对该份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张绍金陈述，这份证据是盖章的我就认可。被上诉人马玉亭提交下列证据：1、《淮安市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设计审计意见书》，证明，设备安装后是符合标准的；2、鲍应艳出具的收条一份，收到被上诉人相关的文件，包括资质证书、合同、协议等，证明被上诉人是具有相应资质的；3、江阴市润发金属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出具由李某署名的《情况说明》一份、李某的证明一份、与江阴市润发金属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高云其的电话录音，证明李某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给上诉人的证明是不切实际的，马玉亭已经承担了合伙体欠付的货款10万元。同时证明马玉亭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上诉人质证认为，对《淮安市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设计审计意见书》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相反证明了上诉人履行了申报的义务，也能反映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技术资料导致获取的项目未能开展；对鲍应艳的收条三性不予认可，内容写的不明确，即便收条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收到什么样的合同、协议和证明材料，且有伪造嫌疑；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此证明与该公司之前提供给上诉人的证据相矛盾，马玉亭与该公司的经济往来与我们公司没有关系。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查了证人李某，其证实：自己在承包江阴市润发金属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第二车间时，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和两个第三人共同签订了设备供货协议，合同价款181万元，因双方谈妥不需要开票，货款就没有走公司账目。订货时付了30%款，提供时应当付至95%，但马玉亭提出少付10万元，由他以后支付，但该款一直没有支付。期间，其每年都要通过电话或去淮安要款，开始是向公司主张19万元，张绍金、成永付说10万元应当由马玉亭支付，公司只认可欠9万元，马玉亭意思没有拿到股份钱，让其向公司要款。在第一次出具证明时，马玉亭确实没有付款，第二次因马玉亭支付了3万元，并出具了7万元的欠条，所以其出具《情况说明》。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三性无异议，认为马玉亭在二审中为了应付诉讼才付了3万元；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马玉亭投资款已经到位，欠款与公司没有关系；张绍金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马玉亭已经承担10万元，至于怎么付那是马玉亭的事情；成永付认为调查的证据是事实，但投资款应当以是否到公司的账为准。对当事人提供的新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判词中加以认定。二审中，经各方当事人进一步核对确认，四方合伙叔胺项目经政府处置补偿费用为713.1261万元（二审第二次谈话确认648.7995+44+6.75+36+6＝741.5495万元，其中前三项这政府实收（699.5495万元）；二审第三次谈话张绍金提出6点意见，其中各方共同采纳第一、三项意见，并同意按照二项费用的一半计算合伙财产，（即3.36+16.9136+2.7+4.1796＝27.1532万元，除以2，即增加合伙财产13.5766万元），因政府补偿款实际支付时仅为补偿款的90%，四方同意按此标准分配补偿费用为641.8135万元，出售废品材料款36万元，马玉亭收取的油罐租金6万元，合计683.8135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争议焦点：1、顾珍兰是否为适格被告；2、马玉亭的出资款是否到位，是否享有对合伙财产的分配权利；3、如果马玉亭可以参与对合伙财产的分配，其应当占有多少比例；4、合伙财产的分配原则，即实物投资与技术投资占股在财产分配上的先后顺；5、合伙财产分配的数额；6、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一、关于顾珍兰是否为适格被告问题。本院认为，原昌泰甘油厂系普通合伙企业，上诉人顾珍兰、鲍海俊为自然人股东，鲍海俊在与另三方合作投资叔按项目时，以原昌泰甘油厂部分资产作为投资，鉴于鲍海俊与顾珍兰系夫妻关系，鲍海俊的行为显然是代表了原合伙企业的行为。由于原昌泰甘油厂已于2017年8月18日被注销登记，因此，原昌泰甘油厂的自然人股东当然的对其投入到新合伙体中的投资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一审法院将顾珍兰列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二、马玉亭的出资款是否到位，是否享有对合伙财产的分配权利。本院认为，根据四方合作协议的约定，马玉亭的出资形式为资金加技术，对于资金如何支付并无约定，马玉亭利用四方签订的购买设备之机，与设备厂家协商，少付设备款10万元，同时承诺该款由自己给付。根据李某的证实，当时商谈付款的情况应当是得到上诉人及第三人几方共同认可的，在李某索要货款时，各方基本也是按照这样的事实拒付货款。马玉亭在诉讼中同意支付李某10万元货款，并已付诸实施，虽然该行为具有实现诉讼之目的，但出售方已经明确表明不会就该10万元再行向合伙体主张，马玉亭没有实际出资10万元，并没有对合伙体的财产的经营造成任何损失，故本院认定马玉亭的投资款10万元已经到位。原昌泰甘油厂系马玉亭所有的企业，后转让给上诉人鲍海俊，马玉亭对于叔胺生产和销售应当具备相应有能力，其他合伙人也正是看中马玉亭这种能力才同意其主要以技术入股形式参与合作。技术入股本身不仅仅指叔胺生产技术，也应当包含销售渠道。在合作过程中，以马玉亭为主，进行了设备的选择与采购，组织对设备的安装，提供项目审批资料等事项，其已经履行了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应当由其承担的相关义务。虽然项目最终没有得到审批，系多方面原因造成，并不能归责于马玉亭个人，应当认定马玉亭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以技术进行投资，故本院认定马玉亭有权参与合伙财产的分配。三、如果马玉亭可以参与对合伙财产的分配，其应当占有多少比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和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以及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依照本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分配。该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四方合作协明确约定了各方的投资数额及占有股份比例，按照协议约定马玉亭占合作股份25%，在没有特殊原因的情况下，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之比例，分配合伙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增加或者减少对合伙企业的出资。2013年11月19日，上诉人与两第三人虽然就叔胺项目形成会议纪要，决定按股权比例追加投资，同步按需要投入，但此次会议纪要的形成没有马玉亭参与，排除了其合伙人权利，该会议纪要对马玉亭不产生效力，各方当事人的股权比例仍应以四方合作协议的约定执行。由于马玉亭是以技术为主要的投资方式，而叔胺项目最终没有得到审批，合伙企业并没有顺利投产，马玉亭的技术投资并没有全部加以体现，从公平合理角度看，对其投资的股份比例应当适当予以减少，本院确定其实际投资按照20%的比例计算。四、合伙财产的分配原则，即实物投资与技术投资占股在财产分配上的先后顺序。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四方当事人在合作期间，分别以现金、实物、技术作为投资入股的形式，在合伙期间，各方投入的资金、实物、技术已经转化为有形财产，且该财产作为合伙人的共同体财产，在遇政府拆迁之时，已经全部转化为拆迁补偿款。现有法律并无规定在合伙体解散时，资金、实物、技术投资有先后清偿顺位排列，上诉人认为即使马玉亭有技术股投入，也应当在分配合伙财产时将其他人的现金和实物投入优先清偿之后，剩余合伙财产进行分配，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的“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性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该条司法解释是对于合伙人在合伙期间退伙如何处理的规定，其前提只能适用于退伙，而本案当事人之间系因合伙体遇拆迁而解散，是解决合伙体解散后对于合伙财产的处理，显然适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处理本案的前提并不存在，故上诉人该观点缺乏法律依据。五、合伙财产分配的数额。2013年11月19日，上诉人与两第三人就叔胺项目形成会议纪要，决定按股权比例追加投资，虽然此次纪要对马玉亭不产生效力，但两第三人实际追加投资各50万元，对此各方均无异议。对于上诉人追加投资66.6万元问题，马玉亭、张绍金不予认可。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由会计鲍应艳出具给两第三人交纳50万元追加资金的收据，以证明66.5万元也已经由鲍应艳开具发票，应当认定追加投资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追加投资66.6万元的事实不能认定。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四方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用以投资的实物为：拆除原甘油设备后的工程投入，并负责叔胺车间所需水电汽、油炉、汗水处理等公用工程及办工、生活设施，其中并不包含厂房投入，在原厂房不能使用后，新建厂房均由上诉人出资，但新旧厂房并没有纳入合伙体财产中进行分配，均计算为鲍海俊名下。由于原厂房不适应项目需求，需要重新建造厂房，就此而产生新的资金投入后，上诉人不可能不向合伙体进行算账。张绍金认为该笔投入当时在分配合伙财产时是当作合伙体的追加投资确定的，所以认定其投资为233万元，现新车间的补偿费用计算为上诉人所有，则该笔追加投资不应当从合伙体财产中再行分配。本院认为张绍金的解释具有合理性；第二，上诉人虽然提供了鲍应艳出具的收款收据，但上诉人不能具体详细说明其追加66.6万元的使用项目，又因其陈述公司账册被水浸泡而无法提供详细账目，加之会计鲍应艳为上诉人女儿的事实，故本院认为鲍应艳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也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除新建厂房之外已经追加投资的事实；第三，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合作项目于2014年1月停止安装，两第三人所投入的资金主要是在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且分批多次投入并开具收据。上诉人提供的鲍应艳开具的66.6万元的收款收据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且为一次性支付。本院认为，在所购买设备已经基本安装到位，但项目无法投入生产的情况下，上诉人一次性投入66.6万元既不是用于购买设备，也不是用于生产流动资金，其又不能明确说明所投资金的用途，故难以认定上诉人追加资金的事实。上诉人认为2017年5月27日的三方散伙处置协议中，确认了张绍金少投入35000元需要补齐，如果上诉人没有追加投入资金，则该协议应当明确要求上诉人补交。本院认为，该协议一、是因排除马玉亭参与，得不到马玉亭的认可；二、是该协议中并没有明确协议三方的实际投资数额，只是笼统的将补偿资金如何按比例分配作出约定，无法证明上诉人实际追加投入的数额；三、张绍金已经对上诉人用新建厂房作为追加投资作出合乎情理的解释。对于此次会议后各方增加的投资，因公司并没有投入生产，没有形成实质性经营利润，对于两第三人后增加的投资各50万元应当按实际投入资金先行退还投资人，其余合伙资产按照约定比例进行分配。二审中，经各方当事人进一步核对确认，四方合伙叔胺项目经政府处置补偿费用为713.1261万元，按90%计分配数额费用为641.8135元，出售废品材料款36万元，马玉亭收取的油罐租金6万元，合计683.8135万元。在先行支付给成永付、张绍金各50万元投资款后，合伙体实际应当按比例分配的财产为583.8135万元，本院确定马玉亭应当按照20%比例参与分配，则马玉亭应当获得116.7627万元，扣除其已经占有的6万元租金，其实际应当分得合伙财产110.7627万元。六、关于上诉人反诉请求问题本院认为，四方合作协议签订后，马玉亭不仅按照协议约定承担了10万元的投资款，而且提供了全面负责叔胺设备的购买、安装，提供了项目审批需要的相关文件，其已经履行了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保证率先在园区同期报批项目中首先取得批准证书，后因为政府政策原因导致合伙项目不能实际投入生产，合伙项目未能通过审批为多重因素造成，不能归责到马玉亭个人，上诉人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鲍海俊、顾珍兰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3民初525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3民初52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鲍海俊、顾珍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给付马玉亭合伙财产分割款110.7627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80元，保全费5000元，由马玉亭负担10000元，鲍海俊、顾珍兰共同负担12880元；一审反诉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鲍海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7元，由马玉亭负担1200元，鲍海俊、顾珍兰负担155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玉虎审判员  孙 洁审判员  黄春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杨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