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丽水市华威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水阁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马美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东，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永安世达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三环东路。法定代表人：苗东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兰，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红，女，汉族，1988年10月19日出生，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丽水市华威纸业有限公司（简称华威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6日，上诉人华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东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华威公司。2.注册号：第6838836号。3.申请日期：2008年7月14日。4.核准日期：2011年3月28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卫生纸、纸手帕、卸妆纸巾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84710号《关于第6838836号“华威HUAWEI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12日。该决定认定：复审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在2014年1月23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华威公司是否在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卫生纸等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本案中，华威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1浙江诚远包装印刷有限公司（简称诚远公司）出具的销售发票（复印件）仅表明华威公司向诚远公司购买了纸面巾卷膜和中袋纸面巾商品，不能证明华威公司相关商品已经进入市场流通，不能证明复审商标进行了有效使用。在案证据2检测报告（原件）显示检测抽样地点为企业成品仓库，该份证据仅表明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华威公司商品进行了检测，不能证明相关商品的市场流通情况，不能证明复审商标进行了有效使用。在案证据3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复印件）并非商标使用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在案证据4门店、名片、宣传单、产品照片（复印件）自制性较强，且无明确的证据形成时间、地点，在无其他合同、发票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复审商标进行了有效使用。综上，华威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卫生纸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有效使用。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2017年10月13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7]第Y011979号《关于第6838836号第16类“华威HW”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11979号决定），认为华威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驳回北京永安世达科贸有限公司（简称永安世达公司）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不予撤销。永安世达公司不服第Y011979号决定，于2017年11月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行政阶段，华威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诚远公司向华威公司出具的纸面巾卷膜和中袋的销售发票；2.检测报告；3.外观设计专利证书；4.门店、名片、宣传单、产品照片。在原审诉讼阶段，华威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序号接前）：5.华威公司与诚远公司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及发票；6.天猫网产品页面截图及销售记录。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中，华威公司提交的证据1、5的加工定作合同及发票至多仅能证明华威公司向诚远公司定作了纸面巾卷膜和中袋，不能证明标有复审商标的卫生纸等核定商品已实际进入商业流通领域，为相关公众所知晓，起到了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故上述证据并非复审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公开使用证据；证据2检测报告亦不能证明相关商标的市场流通情况，无法证据复审商标已进行了公开使用；证据3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并非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4门店、名片、宣传单、产品照片等证据为华威公司单方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未显示形成时间，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证据6天猫网产品页面截图及销售记录亦为单方自制证据，具有可编辑性，且华威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天猫店铺与其有何种关系，也就无法证明网页上显示的“华威”系本案复审商标，故不能证明华威公司已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华威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卫生纸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威公司的诉讼请求。华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华威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与诚远公司的加工定做合同及发票、门店、名片、宣传单、产品照片、检测报告、天猫网产品页面截图及销售记录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永安世达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011979号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撤销复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华威公司现场演示以“华威居家日用专卖店”登录天猫网站后的销售记录查询信息，显示在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间有四笔“华威”牌纸巾销售记录，销售金额在十余元至几十元之间。经法庭询问，华威公司未举证说明其与“华威居家日用专卖店”具有何种关系。华威公司明确表示在本案中未提交“华威”牌商品的发票证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9月15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有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行为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２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前款所称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商标注册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和商标注册人许可他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华威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华威公司与诚远公司的加工定作合同、发票、包装袋照片所涉产品为产品包装袋，且包括“华威”“奇柔”“博士猫”“月丰收”等多个品牌，不能证明标有复审商标的卫生纸等商品实际生产并进入了商业流通领域；检测报告不能证明标有复审商标的商品是否已实际生产并投入市场流通；宣传单、门店照片未标注日期，且为华威公司自制证据；天猫网上销售记录仅有零星几笔且数额较小，华威公司亦未证明该网店与其具有何种关联，即使销售事实成立也应属于象征性使用。纵观华威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全部证据，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卫生纸、纸手帕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华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威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丽水市华威纸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