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辉，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军，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培颜，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计划，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辉因与被上诉人孙培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4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金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军，被上诉人孙培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计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真实案件事实是：1、汤阴县汤河河道治理及生态修复工程（以下简称项目工程）由重庆某某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承接，上诉人与某某公司比较熟悉，被上诉人通过中间人介绍认识了上诉人，其明确表示想要一部分工程做。在工程领域有行业惯例，想要工程必须拿一部分居间费用（介绍费），否则不可能拿到相应工程。被上诉人按惯例给上诉人转账200000元居间费用，上诉人于是介绍其与某某公司接触，为了被上诉人能够顺利拿到某某公司的项目工程，上诉人也交纳居间费用300000元，某某公司才给被上诉人一个标段做，总预算工程造价40000000元。上诉人居间成功后，又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是被上诉人为避免在施工过程中与某某公司可能发生纠纷，让上诉人协调而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承诺给上诉人合同金额的17％提成。被上诉人拿到项目工程后就开始进场施工，直到上诉人上诉时，被上诉人依然在施工。被上诉人系在充分接触某某公司后，以上诉人侵吞其预交保证金的名义对上诉人提起诉讼。2、上诉人申请证人卢某出庭的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收取的200000元为居间费用，同时证明工程项目是给被上诉人施工。因为卢某在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居间工程前，曾经找到上诉人想要该项目工程，他对想要拿到项目工程的条件比较清楚。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居间项目工程成功后，虽然没亲眼所见，但项目工程施工事实与卢某所证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而卢某证言一审法院却未采信。3、上诉人提供的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提成比例为17％，被上诉人当庭承认是7％，不是17％，无论是哪个比例，至少在7％范围内是正确的，即被上诉人认可项目工程协议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未对该协议事实进行认定。4、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内容，也体现出项目工程具体细节费用安排，也可以得出上诉人居间成功的信息。如未居间成功，就不会进一步谈费用安排细节。5、上诉人提供13张被上诉人还在施工照片，证明上诉人居间成功，被上诉人仍然在施工，被上诉人也认可是他们在施工。一审法院却未对照片采信。6、被上诉人提供三个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与被上诉人之间又是什么关系，他们是怎样参与到项目中来的，对工程项目了解到什么程度，是不是被金钱收买情况下提供的证言，证言是不是自己亲笔所写，等等很多疑问都不能排除。一审法院却采信了这些证言。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一味偏向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是对上诉人权利的直接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的报酬请求权。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确定。本案上诉人促成被上诉人与某某公司之间合作成功，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约定的居间费用。孙培颜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18年10月16日上诉人通过转账方式收取被上诉人200000元的事实有转账凭证可以证明，且上诉人予以认可。就该款项性质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提供有2019年1月12日由上诉人亲自书写的收条，及该收条上面签名的见证人张某、贺某、王某的证言相印证，充分证明该200000元款项的性质就是保证金。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将该保险金代为被上诉人交付给项目方，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保证金是上诉人据为己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上诉称该200000元是居间费用，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上诉人也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如上所述，上诉人以代为交付保证金的名义收取被上诉人200000元，但事实上却没有代为交付，而是据为己有，其行为非法，取得的利益即为不当得利，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判决上诉人予以返还，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培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李金辉返还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一审庭审中孙培颜明确利息为从2018年10月16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6日，李金辉以代为孙培颜交纳汤阴县汤河河道治理及生态修复工程保证金的名义，向孙培颜收取200000元。后李金辉未将该款项代为交付，而是据为己有。后来孙培颜多次向李金辉催要该款，李金辉以种种理由推脱不予返还，形成纠纷，孙培颜起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李金辉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200000元，造成孙培颜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孙培颜。故孙培颜要求李金辉返还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0月16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返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金辉辩称，其收取孙培颜200000元是孙培颜给其的介绍服务费，而不是孙培颜所说的定金。因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观点，其辩称观点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培颜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李金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孙培颜返还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0月16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返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李金辉负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证据认证、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及上诉人责任的认定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转账单据、收条、证人证言及一审法院调查笔录等证据相互佐证能够形成有效民事证据链条，证明涉案款项性质为保证金及上诉人收取后未实际代为交纳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为居间费用，但并未提供居间合同或其所称某某公司认可存在居间行为及被上诉人承接工程源自某某公司等充分有效证据佐证其观点，其一审提供的合作协议、证人证言、照片等证据和对收条内容的单方理解及陈述，缺乏与其主张的属居间费用或介绍费等存在直接关联性的有效文意信息，不能形成有效法律逻辑，不足以否定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的被上诉人如何承接的工程及现场勘验照片等证据有序衔接关联之情况。因此，上诉人占有涉案款项缺乏法律根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责任的认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李金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金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宁传正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