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零界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建业三路6号自编第二栋一、二层。法定代表人：陈卫平。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干林，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普罗艾森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国际生物岛螺旋四路一号办公区第六层602单元。法定代表人：张燕。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华，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零界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界医药公司）、广州普罗艾森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罗艾森公司）因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7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零界医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普罗艾森公司支付由零界医药公司垫付的消防验收费用2.76万元、环评验收费用1万元、装修追加的费用（新增工程和材料款）3.7076万元、装修电费0.3816万元及同期贷款利息；2.改判普罗艾森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期间的场地使用租金；3.改判普罗艾森公司支付违约金121.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普罗艾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普罗艾森公司应当支付由零界医药公司垫付的消防验收费用2.76万元、环评验收费用1万元、装修追加的费用（新增工程和材料款）37076元、装修电费3816元。零界医药公司主张应当由普罗艾森公司承担的消防验收费用2.76万元、环评验收费用1万元均属于在一审中即可预见的、一定会发生的费用，只是尚未达到付款期限，所以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尚未完全付清；但这并不影响零界医药公司应当向第三方支付和普罗艾森公司应当承担的事实。现该消防验收费用和环评验收费均已支付完毕，普罗艾森公司理应承担。关于装修追加的费用37076元和装修电费3816元，普罗艾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燕对于零界医药公司一并装修时所产生的费用，“无论是多少”亦都是认可的！但却又在本案庭审时对零界医药公司提出的费用不予认可。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普罗艾森公司对已经自认的事实反悔，依法应当由其提供证据证明零界医药公司提出的费用金额存在错误；否则，则应当按照零界医药公司提出的金额给予支付。二、关于合同解除期限。一审法院在认定普罗艾森公司已经违约的前提下，又以违约一方“单方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的时间（2018年9月11日）作为解除合同时间，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利于保护守约一方的合法权益。零界医药公司收到解除《项目合作合同书》的通知后，书面向普罗艾森公司提出了异议，并在2018年10月9日再次发催款函，并向其阐明普罗艾森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场地使用费已构成违约，如其再不支付场地使用费和零界医药公司垫付的费用，零界医药公司将有权终止《项目合作合同书》并要求普罗艾森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鉴于涉案场地处于零界医药公司的中心位置而无法转租，又由于国家对医药公司生产场地使用的特殊和严格要求导致涉案场地不能随意改造。直到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一审判决时止，涉案场地一直处于空置状态，零界医药公司的损失仍在不断扩大。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认定合同解除日期为2018年9月11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普罗艾森公司作为违约一方，无权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无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合同。直到2019年8月14日在（2018）粤0112民初6640号案件质证补充证据时，零界医药公司才同意解除《项目合作合同书》，此日期才是合同解除的日期。退一步说，《项目合作合同书》至少也应是在本案一审起诉时，即2018年12月10日方才解除，而不应当是2018年9月11日。三、关于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认定零界医药公司要求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零界医药公司认为，零界医药公司要求的违约金非但没有高于其所受到的损失，相反，该违约金仅仅只是零界医药公司所受到损失的一半。根据《项目合作合同书》约定，普罗艾森公司违约的，零界医药公司可以按照“剩余时间费用总价的50%”的标准收取违约金。因为，普罗艾森公司按照《项目合作合同书》约定的标准（即50%）向零界医药公司支付违约金，零界医药公司还需要按照每月100%的标准向业主方[即妮码(广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妮码公司）”]支付场地的租金。因此，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并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谓的高于“损失”的情形，更谈不上“过分高于所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过错程度及可能给零界医药公司带来的可得利益损失，酌定违约金为“违约金的30%”的做法既与事实相悖，也与法律规定不符。涉案场地处于零界医药公司厂区的中心部位，零界医药公司无法通过分租来减少损失，而且零界医药公司的生产规模何时能够扩大到需要使用涉案区域尚不确定，但至少至今为止，涉案场地一致处于空置的状态，而且零界医药公司只能被逼放任损失的不断扩大。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30%的，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一审法院之所以将违约金酌定为“约定的30%”，其前提是零界医药公司根本没有受到任何的经济损失；但事实上，一审法院假设的这个前提根本就是错误的。退一步说，即使《项目合作合同书》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经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也只是“适当减少”，而非“一调到底”！更何况《项目合作合同书》约定的违约金并未高于零界医药公司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普罗艾森公司称，其答辩意见与其提交的上诉状一致。普罗艾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零界医药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3.零界医药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目前所得的诉讼信息可知，涉案《合作合同书》实质为租赁合同，并且由于零界医药公司无转租(分租)权，故涉案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并且基于合同有效的基础判令普罗艾森公司承担款项支付义务及违约责任明显存有错误。在(2018)粤0112民初6640号案中，零界医药公司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披露如下情况：《合作合同书》中约定由零界医药公司提供的场地产权权属为妮码公司，零界医药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与场地产权权属妮码公司签订《物业租赁合同》，约定由零界医药公司承租广州市开发区东区建业三路6号自编第2栋约8200平方米的第一、二层物业(该承租物业范围包括普罗艾森公司租用的范围)，而该《物业租赁合同》第五条第3项明确约定，未经产权权属方同意，零界医药公司无权转租或分租涉案场地。在(2018)粤0112民初6640号诉讼案件中，零界医药公司明确涉案的分租行为未取得产权权属方同意，因为零界医药公司认为其与普罗艾森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合作合同性质而非租赁合同性质。《合作合同书》其主要约定是零界医药公司将涉案场地交付普罗艾森公司使用，而普罗艾森公司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据此，涉案的《合作合同书》虽然名为“合作合同”，但实质为租赁合同的法律性质。二、即便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普罗艾森公司为合同解除的责任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系由于零界医药公司的违约不交付场地原因才导致合同的解除，一审法院判令普罗艾森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如若法院认定涉案的《合作合同书》属于有效合同，则普罗艾森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9月11日为合同解除日无异议，但对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是由于普罗艾森公司违约所导致”的推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零界医药公司在本案《合作合同书》的履行过程中，一直未能将涉案场地交付普罗艾森公司，普罗艾森公司一直无法正常使用涉案场地，才导致普罗艾森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涉案的合同。一审法院判决分析过程中没有任何关于普罗艾森公司核心答辩观点中“关于零界医药公司拒不交付租赁场地”的事实问题。普罗艾森公司自始至终根本无法实际使用涉案场地，故零界医药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各装修款、环评费、消防验收费用、装修附加费用、装修电费、2018年5月份以后的租金及电费均缺乏支付依据，不应当由普罗艾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迳行认定普罗艾森公司需支付有关款项，并且认定非违约方的普罗艾森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涉案的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令普罗艾森公司应当支付租金、租赁场地产生的款项、款项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在本案中，普罗艾森公司所承租的场地区位处于零界医药公司整个8200平方米场地的中心位置，出入所承租场地需经过三层门锁，而零界医药公司不管在涉案场地的装修前后，均从未将门锁交付普罗艾森公司，亦从未将承租场地交付普罗艾森公司以使得普罗艾森公司可以自由使用涉案场地。一直以来，普罗艾森公司都无法自由自主地使用承租场地，普罗艾森公司有货品、设备需要人员搬入场地处时，零界医药公司更采取阻碍进入的方式，使得普罗艾森公司无法正常使用所租赁的场地。故普罗艾森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租金、租赁场地产生的款项、款项逾期利息的款项支付义务，更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即便涉案的合同合法有效，在不考量合同解除原因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零界医药公司应当支付款项数额范围系错误的。零界医药公司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从来没有举证出涉案场地的完整装修费用，既无合规的装修合同及对应的入账银行记录、入账发票记录，普罗艾森公司与零界医药公司双方有无签订书面的装修费用确认。一审法院引用了双方的微信记录，微信仅仅显示零界医药公司老总提出了不确切的费用，而普罗艾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的实质意思均是双方具体凭据资料再核算，但后来零界医药公司根本无法提出完整装修费用资料，双方亦无核算。零界医药公司主张所进行的装修实质为其8200平方米的整个场地，由于零界医药公司自始至终使用整个场地，而普罗艾森公司未有实际使用承租的场地，故相应的装修费用由零界医药公司自行承担亦符合公平原则，零界医药公司主张让普罗艾森公司承担装修费用缺乏依据。关于环评费用、消防费用的事实认定问题。零界医药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仅仅提供了涉及整体场地环评、消防的合同，但没有对应的付款费用银行记录、入账发票记录，相应款项的实际金额以及是否已经真实支付无法予以证明。零界医药公司所主张的所谓“环评费用、消防费用”实质针对的是整个零界医药公司8200平方米的场地，有关环评、消防手续本身就是零界医药公司自身经营所需，而普罗艾森公司自始至终没有使用经环评、消防验收后的场地，没有分享有关成果。五、即便不考虑合同的效力以及涉案合同解除的原因，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数额亦缺乏依据，于法不应当予以支持。普罗艾森公司从未实际使用过涉案场地，而涉案场地整体处于零界医药公司的控制之下，有关的消防、环评手续、装修成果的实际得益人只有零界医药公司，零界医药公司不存在任何实际的损失。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数额方面所酌定的30％比例亦缺乏依据，涉案合同履行至今，零界医药公司不存在任何实际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30％比例的违约金缺乏实际依据，该违约金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支持普罗艾森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零界医药公司称，其答辩意见与其提交的上诉状一致。零界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普罗艾森公司支付垫付的装修费13.2万元、消防验收费用2.76万元、环评验收费用1万元、装修追加的费用（新增工程和材料款）3.7076万元、装修电费0.3816万元，合计21.0492万元及同期贷款利息；2.判令普罗艾森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份基本电费1.38万元及同期贷款利息；3.判令普罗艾森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份租金共计12万元（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及同期贷款利息；4.判决普罗艾森公司支付违约金121.5万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普罗艾森公司承担。以上共计：155.9292万元。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10月16日，普罗艾森公司（甲方）与零界医药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合同书》，第一条约定：乙方将广州市开发区东区建业三路6号自编第2栋二层物业提供约800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具体见装修规划）给甲方，场地用于甲方委托乙方加工的植物饮料产品的提取、发酵、灌装大包、包材和成品仓库。甲方每月5日前按25元/平方米支付给乙方，即20000元/月；本区域产生的水电费等杂费在每月5日前按实际结算上月的费用（水电单独装用量表）。电价按每度电1.09元×总用电量+基本电费每KVA每月23元×100KVA计取。水价按供水部门单价（水费单价+污水处理费单价）×实际用水量×1.1计算。（现水费单价为3.46元/吨，污水处理费单价1.4元/吨）。第一次需支付乙方3个月的押金，即60000元，合同到期无息退回。第二条约定：乙方提供约100平方米场地用于布置全自动灌装线车间。甲方按合同年度，合同年度开始前5日内按25元/平方米支付全年度的费用给乙方，即30000元/年。第一次甲方需支付乙方三个月的押金7500元，合同到期后无息退回。第三条约定：甲方预付乙方本合同签订的场地装修费用和相关消防、环评、洁净车间等验收费用30万（按实际费用结算，空调系统也可以甲方单独购买），验收完毕，双方按实际产生的费用结算，多退少补。甲方购买的生产设备或者委托乙方购买的设备需按装修进度要求进场。第五条约定：合同有效期为10年，从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27年10月15日止。场地免租期为2个月，从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止。合同到期甲方有优先续约的权利，合同期限未到，乙方收回场地的，乙方应补偿甲方由此产生的装修、设备投入的费用损失。第六条约定，装修结束后，乙方负责食品生产许可证的申报相关工作，申报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负责。第九条约定：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合同规定条款或者违反国家法律而导致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视为违约，须承担违约责任。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不予退还合同保证金，乙方仍须按合同执行剩余时间费用总价的50%向甲方收取违约金。乙方违约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无息退回保证金，并按照甲方投资折价补偿甲方由此产生的损失。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场地押金、第一个月场地费用或第一年场地费用（按年度支付的100平方米）。二、关于各种费用。1、关于装修费用。双方通过微信沟通相关费用问题，2018年5月5日的微信记录显示：零界医药公司方提出“还剩装修20%的费用13.2万您和房租一起转一下，后来增加附加的装修下次见面再和您一起算一下”，普罗艾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燕回复“好的，好的。”2、关于环评费用。2017年12月，零界医药公司（委托方、甲方）与第三方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怡地工程有限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技术咨询合同》，约定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怡地工程有限公司就零界医药公司进行新建项目环评报告表编制与报批；新建项目竣工环保验收服务工作。该技术咨询服务的报酬总额为50000元。2018年1月，广州市怡地环保有限公司向零界医药公司出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载明：现零界医药公司拟投资300万元租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建业三路6号自编第二栋一楼部分厂房（3000平方米）和二楼部分厂房（2800平方米），总租赁面积为5800平方米作为生产厂房。结论与建议建设项目对周围环境的影响不明显，从环境保护的角度考虑是可行的。建设单位在建设过程中，应落实环保设施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的“三同时”措施。项目建成后，环保设施必须经环保主管部门验收合格，方可正式投产。广州开发区行政审批局向零界医药公司发出《关于广州零界医药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穗开审批环评[2018]177号），载明：你司通过广东省网上办事大厅报来的《广州零界医药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以下简称《报告表》）及有关材料收悉。经审查，现批复如下：一、根据环境影响评价结论，从环境保护角度，我局同意该项目租用广州开发区东区建业三路6号自编第二栋一、二层建设。2018年3月5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向零界医药公司出具《检测报告》，针对零界医药公司二层B区洁净室男二更、女二更、手消间、洁净走廊、灌封间、静置间、洗理衣间、洁具间、清洗间、暂存间、消毒间进行检测，检测结论均为：检测项目测试结果符合设计级别：100000级。2017年12月31日、2018年9月14日，零界医药公司支付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怡地工程有限公司第一期款项20000元、第二期款项20000元，剩余第三期10000元款项未到期未支付。零界医药公司认为，普罗艾森公司对按照面积的比例分摊费用是确认的，委托环评申报费用共计5万元，应由普罗艾森公司按面积比例承担费用的五分之一即1万元，并提交了微信记录。2018年1月2日的微信记录显示：零界医药公司方提出“消防、环评、车间验收我这边我一起报了，到时按面积平摊就好了，都是有合同的，我到时发您”，张燕回复“好的。好的。”3、关于消防费用。2018年1月15日，零界医药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广州市萝岗区宏基建安工程部（承包方、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工程地点在广州市黄埔区建业三路6号；工程项目为广州零界医药有限公司消防工程；双方约定合同价为138000元。零界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防火监督大队消防业务受理窗口关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载明：零界医药公司于2018年7月6日经网上备案系统进行了广州零界医药有限公司厂房装修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备案号：44000WYS180016907。零界医药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2018年7月24日向广州市萝岗区宏基建安工程部支付第一期款项41400元、第二期款项41400元，剩余第三期55200元款项未到期未支付。零界医药公司认为，普罗艾森公司对按照面积的比例分摊费用是确认的，其申报消防工程验收服务费共13.8万元，应由普罗艾森公司按面积比例承担费用的五分之一即分摊2.76万元，并提交了微信记录。2018年1月2日的微信记录显示：零界医药公司方提出“消防、环评、车间验收我这边我一起报了，到时按面积平摊就好了，都是有合同的，我到时发您”，张燕回复“好的。好的。”4、关于新增加装修费用。零界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单方制作的《装修新增加费用及普罗艾森应分摊明细》显示：自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5月30日，零界医药公司对厂房进行装修，新增工程包括纯化水管改造，净化车间不锈钢衣柜、洁具、洗手池等，热水、环评水排水，快装球阀、水龙头、快转杯口，门牌等项目，普罗艾森公司需承担的费用合计37076元。零界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法定代表人陈卫平与普罗艾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燕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3月25日，零界医药公司：纯化水管的安装、净化区的检验，净化区鞋柜、衣柜、洗手盆、洁具间清洗盆等，这些您是以后自己做，还是我做这边的时候一起做了，您再给我费用，我做的都是304卫生级不锈钢，级别高价格贵，您决定一下回复我。张燕：纯化水管的安装、净化区的检验，净化区鞋柜、衣柜、洗手盆、洁具间清洗盆等，这些麻烦您做的时候连我们的一起做了吧，我们也不懂，费用是多少我们都结算给您。三、双方函件情况。2018年9月10日，普罗艾森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向零界医药公司发出通知，主要内容为：关于我司与你司于9月5日就解除双方签署的《项目合作合同书》事项洽谈，我司现回复如下：1.根据9月5日双方协商结果，双方同意协商解除合作合同，故9月5日应为双方的合同解除日期。2.关于你司提出我司尚有未支付费用的问题，我司认为：我司因本合作未能顺畅进行亦损失惨重，总计约70多万元（具体见附表）。既然现双方均已同意解除合同，则应从减少双方损失的原则讨论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3.我司建议：按以下条款处理合同解除后的事项：（1）我司退回你司待垫付的装修款132000元及代购部分装修材料款共21513元。（2）你司退还100平方米场地租金30000元，押金7500元，退还800平方米场地押金60000元。（3）我司于本月内拆解所有由我司出资构建的设备、设施，移出承租场地。4.请你司充分考虑本合同合作过程中的实际情况，从实际出发，以协商为原则，尽快与我司达成解除合同后的有关事项，以减少不必要的损失，也免诉累。零界医药公司称于2018年9月11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2018年10月8日，零界医药公司向普罗艾森公司出具交费通知单，要求普罗艾森公司在2018年10月10日前交纳以下费用：租金120000元、水电费13800、装修费（20%）132000元、装修电费3816元、装修水费80元，合计269696元。2018年10月9日，零界医药公司向普罗艾森公司发出《催款函》，主要内容为：根据《项目合作合同书》第三条之规定，你司应当预付装修费用，并按照实际结算、多退少补。目前已经支出的装修款和消防、环评的申报费等，均系我司代你司垫付的，你司理应及时将相应的费用返还给我司。又根据《项目合作合同书》第九条之约定，你司如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其他我司已垫付的费用的，应视为你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履行义务，应视为你司违约。又根据第九条第2款之约定，你司违约的，我司有权终止《项目合作合同书》，并不退还你司已支付的保证金。同时，我司可以按照追究“剩余时间费用总价的50%”作为违约金。根据你我双方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书》第一条、第二条之约定，你司应于每月5日前向我司支付当月租金和上月水电费等杂费。但截至2018年7月5日止，你司已拖欠了我司租金100000元、基本电费11500元、装修电费3816元、装修水费80元、装修款132000元、后期增加的装修（包括消防/环评的申报）费76676元，共计324072元。有鉴于此，现你司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已对我司相关的管理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请你司在收到此函后五个工作日内向我司支付上述费用，否则，我司将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解除与你司项目合作合同，并据此追究你司相应的违约责任。四、其他情况。一审法院当庭询问双方合同费用承担情况。零界医药公司称，合同第3条没有约定装修款、环评费用、消防费用分摊的比例，只是约定费用需要双方承担。但是在双方的微信聊天里面有显示，即按照零界医药公司承担80%，普罗艾森公司承担20%的比例分担。普罗艾森公司称，不认可零界医药公司所说的比例，是零界医药公司违约导致的本案发生，普罗艾森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费用。因为零界医药公司违约，我方的相关费用支付到2018年4月份，之后的就没有支付了。普罗艾森公司提交照片拟证明零界医药公司擅自占用租赁场地，拒绝其使用租赁场地。零界医药公司不予确认。该证据未显示出来源，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待证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零界医药公司与普罗艾森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结合庭审情况和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合同是否已经解除；2、合同解除是谁违约导致的；3、本案普罗艾森公司的责任范围。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本案合同是否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9月10日，普罗艾森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向零界医药公司发出通知，在该通知中明确表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零界医药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收到该通知后，零界医药公司虽然亦向普罗艾森公司提出了异议，但不是以法律明确规定的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方式提出，故不发生法定的异议效力。该案件的合同于2018年9月11日解除。第二、合同解除是谁违约导致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在合同义务应当同时履行的场合，根据同时履行抗辩权的原理，双方均无权要求对方先履行；在合同有先后履行顺序的情况下，应该由先履行的义务人履行义务，后履行义务人有权拒绝先履行。在本案中，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的是普罗艾森公司在每月5日前将租金支付给零界医药公司，即支付租金是先履行义务，是明确的、具体的，普罗艾森公司没有任何约定情况下不支付租金，即可构成违约；而普罗艾森公司抗辩的应该由零界医药公司办理食品生产许可证的义务，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履行顺序，普罗艾森公司不能要求零界医药公司先履行办证义务，零界医药公司亦有权利拒绝，且从实际情况看，零界医药公司已经完成了环评、消防等工作，积极的履行合同。故对于普罗艾森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合同的解除是因为普罗艾森公司违约产生。第三、本案普罗艾森公司的责任范围。1、关于装修费132000元。双方通过微信沟通相关费用问题，2018年5月5日的微信记录显示：零界医药公司方提出“还剩装修20%的费用13.2万您和房租一起转一下，后来增加附加的装修下次见面再和您一起算一下”，普罗艾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燕回复“好的，好的。”2018年9月10日，普罗艾森公司通过邮件的方式向零界医药公司发出通知，该通知中普罗艾森公司亦确认：我司退回你司待垫付的装修款132000元及代购部分装修材料款共21513元。故对该笔款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消防验收27600元、环评验收10000元。双方合同第3条约定：甲方预付乙方本合同签订的场地装修费用和相关消防、环评、洁净车间等验收费用30万（按实际费用结算，空调系统也可以甲方单独购买），验收完毕，双方按实际产生的费用结算，多退少补。该合同约定是由双方承担，但是无法确定承担的比例。一审法院认为，消防、环评的项目是针对厂房整体而言，故应该以普罗艾森公司租赁的面积占零界医药公司厂房面积的占比来确认双方负担的比例（即900/5800）。关于费用，双方约定的是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结算，应该以已经支付的费用结算。故普罗艾森公司应该承担的费用是（20000元+20000元+41400元+41400元）*（900/5800）=19055元。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之后发生的费用，零界医药公司可另行主张。3、关于装修新增加的费用37076元及装修电费3816元。普罗艾森公司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9月10日，普罗艾森公司通过邮件的方式向零界医药公司发出通知，该通知中普罗艾森公司亦确认：我司退回你司待垫付的装修款132000元及代购部分装修材料款共21513元。故一审法院支持该笔费用为21513元，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电费。双方合同约定，电价按每度电1.09元×总用电量+基本电费每KVA每月23元×100KVA计取。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已经于2018年9月11日解除。故电费应该计算到合同解除当天为准。从2018年5月1日截止到2018年9月11日止，电费为4*2300+2300/30*11=10043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已经于2018年9月11日解除。故租金应该计算到合同解除当天为准。从2018年5月1日截止到2018年9月11日止，租金为4*20000+20000/30*11=87333元。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上述1-5项费用共计269944元。普罗艾森公司未支付应付欠款已逾合理期限，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零界医药公司据此主张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应该从起诉之日计算，以269944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6、关于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不予退还合同保证金，乙方仍须按合同执行剩余时间费用总价的50%向甲方收取违约金。本案中，因普罗艾森公司违约而导致本案合同的解除，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零界医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此产生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履行情况、过错程度及可能给零界医药公司带来的可得利益损失等方面，酌定违约金为约定30%。涉案合同已经于2018年9月11日解除，故计算应该从2018年9月12日起截止到2027年10月15日止，共计109个月。故违约金为109*22500*0.5*0.3=367875元。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判决：一、普罗艾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零界医药公司支付款项269944元及逾期利息（以269944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普罗艾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零界医药公司支付违约金367875元；三、驳回零界医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33.6元，由零界医药公司负担11176.6元，由普罗艾森有限公司负担7657元。二审中，零界医药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增值税专用发票（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怡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金额10000元，号码：05192390），拟证明零界医药公司已经支付了环评验收第三期款；证据2，交通银行回单（收款人广州市萝岗区宏基建安工程部，记账日期2019年3月7日，金额55200元，摘要、附加信息：工程款），拟证明零界医药公司已经支付了消防验收第三期款；证据3，5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2018年5月-2019年9月期间，零界医药公司每月均须向厂房出租方支付12.3万元的租金和8.2万元的管理费，两项合计20.5万元/月，且该损失一直在持续发生；零界医药公司每个月仍需支付涉案场地的租金和管理费22500元（25元/平方米×900平方米），且由于涉案场地位于零界医药生产厂区的中心位置，零界医药公司根本无法通过转租来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普罗艾森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发票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5月，与涉案合同无关，发票中款项的内容无法证明为所谓的“环评第三期款项”，相应的发票款项更不应当由普罗艾森公司承担或按比例承担；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回单所反映的款项形成时间为2019年3月，与涉案的合同无关，回单中款项的内容无法证明为所谓的“消防第三期款项”，相应的回单款项更不应当由普罗艾森公司承担或按比例承担；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的款项内容与涉案合同无关，更与普罗艾森公司无关；普罗艾森公司在该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所显示的日期期间，并无使用涉案场地，相应的款项不应由普罗艾森公司承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的性质、效力问题；2.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涉案合同解除的时间；4.零界医药公司主张普罗艾森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有否依据；5.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合理。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根据零界医药公司与普罗艾森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书》约定的内容，零界医药公司除提供场地给普罗艾森公司使用外，零界医药公司与普罗艾森公司之间还存在委托加工、委托购买设备的内容，故双方之间不是单纯的场地租赁合同关系，合同涵盖加工经营等内容，因此，从合同标题及其内容均可以证明双方为合作合同关系，普罗艾森公司主张双方为租赁合同关系，本院不予认定。而普罗艾森公司主张涉案合同为租赁合同的目的是试图主张零界医药公司因未经产权人同意转租而导致合同无效，即使按照普罗艾森公司主张的合同性质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零界医药公司无权转租也并不必然导致涉案《项目合作合同书》无效，且无证据显示零界医药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对零界医药公司与普罗艾森公司签订涉案《项目合作合同书》的行为主张权利，故本院对普罗艾森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项目合作合同书》合法有效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在合作期间，普罗艾森公司应向零界医药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但普罗艾森公司自2018年5月开始没有依约支付租金，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普罗艾森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据充分。至于普罗艾森公司辩称零界医药公司未将涉案场地移交给普罗艾森公司，该主张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普罗艾森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关费用、购买相关设备、进行了装修的事实均表明合同已经履行，且其也没有证据证实曾要求零界医药公司履行交接场地义务，故本院对于普罗艾森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普罗艾森公司主张零界医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普罗艾森公司上诉请求不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采纳。2018年9月10日，普罗艾森公司通知零界医药公司解除合同，零界医药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没有提出不同意解除的意见，此后其发出的交费通知单、《催款函》主要目的也是要求普罗艾森公司付清有关款项。其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对于普罗艾森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通知要求不予确认，且普罗艾森公司从2018年5月开始已经拖欠租金，至2018年9月已经拖欠租金长达4个月，零界医药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也有义务减少损失的发生，故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合同于2018年9月11日解除具有依据，本院予以认可。普罗艾森公司据此欠付的租金也应计至2018年9月11日，零界医药公司主张租金应计至其一审起诉之日或判决之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即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出普罗艾森公司欠付的租金87333元和电费10043元并无不当。关于零界医药公司主张的消防验收费用27600元、环评验收费用10000元、装修追加的费用（新增工程和材料款）37076元、装修电费3816元的认定问题。消防验收费用、环评验收费用一审法院是根据零界医药公司实际支付的费用，再根据双方占地的比例予以确定。二审期间，零界医药公司提交了其支付的消防验收费用55200元、环评验收费用10000元的单据，普罗艾森公司对该证据虽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零界医药公司二审提交的单据相关收款单位与其已经支付的费用相符，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故普罗艾森公司应该承担的费用是（20000元+20000元+10000元+41400元+41400元+55200元）×（900/5800）=29172元。关于装修费用，经双方微信确认的金额为132000元，对于增加装修费用部分（含装修电费）的金额为零界医药公司单方所主张，未经普罗艾森公司的确认，零界医药公司本案中仅凭其单方出具的分摊明细表、《催款函》予以主张普罗艾森公司应负担该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述分摊费用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普罗艾森公司邮件中确认的金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普罗艾森公司应向零界医药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金额为280061元（132000+21513+29172+10043+87333）。关于零界医药公司主张普罗艾森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21.5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在零界医药公司与普罗艾森公司的合作关系中，其主要损失为其租金的损失，对于合同解除前普罗艾森公司欠付的租金，已经判决由普罗艾森公司承担。合同解除后，涉案场地已经交还给零界医药公司，该场地由其自行使用或另行出租均属于零界医药公司自身的经营问题，相关风险由其自行承担。由于合同约定的期限为10年，而合同仅在履行不到一年即解除，因此按照未履行部分的一半租金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明显过高，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的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不符，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调整实属必要，但一审法院沿用合同约定未履行期限的租金计算违约金仍然过高。考虑到每月的租金为22500元，双方还涉及设备采购、委托加工的合作事宜，因此，按照10个月的租金标准计算违约金已经足以弥补零界医药公司的损失，本院酌情认定普罗艾森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225000元（22500×10）。对于零界医药公司要求按照121.5万元计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第二项的金额本院予以调整。普罗艾森公司与零界医药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后已经实际履行合同，涉案场地由普罗艾森公司使用，普罗艾森公司理应向零界医药公司支付包括租金、装修费、消防验收费、环评验收费、电费在内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实际履行情况、微信内容等证据认定相关费用已经实际产生并判决普罗艾森公司承担其应承担的部分并无不当。普罗艾森公司以零界医药公司违约、场地未交付、有关费用未最终确认为由拒绝支付上述费用理据不足，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零界医药公司二审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了消防验收、环评验收第三期的费用，故对于普罗艾森公司应负担的费用金额予以调整，零界医药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普罗艾森公司上诉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予以采纳并予以调整，普罗艾森公司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76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76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普罗艾森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零界医药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80061元及逾期利息（以280061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76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普罗艾森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零界医药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25000元；四、驳回广州零界医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33.6元，由广州零界医药有限公司负担12733.6元，由广州普罗艾森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19元，由广州零界医药有限公司负担12139元，由广州普罗艾森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