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清碧，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北京市惠城（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栋，北京市惠城（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关县凉水沟建筑建材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翠华镇翠屏路（进校对面）。法定代表人：杨光红，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红，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航，男，199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帮贤（杨航之父），男，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原审第三人：曾成荣，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上诉人徐清碧与被上诉人大关县凉水沟建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凉水沟公司”）、杨光红、杨航、曾成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上诉人徐清碧不服大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4民初69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10月31日，凉水沟公司成立，股东为杨光红和杨航，杨光红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持股比例为52.63%，杨航持股47.37%。2015年8月26日，凉水沟公司与徐清碧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从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止。2017年8月25日，凉水沟公司将采石场以2200000元转让给曾成荣。2017年8月31日，徐清碧起诉凉水沟公司、杨光红、杨航及曾成荣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经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徐清碧的诉讼请求，特别是二审判决书对徐清碧是否享有凉水沟公司18%的股权焦点的评判时认为：“…徐清碧与杨光红签订的协议只在双方之间产生约束力，徐清碧并非系凉水沟公司股东。…上诉人徐清碧上诉认为其已出资500000元，应享有凉水沟公司18%的股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今年6月，徐清碧向原审法院提出合伙协议纠纷，请求确认其占有与凉水沟公司合伙建立砂石厂18%的份额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关于徐清碧主张确认其占有与凉水沟公司合伙建立砂石厂18%的份额（转让前）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从庭审中杨航的陈述，认为其作为公司股东并不知晓徐清碧与公司存在合伙关系；杨光红陈述客观上与徐清碧存在合伙关系，投资分红，徐清碧在其分红的基础占有18%。其次，（2018）云06民终316号判决书评判认为徐清碧与杨光红签订的协议只在双方之间产生约束力。最后，从徐清碧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与凉水沟公司之间系合伙关系。综上，对徐清碧主张占有与凉水沟公司合伙建立砂石厂18%的份额（转让前）的请求不予支持，因该项请求不成立，其他请求也相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徐清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0元，减半收取5200元，由徐清碧负担。宣判后，徐清碧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徐清碧上诉认为：1、原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上存在严重过失，致使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入股协议》、《协议》合法、有效，徐清碧已经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原审判决错误引用（2018）云06民终316号判决中对入股协议的评判；2、上诉人提交的书证等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杨光红作为凉水沟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完全能够代表公司，杨航是否知情并不影响《入股协议》的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杨航作了服判答辩。被上诉人凉水沟公司、杨光红、原审第三人曾成荣未做答辩。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徐清碧是否占有涉诉砂厂18%的合伙份额？2、被上诉人凉水沟公司是否应赔偿徐清碧损失663938元？3、被上诉人杨光红、杨航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19）云0624民初965号调解书、庭审笔录，以证明上诉人支付的水泥款属于出资款项；二、上诉人承包合伙砂厂时杨光红给出的交接清单，以证明上诉人所购买的油桶，在上诉人承包砂石厂时作为砂石厂的设备登记在交接清单上。被上诉人凉水沟公司、杨光红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油桶不是我方资产。被上诉人杨航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审第三人曾成荣质证认为，两组证据均与我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证实其支付水泥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证实砂厂交接时的设备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除一审认定事实外，本院另查明：2014年12月22日，凉水沟公司与徐清碧签订《协议》和《入股协议》，协议约定：1、凉水沟公司拟建砂石厂，共投入420万元，其中开采证及部分设施180万元，机械设施（挖机、装载机、砂机、变压器等）180万元，基础设施60万元；2、凉水沟公司吸收徐清碧股金50万元，经双方确定，徐清碧控股18%；3、经双方平等协商，双方共同享受相关证件的升值空间；4、徐清碧须在2015年3月5日前交足股金，否则按违约论；5、协议一经签订具有法律效力，若徐清碧在合作期间中途撤资或股金在约定时间到账，由徐清碧方承担违约责任，承担违约金数额为总投入的5%。协议签订后，徐清碧通过购买机械设备、支付水泥款项等方式支付入股资金50万元。2015年8月26日，徐清碧与凉水沟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用自己合伙股份的18%用作承包凉水沟煤矿的担保，凉水沟公司股东杨光红、杨航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7年8月25日，凉水沟公司以220万元的价格将砂厂生产线（不包含挖机、装载机、一台细砂机）及住房出售给第三人曾成荣。同日，凉水沟公司股东杨光红、杨航达成《股东协议》，约定砂石厂转让总价220万元中，杨航133万元，杨光红87万元，杨光红出资设备120万元由其自行处置，杨光红和杨航协助曾成荣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涉诉砂石厂采矿权人为大关县凉水沟砂石厂，于2014年10月8日登记。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徐清碧是否占有涉诉砂厂18%的合伙份额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凉水沟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入股协议》明确约定由徐清碧投资50万元占砂石厂18%的股份，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杨航认为其不知情，是杨光红个人与徐清碧合伙的辩解理由，经审查，凉水沟煤矿法定代表人系杨光红，入股协议系杨光红持公司公章与徐清碧签订，徐清碧签订协议后将出资用于购买砂厂设备、水泥等并交由砂厂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凉水沟公司以公司名义与徐清碧合作经营砂石厂的约定合法有效，杨光红与杨航股东之间对公司经营事务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且在2015年8月26日凉水沟公司与徐清碧之间的《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徐清碧用合伙的18%份额作为担保，二股东杨航、杨光红均在合同中签字确认，杨航对凉水沟公司与徐清碧合伙经营砂厂的事实是明知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徐清碧主张占有砂石厂18%的合伙份额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凉水沟公司是否应赔偿徐清碧损失663938元的问题？因凉水沟公司与徐清碧成立砂石厂的合伙关系，砂石厂的所有资产依法属于合伙财产，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所有。凉水沟公司将与徐清碧合伙的砂石厂以2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第三人曾成荣，砂石厂所售款项以及杨光红出资的三台机械设备均属于合伙财产，尽管2017年8月25日的《股东协议》上处分合伙财产时合伙人徐清碧未签字，仅杨光红与杨航作为凉水沟公司的股东确认杨光红机械设备入股金额为120万元，但徐清碧对机械设备折抵价格并无异议，本院确认合伙资产价款为340万元，凉水沟公司应得82%即2788000元（340万元×82%），徐清碧应得18%即612000元（340万元×18%），扣减徐清碧二审询问中认可的由其占有的属于合伙资产的50装载机价值7万元（因徐清碧未付尾款由商家拉走），凉水沟公司应支付徐清碧542000元并自采石场转让次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徐清碧主张凉水沟公司赔偿599400元及资金占用费（实际为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杨光红认为徐清碧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辩解理由，与其在2017年10月10日、2018年4月26日的庭审陈述互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被上诉人杨光红、杨航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按照双方的《入股协议》的约定及凉水沟公司股东的持股份额，杨光红应得340万元×82%×52.63%=1467324.4元（扣减拉走的机械设备113万元，应得337324.4元，实得机械设备和87万元），杨航应得340万元×82%×47.37%=1320675.4元（实得133万元），杨光红、杨航均应在超出自己所得范围内对凉水沟公司差欠合伙人徐清碧的款项进行连带赔偿，徐清碧主张杨光红、杨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4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徐清碧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徐清碧占有与大关县凉水沟建筑建材有限公司合伙的大关县凉水沟砂石厂（转让前）18%的合伙份额；三、由大关县凉水沟建筑建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徐清碧款项54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54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54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杨光红对第三判项款项在532675.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杨航对第三判项款项在9324.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六、驳回徐清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减半收取5200元，由徐清碧负担333元，由大关县凉水沟建筑建材有限公司、杨光红共同负担4817元，由大关县凉水沟建筑建材有限公司、杨光红、杨航共同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徐清碧负担666元，由大关县凉水沟建筑建材有限公司、杨光红共同负担9684元，由大关县凉水沟建筑建材有限公司、杨光红、杨航共同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