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再2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福顺，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兴源，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庆龙，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秋香，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梅华，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兰春香，女，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再审申请人林福顺因与被申请人郑庆龙、兰春香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3民终351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8）闽民申40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福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被申请人郑庆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秋香、吴梅华到庭参加诉讼。兰春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福顺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8）闽03民终351号民事判决。2.改判维持秀屿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5民初33号民事判决。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郑庆龙欠林福顺83.5万元，有借条、证明为证，二审法院认定讼争借款系6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郑庆龙陈述的事实前后矛盾，依法应当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郑庆龙在一审中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承认在2015年1月24日向林福顺借款80万元，因其尚欠林福顺3.5万元，故出具金额为83.5万元的借条给林福顺，并主张林福顺未实际支付讼争款项，但其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在二审期间，郑庆龙又主张借条中的60万元款项已经偿还完毕，陈述事实自相矛盾。其次，郑庆龙于2015年1月24日向林福顺出具83.5万元的借条，双方均无异议。一年后，郑庆龙出具两份证明对讼争的83.5万元借款使用情况进行确认，以及对其中的83.5万元借款使用情况进行确认以及对其中的60万元确认为结欠款，足以证实郑庆龙欠林福顺83.5万元事实清楚，二审法院认定郑庆龙欠林福顺60万元，明显错误，应予以纠正。（二）二审法院认定郑庆龙还款420518元，与事实不符，也于法无据。首先，郑庆龙与林福顺均确认了本案的民间借贷以外，还存在合伙等其他经济往来，郑庆龙提供的收条等均是其他经济往来形成的，且郑庆龙提供的收条、收据、费用报销单大部分没有林福顺签字确认，无法证明系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利息，其中编号为0805348收据上记载的“门诊承包费”、编号为0701790收据上记载的“桥头短波”等信息反而能印证系其他经济往来所形成的收款收据，与本案无关，且本案的借条系与2015年1月24日签订，借条签订时间在后，收条、收据签订时间在前，如果郑庆龙确已归还420518元，在其归还完毕后又出具讼争借条给林福顺，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即便二审法院推理郑庆龙确已经归还420518元，也应以本案借款本金83.5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二审法院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明显不当且本案借条明确约定月利率3分计算，约定3分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以2分为基数计算利息明显错误。（三）兰春香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涉案借款是在兰春香与郑庆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兰春香在2013年也将自己名下的房产出卖了卖房款用来偿还林福顺的部分借款，可以证实兰春香以实际行动承认了涉案借款。根据当时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 郑庆龙辩称，原二审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 兰春香提供书面意见称，涉案债务与其无关，请求驳回林福顺对其的起诉。 林福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庆龙、兰春香立即归还借款本金835000元及该款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庆龙、兰春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庆龙与兰春香系夫妻关系。2009年6月至9月期间，郑庆龙因经营博罗现代医院有限公司缺乏资金，向林福顺借款60万元。2015年1月4日，经结算，郑庆龙向林福顺出具借条一份，确认郑庆龙尚欠林福顺借款83.5万元（含借款60万元、郑庆龙或博罗现代医院有限公司与林福顺合伙或其他生意上的经济往来账），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2016年5月24日，郑庆龙签署一份证明，确认其于2015年1月4日出具的借条所借款项系用于博罗现代医院的经营管理活动。同年5月30日，郑庆龙与案外人郑某共同出具了一份证明，再次证实了上述借款60万元的事实。后经林福顺多次催讨，郑庆龙、兰春香拒不还款，林福顺遂诉至本院，要求判令郑庆龙、兰春香共同偿还借款本息。案经审理，因当事人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郑庆龙经结算共欠林福顺借款835000元未还，有郑庆龙出具的借条、证明为凭，该债权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认定。现林福顺要求郑庆龙归还借款83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郑庆龙辩解林福顺并未实际支付本案借款，却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郑庆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郑庆龙的辩解与其出具借条后再次签署的证明内容相悖，故郑庆龙的该辩解于法无据，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结算时，双方明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虽已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高限度，但林福顺在起诉时自动调整为要求郑庆龙自出具借条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照准。因兰春香系郑庆龙的配偶，本案债务产生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兰春香未能提供能够证明林福顺与郑庆龙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郑庆龙个人债务的证据，也未能提供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林福顺知道该约定的证据，故本案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兰春香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兰春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为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郑庆龙、兰春香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林福顺借款835000元，并承担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45元，由郑庆龙、兰春香负担。 郑庆龙、兰春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本案讼争的2015年1月24日《借条》中款项835000元并未实际支付；2、郑庆龙系博罗现代医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的60万元借款系郑庆龙代表博罗现代医院所借，应当由博罗现代医院承担偿还责任，且2009年的60万元款项本息已偿还完毕；3、2009年的60万元借款并非上诉人郑庆龙与上诉人兰春香为共同生活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兰春香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林福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福顺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庆龙与兰春香系夫妻关系。2009年6月至9月期间，郑庆龙与案外人郑某因共同经营博罗现代医院有限公司缺乏资金，向林福顺借款94万元，其中郑庆龙向林福顺借款60万元，案外人郑某向林福顺借款34万元。2010年1月6日林福顺收到郑庆龙还款35000元。2011年3月4日林福顺收到郑庆龙还款35000元。2011年6月2日林福顺收到郑庆龙还款13518元。2011年6月2日林福顺收到郑庆龙还款12000元。2011年9月26日林福顺收到郑庆龙还款25000元。2013年5月1日林福顺收到郑庆龙还款300000元。2013年6月22日郑庆龙通过陈静（6228480698017716771）汇给林福顺（6228450690009054911）100000元，2013年6月24日郑庆龙通过陈静（6228480698017716771）汇给林福顺（6228450690009054911）400000元。2015年1月4日，经结算，郑庆龙向林福顺出具借款为83.5万元的借条一份，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2016年5月24日，郑庆龙签署证明一份，确认其于2015年1月4日出具借条中的款项系用于博罗现代医院的经营管理活动；同年5月30日，郑庆龙与案外人郑某共同出具了证明一份，再次证明2009年6月至9月期间94万元借款中的60万元系郑庆龙向林福顺所借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林福顺主张讼争83.5万元系结算款应当上述规定进行计算。具体如下：（1）2009年6月至9月期间郑庆龙向林福顺借款本金600000元，月利息为600000元×2%＝12000元，自2009年9月1日起至2013年5月1日利息为12000元×44月＝528000元，至2013年5月1日郑庆龙还款共计420518元，故至2013年5月1日郑庆龙偿还的款项均为利息，截止2013年5月1日郑庆龙尚欠林福顺本金600000元，利息528000元-420518元＝107482元；（2）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3年6月22日利息为600000元×2%÷30天×52天＝20800元，2013年6月22日郑庆龙还款100000元系偿还利息，截止2013年6月22日郑庆龙尚欠林福顺本金600000元，利息107482元＋20800元-100000元＝28282元；（3）自2013年6月22日起至2013年6月24日利息为600000元×2%÷30天×2天＝800元，2013年6月24日郑庆龙还款400000元先偿还利息28282元＋800元＝29082元，余下400000元-29082元＝370918元系偿还本金，故截止2013年6月24日郑庆龙尚欠林福顺本金600000元-370918元＝229082元。综上所述，郑庆龙尚欠林福顺本金229082元及自2013年6月24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法院认为，2009年6月至9月期间郑庆龙向林福顺借款本金600000元。自2010年1月6日至2013年6月24日郑庆龙共向林福顺还款920518元。林福顺主张2015年1月24日郑庆龙结欠林福顺借款本金835000元，该款项已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林福顺请求郑庆龙支付超过部分的，本院不予支持。郑庆龙尚欠林福顺借款本金229082元及自2013年6月24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有双方提供的收据、收条及银行流水账单等证据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债务系郑庆龙以个人名义所借，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林福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本院不予支持，故兰春香对上述债务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郑庆龙关于2009年的60万元款项本息已偿还完毕的上诉理由，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兰春香关于请求驳回对兰春香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5民初33号民事判决；二、郑庆龙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林福顺借款229082元，并承担自2013年6月2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林福顺对兰春香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一审受理费15645元，由郑庆龙负担4000元，由林福顺负担11645元。本案案件二审受理费15645元，由郑庆龙负担4000元，由林福顺负担11645元。 再审查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条的款项是否为双方之间经济往来的结欠款；2.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林福顺主张讼争83.5万元系郑庆龙2009年向其借款60万元及其他款项往来的结欠款，并提供《借条》以及证明二份予以证明。郑庆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仅抗辩借条上的款项属于准备新借款项，只是在借条写好后，林福顺尚未实际交付该款，且原来的6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其与林福顺之间并无其他款项往来。 本院审查认为：首先，郑庆龙主张其未收到借款，并称其欲再向林福顺借款80万元，加上其尚欠林福顺的3.5万元，合计出具本案83.5万元的《借条》。但从常理分析，若本案《借条》中载明的款项系新发生的借款，林福顺未实际支付款项，郑庆龙在出具《借条》长达一年多的时间不仅未要求林福顺返还《借条》，反而于2016年5月24日出具一份《证明》用来说明《借条》中载明款项的用途，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郑庆龙否认其与林福顺之间除2009年的借款60万元之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并主张60万元借款已于2013年还清。郑庆龙在原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60万元借款及利息已经实际还清。郑庆龙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曾和林福顺合伙经营过惠阳新兴门诊，郑庆龙申请出庭的证人郑某在二审庭审中亦陈述郑庆龙曾与林福顺合伙经营门诊部，郑庆龙在原审提供的2011年6月2日收款收据体现“摘由：桥头短波折价款”、2011年6月2日的费用报销单备注体现“归还郑庆龙欠款，桥头体外短波折价款转”、2010年1月6日收款收据注明“门诊承包费还欠款郑庆龙（11月12月利息24000元）”，上述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林福顺与郑庆龙之间还有其他款项往来。因此，结合林福顺、郑庆龙的诉辩主张，以及《借据》、两份《证明》、《费用报销单》、《收款收据》以及郑庆龙本人和证人郑某的陈述综合分析，林福顺主张本案《借条》系双方结欠的款项，郑庆龙应依据《借条》的约定承担返还本金83.5万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主张，符合客观实际，应予以采信。再次，二审判决并非围绕双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郑庆龙的抗辩及主张理由来看，郑庆龙并未主张本案《借条》中载明的金额存在包括超过24%的高额利息，而是主张本案借款未实际交付，且其在原审中亦认可其所借60万元的月利息是两分，即年利率24%，故二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郑庆龙的还款予以抵扣结算尚欠款项，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关于争议焦点二：林福顺主张，本案债务发生于郑庆龙与兰春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兰春香于2013年将自己名下的房产出卖了将卖房款用于偿还林福顺的部分借款，可以证实兰春香也以实际行动承认了涉案借款。郑庆龙、兰春香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承包经营医院，其收入也是用于家庭生活的。所以，兰春香依法应对涉案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郑庆龙主张，本案虽然是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但林福顺也承认借款用途是经营医院，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司法解释本案的举证责任在于林福顺而非兰春香。兰春香用自己名下的购房款50万元偿还本案的借款，不能证明款项是郑庆龙与兰春香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审查认为，由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本案属于再审案件，应适用当时的相关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兰春香主张其对本案债务不应负共同偿还责任，应承担举证责任。事实上，兰春香并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其应承担不能举证导致的不利的法律后果。相反，郑庆龙将本案借款用于经营医院，兰春香又在该医院上班，且借款后，兰春香用自己名下的购房款50万元偿还本案的借款。可见，兰春香对本案债务及家庭共同经营医院的用途是应当明知的，如果兰春香认为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则其有义务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支持林福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闽03民终49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5民初33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6元，由郑庆龙、兰春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佩仙 审判员  王 寒 审判员  郑飞鹏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李冠鑫 书记员韩美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