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刑初202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景斌，男，1977年6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杭州巨臣资产管理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立波，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8］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景斌犯诈骗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吕某1、被告人景斌及其辩护人孙立波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次。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的事实 2017年6月13日，吕某1为了偿付网贷，向杭州某某资产管理公司借款4万元（借条写6万元）。同年6月27日，在吕某1一时无力偿付逾期违约金的情况下，被告人景斌向其提出双方合作意向：由景斌先帮助吕某1偿付所欠的其他网贷债务，吕某1以其名下萧山华瑞晴庐的房产办理抵押贷款，办出贷款后一部分用于偿还吕某1欠景斌的债务，其余部分委托景斌的某某资产管理公司向外放贷赚取利息。在吕某1同意后，被告人景斌等人于当日又以此为由让吕某1写下了18万元的借条（其中包括吕某1先期所借的6万元）。此后被告人景斌于6月27日至8月3日间陆续通过支付宝向吕某1转款97265元用于偿还以前的债务。吕某1将其房产证等资料交给景斌联系办理房产抵押贷款事宜。 同年8月1日，被告人景斌安排公司业务员李某1通过中介平台帮助吕某1以房产抵押借款120万元后，李某1按照景斌事先的示意，要求吕某1将上述款项提现交给他们。吕某1在和李某1驾车从银行提出120万元现金后，于当日将上述款项交给景斌，并准备按照事先的约定和景斌签订合同。被告人景斌以当时有其他业务急着办理、待处理完之后再和吕某1签订合同为由将吕诓走。嗣后吕某1再次和景斌、李某1联系此事时，李某1拒不承认发生此事，被告人景斌以该120万元属于吕某1偿还其另外不存在的100余万元欠款为由，将上述款项非法占为己有。 二、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的事实 1.被告人景斌与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于2011年9月8日作出（2011）杭下商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景斌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购车余款24774.54元。二、被告景斌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4774.54元车款自2005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2011年4月28日的滞纳金28589.82元。三、被告景斌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公告费650元。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应权利人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申请，于2012年2月28日立案执行。因被告人景斌在执行过程中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3日作出裁定：本案终结执行，申请执行人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发现被执行人景斌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依法请求继续执行。 2.被告人景斌及王某1与王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6）浙0103民初409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景斌、王某1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王某2借款本金125000元，并支付原告王某2利息21600元；二、被告景斌、王某1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2逾期还款利息9000元（暂计算至2016年5月30日，此后按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于同年8月3日对本案立案执行。 经查，被告人景斌的支付宝账户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累计转入达58万余元，但在此期间其始终拒不履行上述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 案发后，被告人景斌的家属偿付拖欠王某2的本息。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将王某2与景斌、王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完毕结案。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相关书证，支付宝数据光盘，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景斌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其中诈骗罪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对被告人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景斌辩解其没有诈骗吕某1钱款，吕某1办理抵押贷款不是和其商量的，其没有要求李某1让吕某1将贷款提现交给其；其没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行为，其一直在积极履行债务，其的支付宝账户不是其在使用，支付宝账户资金进出情况其不清楚。综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景斌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景斌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景斌的行为应认定构成侵占罪；指控被告人景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被告人景斌具有执行能力的证据不足，且被告人景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情形。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的事实 2017年6月13日，被害人吕某1为了偿付网贷，向杭州某某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借款4万元，出具6万元借条。同年6月27日，在被害人吕某1一时无力偿付逾期违约金的情况下，被告人景斌以合作为由，提出由其先帮助被害人吕某1偿付所欠的其他网贷债务，被害人吕某1以名下萧山华瑞晴庐的房产办理抵押贷款，办出贷款后一部分用于偿还吕某1欠其的债务，其余部分款项由其向外放贷赚取利息的虚假合作事项，骗取被害人吕某1的信任。后被告人景斌等人于当日又以此为由让被害人吕某1写下了18万元的借条（其中包括吕某1先期所借的6万元）。此后被告人景斌于6月27日至8月3日间陆续通过支付宝向被害人吕某1转款97265元用于偿还以前的债务。被害人吕某1将其房产证等资料交给被告人景斌联系办理房产抵押贷款事宜。 同年8月1日，被告人景斌安排公司业务员李某1通过中介平台帮助被害人吕某1以房产抵押借款120万元后，李某1按照被告人景斌事先的示意，要求被害人吕某1将上述款项提现。被害人吕某1和李某1驾车从银行提取120万元现金，于当日将上述款项交给被告人景斌，并准备按照事先的约定和被告人景斌签订合同，但被告人景斌以有其他业务需着急办理、待处理完之后再和被害人吕某1签订合同为由将被害人吕某1诓走。事后，在被害人吕某1再次和被告人景斌及李某1联系此事时，李某1拒不承认发生此事，被告人景斌以该120万元属于吕某1偿还其另外不存在的100余万元欠款为由，将上述款项非法占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景斌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初期供称吕某1曾于2017年6月向其个人借款两次各50万元，之后又向其借款18万元，其通过支付宝转给吕某112万元左右。后吕某1通过其联系了坤航公司以房产作抵押贷款了120万元，并将其中112万元用于归还其的借款。后又翻供称其曾两次现金借款给吕某1各15万元，要求吕某1出具了金额为18万元的两张借条。借款期间，其和吕某1说好其先帮吕某1归还网贷和高利贷的钱，吕某1把房子做抵押，贷出来的钱部分用于归还其的借款，部分由其帮忙放债赚利息。后其陆续通过支付宝（绑定的手机号为189××××7777）又帮吕某1还网贷等共计10万元左右（实际金额为97000元左右）。之后其联系了坤航公司将吕某1的房产抵押贷款120万元，具体由李某1操作。贷款到位后，吕某1取现将120万元都给了其，其中50万元是归还其出借的借款，另外50万元是之前说好其垫资帮吕某1放贷给樊某、董某1赚利差的钱，剩余的钱是吕某1做房产抵押需要的服务费等。庭审中其又称之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是为包庇他人作的虚假供述，其与吕某1达成以吕某1名下房产抵押贷款所得款项用于偿还部分债务及投资放贷的合作意向，其确实收到了吕某1的120万元现金，但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所得资金确实有用于放贷，其与吕某1之间不存在100多万的债务，吕某2没有借款给樊某、董某1，是其等人为了填平帐编造的。 2.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中旬，其为了偿付网贷，经戴某介绍向某某公司借款4万元，出具了6万元的借条，当时是和李某1谈的借款。后因其逾期，景斌在某某公司办公室让其付4000元违约金，其没有钱，景斌就提出让其以名下房产办理抵押贷款，贷款所得款放在公司里投资，用放资所得来偿还其欠公司的债务，公司帮其还网贷。其同意了，并写了一张18万的借条，包括之前的6万元借款和其网贷债务，当时戴某和李某1也在场的。后景斌通过支付宝向其陆续转账9万多，用于归还其的网贷债务。7月上旬，其将户口本、房产证、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交给了李某1。8月1日，其和李某1一起到萧山市民中心办理了房产抵押贷款，得款120万元。其收到贷款后，李某1让其把钱取出来，其与李某1先后去了4家民生银行共计取现120万元。之后其和李某1开车准备去公司签合同，在路上接上了景斌，景斌上车后称有事并说晚点再找其签合同，之后景斌等人开车将其送到地铁站让其先回家，其便把120万元现金留在李某1的车上。之后景斌一直推脱未和其签协议，第二天其和家人到公司找李某1等人，李某1不承认收到钱，景斌也不出面，其就报警了。其不认识樊某、董某1，亦未委托景斌向樊某、董某1放贷。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景斌。 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做资金中介的。2017年6月份其介绍吕某1到某某公司借款6万元，其还出面帮吕某1联系景斌到景斌处借款，用于归还网贷。景斌曾向吕某1提出让吕某1以房产抵押办理贷款，贷款的钱部分用于偿还吕某1拖欠景斌的债务，其余部分投资到景斌的公司里，由景斌对外放贷，所得利息用于偿还抵押贷款利息，并有利可图。其认为景斌实际上不会这样做，只是说给吕某1听的。8月份的一天景斌找到其说吕某1已经办出的120万元贷款都在他手里，吕某1已经报案了，景斌让其到派出所作假证说景斌有两笔50万的现金借给吕某1，其答应了，并在前期作了虚假陈述，实际上景斌是没有借两笔50万元给吕某1的。据其了解，吕某1欠景斌20多万元，120万元的贷款应该有90多万是放在景斌那里用于投资的。吕某1出具的两张18万元借条其在场的，景斌也给其看过这两张借条，其认为是双倍借条，实际借款应该是18万元左右。 4.证人李某1（系某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其在某某公司做贷款中介服务。吕某1是戴某带到公司向景斌借款的，景斌让其核算吕某1的网贷总额，其算了一下大概18万元左右，之后其就离开了。期间，其、吕某1、景斌、戴某一起吃饭时说起吕某1去办理房产抵押贷款，一部分钱拿去还债，一部分钱拿去赚钱。后景斌让其帮吕某1办理房产抵押贷款，其陪吕某1去民生银行、中信银行办贷款均未成功，后景斌让其带吕某1去乙公司贷款，贷款到手120万元，办理完抵押贷款后，乙公司和景斌一共打给其8400元中介费。其按照景斌事先的交代，让吕某1取出现金，景斌还让其把吕某1的钱看好，怕吕某1不还钱。在吕某1取现后，其和吕某1开车接上景斌，后将吕某1送到地铁口，之后其和景斌开车回了公司，当时钱是景斌拿着的，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当晚，吕某1发短信问其合同的事情，其以为吕某1说的是贷款合同，就回复说已经弄好了。当晚11、12点钟，吕某1打电话给其问理财合同的事，其以为景斌和吕某1都说好了，就回复吕某1说会弄好的。第二天，其问景斌这件事情，景斌让其以后不要再管了，其也就不再接吕某1的电话或者直接把事情推掉了。 5.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自称系某某公司老板。2015年3月为了购买房子和景斌结婚，2017年2月底离婚。某某公司是2017年3、4月成立的，景斌挂靠在其公司。其曾借款6万元给吕某1，其公司没有帮助吕某1办理过房产抵押贷款。 6.证人王某1（系被告人景斌母亲）的证言。证实景斌与吕某1关系很好的，其曾去景斌办公室见过吕某1，其听吕某1说起过家里要拆迁了，到时候能有一千多万的拆迁款，想和景斌一起投资做资金生意。其还提供了吕某1的三张借条复印件和景斌与吕某1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材料。 7.证人樊某的证言。称2017年7月下旬的时候，其通过景斌在景斌办公室向吕某1借款30万元，出具30万元借条，吕某1给了其30万元现金，其给了吕某15.4万元算作半年的利息，给了景斌4000元介绍费。2017年年底时，其电话联系吕某1想要还钱，约好在金马饭店谈一下，但是吕某1没有来。 8.证人董某1的证言。称2017年7月中旬，其通过景斌向吕某1借款20万元，扣除利息、手续费等，其到手16万多，其写借条时出借人处已经写好吕某1的名字。 9.借条、收条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吕某1曾于2017年6月13日、6月27日分别出具6万元、18万元借条的事实。 10.接受证据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抵押借款合同。证实2017年6月13日，被害人吕某1名下中信银行卡账户入账4万元的事实；2017年8月1日吕某1以其名下的萧山区华瑞晴庐7幢2单元1002室房产作为抵押向王云兰借款120万；2017年8月1日，被害人吕某1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卡存款120万元，后分四次取款共计120万元的事实。 11.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数据光盘、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景斌的支付宝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其中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8月3日，被告人景斌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吕某1共计97265元及被告人景斌与吕某1微信聊天的事实，其中吕某1在微信上发送还款账单给景斌，让景斌帮忙还款。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事实 1.被告人景斌与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于2011年9月8日作出（2011）杭下商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景斌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购车余款24774.54元。二、被告景斌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4774.54元车款自2005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2011年4月28日的滞纳金28589.82元。三、被告景斌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公告费650元。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应权利人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申请，于2012年2月28日立案执行。因被告人景斌在执行过程中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3日作出裁定：（2012）杭下执民字第356号终结执行，申请执行人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发现被执行人景斌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依法请求继续执行。 2.被告人景斌及王某1与王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6）浙0103民初409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景斌、王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王某2借款本金125000元，并支付原告王某2利息21600元；二、被告景斌、王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2逾期还款利息9000元（暂计算至2016年5月30日，此后按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于同年8月3日对该案立案执行且执行到位，于2018年4月23日出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 经查，被告人景斌的支付宝账户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累计转入达28万余元，但在此期间其始终拒不履行上述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景斌的供述与辩解。其供称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的两笔债务，一个是某某汽车租赁公司的，法院判决其归还5万元，其还没有还，一个是王某2的，法院判决其归还12.5万元及相应利息，其还过3、4万元，还有10万元左右没有还。还供称其支付宝账户是其本人身份证注册的，是绑定其手机号码的，昵称是景秀前程，其2017年6月至8月期间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帮吕某1还网贷共计有97000元左右。其在庭审中供称其没有拒不履行判决、裁定行为，其有钱就还款，其支付宝账户实际不是其在使用，支付宝内资金入账其是不知情的。 2.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景斌帮其还网贷通过支付宝向其转账共计9万多元的事实。 3.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结案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景斌与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与王某2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决，后景斌未按时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及2017年8月1日后王某2的相关债权已执行到位，案件终结等相关事实。 4.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数据光盘。证实被告人景斌支付宝账户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累计入账280543.47元及被告人景斌于2017年6月至8月期间陆续转账给吕某1共计97265元的事实。 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还有： 1.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景斌系主动到案及本案相关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景斌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景斌提出其没有诈骗吕某1钱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景斌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景斌在整个刑事诉讼活动中对于其与吕某1之间的债务金额及其在取得吕某1抵押贷款所得120万元后的用途等所作供述反复，且与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不足采信；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及证人李某1、戴某等人的证言、房产抵押贷款材料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景斌以投资放贷为名，诱骗吕某1将名下房产予以抵押，并将抵押得款非法占为己有的事实。被告人景斌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构罪要件。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景斌提出其没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行为，名下支付宝账户并非其使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景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景斌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使用名下支付宝账户在2017年6月至8月期间帮助吕某1还网贷共计9万多元，且其名下支付宝账户在2017年7月期间累计入账28万余元；在案还有证人吕某1的证言、支付宝数据光盘等证据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景斌有能力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定确定的义务而拒不履行，情节严重。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景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对被告人景斌应两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景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30年6月15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景斌退赔被害人吕某1相关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睿 人民陪审员  杨小明 人民陪审员  高 峰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春兰 书记员  田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