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2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生华，男，197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系刘生华之妻），女，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建航，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雯，女，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莱芜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志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波，男，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刘生华因与被上诉人吕建航、段雯、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莱芜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1202民初4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生华上诉请求：1.改判吕建航、段雯、亚太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刘生华各项损失共计326336.18(其中由交强险赔偿l22000元，剩余交强险外损失按80%计算)或发回重审；2.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主张；3.案件受理费由吕建航、段雯、亚太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刘生华因本次交通事故而出现脑外伤人格及行为障碍，请求对精神伤残等级进行再次鉴定。二、护理费应为47595元。刘生华妻子张燕因意外伤住院98天，无法护理，在此期间护理人员张廷友日工资200元，已经提交工资表。刘生华在莱芜中医医院住院23天，在莱芜中医医院第二次住院239天，在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住院17天，三次住院合计279天。(279-98=181)天乘以(4640/30=155)元/天等于27995元，98天乘以200元/天等于19600元，合计等于47595元。三、误工费应为158000元(2019年6月22日之后误工费尚未主张)。实际上，刘生华至今仍然无法上班工作，刘生华日工资200元，自2017年4月22日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为790天。790日×200元/天=158000元。四、刘生华出现脑外伤人格及行为障碍，精神抚慰金应支持10000元。亚太保险公司辩称，在一审中刘生华两次进行精神伤残的鉴定，而鉴定机构均以审核病历确定的脑外伤不符合伤残鉴定的条件，因此本次事故中我单位承保车辆对于刘生华造成的损伤不存在精神伤残的基础。关于护理费，一审中刘生华妻子张燕根据前期刑事判决书确定护理人张燕的工资标准，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应按照刑事判决书的误工金额来确定其护理费，并且另一护理人为刘生华的同事，一审中只提交护理人的工资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护理人因护理刘生华而实际减少的损失，因此对于护理费应全部按照护工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同意一审判决确定的护理标准。关于误工费，一审中通过法院委托新矿集团莱芜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其鉴定结果为刘生华的误工期限为279天，该鉴定报告程序合法，应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也是按照该期限确定的误工费，刘生华提出按790天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吕建航、段雯未答辩。刘生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建航、段雯、亚太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等共计326336.18元，其中先由交强险内赔偿122000元，剩余交强险外损失按照80%计算；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主张；2.案件受理费由吕建航、段雯、亚太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2日18时10分许，吕建航驾驶鲁SH3635号轿车行驶至莱芜区龙潭东大街彩虹桥西沿河路交汇处时，与沿龙潭东大街由西向东行驶的刘生华驾驶的鲁SM7552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刘生华受伤、两车受损。经原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第一大队认定，吕建航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让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生华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通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鲁SH3635号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段雯，该车在亚太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当日，刘生华被送往莱芜市中医医院门诊救治，被诊断为左侧顶部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伤。2017年4月27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刘生华在该院住院治疗，西医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外伤性头痛、头皮血肿、左侧第5、6肋骨骨折。自行支付住院医疗费、门诊费用11407.16元(10600.1+301.4+505.66)。2017年5月31日，莱芜市中医医院出具诊断检查证明，证明刘生华住院时间及休息时间。自2017年6月17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刘生华入莱芜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39天。西医诊断为：左侧5、6肋骨骨折，脑震荡后综合症。自行支付医疗费43612.52元。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刘生华在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7天。主要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的人格和行为障碍。出院记录记载“患者脑外伤后头痛，人格及行为改变2年，加重1月”。自行支付住院及门诊费用2700.79元(2424.31+276.48)。刘生华先后在莱芜市人民医院、山东省立医院、社区门诊等处就诊，自行支付医疗费用1341.04元。2019年1月10日，刘生华申请对其精神伤残等级及其他相关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3月11日，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对刘生华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作出认定；对除精神损害以外的损伤不构成伤残作出认定；对除精神损害以外的损伤已经医疗终结进行了认定。刘生华支付鉴定费2700元。2019年3月13日，因其提交的病历中未见脑外伤的证据资料，不符合评残的前提条件，山东精神病症司法鉴定所不予受理，原卷退回。2019年6月24日，刘生华提交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后，再次申请精神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不符合伤残评定前提条件，不予受理决定。2019年8月26日，委托鉴定被依法终结。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刘生华误工期限279天、护理期限279天、营养期限90天、住院期间及出院后1人护理、构不成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刘生华支付鉴定费2340元。亚太保险公司申请对刘生华用药合理性等专项问题申请鉴定。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刘生华若精神方面问题是外伤所致，用药合理；住院治疗时间合理性无明确标准，只能根据病情需要。吕建航已支付8000元医疗费，从吕建航、段雯、亚太保险公司提交的保证金中已先予执行10000元。山东莱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工资表、证明，载明刘生华系其临时职工，月均工资6000元(日工资200元)。自2017年4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误工，工资停发。在(2018)鲁1202刑初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刘生华配偶张燕月均工资4640元，张燕住院治疗98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吕建航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生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吕建航对造成刘生华伤害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亚太保险公司作为吕建航驾驶的鲁SH3635号轿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依法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驾驶的车辆均为机动车，亚太保险公司依法应对刘生华交强险外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生华无证据证实段雯对造成其伤害存在过错，故对其主张由段雯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即2018年度)统计数据，刘生华因本案事故造成损失的计算基数认定如下：(一)医疗费59062元。事故发生后，刘生华因该事故花费医疗费共计59062元(11407.16+43612.52+2700.79+1341.04)，以上费用由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历予以证实，其中吕建航为刘生华支付18000元。亚太保险公司辩称其不承担刘生华第二、三次住院治疗费用。虽然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刘生华除精神损害以外的损伤已经医疗终结，但是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是对刘生华其他损害治疗终结的认定，而对刘生华的治疗是由医疗机构的医务人员根据具体情况进行的系统性治疗，保险公司申请对因果关系鉴定，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刘生华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0元。刘生华先后住院治疗279天，其主张按100元／天计算，符合规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900元(279天×100元／天)。(三)营养费4500元。经鉴定，刘生华营养期限90日，刘生华主张按照每天50元计算符合实际消费水平，数额为4500元(90天×50元／天)。刘生华主张按照279天计算营养期限，与鉴定意见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护理费37855元。经鉴定，刘生华护理期限279天，住院期间及出院后1人护理。张燕曾因伤住院治疗98天，且其日均工资为155元，由已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刘生华主张的在该98天内护理人员因护理造成损失的证据不能足以证实其观点，故对该期间的护理费可参照当地护工收入标准100元／天予以计算。数额为37855元【155元／天×(279-98)天+100元／天×98天】。(五)误工费55800元。经鉴定误工期限为279日，结合刘生华提供的误工证据及所从事的工作内容，其主张按照200元／天计算，符合该行业收入水平，故误工费数额为55800元(200元／天X279日)。(六)交通费2790元。根据其伤情及住院治疗的天数等实际情况，按照每天10元计算予以支持，交通费为2790元。(七)车辆损失1000元。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刘生华驾驶的车辆存在损失。根据案情，酌情支持其1000元损失。(八)鉴定费5040元。该费用由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九)刘生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生华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7855元、误工费55800元、交通费2790元、车辆损失1000元，以上计107445元。亚太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生华交强险外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60551元【(49062+27900+4500+5040)×70％】。因医疗费中包含吕建航支付的18000元，故刘生华应返还该款项1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生华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等损失10744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亚太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生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6055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三、刘生华返还吕建航款项18000元，该款项从上述第一项判决的赔偿款中扣除并支付；四、驳回刘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3元，由刘生华负担1923元，吕建航负担36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生华提交残疾证一份，证明刘生华已经构成精神残疾。经质证，亚太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刘生华二审中提交的残疾证是在2019年11月28日签发的，本次事故是2017年4月22日发生，其间隔两年半，伤者近期办理残疾证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刘生华的残疾与本次事故有关，不排除其他因素导致刘生华的精神伤残，因此应按照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结果对此进行鉴定不予受理。刘生华的精神残疾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关于精神残疾，在一审期间鉴定机构已经两次退鉴，其伤情不符合鉴定的条件。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残疾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刘生华仅提交护理人员的工资表，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因本次护理造成的收入损失，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收入标准计算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用并无不当。关于误工天数的问题，一审法院参照新矿莱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1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生华因本次事故误工期限为279天，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刘生华主张误工期限为790天，未提交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生华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妥，予以确认。关于申请精神伤残鉴定问题，一审期间，2019年3月13日，因刘生华提交的病历中未见脑外伤的证据资料，不符合评残的前提条件，山东精神病症司法鉴定所不予受理，原卷退回。2019年6月24日，刘生华提交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后，再次申请精神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不符合伤残评定前提条件，不予受理的决定。2019年8月26日，委托鉴定被依法终结。现刘生华就同一伤情申请对精神伤残等级再次鉴定，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生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5元，考虑其经济状况，本院决定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审判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