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823刑初354号 公诉机关勐腊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国强，男，汉族，生于1964年11月1日，群众，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横县。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于2016年9月16日被勐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勐腊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后，勐腊县公安局于2016年10月4日对其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2019年5月8日勐腊县公安局提请勐腊县人民检察院审查逮捕，经勐腊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后对其于2019年5月27日批准逮捕。2019年6月23日被勐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勐腊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云，云南云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勐腊县人民检察院以腊检一部刑诉〔2019〕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国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依康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国强及其辩护人付云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国强于2015年11月17日以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人的身份与李某1和王某2二人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邓国强把磨憨经济开发区东盟大道磨憨南北水果国际交易中心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旁河边毛石挡土墙及6号公路进场桥工程承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农民工包工头李某1和王某2进行施工建设。签订合同后，李某1和王某2就找来任某1、王某4、郭某2、罗某、李某3、赵某、李某4、李某5、毕某、李某6、王某5、任某2、王某6、王某7、宗某、黄某2等139名农民工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建设，李某1和王某2跟农民工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只是通过口头协议的形式约定了每日工资及劳动报酬等工程完工后一次性结算。工程施工完成后，邓国强代表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包工头李某1、王某2于2016年1月22日进行了工程款结算，结算后邓国强应付李某1和王某2挡土墙工程款4180000元，进场小桥工程款210000元，院内回填碾压工程款280000元，土方运输工程款25000元，以上邓国强应付给李某1和王某2各项工程款共计4695000元。李某1和王某2自2016年3月10日要求邓国强公司支付工程款时，邓国强说款没有到账，要到2016年3月15日才能支付。到了2016年3月15日邓国强说款项出了问题，他已经外出洽谈业务了，说要到2016年3月20日才能支付，后面邓国强又说要到2016年3月25日才能支付。到了2016年3月25日以后，李某1和王某2再联系邓国强时，邓国强一开始偶尔会接电话，到后面连电话也不接。到了2016年4月11日，李某1和王某2在景洪市丽都大酒店找到邓国强后，经景洪市公安局江北派出所组织调解，邓国强答应在2016年4月20日先支付260万解决农民工的劳务费，剩余的款项后续分三次付清。李某1和王某2怕邓国强跑掉，就每天支付200元的费用安排工人李某7自2016年4月11日至29日陪邓国强住在景洪市曼听168酒店，到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邓国强就从酒店跳窗逃跑，邓国强逃跑后李某1和王某2就再也联系不上邓国强。到了2016年5月17日，李某1、王某2等人就选派农民工代表到磨憨经济开发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保障局）投诉邓国强拒不支付工人劳动报酬的行为。接到投诉后，保障局先后多次通知邓国强来协助解决农民工工资欠薪问题，但保障局也无法联系上邓国强。保障局就于2016年5月19日向邓国强的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保障局联系不上邓国强，工作人员就到邓国强的公司张贴指令书并拍了照，工作人员还把指令书拍照后发送到邓国强当时使用手机上，指令邓国强在2016年5月23日足额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经保障局调查核实，查明邓国强的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共欠李某1和王某2工程款共计4695000元，欠139名农民工工资共计2067550元。到了2016年5月23日，邓国强既没有出现，也没有支付其所欠的劳动报酬，只是安排公司的人对保障局发出的指令书进行了回复，回复以工程质量及核算等不符合要求辩解不支付劳动报酬为理由。保障局又于2016年5月27日再次向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发出通知，通知要求邓国强于2016年5月31日前到保障局对接解决欠薪问题，邓国强通知到期后一直未到保障局解决。保障局于2016年6月1日，就将邓国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移送勐腊县公安局，勐腊县公安局接受该案后也无法联系上邓国强，勐腊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后就对邓国强进行了网上追逃，邓国强于2016年9月16日被广西南宁铁路公安处南宁站派出所抓获后移交勐腊县公安局，勐腊县公安局报请审查逮捕邓国强，勐腊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4日以邓国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证据不足对其未批准逮捕后，勐腊县公安局对邓国强采取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最后对其又解除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到了2017年1月21日，经磨憨管委会协调后，由磨憨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鼎鑫公司每家公司分别垫资1506050元和495000元后，已经支付了131名农民工的工资。现勐腊县公安局又于2019年5月9日，以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邓国强因将工程承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李某1和王某2违反了《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邓国强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邓国强逃匿、躲避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行为已经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国强拒不支付本案139名农民工共计2067550元工资的行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被告人邓国强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量刑幅度范围内处以刑罚。 被告人邓国强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提出施工的农民工没有指控的那么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目前这个项目已经被法院判给湖南祁东县一家建筑公司，挡墙、桥工程没有进行检验评估，其没有拒付工程款，其对定性无异议。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是以代表人身份签订施工协议，对于农民工工资并没有在合同中有详细约定，王某2、李某1是支付农民工工资的直接负责人；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以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虽然是公司责任人，但并非是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责任主体，应当由公司支付，目前所欠农民工工资已由相关单位等支付，目前不存在拖欠民工工资事实，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没有逃匿，其不接电话是因为王某2、李某1有对被告人进行非法拘禁行为，并威胁恐吓被告人，导致被告人因害怕所以未接电话，法庭及公诉机关应当将二人相关犯罪线索移送相关部门；5、被告人已没有任何支付能力，被告人无逃匿行为，同时云南匀行丰公司已被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完毕，不存在任何财产。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缓刑。针对辩护理由，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民事调解书、司法鉴定书。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国强于2015年11月17日以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人的身份与李某1和王某2二人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邓国强把磨憨经济开发区东盟大道磨憨南北水果国际交易中心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旁河边毛石挡土墙及6号公路进场桥工程承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农民工包工头李某1和王某2进行施工建设。签订合同后，李某1和王某2就找来农民工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完成后，2016年1月22日邓国强代表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包工头李某1、王某2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并签字确认。李某1和王某2自2016年3月10日起多次要求邓国强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人邓国强一直未支付工程款。2016年4月11日，李某1和王某2在景洪市丽都大酒店找到邓国强，经景洪市公安局江北派出所组织调解，邓国强答应在2016年4月20日先支付260万元以解决农民工的劳务费，剩余的款项后续分三次付清，至2016年4月29日后，李某1、王某2无法联系到被告人邓国强。同年5月17日，李某1、王某2等人选派农民工代表到磨憨经济开发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保障局）投诉邓国强拒不支付工人劳动报酬的行为，保障局先后多次通知邓国强来协助解决农民工工资欠薪问题，但保障局也无法联系上邓国强。保障局于2016年5月19日向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因保障局联系不上邓国强，工作人员就到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张贴指令书并拍照记录，工作人员还将指令书拍照后使用彩信发送到邓国强使用手机上，指令邓国强在2016年5月23日足额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至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邓国强既未出面解决欠薪问题，也未支付其所欠的工程款，只是安排公司的人对保障局发出的指令书回复以工程质量及核算等不符合要求辩解不支付劳动报酬为理由。保障局又于2016年5月27日再次向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发出通知，要求邓国强于2016年5月31日前到保障局对接解决欠薪问题，邓国强一直未到保障局出面解决欠薪问题。经保障局调查核实，查明邓国强的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共欠139名农民工工资共计20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及其无前科的情况。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到案及被抓获的事实、经过。 3、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邓国强登记为在逃人员，在归案后予以撤销的情况。 3、被告人邓国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和实际控制人，为了保护公司水土决定建一个挡墙和桥，将该工程交予没有施工、用工资质的李某1和一个姓王的人施工并签订施工承包协议，约定挡墙工程按445元/方、桥工程30万元计算，施工方式是包工包料由李某1和姓王的两人垫付资金建造。工程于2015年10月份开工建设，工程完工后双方在2016年过年之前对工程方量进行了计算大约400余万元，其签了字，但因怀疑计算的量不符不予认可，其以工程未完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正在积极融资等理由拖延支付工程款，截至目前其在李某1的强迫下，支付了30万元工程款，其中1万元支付前几年帮其做挡墙工程的杜某1的事实、经过。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是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其母亲张某3安排的，其只是挂着法人代表的名义，实际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的股东有其和被告人邓国强的儿子邓某，邓国强与张某3是组合家庭，其不清楚张某3与邓国强是否办领过结婚证，不清楚公司平时具体由谁在经营管理的事实、经过。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和王某2与自称是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人的邓国强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承包了邓国强公司旁边的挡墙及桥梁工程施工。工程是从2015年11月开工，到2016年2月竣工验收，参与工程施工的工人有一百多人，从施工到工程竣工验收期间邓国强都没有支付过工程款，现在邓国强应支付的工程款共计为4695000元人民币。2016年3月17日左右，其和王某2就找不到邓国强，后其和王某2在景洪丽都酒店806号房间找到邓国强，因担心被告人邓国强跑掉要不到工程款，其就每天花200元钱请了李某7陪邓国强住在景洪市曼听168酒店19天，后邓国强跳窗逃脱后，其就找不到邓国强。其和王某2没有施工相关资质的事实、经过。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和李某1与自称是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人的邓国强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承包了邓国强公司旁边的挡墙及桥梁工程施工。工程是从2015年11月开工，到2016年2月竣工验收，参与工程施工的工人有一百三十多人，从施工到工程竣工验收期间邓国强都没有支付过工程款，现在邓国强应支付给李某1和王某2的工程款共计为470多万元。2016年4月份左右后，李某1和王某2就再也联系不上邓国强，邓国强拒付工程款的行为导致李某1和王某2无法支付一百多名工人的工资，邓国强在景洪向王某2支付过19万元，其和李某1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的事实、经过。 7、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2011年至2013年在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上班期间帮邓国强和张某3办理过公司登记及建设公司的土地证等手续，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人登记为王某1，实际经营人是邓国强和张某3的事实、经过。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系磨憨劳动保障所工作人员，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邓国强、张某3欠农民工包工头李某1和王某2工程款，导致李某1和王某2无法支付139名农民工的工资。磨憨保障所在调查处理该案件时，一直联系不上邓国强，保障所就先后于2016年5月19日、27日两次到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张贴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后面保障所工作人员联系了张某3到案调解，张某3没有到案，是委派公司的李某2参加2019年6月29日组织的调解，此次调解没有成功，之后保障所的工作人员一直联系不上邓国强，才把邓国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移送给勐腊县公安局的事实、经过。 9、证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其陈述称，其系磨憨保障所的工作人员，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邓国强、张某3欠农民工包工头李某1和王某2工程款，导致李某1和王某2无法支付100多名农民工的工资。磨憨保障所在调查处理该案件时，一直联系不上邓国强，保障所就先后于2016年5月份两次到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张贴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后面保障所工作人员联系了张某3到案调解，张某3委派李某2来参加调解，此次调解没有成功后，保障所的工作人员一直联系不上邓国强的事实、经过。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于2013年至2016年在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上班，该公司的邓国强和张某3在2015年把公司的挡墙等工程承包给姓李和姓王的两个人施工，公司欠这两个包工头工程款。其在公司上班期间，张某3在陕西会打电话过来，邓国强也会用张某3的电话或陌生电话打电话过来，邓国强在磨憨农村信用社有壹仟万元的银行贷款，期间邓国强会把钱打到其的银行卡上，让其帮忙还银行贷款利息的事实、经过。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是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挡墙和桥梁的总技术负责人，邓国强把挡墙工程及桥梁工程于2015承包给姓李的包工头施工，工程在2016年的时候竣工验收了，工程验收后邓国强、张某3未支付工程款就离开公司，后面就联系不上他们两人，其按照张某3的要求，曾到磨憨政府代表公司和挡墙的包工头小李等人协商调解未果，公司至今也欠其30多万元的工资的事实、经过。 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底在磨憨经济开发区帮王某2、李某1两个包工头砌挡墙，每天工资280元，工程完工后王某2欠着王某318200元工资，其讨要过五次，王某2均回答工程的老板不支付工程款跑了，一起在工地上干活的农民工最多的时候有60多人的事实、经过。 13、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在磨憨南北水果市场的工地上帮王某2砌挡墙，因老板没有把工程款结算给王某2，至今王某2还欠其15820元劳动报酬，工地上一起干活的人最多的时候有60多人的事实、经过。 1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在磨憨经济开发区南北水果市场的工地上干活，自2016年1月中旬王某2、李某1就拖欠其工资共计18060元，王某2、李某1称是因为承包工程给他们的老板没有支付工程款，所以没钱支付其工资，工地上干活人最多时候有60多人的事实、经过。 15、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在勐腊县水果市场的砌挡墙及桥梁工程的工地上干活，包工头是李某1和王某2，其找李某1和王某2索要劳动报酬时，二人均说工程的老板跑掉了，拿不到工程款才欠工人工资的，其有19600元劳动报酬未拿到的事实、经过。 1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在磨憨经济开发区南北水果市场砌挡墙的工地上帮包工头李某1、王某2干活未拿到工资共计为10030元，包工头李某1和王某2称工程的老板跑掉结不了工程款的事实、经过。 1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在勐腊县水果市场砌挡墙的工地上帮包工头李某1、王某2干活，李某1和王某2说工程老板没有结算工程款跑掉了，李某3未拿到的工资为17920元的事实、经过。 1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在勐腊县水果市场砌挡墙等工程的工地上帮包工头李某1、王某2干活，因工程老板跑掉致使李某1和王某2还欠其9860元劳动报酬的事实、经过。 1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在勐腊县磨憨磨憨南北水果市场建筑工地上帮包工头李某1和王某2干活后还未拿到17920元劳动报酬的事实、经过。 20、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于2015年11月初至2016年1月初在勐腊县水果市场挡墙工地上帮包工头李某1、王某2干活，因工程老板不支付李某1和王某2工程款，致使李某1和王某2未能支付其18990元劳动报酬的事实、经过。 21、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在勐腊县水果市场挡墙工地上帮包工头李某1和王某2干活后，因工程老板没有把工程款结算给李某1和王某2，致使李某1和王某2支付不了其10080元的劳动报酬的事实、经过。 22、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在勐腊县水果市场包工头李某1和王某2的挡墙工地上干活，因工程老板不支付李某1和王某2工程款，其有32704元的劳动报酬被拖欠，目前已经领到报酬的事实、经过。 23、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在勐腊县水果市场包工头李某1和王某2的挡墙工地上干活，工程结束后因工程老板没有结算工程款给李某1和王某2就跑了，其有17640元的劳动报酬未拿到的事实、经过。 24、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在勐腊县水果市场包工头李某1和王某2的挡墙工地上干活，工程结束后因工程老板没有结算工程款给李某1和王某2就跑了，致使李某1和王某2无法支付其10710元的劳动报酬的事实、经过。 25、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在勐腊县水果市场包工头李某1和王某2的挡墙工地上干活，工程结束后因工程老板没有结算工程款给李某1和王某2就跑了，致使李某1和王某2无法支付其17440元的劳动报酬的事实、经过。 26、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在勐腊县水果市场包工头李某1和王某2的挡墙工地上干活，工程结束后因工程老板没有结算工程款给李某1和王某2就跑了，致使李某1和王某2无法支付其17360元的劳动报酬的事实、经过。 27、证人宗某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在勐腊县水果市场包工头李某1和王某2的挡墙工地上干活，工程结束后因工程老板没有结算工程款给李某1和王某2就跑了，致使李某1和王某2无法支付其18480元的劳动报酬的事实、经过。 2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称述称，其在勐腊县水果市场包工头李某1和王某2的挡墙工地上干活，工程结束后因工程老板没有结算工程款给李某1和王某2就跑了，致使李某1和王某2无法支付其17920元的劳动报酬的事实、经过。 29、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在勐腊县水果市场包工头李某1和王某2的挡墙工地上干活，被拖欠的22500元工资已经拿到手的事实、经过。 3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磨憨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关于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公司冷链项目资金的说明，证实磨憨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将2013年10月收到的上级拨入的300万元财政补贴款，分四次拨付到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公司的事实、经过。 3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土地登记卡，证实勐腊县公安局向勐腊县磨憨经济开发区国土资源局调取土地登记卡，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公司依据磨国用（2011）第101号土地证书颁发号取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其他相关登记事项的情况。 32、合同编号为FW-DXXX4（XX）TD的抵押反担保合同，证实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公司将（2011）第101号国有土地建设使用权作为抵押财产，与云南庚鑫浩宇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的事实、经过。 3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聘请书、授权委托书、证明、情况说明（磨憨经济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挡土墙进场桥等工程结算书、欠条，证实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公司聘请李某2担任南北水果国际交易中心项目部总工程师一职以及李某2病历情况；磨憨经济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指令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前足额支付139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2067550元，并要求该公司对问题进行整改，以及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张贴于该公司门口拍照留证，但该公司未按指令支付其拖欠的劳动报酬，并将张贴情况通过彩信已经发送给勐腊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经被告人邓国强与李某1、王某2确认，双方于2016年1月12日对挡土墙、进场桥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总计4695000.00元，以及李某1、王某2出具给施工工人未支付的劳动报酬的欠条的事实、经过。 3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变更登记附表（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房屋出租协议、身份证复印件、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勐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证实： （1）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基本情况; （2）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将原来的法人代表张某3变更为王某1，以及王某1指定郭某1委托办理，法人王某1、监事邓某、经理郭某1身份信息情况及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选举王某1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任命邓某为公司监事；任命郭某1伟公司经理；变更公司经营地址、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公司股东并做股权转让协议、修改公司章程的情况，证实王某1、张某3、邓国强、邓某、郭某1身份信息等； （3）王某9、李某1两人名下均无公司或企业名称及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的情况。 35、受理案件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民事判决书、民事诉讼状、执行裁定书、证据目录、公告，证实：①被告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李某1、王某2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偿还原告磨憨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为其垫付的农民工薪金2001050元，案件受理费22808元，由被告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李某1、王某2连带负担；②将被执行人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位于勐腊县磨憨经济开发区的土地及房产作价28633216.6元，交付陈安平和徐海群抵偿所有债务；③勐腊县人民法院向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李某1、王某2公告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履行支付标的2023858元、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申请执行费22639元），逾期未履行的，将失信情况向社会公布的情况。 36、磨憨经济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劳动保障犯罪案件移送书、审批表。证实磨憨经济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磨憨派出所移送案件相关材料的情况。 37、劳务费纠纷反映材料、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涉嫌劳动保障犯罪案件调查报告，证实2016年5月12日，139名农民工代表到磨憨经济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报案的情况，后该单位对139名民工工资被拖欠的情况进行调查，调查确认工程合同款4695000元，确认共欠139名农民工工资共计2067550元（工资表反映）。在联系不上邓国强以及责令限期整改无果后，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38、挡土墙工程量计算表、院内回填碾压工程量计算表、挡土墙、进场桥等工程结算书，证实经被告人邓国强与李某1、王某2于2016年1月22日对工程进行结算，其中挡土墙工程结算为4180000元，进场小桥结算为210000元，院内回填碾压结算为280000元，土方运输结算为25000元，所有款项共计4695000元人民币。结算表上有双方共同签字进行确认的事实、经过。 39、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实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李某1、王某2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工程项目、造价、验收方式和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的事实、经过。 40、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证实李某1、王某2拖欠陆某1、赵某、王某8、刘某、李某7、闵某工资的情况；王某2、李某1与邓国强签订合同，工程款在2016年5月15日前全部付清，邓国强到目前未支付任何款项的事实、经过 41、调解协议，证实李某1和王某2在景洪找到拖欠他们工程款的邓国强后，在景洪市公安局江北派出所的调解下达成协议，约定被告人在2016年4月20日前支付人工工资260万元的事实、经过。 42、河边挡土墙及桥梁施工工资表、考勤表，证实被欠民工工资、考勤情况，139名被欠民工工资共计为2067550元。 43、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涉案被拖欠工人的身份信息。 44、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证实磨憨经济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要求被告人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前足额支付139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2067550元。 45、关于《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的回复，证实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磨憨经济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回复称：因工程还未结束有待完善，且工程款需要有关单位结算，故未支付的事实、经济。 46、通知，证实磨憨经济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要求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派人对接拖欠民工工资事实、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国强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达200余万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其支付仍不支付劳动报酬，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提出应当由公司承担主体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单位犯罪是指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为本单位谋取非法利益，经单位集体研究决定，或者由有关负责人决定实施的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判断是否为单位犯罪，主要看犯罪行为是否体现了单位的集体意志、是否经单位负责人决定。经查，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根据该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被告人邓国强的供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经营行为是由被告人邓国强实际控制，盈利和亏损也由被告人邓国强个人承担，邓国强拖欠工资的行为不能体现公司的集体意志，故不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不应以单位犯罪追究公司的刑事责任。关于辩护人所提李某1、王某2是支付农民工工资的直接负责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九条：“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者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人邓国强明知李某1、王某2不具有施工用工资质，违法将该工程交予二人进行施工，属于违法用工，根据前述行政性法律规范文件的规定，被告人邓国强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依法清偿农民工工资。同时，由于被告人邓国强不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方拖欠农民工工资，引发农民工上访，经政府有关部门多次要求其整改和下发限期整改指令书后，仍不出面解决支付农民工工资问题。对于辩护人所提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已由有关单位支付，实际已不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本案中，被告人邓国强逃匿后，引发农民工上访维权，政府部门出于维护社会稳定需要，协调相关单位清偿了拖欠的民工工资，其清偿拖欠民工工资的行为属于垫付，这一行为虽然消减了拖欠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但并不能免除被告人邓国强应当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对于辩护人出示的民事调解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证据，欲证明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因民事纠纷已被法院强制执行完毕，目前无任何财产可支付的意见，本院认为云南匀行丰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他人民事诉讼纠纷，系双方的民事法律关系范围，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邓国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维护国家劳动秩序，保护公民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邓国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21年12月3日止），并处罚金50000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日内缴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进学 人民陪审员  白 珊 人民陪审员  邓勇军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曾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