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1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跃全，男，汉族，生于1952年8月8日，初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碧兰（系彭跃全之妻），女，汉族，生于1955年1月12日，小学文化，居民，住址同上。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明亮，巴中市巴州区科技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妍，女，汉族，生于1990年1月17日，初中文化，居民，现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彭登（系彭跃全长子），男，汉族，生于1980年10月20日，初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原审被告：贾鹏鸽（系彭登之妻），女，汉族，生于1987年11月17日，初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原审被告：彭东升（曾用名彭东声，系彭跃全次子），男，汉族，生于1989年1月30日，大专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彭跃全、董碧兰因与被上诉人陈妍、原审被告彭登、贾丽鸽、彭东升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跃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亮、被上诉人陈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原审被告彭东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彭跃全、董碧兰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1902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2.改判被上诉人仅依法享有政策安置每人30平方米；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与原告诉请相矛盾的。原告诉请是分家析产，而判决结果时按拆迁安置补偿的法律关系而作出判决，是答非所问式的判决。2.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6月22日，巴中市巴州区回风街道办事处龙舌坝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居民小组出具证明，证明陈妍“……在2017年江南尚城二期征用土地时，应该享受巴中市巴州区科技园管理委员会对本居民组人平90平方米的旧房合法权益，”进而认定90平方米/人的安置政策错误。3.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妍提供的证人证言亦证实曾参与扩建房屋的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在进行拆迁安置时将原告陈妍纳入其中，而五被告当时也未对此提出异议”，进而推定支持原告诉请的结论错误。 被上诉人陈妍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彭登、贾丽鸽未做答辩。 陈妍的一审诉讼请求：1.按四川巴中经济开发区科技园管委会与被告签订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的内容分割安置的房屋（位于江南尚城二期4号楼8楼3号）及各项补偿款共计1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妍与被告彭东升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彭某。2017年9月，原告陈妍向提起离婚诉讼，判决不准离婚后，双方继续分居分食。2018年5月23日，陈妍再次提起离婚诉讼，要求判令其与被告彭东升离婚、婚生子彭某由其抚养、共同财产共同分割。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川1902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书：一、准予原告陈妍与被告彭东升离婚；二、原、被告婚生子彭某由被告抚养成年并自愿承担抚养费，原告有探望子女的权利，被告有协助的义务；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陈妍不服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9月25日，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9民终9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同时认定：巴中经济开发区科技园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3月为征收巴中市巴州区回风街道办事处龙舌坝社区二居民组的房屋时制定了《龙舌坝社区二居民组城市建设用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该方案第六条第（四）款第2项载明“对未征收过房屋的被征收户，以享受生产资料分配的人口为依据，按人平90平方米计算补偿……”。2017年7月20日，被告彭跃全向巴中经济开发区科技园管理委员会提交的《申请》：“……本次龙舌坝二组城市开发建设用地，需要拆迁我家房屋。由于该房屋是由我夫妻二人吃苦修建的，所以房屋拆迁协议商谈事宜，还房与补偿款分配均由我夫妻二人自行处置，与他人无关”。彭登、彭东升作为在场人签字。2017年9月21日，四川巴中经济开发区科技园管理委员会（甲方）与彭跃全（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征收乙方位于龙舌坝二居民组的住宅1021.74平方米；房屋征收补偿方式为货币与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位于，建筑面积685.59平方米，乙方按新房评估价3850元／㎡向甲方支付新房金额2639521.5元；房屋征收货币补偿金额3350566.15元，内部装修、附属物及构筑物补偿金额306019.6元，产权调换时间为36个月，12个月内临时过渡费82270.8元；乙方现居住在被征收房屋内的正住户3户，按2000元每户，一次性补偿乙方搬家费6000元；甲方应付乙方补偿费总额3744856.55元，乙方应付甲方产权调换新房总额2639521.5元，互相抵减后，甲方应付乙方人民币1105335.05元。该协议第1、2页下方，有彭跃全、董碧兰及案外人董大尧在被征收人处签名捺印；协议尾部，彭跃全在乙方处及被征收房屋财产共有人处签名捺印；协议尾部附件之后，彭跃全、董碧兰及案外人董大尧在被征收人处签名捺印，彭登、彭东升作为在场人签名捺印；协议附件《房屋勘丈记录》载明的房主为彭跃全、彭清华。同日，四川巴中经济开发区科技园管理委员会出具的《龙舌坝社区二居民组房屋征收享受房屋安置人口及面积计算说明》载明：1.根据龙舌坝二居民组提供彭跃全等3户应享受安置人口共11人，其姓名为：1）彭跃全、董碧兰，2）彭东升、陈妍、彭某，该户按补充解释属于子女未满18周岁独生子女预计1人，3）彭登、贾鹏鸽、彭子芯、彭子涵，4、彭清华（彭跃全的妹妹）；2.本次共征收彭跃全等3户，面积1021.74平方米，根据补偿方案享受安置人口按人平90平方米计算，共应安置990平方米……；3.其他说明：彭清华户籍在龙舌坝二居民组，与彭跃全系兄妹关系，本次征收房屋属两兄妹共同修建，经请示领导同意按1人享受90㎡安置面积。当日，彭跃全作为赠与人向四川巴中经济开发区科技园管理委员会提交《房屋赠与书》载明“……经我夫妻二人协商，自愿将科技园管委会给我家在江南尚城二期安置的六套还房中的5＃楼12楼2、3号户型两套住房赠予给大儿子彭登，4＃楼8楼2、3号户型两套住房赠予给小儿子彭东升，其余两套仍属于我夫妻二人所有，望领导按此方案办理交房和产权手续”。补偿协议签订后，四川巴中经济开发区科技园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审批表》载明：被征收人为彭跃全的应予补偿建筑总面积990平方米，不予补偿的违章面积31.47平方米；货币补偿总额为3744856.55元（含住房3350566.15元、临时安置补助费82270.8元、搬家费6000元、附属设施费306019.6元）；住房安置在江南尚城二期，面积685.59平方米，结算后甲补乙1105335.05元。《房屋征收奖励审批表》载明产权调换房屋6套共685.59平方米，奖励总额为123764.32元。2017年10月16日，巴中市江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董碧兰账户转房屋征收补偿款、奖励款共计1229099元。 2018年6月22日，巴中市巴州区回风街道办事处龙舌坝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居民小组出具证明，证明陈妍“……在2017年江南尚城二期征用土地时，应该享受巴中市巴州区科技园管理委员会对本居民组人平90平方米的旧房合法权益”。 另认定，龙舌坝社区二组江南尚城二期土地费分配花名册上，原告陈妍名列其中；回风财政所也将相应的土地费汇入原告陈妍账户。 诉讼中，陈妍称其与彭东升婚后，曾在原房屋基础上共同修建部分房屋，并提供了**贤、贾均映、李绍和的证言加以证明。**贤证实：2013年初，彭跃全修砖房时，其背过砖、沙，原告陈妍煮饭时已怀上了小孩；贾均映证实：陈妍与彭东升婚后在老房子处修了一部分，但谁出资的其不知情；李绍和证实：其为砖工，约在2013年底，彭跃全叫其去修房子，当时在老房子后面修了三间，修房子时彭东升陈妍已婚有小孩且未与父母分家。被告彭东升称其与原告陈妍婚后就与父母分家，住的父母的房子，婚后父母有扩建房屋，但其与原告陈妍没有出钱。 还认定：陈妍现右肾切除，目前无住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分家析产是指家庭成员之间因生产和生活上的需要，或者由于不能在一起共同生活，而要求分割共有财产的法律行为。陈妍已与被告彭东升离婚，其请求分割家庭共有财产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陈妍对涉诉拆迁房屋的安置还房及拆迁款是否享有分配权，如有，则应当如何分配的问题。关于陈妍对涉诉拆迁房屋的安置还房及拆迁款是否享有分配权的问题。陈妍与彭东升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9民终972号维持本院准予陈妍与彭东升的离婚民事判决时间是2018年9月25日，而四川巴中经济开发区科技园管理委员会与彭跃全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的时间是2017年9月21日。即房屋征收补偿行为发生在陈妍与彭东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巴中市巴州区回风街道办事处龙舌坝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居民小组不仅证实,陈妍在2017年江南尚城二期征用土地时，应该享受巴中市巴州区科技园管理委员会对本居民组人平90平方米的旧房合法权益”，同时在该组江南尚城二期土地费分配花名册上，陈妍名列其中；巴中市巴州区回风财政所也将相应的土地费汇入原告陈妍账户；巴中经济开发区科技园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征收巴州区回风街道办事处龙舌坝社区二居民组房屋时制定的《龙舌坝社区二居民组城市建设用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中载明了：“对未征收过房屋的被征收户，以享受生产资料分配的人口为依据，按人平90平方米计算补偿。按此方案，即便没有房屋亦当安置;在巴中经济开发区科技园管理委员会出具的《龙舌坝社区二居民组房屋征收享受房屋安置人口及面积计算说明》中明确了,被拆迁户彭跃全等3户应享受安置人口共11人，其中包含了陈妍应安置住房90平方米；陈妍提供的证人证言亦证实曾参与扩建房屋的事实；案涉房屋在进行拆迁安置时将陈妍纳入其中，而五被告当时也未对此提出异议。 综上，基于家庭共同成员建房时，既可以出资，也可以出力和陈妍现身体有病和无房居住的实际情况，综合认定陈妍在拆迁时作为家庭成员也应当享有与家庭成员数量相关的拆迁房屋的安置还房及拆迁款的分配权。关于安置还房如何分配问题。于法，如上所述，陈妍应当享有拆迁房屋的安置还房及拆迁款的分配权。于情，陈妍右肾切除，身体欠佳，目前无自有住房，生活困难；同时，彭跃全书立的《房屋赠与书》中六套房屋未涉及案外人彭清华、董大尧，结合二人未在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实际居住的情况，彭跃全书立的《房屋赠与书》中载明的江南尚城二期4＃楼8楼3号拆迁安置还房归陈妍所有为宜。关于拆迁款现金部分如何分配问题。本案被拆迁房屋既涉及房屋调换，也涉及货币补偿。虽然彭跃全书立的《房屋赠与书》中未涉及案外人彭清华、董大尧，但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审批表》中存在彭清华及董大尧的名字，房屋拆迁后的补偿中可能涉及二人的权益。同时，被拆迁房屋原系彭跃全、董碧兰修建，陈妍与彭东升婚后虽参与被拆迁房屋的扩建，但无证据显示其扩建的面积，综合考虑原、对被拆迁房屋修建的贡献的大小，对陈妍另主张的各项补偿款共计16万元，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位于巴中市巴州区的拆迁还房归原告陈妍所有；二、驳回原告陈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二份证据。1.龙舌坝社区的说明一份。证明：管委会为推动拆迁工作顺利进行，认定的被拆迁就面积为人均90平方米为合法，并不是指被上诉人陈妍应享受90个平方。2.一份贾行荣的证词，证明：陈妍与彭东升结婚后，是分户没分家，所有财产是其父母祖业。被上诉人陈妍质证认为：关于第一份证据：该说明不是证据法所规定的新证据，应当认定为一审第二居民小组所作出的证词进行认定，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时其中一部分内容也证实了巴州区科技园管委会对本居民小组应当享有90平米，这一客观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符。同时由于一审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关于第二份证据：该份证据系孤证，不能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条，其证明内容不应当得到采信。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龙舌坝社区出具的证明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且该证据并没有出具人的签字，本院不予采信。对贾行荣的证词，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贾行荣的身份信息，且未提供贾行云与上诉人是否属于近亲属关系等影响作证的情形，对该份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陈妍作为家庭成员是否享有分割共同财产的权益。被上诉人陈妍与原审被告彭东升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本院作出（2018）川19民终972号民事判决维持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陈妍与彭东升的离婚民事判决是2018年9月25日，四川巴中经济开发区科技园管理委员会与彭跃全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的时间是2017年9月21日，房屋的征收补偿行为发生在陈妍与彭东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家析产是要求分割家庭共同财产的行为，2017年7月20日上诉人向巴中经济开发区科技园管理委员会提交的申请中可以证实本案被拆迁的房屋系上诉人彭跃全、董碧兰夫妻二人修建，其所有权人及拆迁补偿款的分配的权利均由二上诉人享有，并不属于二上诉人与彭登、贾鹏鸽、彭东升、陈妍的家庭共同财产。虽然上诉人陈妍提供了其在与彭东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共同修建了部分房屋，但是无法证明参与修建的面积大小及具体出资多少。本院综合考虑陈妍与彭东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家庭成员对部分房屋修建的贡献、身体状况及无房屋居住的实际情况，酌定二上诉人从领取的拆迁补偿款中支付给被上诉人陈妍18万元的补偿款。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902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条； 二、变更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902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条“位于巴中市巴州区的拆迁还房归原告陈妍所有”为“由上诉人彭跃全、董碧兰在拆迁补偿中支付被上诉人陈妍18万元的补偿款”。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 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00元，由上诉人彭跃全、董碧兰负担4900.00元，由被上诉人陈妍负担50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晓东 审 判 员 袁 梅 审 判 员 王健宇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志民 书 记 员 李彩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