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负责人：杨万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吉林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汉族，2007年12月18日出生，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波，男，汉族，1961年9月16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王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2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我方不承担律师费、鉴定费（异议金额153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王波承担。事实与理由：律师费12000元、鉴定费3300元及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本案为电子投保，电子投保过程中已经对免责事项对投保人进行了充分告知，并由投保人进行电子签名确认，本非由保险人原因产生，应由真正的侵权人承担更为合理，故三费判决我方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现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50495.11元，上述费用首先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理赔，不足部分由王波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6时50分，王波驾驶×××号启辰牌小型汽车沿奔腾街由西向东行驶至长沈路小学校门前附近处，与在此处由北向南横过路的小学生李某相接触，造成李某受伤。本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认定：王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某无事故责任。事发后，李某于当日前往一汽总医院检查，后为求进一步治疗，李某前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就医，该院急诊经检查后以“左踝关节骨折”将其收入该院创伤骨科住院治疗。同日，李某行左踝关节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9年4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21天，出院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左踝关节骨骺损伤。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继续对症支持治疗；全休三个月，此间需一人护理，患者存在骨骺损伤，若远期出现生长发育增快或减缓，需行二次手术治疗；患肢三个月内禁止负重，具体负重时间根据复查X线片结果决定；每月来院复查，遵医嘱行功能锻炼；骨折愈合后可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15,000.00元（以具体发生为准）；病情有变化随诊。2019年5月21日，李某遵医嘱前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复查。2019年6月5日，李某为“取出内踝骨针”前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创伤骨科住院治疗。2019年6月6日，李某行左踝关节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取出术。2019年6月7日出院，共计住院2天，出院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存留。出院医嘱为：出院后继续支持、对症治疗，加强营养；全休三个月，此期间需一人护理，三个月内患肢禁止负重，何时负重需根据复查结果决定；每月来院拍片复查，遵医嘱行功能锻炼；可行二次手术取出外踝内固定物，费用约15，000.00元左右（以具体发生为准）；病情有变化随诊。2019年6月11日，李某经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鉴定：左下肢骨骺损伤后果构成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3,000.00元，护理期以90日为宜，营养期以90日为宜，营养费日平均标准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标准。2019年8月5日，李某为索要赔偿诉讼来院，其变更后的最终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50,495.11元，上述费用首先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理赔，不足部分由王波赔偿。对此诉请，王波主张李某的合理损失应全部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理赔。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同意医疗费按照医保用药标准进行赔偿，营养费同意按照30.00元每天标准进行赔偿，护理费足月按照月标准赔付，李某的伤残等级要求重新鉴定，复印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不在理赔范围内，其他待质证阶段发表意见。另查：1．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对李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吉中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00号］，鉴定意见为：李某左下肢损伤后果构成九级伤残。2．×××号启辰牌小型汽车登记所有人为王波，该车辆在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3．李某2007年12月18日生，家庭户口，2016年4月29日起李某跟随其父亲李洋洋在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兴顺路1111号兴顺花园小区18栋608号房屋居住。一审法院认为，1．就李某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实际，经计算核定，按如下数额予以保护：医疗费74,548.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0元（100.00元／天×23天）、护理费12,610.80元（140.12元／天×90天）、营养费2,700.00元（30.00元／天×90天）、伤残赔偿金113，276.00元（28，319.00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复印费159.80元、后续治疗费13,000.00元、交通费3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律师代理费12,000.00元。2．对本次确定的赔偿数额，应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某医疗费10,0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00元。3．医疗费余额64,548.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0元、营养费2,700.00元、护理费12,610.80元、残疾赔偿金余额13,276.00元、交通费30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00元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00元内赔偿。4．《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虽主张鉴定费、律师费及案件受理费不在其理赔范围内，但就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李某鉴定费3,300.00元、律师代理费12,0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具体数额以本判决案件受理费承担部分所确定数额为准）。5．王波应承担复印费159.80元。综上，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44,035.31元；二、被告王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某复印费159.80元；三、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0.00元，由原告李某承担12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承担4,940.0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欲解决上述三项费用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但根据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所举证据来看，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均无签订日期，同时投保人声明中手书方格内容为空白，且一审庭审中，王波对此相关事实予以否认。二审审理过程中，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亦陈述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中没有明确写明鉴定费项目免责。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投保人针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原审判决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云燕审判员  肖 瑶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