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13刑初158号公诉机关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文友，小学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长春市九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九台区看守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以长九检刑检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文友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文友到庭参加公诉。现已审理终结。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文友对1980年因不出工干活被时任队长等人将其家中自留地青苗毁坏，第二年村上已补偿其五百斤高粱和五百元钱和1997年农村土地调整时政府按文件将其已故母亲的土地收回两件事不服并且上访。在2015年之前各级政府信访部门已给出明确答复意见的情况下，高文友为获取非法利益，无事生非，以各种无理诉求为借口，多次到吉林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农业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等部门上访，并在国家重大会期间和节点以不给钱就到北京上访给政府施压，先后五次向政府和信访部门索要钱款共计21290元人民币。2016年至今高文友到北京各部门和吉林省信访局上访登记共225次，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和国家机关的办公秩序。2009年1月25日、26日高文友因到北京非访被九台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处罚。2019年1月25日因进京上访被九台区公安局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处罚。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高文友属于缠访、无理访，高文友以上访相要挟，强行向政府部门索要钱款，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被告人高文友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庞某、于某、王某、刘某1、刘某2、胡某、孙某、赵某的证言；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收据、高文友2016-2019.1.23到京登记情况表、行政处罚决定书、1997年土地承包政策实施细则等证据。被告人高文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解称，有关部门给我的答复我不满意，所以我上访，我要求政府在北京给我买房子，我没向政府部门索要钱款，我不是无理访，也不是缠访，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文友对1980年因不出工干活被时任队长等人将其家中自留地青苗毁坏，第二年村上已补偿其五百斤高粱和五百元钱和1997年农村土地调整时政府按文件将其已故母亲的土地收回两件事不服并且上访。在2015年之前各级政府信访部门已给出明确答复意见的情况下，高文友为获取非法利益，无事生非，以各种无理诉求为借口，多次到吉林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农业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等部门上访，并在国家重大会议期间和节点以不给钱就到北京上访给政府施压，先后五次向政府部门索要钱款计人民币21290元。2016年至今高文友到北京各部门和吉林省信访局上访登记共225次。2009年1月25日、26日高文友因到北京非访被九台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月25日因进京上访被长春市公安局九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高文友第一份供述：我是从1984年7月开始进京上访，一直到现在。我上访的理由：一是1980年，我母亲有病，我没出工，生产队将我家青苗毁了，我生活不了，把自家房子扒倒，之后我搬家了，我现在要求政府在北京给我买个房子；二是因为1997年土地调整，当时我母亲已经去世，我认为我母亲应该分得土地，但政府没给分，我现在要这么多年土地补偿款。我去过国家信访局、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民政部、农业部、纪检委、土地资源部、发改委、林业部和组织部，这些部门我经常去登记上访。长春市政府、九台政府和兴隆镇政府关于我的诉求是否给我答复，我不知道，我没接到。2015年12月25日，我没向兴隆镇政府要过3900元钱。2016年2月1日，我没向兴隆镇政府要过1200元钱。2016年3月25日我向兴隆镇政府要过8000元钱，当时说是给我的生活费，这钱是庞某答应给我的，兴隆镇财政所给我的钱。2017年10月9日，我没向兴隆镇政府要过3000元钱，我认为兴隆镇政府出具的给我钱的这些票据是造假的。2019年1月份，兴隆镇政府给了孙井山5190元，孙井山是2017年我在长春住旅店老板娘家的亲属，兴隆镇政府替我给的房费钱。这些年我没以进京上访为威胁，向兴隆镇政府要钱。2015年至今我去北京各部门上访次数记不清了，2018年就登记60多次，我上访就是让当地政府引起重视，造成影响。兴隆镇政府2010给我办理过低保，并给说每月给我1000元钱，但我没同意，我就认为应该给我在北京买楼和给我土地补偿款，其他条件我不干。2、被告人高文友第二份供述：2009年我因为扰乱公共秩序被九台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月25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九台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其他供述内容与第一份供述内容基本一致。3、被告人高文友第三份供述：我向政府要的钱是他们为了劝我回来，给我的钱。其他供述内容与上述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二）、证人证言1、证人庞某证言：2016年1月份我到九台区兴隆镇街道办事处任主任。高文友是兴隆街道朝阳村2社居民，是我们辖区的重点上访户。高文友因为1997年国家调整土地，当时他母亲去世，没有分得土地，他认为他母亲应该分到土地，就一直上访。高文友常年滞留北京上访，经常到国家信访部和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进行登记，尤其每年的国家重要会议期间和节点他都会去北京上访。兴隆街道办事处因为高文友上访，经我审批给过他四笔钱。第一笔是2016年2月1日，给了他1200元钱，当时马上过年，高文友就要去北京上访，主管信访的胡某找他谈的，他向我们政府要1200元生活费，然后我告诉财政所做的票据；第二笔是2016年3月25日，在全国两会开之前，他又要去北京上访，主动要8000元钱，要不就去上访，我没办法就答应了，然后告诉财政所做的票据给他的钱；第三笔钱2017年10月9日，在“十九大”开会之前，他去北京上访，被长春维稳办送回，胡某找他劝访，他说要3000元钱，否则就去上访，之后我告诉财政所做票据给钱；第四笔是2019年1月11日，这笔钱是2017年夏天高文友向我们政府要的钱，胡某在长春找到高文友，他要去北京上访，高文友说在长春租个房子，费用能不能给，给就不去了，我们就答应了，但高文友还是去北京上访了，我们就没给拖着，2019年1月份房东来找政府，说当时答应的费用还不给，我们看没办法，就把钱给房东了。在我来之前我听财政所于某说2015年12月给过高文友一次3900元，也是他要去北京上访，不给钱就去。每次给高文友钱都是因为他说去北京上访，为了工作和维稳，没办法，每次给钱的名头都是以暂借高文友生活费的名头，高文友让这么写的，要不不答应我们，就去上访，前三次票据有签字，其它的他就不签字。2、证人于某证言：我是九台区兴隆镇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所长，高文友是兴隆街道朝阳村2社的居民，他是我们辖区的上访户，每年他都去北京上访很多次，兴隆街道办事处因为上访给过高文友钱，每笔钱都得经过我们财政所，而且我得签字。2015年12月30日给过他3900元；2016年2月1日给过他1200元；2016年3月25日给过他8000元；2017年10月9日给了他3000元；2019年1月11日给了5190元。每次都是因为上访的事情给他钱，都有主任庞某的签字，之后和我说给他多少钱，以什么名头给，我就让会计和出纳做票据给他钱。2015年和2016年给的他那三次钱签字了，让我们名头写从政府暂借生活费，其他的他不签字。每次都是在政府给的他现金，就是最后一次是汇款，是给他之前欠长春的房费。3、证人王某证言：我是九台区兴隆镇街道办事处财政所会计。高文友是我们兴隆街道朝阳村2社的居民，是兴隆的上访户，他经常去北京上访，并且总向政府要钱。兴隆街道办事处因为高文友上访给过他钱，因为给每笔钱都得经过财政所，每次都有票据。2015年12月30日给过他3900元；2016年2月1日给过他1200元；2016年3月25日给过他8000元；2017年10月9日给了他3000元；2019年1月11日给了5190元。我们领导说高文友要钱，要不就去北京上访，这几次给钱我们都有票据，每次给钱的时候所长于某都告诉做好票据，然后找相关领导签字，再给钱。4、证人刘某1证言：我是九台区兴隆镇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出纳员。高文友是我们兴隆街道朝阳村2社居民，高文友具体上访理由我不知道，只知道他经常去北京上访，并且总向政府要钱。兴隆街道办事处因为高文友上访给过他钱，因为给每笔钱都得经过财政所，都是经过我手给他。2015年12月30日给过他3900元；2016年2月1日给过他1200元；2016年3月25日给过他8000元；2017年10月9日给了他3000元；2019年1月11日给了5190元。我们领导说高文友要钱，要不就去北京上访，这几次给钱我们都有票据，2015年和2016年给他的三次钱他签字了，其他的他不签字，每交票据的名头都是从政府暂借生活费，所长让这么写的，也是高文友的意思。5、证人刘某2证言：我是兴隆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部长，主管信访工作。2019年3月2日高文友是我从北京劝返回来的，在北京农业部信访窗口，高文友提出在北京给他买一套60平左右的楼，还有精神损失费用，还说要让他现在跟着回九台必须还得给他一笔钱，没有说具体数额，要不就不跟我们回去，还继续呆在北京。他的意思就是给他点钱，因为前两年他去上访，劝返时他都向政府要几千元钱，要不以继续上访威胁，不给钱就不回来。6、证人胡某证言：我是九台区兴隆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我2016年至2017年分管辖区信访工作。高文友是我们兴隆街道朝阳村2社的居民，也是我们辖区的重点上访户。高文友因为1997年国家调整土地，当时他母亲去世了，他认为他母亲也应该分到土地，就因为这事一直上访。高文友经常去北京国家信访部和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进行登记上访，每年都去几十次，而且每年的国家重要会议期间和节点他都会去北京上访，每年吉林省和长春市有重要会议和节点他也都去进行上访登记。兴隆街道办事处因为高文友上访经我手给过他三笔钱，第一笔是2016年2月1日，给了他1200元钱，是财政所给的他现金。当时马上过年，高文友就要去北京上访，之后我找他谈话，他说给点费用就不去了，我没办法和庞某主任说了，这才迫不得已给了他1200元，财政有票据，我和庞某主任、于某在票据上签字了；第二笔钱2017年10月9日，在“十九大”开会之前，他去北京上访，被长春维稳办送回，他说必须在开会期间去北京，他说要3000元钱，之后给的他3000元钱，也做了票据，票据名头是付高文友困难补助；第三笔是2019年1月11日，这笔钱是2017年夏天高文友向政府要的钱，我们在长春找到高文友，他要去上访，高文友说在长春租个房子，费用能不能给，给就不去了，我们就答应了，但高文友还去上访，我们就没给，2019年1月份房东来找政府，说当时答应的费用还不给，我们看没办法，就给了。政府还给过高文友钱，但没经我手。不给高文友费用他就说去北京上访，为了工作和维稳，没办法。7、证人孙某证言：高文友是九台区兴隆镇人，前两年经常在我们家招待所住宿。2017年几月份我记不清了，长春的人和九台兴隆镇政府的人来我家招待所找到高文友，当时高文友要去北京上访，他们劝他，高文友说把我这住宿费给了就不去北京上访，兴隆镇政府工作人员答应了，然后告诉我这钱他们替给，但后来一直没有给，2019年1月11日我和我弟弟孙井山到兴隆镇政府要这笔钱，九台区兴隆镇政府给了5190元钱，钱是打到我弟弟孙井山的九台农村商业银行卡里了（卡号：×××），当时出票据了，我弟弟在上面签字了。给的5190元是替高文友给的，是高文友在2016年末至2017年初欠我家招待所的住宿钱。8、证人赵某证言：我是九台区兴隆镇朝阳村的村干部，高文友是我村村民，高文友大约是三十多年前开始上访的，上访理由据我所知是一直在告兴隆镇政府，他母亲没有分到地，当时分地的时候他母亲已经去世了。（三）、书证1、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高文友的自然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载明，2019年3月2日，九台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在兴隆镇将高文友抓获。3、收据证实，2019年1月11日兴隆街道办事处财政所付孙井山人民币5190元；2015年12月30日兴隆街道办事处财政所付高文友人民币3900元，高文友签字；2016年3月25日兴隆街道办事处财政所付高文友人民币8000元，高文友签字；2016年2月1日兴隆街道办事处财政所付高文友人民币1200元，高文友签字；2017年10月9日兴隆街道办事处财政所付高文友人民币3000元。4、长春市人民政府、九台市人民政府、九台市兴隆镇人民政府、长春市农业委员会等部门对高文友上访问题的答复意见证实，针对高文友的上访诉求，各部门已经作出答复，认为上访理由不成立。5、高文友2016-2019.1.23到京登记情况表证实，2016年至2019年1月高文友共到北京各部门和吉林省信访局上访登记共225次。6、中共九台市委九台市人民政府关于稳定完善土地承包关系政策的实施细则（九发【1996】27号）证实，高文友母亲当时已去世，不再享有土地承包权。7、九台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卷宗证实，高文友于2009年1月25日、1月26日两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九台市公安局于2009年7月1日行政拘留十日；高文友于2019年1月25日进京上访，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长春市公安局九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8、兴隆镇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高文友上访形式主要是进京访，不来镇一级上访，因此镇一级政府没有高文友的接访记录，而其提出的各项诉求也无法满足，未解决（该人要求政府在北京市内为其购置住房）。（2）、高文友未与政府部门签订过正式的息访协议。（3）、高文友在兴隆街道办事处索得的钱款，均为在重大节日或两会期间等重要时间节点以不给钱就在北京登记上访威胁，属于缠访、闹访，向政府索要的钱款。上述钱款政府因财政报销需要故标记为暂借生活费、生活救济金等理由。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本案的事实，除高文友部分供述不属实，不予采信外，其他证据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文友所反映的问题，经相关部门复查，已有明确答复的情况下，其仍就该问题多次反复到省、乃至中央国家机关上访，且到北京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并多次以上访之名相要挟,强行向政府行政部门索要钱款，情节严重，高文友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高文友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文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二、被告人高文友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一千二百九十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曲 燕人民陪审员  刘文彬人民陪审员  陈 友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