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21民初7539号原告：杨胜旗，男，1995年3月19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石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海，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英，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遵义市播州区平正仡佬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平正仡佬族乡平家寨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1009515617U。法定代表人：李荣常，该人民政府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芶晓华，系政府法律顾问（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磊，系政府工作人员（特别授权）。被告：贵州贵森缘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平正乡石头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MA6DJLAT1N。法定代表人：吴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彬彬，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吴喜刚，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被告：四川勤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蓬安县相如镇青龙街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3MA62925N4G。法定代表人：邹建全，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思忠，系公司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国和，系公司办公室主任。被告：廖华彬，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被告：王斌，男，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原告杨胜旗诉被告遵义市播州区平正仡佬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正乡政府）、贵州贵森缘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森缘公司）、吴喜刚、四川勤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鑫公司）、廖华彬、王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胜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海、潘海英，被告平正乡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芶晓华，被告贵森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被告勤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思忠、祝国和，被告吴喜刚、廖华彬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胜旗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连带返还61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从2018年7月12日起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为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平正乡石头城景区升级改造项目的业主方、发包方为贵森缘公司，承包方为勤鑫公司，原告为承接其部分工程，2018年1月30日向被告廖华彬、王斌转款20万元作为定金，2018年6月19日，原告与勤鑫公司签订《营造平正仡佬石头城景区大古树协议》，协议约定50棵大古树的相关事项，2018年7月9日，因勤鑫公司资金问题，原告与被告协商，之前签订的上述协议作废，由原告与被告吴喜刚代表的贵森缘公司重新签订《垫资营造仡佬石头城景区大古树协议》，协议约定贵森缘公司承认之前20万元转由贵森缘公司承担、原告再向贵森缘公司支付50万元保证金等相关事项，原告于当天向吴喜刚指定的账号内转款51万元，包括李洪周个人账号内1万元，平正乡财政所40万元，吴喜刚个人账号内10万元，后吴喜刚向原告退还了10万元。综上，根据建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被告收取原告的工程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平正乡政府辩称：我方收到原告40万元是事实，但2018年我方支付了原告所欠民工工资95868元，剩余的款项需要原告付清其他民工劳务工资后才能返还。被告贵森缘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我公司与平正乡政府签订的《关于政府投入仡佬石头城景区基础建设协议》第一、二条约定：平正乡政府在景区基础设施等项目建设上需我公司签字认可，所需资金由政府全部负责以及在投入基础设施期间，我公司全力配合政府景区管理和服务，我公司不是项目的业主方，我公司于2017年将工程全部发包给王明奎，然而，王明奎在承建中出现问题，故王明奎无条件退出石头城项目，并处理好石头城建设中的债权债务。后上述工程有新的总承包人勤鑫公司及廖华彬等人，根据原告举证的《垫资营造仡佬石头城景区大古树协议》看出，我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协议，与原告签订协议的是平正仡佬族石头城升级改造指挥部，我公司根本没有设立指挥部，该指挥部实际是由勤鑫公司和廖华彬设立，我公司已于2018年10月向平正乡政府报案调查廖华彬私刻我公司公章的行为，因此我公司与原告未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举证的付款凭证可以说明，款项的收款方为王斌、廖华彬、勤鑫公司以及平正乡政府，原告请求我公司返还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被告吴喜刚辩称：我是受贵森缘公司委托，代表贵森缘公司，我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被告勤鑫公司辩称：王斌于2018年1月11日申请挂靠我公司，协议约定，本次协议签订时王斌交付我公司1万元的履约金，但王斌未交，我公司也未给王斌授权，也没有给本项目公司印章和项目地开设银行账户，因此，王斌没有权利和条件以我公司名义开展本项目对外业务工作，以我公司名义或盖有我公司字样的印章，是违法行为，与我公司无关；王斌2018年1月13日和王宗强又与四川勤鑫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油漆涂料施工协议和外加工木工施工协议，还有相应的收款收据，是王斌单方毁约，退出我公司的确切证据。原告起诉我公司不能成立。被告廖华彬辩称：原告支付的20万元是王斌收取的，与我无关。我与贵森缘公司签订合同是事实，在贵森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军的办公室，吴军说以我的名义设立一个石头城指挥部，公章也是贵森缘公司认可的，我没有收取任何款项，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被告王斌未到庭，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2日，平正乡政府作为甲方与贵森缘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政府投入仡佬石头城景区基础建设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在景区基础设施等项目建设上需乙方签字认可，所需资金由甲方全部负责，如乙方转让或出卖景区，甲方按投入总金额的70%收回，另30%甲方奖励给乙方，乙方不转让和出卖景区，甲方投入的基础设施等建设永久归乙方无偿使用。二、甲方在投入基础设施期间，乙方全力配合甲方景区管理和服务。乙方在转让出卖景区时，甲方对景区的投入凭合同、发票、审计结果与乙方按本合同第一款结算。三、如甲方要进一步与乙方合作经营，由甲方成立经营公司，并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合同方可生效，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满足甲方下属公司的合作经营。四、乙方转让或出卖仡佬石头城景区，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甲方下属公司。五、在乙方未转让或出卖前，仡佬石头城景区100%产权归乙方。2018年1月11日，勤鑫公司为甲方与王斌为乙方签订《工程资质管理服务协议》，约定乙方用甲方劳务资质，承接遵义播州区平正仡佬族乡的石头城景区升级打造项目—四季有花栈道项目工程，乙方按总造价1%支付甲方资质管理服务费。原告杨胜旗为承接大古树工程石头城景区大古树部分工程，2018年1月30日，以定金的名义向王斌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王斌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加盖了“四川勤鑫建筑有限公司平正石头城景区升级打造项目部财务专用章”。2018年6月16日，贵森缘公司为甲方，廖华彬、王斌为乙方就“垫资营造仡佬石头城景区大古树和相关配套工程”签订《垫资营造仡佬石头城景区大古树的协议》，协议包括了以下内容：甲方将古树按需求数量和相关配套工程交给乙方组织营造和垫资修建；所建古树直径为8米乘8米外加顶端1.5米高的泥土层，所有树干树枝为真树，达到古木参天的效果，甲方提供样品和指派技术总监指导完成，技术方按平均每棵8000元由乙方支付，完成200棵古树，结一次账；乙方在古树营造中必须交纳600万元协商资金（进场一月之内交250万元，春节前付清350万元），由乙方直接打入政府指定账户用于解决农民土地协调问题，所交纳租金由甲方签字认可计入大古树营造成本中；甲乙双方在古树营造项目中不准以项目承包为由套取和收取工程保证金；大古树营造完毕验收合格后，甲方按乙方垫资修建的大古树每棵除去建设成本外，按每棵古树30000元利润支付给乙方。同日，甲、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每棵大古树给予乙方利润50000元，乙方必须在2018年10月30日前完成200棵以上大古树工程以及相关的配套工程。在前述两份协议中的乙方处，均盖有勤鑫公司的印章。2018年6月21日，贵森缘公司为甲方、廖华彬为乙方签订《垫资营造仡佬石头城景区大古树的协议》，协议约定的内容与上述贵森缘公司与廖华彬、勤鑫公司签订的《垫资营造仡佬石头城景区大古树的协议》一致外，还约定：此协议双方签字后，6月16日所签协议作废，乙方将首付250万元资金打入政府账户后生效。2018年6月19日，廖华彬、王斌为甲方与杨胜旗为乙方签订《营造平正仡佬石头城景区大古树协议》，甲方将从贵森缘公司承接的大古树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杨胜旗，合同包括以下内容：50棵大古树和相关配套工程营造中的所有费用由乙方全部垫付，乙方做完30棵后甲方向乙方开始发放工程进度款80%，乙方建设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在60天内后结清乙方垫资金额，甲乙双方在大古树营造中不准以项目承包为由套取和收取工程保证金，甲方每棵树除去建设成本外，不得低于3万元利润支付给乙方。在该协议甲方处，盖有勤鑫公司的印章。廖华彬在该协议上盖上了“平正石头城升级打造总指挥部”的印章。2018年7月9日，贵森缘公司为甲方，杨胜旗以及其父亲杨昌坤为乙方，签订了《垫资营造仡佬石头城景区大古树协议》，约定贵森缘公司将大古树和相关配套工程交给乙方垫资修建，乙方在古树营造中必须交纳50万元协商资金，由乙方直接打入政府制定账户用于解决农民土地协调问题，所交纳资金由甲方签字认可计入大古树营造成本中，2018年6月19日所签订的《垫资营造仡佬石头城景区大古树的协议》作废，乙方交王斌、廖华彬的20万元由甲方负责，且乙方交于甲方账户的50万元直接打入政府账户后生效。贵森缘公司委托人吴喜刚在该协议上甲方代表处签了名，并在甲方处加盖了“平正仡佬石头城升级改造指挥部”印章。同日，杨胜旗按照吴喜刚的指示向平正乡财政所账户转款40万元，向吴喜刚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向李洪周银行账户转款1万元。后吴喜刚将10万元返还了杨胜旗。2018年年9月25日，贵森缘向吴喜刚下达委托书，内容为：为了仡佬石头城的升级改造的顺利进行，特委托吴喜刚全权负责如下工作：一、负责平正仡佬石头城升级改造工程的指导与建设。二、处理在升级改造中前后出现的问题。三、整个景区升级改造建设全权负责处理。2018年11月23日，贵森缘公司为甲方，杨胜旗为乙方，签订了《附加协议》，约定甲方保证在石头城垫资修建的20棵大古树修建完成后25日内，一次性付清乙方在仡佬石头城垫资的所有款项，以及71万元保证金。在该协议的甲方处，加盖了“平正仡佬石头城升级改造指挥部”印章。2018年11月30日，遵义市播州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向贵森缘公司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以贵森缘公司于2018年6月24日在遵义市播州区石头城修建“古树群落”项目占地的行为，涉嫌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而规定，责令立即停止上述行为并接受调查处理。原告所做工程停工。因原告工程尚有工人工资未支付，平正乡政府将所收取400000元中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95868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杨胜旗父亲杨昌坤已死亡，杨昌坤女儿杨胜霞、妻子杜宏群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申明，表示涉案过程中，部分协议存在杨昌坤签名，部分工程由杨昌坤具体实施，其放弃此次诉讼过程中的权利，不参与诉讼，由杨胜旗一人提出相关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关于政府投入仡佬石头城景区基础建设协议》《营造平正仡佬石头城景区大古树协议》《垫资营造仡佬石头城景区大古树的协议》《补充协议》《工程资质管理服务协议》、委托书、聘书、转款凭证，收款收据、《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付款明细等证据证明，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除平正乡政府与贵森缘公司签订的《关于政府投入仡佬石头城景区基础建设协议》外，其余原、被告之间以及各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关于“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筑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规定，均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以定金名义所支付给王斌的2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因原告支付20万元的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而王斌、廖华彬与原告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6月16日，没有证据证明王斌在收取原告20万元时利用了其所借用的勤鑫公司的资质，不能认定原告20万元损失与勤鑫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同理也没有证据证明与廖华彬、贵森缘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勤鑫公司、贵森缘公司、廖华彬不承担该20万元的返还责任。对平正乡政府所收取的40万元，其与杨胜旗之间不存在合同及其他法律关系，没有收取该款项的事实和合法依据，是基于贵森缘公司与杨胜旗之间的无效协议而取得，应当向杨胜旗返还该40万元。原告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返还款项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存在原告差欠民工工资，平正乡政府用所收取的款项支付了原告所欠的部分民工工资的事实，现本院确定将该部分金额暂时从应返还款项中予以扣减，至于平正乡政府所支付民工工资的人员及数额是否准确，原告、平正乡政府以及领款民工可以另行核对，再作确认和处理。综上，应由平正乡政府返还原告杨胜旗304132元。对原告支付给李洪周的1万元，是基于贵森缘公司的指示，应由贵森缘公司返还。对原告的利息请求，因为对于协议无效原告亦存在过错，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斌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审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遵义市播州区平正仡佬族乡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杨胜旗304132元。二、被告王斌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杨胜旗200000元。三、被告贵州贵森缘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杨胜旗10000元。四、驳回原告杨胜旗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50元，由被告贵州贵森缘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被告王斌负担1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或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何秀林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赵辛竹书记员吴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