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女，198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2（魏某之父），1957年7月31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魏某之母），1960年8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某，男，197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强，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某、季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294X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北京市门头沟区X东街X号院X号楼X单元X1号房屋（以下简称X1号房屋）的相关权利由魏某、季某各享有50%的份额。事实和理由：X1号房屋系魏某与季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双方各享有50%的份额。季某在交纳剩余房款时，未通知魏某，但其自行交纳剩余房款的行为并不改变双方对房屋共同共有的权属性质。季某辩称，不同意魏某的上诉请求。季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X1号房屋的相关权利由季某享有90%的份额，由魏某享有10%的份额。事实和理由：X1号房屋系在2013年由季某个人签订购房合同，合同签订后剩余购房款由季某个人支付，且该房屋的购买与季某的职工身份关联性较大，在分割房屋权利时应对其予多分。魏某辩称，不同意季某的上诉请求。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魏某对X1号房屋的相关权利享有55%的份额；2、季某向魏某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X1号房屋租金的55%，共计19250元。季某在一审法院辩称，X1号房屋是其单位的集资房，当时需要按分数排队购房，因其与魏某都是X公司（以下简称X公司）职工，其分数高于魏某的分数，故以其名义购买房屋，除双职工和独生子女加分外，其他都是其个人的分数，其购房资格与魏某无关。双方婚内交纳购房款209000元，离婚后季某个人签署的集资购房合同，并补交剩余购房款。购房款总计487154元，魏某仅有权分割婚内交纳的209000元，房屋装修、购买家具等亦由季某出资，故按照出资比例魏某不能享有55%的份额。X1号房屋的所有权与季某的工作期限有关，与魏某无关。综上，不同意魏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某与季某于2007年4月9日登记结婚，2009年2月10日，双方生育一女季某2。X1号房屋系季某与魏某所在单位X公司分配的集资房，2009年11月由季某提出员工集资建楼认购申请，2011年7月27日，季某与魏某共同交纳X1号房屋集资款209036元。2012年12月12日，季某与魏某经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确定双方之女季某2由魏某抚养，季某每月给付子女抚养费1100元，至季某2独立生活时止；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X街X栋X单元X层X号房屋归魏某所有，剩余贷款由魏某偿还，魏某于2013年6月15日前一次性给付季某住房折价款20万元。因X1号房屋当时尚未交付，双方同意自行协商解决。2013年11月7日，X公司（售楼单位、甲方）与季某（认购人、乙方）签订《职工住宅楼认购合同》，约定：第二条房屋基本情况：认购人所购职工住宅楼为门头沟区X东街X号院X号楼X单元第X层A1号房，建筑面积90.69平方米；第三条房屋金额：甲乙双方同意上述住宅楼预售价格为每建筑平方米人民币4000元，价款合计人民币399036元，结算时按建楼实际建筑成本价和应缴的公共维修基金数额之和实行多退少补；第六条特别约定：本住宅楼认购合同，是在乙方承诺长期、优质为甲方服务的前提下签订的，为了保证乙方遵守承诺，甲方对本合同所售楼房享有下列权利：1、在乙方获得国家颁发的房屋权属证书之前，如乙方辞职或由于乙方自身过错被甲方解除劳动合同时，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购房资格，收回拟售楼房，乙方所交购房款，由甲方无息退还；2、自乙方获得国家颁发的权属证书之日起，乙方应为甲方服务五年以上，如乙方服务不足五年或由于乙方自身过错被甲方解除劳动合同时，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价款回购所售楼房，乙方应在30日内无条件腾退该楼房，或按照乙方劳动合同解除时新竣工的商品住房市场出售价格减去乙方所交房款得到的差价金额，由乙方向甲方补交房款。合同签订后，季某于2013年11月7日缴纳房屋集资款19万元，于2014年4月30日缴纳房屋热力燃气工程集资款37241.5元，于2018年5月24日补缴房屋集资款50877.09元。2018年5月底，X公司向季某交付了房屋，交付时房屋门牌号变更为门头沟区X东街X号院X号楼X单元X1号。季某自行出资对X1号房屋进行了装修。2018年12月1日，季某将X1号房屋出租，租赁期间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租金标准每月3500元。经法院向X公司调查，该公司表示，X1号房屋是以季某为主导申请的，计算分数时使用的是季某的职务、学历等分数，与魏某相关的加分项是双职工、夫妻无住房和独生子女加分；目前X1号房屋未办理房产证，也未办理初始登记，何时能办房产证不清楚；如职工违反合同约定离职，单位会收回房屋，此前已经发生过单位收回房屋的案例。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案中，X1号房屋系魏某与季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X公司申请购买的集资房，季某与魏某均系X公司职工，在获取集资房资格的分数计算上，既考虑了季某个人的职务、学历等因素，也考虑了季某和魏某共同的双职工、夫妻无住房和独生子女等因素，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交纳了部分集资购房款，故X1号房屋系魏某与季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双方在离婚时未对该财产进行处理，现魏某起诉请求分割，予以准许。因X1号房屋尚未办理房产证，魏某要求确认对X1号房屋相关权利的份额，亦予以准许。具体份额比例，根据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离婚后的出资比例予以确定。魏某以其需抚养子女为由要求多分份额，因双方离婚时对另一处夫妻共同房产约定归魏某所有，已经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对抚养子女一方的照顾，季某亦每月支付子女抚养费，故在本次分割X1号房屋时不再考虑子女抚养因素。季某虽对X1号房屋进行了装修，但不影响双方房屋相关权利的份额，其装修出资可待对房屋实物分割时予以主张。因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缴纳房屋集资款209036元，离婚后季某自行缴纳房屋集资款278118.59元，故魏某应享有房屋相关权利的份额为209036/（209036+278118.59）/2=21.45%，季某应享有房屋相关权利的份额为78.55%。魏某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季某将X1号房屋出租，自2018年12月1日开始出租时至2019年9月17日法庭辩论终结时的租金共计33433元，魏某应按上述比例分得7171元，季某应将上述租金支付给魏某。法庭辩论终结后的租金，魏某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遂于2019年9月29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判决：一、坐落于北京市门头沟区X东街X号院X号楼X单元X1号房屋的相关权利，由魏某享有21.45%的份额，由季某享有78.55%的份额。二、季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魏某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的房屋租金717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X公司2009年11月9日发布的《X公司集资建设X路X号院住宅楼认购实施办法》第十三条第5点载明，按规定时间一次性交款后签订集资认购住宅楼的协议。编号为0731062的《收据》显示2011年7月27日，季某交纳X东街X号院X号楼X单元X层A1号房集资款209036元。本院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双方或一方所得财产，除特有财产和双方另有约定外，均为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平等的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X1号房屋系季某与魏某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申请认购并交纳部分集资款，在交纳集资款的《收据》上载明双方认购房屋的具体指向系X1号房屋，故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际已与售房单位达成X1号房屋购买的合意并已按售房单位要求交纳了相应的集资款，故X1号房屋应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享有平等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双方对该房屋的相应权利分割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按照法律规定，双方对该房屋权利各享有50%的份额。虽然X1号房屋认购合同系双方离婚后由季某个人签订，并由季某个人补交剩余房款，但根据X公司发布的相关办法，集资认购住宅楼的协议需在一次性交纳集资款后签订，故该协议的签订时间并不影响季某、魏某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对X1号房屋进行购置因而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双方离婚后季某个人补交剩余房款的行为亦不影响对于房屋权属性质的认定。但季某在离婚后个人补交的剩余房屋集资款应由魏某与季某按照份额比例共同负担，魏某应给付季某相应份额的购房款。因该房屋为福利性集资住房，故房屋建设单位就房屋的分配流转对购房职工做出的限制性规定，不影响法律关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故季某以其因购买房屋使得其流动权利受限，进而主张在房屋分割时享有90%的权利份额，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魏某、季某仅对X1号房屋相关权利的份额比例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于双方上诉请求部分进行审理，对于一审法院认定X1号房屋相关权利份额划分不当部分，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坐落于北京市门头沟区X东街X号院X号楼X单元X1号房屋的相关权利，由魏某享有50%的份额，由季某享有50%的份额；三、魏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季某自行交纳房屋集资款的一半，即139059元；四、驳回魏某、季某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6元，由魏某负担5608元（已交纳），由季某交纳560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刘福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