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鼎尊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苏虹中路225号星虹大厦1幢2301室。法定代表人：刘传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飞，江苏圣典（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尊峰，江苏圣典（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余，男，1979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伟国，北京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春，北京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莉，女，1982年10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灌云县，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上诉人苏州鼎尊装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相城区黄桥方浜缔邦家具厂、王莉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鼎尊装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鼎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合同》的签订主体分别是方浜缔邦家具厂和我方，王莉的签字也注明其是代表方浜缔邦家具厂，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发生在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与我公司之间，明显与事实不符。在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传奇和王文余的通话录音中，王文余和王莉始终以夫妻相称，故王莉的签字行为代表王文余开办的苏州市相城区黄桥方浜缔邦家具厂。部分材料上标注有“国盛缔邦”，只是为了注明项目名称，是符合施工合同常规的。2、王莉虽然是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我方有合理理由相信她是代表方浜缔邦家具厂从事民事活动。我公司对于王文余和王莉离婚的事实并不知情，王莉实际负责方浜缔邦家具厂的财务工作，且王文余对于王莉签约、洽商等行为认可，从未表示过异议。另王文余对于案涉新展厅的工程款支付发表了主导意见，且将新、旧两个展厅一起与我方结算，王文余在新展厅中也设有办公室，均能够证明工程发包人并非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原审法院（2017）苏0507民初6249号民事案件中，方浜缔邦家具厂曾经认可王琼是其员工，故原审法院认定王琼的签字代表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同样与事实不符。王文余辩称:苏州市相城区黄桥方浜缔邦家具厂在2019年9月25日已经注销，本案由王文余承继其诉讼地位。王文余在与苏州鼎尊装饰有限公司结算旧展厅款项时涉及到了新展厅，正是因为王莉不同意才未达成一致。王琼曾经是方浜缔邦家具厂的员工，但是后来去了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她的名片足可证实。苏州鼎尊装饰有限公司自己提供的《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报价清单）》，表明其知道合同相对方，且新展厅也位于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我方未在协议中签字盖章，并非合同相对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鼎尊装饰有限公司对此是知情的。本人是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合同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我和王文余在2015年10月8日就已经离婚，早于涉案合同的签订日期。新旧展厅地址不同，新展厅位于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场所，对方也是明知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州鼎尊装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原审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22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9700元（暂主张，应自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州鼎尊装饰有限公司对建元路9号鼎宏国际商场二楼进行了装饰装修施工；该项目于2015年12月1日签署书面合同一份，委托方（甲方）为“缔邦家具厂”，承包方（乙方）为“鼎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落款处甲方签署“缔邦家具厂王莉”字样，乙方由刘传奇签字。约定工程地址为建元路9号鼎宏国际商场二楼整层，总施工面积3950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元月20日，工程总价款为1050000元；合同一经签定，付装修价款总额的30%（合计300000元），完成工程量50%，在3日内支付总工程款的20%（合计200000元）在工程完全竣工验收后30日内付清余50%（合计1050000元）。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双方权利义务等相应事宜。2016年2月份就交付并投入使用。现原审原告以两原审被告未付款为由诉讼来院。另查，苏州市相城区黄桥方浜缔邦家具厂经营者王文余与王莉原系夫妻，于2015年10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又查，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经工商机构核准成立，股东为王莉、王振余两人，王莉系该公司中法定代表人，樊寿高系该公司董事；王琼系该公司监事主席；该公司注册经营地址为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灵峰村。再查，2017年11月14日，苏州鼎尊装饰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苏州市相城区黄桥方浜缔邦家具厂、王莉支付苏州鼎尊装饰有限公司为两原审被告装修位于苏州市相城区的家具展厅工程余款。该案案号为(2017)苏0507民初6249号，该案已作出判决，后苏州鼎尊装饰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经审理后作出(2018）苏05民终8633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以上事实，由原审原告提供鼎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合同、原审被告方提供的企业登记信息、判决书、离婚登记证明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苏州鼎尊装饰有限公司另提供证据：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2份、缔邦人员一览表、建元路9号二楼办公室电改造增项目的清单（由樊寿高签名确认、工程名称缔邦家具）、江苏鼎尊装饰决算单（由王军余签名，工程名称缔邦厂区）、刘传奇与王莉的微信截图打印件、2018年9月6日王文余与刘传奇签订的工程尾款协议，证明合同中的缔邦家具厂就是本案原审被告，且王莉也是缔邦家具的名义进行微信，在催讨工程款中，原审原告法定代表人与王文余多次结算，且在2018年9月6日，王文余确认欠原审原告老展厅、新展厅的工程款余额368000元，其中老展厅即为上一案件中的工程，已判决确定工程款还欠140000元，新展厅即为本案中所涉工程，故现原审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余款是双方确认的。同时苏州市相城区黄桥方浜缔邦家具厂与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是混同的，两原审被告应共同向原审原告支付本案中所欠工程款。原审原告法定代表人与王文余签订的尾款协议未履行是因为王莉不同意，但上面确认了价款额。经质证，两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王莉认为录音的书面整理材料不全面，录音中王莉称还需对账并不是只是支付870000元，现经王莉整理，王莉代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已付原审原告950000元，且原审原告有未完成项目及减项，王莉认为现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只欠涉案工程款45000元，但与其无关。另缔邦人员一览表上人员均为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建军元路9号二楼办公室电改造增项目的清单（由樊寿高签名确认、工程名称缔邦家具）也是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项目；江苏鼎尊装饰决算单（由王军余签名，工程名称缔邦厂区）中工程也是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在灵峰厂区的工程，故上述工程的一方为原审原告另一方为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另关于王文余与原审原告所签的协议上其未签名，也无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签名，且协议上约定原审原告撤回对前一个案件的上诉且解除对原审被告的财产查封后履行，事实上原审原告未撤回上诉，也未向法院申请解除财产查封，故对此王莉不认可。苏州市相城区黄桥方浜缔邦家具厂认为本案所涉工程及原审原告举证几个小的项目均系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与其无关，据其经营者计算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只欠原审原告涉案工程款81056元。关于已付款由王莉举证，应是950000元。当时其经营者与原审原告签订尾款协议，是在原审原告就上一个案件提起上诉，且查封了王莉的账户，为了和平解决先解封，只与原审原告协商，协议中约定条件是撤回上诉及解封，但原审原告未做到，该协议也不成立了，至于上面所载价款额外负担是双方协商中我方的退步，且在调解中的意见不能作为证据。王莉提供：银行流水及明细，证明其代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已向原审原告转账支付了900000元；原审原告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收条1份，证明在2016年1月31日王莉代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审原告法定代表人现金50000元，故涉案工程中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已付950000元。原审原告在（2017）苏0507民初6249号案中提供的抬头为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的报价清单、王琼的名片，证明原审原告在以前就明知新展厅是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的，也知王琼是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另提供2015年10月26日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与相城区陆慕鼎宏国际家具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了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承租了建元路9号鼎宏国际商场二楼即本案中原审原告装修的新展厅，租期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止；另提供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交纳电费的收据2份，以上证据本案所涉工程是在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承租的地方，与原审原告发生本案所涉装修工程的合同另一方为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经质证，原审原告对收到王莉900000元无异议，但不认可另外有收条的50000元，对收条上签名不认可，且称微信上有明确实际原审原告法定代表人未收到该款，认为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另提供1份抬头为“苏州国盛缔邦付款明细”的明细，认为收到的900000元中有70000元是付的不包括在1050000元的合同价款中的睡眠中心、厂区装修、消防工程的款项，合同内其只收到830000元，故尚欠220000元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依2015年12月1日由王莉所签合同主张该合同上抬头为缔邦家具厂，故本案所涉工程即建元路9号鼎宏国际商场二楼的展厅装修是与本案苏州市相城区黄桥方浜缔邦家具厂与王莉发生合同关系，故要求两原审被告承担付款责任。但该合同中并无苏州市相城区黄桥方浜缔邦家具厂盖章或经营者签名或委托王莉代表其缔邦家具厂，而依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可证明，苏州市相城区黄桥方浜缔邦家具厂经营者系王文余，王莉与王文余虽原系夫妻，但两人已于2015年10月8日离婚，且建元路9号鼎宏国际商场二楼系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向房东承租，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莉；另依原审原告在（2017）苏0507民初6249号案中提供相关证据，可以表明原审原告早已知晓有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这一主体，且王琼等系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本案所涉工程的展厅系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的展厅，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系发生在原审原告与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之间，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书面合同的合同当事方应为原审原告与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本案中两原审被告并非合同相对方，且原审原告未举证证明两原审被告有对合同债务加入或自愿承担的表示，故原审原告要求两原审被告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碍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苏州鼎尊装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46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6566元，由苏州鼎尊装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苏州市相城区黄桥方浜缔邦家具厂向苏州市相城区行政审批局申请注销登记，苏州市相城区行政审批局于2019年7月15日予以核准，故本案二审直接列其经营者王文余为被上诉人。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其法律约束力一般仅存在于合同当事人之间。涉案的《鼎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合同》只有王莉和刘传奇的个人签字，并无公司或者单位加盖印章，故对于合同主体的认定，应当根据签字人的身份、装修项目的权利归属及当事人的举证情况等综合进行分析判断。涉案装修工程指向的新展厅属于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地址位于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场所，合同签订时王莉也是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诉讼中上诉人苏州鼎尊装饰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王莉有权代表苏州市相城区黄桥方浜缔邦家具厂，而且双方签约时王莉已经和苏州市相城区黄桥方浜缔邦家具厂的经营者王文余离婚，不存在王莉和王文余夫妻共同经营苏州市相城区黄桥方浜缔邦家具厂之说，另苏州鼎尊装饰有限公司自己提供的《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报价清单）》，其抬头也注明了装修项目的主体，故原审法院认定《鼎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合同》的发包人为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王莉是代表该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应属正确。上诉人苏州鼎尊装饰有限公司主张合同相对方是苏州市相城区黄桥方浜缔邦家具厂，因举证不充分，对其主张本院碍难采信。苏州鼎尊装饰有限公司可以根据合同约定，另行向苏州国盛缔邦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6元，由上诉人苏州鼎尊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锋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周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贞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