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8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巨龙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吕成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国银，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又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紫竹中街36号。 法定代表人：陆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江，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菁，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艾格拉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新区临江工业园区（白龙桥镇湖家）。 法定代表人：王双义。 原审第三人：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中经路15号。 法定代表人：张啟林。 上诉人重庆巨龙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管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又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又麟公司）、原审被告艾格拉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格拉斯公司）、原审第三人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4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巨龙管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又麟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又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2年10月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复印件，不符合书证的形式要件，巨龙管业公司未进行质证，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一审法院却采信了该《合作协议》并据此认定居间费用和违约金计算方式，违反了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以后续的协议推论前面协议的成立，违背了客观事实。2.又麟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买卖合同由其促成，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就居间业务费进行过事后确认或任何结算，朱荣明病故多年，相关事实已无法核实。3.一审法院安排多次开庭，程序上不合理。 又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巨龙管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艾格拉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佳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又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巨龙管业公司向又麟公司支付居间报酬113.27万元；2.巨龙管业公司向又麟公司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13.27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1‰从2015年9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25万元）；3.艾格拉斯公司就第1、2项诉讼请求对又麟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成都顺源祥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5日成立，陆玫为其股东并于2018年5月25日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13日，该公司变更名称为成都融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诚公司），2013年9月10日，再次名称为成都蓉成蜀州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6月17日，该公司又变更名称为又麟公司。 巨龙管业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15日。2017年8月17日，其股东浙江巨龙管业股份有限公司退出，新增股东为浙江巨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8月24日，股东浙江巨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退出，新增股东为浙江巨龙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与罗**。2017年8月3日，浙江巨龙管业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艾格拉斯公司。 又麟公司据以主张本案诉请的合同依据为一份《合作协议》复印件，该协议载明2012年10月27日，巨龙管业公司（甲方）与融诚公司（乙方）形成如下约定：甲方商请乙方为其销售甲方生产的产品，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为更好地拓展市场，发挥人才资源优势，乙方愿意为甲方在四川地区作业务销售工作。乙方公司人员的名片由甲方印制：1、通过乙方的努力甲方每成功签订一笔业务，甲方均按与购货方签订协议（合同）总金额的4%（此款为税后金额）作为业务费提成支付给乙方（凡购货方的价格有高出甲方所规定的最低销售价，高出部分扣除17%的增值税后剩余的给乙方）；2、同一客户，后因项目需要再后续增加的销售额仍按4%（此款为税后金额）作为业务费提成支付给乙方（凡购货方的价格有高出甲方所规定的最低销售价，高出部分扣除17%的增值税后剩余的给乙方）；二、甲方向乙方提供客户所需的相关资料和手续，之后甲方配合乙方做好系列工作直至协议（合同）签订，以后乙方协助收款，直到该项目结束为止。三、业务费的支付方法：（一）1、甲方与客户的销售协议（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在一周内向乙方支付不少于乙方应收款额的25%；2、甲方收到购货方的首笔货款项即向乙方支付乙方应收款额的25%；3、甲方收到购货方的第二笔货款项即向乙方支付乙方应收款额的25%；4、剩余款额25%到购货方货款结清后付清。（二）甲方支付给乙方的业务费每迟付一天（以购货方货款到甲方账户一周后起算）则按付款额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该协议“甲方”处有“重庆巨龙管业有限公司”印章，“甲方代表签字”处有“朱荣明”签字字样，“乙方”及“乙方代表签字”处则有融诚公司印章及“罗明杨”签字字样。 又麟公司无法出具上述《合作协议》原件，为佐证上述《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又麟公司举示如下两份协议： 1.2015年8月1日，巨龙管业公司（甲方）与陆玫（乙方）签订《销售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是浙江巨龙管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甲方生产的预应力钢筒混凝土管（PCCP）及相关配套产品质量优秀，性能安全稳定，在行业内有口皆碑。乙方及其团队长期从事销售工作，有能力，有经验，早在2010年甲乙双方就建立了合作关系，现双方经商议，达成如下长期合作协议：A：甲乙双方合作的项目有：双流县水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相关的采购项目；与四川中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作的相关项目；与四川省绵阳武都饮水工程建设管理局的下属企业合作的相关项目。B：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乙方及其团队在工作中所产生的员工工资，差旅费用等均由乙方自行垫付。C：根据客户的需求，可用甲方（或使用浙江巨龙管业股份有限公司资质必须经甲方向总公司申请批准）的身份与客户签订销售或合作协议。D：甲方与客户签订销售或合作协议后，甲方支付给乙方佣金；佣金支付时间，与客户的合作协议签订后，客户的首笔支付款到达甲方账后的7天之内，甲方按与客户签订销售或合作协议总额的百分之三（运费、税金除外）作为佣金一次性全额支付给乙方。乙方配合甲方收回货款，如不属于甲方的管道质量及售后服务问题而导致甲方本项目的应收款不能全部收回，乙方按本项目已收到的佣金额按比例退还给甲方。该协议“甲方”及“甲方代表（签字）”处有巨龙管业公司印章及“邱京坤”签名，陆玫在“乙方”处签字。巨龙管业公司对该协议上邱京坤的签名真实性有异议，辩称邱京坤已于2016年遭遇机动车事故身亡，故无法核实相关签名的真实性。 2.2018年9月18日，巨龙管业公司（甲方）与陆玫（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巨龙管业公司是一上市公司，甲乙双方曾长期合作，后因其他因素中断，现甲方诚意邀请乙方再次合作，为甲方拓展市场销售其产品，达成以下合作协议：一、“合作内容”：对外，乙方是巨龙管业公司的销售副总经理，代表甲方为甲方销售其产品，甲方产品商标“巨龙牌”，产品价格最终由甲方确定，乙方无权干预；乙方为甲方承接水利建设及相关项目；乙方为甲方承接管道的防腐施工工程（包工包料）。二、“佣金的结算及支付方式”：合作期间甲方不负责乙方及其团队的费用，概由乙方自行负责；凡甲方生产的产品，甲方授权乙方与客户签订合同或合作协议由甲方盖公章，甲方应将合同或合作协议总额的4%作为佣金支付到乙方的指定账户，此佣金额不因为甲方的产品质量及服务致使收款不全受到影响；乙方为甲方承接到的水利建设及相关项目，可以是甲方与其他企业合作或以非甲方为主体的单位中标后，甲方所获工程总额的4%作为佣金支付到乙方的指定账户；甲方须分三次向乙方支付佣金，甲方与客户的合同或合作协议成功签订后，甲方须在收到客户首笔款项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乙方应得佣金总额的50%，甲方收到客户款项达到合同总金额50%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乙方应得佣金总额的40%，甲方收到客户款项达到合同总金额95%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乙方应得佣金总额的10%，甲方支付给乙方的佣金每迟付一日（以甲方收到客户款项到账的当日起算）则按应付款额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以此类推。在协议有限期内，乙方不能代理、销售其他任何厂家与所代理的甲方产品有竞争力的同类或同材质的产品，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经过乙方努力得到的项目，甲方授权乙方代表甲方与买方签订买卖协议（合同）甲方盖公章，协调甲方与买方的关系，协助甲方收款直至项目结束。该协议“甲方”及“甲方代表（签字）”处分别有巨龙管业公司印章及“郝金海”签字字样，陆玫在“乙方”处签字。 2017年12月19日，巨龙管业公司发布《关于陆玫同志任职的通知》，载明“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现任命陆玫同志为巨龙管业公司副总经理，主持销售部的日常工作。” 一审庭审中，又麟公司陈述，其与巨龙管业公司长期存在合作，为其对外签订业务订单提供居间服务，朱荣明、邱京坤及郝金海均前后为巨龙管业公司的风险承包人，因朱荣明、邱京坤前后因病、因意外去世，故签订了三份合作协议。又麟公司法定代表人陆玫到庭称其签署上述协议均为履行公司职务行为。 关于又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经其提供居间服务，巨龙管业公司与案外人订立的买卖合同，主要包含： 1.2013年9月12日，巨龙管业公司（卖方）与第三人佳成公司（买方）订立的《产品买卖合同》，主要约定：卖方向买方提供PCCP产品，合计人民币5217964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卖方向买方供完所有合同内货物，在管道供货完后三个月内支付到合同总额的85%（含定金和预付款），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支付尾款10%，剩余5%的货款作为质保金，从验收合格日起一年内支付全部质保金，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完毕。以买方现场实际工程量为结算依据。 2.2013年9月12日，巨龙管业公司（卖方）与案外人羊依国（买方）订立的《产品买卖合同》，主要约定：卖方向买方提供PCCP产品，合计人民币5217964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与前一《买卖合同》一致。 就上述两份买卖合同，第三人佳成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陆玫女士是巨龙管业公司四川办事处副总经理，自2013年以来多次来我司介绍推荐巨龙管业公司及其产品，在其介绍推荐下，我司逐渐认识了解到该公司及其生产的产品，并于2013年9月12日首次在同一天签订了两个合作协议，从此开始并保持合作关系。庭审中，第三人佳成公司陈述，上述合同系陆玫带**到绵阳市某茶楼与第三人佳成公司签订。 2013年3月5日，成都石化基地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买方）与浙江巨龙管业股份有限公司（承包人、卖方）签订的《四川石化基地给水工程-人民渠原水取水及输水工程材料采购合同》，约定买方接受卖方就“四川80万吨乙烯工程配套基础设施项目四川石化基地给水工程-人民渠原水取水及输水工程”材料采购和服务所做的投标，合同价款暂定为17882550.79元。该合同签章页“卖方”处加盖了浙江巨龙管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载明的授权代理人为“朱荣明”，联系人为“**”。 就上述合同，又麟公司主张其就上述合同的签订向巨龙管业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但因工程投标资质要求故以艾格拉斯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故实际亦与艾格拉斯公司成立了居间合同关系，其同时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称“我于2012年3月入职巨龙管业公司，担任技术总工，也辅助生产销售事项，于2016年7月离职。石化项目中标后，巨龙管业公司老板（朱荣明）很高兴，因为他经常叫我一个人去他办公室谈事，他给我说石化项目确实比较好，有接近两千万的销量值，都是陆玫销售人员去做的，陆玫前期做了工作，今后还希望他们在四川范围内多为巨龙管业公司开拓市场”。 2018年12月21日，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受又麟公司的委托，向巨龙管业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支付上述三份合同对应的居间报酬共计113.27万元及相应违约金，并称“委托人促成以上交易后，先后多次找到你公司时任两届负责人（朱荣明、邱京坤）要求你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居间报酬，而你公司前任两名负责人均因病、以公司周转、需核算等各种理由拖延支付，至今仍未按照约定支付”，邮政特快专递查询信息显示该函件于2018年12月23日签收。 一审法院另查明，关于前述三份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巨龙管业公司提交的诉讼材料载明，2016年11月3日，巨龙管业公司向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起诉，起诉状载明“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天津天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联合承建位于四川省梓潼县项目工程，该工程采用ＰＣＣＰ管铺设，双管道布置，在实际施工中，两公司将该工程拆分成两段工程，分别交由佳成公司和羊依国进行施工，整体工程的ＰＣＣＰ管及相应配件均向巨龙管业公司采购。”，巨龙管业公司分别要求第三人佳成公司等人及羊依国等人支付两份合同项下剩余价款3236706.9元、2336922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6）津0114民初10605、10606号】后，巨龙管业公司又于2016年11月21日撤回相应起诉并获准许。2017年10月6日，巨龙管业公司又向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第三人佳成公司等人支付前述买卖合同项下剩余价款2736706.9元，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7）渝0153民初3652号】后，各方于2018年1月11日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即第三人佳成公司支付巨龙管业公司货款2360000元，其中已于2018年1月5日支付2160000元，应于2018年5月1日前支付剩余货款200000元，如逾期付款还应承担相应利息。后因第三人佳成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巨龙管业公司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8）渝0153执2824号】。庭审中，第三人佳成公司称相应合同价款于2018年11月支付完毕。巨龙管业公司称《四川石化基地给水工程-人民渠原水取水及输水工程材料采购合同》项下实际业务量约为1500万元，至今仍有100余万元未支付完毕。据此，巨龙管业公司主张又麟公司并未在案涉三份买卖合同的订立及后续货款催收中提供任何居间服务。 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即是指居间人根据委托人的要求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提供机会或进行介绍，而委托人须向居间人给付约定报酬的协议。本案中，又麟公司主张以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陆玫为主导，在巨龙管业公司与相应第三人订立买卖合同进行介绍，与巨龙管业公司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并实际进行了履行，据此主张居间报酬的支付。巨龙管业公司则辩称其并未与又麟公司签订合同，又麟公司及陆玫亦未在其订立买卖合同与催收货款的过程中提供居间服务，故不应向其支付报酬。对此，一审法院依次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合作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因复印件有巨龙管业公司印章印样及其时任负责人员朱荣明的签名字样，结合又麟公司所举与巨龙管业公司后续分别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之内容所呈现的延续性，应当认定该协议的真实性；第二、关于又麟公司主张的居间报酬，就案涉两份《产品买卖合同》，因合同所针对的项目工程相同，结合第三人佳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对又麟公司提供合同订立机会与进行介绍予以确认的陈述，应认定又麟公司就该两份合同的订立向巨龙管业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至于买卖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的价款回收催收，如协议之约定应属又麟公司的协助义务，巨龙管业公司以何种方式收回价款不能当然否定又麟公司履行居间义务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巨龙管业公司有关后续价款系以诉讼方式追回，又麟公司没有履行居间义务的辩称不予采纳。就案涉《四川石化基地给水工程-人民渠原水取水及输水工程材料采购合同》的订立，又麟公司主张其为二被告提供了居间服务，但其所提交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仅为证人周某的证言，且该证人证言内容并非能够证明又麟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直接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又麟公司有权就两份《产品买卖合同》的订立向巨龙管业公司主张居间报酬，该报酬计算方式应按签订合同总金额（均为5217964元）的4%计算，即417437.12元。又麟公司向巨龙管业公司及艾格拉斯公司主张订立《四川石化基地给水工程-人民渠原水取水及输水工程材料采购合同》的居间报酬，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又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合作协议》约定巨龙管业公司应根据其收取第三方价款的实际情况分次向又麟公司支付居间报酬，虽然巨龙管业公司收取相应价款的数额与期限无法逐一明确，但结合其提交的起诉状，应当认定截至其起诉要求第三人佳成公司与羊依国支付货款之时，其诉状确认已收取数笔价款应为本案中自认之事实，至此巨龙管业公司应向又麟公司支付约定居间报酬的75%，其未按协议约定及时支付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又因《产品买卖合同》全部价款结清的时间无法明确，结合第三人佳成公司的陈述及又麟公司催收报酬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剩余报酬应自巨龙管业公司收到《律师函》之日支付，未支付应计收违约金。综合巨龙管业公司的抗辩意见、其违约行为的过错程度及给又麟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酌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年利率24%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为，以应付报酬的75%为依据，从2016年11月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剩余应付报酬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综上，一审法院对又麟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巨龙管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又麟公司支付居间报酬417437.12元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313077.8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11月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04359.2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又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862元，由巨龙管业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巨龙管业公司是否应当向又麟公司支付居间费及违约金。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巨龙管业公司主张案涉2012年的《合作协议》是复印件，其未予质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首先，经核查，一审中该《合作协议》复印件由又麟公司当庭出示，巨龙管业公司所作出的认为该证据无原件，不符合证据要件不进行质证的陈述系其在质证过程中发表的意见，恰能反映该证据已在法庭组织下完成了质证过程。其次，虽然该《合作协议》是复印件，但是根据又麟公司提供的2015年8月1日其与巨龙管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中明确双方早在2010年就存在合作关系，以及2018年9月18日《合作协议》中明确双方曾长期合作等内容来看，该三份《合作协议》是连贯的，具有承接关系。一审法院对该《合作协议》复印件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巨龙管业公司主张其与又麟公司之间不存在居间服务，不应支付居间费，更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根据又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巨龙管业公司之间在2010年就存在合作关系，案涉巨龙管业公司与佳成公司及羊依国于同一天分别签订的两份《产品买卖合同》，除买方不一致外，其与内容均一致，且所针对的项目工程亦相同，根据佳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以及佳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再结合又麟公司、巨龙管业公司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能够证明又麟公司为前述两份《产品买卖合同》的签订提供了居间服务，故其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巨龙管业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及逾期未付款的违约金。 综上所述，巨龙管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62元，由重庆巨龙管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盛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