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和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景雅路135号1幢203室。法定代表人：戎志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茜，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群晶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小白路988号。法定代表人：丁金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坚，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曦妍，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华和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群晶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晶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1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群晶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华和公司在2018年6月后向群晶公司付款151,650元，群晶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系支付其他合同项下的付款，因此，该151,650元应全部认定为本案项下的付款。2、群晶公司仅完成部分加工工作，后续加工系华和公司自行完成。因群晶公司加工的模具存在质量瑕疵，导致华和公司反复维修、更换，产生巨大损失。3、双方约定先开票后付款，华和公司只有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才有义务付款。但群晶公司仅开具9.1万元发票，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群晶公司辩称，双方在本案交易之外还有其他交易，故华和公司所支付的151,650元并非全系本案合同项下的货款。华和公司并未就违约金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开具发票只是从合同义务，华和公司不能以未收到发票来对抗付款义务。群晶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1、华和公司支付加工费342,000元；2、华和公司支付群晶公司违约金42,097.72元；3、华和公司支付群晶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4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群晶公司、华和公司签订编号为SHHH20160510-0233的《外协加工合同》，约定由群晶公司为华和公司提供整套模具加工，加工费为7万元，付款方式为首付30%，尾款票到90天付清。2016年5月16日，群晶公司、华和公司签订编号为SHHH20160516-0250的《外协加工合同》，约定由群晶公司为华和公司提供测量支架的加工，加工费22,000元，首付30%，尾款票到90天付清。2016年7月14日，群晶公司、华和公司签订编号为SHHH20160714-0427的《外协加工合同》，约定群晶公司为华和公司加工模具，加工费25万元，付款方式同上。合同签订后，群晶公司进行了加工并向华和公司交付了相应模具。华和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24日、6月8日、11月2日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到了相应模具。2016年6月18日，华和公司出具《异常处理报告》，载明16058模具试模飞边较多，群晶公司员工方某签字确认扣款1,000元。2016年7月15日，群晶公司向华和公司开具69,000元模具加工费发票（规格型号：16058）。2016年7月21日，群晶公司向华和公司开具22,000元五金加工费（规格型号：162526测量支架）发票。另查明，华和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向群晶公司支付21,000元，付款回单记载为支付货款；华和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支付群晶公司36,650元，付款回单记载用途为车床加工货款；华和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支付群晶公司18,460元，付款回单记载用途为“车床-伟”；华和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支付群晶公司11,540元，付款回单记载用途为“精雕-青”；华和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群晶公司3万元，付款回单记载用途为货款、备注：“车床加工-方”；2017年9月30日，华和公司支付群晶公司7,000元，付款回单记载用途为“货款-伟”；华和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支付群晶公司5,000元，付款回单记载用途为“货款-伟”；华和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群晶公司22,000元，付款回单记载用途为“货款-伟”。上述款项合计151,650元，群晶公司称系支付其与华和公司之间其他业务往来款项。华和公司称，其与群晶公司虽然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但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本案三份合同项下加工款。一审法院认为，群晶公司、华和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华和公司主张群晶公司加工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其中除了7万元模具群晶公司确认试模飞边较多扣款1,000元外，华和公司主张25万元模具也存在质量问题，且部分模具由华和公司自行完成。但华和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汉高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不能有效证明群晶公司加工的模具不符合群晶公司、华和公司之间约定的标准，群晶公司提供的2016年11月2日送货单能够证明华和公司已收取了该合同项下9份模具。因此，一审法院对华和公司对25万元合同模具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扣除群晶公司确认扣款1,000元后，本案三份合同项下华和公司应付模具加工费为341,000元。华和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6月至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151,650元系用于支付本案三份合同项下加工费。但其中华和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支付的36,650元、2016年12月29日支付的18,460元、2016年12月29日支付的11,54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的3万元，付款回单记载的用途为车床、精雕，应不属于本案合同项下款项。剩余2016年6月13日支付的21,000元、2017年9月30日支付的7,000元、2017年12月8日支付的5,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22,000元，合计55,000元，付款回单记载为货款，不能排除系支付本案系争合同款项。群晶公司主张上述55,000元系支付双方其他业务往来，对此群晶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但群晶公司对此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群晶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扣除上述55,000元后，华和公司还应支付群晶公司加工费286,000元。此外，鉴于双方之间未约定违约金及律师费，故群晶公司要求华和公司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判决：一、华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群晶公司加工费286,000元；二、驳回群晶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群晶公司负担1,750元，由华和公司负担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两方面，一是华和公司支付的96,650元是否是本案合同项下的付款，二是华和公司主张因群晶公司未完成承揽合同项下义务故应减少价款的主张能否成立。首先，华和公司主张其已实际付款151,650元，包括一审判决并未认定的96,650元。就该96,650元，其中华和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支付的36,650元付款回单载明用途为车床加工货款，于2016年12月29日支付的18,460元付款回单载明用途同为车床，于2016年12月29日支付的11,540元付款回单载明用途为精雕，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的3万元付款回单载明用途亦为车床加工。同时，根据群晶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在本案中的陈述，双方除本案合同之外另有其他交易。鉴于双方另有交易且华和公司已在付款凭证上载明不同于本案合同的付款用途，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四笔付款并非支付本案合同项下款项，本院予以认同。其次，华和公司主张群晶公司并未完成编号为SHHH20160714-0427的《外协加工合同》项下的模具加工工作，所加工的模具存在质量瑕疵。对此，双方确认群晶公司已于2016年10月完成该合同项下模具的交付，华和公司已接受交付。华和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群晶公司交付的模具并未完工或存在质量问题，亦无任何证据显示华和公司曾就模具未完工或存在质量问题向群晶公司提出交涉。鉴于华和公司就其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要求减少该份合同项下价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华和公司主张因群晶公司未开具发票故其无需支付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开具发票仅系从合同义务，在群晶公司已交付模具的情况下，华和公司以群晶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货款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对该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华和公司支付加工费286,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0元，由上诉人上海华和模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