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29民初900号 原告：陈春明，男，1974年4月9日生，汉族，住全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明、林祥，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华星氟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赣州市全南县茅山林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9767009852N。 法定代表人：郑怀树，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明，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陈春明与被告华星氟化学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履行《8#萤石残矿回收合同》产生的损失1067100元；2.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履行《8#萤石残矿回收合同》预期收益951350.9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系经营萤石开采、萤石矿精粉加工、生产、销售等业务的公司，2014年开始，被告将位于岐山白水寨的8#窿口残矿回收工作承包给原告，双方按照“一年一签”的方式签订了《8#萤石残矿回收合同》。2018年1月8日，原被告再次签订了《8#萤石残矿回收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岐山白水寨原8#窿口的萤石矿资源勘查探矿、残矿回收工作承包给原告，被告以原告交被告选厂的萤石矿为标准支付勘查探矿工程费，工程价格为3.7元／度·吨（湿态）。合同履行期间为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12月23日。2018年6月，被告公司因股权变更事宜通知原告停止勘查探矿工作，待股权变更完成后再继续履行合同。2018年12月29日，被告公司股权完成变更登记，但新任股东明确表示不再与原告继续履行《8#萤石残矿回收合同》。原告认为，原告从2014年开始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进行勘查探矿工作，因被告原因导致《8#萤石残矿回收合同》于2018年6月终止履行，被告应当就该损失进行赔偿，同时被告还应当赔偿原告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预期收益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和《合同法》有关规定，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矿产资源法》及《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采矿权人开采必须向矿产主管部门进行申请，经审批批准后并办理登记方可开采。本案合同内容主要是采矿，不是回收残矿。依法探矿权人禁止将探矿权转包给第三人，本案原告为自然人自始至终不具备探矿开采矿产的资质。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严重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原告要求赔偿预期收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违约，合同无法履行是源于合同无效，权利人主张预期利益必须是明确的可预见性，但是原告的收益无法确定，而是依靠开采符合一定纯度的矿产品数量来确定，其收益不具备可预见性，故原告主张预期收益无法律依据。关于原告合同无效情形：1.原告不具备承担残矿回收工程的资质；2.案涉合同的回收地点岐山白水寨8号自2015年起至2019年多次被全南县矿产管理部门纳入因未办理相关手续而勒令停止开采，且需要立即封闭，案涉合同的签订，因为违法而不发生法律效力。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1.身份证副本；2.被告工商企业信息；3.《8#萤石残矿回收合同》副本、陈春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8年1月至5月）及相关结算单副本；4.原告承包窿口巷道的视频。上述证据拟证明被告在合同履行期内拒绝履行合同给原告带来的巨大的实际投入及预期收入损失。 被告向本院提交：1.营业执照；2.2015年4月22日和2016年12月13日全南县矿产资源管理局向被告出具的停止开采通知书各一份；3.2019年8月21日全南县自然资源局下发的督办函一份；4.被告的采矿许可证副本及向本院提交的回复函；5.审计报告一份。上述证据拟证明2015年至2019年因未办理相关手续多次被勒令停止开采，案涉合同是违法背景下签订的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依法在全南县自然资源局矿产管理股调取：1.2013年11月华星公司制作的《华星公司水尾山萤石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和2017年6月赣州市地质队制作的《华星公司水尾山矿区安全生产备案申请材料》以及2019年12月13日、23日全南县自然资源局向被告发出的两份督促履行采矿权人义务的通知；2.对矿产管理股股长进行了询问，并制作笔录。 由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江西东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制作的赣东升评报字【2019】328号萤石矿窿口巷道等工程量价值资产报告书。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如下：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8#萤石残矿回收合同》副本、银行明细、结算单副本及视频有异议，认为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效合同，银行明细、结算单、视频不证明原告称的大量设备，无法证明其诉求。本院认为原告的《8#萤石残矿回收合同》、银行明细、结算单和视频可以证明原被告依据该合同实际履行至2018年6月，但是无法证明具体投入和损失金额以及无法确定预期收益。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称矿管局发的所有停采通知、督办函都没有送达到原告，原告不知道通知内容，对被告持有的采矿许可证水尾山萤石矿生产规模限4万吨/年，原告完全不知情。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客观属实，予以确认。 原告对本院在全南县自然资源局调取的证据和制作的笔录无异议，但称原告是按照被告的指示去完成采矿的，是否收到停采通知完全不知情。被告对本院在在全南县自然资源局调取的证据和制作的笔录无异议，但是认为矿管局有责任对华星公司的探矿或采矿行为进行监管。本院认为在全南县自然资源局调取的证据材料，客观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对江西东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制作的赣东升评报字【2019】328号萤石矿窿口巷道等工程量价值资产报告书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报告中未对原告投入的设备进行评估，也没有对涉及的存矿作出价值认定，请求法庭依法认定，同时原告指出该鉴定报告是根据被告对初稿提出的意见，作了相应调整，在鉴定报告中已有直接答复，不应当再由法庭作出减低价值的认定。被告认为该报告工程量价值偏高，请求下降30%以上予以认定，因为该窿口未经探矿采矿设计，不符合国家标准不应当按照正常巷道建成成本取费。本院认为双方没有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存在错误，也没有证据证明评估机构人员违法虚假评估，而且评估依据的数据系被告提供，评估人员也到各个窿口进行了现场勘查，故本院认为该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关于原被告认为评估价值过低及过高的质证意见，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本院调取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查明以下事实： 一、被告系经营萤石开采、萤石矿精粉加工、生产、销售等业务的公司，持有华星氟化学有限公司水尾山萤石矿矿山的采矿许可证，证号：C360700200903612000XXXX，该采矿许可证允许开采矿种为萤石（普通），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生产规模4万吨/年，有效期至2017年8月14日至2020年8月14日。 二、2014年开始，被告将8#窿口萤石残矿回收工作承包给原告，双方按照“一年一签”的方式签订了《8#萤石残矿回收合同》。2018年1月8日，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双方再次签订了《8#萤石残矿回收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委托乙方在指定范围内进行萤石资源的残矿回收，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一）残矿回收范围：岐山白水寨原8#窿口（二）残矿成本界定：1.甲方供应电力，电费乙方承担，甲方按每度0.85元收取电费；2.场地占用费由乙方承担；3.矿坪、工棚等矿山附属设施由乙方承担；4.甲方向乙方供应勘查探矿工程所需的爆破品,供应时现款结算，结算价格按照，雷管5.7元/发，炸药12.3元/千克，由于炸药装药长度发生变化，经甲方多次测算确定，自2015年1月8日对实际领用的乳化炸药，每箱予以50元补贴给乙方；5.残矿回收的所有设备及资料由乙方承担；6.其他矿山设施由乙方承担；7.选矿挑矿装车由乙方负责，矿山自选厂的运输由甲方负责；8.由于乙方安全生产事故、环保等原因造成的处罚责任由乙方承担；9.其他的工程成本由乙方承担。(四)残矿回收工程费，甲方以乙方交甲方选厂的萤石矿石为标准，支付残矿回收工程费，工程价格为3.7元／度·吨（湿态）；矿石结算量以矿石干态计算，结算价格按照湿态换算为干态计价…。（五）安全生产与文明生产，乙方必须严格遵守国家和甲方有关安全生产的管理规定，负责工人的安全生产和管理，承担出现安全事故时的一切经济责任，矿工安全生产责任险，工伤保险，由甲方统一购买，费用乙方承担……（六）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12月23日，合同期满后双方认为继续执行，可重新签字确认后生效。2018年6月，被告公司因股权变更事宜通知原告停止生产，待股权变更完成后再继续履行合同。2018年12月29日，被告公司股权完成变更登记，但新任股东明确表示不再与原告继续履行《8#萤石残矿回收合同》。 三、2015年4月22日和2016年12月13日全南县矿产资源管理局向被告下发停止开采通知书，两份通知内容主要为：被告水尾山矿山中上棉土6﹟，白水寨8﹟、9﹟、12﹟等4个窿口不属《华星氟化学有限公司水尾山萤石矿开发利用方案》设计窿口，你矿山应聘请资质单位，将以上4个窿口编入开发利用方案，补齐安全生产专编资料，在未编入开发利用方案，没有做好安全生产专编资料之前，必须停止以上窿口的开采活动。经查以上4个窿口的开采区域，在《全南县小叶岽林场水尾山萤石矿储量地质报告》中未进行矿块或矿脉储量计算，资源储量未进行采矿权价款评估，这些地段所开采的矿石量必须另设明细台账，进行采矿权价款处置。针对停采通知书的问题，2019年8月21日和2019年12月13日、23日全南县自然资源局向被告发出督办函和督促被告履行采矿权人义务的通知，要求被告认真履行采矿权人义务，及时缴纳采矿权权益金。 四、2017年6月赣州市地质队与被告华星公司对水尾山矿区安全生产进行了备案，2020年1月10日，被告向本院回复案涉各原告承包窿口中只有V2矿体9#窿口，V5矿体11#号窿口，V3矿体13#号窿口在被告公司的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区域内，其余案涉窿口均不在开发利用方案内，至今仅有V2矿体9#窿口获得了安全生产许可，做了安全生产专编，有条件生产。 五、经丰城市瑞巍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3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水尾山矿区19个窿口原矿石开采综合数量为558674.85吨，其中2013年66775.48吨，2014年89327.86吨，2015年115811.67吨，2016年117423.66吨，2017年106064.64吨，2018年63271.56吨。 六、2020年1月16日，江西东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赣东升评报字【2019】328号资产报告书，采用重置成本法评估原告承包的8#、8b#萤石矿窿口巷道的工程量，评估重置价值为人民币1136089.8元。 另查明，2016年底，国家发布《全国矿产资源规划（2016-2020）》，将包括萤石在内的24种矿产列入战略性矿产目录，作为矿产资源宏观调控和监督管理的重点对象，并在资源配置、财政投入、重大项目、矿业用地等方面加强引导和差别化管理，提高资源安全供应能力和开发利用水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第一，原被告签订的《8#萤矿石勘查探矿合同》是否有效。第二，原告主张的损失和预期收益，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8#萤石残矿回收合同》系合同无效，理由如下： 1.案涉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本案被告持有的采矿许可证限定的采矿规模是4万吨/年，从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从2013年至2018年，每年被告开采的萤石矿都已经超出了采矿许可证确定的生产规模。案涉合同名为萤石残矿回收合同，但是实际上是采矿行为,即被告将采矿的具体工作承包给原告进行实施，因此被告与原告签订萤石残矿回收合同的目的应是利用残矿回收没有明确生产规模限制的便利规避被告采矿许可证中对生产规模的限制。同时，被告在矿管部门已经下发了停止开采通知后，需经矿管部门审批后方可开采，但仍然将窿口承包给原告开采。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委托原告在指定范围内进行残矿回收掩盖其采矿许可证关于采矿规模的限制，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的规定，也不利于监管部门对矿产资源合理开采及安全生产的监管。 2.案涉合同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根据全南县自然资源局向被告下发的停止开采通知以及被告的回复和陈述可以确认被告将未编入其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区域内，也未进行矿块或矿脉储量计算，资源储量未进行采矿权价款评估，不属于规划设计的窿口承包给原告进行采矿，至今未向国家缴纳相应采矿权权益金，因此被告委托原告采矿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被告通过残矿回收的形式掩盖其水尾山矿区超量开采萤石矿的行为也影响了国家对战略性矿产资源的宏观调控和监督管理。 3.案涉合同定为残矿回收合同与其实际采矿行为相悖，同时，原告没有获得采矿资质、爆破资质等安全生产资质，被告也没有针对原告窿口提供相关的安全生产许可、安全规划及设备，从案涉合同的具体内容和实际操作来看，原告依据合同在被告矿区以被告的名义采矿，原告系自带资金，自主设计实施了采矿过程中的全部工作和承担了采矿过程中全部风险，被告仅负责办理手续和按照3.7元／度·吨（湿态）支付工程费，被告支付完工程费即可回收矿产品，因此原被告的承包行为规避了被告依法应当履行的采矿权人义务，不利于监管部门对矿产资源合理开采及安全生产的监管，原告采出来的矿定向结算给被告，也应属于未经依法批准将采矿权承包给他人采矿的行为。 综上，被告作为采矿权人与原告签订的《8#萤石残矿回收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国家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属于合同无效。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因被告委托和指定原告在承包区域采矿，双方系一年一签合同，窿口巷道的建设是一个连续不可分的过程，现有证据无法区分不同时间的工程量，故本院认为原告履行合同期间的投入损失应以资产评估公司评估的1136089.8元为准。从合同内容来看，该合同内容应是被告草拟和打印的，原告并没有持有合同，而是由被告保管，目的用于过税，同时被告明知原告没有探矿采矿资质以及爆破资质等安全生产资质，还与原告签订合同，因此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主要原因在被告，被告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虽然原告对被告采矿许可证的开采规模有限制以及被告是否收到停采通知等事实不知情，但是原告确实没有采矿资质以及爆破资质等安全生产资质，在没有足够的安全生产条件下从事高风险的采矿行为，原告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次要责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院酌定被告承担原告投入损失的百分之八十即应向原告支付1136089.8元×80%=908871.84元，原告自行承担履行合同期间损失的百分之二十。关于原告是否因本案合同获得财产的问题，因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是否因合同获得了其他利益及相应的财产数额，也未提出反诉，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处理，如有证据可以另寻合法途经解决。 关于原告主张的预期收益的问题。因案涉合同属于合同无效，其主张预期收益也没有明确的预见性，原告的该项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三）（四）（五）项、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三十一条，《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华星氟化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春明的损失908871.84元； 驳回原告陈春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507元，评估费22722元，合计46229元，由被告华星氟化学有限公司承担31065.6元，原告陈春明承担1516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 审 判 长  赖春文 人民陪审员  巫龙金 人民陪审员  钟细姣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东升 附本案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 第三条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 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 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国家保护探矿权和采矿权不受侵犯，保障矿区和勘查作业区的生产秩序、工作秩序不受影响和破坏。 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 第五条国家实行探矿权、采矿权有偿取得的制度；但是，国家对探矿权、采矿权有偿取得的费用，可以根据不同情况规定予以减缴、免缴。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 开采矿产资源，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资源税和资源补偿费。 第六条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 （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 （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 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 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 第十三条国务院矿产储量审批机构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矿产储量审批机构负责审查批准供矿山建设设计使用的勘探报告，并在规定的期限内批复报送单位。勘探报告未经批准，不得作为矿山建设设计的依据。 第十七条国家对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实行有计划的开采；未经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开采。 第三十一条开采矿产资源，必须遵守国家劳动安全卫生规定，具备保障安全生产的必要条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 第五条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勘查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勘查许可证，取得探矿权；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 矿产资源勘查工作区范围和开采矿区范围，以经纬度划分的区块为基本单位。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制定。 第六条《矿产资源法》及本细则中下列用语的含义： 探矿权，是指在依法取得的勘查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勘查矿产资源的权利。取得勘查许可证的单位或者个人称为探矿权人。 采矿权，是指在依法取得的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开采矿产资源和获得所开采的矿产品的权利。取得采矿许可证的单位或者个人称为采矿权人。 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是指国务院根据国民经济建设和高科技发展的需要，以及资源稀缺、贵重程度确定的，由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按照国家计划批准开采的矿种。 国家规划矿区，是指国家根据建设规划和矿产资源规划，为建设大、中型矿山划定的矿产资源分布区域。 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是指国家根据国民经济发展需要划定的，尚未列入国家建设规划的，储量大、质量好、具有开发前景的矿产资源保护区域。 第三十一条采矿权人应当履行下列义务： （一）在批准的期限内进行矿山建设或者开采； （二）有效保护、合理开采、综合利用矿产资源； （三）依法缴纳资源税和矿产资源补偿费； （四）遵守国家有关劳动安全、水土保持、土地复垦和环境保护的法律、法规； （五）接受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和有关主管部门的监督管理，按照规定填报矿产储量表和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情况统计报告。 《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 第九条国家实行采矿权有偿取得的制度。采矿权使用费，按照矿区范围的面积逐年缴纳，标准为每平方公里每年1000元。 第十条申请国家出资勘查并已经探明矿产地的采矿权的，采矿权申请人除依照本办法第九条的规定缴纳采矿权使用费外，还应当缴纳国家出资勘查形成的采矿权价款；采矿权价款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可以一次缴纳，也可以分期缴纳。 国家出资勘查形成的采矿权价款，由具有矿业权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报告报登记管理机关备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当事人请求确认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