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本勒，男，199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民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罗普自动化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6999号28幢183室。法定代表人：窦亚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本勒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罗普自动化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普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7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本勒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罗普公司支付张本勒业务提成87,700元。事实和理由：张本勒作为罗普公司销售人员，在完成职责范围工作后有权依据公司提成制度获得提成款，一审法院以张本勒已离职、合同价款回款尚未达到90%为由否认张本勒有权取得提成款的权利，显属错误。罗普公司辩称：销售人员应对销售款进行催收、回款，这是获得提成的前提条件，部分合同回款未达到90%，不符合计取提成的条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1.罗普公司无需支付张本勒2016年7月11日至2018年9月18日期间提成款人民币86,709.26元；2.罗普公司无需支付张本勒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报销款2,67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本勒于2016年7月16日入职罗普公司工作。罗普公司与张本勒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履行期限为2017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工作岗位为销售工程师。该劳动合同中虽约定张本勒基本工资为2,300元/月，但张本勒实际每月基本工资为4,500元/月，另根据销售完成情况支付提成。张本勒为罗普公司正常工作到2018年9月17日，并在当日向罗普公司提出辞职。罗普公司与张本勒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18日解除。罗普公司按照4,500元/月的标准支付张本勒基本工资至2018年8月底，之后的工资未支付。2017年8月4日，张本勒签署“关于罗普销售提成方案的选择”，载明：“1.单月累计销售额达到10W及以上（合同签订即开始，与回款金额无关），次月在正常月薪的基础上加500元，累计持续月份为10W的倍数，如次月销售额同样达到10W及以上，则持续月份继续累加，最长不超过12个月。例：如一名销售员基础工资3,000元，3月份销售额25W，4月份销售额12W，则其在4、5、6月份可拿薪水3,500元，如在某月销售额达到120W及以上，则因该合同而增加工资的月份最多持续12个月。2.提出采取月结制：合同回款90%及以上，每月15号结算该合同提成。”张本勒在职期间代理罗普公司对外签订且罗普公司未支付提成款的销售合同如下：1.RPAH17-071号合同，合同相对方：安徽A有限公司，合同价2,302,988元，该合同回款尚未达到90%；2.RPSH18-090号合同，合同相对方：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价190,500元，该合同回款达到90%，到款时间及金额为2018年3月12日到款60,000元、2018年11月6日到款60,000元、2019年1月22日到款69,401.71元；3.RPSH18-135号合同，合同相对方：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价159,728.25元，该合同回款达到90%，到款时间及金额为2018年4月4日到款47,918.47元、2018年9月28日到款47,918.47元、2019年1月4日到款55,904.89元；4.RPSH18-140号合同，合同相对方：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价86,000元，该合同回款达到90%，到款时间及金额为2018年4月10日到款25,800元、2018年11月6日到款25,800元、2019年1月4日到款30,100元；5.RPSH17-264号合同，合同相对方：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价13,000元，该合同在张本勒离职前已经全部回款；6.RPSH18-253号合同，合同相对方：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价16,000元，该合同于2018年8月29日已全部回款；7.RPSH18-143号合同，合同相对方：上海B有限公司，合同价17,734元，该合同于2018年6月22日全部回款；8.RPBJ18-100号合同，合同相对方：Z公司，合同价991,452.99元，该合同回款达到90%，到款时间及金额为2018年3月27日到款300,000元、2018年6月27日到款294,871.79元、2019年1月31日到款297,435.89元；9.RPBJ18-255号合同，合同相对方：Z公司，合同价17,300元，该合同于2018年7月26日全部回款；10.RPBJ18-359号合同，合同相对方：Z公司，合同价209,749元，该合同回款达到90%，到款时间及金额为2018年9月20日到款62,924.70元、2018年11月5日到款146,824.30元；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张本勒经罗普公司安排至安徽蚌埠市出差，发生住宿费974元、交通费1,384.50元以及差旅补助320元，共计2,678.50元。张本勒于2018年9月10日向罗普公司申请上述款项报销，但罗普公司未支付张本勒该笔报销款。2019年3月28日，张本勒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罗普公司支付：1.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18日工资差额7,728元；2.2016年7月11日至2018年9月18日业务提成87,751.50元；3.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9月7日差旅费报销款2,678.50元。2019年5月3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罗普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张本勒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7日工资2,475元；二、罗普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张本勒2016年7月11日至2018年9月18日业务提成87,700元；三、罗普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张本勒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9月7日差旅费报销款2,678.50元；四、对于张本勒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罗普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当得到保护。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对双方的争议焦点确定并分析如下：第一，罗普公司应否支付张本勒提成款以及提成金额如何确定。张本勒原系罗普公司的销售人员，为了对销售人员进行激励，罗普公司与张本勒曾对提成有相应的约定，故罗普公司应当支付张本勒提成。至于提成的金额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罗普公司与张本勒双方的约定，可以确定销售合同回款达到90%，销售人员就可以取得提成。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RPSH18-090号合同、RPSH18-135号合同、RPSH18-140号合同、RPBJ18-255号合同、RPSH17-264号合同、RPSH18-253号合同、RPSH18-143号合同、RPBJ18-100号合同、RPBJ18-359号合同回款均达到90%，具备发放提成的客观条件。但考虑到销售人员的工作不仅是对外签订销售合同，而且包括后期催款和沟通，故在张本勒离职前上述9份合同的回款所对应的相应比例提成应支付张本勒。根据核算，张本勒离职前上述九份合同回款的金额为792,624.26元，其中RPSH18-090号合同60,000元、RPSH18-135号合同47,918.47元、RPSH18-140号合同25,800元、RPBJ18-255号合同17,300元、RPSH17-264号合同13,000元、RPSH18-253号合同16,000元、RPSH18-143号合同17,734元、RPBJ18-100号合同594,871.79元、RPBJ18-359号合同0元。其次，虽罗普公司称RPSH18-090号合同、RPSH18-135号合同、RPSH18-140号合同以及RPSH17-264号合同提成比例为1%，理由是亏本或者利润率过低，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张本勒对此亦不予确认，结合罗普公司以前与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的提成比例都是2%的情况，故一审法院确定上述四份销售合同提成比例为2%。故RPSH18-090号合同、RPSH18-135号合同、RPSH18-140号合同、RPBJ18-255号合同、RPSH17-264号合同、RPSH18-253号合同、RPSH18-143号合同、RPBJ18-100号合同、RPBJ18-359号合同的提成比例均为2%，结合回款金额为792,624.26元，罗普公司应支付张本勒的提成金额为15,852.49元，而并非是罗普公司主张的仅支付990.74元。第二，罗普公司应否支付张本勒报销款2,678.5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定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张本勒经罗普公司安排至安徽蚌埠市出差，发生住宿费974元、交通费1,384.50元以及差旅补助320元，共计2,678.50元。张本勒于2018年9月10日向罗普公司申请上述款项报销，但罗普公司未支付张本勒该笔报销款的事实，故罗普公司应支付张本勒报销款2,678.50元。至于罗普公司主张张本勒尚欠其预支款3,000元未归还，要求在本案中予以冲抵，一审法院认为，该笔预支款发放时间早在2016年8月19日，且名目为车辆维修费，加之张本勒作出的解释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罗普公司要求以预支款冲抵报销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对罗普公司要求不支付张本勒报销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罗普自动化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本勒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7日工资2,475元；二、上海罗普自动化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本勒2016年7月11日至2018年9月18日业务提成15,852.49元；三、上海罗普自动化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本勒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9月7日差旅费报销款2,678.50元；四、驳回上海罗普自动化控制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于收取。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本勒应得提成金额的认定。双方对于张本勒在职期间代理罗普公司对外签订且罗普公司未支付提成款的十份销售合同不持异议，争议主要在于在张本勒已经离职、且部分合同回款尚未达到90%的情况下，是否具备计取提成的条件。对此，张本勒签署的“关于罗普销售提成方案的选择”中明确约定了“合同回款90%及以上，每月15号结算该合同提成”，显然合同回款达到90%是销售人员可以获得提成的前提条件。在张本勒代理罗普公司签署的上述十份合同中，安徽A有限公司的合同回款尚未达到90%，并未达到计取提成的条件。张本勒在二审中主张合同相对方已经付款，但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本院难以采信。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的三份合同及Z公司的两份合同，虽然回款均达到90%，但有部分款项是在张本勒离职后才回款，本院认同原审判决的观点，销售人员的工作不仅是对外签订销售合同，还包括后期催款和沟通，只有通过销售人员的努力签订合同并最终收回款项，才能实现公司的销售目标，也才能获得相应的提成奖励，故对于张本勒离职后到款的金额，不应作为计算张本勒应得提成奖励的基数，原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提成约定以及销售合同的签署及实际履行情况，对张本勒应得的提成金额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本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张本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许鹏飞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