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初2112号 原告：深圳市财富十六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财富森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邱美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城，广东德博惟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蕙心，广东德博惟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鼓东路支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尚宾路1号尚宾公寓1号楼03-04号店面。 负责人：翁家春，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伙忠，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深圳市财富十六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与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鼓东路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鼓东支行）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城、孙蕙心、被告中国银行鼓东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伙忠、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国银行鼓东支行赔偿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损失人民币20166282.37元，及以20166282.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中国银行鼓东支行付清赔偿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中国银行鼓东支行赔偿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律师费损失180000元；以上第一、二项合计金额为20346282.37元；3.中国银行鼓东支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6日，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因与五案外人北京华人天地影视策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人天地）、福州紫荆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荆动漫）、福建紫荆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荆文化）、张岩岩、张津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前海法院）。前海法院经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申请，作出（2017）粤0391民初15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五案外人价值20365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其后，前海法院向中国银行鼓东支行发送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冻结紫荆动漫在其处开设的账户42×××21内的20365000元存款。中国银行鼓东支行于2017年12月20日向前海法院回函称已冻结紫荆动漫账户42×××21内存款20365000元，前海法院据此于2018年3月7日作出《查封、扣押、冻结财产通知书》，称已足额冻结紫荆动漫财产。前述五案外人以财产已被足额冻结为由申请调解，同意由紫荆动漫返还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投资本金1500万元及按月利率2%暂计至2018年3月14日止的利息450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71812.5元、保全费5000元，同时要求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放弃对其余四案外人的诉讼请求。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根据中国银行鼓东支行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及前海法院出具的《查封、扣押、冻结财产通知书》，误认为紫荆动漫财产已被足额冻结，五案外人提出的方案下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的投资本息可获得全部清偿，故同意上述调解方案。双方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调解笔录，前海法院据此作出（2017）粤0391民初1557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3月19日，中国银行鼓东支行向前海法院作出说明，称因对协助执行通知书理解有误，误认为已经冻结紫荆动漫账户42×××21内存款20365000元。实际上该账户仅有余额954.24元。前海法院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将账户42×××21内余额198717.63元划付给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后，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终结了执行程序。现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就该案仅198717.63元获得清偿，计至2019年8月14日，尚余24478094.87元未得到清偿。中国银行股东支行作为协助执行的金融机构，其出具回函具有一定的公信力，故其应当秉承高度注意义务，其在回函时填写错误属于重大过失。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基于中国银行鼓东支行的过失行为产生了信赖利益，误以为已冻结账户中的存款足以偿清债权，故未再行寻找紫荆动漫的其他财产线索并申请保全措施，并放弃了对该案其他被告的诉讼请求。且该重大过失导致前海法院未对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提供的其他财产线索采取保全措施，并在调解书生效后对已冻结的张津所持有华人天地23380500股股票、已查封张津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解除了保全措施。故因中国银行鼓东支行的重大过失行为导致深圳十六号财富企业丧失了债权及时得到清偿的机会，并造成了重大的经济利益损失，中国银行鼓东支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中国银行鼓东支行辩称，其已经依法履行了协助冻结存款之义务，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主张的损失缺乏依据，且损失与中国银行鼓东支行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驳回其诉请。一、中国银行鼓东支行已经根据法院要求，配合完成了对案涉账户的冻结及资金扣划，出具了回执，并在此后配合法院对该账户进行了续冻及资金扣划，并未导致该账户中的资金被转移或减少，不存在违法行为。二、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所主张的损失缺乏依据。1.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既主张因中国银行鼓东支行所出具的回执存在重大过失，导致其“丧失了债权及时得到清偿的机会”造成利益损失，其损失就应限于因中国银行鼓东支行的行为直接造成的损失以及该行为所导致的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可得利益损失，而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所诉求的损失20166282.37元为根据前海法院保全裁定及协执应冻结金额与案涉账户中实际清偿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债权金额的差额部分，以该金额作为其损失主张权利明显缺乏依据；2.案涉账户已经实际冻结，未造成紫荆动漫的资金被转移，且账户中的所有资金也已扣划用于清偿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的债务，故案涉账户的冻结行为及回执的出具并未直接给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造成损失；3.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所主张的“丧失了债权及时得到清偿的机会”所造成的损害事实并未实际产生，实际损失金额也不明确。前海法院对紫荆动漫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书仅证明该案本次执行终结，而非全案执行终结，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仍可在今后发现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后申请恢复执行，其债权能否实现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况且除案涉账户已经冻结的金额外，债务人紫荆动漫并无其他财产，故因紫荆动漫不具备履行能力导致的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债权不能实现部分，不应认定为本案的损失。三、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所主张的损失与中国银行鼓东支行所出具的冻结回执之间并无因果关系。1.中国银行鼓东支行不存在与紫荆动漫恶意串通，故意错误填写协助执行通知回执，以协助其逃避执行的情形。案涉账户资金也没有发生逃逸或者转移，反而另有20万的资金存入被冻结，并已被法院依法扣划给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因此，中国银行鼓东支行所出具的回执，并不会影响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对案涉账户中存款金额的受偿，也不会因此造成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的损失；2.虽然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称由于中国银行鼓东支行对法院协助执行回执的填写错误，导致其放弃对华人天地、紫荆文化、张岩岩、张津等债务人的追索，并解除对张津等债务人名下其它相关财产查封，致使其存在利益损失，但该主张并无相关证据支持。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在其债权未得到完全清偿前，对是否应当放弃对其余债务人的诉请及诉讼保全措施，应有正确的判断，其放弃对其余债务人的诉请及诉讼保全措施，系错误行使诉讼权利，与中国银行鼓东支行的行为并无因果关系；3.中国银行鼓东支行在协助前海法院冻结紫荆动漫的银行账户时，经办人员将显示有实际冻结金额及账户余额954.24元的冻结单客户联与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一并交与法院。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作为案件的财产保全申请人，在与紫荆动漫等被告调解前，理应尽到合理的注意及审慎义务，核实紫荆动漫账户的存款余额及冻结金额。但因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自身的过错，在未核实实际冻结金额的前提下，急于与紫荆动漫达成调解协议，并放弃要求该案其余四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及解除已经查封的相关财产，从而造成所谓的损失，系错误行使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4.2018年3月19日，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已然知晓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冻结金额有误，因紫荆动漫等债务人隐瞒了案涉账户的实际情况，该调解书存在法定可撤销情形，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应当依法申请再审并积极对其余华人天地等四被告行使相关诉讼权利，努力寻找紫荆动漫及该案其余四被告的财产线索，并及时采取财产保全及执行措施来追索其债权。但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至今无动于衷，怠于对其余四债务人行使相关权利，由此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国银行鼓东支行对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三组证据中的9、11、12、13、第四组证据、第六组证据中的证据21、21、23、第七组证据、证据28及补充证据1、补充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对中国银行鼓东支行提供的证据1、4、5、9、10-13、15-25、2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对象，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依职权向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鼓楼法院）函询前海法院（2017）粤0391民初1557号案件委托鼓楼法院查封冻结紫荆动漫在中国银行鼓东支行开设账户42×××21的执行情况。鼓楼法院向本院复函称：“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委托我院冻结上述银行账户，我院在收到委托后，于2017年12月20日完成冻结，冻结金额为20365000（贰仟零叁拾陆万伍仟元整）。冻结期限一年，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0日”。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中国银行鼓东支行对该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对于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电视剧投资协议》《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电子回单》《出资证明》《还款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 2、对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提供的证据18《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据19《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对于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提供的证据22《西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福州紫荆动漫游戏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第一次股票发行募集资金存放与使用的专项核查报告》，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4、对于中国银行鼓东支行提供的证据2前海法院于2017年8月7日出具的案号为（2017）粤0391民初1557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据3前海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出具的案号为（2017）粤0391民初1557号的委托执行函，该证据能与鼓楼法院出具的复函内容相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对于中国银行鼓东支行提供的证据14协助有权机关查询、冻结、扣划登记簿（日期：2018年11月21日，查询账户），该证据系中国银行鼓东支行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 6、中国银行鼓东支行提供的证据26北京华人天地影视策划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冻结信息（来源启信宝）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 7、对中国银行鼓东支行提供的证据27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告知单与补充证据2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告知单真实性予以确认。 8、对于中国银行鼓东支行提供的补充证据1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该证据未加盖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 9、对于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提供的补充证据2北京市接收协助执行法律文书登记表，该材料来源于前海法院（2017）粤0391民初1557号案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6日，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因（2017）粤0391民初1557号合同纠纷一案将华人天地、紫荆动漫、紫荆文化、张岩岩、张津诉至前海法院。诉讼过程中，应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申请，2017年7月10日，前海法院作出（2017）粤0391民初15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告北京华人天地影视策划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紫荆动漫游戏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紫荆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张岩岩、张津名下的财产，以价值人民币20365000元为限。” 2017年8月7日，前海法院向中国银行鼓东支行作出（2017）粤0391民初15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其内容为“冻结被告福州紫荆动漫游戏股份有限公司在你行42×××21账户的存款人民币20365000元。以上账户冻结期限为壹年，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8月22日。逾期或解除冻结后，方可支付。” 2017年11月27日，前海法院委托鼓楼法院查封冻结紫荆动漫在中国银行鼓东支行开设的账户42×××21。2017年12月20日，中国银行鼓东支行收到落款为2017年8月7日，内容为“冻结被告福州紫荆动漫游戏股份有限公司在你行42×××21账户的存款人民币20365000元。以上账户冻结期限为壹年，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20日。逾期或解除冻结后，方可支付”的协助执行通知书。 2017年12月20日，中国银行鼓东支行向前海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回函）称：“你院（2017）粤0391民初15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收悉。关于被告福州紫荆动漫游戏股份有限公司在我行开设账户42×××21存款，应冻结¥20365000元，已冻结¥20365000元，冻结期限为壹年，从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未冻结／元，原因为／”。 2018年3月7日，前海法院作出（2017）粤0391民初1557号查封、扣押、冻结财产通知书，内容包括：一、轮候冻结华人天地11×××××××××××××××48账户内存款（截止2017年8月23日已冻结0元）；二、冻结紫荆动漫42×××21账户内存款（截止2017年12月20日已冻结20365000元）；三、未冻结紫荆文化42××××××××13账户内存款，因本案已足额冻结；四、冻结张津所持华人天地证券，股份性质00，共5845125股，股份性质04，共17535375股；五、查封张津名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房产证号：Ｘ京房权证昌其字第××号）。 2018年3月12日，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与华人天地、紫荆动漫、紫荆文化、张岩岩、张津就（2017）粤0391民初1557号合同纠纷案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紫荆动漫于2018年3月14日返还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投资本金1500万元及按月利率2%从2016年12月14日起暂计至2018年3月14日止的利息450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71812.5元、保全费5000元。2018年3月12日，前海法院据此作出（2017）粤0391民初1557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9月20日，前海法院作出（2017）粤0391民初155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本案中原对华人天地、张津名下财产的查封、冻结。 2018年3月19日，中国银行鼓东支行向前海法院作出《情况说明》，称其依（2017）粤0391民初15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对紫荆动漫账户42×××21进行冻结时，实际账户余额为¥954.24。因该行对文书理解有误，认为按照文书冻结了¥20365000，遂在回执上填写了“已冻结¥20365000”。2018年11月21日，中国银行鼓东支行向前海法院出具《关于协助执行有关情况的报告》，并附有银行留存的《冻结单客户联》，该冻结单显示账户42×××21余额为“954.24”。 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依（2017）粤0391民初1557号民事调解书向前海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9月13日，前海法院作出（2018）粤0391民初1529号执行裁定书，执行过程中在被执行人紫荆动漫中国银行账户42×××21内实际划扣201642.26元，扣除执行费2924.63元后，执行款198717.63元已划付给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此外，因未发现被执行人紫荆动漫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2019年4月16日，前海法院作出（2018）粤0391民初152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紫荆动漫中国银行鼓东支行账户42×××21于2017年12月20日进行冻结时，账户内实际余额为954.24元，冻结当日账户内汇入款项200000元。除法院依法划扣执行款外，该账户内自2017年12月20日冻结之日起至今期间并无款项转出。 再查明，以房产证号：Ｘ京房权证昌其字第××号作为查询条件无法查到张津名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该房产权属证书号为Ｘ京房权证昌字第××号。 本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侵权之构成要件为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及二者的因果关系。 本案中，中国银行鼓东支行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前海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回函）称“已冻结¥20365000元，冻结期限为壹年，从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未冻结／元，原因为／”，前海法院据此作出（2017）粤0391民初1557号查封、扣押、冻结财产通知书，告知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冻结紫荆动漫42×××21账户内存款（截止2017年12月20日已冻结20365000元）。此后中国银行鼓东支行向前海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实际账户余额为¥954.24。因我行对文书理解有误，认为我方按照文书冻结了¥20365000，遂在回执上填写时，写了‘已冻结¥20365000元’的字眼”。中国银行鼓东支行主张其在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时，已将《冻结单客户联》一并提交给执行法院，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中国银行鼓东支行在协助执行过程当中确实存在失误。 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主张其误认为已足额冻结紫荆动漫的财产，故与紫荆动漫达成调解协议，现以其债权无法实现为由要求中国银行鼓东支行赔付未清偿的债权额。但本院注意到，前海法院终结执行程序的（2018）粤0391执152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载明：“本案被执行人目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申请执行人在指定期限内不能提供财产可供执行，本次执行程序无法继续进行，可予以终结，需要等待继续执行的条件成就后再重新启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期间，申请执行人享有继续要求被执行人清偿债务的权利，被执行人负有继续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的义务”。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曾向本院申请调取福州市台江区天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收购紫荆动漫持有的厦门顽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后，向紫荆动漫支付收购款的支付记录，但在（2018）粤0391执1529号执行案件中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并未提供该财产线索。现紫荆动漫仍处于存续状态，并未破产或注销。因此，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在前海法院终结（2018）粤0391执1529号的执行程序后，仍可在继续执行的条件成就后重新启动执行程序，即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是否存在损害后果尚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要求中国银行鼓东支行赔偿其未清偿的债务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深圳财富十六号企业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深圳市财富十六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3531元，由深圳市财富十六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筱洲 审判员  金光玉 审判员  陈雁兰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贲丹丹 书记员程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