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申鼎国际科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港沿镇港沿公路1286号（上海港沿电器总厂11幢212室）。破产管理人：上海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倪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霄，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哲敏，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腾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总部经济基地B幢1单元9楼一号。法定代表人：柯旭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熙，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申鼎国际科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藏腾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骏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7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腾骏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其已于2016年2月6日前配合法院执行部门清场，并由法官给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6B幢1-3层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贴上封条，故其已将拍卖标的物交付给法院，即其在拍卖开始前已经不直接占有系争房屋；2.2016年3月1日系争房屋经拍卖成交;2016年3月29日，案外人上海XX中心（以下简称XX中心）与金某擅自撕毁法院封条强行进入系争房屋，并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等签订《租赁合同》，此时系争房屋所有权及实际占有均与其无关，故腾骏公司权益遭受损害不应由其负责赔偿，腾骏公司应追究侵权人的违法责任；3.拍卖公告载明“买受人须充分了解并接受该标的的一切现状及瑕疵，并承担可能产生的风险”，腾骏公司经拍卖成交该房屋，就应承担相应风险。腾骏公司辩称：1.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其曾经向一审法院提起过三案诉讼，要求XX中心、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A公司、金某等迁出系争房屋相应部位、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等，有关法院生效判决未支持其要求上述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请求，故其提起本案诉讼；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腾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申鼎公司支付腾骏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7,687,148元（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7年9月25日）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申鼎公司原为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2012年4月26日，案外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天津银行）与申鼎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申鼎公司以系争房屋作为抵押。在申鼎公司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天津银行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申请执行。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浦法院）对系争房屋启动拍卖程序。拍卖中拍品介绍载明：系争房屋“目前空置”，“买受人须充分了解并接受标的的一切现状及瑕疵，并承担可能产生的风险，拍卖成交后过户及交房时间无法确定”；司法拍卖须知载明：“拍卖成交后，买受人须在约定期限内付清成交价款和佣金，拍卖人须按照约定交付标的物，司法委托拍卖标的物交付按司法程序办理。”2016年2月4日，腾骏公司以6,600万元拍得系争房屋。2016年3月1日，黄浦法院作出（2013）黄浦执字第64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解除系争房屋的查封，该房产的所有权及相应其他权利归买受人腾骏公司所有；二、涤除系争房屋的抵押权；三、买受人腾骏公司可持本裁定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6年7月19日，腾骏公司登记为上海市XX路XX号6B幢1、2、3层（一层1,517.53平方米，二层1,542.81平方米，三层1,542.81平方米）房屋的权利人。2016年8月16日，腾骏公司提起三案诉讼，要求XX中心、B公司、C公司、A公司、金某等迁出系争房屋相应部位，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等。法院查明，2012年7月31日，金某与申鼎公司订立《XX路XX号6A、6B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申鼎公司将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因门牌号变更，该号后变更为XX路XX号）6A、6B两幢房屋出租给金某；租赁期限自2013年3月15日起至2033年3月14日止。申鼎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将上述房屋交付给金某。黄浦法院执行中，金某曾以房屋承租人的身份对法院执行提出异议，但被法院驳回。2014年9月1日，金某（甲方）与XX中心（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金某将系争房屋建筑面积4,603平方米出租给XX中心，租赁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33年3月14日止，每日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租金为0.4元，年租金672,038元。同日，金某将系争房屋交付XX中心。（2016）沪0104民初27909号案另查明：2016年3月11日，XX中心（甲方）与B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一层、三层房屋转租给乙方，建筑面积3,06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租金为每平方米每天3元，该租金前三年不变。（2016）沪0104民初27911号案另查明：2015年11月23日，XX中心（甲方）与C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C座201、202室房屋（即系争房屋2层朝南区域）出租给乙方，建筑面积962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每平方米每天3.4元。（2016）沪0104民初27912号案另查明：2016年3月29日，XX中心（甲方）与A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C座207室房屋出租给乙方，建筑面积3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租金标准为每平方米每天3.4元；A公司现实际使用系争房屋207室，建筑面积300平方米。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日就上述三案分别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认为：金某与申鼎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成立于抵押权设立之后，在抵押权实现后，该租赁合同对买受人腾骏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腾骏公司通过拍卖程序受让取得房屋，申鼎公司作为原所有权人负有向成交的买受人交付房屋及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义务。因申鼎公司未能履行交付系争房屋的义务而使得腾骏公司在取得房屋所有权后相当长的时间内未能实际占有、使用系争房屋，故腾骏公司的该项损失，应向交房义务人申鼎公司主张。金某基于与申鼎公司之间合法有效的房屋租赁关系，将系争房屋转租给他人，XX中心、B公司等承租使用系争房屋亦均有合同依据，腾骏公司在未向申鼎公司主张交房或主张使用费的前提下，直接向金某、XX中心、B公司等主张房屋使用费，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法院另行指出，在该案判令金某、XX中心、B公司等迁出系争房屋的判决生效后，各使用人若仍然继续占有使用系争房屋的，属无合法依据，应当向腾骏公司支付占用期间使用费。故法院判令占用房屋的XX中心、B公司、C公司、A公司等迁出系争房屋，并将占用部位交还腾骏公司，驳回了腾骏公司要求XX中心、B公司、C公司、A公司等支付使用费的请求。后腾骏公司、XX中心、A公司等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腾骏公司与申鼎公司确认A公司及B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与腾骏公司建立租赁关系、C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左右搬离系争房屋。一审庭审中，申鼎公司称其与金某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曾经法院判决确认，也没有解除，现债权人会议尚无结论；金某应付申鼎公司的租金用以抵债，申鼎公司并未实际收取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根据生效判决认定，腾骏公司系基于拍卖取得系争房屋，申鼎公司负有向买受人交付房屋的义务。现申鼎公司与金某之间的租赁合同未解除，金某与XX中心的租赁合同无证据表明已解除，申鼎公司实际未交付房屋，导致买受人腾骏公司无法占有使用房屋，故一审法院对腾骏公司主张的按照实际占用人承租房屋的租金标准、自腾骏公司成为房屋产权人之日或其后房屋被占用日期起至腾骏公司取得房屋占有之日止的使用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申鼎公司辩称不应由其支付使用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占有使用费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腾骏公司自前三案生效后即可向申鼎公司主张占有使用费，腾骏公司迟至2019年2月20日方起诉主张，其间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自2019年2月20日起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腾骏公司主张按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酌定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申鼎国际科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西藏腾骏投资有限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7,687,148元；二、上海申鼎国际科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西藏腾骏投资有限公司利息（以7,687,14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存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2月20日起计算至上海申鼎国际科教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610元，减半收取计32,805元，由上海申鼎国际科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腾骏公司通过竞拍取得原权利人为申鼎公司的系争房屋，申鼎公司负有及时将系争房屋交付腾骏公司的义务。腾骏公司虽配合有关法院执行部门，将系争房屋清空进入拍卖程序，但拍卖成交前房屋权利并未发生变动，其仍负有在腾骏公司竞拍成交后，将系争房屋交付腾骏公司之责。金某等占用系争房屋均依据各自就系争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其中最早的是申鼎公司在系争房屋设立抵押权之后与金某就系争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该抵押权通过拍卖实现，申鼎公司与金某签订的租赁合同对通过竞拍取得系争房屋的腾骏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申鼎公司主张其将系争房屋交有关法院执行部门进入拍卖程序后系争房屋被占用与其无关，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腾骏公司竞拍系争房屋时，拍品介绍载明系争房屋“目前空置”，申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将系争房屋交有关法院执行部门进入拍卖程序时已明确告知系争房屋上存在多重租赁关系，故申鼎公司竞拍时的现状并不包括金某等就系争房屋建立的租赁关系。另外，腾骏公司曾起诉要求上述依据租赁合同占用房屋的金某、XX中心、B公司等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有关法院已判决驳回，该三案判决已经生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腾骏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申鼎公司不同意赔偿系争房屋的占有使用费及相关利息损失，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610元，由上诉人上海申鼎国际科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毛慧芬审判员  郑卫青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周 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