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琼刑终171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昌义，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住址海南省琼海市，农民。2002年12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琼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7年7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琼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11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8年6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庄恢艄，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5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系被害人陈某2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系被害人陈某2的母亲。 上列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黄碧学,广东梦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翁昌义犯故意杀人罪，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林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琼02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翁昌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林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典山、符少精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翁昌义及其辩护人庄恢艄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林某的诉讼代理人黄碧学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翁昌义和被害人陈某2（殁年32岁）系男女同居关系，自2018年4月25日起，共同租住在三亚市××区房。同居期间，二人常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2018年6月20日20时许，陈某2在405房内因要回广东普宁老家之事与翁昌义吵闹，翁昌义一怒之下持一根电饭煲电源线紧勒陈某2颈部，持枕头捂住陈某2口、鼻，致使陈某2窒息死亡。而后，翁昌义使用陈某2的手机给陈某2的弟弟陈某3、妹妹陈某4、弟媳刘某发送短信，以杀害被害人陈某2相威胁，向上述三人各索要人民币2000元，陈某3、刘某等人不予理会。2018年6月22日14时许，翁昌义发短信给刘某告知陈某2已经被害一事。2018年6月24日18时许，翁昌义在琼海市官塘村被抓获。经法医鉴定：陈某2系生前被他人捂口鼻并扼、勒颈部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 原判认为，被告人翁昌义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陈某2发生争吵、打闹后，采取用电饭煲电线勒颈、捂口鼻的手段故意非法剥夺陈某2生命，致使陈某2机械性窒息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翁昌义实施杀人犯罪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手段向陈某2的亲属敲诈勒索人民币6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翁昌义犯罪手段残忍，性质恶劣，后果严重，虽然案发后坦白交代犯罪事实，不足以从轻处罚，依法应判处死刑。为严明国法，依法惩处暴力、侵财犯罪，确保公民身体健康和生命、财产权益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秩序的安定和谐，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翁昌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二、被告人翁昌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林某诉求的丧葬费人民币34530元。三、侦查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被告人翁昌义的手机一部、手机卡一张、电饭煲电源线一根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昌义上诉称：1、其在本案中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和杀人动机，且案发时对被害人实施了及时抢救，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害人生前在与上诉人因生活琐事争吵中，被害人打砸了上诉人手机，随后被害人向其家属借钱给上诉人重新购买手机，被害人家属曾表示同意，故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敲诈勒索罪不成立。3、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翁昌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系激情犯罪，被害人本身存在一定过错。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自愿认罪悔罪，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林某上诉称：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出的抚养费应得到支持；交通费、住宿费虽无票据，但法院可酌情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陈某5、林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向被害人支付抚养费是法定义务，抚养费是被抚养人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支付抚养费的方式一般是给付实物金钱实物的方式，因此，抚养费具有物质性和经济性，而不是精神上的慰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检察员出庭意见：1、原判认定翁昌义犯故意杀人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2、翁昌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上诉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辩护意见和代理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翁昌义与被害人陈某2在同居期间常因琐事发生争吵，案发当天（2018年6月20日20时许），翁昌义将陈某2锁在房内。过后，翁昌义回到房间再次与陈某2发生争吵，并用一根电源线勒住陈某2颈部，用枕头捂住陈某2口、鼻，致陈某2窒息死亡，尸检鉴定意见证实了被告人翁昌义的作案手段和死者死因，证人王某、薛某、莫某、杨某的证言能证实案发前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的事实，证人翁某、陈某3的证言亦能证实翁昌义杀害陈某2的事实，被告人对其犯罪事实亦有供认，综合本案其它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翁昌义故意杀人的事实。被告人翁昌义使用电源线勒住被被害人要害部位（颈部），并用枕头捂被害人口鼻的作案手法，致被害人机械性窒息死亡，手段残忍，且具有强烈的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准确。翁昌义明知陈某2已经死亡，仍以威胁杀害陈某2为由，向陈某3、刘某等人发送勒索钱财的短信，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构成敲诈勒索罪,有证人陈某3的证言、手机截图相片、情况说明、被害人刘某、陈某4出具的书面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翁昌义亦有供认。被告人翁昌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被告人翁昌义案发前三次实施犯罪行为并入狱，其中2015年11月再次因犯盗窃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于2018年6月再次犯下故意杀人的罪行，说明其不思悔改，人身危险性大,构成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本案中，翁昌义采取残忍手段致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犯罪后又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主观恶性极深，应予严惩，原判对其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罚当其罪。被告人翁昌义及其辩护人关于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人翁昌义关于其案发时对被害人实施抢救，主动补救过失的上诉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意见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提出的抚养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判赔范围，且上诉人不能提供产生交通费的有效票据，原判对此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昌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翁昌义犯罪后，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杀害陈某2为由，给被害人家属发送威胁短信，勒索钱财，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实施杀人犯罪过程中，采取用电源线紧勒被害人颈项部、持枕头捂被害人口鼻的残忍方式，致人窒息死亡，积极追求致人死亡的结果，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严重，其有多次犯罪前科，不思悔改，主观恶性极深，且系累犯，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极大，系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上诉人翁昌义对其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陈某2死亡的后果,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某1、林某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上诉人翁昌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员出庭意见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翁昌义的死刑判决,由本院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朱雅琴 审 判 员 潘菲菲 审 判 员 周 茹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肖海亮 书 记 员 钟 锐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