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91民初1729号 原告：马加臣，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军立，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77570439L，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胜利街182号。 法定代表人：胡二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园，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迟中玉，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 被告：孙晓青，女，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告：徐州隆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346510710C，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解放南路中国矿业大学国家大学科技园内徐州科创创业园B座617。 法定代表人：王子昌，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伯圣，江苏环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杰，江苏环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海油销售泰州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579482474G，住所地泰州医药高新区泰镇路5号。 法定代表人：曾建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亮，该公司员工。 原告马加臣与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六建公司）、迟中玉、孙晓青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原告申请追加徐州隆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通公司）、中海油销售泰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油泰州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加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军立，被告迟中玉、孙晓青、隆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伯圣，被告中海油泰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化六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加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化六建公司、迟中玉、孙晓青共同支付劳务分包工程款103463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31日至2019年7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6%利率103463*6%*30/12=15519.45)，合计118982.45元；2、中化六建公司、迟中玉、孙晓青共同支付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履行完毕期间，以118982.4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6%利率的利息；3、被告中海油泰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4、被告隆通公司同中化六建公司、迟中玉、孙晓青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中化六建公司将中海油泰州公司位于泰州市周山河加油站分包给迟中玉、孙晓青，迟中玉、孙晓青又将劳务分包给原告。原告按照口头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完工后通过业主验收并交付使用。经双方结算劳务分包价款为1083463元，被告先后支付980000元劳务分包费用后，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支付己结算后剩余的劳务分包费用103463元，原告与迟中玉、孙晓青对工程款支付产生争议，为此提起诉讼。 中化六建公司辩称：1、我方于2016年10月与隆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将双新、周山河加油站建筑安装工程分包给隆通公司，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2、我方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至于隆通公司是否将上述加油站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我方不得而知，且我方已将工程款支付给隆通公司，对原告没有支付工程款义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迟中玉、孙晓青、隆通公司共同辩称，中海油泰州公司将周山河和双新加油站两个项目发包给中化六建公司，中化六建公司又将工程中的土建部分分包给隆通公司施工，迟中玉、孙晓青是隆通公司在该项目上的具体负责人。隆通公司确实将项目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由原告及其女婿王伟组织工人进场施工，但我方的劳务工程款已全部付给原告及王伟，不欠其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海油泰州公司辩称，我方与中化六建公司签订双新和周山河加油站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5年10月开工建设，分别于2016年6月21日、7月20日竣工验收。2019年1月16日完成审计定案，双方认可第三方出具的审计金额（双新加油站2715587.88元、周山河加油站2761252.17元）。2019年1月25日我方完成项目结算尾款及质保金支付，双新累计支付2708046.57元，周山河累计支付2754487.18元（尾款支付差额为施工质量问题扣减的质保金）。故我方不存在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请求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4日，原告马加臣及被告迟中玉、孙晓青共同签订《结算单》一份，载明经双方代表（施工单位代表迟中玉，人工队代表马家臣、王伟）依据全部施工资料、出勤表等核算，由马家臣、王伟施工队负责施工的“中海油泰州周山河加油站及双新加油站建安工程”清包项目人工费结算如下：1、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底止，全部施工队的施工费用为1015463元；2、以上价款为该项目全部人工费用，包括出勤人工费、单项包清费用、生活费、路费等全部费用；3、未包含双新加油站外墙乳胶漆人工费；4、另付马家臣工地管理费50000元。庭审中，原告及被告迟中玉、孙晓青、隆通公司一致认可案涉两处加油站工程劳务工程款合计1065463元。 另查明，迟中玉、孙晓青曾于2010年9月3日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马忠臣10000元；孙晓青曾于2011年4月16日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马忠臣50000元。原告持上述两份借条作为本案证据提交，称系迟中玉、孙晓青向其借款并出具的借条，其中迟中玉已归还5000元，剩余55000元也应在本案中一并返还给原告，即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103463元中包含了上述55000元。迟中玉、孙晓青对上述借款予以认可，但认为已还清，且与本案工程款无关，不应在本案中一并主张。 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原告先是提交明细称收到981069元，后又认可迟中玉、孙晓青、隆通公司一方另外支付的9500元，并申请许杰出庭作证，称原告替迟中玉支付了许杰20000元劳务费，应从已付款中扣减，故最终认可收到972569元。迟中玉、孙晓青、隆通公司则称认可原告最初提交的明细中的981069元，除此外还向原告支付了97500元，故共计已向原告支付1078569元，并就97500元提交相关证据如下：1、提供江苏农村商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证明除原告明细中载明的2016年6月6日35000元、45000元外，隆通公司还于当日另外向原告转账支付50000元；原告对该50000元转账无异议，但认为这是当时双方口头约定用于偿还孙晓青2011年4月16日向原告所借款项，不应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2、提供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隆通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向原告转账支付5000元；原告对该5000元转账无异议，但认为这是用于偿还迟中玉、孙晓青2010年9月3日向原告所借款项，不应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3、提供中国农业银行流水，证明孙晓青于2016年1月14日向原告转账支付7000元；原告对该7000元转账无异议，但认为这是迟中玉向王伟租车的费用，不应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4、提供王伟2016年1月22日出具的2000元收条及2016年1月25日出具的4000元收条，证明王伟收到项目部支付的生活费6000元；原告对上述收条及付款情况无异议，但认为这是迟中玉项目部的人员在原告处搭伙吃饭的生活费，不应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5、提供王伟2016年4月13日出具的7000元收条及2016年5月11日出具的2500元收据，证明王伟收到工人工资9500元；原告对此无异议，认可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6、提供孙晓青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孙晓青于2015年10月12日向原告转账支付20000元，但此前隆通公司会计在徐州缪斯工程一案中误将该20000元算入缪斯工程中已付原告的工程款；又提供中国工商银行徐州鼓楼支行账户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2月16日隆通公司会计张薇向原告转账支付30000元，其中20000元是缪斯工程的工程款；由于缪斯工程一案中双方均认可将2015年10月12日的20000元作为该工程的已付工程款，法院也是这么认定处理的，故隆通公司在本案中只能将2015年2月16日所付缪斯工程的20000元工程款算作本案已付的20000元工程款，这样才能达到账目平衡；原告对上述转账情况未提出异议，但认为2015年2月16日的30000元转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中20000元是原告为迟中玉、孙晓青装修饭店的劳务款，另10000元是迟中玉、孙晓青承包的中宇公司工程中给付原告的劳务款，故不应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至于2015年10月12日孙晓青向原告转账的20000元，在（2019）苏0311民初3716号案件（即缪斯工程案）中已被迟中玉作为该案工程款的证据使用。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结算单、借条、诉讼费发票、付款明细、银行卡事故查询清单，被告迟中玉、孙晓青、隆通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收条、收据等证据证实。 庭审中原告陈述：本案工程发包人是中海油泰州公司，总承包人是中化六建公司，中化六建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迟中玉、孙晓青，他们又将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我，我组织工人具体施工。王伟是我女婿，我们是一起的，最终结算认我说话。隆通公司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其与中化六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应属违法分包。迟中玉、孙晓青是隆通公司实际控制人，二人出具结算手续，付款则有时通过隆通公司，有时通过孙晓青，我无法判断其是以个人名义还是公司名义，他们与公司构成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 中化六建公司陈述：中海油泰州公司将本案工程发包给我方，我方将其中的土建部分分包给隆通公司，至于隆通公司有无再分包、转包我方不清楚。我方与隆通公司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 迟中玉、孙晓青、隆通公司陈述：中海油泰州公司将本案工程发包给中化六建公司，中化六建公司将其中的土建部分分包给隆通公司，隆通公司又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由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迟中玉、孙晓青是隆通公司在该项目上的具体负责人。《结算单》中的施工单位就是指隆通公司，迟中玉、孙晓青都是该单位代表，王伟是原告女婿，且工程项目他全程参与，有些工程款也是王伟领取的。中海油泰州公司已向中化六建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中化六建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隆通公司，隆通公司所欠原告的劳务工程款也已全部付清。迟中玉、孙晓青是隆通公司员工，负责本案工程具体项目，结算手续是二人以隆通公司名义出具的，故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隆通公司而非迟中玉、孙晓青。 中海油泰州公司陈述：我方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中化六建公司，与其账款已结清，对中化六建公司有无再分包、转包的情况不清楚。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一致陈述的内容，本院能够认定的事实为中海油泰州公司将其周山河加油站及双新加油站工程发包给中化六建公司，原告系其中部分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化六建公司称其将两个加油站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给隆通公司，隆通公司及迟中玉、孙晓青称中化六建公司将工程中的土建部分分包给隆通公司，隆通公司又将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迟中玉、孙晓青系隆通公司在该项目上的具体负责人，对此原告不予认可。隆通公司虽未举证证明迟中玉、孙晓青与该公司之间的具体关系，不能排除二人系隆通公司员工、项目负责人或挂靠、借用资质、分包转包等诸多可能性，但原告与迟中玉、孙晓青签订的《结算单》中明确载明迟中玉的身份为施工单位代表，即原告应当知晓迟中玉、孙晓青是代表其背后的“施工单位”而非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结算手续；另外从原告提交的付款明细来看，迟中玉、孙晓青等人及隆通公司均向原告支付过本案工程款。因此，本院合理推定隆通公司从中化六建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并由迟中玉、孙晓青代表隆通公司与原告进行对账结算，故本案原告直接主张权利的合同相对方应为隆通公司，其主张迟中玉、孙晓青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告主张中海油泰州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中海油泰州公司称其工程款已付清，中化六建公司作为承包人也未提出中海油泰州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原告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中化六建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该公司虽非原告的直接合同相对方，但其又将工程分包给隆通公司，对此中海油泰州公司称并不知情，隆通公司再行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故中化六建公司及隆通公司均构成违法分包，相关分包合同亦均系无效。中化六建公司、隆通公司虽认可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但未对此尽到举证证明责任，故应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原告主体问题，虽然《结算单》中的“人工队代表”除原告外还有王伟，但王伟系原告女婿，且其明确向本院承诺本案工程款权利均由原告主张，故本案中原告主体适格。 相关违法分包合同虽无效，但各方当事人对中海油泰州公司主张的工程已于2016年竣工验收这一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故原告有权按照《结算单》主张欠付工程款。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原告主张为103463元，其诉讼请求明确清楚，但对该数额是如何计算得出的，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存在一定的混乱和矛盾之处，且夹杂了本案工程款之外的部分款项，加之当事人之间除本案工程外，还存在其他工程上的合作关系及债权债务纠纷，相关付款手续并未载明具体是支付的哪个工程上的款项或哪一笔债务，故本院认为应以当事人之间通过对账结算签订的《结算单》作为依据，并按实际付款情况依法核算。《结算单》形成于2017年1月24日，其明确的劳务工程款为1065463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付款明细，其起诉之初认可的付款金额为981069元，时间跨度从2015年12月至2019年1月，对此迟中玉、孙晓青、隆通公司亦予确认。原告称其曾替迟中玉向案外人许杰支付过20000元劳务费，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该款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迟中玉、孙晓青、隆通公司不予认可，也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将迟中玉、孙晓青2010年、2011年的两笔借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迟中玉、孙晓青不同意，且上述借款与本案同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原告可另案主张权利。至于被告抗辩的已付款项，逐一分析如下：1、2016年6月6日隆通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的50000元，原告称系用于偿还孙晓青2011年4月16日向原告所借款项，因被告方不认可，且原告仅提及是偿还借款，并未称是支付的其它工程款，如前所述，本院对相关借款在本案中不予理涉，且该笔付款发生在原告认可的981069元付款时间跨度范围内，故本院确认将该50000元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2、2018年9月30日隆通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的5000元，原告称系用于偿还迟中玉、孙晓青2010年9月3日向原告所借款项，同理，本院亦确认将该5000元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另外，原告将上述共55000元付款作为迟中玉、孙晓青偿还的借款，也与其庭审中关于60000元借款迟中玉仅偿还5000元的陈述自相矛盾。3、2016年1月14日孙晓青向原告转账支付的7000元，因其付款主体是孙晓青而非隆通公司，且原告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难以确认该7000元是支付的本案工程款。4、王伟2016年1月22日出具的2000元收条及2016年1月25日出具的4000元收条，原告虽提出异议，但4000元收条与王伟另外出具的2016年1月23日100000元收条打在同一张纸上（100000元付款原告在付款明细中已经确认），付款人均载明为“陈刚”，2000元收条中亦提及“陈刚”，且上述三份收条出具的时间仅间隔一两天，故本院合理推定以上6000元收条载明的付款亦为本案已付工程款。5、王伟2016年4月13日出具的7000元收条及2016年5月11日出具的2500元收据，原告对此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将该9500元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6、2015年2月16日隆通公司会计张薇向原告转账支付的30000元中的20000元，因隆通公司在庭审中已明确是支付的徐州缪斯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工程无关，且原告不同意在本案中作为已付工程款处理，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至于隆通公司所称因其会计操作失误将本案已付20000元工程款算入缪斯工程中的已付工程款，本案中对此难以核查，即使其所述属实，也应另案主张权利，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因此，根据《结算单》隆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1065463元，经核算本院认定的已付工程款合计1051569元，故隆通公司尚欠原告1389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结算单》签订于2017年1月24日，隆通公司既然对对账结算结果无异议，理应尽快支付所欠工程款，以保护实际施工人及农民工合法权益，现原告主张其自2017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州隆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加臣支付劳务工程款138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89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7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被告徐州隆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欠付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马加臣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原告马加臣负担2367元，被告徐州隆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13元（该两被告应负担部分原告已预交，其应于上述判决主文确定的给付义务履行期限内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吴 翔 人民陪审员  娄正钊 人民陪审员  钱 俊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丁 琴 书 记 员  赵 晖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