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2民初4897号 原告：吴玉林，男，1980年12月12日生，汉族，郯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刚，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基业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书院巷111号。 法定代表人：蔡志敏，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存坤、曹丙新，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彭华峰，男，1978年9月12日生，汉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原告吴玉林与被告苏州基业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基业公司）、彭华峰买卖合同纠纷和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鲁1322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被告基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鲁13民终16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玉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刚、被告基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存坤、曹丙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彭华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玉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尚欠原告的苗木款10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1日至被告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尚欠原告养护工人工资2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1日至被告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份原告与被告的项目经理彭华峰协商由原告向被告承包的位于山东省德州市开发区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提供苗木绿化，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供应苗木，从2014年4月份至2016年7月份共供应苗木101万元，2016年8月20日被告项目经理彭华锋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并加盖苏州基业景观营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康博公馆一期室外景观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以下简称项目资料专用章）。此后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公司协商索要上述款项，但是被告一直以工程发包方未支付尾款为由拒绝支付。此外，原告在为被告供应苗木过程中也为被告联络栽种苗木的工人20多个，约定每月工资3000元，在2016年8月20日结算时，被告计欠养护工工人工资28万元，被告项目经理彭华锋为原告出具欠条1份，并加盖了项目资料专用章。这部分款项被告也以上述理由推脱至今，一直没有支付。庭审中，吴玉林增加事实和理由部分：总计苗木款为138672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75000元，扣除原告让利给被告的部分费用以后，剩余101万元整。 被告基业公司在原一审中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我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也未从原告处购买任何树苗，本案所涉及的康博公馆一期景观工程自2013年5月25日开工，并于2014年4月30日竣工，竣工后该已移交业主占有和使用，因此，基业公司不可能与原告在2014年4月后发生买卖合同关系；2.诉状中称彭华峰为我公司项目经理错误，彭华峰不是我公司职工，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欠条中所加盖的项目资料专用章并非我公司的公章或使用过的其他业务章。（二）原告所诉养护工人工资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原告所诉工人工资主体不适格；被告自2014年4月30日康博公馆项目竣工后，不可能需要雇佣原告从事劳务养护工作。请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基业公司在本案中辩称（要求以本次答辩意见为准，变更答辩意见的理由：在原一审判决后、二审审理过程中，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鲁14民终3341号生效判决，该判决对被告彭华峰的身份作出了认定；另在原一审判决后、二审期间，基业公司发现原告在2016年9月3日出具的《至苏州基业公司》文件原件1份）（一）基业公司与原告无任何业务关系，原告要求基业公司支付苗木款及养护工人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基业公司承包的德州康博公馆一期室外景观工程项目分包给苏全兴，苏全兴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彭华峰，彭是该项目实际施工人，不是基业公司项目经理，该事实已经德州中院（2018）鲁14民终3341号生效判决认定，彭华峰与原告签订“康博公馆一期绿化景观绿化养护工程协议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苗木款及养护工人工资应由彭华峰支付。（二）本案所涉苗木买卖及人工系彭华峰个人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系彭个人行为，其在欠条上加盖项目资料专用章对基业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项目资料专用章仅用于项目资料，并不能用于结算，且印章本身也已经明确注明了“仅限于项目资料使用，不作其它用途”；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此应当明知，其从未向基业公司进行过核实确认，明显不属于善意，因此，彭华峰在原告欠条上加盖此印章并不意味着基业公司对欠款要承担支付责任。（三）原告主张苗木款及养护工人工资金额不实，且原告主张养护工人工资主体不适格。原告曾在2016年9月3日向基业公司出具通知文件一份，文件载明截止到2016年9月3日被告彭华峰尚欠其款项61万元而不是129万元，现彭华峰对原告起诉金额无异议不符合常理；原告在诉状中称其为彭华峰联系栽种苗木的工人，其提供的证据也显示工人工资由彭华峰考勤后发放，原告在未取得工人授权的情况下直接主张养护人员工资主体不适格。请驳回原告对基业公司的诉求。 被告彭华峰在原一审中辩称，原告诉状内容属实，基业公司承接的山东康博公馆（一期）景观绿化工程由我现场负责，职位是项目经理，公司向原告采购101万多元苗木是事实，过程中付了一部分款，加利息和劳务费总额还欠120多万元（包含利息）。 彭华峰在本案中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吴玉林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主要提供如下证据： 1.落款为2016年8月20日、彭华峰签字并加盖项目资料专用章的欠条原件1份（以下简称8.20欠条）； 2.落款为2016年7月22日对账单（苗木款清单）原件1份（共3页，以下简称7.22清单）； 3.落款为2018年5月22日、彭华峰出具的书面证明原件1份（以下简称彭华峰证明）； 4.考勤表6页（3页原件、3页复印件）； 5.赵某身份证复印件及落款为赵某的书面证明（以下简称赵某证明）； 6.通话录音1份，证明基业公司尚欠原告苗木款及工人工资的事实。 其中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6用以证明欠工程款101万元、欠养护工工人工资28万元的事实；证据4用以证明员工为基业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证据5用以证明原告与彭华峰之间出具欠条以及原告为基业公司供应苗木等事实。 被告基业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提出异议。针对证据1（8.20欠条）认为，彭华峰不是基业公司人员，也未给彭出具过授权；彭加盖的项目资料专用章不能用于结算事项；欠条显示数额不实，原告在2016年9月3日出具的文件显示彭华峰尚欠其61万元等。针对证据2（7.22清单）称，基业公司不知情，也与基业公司无关，且清单与彭华峰陈述不一致。针对证据3（彭华峰证明）认为，基业公司未与原告有过业务往来，彭华峰系实际施工人，其与原告发生业务所欠款项应由彭个人承担，等等。针对证据4（考勤表）称，考勤表与基业公司无关，其中2015年6、7、8月份考勤表无任何人签字，看不出与本案有关，2016年3、4、5月份考勤表为复印件，不予质证；另外，赵某不是基业公司人员，从彭华峰询问笔录可以看出赵某系彭雇佣人员，受彭管理，其在项目中代表的是彭华峰。针对证据5（赵某证明）认为，证人未出庭非有效证据，但证据反映彭华峰与原告签订“康博公馆一期绿化景观绿化养护工程协议合同”，合同双方为原告与彭华峰，欠款应由彭支付。针对证据6（通话录音）认为，基业公司的周欢仅是工程部人员，他不是该项目负责人，且录音内容也不能证明基业公司欠原告苗木款及人工工资，但该录音可以证明原告明知欠款人是彭华峰。 被告基业公司为支持其主张主要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 1.《康博公馆一期室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原件1份（以下简称康博一期外景合同），证明涉案工程项目经理为龚晓康、副经理为苏全兴，彭华峰不是项目经理等； 2.德州中院（2018）鲁14民终3341号民事判决书1份（以下简称德州中院3341号判决书），证明德州中院生效判决认定苏全兴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彭华峰，彭为实际施工人等； 3.《移交单》1份，证明彭华峰已于2016年5月10日将项目资料专用章移交给基业公司，原告提供的欠条对基业公司无效； 4.《至苏州基业公司》原件1份（以下简称致基业函），证明原告自认截至2016年9月3日彭华峰尚欠其尾款61万元，原告提供的8.20欠条虚假； 5.基业公司与苏全兴之间《工程内部承包合同》1份（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 原告吴玉林对基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康博一期外景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称其不知情，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对证据2判决书无异议，认为判决书最终仍认定基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实彭华峰曾代表基业公司从事相关法律行为，原告作为第三人有理由相信彭华峰代表基业公司。对证据3移交单的三性均提出异议，称原告不知情。对证据4《致基业函》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称其中数额与原告主张数额不一致，函中数额是原告当时为向基业公司维权而自行估算的，只是康博一期住宅的部分苗木款数额；另该证据不是结算单，不能作为证明具体欠款数额的依据；对证据5《内部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基业公司与苏全兴签订合同，苏无相应资质，应为无效合同。 原告另在原一审中提供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德州经开区法院）（2017）鲁1491民初797号民事判决书、提供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单各1份。本院在原一审中依原告申请向康博公司调取了工程签证单（032号）、工程确认单（044号）、赵某授权委托书并调查了解康博公馆成本部审核工作人员孙长行（笔录）。原告申请对8.20对欠条中“项目资料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作出的[2018]文痕鉴字第195号司法鉴定书。 被告彭华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称其在欠条上签名并捺印，欠条上的印章也是其写完后找公司项目人员加盖的；对原一审中基业公司提供的《康博一期外景合同》、《移交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本院调取证据、笔录及青岛联科鉴定结论无异议。 原告对基业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单真实性无异议；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笔录及青岛联科司法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基业公司对原告提供的79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书未生效；对笔录及司法鉴定结论无异议。 原告提供基业公司在原二审中提交的彭华峰委托书复印件1份，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但称该证据显示金额与《致基业函》记载金额不一致，两证据记载金额与本案实际欠款数额也不一致，均未经结算，应以彭华峰签字的欠条和结算单确定的数额为准；提供加盖项目资料专用章、落款分别为2015.6.7和2015年底的证据复印件2份，以证明致基业函中的欠款数额未经结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基业公司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该证据系原告于2018年2月份交给基业公司的，原件在原告手中，基业公司在原二审中提交时因系复印件，原告未认可。原告否认持有原件，亦否认向基业公司提交委托书复印件。彭华峰对委托书提出异议，称不知道这事，不是其写给吴玉林的。基业公司对原告补充提供2015年度2份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是复印件，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彭华峰对原告补充2015年2份证据未提出异议。 庭审后，针对涉及基业公司、彭华峰的案件，本院在裁判文书网查到德州经开区法院（2016）鲁1491民初880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并通过微信群分享给各方当事人。基业公司称880号民事判决书未生效，基业公司上诉后，原告撤诉（提供（2017）鲁14民终2030号民事裁定书及娄*超与基业公司签订和解协议证明）。各方对2918号判决书已生效以及对880号娄*超案双方调解后该案原告撤诉的事实均无异议。 原告另提供德州中院（2019）鲁14民终2810号民事判决书（彭*新与孙荣、基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称该判决已生效。基业公司认为该生效判决明显与其庭审提交的（2018）鲁14民终3341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判决结果明显错误，基业公司正准备申请再审。 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或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或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通过本案庭审，本案焦点有三，其一为基业公司与彭华峰之间的关系以及责任主体的确定；其二为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的确定；其三为原告是否为劳务报酬的适格诉讼主体。因与本案有关的生效判决书较多、证据繁杂，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及举证态度不一，故本院将结合公平、诚信等原则，对相关案件事实分别审查、认定如下： （一）关于基业公司与彭华峰之间的关系以及责任主体问题，本院查明： 1、2013年5月21日，山东康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博公司）与苏州基业景观营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后于2014年10月16日经工商登记更名为基业公司）签订《康博一期外景合同》，约定将康博一期外景工程发包给基业公司，工程内容为：招标图纸范围内的室外全部景观、绿化、道路工程的施工。包括硬质景观工程：区域内园路和广场硬地的基层及面层铺装；喷泉花坛、树池、特色花钵、景墙、坐凳、路灯，草坪灯，景观灯景观栏杆等园林小品；种植土回填，废土外运、土方精整形、土质改良、两年养护，乔木、灌木、草皮的植栽等等。合同总造价暂定21970623.00元。合同第五条第4项绿化工程的结算：4.1工程量，乔木、草坪、灌木、地被植物按实际种植数计量，以甲方现场复核，按实际成活的数量为准；4.2单价：按投标报价确定的预算苗木综合单价计算；第6项，因季节或环境变化引起苗木市场的价格变动等结算时不作调整。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第3.项约定，“乙方不得对本工程项目进行转包或将工程再肢解成若干部分再进行分包”。第六条约定，乙方（基业公司）委派代表为龚晓康（项目经理）、苏全兴（项目副经理）。等等。 2、2013年5月2日，基业公司作为甲方、苏全兴作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合同显示，双方针对康博公馆（一期）景观工程的施工内部承包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约定的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均“以甲方与建设单位总包合同执行工期为准”。合同价款21487269.29元，支付方式为按“甲方按建设单位付款进度扣除甲方应收取款项后同步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乙方安将最终审定价的2.2%交给甲方，该费用仅含管理费，不含企业所得税……”。合同第五条乙方权利和义务“a)乙方已确认已明确了解并熟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署的总包合同（包含……）、……等相关内容，并在此基础上自愿签订本合同，本合同所有风险乙方均已知晓且自愿承担”、“f)在施工过程中，乙方需经得甲方合约部同意并备案后方可签订各种分包合同、……等涉及经济的各种合同性文件，否则，一经发现甲方将追究其法律责任并有权解除合同……”。等等。 3、原告提供的德州经开区法院（2017）鲁1491民初797号民事判决书、德州中院（2019）鲁14民终2810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因彭*新承包本案所涉《康博一期外景合同》工程中的雨棚制作安装等项目，彭*新持彭华峰、孙荣签字并加盖“项目资料专用章”的欠条起诉，要求基业公司、彭华峰、孙荣连带支付工程款140余万元并付息等。基业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其与彭*新之间无合同关系，不存在欠款问题；苏全兴、彭华峰、孙荣非基业公司员工，苏全兴与基业公司间存在转包关系，彭华峰等是苏全兴工程分包方；基业公司拒绝承担支付责任。孙荣辩称，基业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其负责人苏全兴邀请孙参与管理并担任整个工程的负责人，后因康博公司欠孙工程款，孙辞去负责人工作，由彭华峰接手；欠款应由基业公司支付等等。彭华峰辩称其与苏全兴、孙荣是帮基业公司负责施工的，欠款与其三人无关。德州经开区法院经审理作出7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彭华峰等在欠条上签字等行为系履行基业公司的职务行为，判决由基业公司支付所欠彭*新工程款及利息，驳回彭*新其他诉求。基业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德州中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8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德州中院在281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根据基业公司与康博司签订的《康博一期外景合同》，苏全兴的职务为项目负责代表，其行为属职务行为，与基业公司并非承包关系。孙荣和彭华峰出具欠条加盖的是基业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可见孙荣和彭华峰并非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活动，而是以基业公司名义。“项目资料专用章”虽然名称显示为资料专用章，但在（2015）德开民初字第849号、（2015）德开民初字第1345号等案件中，该章分别作为订立合同、确定借款关系使用，并非基业公司主张的仅作为资料章使用，原审以此认定该印章具有缔结、结算的效力并无不当。基业公司主张孙荣和彭华峰为分包关系并提交（2018）鲁14民终3341号民事判决书作为依据，德州中院认为，由于苏全兴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与孙荣和彭华峰即使签订分包合同也属内部协议，属企业内部管理的一种方式，不能产生对外的效力，结合基业公司与苏全兴的关系、孙荣和彭华峰对外开展活动的行为、相关案件法律事实等因素，原审认定基业公司为该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基业公司在该案一审中提供2014年3月3日苏全兴向其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基业公司，由我承包施工的康博公馆一期景观工程，我在此作出如下承诺：第一，5#楼-8#楼范围内室外景观工程在2014年5月28日前完成竣工验收，1#楼-4#楼室外景观工程在2014年6月30日前完成竣工验收。第二，如在上述日期前不能完成竣工验收，我自愿承担21971元/天的违约金。第三，因工程延误导致贵公司被该工程的业主处罚或向业主支付违约金等而给贵公司造成损失，则本人愿意就贵公司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提供2016年11月22日彭华峰向其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基业公司，由我承包施工的康博公馆一期室外景观工程现已进入决算阶段，决算送审总价20141445.41元，我方特此承诺，如本项目结算审计核减率超过5%的审计费用、罚款、给贵公司造成的信誉影响以及其他一切后果均由我方承担，且给贵公司造成的以上所有损失可以直接从贵司应付给我方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提供彭华峰、苏全兴、孙荣于2015年2月签字确认的《康博公馆一期景观绿化工程备忘录》（以下简称绿化工程备忘录，内容为，康博公馆一期景观绿化工程项目，施工承包为苏全兴、彭华峰和孙荣三方确认以下情况，特签署此备忘录。1、苏全兴，项目承包人，主要负责前期工作、业务往来、资金回笼工作，在与基业签署的内部承包合同基础上提取此项目的20%的管理费，包括税金、业务费、管理费等费用；2、彭华峰和孙荣，项目分包方，负责项目现场施工的材料、机械及人工等，项目施工的所有费用由彭华峰和孙荣承担；3、此备忘录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签字确认）。以上证据已经法院确认。 4、基业公司提供德州中院（2018）鲁14民终334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刘*英因向本案所涉《康博一期外景合同》工程提供种植绿化劳务而未得到劳务费，起诉要求基业公司、彭华峰支付劳务费、违约金共44000元等。该案一审认定刘*英于2013年7月2日与基业公司彭华峰签订临时工用工合同，约定基业公司雇用刘*英提供种植绿化，每天工作8小时，工值男80元/人、女65元/人，超过8小时加班费12元/小时/人等。2016年4月22日，彭华峰向刘出具34000元欠条，承诺2016年5月10日前支付，逾期支付10000元违约金。一审判决由基业公司支付刘*英劳务费和违约金并判决驳回刘对彭华峰的诉讼请求。 基业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德州中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3341号民事判决书。基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供其与苏全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以证明基业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苏全兴，涉案劳务费应由苏全兴对外支付。德州中院经审理，认定苏全兴为基业公司负责涉案工程施工的项目负责人，基业公司通过苏全兴将基业公司所承揽的涉案工程项目分包给彭华峰，彭系工程绿化施工部分的实际施工人，一审认定彭为基业公司员工、系履行职务行为欠妥，应予纠正。因基业公司未举证证明苏全兴或彭华峰具有相应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且涉案《康博一期外景合同》约定工程不得转包或肢解分包，故即使基业公司将工程分包，因工程分包主体不适格，构成违法，均属无效，且基业公司及项目经理苏全兴在支付彭华峰工程款时未监督彭将劳务费支付给刘*英，基业公司存在一定过错，故基业公司应依欠条对刘*英承担劳务费支付责任，属适格义务主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释明，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申请追加苏全兴参加本案诉讼，也不追加孙荣或其他人参加诉讼。 5、本院在司法文书网查询取德州经开区发院（2016）鲁1491民初880号民事判决书涉及娄*超与基业公司、彭华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娄要求基业公司、彭华峰支付工程人工费7万余元等。该判决书认定彭华峰系基业公司工作人员，认为彭向娄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代表基业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应由基业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判决基业公司向娄*超支付工程款等等，娄已于庭前撤回对彭华峰的起诉，法庭予以准许。基业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该案在二审期间，娄*超以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德州中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鲁14民终20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德州经开区法院880号民事判决并准许娄撤回起诉。基业公司本案中提交的和解协议记载，（1）基业公司代彭华峰向娄支付施工农民工工资；（2）娄认可基业公司在德州经开区法院880号案件中无付款义务；（3）和解协议内容双方均不得向本案当事人之外的第三方透露；（4）基业公司向德州中院撤回上诉，娄向德州中院撤回起诉，等等。 6、本院在司法文书查询苏州市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书，涉基业公司与彭华峰、苏全兴民间借贷纠纷案，基业公司在该案中要求彭、苏二人返还剩余借款63万余元并付息。该判决书显示，2015年2月15日，彭华峰向基业公司借款200万元用于支付康博一期景观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约定不挪作他用，并由苏全兴、孙荣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基业公司在该案中称，苏全兴分包基业公司承揽的康博一期限景观工程项目，彭华峰是苏全兴分包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苏全兴称，彭华峰是其在康博公馆项目上雇用的，负责绿化施工，与他独立结算，不支付工资，等等。 7、基业公司在本案重审中提供《移交单》内容为“本人彭华峰于2016年5月10日将山东康博公馆一期室外景观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移交归还给苏州基业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移交人：彭华峰2016.5.10（签名、落款）”，在移交单内容下方和彭华峰签名左侧位置加盖有“苏州基业景观营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康博公馆一期室外景观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本案所涉项目资料专用章（仅限于项目资料使用，不作其他用途）”长方形印章，即本案所称“项目资料专用章”。 8、本院在原一审中从康博公司调取的032号工程签证单（苗木及铺装损坏，基业公司签证申请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044工程确认单（基业公司申请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基业公司经办人均为龚晓康，基业公司均加盖“项目资料专用章”。 本院认为，基业公司与苏全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形成于康博公司与基业公司签订的《康博一期外景合同》之前。《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如苏全兴分包工程须经基业公司合约部同意并备案后方可签订分包合同，证明基业公司对苏全兴在从事工程施工过程中可能产生的分包行为进行了约束。基业公司在已与苏全兴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又与康博公司签订《康博一期外景合同》，《外景合同》明确约定工程不得转包或肢解分包，此约定限制了基业公司此前与苏全兴所签《内部承包合同》中有条件地允许苏全兴分包工程的权利行使，由此证明涉案工程禁止分包的事实。但基业公司在另案中提供并经法院确认的彭华峰、苏全兴《承诺书》、彭华峰、苏全兴、孙荣《绿化工程备忘录》能够证明彭华峰等人以项目负责人或承包人名义参加涉案绿化工程的管理、施工等事实，而本院在原一审中调取的032号工程签证单、044工程确认单能够证明涉案绿化工程的工程签证、确认手续均是发生于基业公司与康博公司之间、基业公司经办人员系《康博一期外景合同》约定的公司人员龚晓康等事实。基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所持有的《承诺书》、《内部承包合同》、《绿化工程备忘录》所涉人员以个人名义对外直接与康博公司发生业务关系。 本案相关证据加盖的“项目资料专用章”系被告基业公司的印章，基业公司提供的《移交单》能够证明“项目资料专用章”曾交由被告彭华峰管理、使用，德州中院（2019）鲁14民终2810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项目资料专用章”并非仅作为资料章使用，还曾作为订立合同、确定借款关系使用等事实。企业印章是公司经营管理活动中行使职权的重要凭证和工具，彭华峰加盖涉案基业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的行为并非是以自己名义从事活动的行为，而是以基业公司名义进行的，基业公司否认其与彭华峰之间存有关系却对将项目资料专用章交由彭华峰管理、使用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彭华峰与基业公司之间关系密切，足以认定。 多案生效判决认定苏全兴为基业公司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苏从事的行为系基业公司的职务行为。但对彭华峰与基业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基业公司在原一审庭审中表示其与彭华峰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并否认相关证据加盖的“项目资料专用章”系基业公司印章，但在部分其他案件及本案重审中却称苏全兴将涉案绿化工程分包给彭华峰并认可涉案“项目资料专用章”的真实性，基业公司对事实的陈述意见前后矛盾。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彭华峰、苏全兴等参与的涉案绿化工程工程签证、确认均是基业公司与康博公司进行的，不同的生效判决对彭华峰与基业公司之间关系的事实认定不一，鉴于各方均不申请追加苏全兴或其他关联人员参加本案诉讼，本案当事人之间或本案当事人与未参加诉讼其他关联人之间可能存在合同关系等其他关系，相关法律关系非本案审理范围。故在本案中，无论彭华峰是涉案绿化工程实际施工人还是基业公司员工，均应系基业公司与彭华峰之间或者基业公司与彭华峰、他人之间的关系问题，对外并不产生法律效力。据此并结合基业公司与苏全兴的关系、彭华峰等人对外开展活动的行为、相关案件法律事实、原告对原一审判决由基业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而未判由彭华峰承担责任未提出异议等因素，确认基业公司为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本案中彭华峰经手所欠原告苗木款由基业公司支付。如基业公司有充分的证据和依据确定应由彭华峰承担支付责任，其可在承担民事责任后另行主张权利。 （二）关于基业公司应付原告款项问题，本院查明： 1、原告据以主张欠款的证据之一、8.20欠条内容为：“山东康博公馆一期景观绿化工程欠吴玉林苗木款总计101万元整（壹佰零壹万元整）养护工工人工资总计28万元整（贰拾捌万元整）（结算时间2015年-2016年七月止）。苏州基业景观营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办人：彭华峰（签名、捺印）2016年8月20日。”并在落款“苏州基业景观营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方空白处加盖“项目资料专用章”，其中落款“苏州基业景观营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方分两行分别书写“经办人：彭华峰”、“2016年8月20日”。 2、原告主张欠款的证据之二、7.22清单，对账单未记载提供苗木的时间，只记载苗木的品种、尺寸、数量、单价、价款，其中一页下端书写“共计1386720元以付含车费375000元”。 原告称，虽然清单内容字体不一致，但都是原告自已书写，只有落款日期和彭华峰签名系彭本人写的；清单内容是同时写的，是在彭华峰签字前不超过10日的时间内写的，是原告自已整理好的；清单最后“共计1386720元，已付含车费375000元”内容是和彭华峰签字同一时间写的；工程是苏全兴将原告介绍给彭华峰做的，（清单中苗木数量统计依据）苗木不是一次性供的，大约六、七个月，后期还经过两次补苗，不算补苗大约有28车，原告只有送货单的主页，主页上没有被告方人员签字，副页都被被告方一个姓高的施工员收走了；工地上的所有大树都是原告供的，康博公司的老总等人都能证明，目前书面材料找不齐了；（清单中苗木价格确定依据）都是彭华峰提前通过手机电话联系原告询问价格、规格，其与彭华峰协商好价格后才给彭发苗，彭华峰有时也亲自到现场来看，短信应该有过，但是手机都换了好几个了，没有书面协商确定的材料，也没有电子邮件。 彭华峰在原一审法庭询问时称，赵某是彭的下属，现在不在基业公司干了；清单最后“共计1386720元，已付含车费375000元”内容是原告本人写的，彭核对完后签的字，375000元由基业公司财务孙政用个人账号转到原告卡里的，分四、五次转的；将苗木联系到项目，既有彭联系的，也有苏全兴、孙荣联系的；“项目资料专用章”在2016年5月10日确实移交给基业公司了，其写8.20欠条实际时间是在移交印章之前，把欠条日期写这么晚是为了晚付原告款；是为了补苗，才把日期往后写的。 原告在原一审中对彭华峰辩解欠条实际在交章之前书写未提出异议，并称“欠条上部分的字和公章是之前写的，为了后期补苗，上面的手印和印章也是之前按的，在对账之后，又补了印章下面的三行字，上面的字是彭华峰写的”、“实际对账日期就是对账单上的2016年7月22日，对账单以及欠条彭华峰早就给我了，后来彭华峰又在上面补的手印和签字”。 3、原告提供的赵某书面证明记载，赵于2015年6月4日起在基业公司康博一期外景绿化工程项目工作，负责现场硬景的维修、灌木和苗木的整改、工程签证、竣工图纸的完善事宜，受公司委派的管理人彭华峰领导；因基业公司承揽的外景工程绿化需要养护、移栽、未成活苗木等需移植更换，彭华峰与吴玉林协商确定了绿化养护及移栽工程人工价格，2015年5月19日，彭华峰与吴玉林签订“康博公馆一期绿化景观绿化养护工程协议合同”，吴玉林带领工人在2015年5月19日对康博公馆一期室外景观绿化养护工程进行养护、移栽、打药、割草、除草等事宜，由赵确认吴玉林每日施工人数及跟进绿化养护、移栽、打药、割草、除草进度；2016年7月，彭华峰与吴玉林就绿化养护人工进行了结算，给吴玉林出具欠条；2016年10月11日赵受基业公司委托办理工程结算审计事宜，等等。基业公司认为证人赵某未出庭，该书面证明非有效证据，但证据显示彭华峰与原告签订了“康博公馆一期绿化景观绿化养护工程协议合同”，合同双方为原告与彭华峰，彭为项目实际施工人等。 4、原告提供的考勤表6页，其中，2015年6、7、8月份考勤表为原件，考勤月份为2015年“六”月涂改为“七”、“八”月份的，参加考勤人员为6人。2016年3、4、5月份（3页）考勤表为复印件，记载参加考勤人员5人，考勤时段为2016年3月19日至5月20日，每页有“情况属实赵某”字样。 5、本院从康博公司调取的赵某授权委托书显示，基业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向康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赵某办理涉案工程结算审计事宜，以基业公司名义，配合结算审计对账工作事项。落款加盖基业公司公章及法人代表私章。 6、基业公司提供的《致基业函》内容为“尊敬的苏州基业园林公司：由于贵公司在康博公馆一期景观工程项目负责人彭华峰拖欠我们工程款及部分人工工资，至今尚未付清，所以我们一致强烈要求贵公司领导，在彭华峰没有付清康博公馆项目尾款的情况下，贵公司不能单方面归还彭放在贵公司的房产和车辆。否则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将由贵公司承担！（落款）2016年9月3日（日期下方）张卫强、赵某、彭建新（签名、捺印字样）、（张、赵、彭签名左侧有）张卫强15万、彭建新160万、吴玉林61万（字样）”。 原告对《致基业函》中“吴玉林61万”是其本人书写的事实无异议；称赵某是康博工地资料员，据赵某说是基业公司欠他的工资没拿到，所以在《致基业函》落款处签名。 7、原告提供的彭华峰委托书复印件内容为“由于2015年元月份山东康博向苏州基业支付的200万元工程款未能安排到我彭华峰手里，所以导致我彭华峰欠吴玉林的山东康博工程的697000元及吴玉林的养护工人工资115800元未能按照约定及时支付。现特委托吴玉林向苏州基业讨要山东康博余下的苗木款及工人工资。（落款）委托人：彭华峰（签名、捺印）2018年2月2日（并附身份证号、手机号）”。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于2016年8月20日由彭华峰出具8.20欠条并加盖“项目资料专用章”，但现有证据证明彭华峰已于2016年5月10日将“项目资料专用章”交还基业公司。彭华峰称8.20欠条实际形成时间在移交印章之前，原告对彭华峰的说法未表示异议，结合“项目资料专用章”加盖于欠条内容与落款之间的空白处、原告及彭华峰针对欠条的形成过程陈述多有矛盾并可能损害基业公司利益等因素，原告提供的8.20欠条对基业公司不具有证据效力。 通常情况下，合同双方确定欠款数额应首先进行对账。本案中，原告主张实际对账日期为2016年7月22日，但彭华峰交还“项目资料专用章”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彭华峰亦称欠条形成于交章之前，假如原告与彭华峰的相关说法成立，则对账时间为欠条出具两个月后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原告提供的7.22清单对基业公司亦不具有证据效力。原告以8.20欠条和7.22清单等为依据主张苗木款及劳务报酬不当，不予采信。 被告基业公司对原告向涉案工程提供苗木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基业公司曾授权赵某办理涉案工程结算审计事宜的事实亦证明基业公司与赵某之间存在一定的关系。基业公司对原告提供赵某证明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认可彭华峰与原告签订《康博公馆一期绿化景观绿化养护工程协议合同》的事实，从赵某证明内容看，养护协议并未涉及苗木供应，结合基业公司提供的《致基业函》显示致函人存有工程款及部分人工工资项目等因素，原告为涉案绿化工程提供人工并产生劳务费用的事实存在，予以认定。 原告在本案中未提供能够充分证明向涉案工程提供苗木数量、苗木价款的证据。原告提供有赵某签名字样的2016年3、4、5月份考勤表为复印件、参与考勤人员为5人；无考勤人签名的2015年6、7、8月份考勤表虽为原件，但考勤月份有涂改且参加考勤人员为6人，原告主张为被告安排工人20多人与考勤表记载情况矛盾，不予采信。原告在本案中未提供《康博公馆一期绿化景观绿化养护工程协议合同》却表示未与被告方签订过书面合同，其在本案中对自己提供的2018年2月2日彭华峰委托书复印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且彭华峰对该证据亦予以否认，不予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鉴于双方对《致基业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虽称函中的61万元债权额系自行估算数额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确认基业公司应付原告苗木款及工人劳务费计款61万元。 （三）关于原告是否具备主张劳务报酬的资格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发【2011】42号）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中，原告诉讼的苗木款及工人劳务费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纠纷和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因该两个法律关系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产生的，被告方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对合并审理亦未再提出异议，且合并审理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予以支持。因基业公司应付原告苗木款及工人劳务费总额为61万元的事实已经本院确认，且该61万元款中无法对劳务费和苗木款进行区分，由此，原告在本案中针对劳务报酬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可以支持，基业公司抗辩原告主体不适格不予采信。 如原告有充分证据和依据确定其债权额高于本院确认数额，或被告基业公司有充分证据和依据确定原告债权额低于本院确认数额，双方均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原告主张苗木款及劳务报酬利息并自2016年8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起诉，要求基业公司支付苗木款及工人劳务报酬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其请求数额过高，超过部分不予保护。被告彭华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基业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玉林苗木款及劳务报酬计款61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吴玉林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410元，由原告吴玉林负担8650元、被告苏州基业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7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 健 人民陪审员 李 岩 人民陪审员 郭立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葛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