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25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张北县鑫娃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130722MA08LBE32B，法定代表人张某，住所为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馒头营乡郑油坊村。诉讼代表人张某，男，1979年6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系张北县鑫娃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辩护人鲍毅，北京市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明，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张北县鑫娃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经营人，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又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19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田济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职检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张北县鑫娃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被告人魏明犯强迫交易罪、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华、张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张北县鑫娃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诉讼代表人张某及辩护人鲍毅，被告人魏明及其辩护人田济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张北县鑫娃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为使该合作社取得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娃娃菜商品的垄断经营权，由其经营人魏明请托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经理穆某、副经理乔某提供帮助，并分多次给予穆某人民币54万元、给予乔某人民币54万元。二、被告单位张北县鑫娃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在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为垄断市场、攫取非法利益，其经营人魏明在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经理穆某等人的纠集、保护下，提高商品销售价格，利用穆某等人设立的市场罚款、停止营业等手段形成的威慑力，迫使多家商户通过上述公司购买指定商品，严重影响市场经营秩序。被告人魏明于2018年12月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魏明与穆某、闫振义、乔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大洋路市场内共同实施多次强迫交易的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系恶势力成员。被告单位张北县鑫娃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被告人魏明依托市场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购买指定商品，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张北县鑫娃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魏明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张北县鑫娃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被告人魏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张北县鑫娃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诉讼代表人当庭辩称，所有行为均系被告人魏明的个人行为，与单位无关。被告单位张北县鑫娃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魏明行贿未经单位集体讨论，亦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所谋取的不正当利益归属单位，建议宣告被告单位无罪。被告人魏明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魏明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魏明系被穆某等人索贿，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同时认为，不应认定被告人魏明为恶势力成员。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单位张北县鑫娃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鑫娃合作社）为使该单位取得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路市场）娃娃菜商品的垄断经营权，由其经营人被告人魏明请托大洋路市场经理穆某、副经理乔某（另案处理）提供帮助，并分多次给予穆某人民币54万元、给予乔某人民币54万元。二、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单位鑫娃合作社的经营人被告人魏明参与穆某等人纠集的团伙，利用该团伙在大洋路市场内形成的威慑力，提高商品销售价格，迫使多家商户通过被告单位购买指定商品，为被告单位获取大量非法利益，严重影响了市场经营秩序。被告人魏明后被抓获归案，调查机关起获用于行贿的建行银行卡1张（尾号：3847）、农业银行卡1张（尾号：2418），并冻结上述银行账户内存款；同时侦查机关冻结被告人魏明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143）。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穆某证言证明：魏明是大洋路市场“细娃牌”娃娃菜的代理商，2017年十一期间，他通过乔某给我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卡的后面有密码。当时乔某跟我说这张卡是魏明给我的，也是帮我挣点儿钱，当时没说里面有多少钱，但是肯定有钱，我就收下了。在十一期间我将这张卡给了董莉，我陪董莉在北京星光天地买个一个包，花了5万多块钱，后来她跟我说卡里面的8万元钱她都花完了，我才知道里面有8万元。她花完8万元之后我将这张卡从董莉那儿要回来了，放在了我的办公室抽屉里了。直到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我担心被组织调查，我就将卡还给魏明了。里面的钱我再也没有动过。魏明之所以给我好处费是想跟我搞好关系，我是大洋路市场的经理，管理着大洋路市场内所有的商户。他跟我搞好关系肯定有好处没有坏处。同时魏明在大洋路也是最大的娃娃菜商户，为了维护他的市场地位也想跟我们管理层搞好关系，出了问题能让我们罩着他。乔某是主管菜区的副经理，是魏明的主管领导，跟我们搞好关系能够有利于他生意的经营。2.证人乔某证言证明：大洋路市场的单位性质是十八里店乡政府集体所有制单位。2003年我到大洋路市场工作，2007年3月经十八里店乡党委任命担任市场的副经理至今。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我帮助魏明垄断大洋路市场娃娃菜供应，收取魏明贿赂人民币54万元。2017年5月份的一天，我在菜区班子会上提出让魏明代理菜区的娃娃菜，会上同意后，魏明的“细娃”牌娃娃菜就在大洋路市场销售了。2017年10月份，魏明为了感谢我和穆某帮他卖娃娃菜，来到我办公室给了我两张卡，说用他的名字办理两张银行卡给我和穆某，每张卡里存了8万元。一张是中国建设银行的，另一张是中国农业银行的，我把银行卡的密码写到到卡的后面，我拿到卡后就把魏明开户的中国建设银行卡给了穆某，我自己留下了农业银行的卡，魏明后来就给我们打钱，魏明每次打的好处费钱应该是一样的。魏明自2017年10月至到2018年8月，共向建设银行和农业银行卡分别打了54万元。这张卡一直在我手里，卡里面的钱我没有动，直到2018年9月有人举报市场里存在垄断的行为，加上王治伟牛肉检查出事了，我怕出事儿，于是把这张农业银行卡退给了魏明，退的时候卡里有93万元。穆某应该也是这个时间把卡退给魏明了，里面有多少钱我不太清楚。魏明的农业银行卡中多出来的39万元是我收取贾宗在市场垄断卖塑料袋给我的好处费。有一次我和穆某、贾宗、魏明在平乐园原来劲松交通队对面的一家烩面馆包间吃的饭。饭中我就和魏明、贾宗说市场最近投诉的事情太多，你们都注意点儿。因为乡纪委、公安要来调查。我还和他们说真要公安或纪委问到你们就说你们没给我和穆某好处费。魏明和贾宗都说知道了。我找到魏明商议退给54万好处费，并和魏明说不让他承认这钱是他给你的好处费，找完魏明后，魏明答应我按照我说的意思去做，也配合了我把卡拿了回去。魏明之所以给我好处费是他垄断市场卖娃娃菜挣到钱了，为了表示感谢所以给我好处费，同时希望我今后能多帮他，照顾他生意。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和魏明一起做了大洋路市场的娃娃菜代理。2017年，魏明找我说有个项目可以一起做，问我在市场做娃娃菜生意一年能挣多少钱，我说能挣20万元左右，魏明说让我去张北县办个卖娃娃菜的工商营业执照，做两个公司的章给他；魏明说办好给他，其他不用我管，保证每年让我挣得不比以前挣得少。我们是8月9日开始做代理娃娃菜生意的，我负责收货调菜，我表弟和我儿子在大洋路市场一起搞娃娃菜生意，后来魏明和我说，不用我在那边工作了，让我娃娃菜的生意就别管了，魏明自己经营，如果后期需要什么合同手续他给我打电话，2017年9月，我就回安徽老家，不管这个生意了。魏明负责管理账目，魏明后来自己收货调菜，只是每个月给我分钱，其他的我都不知道，他都没有和我说。钱有时候每个月2万元，也有时候1万或者3万元，一共给了我20多万元。我认为这钱是魏明租赁我营业执照所给租用费，关于这个营业执照租赁没有书面的合同。4.证人陈某1、李某、陈某2等商户证言证明：2017年中旬，乔某通知市场商户娃娃菜只能从魏明处进货，从别处进货会被处罚，大洋路市场的娃娃菜销售出现垄断经营，王建富对不服从的商户有锁车、罚款的行为。陈某1证言具体内容：我2009年来到北京大洋路市场卖娃娃菜。一直从河北张家口地区菜地收购娃娃菜拉到大洋路市场批发。2017年中旬的一天，市场副经理乔某开会通知我们的娃娃菜质量不合格，只有魏明家的细娃牌娃娃菜质量合格，不让我们在市场销售自己进货的娃娃菜，如果要卖就让我们从魏明那儿进货。第二天我依旧拉了一车我进的娃娃菜照常来市场销售，结果乔某的副经理助理王建富把我车锁了，告诉我不让卖，要卖就从市场指定的魏明手里进货，后来我不干我就去找市场里的副经理助理王建富理论，王建富说就这个规矩，你不服就滚蛋。我气不过，也斗不过他们就离开大洋路市场了。魏明垄断了市场内的娃娃菜销售，每斤娃娃菜比我自己上货贵三毛到五毛钱。损失每月六七万元。5.证人郑某证言证明：我从2001年7月至今在大洋路市场菜区担任管理员，我们的工作就是对日常在市场内发娃娃菜的批发商所销售的娃娃菜进行抽查，如果不合格或者有什么问题经理王建富就会处理。市场搞代理商的一年半期间内，代理商是魏明销售的细娃牌娃娃菜。其他代理商就不来了，这些商户是检测不合格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我就不清楚了。魏明向管理员举报过其他商户，管理员会去抽检，如果农残超标后二次检测还是超标就告知商户换产地换货源。6.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市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大洋路市场法人：穆某，公司属于十八里店乡政府集体企业。7.相关书证证明穆某、乔某、王建富的职务职责：穆某任总经理、书记，负责全方面管理工作。乔某任副经理，分管蔬菜区、蔬菜大厅、禽蛋大厅、巡逻办、停车管理办、治安室、视频监控指挥中心、第三方安保公司。8.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被告单位鑫娃合作社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馒头营乡郑油坊村，法定代表人张某，成员出资总额160万元，成立日期2017年5月27日。9.银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记录证明：①被告人魏明中国农业银行卡分别于2017年10月1日汇入8万元、2017年10月27日汇入6万元、2017年12月3日汇入4万元、2018年1月30日汇入6万元、2018年3月21日汇入7万元、2018年5月6日汇入5万元、2018年6月2日汇入5万元，2018年7月17日汇入5万元、2018年8月5日分两次汇入8万元。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5日该卡共计汇入54万元。②被告人魏明建设银行的卡分别于2017年10月1日汇入8万元、2017年10月27日汇入6万元、2017年12月3日汇入4万元、2018年1月30日汇入6万元、2018年3月21日汇入7万元、2018年5月6日汇入65345元、2018年6月2日汇入5万元，2018年7月17日汇入5万元、2018年8月5日分两次汇入8万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5日一共汇入555345元。10.《蔬菜代理销售协议》证明：张某作为鑫娃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与大洋路市场签订蔬菜代理销售协议，由鑫娃合作社在大洋路市场内进行娃娃菜批发代理业务，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11.《场地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魏明和大洋路市场签订多份《场地租赁合同》。12.扣押清单、冻结通知书证明：朝阳区监察委员会扣押被告人魏明用于行贿的建设银行卡1张、农业银行卡1张，并冻结卡内存款。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冻结被告人魏明工商银行账户。13.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14.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魏明在朝阳区XXX号内被抓获。15.被告人魏明供述：2017年4月份的，鑫娃合作社负责人张某找我想代理大洋路市场的娃娃菜生意，因为他知道我和大洋路市场副经理乔某关系很好。我找了乔某，通过乔某在菜区班子会上提议让我代理菜区的娃娃菜，后来我和张某成功代理了“细娃”牌娃娃菜。2017年7月，鑫娃合作社和大洋路市场签的合同，2018年9月，张某不在北京，让我代签合同。第一次签合同的时候张某说没有钱，50万元的市场保证金是我出的。乔某和我说给他一点儿好处费，钱别一家挣，我就回去同张某商量，我们商定每月给穆某和乔某每人4万元，乔某不想张某给他钱，让通过我个人名义给他们。为感谢穆某和乔某帮助，让我们能以公司的名义代理卖娃娃菜，以及乔某能继续关照我们在市场的生意，并帮我们监管好市场，不让其他没有代理权商户在市场里销售娃娃菜，2017年10月份我将我名下的两张银行卡给了乔某，乔某又将其中一张卡给了穆某，一张是农业银行的，一张是建设银行的，户名都是我本人，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5日每张卡分别汇入54万元。我每月因为娃娃菜盈利向这两张卡转账，作为给穆某和乔某的好处费，转的好处费都是同样的金额。这些钱都是鑫娃合作社出的钱，是我和张某商量好的。后来穆某、乔某他俩把银行卡退给我了，说是因为市场里面投诉的人太多，怕有人查，他们怕出事儿。我记着2018年9月份的时候，有一次我和穆某、贾宗、乔某在平乐园，就是原来劲松交通队对面的一家烩面馆包间吃饭，饭中穆某、乔某就和我说市场最近投诉的事太多，乡纪委、公安要来调查。他们还和我说真要公安或纪委问到，别说我给过他们钱。我和贾宗都说知道了。乔某还给我卡的时候和我说别动卡里钱。我后来知道农业银行卡在乔某手中，卡里面还有乔某自己存的一部分钱，建设银行卡在穆某手中。我在单位主要负责鑫娃合作社在大洋路市场销售的采买，具体包括娃娃菜的货源收购和运输，以及每月从卖娃娃菜挣到的钱里给乔某和穆某每人打4万元好处费，张某不在的时候，由我负责给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发工资。鑫娃合作社法人是张某，我不清楚股东都是谁，我算是鑫娃合作社在大洋路市场销售采买的负责人。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张北县鑫娃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被告人魏明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购买指定商品，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且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张北县鑫娃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魏明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张北县鑫娃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及被告人魏明犯强迫交易罪、单位行贿罪的罪名成立，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魏明与穆某、闫振义、乔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大洋路市场内长期、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的违法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系恶势力成员。关于被告单位一方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对外以单位名义从事营业业务，被告人魏明行贿行为系单位所决定，谋取利益亦归属单位，故应定性为单位犯罪，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魏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在案款物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张北县鑫娃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魏明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3年6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三、在案之工商银行账户内钱款用于执行本判决罚金，冻结在案之农业银行、建设银行账户内钱款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砺兵审 判 员  王 杨人民陪审员  李元元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