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藏05刑初21号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强，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西藏昌都市公安局副调研员、交警支队支队长，户籍所在地昌都市，捕前住昌都市交警支队。因涉嫌受贿罪、贪污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经西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决定，于2019年4月14日被留置。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南市看守所。辩护人蒋秀清，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二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强犯受贿罪、贪污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藏刑他5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于2019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刘志刚、检察员舒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强及其辩护人蒋秀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2016年至2017年，何强利用职务之便，接受服务和管理对象的请托，为其在经营过程中提供帮助，并收受单位和自然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4.5万元。具体如下：1.2016年5、6月，何强利用职务之便，为丁青县巴孟仓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洛隆分校在交警支队对该驾校的监管方面提供帮助，在位于昌都市××院负责人泽某所送现金人民币3万元。2017年春节后，何强利用职务之便，为该驾校在交警支队对该驾校的监管方面提供帮助，在位于昌都市××院负责人泽某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2.2016年4月，何强利用职务之便，为八宿县察瓦母亲驾校在交警支队对该驾校的监管方面提供帮助，在位于昌都市××院负责人四郎多吉所送现金人民币20万元。3.2017年春节后，何强利用职务之便，为昌都友谊饭店负责人张谊在昌都市智慧交通项目方面提供帮助，在位于昌都市瑞庭酒店门口，收受张谊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2017年7、8月，何强利用职务之便，为张谊女儿在内的三人办理机动车驾驶证3张，在昌都市瑞庭酒店门口收受张谊所送现金人民币1.5万元。二、贪污罪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何强利用担任昌都市交警支队政委、昌都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调研员、交警支队支队长等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450.478万元。具体如下：1.2015年至2018年，昌都市交警支队原副支队长扎某将收取的卡若区桑多永安驾校、昌津驾校等14所驾校机动车出证费、补考费、增驾费共计人民币664.478万元未入账，交予何强保管。何强利用保管的职务便利将其中384.478万元人民币非法侵吞。2.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何强先后四次安排昌都市交警支队财务负责人余某从其保管的机动车驾驶证出证费、补考费、增驾费中取出人民币66万元送到何强家中，何强将该款由两人私分，余某分得人民币21万元，何强分得人民币45万元。三、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何强利用职务便利和影响力，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制式枪支2把、子弹3904枚。具体如下：1.2017年至2018年，何强利用职务便利和影响力，先后两次安排察雅县公安局局长扎多，从该局收缴的非法枪支中出库54式手枪一支和小口径步枪一支，交给何强使用并一直未归还。2.何强在乡镇派出所任职期间，根据工作需要配备枪支和弹药用于执行公务，事后何强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方法，不按规定上缴未消耗的弹药，将工作需要配备的各类弹药共计3904枚留存。2019年4月13日，西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昌都市交警支队院内将何强控制。次日，押解何强乘飞机到达拉萨送至西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纳金管理中心留置。被告人何强退赃人民币484.978万元。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人民检察院为认定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证据如下：1.户籍证明信、何强人事档案、扎某的手写笔记本、余某提供的蓝色账本、专项审计报告、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及存款凭条、《收缴枪支出入库登记表》、《芒康县公安局收缴枪支登记表》等书证；2.证人泽某、四郎多吉、张谊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何强的供述与辩解；4.搜查、指认笔录；5.鉴定意见。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何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违反法律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何强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何强在西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以滥用职权对其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后，调查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如实供述其贪污、受贿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其涉嫌贪污罪、受贿罪认定为自首，结合其犯罪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何强自愿认罪认罚，在家属帮助下积极退缴全部赃款，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数罪并罚后建议判处被告人何强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何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犯罪情节无异议，但认为何强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量刑情节：1.其在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受贿的违法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2.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3.其坦白交代违法行为，积极退缴全部赃款，未造成严重损失，主观恶意较轻，违法所得并未奢侈享乐，而是用于驻村扶贫及为子女存储，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4.其因驻村需要持有枪支，基于职务身份私藏弹药，未造成危害社会后果，请求给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在庭审之后以被告人何强在庭上认罪态度良好，自愿认罪认罚，并表示不上诉。鉴于其悔罪态度、家庭困难情况等因素，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建议调整被告人何强罚金：以贪污罪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受贿罪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后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何强利用担任西藏自治区西藏自治区昌都市××队政委、昌都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调研员、交警支队支队长等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450.478万元；何强利用职务之便，接受服务和管理对象的请托，为其在经营过程中提供帮助，并收受单位和自然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4.5万元；何强利用职务便利和影响力，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制式枪支2把、子弹3904枚。另查明，被告人到案后主动如实交代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受贿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积极向西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退缴全部赃款。西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8日，将被告人何强涉案款人民币484.978万元转入（山南市检察院54001063636059518518-0047）山南市财政局代管资金专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西藏卓然天成会计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一份《专项审计报告》、银行存款凭条、个人业务凭证、定期转账凭证、昌都市交警支队财务负责人余某提供的“蓝色账本复印件一份”、昌都市交警支队原副支队长扎某妻子提供的“扎某手写记账笔记本”复印件五本、芒康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收缴枪支出入库登记表》和《芒康县公安局收缴枪支登记表》。2.证人扎某、余某、泽某、四郎多吉、张谊、杜利君、冯学朋、杜仁伟、李学琴、陈雪、刘阳娟、何英、汤莲、卢其丽、旦增郎加、扎多、梁明洪、洛加的证言。3.被告人何强供述和辩解。4.西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藏监搜【2019】01号搜查证、扣押财物清单、搜查笔录、证人旦增朗加对枪支指认笔录。5.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枪弹鉴定书。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何强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产，收受他人财物，赃款赃物去向以及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案件事实，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综合证据有：西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藏监函【2019】40号案件移送函、移送线索函、藏纪监交[2018]342号问题线索交办书、藏监立[2019]2号立案决定书、藏监留[2019]1号留置决定书和藏监留通【2019】1号留置通知书、藏监请延【2019】1号提请批准延长留置时间申请书和国家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国监准延【2019】100040号批准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西藏自治区公安厅出具的藏公（法）指管字【2019】2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拉萨市公安局出具的拉公（刑）立字【2019】1388号立案决定书；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藏检公诉二指辖【2019】1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藏检公诉二交诉【2019】5号交办案件通知书、关于对何强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与涉嫌职务犯罪案并案处理的决定；山南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山检公二刑拘[2019]2号拘留决定书、山检公二拘通[2019]2号拘留通知书、藏检侦二捕[2019]2号逮捕决定书；山南市公安局出具的山公（刑）拘字[2019]37号拘留证、山公（刑）捕字[2019]025号逮捕证、山公（刑）捕字[2019]038号逮捕通知书；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昌都市组织部干部科出具的何强人事档案，藏纪委[2019]163号中共西藏自治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处分决定书、藏监[2019]29号西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处分决定书、到案经过、《关于何强配合审查调查的情况说明》、退赃情况、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能够证明本案来源及诉讼经过，何强到案经过、主体身份、职责、认罪认罚及退赃情况，其系国家工作人员，符合受贿罪、贪污罪的主体构成要件。何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符合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的主体要件。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450.47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4.5万元，数额巨大；违反法律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何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强在归案后主动交代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受贿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具有悔罪表现，积极退缴全部赃款赃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减轻、从轻、从宽、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强具有自首、坦白、积极退赃情节，并认罪认罚自愿签署具结书，具有依法从轻、减轻处罚量刑情节的意见。经查，何强在监察委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其贪污、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犯罪行为，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审查起诉期间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当认定为自首，且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予以减轻、从轻和酌情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何强因驻村需要持有枪支，基于职务身份私藏弹药，未造成危害社会后果，请求给予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何强违反国家枪支管理的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其行为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隐患，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行为，坦白交代枪支、弹药来源，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为了惩治腐败犯罪，维护国家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保护社会公共安全，结合被告人何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2027年10月13日止。罚金缴纳期限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缴清。）二、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84.978万元，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索朗央金审 判 员 达娃欧珠审 判 员 次  珍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周  萍书 记 员 索朗宗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