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嘟嘟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楚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兵，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军芝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延延，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淮安嘟嘟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嘟嘟旅游公司）因与原告淮安市军芝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芝缘文化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3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嘟嘟旅游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3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军芝缘文化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无效。上诉人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未违约。因为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认可售票所获得的费用未交给上诉人，其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故上诉人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对合作区域内人员投保，被上诉人违约，双方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协议解除，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赔偿上诉人5万元。淮安市军芝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予答辩。军芝缘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损失合计21735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8日，被告淮安嘟嘟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淮安市军芝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白马湖嘟嘟卡丁车竞技中心真人03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一、项目场地与经营范围：由甲方提供位于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白马湖‘嘟嘟卡丁车竞技中心，由乙方自行投资开发真人03游乐项目，前期投入设备枪支（水弹枪）数量24把，防护背心及安全装备20套。二、合作期、设备投入与排他经营：双方合作时间暂定叁年（具体时间从开业之日算起），在双方合作期间：经营项目所需的场地建设由甲方承担，经营项目所需的游乐设备由乙方承担，除甲方独立投资经营的项目外，全部由乙方独立经营，甲方不得另招他人投资同类型的游乐项目。三、经营管理：1、甲方负责统一管理、宣传、收银。乙方负责经营范围内的员工管理、日常营运管理及内部垃圾处理等；同时遵守甲方及白马湖景区的统一管理、人员管理及营销管理。2、关于项目门市定价，渠道代理价格、网络OTA价格、促销政策由双方协商签字确认，一经确认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如遇节假日或者实际经营需要调整价格政策的，双方共同协商确认。四、合作费用：合作费用以甲乙双方按比例提取营收分成方式进行，以甲乙双方投资的游乐项目所产生的全部营业收入，三年合作期内，双方按照以下比例进行分配：共三年（36个月）由甲乙双方运营，期间产出营收按照甲方50%；乙方50%的比例进行分配。五、支付方式：1、乙方同意甲方按30日为一个结算周期向乙方支付营业收入分成。最后一个月的营业收入分成应不迟于乙方办理终止联合经营管理协议手续前结清。2、任何情况下，乙方均不得隐瞒销售和收受现金。一经发现，若属故意，按照10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情节严重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六、保证金：1、保证金为人民币伍万元（小写V50000元）经双方确认，该保证金是双方履行本协议、全部附件及各项管理制度约定义务的保证。……七、人员工资：游乐场经营由甲方提供正式的票据，并由甲方选配售票员，并支付工资；乙方经营该游乐场项目的所有工作人员的工作及相关报酬由乙方承担。……十二、违约责任：1、非因法定事由和本协议约定的事由甲方提前解除协议的，应如数退回乙方的保证金，并按伍万元标准对乙方给予赔偿，乙方投入的设备及相关费用自行承担。……十三、免责条件：2、如遇国家政策变化、后继立法、政府征收、城市规划调整、白马湖景区政策调整等导致变更或解除协议，由此造成的损失，双方均不向对方追究违约责任。3、合作期间，如遇不可抗力因素和第十三条第2项约定事由造成损失的，双方均不视为违约，损失各自承担。但电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按实际发生额结算。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原告并未向被告缴纳保证金。为此项目，原告招聘了2名教官。2019年5月1日至5月4日，真人03项目试营业，试营业期间，原告留有票据存根。试营业期间产生收入52700元。5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函》，内容为：我方与贵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其中第十三条第2项约定，如遇国家政策变化，后继立法、政府征收，城市规划调整、白马湖景区政策调整等导致变更或解除协议，由此造成的损失，双方均不向对方追究违约责任。根据《淮白文旅（2019）9号一关于加强白马湖景区规范管理的通知》，景区内新增项目需经淮安白马湖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马湖文化公司）同意后方可实施，目前项目报备未过批准，造成该项目无法继续运营，对此我司深表遗憾。现正式函告贵司解除所签订的协议、5月1日-4日期间营业收入按照原协议五五分成分配，请贵司3个工作日内安排人员核账结清款项，并于款项到账之日起三日内完成退场。此外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后被告又于2019年5月20日、5月27日分别向原告发出撤场的通知函，要求原告撤场。2019年6月5日，原告将相关部分物品取回，实际退出了经营场所。2019年7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清算的通知函，内容为：因白马湖·嘟嘟卡丁车竞技中心真人03项目，贵司已撤场，2019年6月5日贵司派人清点了物品并签收了物品出库单。为此，我司多次告知贵司与我司结算营收，但贵司一直未予理会。鉴于此，特函告贵方在本函发出之日起5日内派员与我方进行最终结算，并拉走相关设施物品，否则我司将自行处置，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和丟失后果将由贵方承担。后双方未对试营业期间的收入分成。一审另查明，2019年4月16日，白马湖文化公司向其合作公司发出淮白文旅（2019）9号文件《关于加强白马湖景区规范管理的通知》。内容为：为进一步加强白马湖景区规范管理，保障景区安全有序运营，经研究决定，对各合作公司规范管理如下：一、各合作公司在景区内举办的所有活动，需至少提前两周以书面形式报我公司同意后方可举办；所有新增项目需经我公司同意后方可实施；所有摊点招商由我公司统一组织。另规定了其他事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对此项目进行了投入，于2019年5月1至5月4日进行了营业，后2019年5月7日，被告以未经淮安白马湖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同意为由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原告虽未作出回应，但其在2019年6月5日将部分物品搬离经营场所，可视为同意解除合同。被告提出解除合同是因未经淮安白马湖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同意，但此通知是于2019年4月16日发出，而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虽然在庭审中原告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从本案实际看，淮安白马湖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发出的通知时间是2019年4月16日，被告也认为淮安白马湖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能同意此项目。被告和原告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4月18日。被告解除的依据是前述的文件。被告是明知有规定须经相关部门批准，批准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故导致解除合同的责任在被告。关于损失问题。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非因法定事由和本协议约定的事由甲方提前解除协议的，应如数退回乙方的保证金，并按伍万元标准对乙方给予赔偿，乙方投入的设备及相关费用自行承担”。根据合同法规定，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釆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根据原告提供的损失明细，原告主张的聘请人员的工资、前期合作所花费的费用及合作协议成立后所得到的预期利益，但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因被告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已超过约定违约金的数额，故对原告提出超出违约金数额的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试营业期间的收入问题。原告主张试营业期间的收入为52700元，其有票据存根加以证实。而被告主张试营业期间的收入为473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认定试营业期间的收入为527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淮安嘟嘟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淮安市军芝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营业收入26350元，同时承担违约金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0元，减半收取2280元，原告淮安市军芝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482元，被告淮安嘟嘟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98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审法院缴纳。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2019年5月7日，上诉人嘟嘟旅游公司向被上诉人军芝缘文化公司单方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理由是白马湖文化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通知要求景区内举办的所有活动需经过白马湖文化公司同意，而本案双方合同签订的合作协议未经过白马湖文化公司意。事实上，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4月18日，白马湖文化公司通知时间是2019年4月16日，可以认定上诉人明知有规定须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签订合作协议，导致解除合同的责任在上诉人。根据合作协议第十二条第1项约定：“非因法定事由和本协议约定的事由甲方提前解除协议的，应如数退回乙方的保证金，并按伍万元标准对乙方给予赔偿，乙方投入的设备及相关费用自行承担”。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军芝缘文化公司5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嘟嘟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9元，由上诉人淮安嘟嘟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玉虎审判员  黄春丽审判员  孙 洁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唐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