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2民终1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105号。法定代表人：李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峥，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涛，系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铁清大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海清路44号。法定代表人：吴大庆，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亚翠，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新，系辽宁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集车辆（辽宁）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滨海路南88号。法定代表人：孙春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玉，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萍，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黄环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蓝青松，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全，系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俊刚，系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中集车辆（辽宁）有限公司、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4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峥、顾涛，被上诉人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亚翠，被上诉人中集车辆（辽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玉、薛萍，被上诉人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涉案车辆是属于未经工业和信息化部审核许可《产品公告》、未经认证认可部门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集车辆（辽宁）有限公司辩称：中集生产罐体是基于上诉人的指定，有合同依据。生产罐体不需要经过3C认证。涉案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识表示。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和停运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2014年6月23日签订的三份《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付购车款及利息7226650.76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5597210.82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8日，供方铁岭市大地集团物资有限公司与需方沈阳中发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由供方出售30辆依维柯红岩搅拌车给需方，型号为CQ5314GJBHTG336，颜色为白，生产厂家为上汽红岩，单价48.5万元，合同总价款为1455万元。在配置要求中，特别约定罐体使用“辽宁中集16方”。在合同第10条约定出具CQ5314GJBHTG336整车合格证。双方还约定了交提货方式、检验标准、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订立后，大地集团物资有限公司指定其下属的阜新铁清大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具体履行该《汽车买卖合同》。2014年3月20日，阜新铁清大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发出《需求订单》，订购30辆车型为CQ5314GJBHTG336依维柯红岩搅拌车。在大委改上装需求上特别约定：上装型号CQ-C-9500*890，计划委改厂为中集车辆（辽宁）有限公司，底盘交货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同时指定了交货地点和收车人。另外，在车辆配置上也作了要求，还标明了30辆车的底盘号。2014年3月20日，阜新铁清大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需方）与中集车辆（辽宁）有限公司（供方）签订了《合同》，由供方为需方30辆型号为CQ5314GJBHTG336的底盘进行搅拌车上装。单价131500元，总金额3945000元。双方还签订了《技术规范确认书（搅拌车）》，对搅拌车的参数及主要配置作了约定。合同订立后，阜新铁清大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陆续将需上装车辆交付中集车辆（辽宁）有限公司。2014年6月23日，阜新铁清大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在铁岭市大地集团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计三份，内容一致，每份合同为十台车），约定供车方阜新铁清大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购车人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提供30台依维柯红岩搅拌车，型号为CQ5314GJBHTG336，颜色为白，生产厂家为上汽依维柯，底盘号分别为ED284709、ED284221等，单价48.5万元，合同总价款为1455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在签订合同时，首付款为总价款的15%，余额按月付款，利率9.3%，本息24个月还清（2014年8月18日至2016年7月18日）。车籍约定落户在沈阳银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6月25日起，阜新铁清大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陆续分6批次向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交付车辆30台，收车人为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赵春波、王聪。2014年12月，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为涉案30台车辆缴纳了车辆购置税并办理了注册登记。注册登记信息栏载明，机动车所有人为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车辆类型为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辆型号为CQ5314GJBHTG336，制造厂名称为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9日，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向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举报，其向铁岭市大地集团物资有限公司购买的30台依维柯红岩搅拌车，自运行以来，有13台车搅拌罐经常出现毛病，不能正常运行。检查发现搅拌罐的液压泵是旧的，认为是中集公司安装的液压泵以旧充新，以次充好。2016年5月12日，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辽）质监罚字（20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当事人中集车辆（辽宁）有限公司在未取得型号CQ5314GJBHTG336混凝土搅拌运输车3C认证证书的情况下，擅自出厂了30辆该型号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作出停止出厂未经3C认证的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处罚款1万的行政处罚。2016年6月3日，该局向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出（辽）质监案通字（2016）1号案件通报书，在案情摘要中载明：中集车辆（辽宁）有限公司出厂的30辆型号CQ5314GJBHTG336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为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委托中集车辆（辽宁）有限公司生产，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负责销售，中集车辆（辽宁）有限公司未取得型号CQ5314GJBHTG336混凝土搅拌运输车3C认证证书。另查，该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未告知举报人。另查，中集车辆（辽宁）有限公司（乙方）是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甲方）的配件供应商，双方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了《加工协议（小委改）》，协议第三条第一项约定乙方负责按甲方或甲方经销商要求，为需要加工的底盘车提供上装总成及其相关零部件的加工制造、安装及其它相关服务。协议第八条第4项约定，乙方应对其制作加工的车辆出具整车合格证和3C标识；如需甲方出具整车合格证和3C标识的，乙方需提前安排技术和质检人员到甲方工厂培训，制作加工完毕车辆待甲方确认合格后，由甲方发放整车合格证和3C标识。在费用结算上约定小委改加工费的结算由甲方经销商与乙方直接结算。另查，30台涉案车辆的整车合格证由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至16日，分别颁发。序号为WDT000ED284223等。载明本产品经过检验，符合Q∕cq10096-2009《红岩系列汽车》的要求，准予出厂，车辆生产单位名称为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其生产的型号为CQ5314GJBHTG336混凝土搅拌运输车通过了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强制性产品认证（3C认证），证书编号为2006011101218163。另查，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自述，涉案车辆于2016年7月初停止营运，理由是在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主动停运的。庭审调查中，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认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没有向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反馈处理意见，其持有的（辽）质监罚字（20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其从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抢来的”。至今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接到任何部门要求涉案车辆停止运营的通知。同时，2016年、2017年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年检，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三份《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阜新铁清大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全面履行了向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交付标的物（涉案车辆）的义务，阜新铁清大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与合同约定相符，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也向被告支付了部分价款。故该合同的效力应当予以认定。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合同无效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依据合同无效要求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743元，由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汽车工信部发布的公告二份；证明目的：汽车是国三柴油汽车，不是国四柴油汽车。双方签订的合同不是真实意识表示，对方故意隐瞒本案买卖汽车是国三汽车情况，造成我方错误意识表示。符合合同无效情形。经质证，阜新铁清大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认为公告中载明2015年1月1日起不得销售，而我公司销售给上诉人的车辆是在该日期前，并未禁止销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禁止销售。我公司交付车辆按合同约定交付，该规定当时是允许销售的，是公告，我公司没有义务告知。国三还是国四是更新换代，上诉人应当知道。汽车销售时属于合法销售。公告日期后不允许销售，不是不允许使用。不符合合同无效情形。中集车辆（辽宁）有限公司认为1.公告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行政法规；2.涉案车辆的生产、销售都在公告允许时间范围内；3.公告是工信部通过网络等方式在全国范围内发布的，具有普遍约束力。上诉人出示公告的目的通过上诉人陈述是主观推测臆断否定合同效力。其本身逻辑有问题。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认为1.公告是打印，没有单位印章；真实性有异议；2.即便是真实的，公告明确说明了2015年1月1日后国三不允许销售，合理安排库存销售是允许的。3.公告是在工信部公告，上诉人作为运输公司不是个人，具备专业知识，不存在欺诈行为。4.本案汽车均发生在公告日期之前，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本院认为双方买卖车辆的标准应当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提出签订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6月23日，阜新铁清大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在铁岭市大地集团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计三份，内容一致，每份合同为十台车）。2014年6月25日起，阜新铁清大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陆续分6批次向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交付车辆30台，收车人为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赵春波、王聪。被上诉人阜新铁清大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经销商，履行了双方签订合同的义务，交付的标的物与合同约定相符，上诉人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也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价款并投入运营多年。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了车辆的详细参数，上诉人主张其购买的车辆应当是国四标准柴油汽车而非国三标准柴油汽车，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可以认定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无其它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故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主张认为合同无效、依据合同无效要求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认为涉案车辆未通过整车3C认证和经过行政许可的合格产品，被上诉人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其生产的型号为CQ5314GJBHTG336混凝土搅拌运输车通过了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强制性产品认证（3C认证），证书编号为2006011101218163，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车辆为合格产品。关于上诉人主张依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认定车辆产品质量不合格一节。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是认定产品质量的直接证据，不能以此为依据认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其他相关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仅依据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足以认定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另，上诉人认为配件供应商被上诉人中集车辆（辽宁）有限公司未取得型号CQ5314GJBHTG336混凝土搅拌运输车3C认证证书，根据国家认监委2014年第31号公告《国家认监委关于发布机动车辆及安全附件类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的公告》附件1和《国家认监委关于发布机动车辆及安全附件类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调整对照表》的规定，包括安全带、喇叭、燃油箱等11类需要强制认证，机动车罐体不属于机动车安全附件类强制性认证产品范围。被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罐体属于营业执照中载明的“专用车零部件”不属于机动车安全附件类强制性认证产品，不需要提供罐体的3C认证，应予以采信，故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对于上诉人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双方对于合同存在其他争议，可以另行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743元，由上诉人沈阳中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宇审判员 赵国忠审判员 周新蕊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颖书记员丁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