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某1，女，194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某2，女，1954年4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195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某3，男，197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1，男，197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好平，上海大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4，男，194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5，男，195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方优，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6，男，195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7，女，196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方优，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檀某，女，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张某1，女，194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龚某8，女，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龚某9，女，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三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某4，系张某1丈夫，龚某8、龚某9父亲，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龚某1、龚某2、周某1、龚某3、叶某1（以下简称龚某1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龚某4、龚某5、龚某6、龚某7、檀某，原审第三人张某1、龚某8、龚某9共有、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龚某1等五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六、七、八、九项，改判由龚某4、龚某5、龚某6、龚某7共同支付龚某1、龚某2、周某1房屋折价款各人民币（下同）200.71万元，由龚某4、龚某5、龚某6、龚某7共同支付龚某3、叶某1折价款各50.17万元。事实与理由：前案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被拆迁房屋系周某2的遗产，龚某4、龚某5、龚某6根据没有经过所有权利人签字的协议，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龚某7出资翻建的房屋是违章建筑，虽然1995年进行了房屋登记，但产权人依然是周某2，龚某7不应当多分安置份额。龚某4、龚某5对于房屋的增建没有改变拆迁面积，属于违章建筑，也不应当多分。龚某4、张某1、龚某8、龚某9、龚某10在他处已经获得了动迁安置利益，一审法院根据立基人口因素分配补偿利益是错误的。龚某1关于25万元的收条并不是分配的拆迁款，而是给其动员其他兄弟姐妹签字的奖励费，不应当扣除。龚某13作为周某2的合法继承人，应当同等享有分配的权利。龚某5在一审诉讼中将402房屋登记后转让，龚某7将401室房屋出售，都是恶意转移财产。被上诉人龚某4辩称，动迁安置协议是有效的，被拆迁人应当根据房屋实际使用人及建房批准人来认定，上诉人不属于上述情况，不是合格的被拆迁人，龚某7实际出资建造了房屋，被拆迁房屋是来源于宅基地，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龚某5、龚某7共同辩称：奖励费等费用应当给予实际居住人，安置房屋的分配是在签约过程中协商一致的，被拆迁房屋有龚某7出资建造的，也有龚某5、龚某4出资建造的，由于实际出资人的贡献，才能获得相应的动迁安置利益。25万元的补偿款是由龚某1签字确认的，明确就是安置补偿款。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龚某6、檀某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张某1、龚某8、龚某9共同述称：同意龚某4的意见，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龚某1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2013年6月28日拆迁安置所得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XX路XX弄XX号XX室、XX路XX弄XX号XX室、XX路XX弄XX号XX室的安置房屋和相关利益进行继承分家析产；2.案件受理费由龚某4、龚某5、龚某6、龚某7、檀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矛某（出生日期不详，约2002年去世）系龚某11的继母，龚某11（1920年4月4日出生，1998年12月3日死亡）与周某2（1921年1月23日出生，2004年4月22日死亡）系夫妻，先后生育龚某13（1942年8月13日出生，1981年5月12日死亡）、龚某4、龚某1、龚某5、龚某2、周某1、龚某67人。龚某13生育龚某7、檀某、叶某1、龚某3（曾用名叶某2）4人。龚某4与张某1系夫妻，先后生育龚某8、龚某9、龚某10（1977年12月26日出生，1999年6月18日死亡，未婚未育）。被拆迁房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宅，1995年5月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核定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周某2，核定使用面积为179平方米，其中主房占地100平方米、棚舍占地10平方米。该证审核表中立基人口为周某2（户主）、龚某11（夫）、矛某（母亲）、龚某4（子）、张某1（媳）、龚某8（孙女）、龚某12（孙女）、龚某14（孙女）。审理中，当事人明确龚某12即龚某9、龚某14即龚某10。2013年6月28日，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作为拆迁人，龚某4、龚某5、龚某6、龚某7、龚某1、龚某2、周某1作为被拆迁人，双方共同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其中明确：被拆迁人所有的上列房屋由XX公司进行拆迁，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为176平方米；补偿方式为适用货币补偿，货币补偿款数额为549,472元，加上奖励费、装修费、附属物补偿及其他各项费用、过渡费，总计补偿金额为1,090,113元。同日，上列7被拆迁人共同签署《承诺书》，其中载明：“本户是XX镇原XX村XX、XX队房屋置换项目被置换居民，产权人龚某5等，房屋原址八一村六队北周家宅，已签订房屋置换协议，预订好安置房源。我户产权人与所有家庭人员承诺，在置换协议生效后10日内，搬离原址并交出原房钥匙。逾期未搬离，预订的房源不再保留，自动失效。”期间，上列7被拆迁人还共同签署了办理动迁事宜的委托书及被置换人空房移交确认单等书面材料。拆迁部门留存的安置方案审批表载明：安置房共4套，分别为XX苑XX幢XX号XX室（即XX路XX弄XX号XX室）、XX号XX室（即XX路XX弄XX号XX室），面积均为85.25平方米，房价均为336,055元，XX苑XX幢XX号XX室（即XX路XX弄XX号XX室），面积为59.72平方米，房价为235,416元，XX苑XX9幢XX号XX室（即XX路XX弄XX号XX室），面积为84.37平方米，房价为332,587元，合计房价1,240,113元。2013年7月9日，龚某4、龚某5、龚某6、龚某7共同签署“家庭协议书”，其中约定：房屋置换中安置三套二室一厅和一套一室一厅共四套房屋，经协商龚某4、龚某5、龚某7各安置一套二室一厅，龚某6安置一套一室一厅。2013年7月30日，龚某1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龚某5送来动迁补偿费贰拾伍万元整，从今往后动迁事件和龚某5无关。决无返回。”2014年2月27日，龚某5等填写配套商品房供应单。2014年8月，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登记于龚某4名下，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登记于龚某5名下，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登记于龚某6名下。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目前权利人仍为开发商上海XX有限公司。上列房屋的总价款1,240,113元，以拆迁补偿总价款1,090,113元相抵，不足部分计15万元，已由龚某5支付。审理中，当事人一致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280万元计价，其余3套房屋每套均以380万元计价。2017年1月，龚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上列4套安置房进行析产继承，一审法院审理后裁定驳回龚某1起诉。2018年6月，龚某1等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上列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要求重新进行拆迁安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龚某1等5人的诉讼请求。龚某1等5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龚某1等5人遂再次起诉来院。一审审理中，对于被拆迁房屋的情况，当事人作了陈述，结合该处宅基地使用证记载及附图，基本情况为该处房屋有2处，分处钢渣路东西两侧，路西房屋由龚某7于1994出资建造，为2层楼房，约130平方米；路东老房约40平方米，由龚某4、龚某5于2012年翻造为2层楼房，约300平方米，该翻造未办理批建手续。一审审理中，龚某5陈述，登记于其名下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已于2019年1月以380万元出卖给陈遥，并已办理过户登记。经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该房屋产权确于2019年2月25日作转移登记。龚某7陈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已由其于2013年9月18日出卖给张某2、韩某，售价为140万元，房屋已同时交付，尚未办理过户登记。龚某1等5人对此要求，该2套房屋各按380万元分割价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引发的析产、继承纠纷，相应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法院已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及拆迁人XX公司一案中确认为合法有效。龚某4、龚某5、龚某6、龚某7共同签署“家庭协议书”，对拆迁补偿安置所得的4套房屋在4人间作了分配，鉴于其他权利人对此不予认可，故该协议无法律效力。诉争析产、继承事项，应依法考量被拆迁房屋的建造、维修情况、共有权利人情况、被拆迁安置人及继承情况，结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实际内容，公平合理地处置。被拆迁房屋主要由龚某7出资建造，拆迁协议中的补偿款多来源于此，析产时应酌情多分其份额。龚某4、龚某5对老房作过维修翻造，拆迁补偿款因此得到增加，析产时应酌情适当增加其份额。被拆迁房屋曾在1995年进行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登记，立基人口为周某2、龚某11、矛某、龚某4、张某1、龚某8、龚某9、龚某108人，析产及继承均应合理考量该情况。龚某4、龚某5、龚某6、龚某7、龚某1、龚某2、周某17人为拆迁协议载明的被拆迁人，析产时对此也应作考量。关于继承部分，龚某5主张，龚某11、周某2死亡均已超过二年，法定诉讼时效已过，应视作龚某1等5人放弃继承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龚某11、周某2死亡后，房屋并未发生变动，直至2013年拆迁，而拆迁时，相关继承人均列为被拆迁人，并作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当事人签署协议，现龚某1等5人提出相关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龚某5的这一抗辩，不能成立。审理中当事人均称不存在相关遗嘱，故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处理。本案所涉的被继承人为矛某、龚某11、周某2、龚某10，依据其身份情况及死亡时间，龚某13、龚某4、龚某1、龚某5、龚某2、周某1、龚某67人对矛某、龚某11、周某2的遗产可均等继承，其中龚某13的继承份额由龚某7、檀某、叶某1、龚某34人代位均等继承，龚某10的遗产由龚某4、张某1均等继承。至于龚某4、张某1、龚某8、龚某9的各自份额，他们明确不需在本案中作分割处理，故本案中不作相关的确认。诉争4套安置房屋当事人一致确认的总价为1,420万元，扣除龚某5曾支付的购房差价款15万元后计1,405万元，一审法院依法作析产、继承处理，综合上列各因素，酌定龚某13份额为50万元，该款由龚某7、檀某、叶某1、龚某3各得12.50万元，龚某1、龚某2、周某1、龚某6的份额各为100万元，龚某4、张某1、龚某8、龚某9的份额合计480万元，龚某5的份额为200万元，龚某7的份额为275万元。龚某5名下的房屋已由其出售，且已过户，对于超出其应得份额的款项计180万元，龚某5应支付给其他当事人，龚某5已支付25万元及15万元，还应支付140万元。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已被龚某7出售，对于超出其应得份额的款项计105万元，龚某7应支付给其他当事人，扣除其应得的12.50万元，还应支付92.50万元；该房屋的后续过户登记事项由龚某7依法处理。已登记在龚某4、龚某6名下的房产，依据当事人的意愿及便利原则，一审法院确认其相应的产权，故龚某4、张某1、龚某8、龚某9还应得到款项100万元，龚某6应支付180万元。龚某1出具的收条明确25万元系拆迁补偿费，并非其审理中所称的报酬，因此该款应抵扣其应得款项，故龚某1还应得款75万元。龚某6、檀某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相关庭审，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并作缺席判决处理。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九月二日作出判决：一、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龚某4、张某1、龚某8、龚某9共同所有；二、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龚某6所有；三、龚某7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龚某4、张某1、龚某8、龚某9房屋折价款92.50万元；四、龚某5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龚某4、张某1、龚某8、龚某9房屋折价款7.50万元；五、龚某5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龚某1房屋折价款75万元；六、龚某5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周某1房屋折价款20万元；七、龚某5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叶某1、龚某3、檀某房屋折价款各12.50万元；八、龚某6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龚某2房屋折价款100万元；九、龚某6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周某1房屋折价款8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751元，由龚某1、龚某2、周某1、龚某6、龚某5、龚某6、龚某7各负担1万元，龚某3、叶某1、檀某各负担2,000元，张某1负担6,751元，龚某8、龚某9各负担3,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争被拆迁房屋为农村宅基地房屋，宅基地权证上确认的使用权人为周某2，审核表中立基人口为周某2、龚某11、矛某、龚某4、张某1、龚某8、龚某12（龚某9）、龚某14（龚某10）。龚某11、矛某、周某2在拆迁之前先后去世，一审法院根据法定继承及代位继承规定认定的继承分配原则是正确的。系争房屋为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利益中包括了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与地上建筑物及相应附属设施的价值。在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安置房屋总价值为1,405万元（已扣除购房差价款），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土地立基人口，地上建筑物的实际建造出资者，房屋使用中的翻修维护出资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认定的被拆迁人等因素，认定龚某13份额为50万元，其份额由龚某7、檀某、叶某1、龚某3继承分配；龚某1、周某1、龚某2系被拆迁人，但并非立基人口，也未对房屋建造出资，在考虑相关继承因素的情况下，酌情认定其份额各为100万元，均并无不当。关于龚某1收取的龚某5支付的25万元的性质问题，龚某1出具的收条上明确记载为动迁补偿费，一审法院认定在其应得款项中扣除该笔25万元，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对安置补偿利益分配有误，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147元，由上诉人龚某1、龚某2、周某1、龚某3、叶某1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