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0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瑞友，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涛，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华月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聚龙路68号1幢8层14号。 法定代表人：高洪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余茹，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高洪彬，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岭县。 上诉人谢瑞友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华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月物流公司）、原审第三人高洪彬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瑞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确认谢瑞友与华月物流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6月25日解除；改判华月物流公司向谢瑞友支付从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16670元，改判华月物流公司向谢瑞友支付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的经济补偿金31796.25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7年7月11日，华月物流公司向谢瑞友开具收据，并非他人向谢瑞友开具。通过收据上面加盖的财务专用章可以体现开具收据的主体、通过出纳处高洪彬的签名可以体现高洪彬与华月物流公司的关系。2.华月物流公司与高洪彬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货车租赁合同系伪造。货车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租赁的七辆车的车辆信息，其中川Ａ×××××（登记于2017年11月20日）、川Ａ×××××（登记于2017年11月14日）、川Ａ×××××（登记于2017年11月），该三辆车在签订合同时尚不存在，在合同签订时确定根本不存在的车辆信息明显不符合逻辑和常理，华月物流公司与高洪彬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故该合同是高洪彬与华月物流公司恶意串通而伪造的证据，一审对该问题和矛盾避而不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谢瑞友在一审时举示了华月物流公司向谢瑞友出具的收据，华月物流公司一审时也认可其真实性，认可财务专用章是其加盖，高洪彬也认可收据上出纳处的签名为其亲笔所签。因此，谢瑞友完成了举证责任，能够证明收据的开具主体即用工主体为华月物流公司，同时能够证明高洪彬为华月物流公司的出纳。而谢瑞友的工资由华月物流公司的出纳高洪彬支付，符合用人单位的操作形式。华月物流公司与高洪彬认可收据中签名和盖章的真实性却不认可其关系，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应由高洪彬与华月物流公司举示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采信高洪彬与华月物流公司的说辞，但回避了高洪彬与华月物流公司的股东暨法定代表人系同胞兄弟的关系。鉴于华月物流公司与高洪彬联合举示了伪造的证据、没有合理的解释及特殊的身份，谢瑞友认为其恶意串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华月物流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谢瑞友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高洪彬是华月物流公司的出纳。正是因为高洪彬与华月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胞兄弟关系，且当时公司制度不完善，才将七辆车租赁给高洪彬统一管理时，并没有马上签订合同，而是在公司制度逐渐完善且在车辆全部确定时才签订了合同，但是有效期限应从最开始租用车辆时起算，合同是双方真实合意，应为有效合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华月物流公司不应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华月物流公司与谢瑞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谢瑞友诉请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的基础不存在。谢瑞友以向高洪彬提供劳务获取报酬，并无底薪或固定工资，华月物流公司对谢瑞友无固定工作量安排，双方之间在身份上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谢瑞友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公司规章制度的管理约束，双方不符合劳动关系的一般特征。此外，谢瑞友的工资均是由高洪彬直接发放，与华月物流公司无关。 原审第三人高洪彬述称，谢瑞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高洪彬与谢瑞友之间系合作关系，高洪彬出车，谢瑞友出技术，根据收益分成。 华月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月物流公司不予支付谢瑞友二倍工资差额54284.33元；2.判决华月物流公司不予支付谢瑞友经济补偿金24411.75元。 谢瑞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25日解除；2.华月物流公司退还谢瑞友从工资里扣取的10000元保证金；3.华月物流公司支付谢瑞友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16670元；4.华月物流公司支付谢瑞友经济补偿31796.25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华月物流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7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普通货运、货运代理、货运配载等。2017年7月11日，他人向谢瑞友开具收据，记明“收到谢瑞友保证金10000整特此证明”。高洪彬在收据标明的出纳处签名，收据上加盖华月物流公司财务专用章。此后，谢瑞友开始驾驶登记在华月物流公司名下的川Ａ×××××货车，谢瑞友的报酬为通过高洪彬的个人银行账户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2018年5月21日，谢瑞友与他人进行了所驾车辆的交接，与高洪彬办理了费用结算。2018年6月24日，谢瑞友向华月物流公司通过ＥＭＳ寄送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华月物流公司“一直未缴纳社会保险、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违规扣取部分工资作为保证金”等为由，要求“自贵司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该通知书由高洪彬签收。此后，谢瑞友向成都市龙泉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与所提诉讼请求一致。该仲裁委于2018年8月22日裁决：确认谢瑞友与成都华月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5月21日解除；成都华月物流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谢瑞友二倍工资差额54248.33元、经济补偿24411.75元、押金10000元，共计88660.08元；驳回谢瑞友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作出后，因华月物流公司、谢瑞友均不服而分别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7年2月21日，华月物流公司（甲方）与高洪彬（乙方）签订货车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货车车头7辆（车辆具体详见附件）租给乙方，乙方必须自己带挂车后进行租用。乙方租用甲方货车车头从事货物运输，乙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承运甲方的所有业务。租用的车头及车辆由乙方全面负责统一合理调度，乙方统一招录驾驶员驾驶货车，劳动报酬由乙方自行发放，与甲方无关。合同期限从2017年2月21日至2019年2月20日。7辆货车包括谢瑞友曾驾驶的川Ａ×××××货车。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的陈述、收据、银行流水、车辆交接单、费用结算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货车租赁合同、龙劳人仲委案（2018）第240号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谢瑞友主张与华月物流公司之间曾建立有事实劳动关系，对此，华月物流公司不予认可。因此，华月物流公司、谢瑞友之间是否曾建立有合法的劳动关系系双方主要争议。双方诉讼请求均是基于是否曾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从该规定可以看出，劳动关系的成立必须同时具备上述三项情形，而劳动关系的内容包括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就工作时间、劳动报酬、劳动安全卫生、规章制度、劳动保险、职业培训等达成合意。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形成长期稳定的用工关系，包括财产关系及人身隶属关系，即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报酬（工资）；劳动者必须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依据该规定，谢瑞友应当就其主张的与华月物流公司之间曾经建立有劳动关系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虽谢瑞友举出了所谓华月物流公司收取谢瑞友保证金的收据及谢瑞友原驾驶的车辆属华月物流公司所有，其从事的工作属华月物流公司业务组成部分，但其不能合理解释为何其工资不是由华月物流公司发放而是由高洪彬发放，也未能提供双方有建立劳动关系合意的证据，华月物流公司对谢瑞友在工作中予以安排及管理。且华月物流公司始终不认可与谢瑞友之间建立有劳动有关系，而高洪彬陈述谢瑞友系其招聘的驾驶员，其报酬系高洪彬与谢瑞友协商确定，相关工作安排也是由高洪彬负责而与华月物流公司无关。虽谢瑞友与高洪彬的陈述存在差异性，但结合其工资发放，工作交接等可认定谢瑞友驾驶车辆系受高洪彬安排所致。谢瑞友认为高洪彬系华月物流公司的出纳，但未对此举证，且华月物流公司及高洪彬均不认可，因此，对谢瑞友的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谢瑞友与高洪彬之间的关系不能认定为谢瑞友与华月物流公司之间就曾建立有劳动关系。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谢瑞友主张其与华月物流公司之间曾经建立过劳动关系，因未完成举证义务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谢瑞友这一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瑞友基于劳动关系提出的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二倍工资、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则缺乏成立的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月物流公司请求不支付二倍工资、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仲裁裁决由华月物流公司返还谢瑞友押金10000元，华月物流公司未对此提起诉讼，应视为接受这一仲裁裁决，一审法院一并判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月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谢瑞友押金10000元；二、华月物流公司不支付谢瑞友二倍工资差额54248.33元；三、华月物流公司不支付谢瑞友经济补偿24411.75元；四、驳回谢瑞友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后共收取10元，由华月物流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谢瑞友提交了13份报销单据，拟证明其向华月物流公司申请报销相关费用，其与华月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华月物流公司经质证认为，对报销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上无华月物流公司的盖章。高洪彬经质证认为，报销单据是高洪彬制作的，与华月物流公司没有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谢瑞友主张的报销单据仅是自行记录的出车情况，只是事实记载，对是否建立劳动关系没有证明力，本院对谢瑞友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 根据一审经质证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华月物流公司与高洪彬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货车租赁合同，约定华月物流公司将包7辆货车车头租赁给高洪彬。合同附件约定了具体车辆的车牌号为吉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其中，川Ａ×××××、川Ａ×××××、川Ａ×××××号等四辆车注册时间均晚于货车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 除货车租赁合同之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谢瑞友与华月物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及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确定问题；二、华月物流公司是否应向谢瑞友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 针对谢瑞友与华月物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应当同时具备上述三项情形。本案中，华月物流公司提交了其与高洪彬签订的货车租赁合同，首先，合同附件约定的具体车辆中有四辆注册时间晚于合同签订时间，即合同签订之时该四辆车尚不存在。高洪彬对此解释为由于车辆更换故将合同附件予以替换，但该陈述也与货车租赁合同上加盖骑缝章的事实不符。其次，华月物流公司并未提交其与高洪彬实际履行货车租赁合同的相关证据。最后，结合高洪彬与华月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存在亲属关系的事实，本院对该货车租赁合同不予采信。华月物流公司关于其将谢瑞友驾驶的车辆租赁给高洪彬，高洪彬雇佣谢瑞友的主张不能成立。华月物流公司向谢瑞友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保证金收据，谢瑞友驾驶华月物流公司所有的车辆，从事华月物流公司安排的劳动，提供的劳动属于华月物流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故谢瑞友与华月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根据谢瑞友的银行转账记录，高洪彬于2017年4月开始向谢瑞友转账支付预付款，于2017年6月10日支付第一笔工资＋补助。谢瑞友于2018年5月21日将车辆交接给华月物流公司，并对谢瑞友的工资进行结算。本院认定谢瑞友与华月物流公司于2017年5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21日解除劳动关系。 针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谢瑞友于2017年5月1日入职，华月物流公司最迟应当于2017年5月31日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华月物流公司一直未与谢瑞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谢瑞友于2018年7月3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主张华月物流公司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其中2017年6月份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故华月物流公司应当支付谢瑞友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的二倍工资差额。对于工资基数，由于二倍工资作为对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惩罚性赔偿，二倍工资应以正常工作时间所获工资数额为计算标准。谢瑞友的工资根据其运货的里程数确定，每月不固定，无法区分正常劳动时间和非正常劳动时间，故参照2017年度成都市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为48823.5元（65098元/年÷12月×9月）。 针对经济补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华月物流公司并未为谢瑞友缴纳社会保险，谢瑞友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华月物流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谢瑞友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华月物流公司向谢瑞友支付工资共计248370元，月平均工资为20697.5元，已经超过2017年度成都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应按照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数额支付，谢瑞友在华月物流公司工作已满1年不满1.5年，华月物流公司应支付谢瑞友1.5个月工资作为经济补偿24411.75元（65098元/年÷12月×3×1.5个月）。 综上，谢瑞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734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谢瑞友与成都华月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5月21日解除； 三、成都华月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谢瑞友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8823.5元、经济补偿24411.75元、押金10000元，合计83235.25元； 四、驳回谢瑞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成都华月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元，由成都华月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谢瑞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健 审 判 员  徐苑效 审 判 员  牛玉洲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费思思 书 记 员  朱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