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刑初150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飞，男，1990年12月3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汶上县。被告人王飞曾因无证驾驶、使用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于2018年2月25日被汶上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被告人王飞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月9日被羁押），2019年2月15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兆华，江苏汇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9〕1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飞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政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飞及辩护人王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被告人王飞于2018年7月至10月之间，虚构能够帮助车主归还车贷款、因逾期缴纳贷款被拖走转卖的车辆赎回需要钱款等理由，骗取被害人高某、朱某等人合计人民币52080元，具体分述如下：1.被告人王飞于2018年7月间，采用上述方式，合计骗取被害人高某人民币26500元。2.被告人王飞于2018年7月间，采用上述方式，合计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6000元。3.被告人王飞于2018年7月至8月间，采用上述方式，合计骗取被害人季某人民币5000元。4.被告人王飞于2018年8月至11月间，采用上述方式，合计骗取被害人丁某人民币8680元。5.被告人王飞于2018年9月间，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3人民币2400元。6.被告人王飞于2018年10月间，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蒋某人民币3500元。二、盗窃1.被告人王飞于2018年6、7月份的一天，窃得被害单位苏州畅聚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停放在黄山路农贸市场附近停车场的苏Ｅ×××××奥迪车(实际车主为蒋某)一辆。2.被告人王飞于2018年9月4日晚，采用偷配钥匙的手段，窃得被害单位苏州畅聚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停放在黄山路农贸市场附近停车场的苏Ｅ×××××东风牌轿车(实际车主为胡某)一辆。经鉴定，苏Ｅ×××××东风牌轿车价值人民币39000元。案发后，苏Ｅ×××××东风牌轿车已被被害单位苏州畅聚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回。苏Ｅ×××××奥迪牌轿车至今下落不明。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应以构成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飞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飞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情是有的，我是在2018年9、10月份才从公司离职，罪名由法院依法裁判。 辩护人王兆华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本案对王飞离职的时间是不能确定的，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没有通知被告人王飞，不能作为离职的时间。从有利于被告人王飞的原则来讲，应该从2019年9、10月份作为离职的时间。王飞不构成盗窃罪。对于诈骗罪的金额，请法院依法认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 被告人王飞于2018年8月6日至10月之间，在公司已经暂停其用于办理业务的APP的情况下，仍虚构能够帮助车主归还车贷款、因逾期缴纳贷款被拖走转卖的车辆赎回需要钱款等理由，骗取被害人高某、朱某等人合计人民币21480元，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王飞于2018年8月9日至31日，采用上述方式，合计骗取被害人高某人民币4000元。 2.被告人王飞于2018年8月18日至25日，采用上述方式，合计骗取被害人季某人民币3000元。 3.被告人王飞于2018年8月至11月间，采用上述方式，合计骗取被害人丁某人民币8580元。 4.被告人王飞于2018年9月间，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3人民币2400元。 5.被告人王飞于2018年10月间，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蒋某人民币3500元。 二、盗窃 1.被告人王飞于2018年9月4日晚，采用偷配钥匙的手段，窃得被害单位苏州畅聚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停放在黄山路农贸市场附近停车场的苏Ｅ×××××东风牌轿车(实际车主为胡某)一辆。经鉴定，苏Ｅ×××××东风牌轿车价值人民币39000元。 案发后，苏Ｅ×××××东风牌轿车已被被害单位苏州畅聚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回。 公安机关接被害人报案后确认王飞有作案嫌疑，2018年10月15日对王飞上网追逃。2019年1月9日，民警在山东省汶上县锦绣佳苑小区7号楼1单元803室将被告人王飞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何某的陈述笔录，证实其是苏州畅聚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和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合作协议，他们给贷款买车的人做担保，如果客户逾期的话，浙江凝睿公司会联系其公司找客户催款。公司和王飞所在的杭州维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达成了合作协议，由杭州维特公司派驻工作人员出面催讨。工作人员负责对贷款逾期的客户进行催收，客户没有钱还的话在客户同意的情况下可以把客户的汽车拖到其公司指定的停车库。后车子及车钥匙均由其公司保管，入库费用由其公司结算，出库要须经过其公司同意。常熟的停车场是其找的，在农贸市场边上。其在王飞出事之后才知道他一直违规操作。按照规定业务员收了客户的钱是必须要在24小时内把钱打到公司账户上。王飞共开走了客人6辆汽车。其中一辆牌号是苏Ｅ×××××，白色东风轿车，车主胡某，这辆车是王飞6月26日开到停车场的，9月4日晚上，王飞带了锁匠把车子开走的，9月5日公司追到无锡把车子截下来的。另外王飞代收了部分客户的钱，但是没有交到公司。 2、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系苏Ｅ×××××香槟色现代SUV车主，王飞是常熟一家汽车服务公司里上班的人，微信名称是“老炮”，电话是183××××8962，另外还有一个微信号×××，昵称是“000”。其在2017年9月份贷款购买了一辆北京现代汽车，贷款12万。2018年4月底，其有一次逾期还款，王飞找到其，说要把汽车开到常熟去保管，其当时同意的。后王飞打其电话让其还贷款，然后他把车子还给其。其和王飞谈好一次性给他4万块，先还清逾期的那次贷款，剩余的钱做保证金，以后按时还款，其同意了。2018年7月5日，其到常熟汽配城和王飞见面交接，王飞说车子被他卖到山东曲阜了，卖了5万。其跟王飞说其直接去山东把车开回来，然后再给他钱，他同意了。后来王飞告诉了其汽车的位置，其就去山东把车开回常熟。2018年7月6日早晨，其通过微信转账给了“老炮”2万，7月13日转款1400元、100元，8月6日转款1000元，8月9日转款1000元，8月31日转款3000元。常熟市公安局制作的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王飞微信“000”与57（wwww×××)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7月2日，王飞：我快愁死了，现代要赎车麻烦了。车让我干回来了都。57：我给你说人家要来速车你车子千万别动。现在公司不是还不知道吗，就说开着车子回家了。就荣威给朗逸是发现不了的，就给咱两之前说的那样。你这家伙，作死。王飞：没事，车主找到我他没这么多钱，还在我控制范围之内，这样不一样弄他的钱。57：就那两辆车公司绝对发现不了。王飞：这个车路上来着呢，还得想法给他拖回去，愁死了。57：开回去。王飞：行了兄弟烦着呢，想想怎么处理哎。 3、被害人季某的陈述笔录、微信转账截图，证实其2017年初购买二手福特福克斯，车牌苏E×××,车贷一个月1100元。2018年6月，有个人带着担保人黄某1到其家。对方说公司急着催款，其把钱给了黄某1，其给对方前后一共1万元。但其车贷额度没有减少。季某于6月15日转账给王飞5000元,7月26日转2500元,8月18日转500元,8月25日转2000元。 4、被害人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转帐记录截图，证实其买车找何某公司办的贷款，贷了6万，每个月还2850元。2018年5月，其把车卖掉，但不够还清车贷。其就又联系何燕公司办贷款把车贷还清，王飞到昆山办的贷款，其拿到钱之后把车贷还清，合同上签的是5个月，每个月还2180，实际说好10个月。第一个月即2018年6月，其直接还给了王飞。第二个月转到何燕公司账户。第三个月王飞说签合同的时候他把时间写错了，10个月写成5个月了，他说怕公司说其赖账，他帮其把本息都还了。让其还款都打给他。其从2018年8月开始转钱给王飞，一直到2018年11月20日一共给了他5个月，2018年11月底，其才知道王飞不在何某公司上班了。其意识到被骗，联系了何某的公司，何某公司跟其确认只在2月份还了一次，没有其他还款记录了。其对王飞作了辨认。微信转账截图证实从2018年6月20日至11月27日，丁某转给王飞合计人民币10880元，其中8月20日起合计转款8580元。 5、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其系苏Ｅ×××××北汽威旺M30车主，2016年7月，其以老婆何红梅的名义买的车，一个月还1200元，还3年。目前还在还款中，2018年4、5月份有2个月的逾期，6月11日，担保公司就派了两个小伙子到昆山找到其，其中一个微信叫“老炮”。其打电话给他们公司核实了，说那两个人是他们公司派来的。“老炮”催其还钱，到半夜的时候其凑到了5000元，“老炮”叫其把钱转到他另外一个微信上，其就加了对方另外一个名字叫“000”的微信，转了5000元，当时他没有走，让其给他6500元。6月12日下午其又微信转到他“000”上1000元，又给了500元现金。他说在总账上扣，多给的钱也记着的，相当于其提前把之后几个月的贷款给付了。2018年9月8日，那个小伙子又用“000”的微信联系其，说其又逾期两个月，让其把钱转给他，其在微信上转了2400元。经辩认，微信是“老炮”、“000”的人是王飞。微信截图证实张某39月8日向王飞转款2400元。 6、被害人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短信记录，证实其系苏E×××银色奥迪A4L车主。2016年11月买车，以朱某名义办理分期贷款，每个月还款2941元。2018年3月，其出现还款逾期。2018年5月底，其在常熟市尚湖景秀园喝茶，出来发现车子不见了。后接到号码为17×××73的男子打其电话，说是担保公司的，因为车贷逾期，车子被他们拖走了，要其把剩下的车贷还清了去赎车。最近几个月和对方那个人联系把车赎回来。2018年10月份对方（王飞）说车子在停车场，拿车要钱，让其先转停车费，其先后转了3500，对方又说剩下欠款都给他，其说要看见车子才行，后来对方不接其电话，还把其拉黑。对方还有个号码是183××××8962。2018年7、8、9月份，其手机收到车子在济宁违章的信息。其辨认王飞是开走其车的人。人。 7、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实车子以其名义办理贷款，实际是蒋某付款使用。听蒋某说车子5月份被开走，7月份收到了山东那边违章信息。 8、常熟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苏Ｅ×××××东风轿车价值人民币39000元。 9、证人宋某的证言笔录、APP截图、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其是杭州维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王飞是2017年6月28日开始在维特公司工作的，一开始是在杭州公司工作,2018年5月初，公司把王飞派遣到苏州畅聚源汽车销售有限服务公司工作，地点在常熟市，主要负责对逾期还款的客户进行提醒，如果客户无法按时还款，王飞负责和客户协商，把客户的汽车交给苏州畅聚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暂时保管，把车子开到指定的车库存放。公司收回来汽车后，第一种是客户至少先还清一部分贷款，并且承诺之后按时还款，或者客户一次性还清贷款，王飞需要把客户的还款情况报告杭州维特公司，经过维特公司同意，王飞才可以执行公司决定也就是把车子还给客户。第二种处理方式就是公司向法院申请拍卖汽车。王飞是2018年6月28日向他的主管上级许某请假，当时电话里说回老家几天，但后来一直没有上班，因为公司每个月初都要把外派人员召回杭州开会，7月初的那次会议，王飞没参与，问了其他在常熟工作的人，都说没见到王飞，后许某告诉其这个事情，其就指示公司把他开除，公司人事在7月10日正式把他开除的。后其打通一次王飞的电话，问他有无把车子开走，他说人在广西，车子没拿走，其要求和他实时定位，王飞就把电话挂了关机了，其没来得及告诉他被开除的事情，其也没对何燕说过王飞被开除的情况。公司内部有个APP，平时工作安排就是通过这个APP分派和操作。王飞的工资发到2018年7月。因为公司在2018年6月进行了内部调整，像王飞一样的业务员在2018年6月变为公司外包的杭州易才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但这只是人事关系变了一下，王飞实际上还在其公司工作。截图证实王飞的APP账号在2018年8月6日10时55分被公司禁用了。 10、银行卡明细、参保证明，证实杭州中怡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王飞支付工资至2018年6月；杭州维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王飞缴社保至2018年5月，杭州易才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为王飞缴纳社保至2018年6月至7月。 11、证人许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王飞的部门主管。2018年4、5月份，王飞被公司派到常熟这边的合作公司工作，工作内容是帮助何燕的公司催讨车贷，收取钱款或者和车主协商后将汽车暂时保管。2018年6月28日，王飞和其电话联系，说家里有事，要请假几天。7月3日，按照公司规定外派人员要全部回杭州开会，王飞没有回来参加。后其和王飞联系，王飞不接电话也不回微信，中间有几次，王飞打其电话，其问他怎么不回来上班，他说家里有事情，其告诉他如果不回来的话那就不要回来上班了，自动离职之类的，他也同意的，但后来他又电话联系其，说再给他几天时间，过了几天他又不接电话了。7月10日公司发6月份工资，王飞的工资是发的，但再过几天，他又没来上班，其就和老板宋昱汇报，老板说把人开掉。公司人事就把他开除了。这个日期是7月中下旬。人事开了通知以后，其联系过王飞的，当时他没接电话，后来他回电话，其告诉他公司已经把他开除了，他说知道了。这个具体时间其现在记不清了。 12、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杭州中怡康公司的外勤，和王飞是同事，工作内容相同，就是对车贷逾期的客户进行催收。2018年，其和王飞、黄某2、贾某到常熟做外勤，四人手机上均有一个公司APP，公司平时工作是在APP上派单，其根据派单内容工作，把催收进展在APP上反馈。这些客户都是贷款的客户，常熟的何燕就是做车贷业务的，客户如果逾期不还贷的话何燕公司就要向银行垫付这些钱，其公司是帮何燕公司处理这些坏账的，尽量让客户还钱，如果客户还不出来就把车主的车子开回公司暂为保管，如果客户还钱就把车子还给客户，不还钱就让车主把车子卖了还钱，仍然不还钱就只能起诉了。公司指定的停车地点在黄山路附近一个停车场，是何燕介绍的。王飞是从2018年6月28日或者29日不上班的，一开始说要考驾照，走了就没有再来上班。刚走那几天还有联系，后来他走了半个月没有和其联系。8月份其也回家了没有再去过常熟。按照规定，其收到客户的钱要向公司汇报并24小时内把钱转给公司。 13、证人黄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和王飞是同事。2018年5月，其和王飞、杨某、贾某一起到常熟工作，四人来帮何燕公司处理坏账。何燕公司是做车贷的，如果客户贷款不还她要垫付给银行，其针对这些客户进行催收。王飞是在2018年6月底开始不上班的，后来也就没什么联系了。9月份其和王飞联系，他偷偷把一辆东风牌汽车拿出来要卖掉，后在无锡被公司截到了。按照规定，王飞是不能把车子拿出来的，况且这个车主已经失联了，根本不可能还清。一开始其不知道王飞把车子拿出来，后来出事了其和他联系，问他为什么把车子拿出来，他说准备走黑（当抵押车卖）。他还说这个事是他一个人做的。客户如果要还钱，公司规定不能收客户钱，如果客户把钱还给其或王飞，肯定要当天把钱转给公司。王飞在2018年6月底走了就没有来常熟上班。7月份，主管许某还一直催他来上班，但不知道他为什么就是不来，后公司应该把他开除了。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常熟照飞停车场的保安，工作内容就是负责车辆进出管理及收费。何燕的公司有汽车会停放在停车场，一个月收400元，一共有4辆，都是王飞开过来的。根据记录显示：苏Ｅ×××××，黑色现代，2018年6月5日停放在停车场；苏Ｅ×××××，银色奥迪，2018年5月10日停放在停车场；苏Ｅ×××××，白色东风，2018年6月28日停放在停车场；苏Ｅ×××××，黑色马自达，2018年5月17日停放在停车场。现在一辆也没有了。其只记得苏Ｅ×××××白色东风牌汽车是王飞2018年9月4日开走的，王飞还带着开锁匠来开汽车的车锁，其他车什么时候开走的没有印象了。其对王飞作了辨认。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夏天，其配过一辆东风牌汽车钥匙，地点是在农贸市场南侧的一个停车场，对方给了其450元。其辨认王飞是让其配钥匙的男子。 16、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短信截图，证实其系鲁宁物流负责人。2018年天还热的时候，有个做物流的东北人联系其说有辆二手车要发到济宁去，车子是这个东北人开过来的，但是后来没有发成，担保公司过来提供车辆的行驶证、产权证，他们报了警，警察过来确认之后让他们把车开走的。短信截图，证实2018年9月5日183××××8962发其短信称“让他们开走吧”。 17、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苏州畅聚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公司为汽车贷款提供担保，公司有个客户叫季某，他发现给王飞的钱没有用于还车贷，就联系了公司。公司没有收到季某给的钱，王飞没有把相关款项转给公司。 18、证人黄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季某买二手车其提供了担保。2018年6月，季某贷款逾期，其带着担保公司的人到了季某的家里，后季某通过其分五次给对方转了10000元。其微信账号是“hc×××”，对方微信账号叫“老炮”，ww×××。 19、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履约担保服务合同、合作协议、机动车驾驶证、登记栏等，证实苏州畅聚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害人购车款提供担保并签定协议、苏州畅聚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杭州维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约定合作的情况及涉案车辆的相关情况。 20、户籍证实、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飞的身份及劣迹情况。 21、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飞的到案经过。 22、被告人王飞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杭州公司派到常熟这边负责向逾期客户催款、拖车的，临时办公地点在常熟二手车市场，那里负责人是何某，何某公司和杭州公司是合作关系。东风汽车车主胡院生贷款买车还款出现逾期，2018年7月，其去找过胡两次，没有见到人，后通过车辆GPS定位找到了汽车，其和同事黄某2把车子拖回常熟，停在何某指定的停车场。2018年9月，其到停车场给了保安1500元的停车费和停车单，把车子开走了。后其把车子交给无锡一个物流公司，让物流公司把车子托运回山东济宁，其自己坐大巴车回山东老家。后公司的宋某打其电话，问这辆车送到无锡是不是其提出来的，其说是的，问其在哪里，其手机没有电就关机了。后公司把车子从无锡物流公司给弄回去了。其把这辆车从停车场开出来是向自己用，后供述是想把车子卖掉了换钱，后又称是自己用。拖车到停车场不一定告诉何某。其是2018年9月中旬离职的，没有办离职手续，公司也没有通知其离职。许某是其上司，他没有跟其说过离职的事情，其也是去年9月份开始不上班的。其有代收客户逾期还款的，具体记不清楚了。公司有规定客户还款其可以代收，但是其应该把这个钱拿出来给客户还款的，其有的还了有的没还，记不清了，没有还的被其花了。具体金额不记得。其不上班之后还是问客户催过还款，什么时候问谁催不记得。客户的钱有的要到有的没要到，要到多少也不记得了。公司规定可以收客户的逾期贷款，违约金和服务费。这些按照道理要上交公司再给提成。但是违约金和上门服务费有的就不交给公司了。这种情况有，但是哪些客户不记得了，收了客户的逾期贷款没有上交的应该是没有的。9月份发现公司把其派单APP停掉了，其就知道公司把其开除了。其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是盗窃也不是诈骗，是职务侵占。其对无锡物流公司进行了辨认。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金额，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飞的离职是杭州维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书面提出与被告人王飞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被告人王飞及辩护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8年9、10月份。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飞的离职时间与其行为构成的罪名及犯罪金额密切相关。劳动关系的解除应劳资双方在主观上均应有明确认知。杭州维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未实际送达被告人王飞，不应作为认定王飞犯罪金额的起算点。王飞提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且公司此前已停发其工资，其自2018年6月末即未回公司上班，故对王飞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经查，被告人王飞手机上的工作APP是公司分配工作、王飞开展工作的核心，在被告人王飞一个多月未上班的情况下，2018年8月6日，公司禁用王飞的工作APP账户，足以表达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被告人王飞对此亦应有明确的认知。对犯罪金额，应从2018年8月6日起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在此之前的犯罪金额，本院碍难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飞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飞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王飞犯诈骗罪、盗窃罪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2年4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飞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连涛 人民陪审员  陈祁梅 人民陪审员  黄玉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