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9刑终46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超全，男，1982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西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玉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海，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超全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桂0902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文超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文超全及其辩护人徐建海到庭参加诉讼，经文超全及其辩护人申请，证人文某1、文某2、文某3、曾某、莫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14日20时约30分，玉林市玉州区南江街道云良村麻地社第二农经社2社长钟某1召集社员在麻地社109号社头处开会，讨论农经社出租土地所得租金的分配问题。开会过程中，被告人文超全伙同庞某、梁某2（二人均另案处理）、钟某4等人来到，文超全因不愿出租其土地而与钟某1发生争吵，钟某1持其所坐的长凳，文超全与钟某1进行拉扯，在拉扯纠缠过程中，文超全殴打了钟某1，庞某和梁某2持刀上来欲帮文超全，被钟某5、王某2及其他群众拦下。文超全与钟某1纠缠到社头榕树围墩附近，后钟某1摔倒在地昏迷不醒。当晚钟某1即被送医院抢救，后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状态。2014年4月21日，经法医鉴定，钟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钟某1手术后住院至2014年12月31日回家继续治疗，于2015年8月26日在家中死亡，期间钟某1一直处于昏迷无自主意识状态。经法医鉴定，钟某1系被外伤致颅脑挫伤、颅内出血、脑疝，造成长期昏迷无自主意识状态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现场勘验笔录，被害人钟某1伤情照片、入院记录、TC诊断报告书、手术记录、出院记录、病历、疾病证明书，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人杜某、梁某3、钟某4、苏某、钟某2、朱某1、钟某5、钟某6、文某4、梁某4、王某1、凌某、梁某1、钟某7、钟某3、文某5的证言，证人王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梁某2供述，指认现场照片，被告人文超全在侦查阶段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文超全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了故意伤害罪。文超全故意伤害他人致死亡，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及以上刑罚的幅度内量刑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文超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文超全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文超全殴打了钟某1的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实是文超全导致钟某1摔倒，建议本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4日20时许，玉林市玉州区南江街道云良村麻地社2队队长钟某1召集社员在麻地社109号社头处开会，讨论队里出租土地的问题。开会过程中，文超全因不愿出租其土地而与钟某1发生争吵，钟某1持其所坐的长凳与文超全拉扯，在拉扯纠缠过程中，文超全殴打了钟某1，后钟某1摔倒在地昏迷不醒。当晚钟某1即被送医院抢救，后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状态。2014年4月21日，经法医鉴定，钟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钟某1手术后住院至2014年12月31日回家继续治疗，于2015年8月26日在家中死亡，期间钟某1一直处于昏迷无自主意识状态。经法医鉴定，钟某1系被外伤致颅脑挫伤、颅内出血、脑疝，造成长期昏迷无自主意识状态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14日21时许，钟某5报案称其父亲钟某1在玉林市玉州区南江街道云良村麻地社109号与社员开会时与文超全等人发生争吵被推倒在地昏迷不醒。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15日对钟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15日5时10分开始勘查现场，案发现场位于玉林市玉州区南江街道麻地社社头109号社头地坪处，现场榕树围墩南侧外墙水泥地面上有一片范围35×30厘米干涸的血泊，血泊四周有凌乱脚印，侦查人员在血泊上用棉签提取血迹一份。 文超全归案后，指认案发地点为玉林市玉州区南江街道云良村麻地社第二农经社社头处。 3.被害人钟某1受伤照片、入院记录、TC诊断报告书、手术记录、出院记录、病历、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钟某1于2014年4月14日23时25分被送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广泛性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颅底骨折、头皮挫伤）、吸入性肺炎，2014年9月11日转入玉林市中医院继续治疗至2014年12月31日。 4.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4月21日，鉴定人员在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钟某1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检验所见钟某1头顶部左侧2.0cm×2.0cm头皮挫伤，头右颞顶部4.0cm×2.0cm头皮挫伤，左肘关节12.0cm×7.0cm皮肤淤血，左内踝2.0cm皮肤划伤、右脚背3.0cm×0.2cm皮肤擦伤。结合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文证资料，鉴定意见是钟某1的损伤程度评为重伤二级。 5.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钟某12015年8月26日在家中死亡后，法医于2015年8月28日对死者钟某1作死因鉴定。经鉴定，钟某1系被外伤致颅脑挫伤、颅内出血、脑疝，造成长期昏迷无自主意识状态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6.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在北流市国际大酒店908号房将网逃人员文超全抓获。 7.证人钟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4日晚饭后，文超全、庞某、梁某2和其去到麻地社，当时现场坐有几十人开会。文超全对钟某1称不同意租他的田地，钟某1称轮不到他讲不租，大家都同意了，不是他一个人讲了算。二人就争吵起来，互相对骂，钟某1拿起他坐的那条长板凳，文超全和钟某1拉扯板凳，双方缠在一起。钟某1的儿子钟某5见状冲过来与文超全抢长板凳。庞某、梁某2也冲上去帮手，五人就缠在一起。庞某、梁某2分别持有刀，钟某5放开长板凳后拦住庞某、梁某2，其也冲上推开庞某，叫他们不要再缠打，双方就都停手了。其听到一妇女称钟某1摔倒了，钟某5就冲过去，其见到钟某1面朝天倒在榕树根处的水泥护圈上，不省人事，旁边地上有血迹。钟某1的一只脚上穿拖鞋，另一只脚光着，拖鞋在旁边。后文超全就和庞某、梁某2离开了，钟某1则被钟某5送到医院抢救。 8.证人苏某（被害人钟某1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钟某1组织村民在社头开会，内容是华润集团租用他们社里20多亩土地，讨论租金发放。参加开会的人有村支书凌某、副主任王某2、文书王某1、文某5等。后文超全和几名男子来到。文超全走过来对钟某1称自己的土地不租，钟某1不同意，双方发生争吵。钟某1站起来，文超全拿着长凳朝钟某1的太阳穴打过来，钟某1倒地昏迷。当时文超全带来的其中两名男子拿着刀也冲上来，其儿子钟某5走过去抓着一其中名男子的手。 9.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文超全和钟某1发生争执后，文超全用拳头殴打钟某1，随后又用长凳用力打钟某1的右耳位置，当场将钟某1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10.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文超全和钟某1发生争吵后，文超全用长凳朝钟某1的左耳边猛敲一下，钟某1马上就倒下来，不省人事，头部也流出很多血。 11.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文超全和钟某1发生争执，文超全冲上去打了钟某1一巴掌，和文超全一起来的三名男子也跟着冲上去，其中两人都拿着刀。这时会场很乱了，一会儿后见到钟某1倒在地上。文超全和三名男子跑了。 12.证人钟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文超全和钟某1发生争吵，文超全动手打钟某1，文超全带来的人也跟着一起冲上来，后被群众挤到社头的拐角处，其在社头另一边发现钟某1倒地昏迷不醒，文超全和他带来的人在一旁看着，其和群众扶钟某1起来，发现他身下有一滩血。文超全和他带来的人就跑了。 13.证人钟某5（被害人钟某1的儿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文超全拿凳子要打其父亲钟某1，其拦住后，与文超全一起的两名男子又拿刀出来，其又上去抓住其中一名男青年的手，后来其父亲就倒在地上了。在送其父亲去医院后，其听母亲讲父亲是被文超全用凳子打中头部后倒地的，但其没有见到。 14.证人钟某6、钟某8的证言证实，案发后，钟某1成植物人状态，2015年元旦出院在家里治疗，2015年8月26日早上11时许死亡。 15.证人梁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看见文超全和钟某1在争吵，钟某1发火就站起来拿起他坐的凳子，文超全上前抓住凳子，跟文超全来的两个男青年见状就拿刀冲上去，但被在场的群众拦住了。后来越来越多群众上去劝架，其当时坐在凳子上，看不见人圈里面发生什么事情。过了约10分钟，其看见在社头的围墙处有两个人扶着钟某1，地上有血迹。证人朱某2证言与证人梁某4证言相符。 16.证人王某1（村文书）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看见文超全和钟某1争执，钟某1站起来拿起他坐的凳子，文超全上前抓住凳子，跟文超全来的两个男青年见状就拿刀冲上去。钟某1往后倒，撞在社头树圈的地下，头部出血，文超全和两名男子离开现场。钟某1的儿子找车送钟某1去医院。证人凌某（村支书）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文超全和钟某1争执，钟某1突然拿着板凳站起来。其发现有两个青年拿有刀，有一个被几个群众拦了下来，另一个持刀青年跑过去追钟某1，钟某1拿板凳挡，边挡边退围着榕树的水泥圈位置。后钟某1一下子倒撞在水泥圈上，那两个青年和文超全就跑了。有人扶起钟某1，看见他头部流血，后有人打120及打电话报警。 17.证人王某2（治保主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文超全和钟某1发生争执，钟某1质问文超全是否要打他，接着钟某1站起来，文超全和两个持刀的男青年冲过去。其跑上去拦，其他村干也上去拦。场面就乱了，其拦住了其中一个持刀的。后钟某1倒在地上，头右部撞地受伤，鼻子出血，动不了，那两个持刀的男青年见状跑掉了。 18.证人凌某（村支书）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文超全和钟某1发生争执后，钟某1拿着板凳站起来。其发现有两个青年拿有刀冲上来，有一个被几个群众拦了下来，另一个持刀青年跑过去追钟某1，钟某1拿板凳挡，边挡边退围着榕树的水泥圈位置。后来有人扶着钟某1，其看见他头部流血，至于他是怎么受伤的不清楚。 19.证人钟某7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文超全和钟某1发生争吵，钟某1坐在凳子上问文超全是否要打他，文超全说打你怎么了，钟某1就站起来挪开凳子，文超全就抢钟某1的凳子，两个人就开始纠缠在一起，文超全把钟某1的凳子抢过来。后数十名村民把钟某1和文超全围起来。会场出现两名拿着刀的年轻男子，该两名男子走过去想帮文超全殴打钟某1，被村民拉开。钟某1的小儿子也上去拦。后听说钟某1被打倒在地，不省人事，流很多血。 20.证人文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文超全与钟某1发生冲突，后钟某1退到另一边。其见一个男青年持刀冲来，其就过去拦，还没拦到该男子，钟某1已经倒在地上了，其把钟某1抱起来坐在地上，后钟某5找车送钟某1去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 21.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文超全和钟某1发生争吵，钟某1质问文超全是否要打他，接着把他坐着的长板凳拿了起来，文超全指着钟某1说要打他。随后文超全就和钟某1抢板凳。其和庞某从车上拿了两把刀下来，想吓吓钟某1，几名村民拦住他们。钟某1的儿子过来抢庞某的刀。后钟某1摔倒在地上了。文超全就和他们走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文超全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准确。文超全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文超全殴打了钟某1的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实是文超全导致钟某1摔倒。经查，原判认定文超全殴打了钟某1并导致钟某1死亡的事实有证人苏某、钟某2、朱某1、梁某1、钟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证言与钟某1的住院资料、法医鉴定所表述的伤情互相佐证，足以证实，对文超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出庭作证的证人文某1、文某2、文某3、曾某、莫某所做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互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斌 审判员 余 华 审判员 陈一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何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