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子彬，男，199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伟，山东泽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江如，山东泽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槐荫圣荣浴池店，住所地：济南市。经营者：王圣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圣荣，女，195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玺，男，195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建义，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风珍，女，197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上诉人梁子彬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槐荫圣荣浴池店（以下简称圣荣浴池店）、王圣荣、王玉玺、范建义、张风珍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7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子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梁子彬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圣荣浴池店、王圣荣、王玉玺、范建义、张风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王玉玺与范建义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等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对范建义第一次询问时，明确表示没有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且25000元的付款收据落款时间是2018年10月10日，先付款后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明显不符合常理。王玉玺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有明显的伪造嫌疑，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该事实缺乏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仝瑞杰曾于2018年在涉案房屋经营浴池，使用的浴池名为康洁浴池”这一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且该事实与本案诉争问题无关。工商登记显示仝瑞杰经营的康洁浴池店位于槐荫区德兴东街46号，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缺乏依据。另外，仝瑞杰是否曾在涉案房屋内经营浴池以及浴池对外悬挂何种字号的牌匾与圣荣浴池店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与本案诉争问题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一审法院引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圣荣浴池店、王圣荣、王玉玺、范建义、张风珍不存在“分别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前提，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应当适用相关法律规定而未适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规定:“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圣荣浴池店作为槐荫区南辛东路31号浴池的经营者和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前来接受洗浴服务的消费者梁世刚吸入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理应作为赔偿义务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圣荣浴池店作为个体工商户，其登记经营者为王圣荣，经营用房所有权人为王圣荣配偶王玉玺，显然是家庭经营。故，作为圣荣浴池店的登记经营者，王圣荣、王玉玺在未依法办理变更手续的情况下，违法将个体工商户整体承包给他人实际经营，应当对圣荣浴池店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范建义、张风珍自认系圣荣浴池店的实际经营者，其应当与王圣荣、王玉玺共同对圣荣浴池店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将本应承担连带责任的圣荣浴池店、王圣荣、王玉玺、范建义、张风珍错误地认定为按份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圣荣浴池店、王圣荣、王玉玺辩称，一、房屋租赁协议是真实的，范建义本人在一审中也认可其中“范建义”三个字是其本人签署，公安机关也认定范建义和张风珍是浴池经营者，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二、一审法院对仝瑞杰曾于2018年在涉案房屋经营浴池使用的浴池名为“康洁浴池”的认定有工商登记照片，还有梁子彬申请法院调取的检查表、责任书上的仝瑞杰签字和签字现场照片组成证据链，故该事实的认定证据充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范建义、张风珍未作答辩。梁子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死亡赔偿金790980元；2.丧葬费34652.4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保全保险费1700元；5.由圣荣浴池承担上述赔偿责任，王圣荣、王玉玺、范建义、张风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日，梁世刚在坐落于本市槐荫区南辛东路31号浴池洗澡时因吸入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梁世刚的父母分别为梁继新、张翠兰，其分别于2017年4月12日、1994年12月4日死亡。梁世刚生前与张丽桔系配偶关系，两人婚后育有一子，即本案原告梁子彬（曾用名梁金銮），梁世刚也无其他子女。张丽桔与梁世刚离婚纠纷一案，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10日作出（2009）川民一初字第1062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张丽桔与梁世刚离婚。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法医鉴定咨询门诊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关于梁世刚死亡案件工作情况说明》，载明：“……经济南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所送检死者身血（编号：LH-2018-617-1）中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53.7%。经以上尸体检验，结合现场勘查及案情调查，认为死者梁世刚系生前吸入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南辛庄派出所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11月3日17:43分，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分局南辛庄派出所接到报警人张风珍（女，在南辛庄东路31号浴池内，有三、四人没有买票进入，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浴池二楼单间内梁世刚死在室内地面上'style='cousor:pointer'>：山东省淄博市，经120医务人员做检查，死者身体无外伤。民警经勘察，现场无打斗痕迹，体表没有外伤。后经过济南市刑事技术研究所检验，经尸体检验，结合现场勘查及案情调查，认为死者梁世刚系生前吸入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死者儿子梁子彬对死者死亡原因无异议'style='cousor:pointer'>：山东省淄博市，没有他杀迹象，不要求做尸体解剖检验。特此证明”。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南辛庄派出所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11月3日下午17时43分，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南辛庄派出所接到分局指挥中心指令：张风珍报警称位于槐荫区南辛庄东路31号自己经营的浴池内有三四个人没有买票进入，请求民警出警处理。民警接警后马上赶到现场。在浴池二楼的4号房间发现有洗浴声，民警敲门同时表明身份，房间内一女子自称动不了。民警遂与浴池经营者一起把4号房间门撬开，发现房间内有一男子仰卧一女子俯卧在地上，二人均是裸体。经观察发现其中那名男子情况异常，民警马上让浴池老板拨打120报警，120工作人员到场检查后发现该男子已经死亡4到5个小时。随后120工作人员将该女子送往医院救治。经民警调查，死者名叫梁世刚，男，汉族，1968年2月18日出生浴池经营者叫范建义，男，汉族，1972年12月15日生人，原籍是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什集镇抄纸范庄15号。其妻子名叫张风珍，汉族，1970年7月25日，原籍是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什集镇吴庄行政村抄纸范庄村266号，两人一起经营该浴池。”涉案房屋即坐落于本市槐荫区南辛东路31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系王玉玺，房产证号为槐038549，面积515.16平方米，权属取得方式为商品房买卖，房屋用途为工业。王玉玺与范建义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载明“……第一条房屋座落槐荫区南辛东路31号浴池，使用面积平方米。院平方米。第二条租赁期限租期共三年零月，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10月10日止。……第三条租金和租金交纳期限租金按房屋使用面积，每日每平方米元，年租金共计贰万伍仟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预付12个月租金计25000元，以后每12个月向甲方预付12个月租金一次，每次租金：25000元，依次付到合同期满。……第五条租赁期间装修：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结构和用途以及锅炉设备和附属设施，乙方装修房屋或在院内搭建临时设施，应征得甲方同意……”，《房屋租赁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租赁协议签订后，王玉玺将涉案房屋交付范建义经营使用，范建义支付租金25000元。范建义并未办理经营浴池的营业执照及卫生许可证。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圣荣在涉案房屋上登记经营圣荣浴池，并办理了营业执照，注册日期为2014年4月17日，经营范围为公共浴室公共场所：棋牌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另，仝瑞杰曾于2018年在涉案房屋处经营浴池，使用的浴池名为康洁浴池，但是仝瑞杰在济南市槐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经营的济南槐荫康洁浴池经营场所在槐荫区德兴东街46号。审理过程中，王玉玺申请本院调取公安机关处理梁世刚死亡案件的档案材料，并到案发现场实地查勘，梁子彬申请本院到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南辛庄街道办事处调取对涉案浴池的检查记录及相关材料，本院先后到南辛庄派出所、南辛庄街道办事处调取相关材料，并组织当事人对调取的证据材料进行质证，又组织当事人到现场实地查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范建义、张风珍夫妻两人经营涉案浴池，经营过程中，范建义改动烟道致使消费者梁世刚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对该损害后果，范建义、张风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玉玺、王圣荣应否承担侵权责任。涉案房屋为王玉玺、王圣荣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用途为工业，王圣荣、王玉玺将涉案房屋用于商业经营。另外，王玉玺、王圣荣与范建义、张风珍之间并非仅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王玉玺、王圣荣出租的是浴池，而非仅租房屋。从《房屋租赁协议》中约定的“房屋座落槐荫区南辛东路31号浴池”、“乙方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结构和用途以及锅炉设备和附属设施”可以看出王玉玺、王圣荣交付的是浴池，并且提供了浴池经营使用的锅炉设备及附属设施，其应尽到相应的安全生产责任，事实上王圣荣与南辛庄办事处签订《南辛庄街道二〇一八年度重点企业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时已承诺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南辛庄31号院的安全生产工作全面负责，其对范建义、张风珍未办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即从事经营、实施烟道改造，在未改造完毕、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坚持经营致使出现安全生产事故致梁世刚死亡存在较大过错，王玉玺、王圣荣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结合范建义、张风珍、王玉玺、王圣荣的过错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范建义、张风珍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玉玺、王圣荣承担30%的赔偿责任。梁子彬主张圣荣浴池承担赔偿责任，圣荣浴池不予认可。经审查，梁世刚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发生在范建义、张风珍经营涉案浴池期间，而非王圣荣经营圣荣浴池期间，故梁子彬主张圣荣浴池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子彬主张死亡赔偿金790980元，陈述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20年，提交山东振邦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槐荫分公司作出的《工作证明》、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佐证，五被告辩称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审查，梁子彬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梁世刚生前工作生活在济南，以工资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被告仅发表答辩意见并未提交证据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梁子彬主张死亡赔偿金79098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范建义、张凤珍按照比例赔偿死亡赔偿金553686元，王玉玺、王圣荣按照比例赔偿死亡赔偿金237294元，扣减王玉玺已垫付的25000元，王玉玺、王圣荣还应赔偿死亡赔偿金212294元。梁子彬主张丧葬费34652.4元，陈述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五被告辩称依法裁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中，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梁子彬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范建义、张凤珍按照比例赔偿丧葬费24256.7元，王玉玺、王圣荣按照比例赔偿丧葬费10395.7元。梁子彬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五被告辩称请法院酌情认定。经审查，梁子彬的父亲梁世刚的死亡确给其精神生活造成较大影响，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范建义、张凤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王玉玺、王圣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梁子彬主张保全保险费1700元，提交保险服务费发票、保函佐证，五被告辩称由法院依法裁决。经审查，梁子彬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为本案诉讼保全支出保险费的事实，该费用支出系梁子彬的合法权益行使，属于侵权人应赔偿的范畴，故梁子彬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范建义、张凤珍按照比例赔偿保全保险费1190元，王玉玺、王圣荣按照比例赔偿保全保险费51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范建义、张凤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子彬死亡赔偿金553686元；二、范建义、张凤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子彬丧葬费24256.7元；三、范建义、张凤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子彬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四、范建义、张凤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子彬保全保险费1190元；五、王玉玺、王圣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子彬死亡赔偿金212294元；六、王玉玺、王圣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子彬丧葬费10395.7元；七、王玉玺、王圣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子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八、王玉玺、王圣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子彬保全保险费510元；九、驳回梁子彬对济南槐荫圣荣浴池店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24元，由梁子彬负担578元，由范建义、张凤珍负担8222元，由王玉玺、王圣荣负担3524元。诉中保全费4770元，由范建义、张凤珍负担3339元，由王玉玺、王圣荣负担1431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王圣荣、王玉玺在一审庭审中称，范建义于2018年10月30日私自改烟道，把烟道向外排烟的口拆下，把烟筒抽回屋里，烟无法再向室外排放，这是导致梁世刚一氧化碳中毒的原因。范建义自认，烟筒改造从窗口出去，但是还没有改完，把烟筒拆回去，还没有接到外面去，储水管漏水了，事发当时，其去找人修理储水管了。张凤珍也称，事发当天范建义去找人修储水管了。2.范建义在南辛庄派出所于2018年11月8日对其询问时称，其与房东王玉玺签订了书面的合同。以上事实有一审调查笔录、询问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范建义与张风珍对外经营开放性浴池，该浴池应属于公共场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范建义与张风珍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否则要承担侵权责任。范建义在经营中更改烟道，更改过程中，将烟筒抽回去后，发现储水管漏水需要找人修理，此时，范建义应意识到烟筒抽回，烟无法向浴室外排放所产生的不安全因素及法律后果，从保护洗浴客户安全的角度出发，应停止经营或劝客户尽快离开浴池或采取其他措施保障排烟顺畅。但范建义安全意识不强，未采取任何措施即离开浴池去找人修理储水管，最终导致梁世刚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范建义与张风珍作为浴池的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过错明显，应对梁世刚的死亡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王玉玺与王圣荣已与南辛庄办事处签订《南辛庄街道二〇一八年度重点企业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承诺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南辛庄31号院的安全生产工作全面负责，基于以上原因，王玉玺与王圣荣应对梁世刚的死亡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按三、七比例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比例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梁子彬上诉主张的王玉玺与范建义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的真实性问题，经查，一审法院至南辛庄派出所调取了《房屋租赁协议》，该协议上有王玉玺与范建义的签字，且范建义亦认可与王玉玺签订了书面的合同，范建义亦实际占有使用了王玉玺的房屋经营浴池，故一审法院采信该份证据并无不当。梁子彬虽认为该份证据有伪造嫌疑，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圣荣、王玉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连带赔偿责任系法定责任，应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和依据，梁子彬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但是，本院认为，该条仅规定了诉讼主体列明问题，并非关于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律规定，且王圣义、王玉玺已对其经营行为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梁子彬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子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4元，由上诉人梁子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