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延奉，男，1968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四林,江西启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勇,江西东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辉，男，1967年5月24日，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况伟龙,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春辉，男，1965年2月16日，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况伟龙,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新高峰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石脑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759958986D。法定代表人：梅骚根，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况伟龙,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沁园春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石脑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343317093P。法定代表人：罗拾平，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况伟龙,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延奉因与被上诉人陈光辉、陈春辉、江西新高峰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高峰公司）、江西沁园春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园春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1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廖延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四林、黄志勇，被上诉人陈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况伟龙，被上诉人陈春辉、新高峰公司、沁园春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况伟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延奉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初13号民事判决，改判陈光辉应向廖延奉支付转让款25536183.11元，廖延奉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变更其主张的转让款数额为2100万元。陈春辉、新高峰公司、沁园春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陈光辉、陈春辉、新高峰公司、沁园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4月9日廖延奉作为新高峰公司的原唯一股东与陈光辉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书》，2015年4月11日按照陈光辉的指示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将新高峰公司80%股权登记至陈光辉名下，20%股权登记至陈春辉名下。至此，新高峰公司的全部资产由陈光辉实际控制。后因陈光辉未《转让协议书》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廖延奉，2015年7月28日廖延奉与陈光辉签订新的《补充协议书》重新就收购新高峰公司事宜进行协商，将原资产收购变更成承债式股权收购，主要变更内容为：陈光辉向廖延奉支付股权转让款变更为由陈光辉支付新高峰公司所欠的供应商货款（7-8折部分），以及以廖延奉名义所欠的民间私人债务（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尚欠的5373万元，具体债务数额及债务清单以廖延奉于2015年7月28日出具的清单为准）（备注：债务清单日期4月28日为笔误，债务清单的实际日期应是7月28日）；廖延奉承诺供应商货款均由廖延奉负责按“八折处理，两年付清”的原则与有关供应商进行协商结算。即陈光辉共计应支付供应商货款8423.53万元，若结算结果高于八折（即8423.53万元），超过部分均由廖延奉自行承担；若处理结果低于八折，低于八折的利益由廖延奉享有。在供应商债务全部处理完毕时双方进行具体结算，多退少补。陈光辉承担廖延奉尚未归还的私人债务5373万元，2016年7月1日前付清。债务清单由双方签字确认后作为补充协议的附件，清单范围内的债务由陈光辉承担支付，超出清单范围以外的债务由廖延奉承担，与陈光辉无关。根据《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双方实际上进行了利益对赌，即陈光辉实际清偿的新高峰公司供应商债务金额低于8423.53万元时，廖延奉能获得股权转让款（8423.53万元-陈光辉实际清偿的供应商债务金额）；同时，廖延奉也承担了债务风险，即如果陈光辉实际清偿的供应商债务金额大于8423.53万元，廖延奉还需要向陈光辉补足差额。而根据陈光辉在一审中提供的财务账目证明陈光辉实际清偿的新高峰公司供应商债务金额为5977.911689万元，低于双方约定的8423.53万元，差额为2445.618311万元。此外，按协议约定陈光辉还应承担廖延奉私人债务5373万元，但陈光辉实际支付的廖延奉私人债务金额为5265万元，差额为108万元。陈光辉应按协议约定将以上两项的差额2553.618311万元（2445.618311+108）作为股权转让对价支付给廖延奉。二、一审判决以供应商债务未全部处理完毕为由驳回廖延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债务清单范围内的供应商债务尚有小部分并没有得到清偿，但并不代表该部分债务没有“处理完毕”。债务清单上所列的债务都是2015年4月28日之前的债务，至本案起诉日均已超过2年或3年的诉讼时效。这些债务基本上都是债权人失去联系，多年来根本没有主张权利的。对双方而言这些债务可视为无须清偿而“处理完毕”。并且本案廖延奉和陈光辉均未主张债务未处理完毕，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供应商债务未处理完毕错误。并且依据《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七条约定，陈光辉应在2017年7月28日之前付清供应商货款，陈光辉拖延偿还部分供应商债务的后果不应由廖延奉来承担。三、根据《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陈光辉获得新高峰公司100%股权。之后在根据陈光辉的指令陈春辉无偿受让20%股权并登记在陈春辉名下，陈春辉与廖延奉另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没有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陈春辉应在接受赠与的20%股权比例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高峰公司的股权及资产被陈光辉全面接管及控制，在陈光辉未支付新高峰公司股权转让款给廖延奉的情况下，新高峰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沁园春公司无偿接收新高峰公司的全部资产，应当在无偿接收资产的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光辉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称答辩人收购新高峰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的收购模式变更为承债式转让，这一说法与事实不符。廖延奉与陈光辉于2015年7月28日就供应商欠款及民间借贷的支付方式签订了补充协议。但该补充协议仅仅是对供应商货款及廖延奉的民间借贷支付方式的变更，并不涉及其他内容，且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在供应商债务全部处理完毕时甲乙双方进行具体结算，多退少补。对于超过部分（含诉讼费、执行费），甲方有权从应付款中扣除或向乙方追偿，从以上内容可看出：首先，双方应进行结算。其次，从应付款中扣除就是指从4.52亿股份转让款中扣除。最后，明确了超出应付款部分，陈光辉有权向廖延奉追偿。故根本不存在廖延奉在上诉状中诉称的承债式转让这一情形。二、《补充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内容根本不属于承债式转让的约定。首先，该补充协议是对2015年4月9日转让协议书的补充，且补充的内容仅限于供应商货款的支付方式以及民间借贷的支付方式的变更，故《补充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债务清单作为补充协议的附件，清单范围内的债务按前述支付方式由陈光辉承担支付，超出清单范围以外若还有债务，全部由廖延奉自行承担，与陈光辉无关。故该清单范围内的债务的约定仅仅是对补充协议第一条载明的所欠供应商货款以及民间借贷私人债务的具体债务金额以及债务清单以2015年4月28日出具的清单为准的进一步说明，目的是为了防止廖延奉虚增债务，根本不包含除此之外的其余债务均由陈光辉承担。其次，清单范围内的其他债务也不可能按上述支付方式（即八折两年付清及分期分批支付本金）由陈光辉承担，清单范围内的债务包含工资、利息、私人借款、供应商货款、电费、税费、银行、贷款等共计5亿余元，而银行债务、电费、工人工资等不可能按补充协议约定的八折两年付清及仅支付本金分期分批付清的方式（即协议约定的上述支付方式）支付，同时清单范围之内也有廖延奉签字确认的不认可的债务以及拖欠的税收，也不可能由陈光辉按上述支付方式承担。再次，廖延奉与陈光辉在签订《补充协议书》当天也签订了《收购新高峰应付、已付、应扣、未付款明细表》，该明细表明确约定收购新高峰公司应付款为4.52亿元，也就是说截至到签订补充协议的当天，双方均认可收购新高峰的应付款仍为4.52亿元，而不是所有债务（5亿余元）均由陈光辉承担。且《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对于超过部分（包含新高峰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执行费）,陈光辉有权从应付款中扣除或向廖延奉追偿,就可以看出双方在签订的明细表中约定的收购新高峰应付款4.52亿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石脑镇政府2015年4月26日的政府文件以及当时的书记陈钰和镇长谌哲的证言均充分证实双方真实意思系转让价为4.52亿元。最后，从陈光辉与廖延奉签订的《收购新高峰应付、已付、应扣、未付款明细表》列明由陈光辉承担两年付清供应商货款的利息3000余万元，可以看出陈光辉收购新高峰公司根本不是承债式购买，拖延时间付款目的是为了增加收购款以化解廖延奉尚欠的5000余万元债务，如果陈光辉承债式购买新高峰公司，那么就不存在计算利息之说。三、廖延奉要求陈光辉支付30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廖延奉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17421694.03元无法覆盖的债务。首先，供应商货款按照“八折处理，两年付清”的原则进行处理，按照约定供应商债务处理结果低于八折部分的利益由廖延奉享有，但高于八折部分由廖延奉承担，同时陈光辉承担且支付了两年后应付供应商款产生的利息33694109.64元，故对于陈光辉提前支付的供应商货款利息以及高于八折部分的款项应进行结算并予以倒扣。其次，鉴于新高峰公司对外负债5亿余元，而公司的转让款仅为4.52亿元，加上“八折处理，两年付清”的供应商货款所产生的利息约33694109.64元，尚差17421694.03元债务应由廖延奉承担，即新高峰公司属于严重的资不抵债，同时根据廖延奉与陈光辉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第四条之约定，该部分债务款项应由廖延奉承担，故经过结算及折抵，廖延奉不仅无权得到任何款项，反而应承担17421694.03元的债务。四、答辩人已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了全部的义务。依照陈光辉与廖延奉签订的协议，陈光辉应支付新高峰公司转让款4.52亿元，并承担两年支付供应商货款的利息约33694109.64元，即陈光辉只要支付485694109.64元就已按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义务，实际上陈光辉已全部履行了义务，并且超额履行了义务，在一审当中，答辩人向法庭提供了所有付款的原始凭证与上诉人对账结算，并且针对上诉人的疑虑，答辩人也提供了书面的质证意见，即付款凭证有2%的差异，是指承兑贴现款，这是与供应商达成一致的结果，供应商对此是予以认可的。姚诚出具的306300元的收条，是现金支付，故没有汇款凭证，对此廖延奉也已经与姚诚核实了。铜鼓华钻科技有限公司的另外400万元付款，既有2016年4月14日电子银行回单，又有杨忠科的借条，杨忠科对折抵行为也不持异议。熊洪的汇款凭证清楚显示当天在支付了411600元，双方议定再付5337700元就全部清账，故廖延奉提出411600元系其他款项纯属瞎猜。根据2015年4月9日的转让协议书第一条之约定，赣州银行的1650万元股份属于转让范围，故该股份的溢价部分显然也属于陈光辉，而非廖延奉。以上充分可以看出陈光辉已付供应商货款为7286.90485万元，而非上诉人诉称的5265万元。陈光辉已付491533821.30元转让款，陈光辉已履行了支付转让款48569409.64元的全部义务（详见我方提交的2015年4月至2018年2月收购新高峰实际付款汇总表），同时答辩人要着重指出的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未付的供应商货款应由廖延奉自行承担，如确实需要进行支付的话，追偿权也不属于廖延奉，该款项所有权不可能由廖延奉享有。综上所述，廖延奉的上诉与事实不符且纯属无理缠诉，贵院理应依法驳回其上诉。案涉双方之间的资产转让模式并非承债式转让，《补充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内容不属于承债式转让的约定。廖延奉要求陈光辉支付2100万元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廖延奉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17421694.03元无法覆盖的债务。陈光辉已按照双方协议履行了全部的义务。综上，请求驳回廖延奉的上诉请求。陈春辉辩称，1.廖延奉与陈光辉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仅约束廖延奉与陈光辉，陈春辉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廖延奉将陈春辉列为本案第三人和被上诉人系滥用诉权。2.陈春辉受让20%的股份是廖延奉按照陈光辉的要求办理了股权变更，陈春辉也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并非无偿受让股份，且陈春辉受让股份事宜系陈春辉与陈光辉之间的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综上所述，陈春辉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参加人，请求驳回廖延奉要求陈春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新高峰公司辩称，1.新高峰公司原来系廖延奉独资经营的企业，因廖延奉经营不善而导致原新高峰公司严重亏损，资不抵债，无法周转，经廖延奉与陈光辉友好协商，廖延奉于2015年4月9日将原新高峰公司的所有资产作价4.2亿元（后变更为4.52亿元）全部转让给陈光辉，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此后新高峰公司与廖延奉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2.廖延奉与陈光辉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仅约束廖延奉与陈光辉。新高峰并未在协议书上盖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廖延奉将新高峰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和被上诉人系滥用诉权。3.陈光辉已支付全部的股权转让款，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所有的应付款项。综上，新高峰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参加人，请求驳回廖延奉要求新高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沁园春公司辩称，1.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争议双方的主体只有廖延奉和陈光辉，沁园春公司没有参与双方的股权转让事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廖延奉将沁园春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和被上诉人系滥用诉权。2.陈光辉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廖延奉对价的股权转让款并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所有的应付款项，故陈光辉在取得股东资格后将公司资产进行转让与廖延奉无关，也与沁园春无关。3.廖延奉不应当对沁园春公司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廖延奉在本案一审期间就已经申请查封和冻结了沁园春公司900万元存款以及价值6000余万元的房产、土地，并要求查封沁园春公司3000余万元存款,致使沁园春公司陷入困境。综上，沁园春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参加人，请求驳回廖延奉要求沁园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廖延奉一审的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陈光辉与廖延奉进行结算并支付廖延奉资产转让款人民币3000万元（以具体结算为准）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标准，暂计算至2017年11月20日为人民币240万元，并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二、请求依法判令陈春辉、新高峰公司、沁园春公司为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陈光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高峰公司由廖延奉独资成立于2004年3月23日。因廖延奉对该公司经营管理不善，造成公司严重亏损，负债累累，面临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的局面。2015年4月9日，廖延奉与陈光辉经友好协商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1.廖延奉自愿将新高峰公司的所有资产、土地、设备、库存原材料、库存成品半成品及公司商标等所有有形、无形财产（含公司在赣州银行的1650万元股份）全部转让至陈光辉，陈光辉表示同意受让。2.转让价格为42000万元。3.①陈光辉应当于2015年4月12日前支付转让款10000万元，2015年5月20日前支付转让款3500万元。②廖延奉以公司名义在银行的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及信用卡贷款，在扣除保证金后合计14604.33万元及2015年4月8日之后的贷款利息由陈光辉全部承接（银行贷款清单详见附件），并从转让款中予以折抵。③廖延奉所借陈光辉及江西瑞源陶瓷有限公司借款及新高峰公司拖欠江西瑞源陶瓷有限公司的货款，廖延奉同意从转让款中予以折抵（具体以财务数据及借据为准）。④在扣除上述支付的款项及折抵款项后的转让款余额，陈光辉应一次性付清。4.新高峰公司在2015年4月8日前的一切债权（不含赣州银行的1650万元股份）、债务及所欠的工人工资、电费、税费及廖延奉个有所借款项均由廖延奉个人自行享有及承担。廖延奉应将陈光辉支付的转让款全部用于支付所欠工人工资、电费、税费及债务，不得挪作他用，且廖延奉承诺，应与供应商友好协商，达成还款协议，不得因供应商欠款而影响公司的生产，否则视为廖延奉违约。5.廖延奉承诺将转让手续按陈光辉要求在工商部门全部办好，含股份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6.陈光辉支付的转让款由第三方付育进行监控掌管，以防廖延奉将转让款用于其他目的，付育应认真负责予以监管，以确保资金的正确使用，鉴证方为石脑镇人民政府，保证公司生产在转让后不受其他非法因素干扰。7.廖延奉按陈光辉要求办好账本、公章等所有资产的移交，不得截留、隐瞒、伪造，否则应承担相应责任……”。2015年7月28日，陈光辉与廖延奉签订上述协议后，多次协商变更，就有关事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内容为：“一、支付方式由陈光辉向廖延奉支付转让款变更为由陈光辉直接支付新高峰公司所欠供应商货款(7-8折部分)，及以廖延奉名义所欠的民间私人债务（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尚欠的5373万元，具体债务数额及债务清单以廖延奉于2015年4月28日出具的清单为准）。二、上述供应商货款包含廖延奉已先行签订的《和解协议》所确定的4044.58万元（其中7折未付871.63万元，8折未付3172.95万元），及尚未处理的供应商债务4378.95万元（原值5473.69万元*0.8）。且廖延奉承诺供应商货款均由其负责按“八折处理，两年付清”的原则与有关供应商进行协商结算。即陈光辉共计应支付供应商货款8423.53万元。未经廖延奉签字确认，陈光辉不得向供应商支付。若结算结果高于八折及二年付清，超出部分均由廖延奉自行承担；若处理结果低于八折，低于八折部分的利益由廖延奉享有。在供应商债务全部处理完毕时陈光辉与廖延奉双方进行具体结算，多退少补。对于超过部分（包含新高峰公司应当承担的诉讼费、执行费），陈光辉有权从应付款中扣除或向廖延奉追偿。三、陈光辉承担廖延奉尚未归还的私人债务5373万元的前提是：只承担私人债务本金且承担方式为2015年8月6日支付该债务的30%；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该债务的20%；2016年7月1日前付清剩余的50%（上述比例均按债务清单列明的人员及数额进行分摊），私人债务的支付由廖延奉提交付款协议书、债权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廖延奉签字确认，且直接支付至债权人提供的银行账号。四、廖延奉承诺：私人债务中若有人同意将债权转移至陈光辉，廖延奉对此不持异议，且同意陈光辉从上述支付比例中予以扣除相应金额。五、廖延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将新高峰公司未移交的所有资产（含账本）向陈光辉移交，并授权刘森林全权处理。廖延奉的私人物品由廖延奉自行搬离。六、双方同意将新高峰公司在2015年4月8日转让协议签订前的资产委托社会中介机构予以评估，但评估费由陈光辉承担。该时点以前的经营责任及法律后果均由廖延奉承担，与陈光辉无关。七、廖延奉应在2016年5月底前将前述尚未处理的供应商债务以“八折处理，两年之内付清原则”处理完毕交由陈光辉支付，如因处理不及时及处理不到位、或其他廖延奉原因造成陈光辉损失，则由廖延奉全部承担。若陈光辉不及时付款造成廖延奉损失，由陈光辉全部承担。八、本补充协议与2015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矛盾，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自双方夫妻签字后正式生效。九、2015年4月28日的债务清单由双方签字确认后作为补充协议的附件。清单范围内的债务按前述支付方式由陈光辉承担支付，超出清单范围外若还有债务，全部由廖延奉自行承担，与陈光辉无关。”陈光辉配偶罗军香及廖延奉配偶左文静均在该补充协议中签名，付育、陈钰、谌哲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中签名确认。2015年4月13日，廖延奉与陈光辉依约对新高峰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新高峰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陈光辉、陈春辉，由陈光辉持有公司股权80%，陈春辉持有股权20%，同时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由廖延奉变更为陈春辉。同月24日，陈光辉与陈春辉分别将各自持有的新高峰公司股权变更至张勇军、郑标，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郑标。2018年3月13日，郑标又将其持有的新高峰公司20%股权变更至梅骚根名下，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梅骚根。2015年8月7日，廖延奉与陈光辉各自派员办理了新高峰公司的移交手续，廖延奉将新高峰公司各种行政文件、印章及相关债权人名单原件等移交陈光辉。陈光辉受让新高峰公司后，陆续支付了新高峰公司的部分供货商货款，并帮廖延奉归还了部分私人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廖延奉与陈光辉签订的涉案《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因《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在供应商债务全部处理完毕时双方进行结算，多退少补”，而经双方当事人对陈光辉已归还的供应商债务进行核对后，虽然陈光辉称其已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甚至超出应归还款项，但其向法院提交的实际付款汇总表等证据充分证实还有部分供应商债务未处理完毕，且廖延奉对陈光辉未处理完毕全部供应商债务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在供应商债务未全部处理完毕前，廖延奉现诉请与陈光辉进行结算并要求陈光辉支付3000万元资产转让款及利息，并主张陈春辉、新高峰公司、沁园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应驳回廖延奉的全部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廖延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8800元，由廖延奉负担。二审中，陈光辉提交了如下付款明细表：            陈光辉付款明细表                  序号              项      目               金    额               备     注                  1              2015年4月8日至6月19日付总代付              141,258,112.48                                 2              银行贷款（抵购厂款）              146,057,086.00                                 3              还陈总个人借款（抵购厂款）              29,593,600.00                                 4              还瑞源公司借款（抵购厂款）              11,000,000.00                                 5              2015.8.10-8.11代付陈总担保原材料              6,452,698.00                                 6              2015.4.21付利息（3.21-4.7              206,128.18                                 7              2015.6.21日付赣行利息              266,800.00                                 8              2015.4.13日代付1-2月工资              3,168,147.00                                 9              预收客户货款（抵购厂款）              19,626,690.99                                 10              2015.8.25-12.25代付电费              4,848,966.92                                 11              2015.8.15代付涂宜华押金              500,000.00                                 12              2015.11.9-12.13焦油预付款              1,428,300.00                                 13              2015年至2017年工伤款              150,000.00                                 14              2016.1.16-11.3代付诉讼费              63,364.50                                 15              2015.8.11胡校生              6,600.00                                 16              2015.10.25彭大林提货              806,146.04                                 17              2015.4.8日至12日发货超过收款部分              82,132.69                                                小计              365,514,772.80              以上金额一审双方均无异议                  18              已付供应商货款（已谈部分）              34,604,975.00              具体明细详见附件1                  19              已付供应商货款（未谈部分）              38,264,073.50              具体明细详见附件2                  20              供应商自愿放弃部分（已办清账协议）              6,570,899.15              其中：已谈部分放弃5800778.07元，未谈部分放弃770121.08元                   21              已代付廖总民间借贷金额              53,150,000.00              具体明细详见附件3                                 小计：              132,589,947.65                                                共计：              498,104,720.45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一审提交的《截止2015年7月28日收购新高峰应付、已付、应扣、未付款明细表》以及《陈光辉付款明细表》中的款项进行了核对，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光辉提交的《陈光辉付款明细表》中载明其付款总额为498104720.45元。廖延奉对以下款项共计10437437.73元有异议：1.第14项代付诉讼费中的朱伟强案的34360元诉讼费有异议，认为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认为朱伟强240万元保证金是应当移交给被上诉人的资产，涉案的34360元诉讼费应由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对于新高峰公司应当承担的诉讼费、执行费，陈光辉有权从应付款中扣除或向廖延奉追偿。朱伟强案的保证金系与案涉股权转让有关的费用，应当由廖延奉承担，本院予以认定。2.第16项彭大林提货806146.04元有异议，上诉人认为彭大林在移交半年前开好了发票但是没有提货，对账之后提的货。被上诉人认为移交时库存品都归陈光辉所有，移交之后在被上诉人仓库里提了货，原来抵了账，应该抵扣。本院认为，在移交之前彭大林已经向廖延奉支付了货款并开具了发票，移交之后在被上诉人处提货，应当认定为代廖延奉偿付的债务，本院对于该806146.04元予以认定。3.第17项2015.4.8日至12日发货超过收款部分82132.69元有异议，被上诉人对该款当庭表示放弃，故本院对于该款不予认定。4.第18项已付供应商货款（已谈部分）34604975元、第19项已付供应商货款（未谈部分）38264073.50元，共计72869048.50元，廖延奉认可其中的63855249元，对其中的9014799元有异议。（1）关于陈光辉提供的付款凭证和廖延奉统计的支付金额有2%的差异687899万元。廖延奉主张被上诉人以“贴现手续费”为由又再要求供应商降低了2%欠款金额。上诉人认为，该2%“贴现手续费”实际上是通过商谈所获得的额外债务减免。对于供应商自愿减免债务金额所产生的差额收益，只要在应付总额和实际支付总额的差额范围之内，按照《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应当归属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认为该2%的承兑贴现款是被上诉人与供应商达成一致的结果，供应商对于已清账也是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该款系承兑贴现款，是被上诉人用支付现金替代承兑汇票与供应商协商扣除2%的贴现手续费，该部分不属于《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低于八折部分的款项，廖延奉的该项异议不成立。（2）支付给“姚诚”的金额3063000元中有10%的货款金额（即306300元）没有付款凭证，有一张收条，收条上载明此笔306300元费用为沁园春陶瓷公司的“开办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实际并没有支付该306300元给姚诚，收条上所载明的“开办费”与新高峰陶瓷公司欠姚诚的货款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因此，该项“姚诚”的欠款实际上陈光辉是在之前“已谈”的8折基础上又打了9折，第二次折扣所产生差额收益306300元按《补充协议书》之约定仍应当归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认为姚诚出具的该306300元的收条，是现金支付，没有汇款凭证，对此毛若明也已经与姚诚核实了。本院认为，该306300元虽没有付款凭证，但转账当日出具了应付给姚诚款项10%的收款收条，该金额与姚诚的款项有关联，应当认定为支付给姚诚的款项，廖延奉的该项异议不成立。（3）上诉人认为已支付给熊洪的金额登记为5858300元，但陈光辉自己提供的该供应商的《清账协议》约定，陈光辉对该供应商只需支付5446700元，在实际支付过程中被上诉人又扣除了2%，实付金额为5337700元。陈光辉后来补充提供的另一张411600元的转账凭证，但该款实际上是陈光辉与该供应商之间的其它业务往来款，和清欠遗留货款没有关系。因为该供应商还在继续和陈光辉发生业务关系。陈光辉不可能超出《清账协议》范围向熊洪付款。该补充提交的411600元转账凭证不可能是支付《清账协议》项下的款项。因此，陈光辉统计的熊洪项下已付款与实付款之间的差额有520600元（即5858300—5337700）应当归属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已提供2017年8月17号的汇款凭证清楚显示当天向熊洪指定的毛若明（其合伙人）支付了411600元，双方议定再付5337700元（毛若明的账户）就全部清账，故廖延奉提出411600元系其他款项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提交的411600元的支款单上明确载明“廖总7-8折两年结算户”，上诉人主张该款为陈光辉与熊洪的其他业务往来的理由不成立。且411600元加上5446700元等于熊洪的登记金额5858300元。（4）关于张德信（奔朗模具）金额登记为16566251.36元，廖延奉认为，陈光辉以新高峰公司对赣州银行持有的股份作价人民币24066251.36元抵偿该债务，陈光辉不仅没有支付现金给奔朗公司，冲抵债务后奔朗公司还以现金形式支付了750万股权增值溢价款给陈光辉。新高峰公司持有赣州银行的股权原始投资额为1650万元，该股权增值溢价部分原本是应该归上诉人享有的，因此扣减750万股权增值溢价款，被上诉人对该笔债务的实际清偿金额应该是9066251.36元，该项差异金额有750万元应当归属上诉人。陈光辉认为，根据2015年4月9日的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赣州银行的1650万元股份属于转让范围，故该股份的溢价部分756.62万元属于陈光辉。该笔款项提前支付且支付了16566251.36元，超过了与廖延奉约定的应支付给奔朗模具按八折计算的11988834.09元，超过金额为4577417.27元，对于超过金额按照约定也应由廖延奉承担。本院认为，赣州银行的股权属于廖延奉与陈光辉转让新高峰公司股权时的转让资产。该资产的所有权从转让之日起发生转移，因此，赣州银行股份转让之后的收益权应当归属于陈光辉。赣州银行股权抵付张德信（奔朗模具）的债权金额为16566251.36元，不属于八折处理的差价范畴，廖延奉的该项主张亦不成立。5.第21项已付廖总民间借贷金额5315万元中廖延奉对其中的50万元抵料车款有异议。廖延奉认为，双方确认陈光辉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为5265万元，按《补充协议书》约定应付私人借款总额为5373万元，尚欠差额款为108万元。陈光辉主张根据廖延奉2016年7月15日写给陈光辉的书面告知，确认孙国胜的50万元借款用公司的料车折抵，故应为5315万元，另58万元陈光辉认可未支付，亦未计算在5315万元中。本院认为，关于50万元抵料车款，有廖延奉的书面函，在没有证据证明未予抵付的情形下，本院对该50万元抵料款予以认定。综上，本院确认陈光辉已付款金额为498022587.76元。陈光辉尚未与供应商结算的剩余货款为3444620.37元，双方对此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5年7月28日陈光辉与廖延奉就收购新高峰公司双方对应付、已付、应扣、未付款账目进行了核对，形成了《截止2015年7月28日收购新高峰应付、已付、应扣、未付款明细表》，载明：1.应付款452000000元，2.4.8日至6.19日付总代付143902619.16元，3.4.13日代付1-2月工资3168147元，4.4.21日付利息206128.18元，5.6.21日付赣行利息266800元，6.应扣款一47046298,7.应扣款二27147957.91元，8.应加回项目2644506.68元，9.银行贷款146057086元，10.供应商已谈7-8折未付款40445753.07元，11.供应商未谈按8折处理后金额43789521.03元，12.应付个人借款53730000元，以上1-12项款项合计5084084847.03元。13.未付款（约）-51115803.67元。注：①两年后付款供应商产生利息（按年息2分计算）约33694109.64元，抵减未付款-51115803.67元，最终款为-17421694.03元。②欠税款（约）7275337元，由廖延奉与石脑镇政府沟通处理，如发生费用由廖延奉个人承担。③由廖延奉提供，因质量问题未处理供应商及工程商货款合计3878990.29元，员工押金62499元，由廖延奉签字确认不予处理，今后如有任何经济纠纷由廖延奉个人承担。陈光辉已付款金额为498022587.76元，尚未与供应商结算的剩余货款为3444620.37元。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光辉应否向廖延奉支付转让款2100万元？2.陈春辉、新高峰公司、沁园春公司应否对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廖延奉与陈光辉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以及《截止2015年7月28日收购新高峰应付、已付、应扣、未付款明细表》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补充协议书》约定：在供应商债务全部处理完毕时陈光辉与廖延奉双方进行具体结算，多退少补。《截止2015年7月28日收购新高峰应付、已付、应扣、未付款明细表》中载明陈光辉收购新高峰公司应付款为4.52亿元，表中债务金额508404817.03元，未付款（约）51115803.67元。为抵销超过转让费的债务部分，双方约定用两年后付款的方式用供应商货款产生的利息（按年息2分计算）33694109.64元抵减部分未付款，最终双方认定还存在17421694.03元的债务差额。《补充协议书》中对双方确认后超额债务的归属未约定。经本院核对，陈光辉已付款金额498022587.76元，尚未与供应商结算的剩余货款3444620.37元。由此可见，陈光辉付款金额已经超出了股权转让款4.52亿元。即使对廖延奉提出异议部分金额10437437.73元全部认可，并从陈光辉的已付款项中扣减，陈光辉的已付款金额为487667282.72元，亦超过陈光辉应付款项485694109.64元（452000000转让款+33694109.64陈光辉应付利息）。廖延奉上诉主张，《补充协议书》重新就收购新高峰公司事宜进行协商，将原资产收购变更成承债式股权收购，陈光辉向廖延奉支付股权转让款变更为由陈光辉支付新高峰公司所欠的供应商货款（7-8折部分），以及以廖延奉名义所欠的民间私人债务，具体债务数额以清单为准，廖延奉承诺供应商货款均由廖延奉负责按“八折处理，两年付清”的原则与有关供应商进行协商结算，陈光辉共计应支付供应商货款8423.53万元，若结算结果高于八折（即8423.53万元），超过部分均由廖延奉自行承担；若处理结果低于八折，低于八折的利益由廖延奉享有。在供应商债务全部处理完毕时双方进行具体结算，多退少补。该约定，双方实际上进行了利益对赌，即陈光辉实际清偿的新高峰公司供应商债务金额低于8423.53万元时，廖延奉能获得股权转让款（8423.53万元-陈光辉实际清偿的供应商债务金额），廖延奉也承担了债务风险，即如果陈光辉实际清偿的供应商债务金额大于8423.53万元，廖延奉还需要向陈光辉补足差额。本院认为，廖延奉与陈光辉在《补充协议书》和《截止2015年7月28日收购新高峰应付、已付、应扣、未付款明细表》中载明陈光辉应付款为4.52亿元，并无陈光辉接受全部债务的约定，对双方确认后超额债务的归属亦未作明确约定。故廖延奉主张的承债式股权收购方式无合同依据。《补偿协议书》约定了供应商债务八折上下的处理方式，同时还约定了在供应商债务全部处理完毕时双方进行具体结算，多退少补。在双方未进行结算，廖延奉仅就供应商债务的低于八折部分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陈光辉的付款金额已经超过了廖延奉主张返还的金额。故廖延奉要求陈光辉向其支付2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该主张基础上，要求陈春辉、新高峰公司、沁园春公司对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廖延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480.92元，由廖延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相红审判员  肖玉华审判员  汪娣娣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石前进书记员代泠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