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至德神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新大洲大道426号。法定代表人：王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蔓婵，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郑炮，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伟，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芝伟，海南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至德神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德神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4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至德神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琼0107民初4935号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贺伟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贺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一段“判决书生效后，原告负责为被告进行收款工作”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7月14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663号民事判决书后，因杨海山拒绝主动履行债务，至德神力公司遂于2014年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杨海山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依法终结执行程序。2018年5月，经法院依法恢复执行，查封杨海山、王丽芳名下琼山籍国用（2000）字第08-0556号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地上附属物（房屋）。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6月26日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上述房产。买受人徐元波、王积才以人民币523.527万元竞得上述房产。2018年7月6日，杨海山上述房产的拍卖所得部分用以偿还至德神力公司欠款1175298元及滞纳金、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案件受理费等共计1580947.32元。至德神力公司收回杨海山1175298元欠款是经由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依法收回，并非贺伟正常“个人催收收款工作”的收款范围，该笔款与贺伟的个人催收绩效提成无关，一审判决认为上述1580947.32元系经贺伟进行收款显然违背事实。另外，《2018年债权人员薪酬方案》第二条“考核债权法务人员绩效提成工资”实际已明确分两个体系计提提成，即“个人催收绩效提成”和“法务奖励提成”,“个人催收”要求法务人员通过电话提醒、上门催收或者锁机、拖车等方式及时收回客户欠款。杨海山欠款案系经诉讼法院判决并经法院强制执行而最终回收欠款，理应在“法务奖励提成”项下关于诉讼案件奖励方案执行，即按“诉讼客户每案奖励2000元，发放办法如下：法院立案当月即支付500元；法院判决胜诉，判决生效当月支付500元；收回全部诉讼款项或拖回机械结案当月支付1000。”执行。至德神力公司已按该条规定向贺伟分三次发放奖励总计2000元。因杨海山案回收须经法院强制执行而非法务人员个人催收回款，历时较长为更好激励员工，至德神力公司决定在《2018年债权人员薪酬方案》的基础上给予信管部门额外奖励。2018年3月，至德神力公司与信管部门全体人员即贺伟和部门工作人员商议后，贺伟起草了《关于预期欠款回收激励方案》，2018年7月，至德神力公司和信管部门会议决定按照《杨海山诉讼欠款回收的激励方案》给予奖励。因此，法院认定应当按照“个人催收绩效提成”项下滞纳金收入计提奖励不仅不符合《2018年债权人员薪酬方案》的制定本意，亦不符合客观情况。一审法院在至德神力公司回收杨海山欠款经法院诉讼、强制执行阶段非员工个人催收方式的前提下，仍要求至德神力公司在按“法务奖励提成”项下已奖励2000元且额外奖励28759元之外，还应按“个人催收绩效提成”项下再向贺伟支付127059.16元，显然不符合基本的逻辑判断。因此，一审法院在贺伟未提供任何证据显示其按照工作要求通过电话、上门方式催收杨海山欠款成功，亦未经过调查而直接认定“判决书生效后，原告负责为被告进行收款工作”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二、一审判决书认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约定“双方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纠纷和经济民事纠纷”为无效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一审法院基于杨海山欠款收回应计入贺伟个人催收绩效提成的错误认定，导致发生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约定“双方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纠纷和经济民事纠纷”认定为无效约定，并依据上述错误的事实认定，判定至德神力公司应当向贺伟支付127059.16元工资报酬。一审判决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导致发生法律依据适用错误。《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是至德神力公司与贺伟基于双方认可的客观事实，经平等协商一致签署，内容真实、合法、有效，贺伟若对协议书内容不认可，其有法定的撤销权，但贺伟并未依法提出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双方对该协议书均应遵守履行。一审判决在贺伟未依法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前提下，认定“双方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纠纷和经济民事纠纷”为无效约定，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就解除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第二款也明确规定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法律赋予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可以就支付工资报酬问题自愿、平等协商解决。案涉《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是至德神力公司和贺伟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贺伟与至德神力公司就合同解除和经济补偿金数额、确认双方再无其他劳动纠纷和民事纠纷等问题实际已达成合意。贺伟从事公司信用管理和法务工作多年，具备相当的法律专业知识和判断力，其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即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协议真实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应遵守履行。就本解除协议而言，如果确实存在贺伟拖欠劳动报酬，贺伟具备相当法律知识，完全了解即使不签订该协议也不影响其办理失业保险金的领取，甚至可以通过诉讼主张贺伟违法解除合同相关赔偿和索要相应的劳动报酬；其次，从案涉《关于预期欠款回收激励方案》《杨海山诉讼欠款回收的激励方案》看，双方实际上对杨海山案的提成已经达成新的一致意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可认定双方就杨海山欠款案以新方案代替旧方案。至德神力公司已于2018年8月2日按照新方案足额支付给贺伟，不存在拖欠贺伟工资问题。贺伟对此是没有异议的，因此领取了28759元奖励后再没有就杨海山欠款回收申请其他奖励。故其在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时再次书面确认没有其他劳动争议，进一步表明了就工资薪酬方面已没有争议是符合贺伟的真实意思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至德神力公司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贺伟的诉讼请求。贺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至德神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一段“判决书生效后，原告负责为被告进行收款工作”中查明的事实与实际相符，并无不当。至德神力公司与杨海山、王丽芳的买卖合同纠纷，贺伟不仅作为至德神力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进行了民事诉讼，而且代理了案件的执行工作。杨海山案款的收回，是由贺伟全程负责和努力工作的结果。因此，一审判决查明的“判决书生效后，原告负责为被告进行收款工作”事实与实际相符，并无不当。贺伟收回杨海山所欠的滞纳金，应按《2018年债权人员薪酬方案》中个人催收绩效提成方案计算提成工资报酬，至德神力公司上诉称按“法务奖励提成”计酬及杨海山欠款案以新方案代替旧方案与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根据《2018年债权人员薪酬方案》中个人催收绩效提成项下的到期货款回款率中标准第3项不考核项规定如下“已拖机客户、已诉讼已拖机客户的到期应收款（不含已诉讼未拖机）”。从该项规定中可以看出，个人催收绩效提成并不排除因诉讼而收回欠款。再结合法务奖励提成包括非诉讼拖车成功奖励、诉讼案件奖励来看，《2018年债权人员薪酬方案》债权法务人员绩效提成工资中，个人催收绩效提成与法务奖励提成应是可以同时适用，而不是选择适用。其次，《关于逾期欠款回收的激励方案》中第一项，租赁欠款（已诉讼）激励方案中陈昶烨、葛芳波、杨象清合计508307元，以上欠款回收激励方案：公司同意按以上金额的50%入账，超出50%部分奖励部门。该激励方案也是针对已诉讼的欠款，奖励比例与个人催收绩效提成项中滞纳金收入的奖励比例相似。杨海山欠款案从诉讼到追回欠款，历经六年之久，贺伟为至德神力公司收回欠款1175298元、滞纳金294118.32元。若按至德神力公司上诉所称，按诉讼案件奖励2000元计酬，其提成工资报酬明显不能补偿贺伟付出的劳动。《杨海山诉讼欠款回收的激励方案》无论从方案名称还是从提成的计算，都是针对欠款，并不包含滞纳金收入。因此，至德神力公司所称已向贺伟支付28759元提成工资中，包含滞纳金收入提成，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至德神力公司有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申领失业保险金，需要劳动者向社保部门出具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明，符合相关条件的人才能申领。至德神力公司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以不出具相关手续相要挟，迫使贺伟与其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虽然双方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约定“双方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纠纷和经济民事纠纷”，但是该协议只针对解除劳动合同有关事项达成的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杨海山滞纳金的问题。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至德神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至德神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贺伟的合法权益。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至德神力公司向贺伟支付工资报酬127059.16元；2.判决至德神力公司向贺伟支付经济补偿金51706.7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至德神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2日，至德神力公司在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机械产品、农业机械、工程机械及配件、润滑油、橡胶制品的销售，机械设备租赁，工程机械修理，兼营土石方工程、保险兼业代理业务，从事上述产品及技术的服务业务，二手机械设备销售，会议、会展及相关服务。2009年9月7日，贺伟入职至德神力公司公司担任信管部经理。2018年，贺伟工资发放标准，依据《2018年债权人员薪酬方案》执行，此方案规定，员工由基本工资和绩效提成工资组成。该方案同时载明债权法务人员的绩效提成工资分为个人催收绩效提成和法务奖励提成，其中个人催收绩效提成包括到期贷款汇款率（1.各管理区域回款提成：责任区域到期货款回收率小于30%，提回款金额的1.5‰；责任区域到期货款回收率大于等于30%至小于35%，提回款金额的5‰；责任区域到期货款回收率大于等于35%，提回款金额的6‰。……）、……滞纳金收入（按收取金额的40%计提。各片区年度收取滞纳金总额合计超过200000元，超出部分按50%计提），法务奖励提成中包括非诉讼拖车成功奖励、诉讼案件奖励。贺伟在至德神力公司处工作期间，就法院审理的至德神力公司与杨海山、王丽芳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为至德神力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进行民事诉讼。2014年2月25日本院作出（2013）琼山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判项内容确定杨海山、王丽芳连带向至德神力公司共支付的款项合计为1175298元；并注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30043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杨海山、王丽芳负担。杨海山、王丽芳不服上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6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贺伟负责为至德神力公司进行收款工作，在贺伟负责过程中，该案2018年7月6日其中收回公司欠款1175298元、滞纳金294118.32元。2018年3月18日，贺伟向至德神力公司提出《关于逾期欠款回收的激励方案》，此方案记载的主要内容：“逾期欠款含下列三个部分：1.……2.诉讼货款：杨海山1225001元，赵月保396000元，合计16221001元。以上欠款回收激励方案：按回款总额的3%计提”，至德神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批准此方案。2018年8月1日，至德神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德批准贺伟关于《杨海山诉讼欠款回收的激励方案》，此方案记载的内容：“2018年7月6日，贺伟就客户杨海山诉讼案收款公司欠款1175298元、滞纳金294118.32元……；激励方案金额为1175298元提成比例3%，激励方案金额按公司欠款额，提成比例依据2018年3月18日《关于逾期欠款回收的激励方案》，提成金额为35259元，激励人员和金额为贺伟32259元、黄家贵2000元、王吉玉1000元”至德神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德批准的内容为“提成金额的10%作为部门费用，即3500元，存王吉玉处，其余按贺伟分配方案执行”，据此批示，至德神力公司向贺伟支付28759元（32259元-3500元）。2019年1月20日，因至德神力公司经营不善，至德神力公司向贺伟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此协议书记载的主要内容“双方依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遵照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充分协商一致，就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有关事项达成协议如下：1.双方一致同意于本协议签署之日，即2019年1月20日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经双方协商一致，在本协议签署后，贺伟同意至德神力公司向其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39900元；3.双方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纠纷和经济民事纠纷；……”。此协议签订后，至德神力公司同日向贺伟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于2019年2月3日向贺伟支付协议约定的经济补偿金39900元。贺伟离职后，向琼山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申请事项有：1.裁决贺伟与至德神力公司自2009年6月至2019年1月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至德神力公司向贺伟支付工资报酬127059.16元；3.裁决至德神力公司向贺伟支付经济补偿金51706.7元。2019年7月2日，琼山劳动仲裁委作出海琼劳人仲裁字（2019）第36号仲裁裁决，裁决：1.贺伟与至德神力公司自2009年9月7日至2019年1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贺伟的其他仲裁请求。贺伟于2019年7月10日收到该裁决书后，于2019年7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贺伟与至德神力公司的劳动关系问题。本案中，琼山劳动仲裁委作出海琼劳人仲裁字（2019）第36号仲裁裁决，认定贺伟与至德神力公司自2009年9月7日至2019年1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虽然贺伟在本案诉讼并没有提出此请求，但贺伟自2009年9月7日入职至德神力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1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此期间双方确实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亦确认贺伟与至德神力公司自2009年9月7日至2019年1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贺伟要求至德神力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51706.7元的请求。至德神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向贺伟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后贺伟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至德神力公司应依法向贺伟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至德神力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与贺伟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时，双方约定“贺伟同意至德神力公司向其一次支付经济补偿金39900元”，显然，此约定的经济补偿金是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而向贺伟支付经济补偿金。可见，贺伟与至德神力公司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数额达成一致协议。经济补偿是对劳动者以往为用人单位做出贡献的补偿。双方当事人对此数额达成一致，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贺伟诉讼中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存在无效的情形，对此约定予以确认，此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至德神力公司已向贺伟支付经济补偿金39900元，贺伟无权再要求至德神力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因此，贺伟此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贺伟要求至德神力公司支付工资报酬127059.16元的请求。贺伟作为至德神力公司的信管部经理，贺伟的劳动报酬，按照《2018年债权人员薪酬方案》执行，根据此薪酬方案，贺伟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提成工资组成，绩效提成工资分为个人催收绩效提成和法务奖励提成，其中个人催收绩效提成包括到期贷款汇款率，在此提成标准当中规定“责任区域到期货款回收率大于等于35%，提回款金额的6‰”、滞纳金收入“按收取金额的40%计提；各片区年度收取滞纳金总额合计超过200000元，超出部分按50%计提”。贺伟为至德神力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其中收回杨海山的公司欠款1175298元、滞纳金294118.32元。根据上述薪酬方案，就滞纳金294118.32元的收回，贺伟应得的报酬为294118.32元（200000元×40%+94118.32元×50%）。至德神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出此报酬已按照2018年3月18日《关于逾期欠款回收的激励方案》及2018年7月30日《杨海山诉讼欠款回收的激励方案》向贺伟支付完了报酬；贺伟亦书面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这两个方案均为激励方案，可见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报酬的方案，但依这两个方案，贺伟就杨海山收回款项获得的报酬为28759元，却大大少于上述薪酬方案约定所得报酬294118.32元，且从这两个激励方案的内容看，并没有关于收回杨海山滞纳金294118.32元的报酬计算，这两个激励方案不能作为贺伟收回杨海山案滞纳金294118.32元计算报酬的依据。另外，虽然至德神力公司向贺伟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其中约定“双方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纠纷和经济民事纠纷”，但此协议是针对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有关事项达成的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杨海山滞纳金的问题，至德神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涉案滞纳金回收报酬已付清来看，更说明此协议书没有对涉案滞纳金回收报酬进行约定；且贺伟作为劳动者，为至德神力公司收回滞纳金而付出劳动，贺伟依法应享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至德神力公司依法应负有足额向贺伟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双方的约定“双方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纠纷和经济民事纠纷”从而免除了至德神力公司的法定责任、排除了贺伟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的规定，该约定对此应为无效约定，不能限制贺伟向至德神力公司主张劳动报酬的权利。因此，对至德神力公司提出的抗辩不予采纳。至德神力公司应当依约向贺伟支付回收滞纳金294118.32元的工资报酬127059.16元。故贺伟此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贺伟与至德神力公司自自2009年9月7日至2019年1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限至德神力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贺伟支付工资报酬127059.16元；三、驳回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至德神力公司负担。二审中，至德神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4）琼山执字第868号执行裁定书；2.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执恢9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案涉杨海山执行案款系经至德神力公司向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申请强制执行后收回的货款及滞纳金，并非贺伟个人收回的结果。贺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上述裁定书上已载明至德神力公司当时办理执行手续时是委托贺伟办理，上述证据证明了一审判决生效后是由贺伟负责杨海山执行案的收款工作。对至德神力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因提交原件核对，贺伟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亦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贺伟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立案执行的申请执行人至德神力公司与被执行人杨海山、王丽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2014）琼山执字第868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杨海山、王丽芳名下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地上附属物；2018年6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琼0107执恢9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认定被执行人杨海山、王丽芳名下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已被买受人最高价竞得，故裁定解除对杨海山、王丽芳名下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的查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至德神力公司应否支付贺伟工资报酬127059.16元。从德神力公司批准贺伟提出的《关于逾期欠款回收的激励方案》《杨海山诉讼欠款回收的激励方案》来看，《关于逾期欠款回收的激励方案》明确规定“逾期欠款含下列三个部分：1.……2.诉讼货款：杨海山1225001元，赵月保396000元，合计16221001元。以上欠款回收激励方案：按回款总额的3%计提”《杨海山诉讼欠款回收的激励方案》亦明确说明“提成比例依据2018年3月18日《关于逾期欠款回收的激励方案》”因此，贺伟代理至德神力公司与杨海山、王丽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相关劳动报酬，应按上述方案执行，一审法院以《2018年债权人员薪酬方案》计算收回杨海山滞纳金后贺伟的劳动报酬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查明的事实，至德神力公司已依据上述方案向贺伟支付收回杨海山拖欠的货款后贺伟应得的劳动报酬，但尚未支付收回294118.32元滞纳金后贺伟的劳动报酬，故至德神力公司应向贺伟支付劳动报酬8823.55元（294118.32元×3%=8823.55元），至德神力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49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49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限上诉人海南至德神力机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贺伟支付工资报酬8823.55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海南至德神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 萍审判员 陈立夫审判员 袁 蓉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邴长莹速录员 黄 丽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