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鹏岩，女，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扬，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涤尘，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旭，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扬，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涤尘，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斌斌，男，197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彬，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晶，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吕鹏岩、徐旭因与被上诉人金斌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7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鹏岩、徐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其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徐旭与金斌斌系合伙关系，徐旭系金斌斌控制的江苏姑苏园林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林旅游公司）的合伙人，为公司开展具体项目，园林旅游公司系金斌斌提供的资源；第二，徐旭商谈项目时，金斌斌均有参与，本案争议的“来呀”音乐节项目系徐旭介绍给金斌斌的，金斌斌系作为园林旅游公司的代表参与，行使该公司股东权利，金斌斌认可该项目价值才投资的，徐旭不是项目投资人，却成为项目借款人不合理，而吕鹏岩与园林旅游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一审又根据付款申请表认定吕鹏岩为借款人，自相矛盾；第三，付款申请表系公司走款，金额巨大，若为个人借款，为何不出具借条，经办人与金斌斌及合作协议相对方有着紧密联系，故金斌斌系合作协议的相对方。综上，案涉230万元系公司内部项目请款，并非个人之间的借款。金斌斌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案涉230万系借款，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系投资款；第二，金斌斌经济状况良好，230万对其而言并非较大数额；第三，上诉人认为徐旭系其控制的园林公司的合伙人，其认为徐旭曾在园林公司工作过，但并非合伙人，且徐旭的身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斌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吕鹏岩、徐旭共同偿还借款230万元及该款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9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金斌斌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上海望思公司汇款230万元，汇款用途为往来款。另查明，上海望思公司于2010年5月7日成立，系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万元，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傅桂香。苏州望思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徐旭（持股比例40%）、上海昌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股比例20%）、苏州元太资本控股有限公司（持股比例20%）。以上事实，由金斌斌提供的汇款凭证、工商登记材料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金斌斌向上海望思公司汇款230万元是否为出借给吕鹏岩、徐旭的款项问题。金斌斌陈述，其系苏州园林营造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2015年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徐旭，后又经徐旭介绍认识了吕鹏岩。2016年初的时候，吕鹏岩和徐旭找其说要做个音乐节项目，一开始来找其投资，但其与吕鹏岩、徐旭未合作过，只答应借款，就出借了230万元给吕鹏岩、徐旭。吕鹏岩自称是上海望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又是其母亲。其与吕鹏岩、徐旭谈妥借款后，交代公司工作人员办理借款手续，之所以用付款申请表形式，因为金斌斌是苏州园林营造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同意借款后把这个事情交给公司总经理金萍萍操作，金萍萍根据借款的意思制作了涉案的付款申请表，也特别注明了“金斌斌往来款出借给吕鹏岩、徐旭”。双方已经把借贷关系说清楚了。金斌斌与吕鹏岩、徐旭双方在申请表上签字，手续办好后金斌斌打款。金斌斌为证明借款事实，提供了2016年5月10日的付款申请表一份，该申请表上载明项目名称为“望思文化·来呀音乐节”，收款单位为上海望思公司，银行账号为76×××06，开户行为光大银行永和新城支行，项目内容为往来款，申请金额为230万元，备注说明中打印内容为：金斌斌往来款出借给吕鹏岩、徐旭，付款金额为230万元。经办人处由金萍萍签名，审批人处由金斌斌签名，吕鹏岩、徐旭在“其他”一栏处签名。吕鹏岩经质证，对付款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整个借款流程是按照金斌斌指示进行的，涉案款项也是经金斌斌指示打入上海望思公司的。上海望思公司有个音乐节本来在上海举办，因G20峰会转至苏州举办，后其结识了金斌斌，吕鹏岩、徐旭与金斌斌自2016年3月起洽谈文化合作项目，金斌斌是以投资人身份在谈的，同年4月，吕鹏岩、徐旭与金斌斌指定的江苏姑苏园林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姑苏园林旅游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共同组建设立苏州望思公司，由苏州望思公司收购上海望思公司及其相关项目，以姑苏园林旅游公司和苏州望思公司、上海望思公司全盘合作为基础进行融资。金斌斌还带领吕鹏岩、徐旭团队与吴江政府部门接洽会谈，商讨项目落地。当时上海望思公司的音乐节项目作为苏州望思公司第一个项目在推进，因筹备时间紧张，苏州望思公司还在注册中尚未成立，故其只能以个人名义进行前期融资，实际上款项是用于公司项目所需，不是个人借款。音乐节一共需投入590万元，230万元只是初期款项，金斌斌打入230万元之后就再未打款，造成音乐节项目很大资金缺口，之后的款项都是上海望思公司自己垫资完成项目。关于230万元款项性质。吕鹏岩在质证中陈述，其是作为上海望思公司的工作人员，每次与金斌斌协商借款事宜都有多人在场，所有的相关流程都是以员工项目借款的形式在支出，钱并没有打入其账户。2018年9月20日第一次庭审中，吕鹏岩陈述，涉案款项用于望思公司音乐节的执行和承办上，是一笔对公业务，当时默认为投资款，与金斌斌有多次协商，当时约定是公对公的，但是因为新公司还没有成立，所以只能以其和徐旭个人借款形式走款。当时款项支付至上海望思公司，全部用于音乐节项目。付款申请表的备注说明之所以为“金斌斌往来款出借给吕鹏岩、徐旭”，当时其默认为财务路径，谈的也是公司投资款。案涉款项经办手续是常规操作，不是借款。徐旭经质证，对付款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付款申请表是金斌斌的堂妹金萍萍要求填的，当时其认为是公司付款的正常流程，因为看到付款申请表，并由金萍萍经办再由金斌斌审批这样一个完整的流程，其认为这是从公司的请款，故在付款申请表上签名，其签名时完全没有注意到备注说明中的内容。其与金斌斌在2016年4月经朋友介绍相识，之前没有任何交情，金斌斌不可能在没有任何抵押的情况下出借230万元，金斌斌是因为看重“来呀”音乐节项目才进行投资，而非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如果是借贷行为，应该由其与金斌斌直接发生关系，没有必要走公司流程。请款时其已经是姑苏园林旅游公司的合伙人，和金斌斌是合伙关系，为姑苏园林旅游公司开展相关文化产业，当时金斌斌提出与其共同成立文化控股平台，收购上海望思公司及其相关项目，包括“来呀”音乐节。金斌斌汇入上海望思公司的230万元是用于吴江“来呀”音乐节，该音乐节的主办方是苏州市吴江区东太湖管理委员会，上海望思公司是承办方，音乐节起止时间为2016年9月10日至11日，音乐节的主要费用包括舞台搭建、艺人的费用、安保、宣发、管理费用和人员开支，承办方的资金由承办方自己解决。该音乐节原定在上海举办，金斌斌因想收购上海望思公司，并将“来呀”音乐节引入到苏州，就为徐旭办理了前期的政府接洽工作。音乐节应该由金斌斌控制的姑苏园林旅游公司或者控股公司投资，其和吕鹏岩出执行团队、音乐节的品牌，投资显然应当由金斌斌出资。最终其核出总费用为590万元，音乐节的前期启动资金也是金斌斌出资的230万元，后期资金也应由金斌斌投入，但金斌斌认为亏损比较大，对徐旭提出止损，不再增加投资，因此徐旭只能通过其他渠道筹措资金继续将音乐节举办下去。吕鹏岩、徐旭为证明涉案款项为投资款，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签订时间为2016年5月的合作协议一份，甲方为姑苏园林投资公司，乙方为吕鹏岩、徐旭，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战略合作原则，为实现姑苏园林旅游公司及关联公司与徐旭团队之间战略合作的紧密、高效，各方遵循差异、共享、一致的合作原则，形成紧密的战略合作共同体。合作双方本着“诚信、互利、共赢”的信念，充分将各自的资源向其他合作方打开，建立资源共享共用机制，实现各方资源的共享、团队的融合、效益的最大化发展，包括企业平台共享、市场资源共享和专业团队共享。二、具体合作内容。1、构建望思文化一级控股平台。由合作双方联合其他投资者共同组建苏州望思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姑苏园林旅游公司占20%股份，苏州元太资本控股有限公司占20%股份，上海昌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20%股份，徐旭及其团队占40%股份（由徐旭负责代持和调配，用于激励控股公司团队）。其中徐旭及其团队的资金可全部由姑苏园林旅游公司代为出资，待苏州望思公司赢利后以乙方所分配利润归还甲方代出资款。（1）望思文化控股战略和发展方向由合作双方共同议定，公司业务及专业管理由乙方全权负责，企业平台规范管理，资本运营由甲方主要负责。通过合作各方的共同努力，努力实现公司向资本市场方向顺利推进。（2）望思文化控股办公场所利用苏州高新区办公区和上海现有办公区，按“双总部”原则分别在苏州和上海两边挂牌形象总部，以有利便于开展文化娱乐运营市场的接洽工作。2、构建望思文化二级运营平台。（1）由苏州望思公司作为主要出资方，共同组建上海望思公司，其中苏州望思公司占50%股份，苏州美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5%股份，另外45%股份用于开展高管持股计划（由吕鹏岩负责代持和调配，用于激励公司优选的高管团队）。同时以上海望思公司作为主要运作主体，结合公司自主品牌“来呀”音乐节和各地旅游资源，共同打造品牌化、永久性的音乐圣地。上海望思公司通过定期开展年度大型音乐盛典活动、驻场乐队定期表演等方式，为合作方筛选、培训、孵化的音乐乐队、青年音乐人提供一个品牌化、实景化的音乐发展平台并实现全国化传播。（2）由苏州望思公司作为主要出资方，共同构建望思时尚文娱发展（苏州）有限公司，其中苏州望思公司占50%股份，苏州美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5%股份，另外45%股份用于开展骨干持股计划（由吕鹏岩负责代持和调配，用于激励公司优选的高管团队）。双方还约定，该协议仅为各方意向性共识，各方具体的权利义务以正式的《合作协议》文本以及目标公司章程等法律文件为准。吕鹏岩、徐旭称，当时基于该份合作协议，金斌斌才答应出借款项。在合作协议签订后，成立了苏州望思公司，但金斌斌一直未按照协议实际出资。姑苏园林旅游公司是姑苏园林投资建设集团公司的子公司，金斌斌是姑苏园林投资建设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实际就是姑苏园林旅游公司的控制人，当时就是金斌斌让姑苏园林旅游公司与其签订的合作协议。上述合作协议并非意向性协议，而是已经开展实质性合作，其最重要的标志就是苏州望思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正式成立。另，徐旭认为，合作协议中虽然没有具体涉及吴江“来呀”音乐节的细节，但当时金斌斌已经聘请其作为姑苏园林旅游公司的文化产业合伙人，其主要负责该公司的文化产业板块，金斌斌已经在准备收购上海望思公司了，故案涉230万元走的是内部请款流程。（二）企业信息公示查询结果。吕鹏岩、徐旭称，根据公示信息载明，截至2016年5月9日，江苏姑苏园林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姑苏园林建设公司）股东为金斌斌、朱黎芳，注册资本6500万元，金斌斌为大股东，持股比例92.31%，朱黎芳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全妹系该公司董事。姑苏园林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强，注册资本10000万元，投资人原为苏州美丽城乡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姑苏园林建设公司，后变更由苏州美丽城乡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单独持股，案外人金萍萍任该公司监事。苏州美丽城乡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强，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股东为韩全妹、杨会平、苏州绿盾生态文化投资企业（有限合伙），金萍萍系该公司监事。金萍萍、金华新、汪伟系苏州绿盾生态文化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股东。金华新、韩全妹系金斌斌的父母，金萍萍系金斌斌堂妹。通过以上证据证明姑苏园林旅游公司股东大多是金斌斌的亲友，金斌斌为实际控制人，合作协议也系金斌斌指示该公司与吕鹏岩、徐旭签订的。金斌斌经质证，对合作协议和企业信息公示查询结果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金斌斌并非姑苏园林旅游公司的股东，与该公司没有关系。本案是金斌斌与吕鹏岩、徐旭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合作协议的主体是姑苏园林旅游公司，且协议中约定本协议仅为意向性协议，各方具体的权利义务以正式的合作文本及目标公司章程为准。姑苏园林建设公司并非姑苏园林旅游公司的母公司，姑苏园林旅游公司是由苏州美丽城乡投资建设集团公司独资设立的，与金斌斌没有关联性。其不认可230万元是投资款，双方从未约定由金斌斌出资举办吴江“来呀”音乐节，“来呀”音乐节原在上海举办，因为上海举办G20峰会，故不能在上海办，吕鹏岩、徐旭找到金斌斌，金斌斌答应帮他们找资源筹措资金，故才和东太湖管委会接触，缺钱的话金斌斌答应借给他们。230万元之所以打到上海望思公司，是希望专款专用，毕竟钱是用到上海望思公司的项目。这笔款项不是和上海望思公司的投资款或借款，而是出借给吕鹏岩、徐旭的款项。金斌斌希望吕鹏岩、徐旭把音乐节办好，增进双方的了解，取得信任，了解对方的运营能力，后续双方再谈文化产业的合作，故金斌斌无息出借给吕鹏岩、徐旭。后金斌斌还称，2016年初，吕鹏岩、徐旭称要做音乐节项目，就找其投资，经过前期对该项目的了解，知道政府对这个项目比较支持，且吕鹏岩婆婆傅桂香是上海望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鹏岩又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涉案的音乐节也是该公司与吴江区政府洽谈的，所以对吕鹏岩、徐旭比较信任。同时，因金斌斌与姑苏园林投资公司熟悉，而该公司正好有从事旅游文化产业的意向，就通过金斌斌促成了合作协议的签订。因为音乐节缺少资金，就约定由金斌斌个人出借资金，如果音乐节办的成功，姑苏园林旅游公司就会继续与吕鹏岩、徐旭合作。据其了解，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签订合作协议后，合同双方成立了苏州望思公司，但只是进行了工商登记，双方并无任何合作，出资也未到位，该公司已于2017年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金斌斌依据付款申请表主张其与吕鹏岩、徐旭之间存在230万元的借贷关系，虽然该付款申请表有别于借款合同、借据等债权凭证形式，付款申请表上金斌斌作为审批人，吕鹏岩、徐旭在其他一栏签名，且有案外人作为经办人这些方式也异于一般民间借贷的特征，但申请表的备注说明中明确“金斌斌往来款出借给吕鹏岩、徐旭”，该部分内容所体现的借贷意思清楚明确，吕鹏岩对于备注说明中内容也是明知的，并且吕鹏岩在审理中多处陈述均表达了其是与金斌斌办理了借款手续的意思，其在质证中陈述，因苏州望思公司还在注册尚未成立，故其只能以个人名义进行前期融资，实际上款项用于公司项目所需，不是个人借款，整个借款流程是按照金斌斌指示进行的，又称其是作为上海望思公司的工作人员，每次与金斌斌协商借款事宜都有多人在场，所有的相关流程都是以员工项目借款的形式在支出，还称金斌斌基于合作协议才答应出借款项；庭审中，吕鹏岩也称涉案款项用于望思公司音乐节的执行和承办上，是一笔对公业务，当时默认为投资款，与金斌斌多次协商约定是公对公的，但因新公司还没有成立，所以只能以其和徐旭个人借款形式走款。而徐旭称其对备注说明中内容完全不清楚，与吕鹏岩陈述不一致，也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金斌斌提供的付款申请表可以证明金斌斌与吕鹏岩、徐旭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至于吕鹏岩、徐旭主张案涉230万元系投资款的抗辩意见，因其提供的合作协议系姑苏园林旅游公司与吕鹏岩、徐旭签订，即便金斌斌系姑苏园林旅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由金斌斌或姑苏园林旅游公司等其他关联公司为吕鹏岩、徐旭举办的音乐节出资，吕鹏岩也称其是默认该笔款项为投资款，吕鹏岩、徐旭主张在吴江举办的“来呀”音乐节应由金斌斌或金斌斌指定公司投资的事实，无任何证据证明，因此吕鹏岩、徐旭辩称230万元是投资款的意见，一审法院碍难采信。况且合作协议中约定该协议仅为各方意向性共识，之后双方也未签订正式合作协议，由此也可印证金斌斌主张的其仅答应出借本案资金给吕鹏岩、徐旭举办音乐节后续再洽谈合作这一说法更为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金斌斌与吕鹏岩、徐旭之间存在借贷合意，金斌斌亦已按双方确认的付款方式向吕鹏岩、徐旭提供了借款230万元，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金斌斌经催告要求返还借款后，吕鹏岩、徐旭理应及时归还。因吕鹏岩、徐旭未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应当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现金斌斌要求吕鹏岩、徐旭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吕鹏岩、徐旭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斌斌借款23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08元，由吕鹏岩、徐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吕鹏岩向本院提交证据一，“望思来呀音乐节”微信群的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证明金斌斌自2016年3月起实际主导了江苏姑苏园林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其、徐旭签订合作协议，成立文化平台，并具体开展“来呀”音乐节项目等事宜；证据二，微信语音文字整理稿及光盘一份，证明2016年5月3日，金斌斌指示伊能丽子同徐旭对接政府，推进音乐节项目的网上申报和决策；证据三，战略合作协议打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5月3日徐旭代表江苏姑苏园林建设投资控股集团公司与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署该协议；证据四，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一份，证明2016年8月14日伊能丽子受金斌斌指示与吕鹏岩沟通吕鹏岩部分退出望思文化控股平台股份事宜；证据五，微信名为风和Lucy.lv的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证明2016年4月至6月，吕鹏岩与金斌斌沟通“来呀”音乐节项目合作事宜。上诉人徐旭经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截图与微信语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金斌斌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金斌斌就案涉230万款项系对“来呀”音乐节的投资作出过明确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230万元款项性质问题。金斌斌为证明案涉230万元系其向吕鹏岩、徐旭出借的款项，向法院提交了付款申请表及汇款凭证等证据，已就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并进行款项交付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现吕鹏岩、徐旭上诉认为案涉款项系投资款，用于投资2016年“来呀”音乐节项目，并向法院提交合作协议及企业信息公示查询结果等证据材料。但合作协议未就案涉230万元系投资于音乐节项目作出明确约定，且该协议也载明“该协议仅为各方意向性共识，各方具体的权利义务以正式的《合作协议》文本以及目标公司章程等法律文件为准”，但上诉人并未向法院提交后续正式的《合作协议》等证据材料。故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案涉230万元系金斌斌对“来呀”音乐节的投资款，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吕鹏岩、徐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8元，由上诉人吕鹏岩、徐旭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蔚珏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徐思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