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叶县华宇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广安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李肖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叶县常村镇栗林店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彭彩红，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轶，河南东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县华宇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县常村镇栗林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栗林店村委）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8）豫0422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被上诉人栗林店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宇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栗林店村委支付华宇公司艾苗款180840元；2．改判华宇公司不赔偿栗林店村委222300.6元；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栗林店村委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多次釆用推理推断认定事实，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偏袒栗林店村委，严重违背公平公正原则。一、一审法院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栗林店村委种植我司艾草的面积为241.12亩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基于此计算出的所谓损失数额222300.6元更不真实，不能据此作为定案依据。栗林店村委起诉主张种植艾草的土地面积是341.29亩，但从其庭审时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卡及台账，算出的土地数目是另外一个数字，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出的土地亩数是第三个数字，且这3个数字差距较大，故无法证明栗林店村委为种植我司艾草租了哪些地，租了多少地。村委种植我司艾草的土地真正亩数直接影响后期损失的计算，该举证责任应由原告方即栗林店村委负担，而一审法院在栗林店村委举证不能的情况下，运用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推论得出栗林店村委种植过我司艾草，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基于上述方法推理得出栗林店村委种植艾草亩数为241.12亩计算其各项损失缺乏事实基础，我司不予认可，分析如下：（一）根据种粮收益计算栗林店村委可预期收益为120560元，不合法。1．本案中种植的是艾草，应以艾草种植正常情况下首年的收益平均值计算（根据艾草的生长规律，首年不一定有收益），而非按照种粮的标准计算；2．按照推理得出的241.2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与栗林店村委提供的证明具体亩数的相关证据不一致；3．可预期利益的取得是在守约方按照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才会有的，而栗林店村委不按照我司指导方法种植违反合同约定，即使有损失也是由其自己的不守约行为导致，不应向守约方要求；4．艾苗死亡原因不明，举证责任在栗林店村委，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不应支持其可得利益损失请求；5．在无法确定艾苗首年利益的情况下，若真存在损失，损失应当按照栗林店村委为种植艾草支出的合理费用加相应银行利率计算的利息，而非按照种粮收益标准计算。（二）犁地款15672.8元、秸秆还田费用7233.6元、化肥款36168元、打药及农药款2411.2元，一审法院酌定按照241.12亩的标准计算，拉艾苗运费2900元、种艾草劳务费37355元却按照341.29亩的标准计算，采用标准随意性太大，不合法。二、一审法院错误分配证明责任，让本是一审本诉被告的我司证明自己没有违约，否则就是违约，严重违反举证责任法律规定。（一）一审时我司已提供了初步的证据（艾草的签收确认单、指导种植艾草的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明我司提供艾苗是刚从水寨艾草基地挖出后直接运送到栗林店村委的，是鲜活的艾苗；运到后经栗林店村委相关人员签收，若真如栗林店村委提供的证人证明运去的艾苗是干的，一点火就会着，从常理上讲签收人员当时就会提异议，但一直未提异议，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栗林店村委的证人作了伪证，反而证明我司当时提供的艾苗都是鲜活的（从指导种植照片中可以看出），我国对艾草的质量标准没有做出相关具体规定，但从实践中可以得出，艾草是根生系植物，只要苗鲜、根系发达都会成活，从我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我司提供的艾苗是鲜活的，质量没问题；（二）一审时我司技术人员讲述的指导种植方法是人工挖坑，一坑一苗且种植过程中严禁使用农药。我司提供的证据（指导种植照片）及同时期釆用同批苗子的种植户的证言可以证实公司在指导的时候教的是公司的种植方法，我司已依约提供了免费的技术指导，而村委会明知我司指导方法，为了省事采用用犁地的方法种植，且在种植后打了封闭农药，村委会犁地方式的种植方法及打农药的行为也可能是艾苗的死亡原因之一，村委会任性种植的行为显然是违背我司的免费指导方法的，村委会才是违约方；（三）我司是免费技术指导，己尽到了指导种植方法义务，至于被指导人是否按照我司的指导方法也可不按照我司的指导方法种植，我司对种植户没有强加管理的义务，且我国目前没有艾草的相关种植标准、种植方法，因此不存在我司提供的种植方法是否符合要求一说，只存在栗林店村委是否真的按照我司教的方法去种植，因此一审法院说我司的指导方法不符合要求于事于法均无据。作为供苗方的我司在一审中已经初步证明艾苗是优质的，且也按照我司的方法去指导栗林店村委种植，己尽到合同约定义务。栗林店村委若认为我司违约，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我司有何种违约行为，而在栗林店村委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再次将该举证责任强加给我司，由我司自证自己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书第8页以我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我司提供的艾苗优质及其己尽到技术指导义务且所提供的技术指导是符合要求的，故判决我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村委会主张的艾苗死亡的损失由我司承担，显然违反证据规则。三、关于村委会主张损失是因何种原因造成的至今无法确定，因此不能将相关损失归责于我司。我司作为合同一方已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优质艾苗及种植方法，尽到了约定义务，不存在违约。至于艾草是如何死亡的，是栗林店村委犁地种植方法错误还是因为打了农药，又或者是因种植期间异常高温导致均不得而知。栗林店村委在一审中已申请了艾草死因及损失鉴定，因没有相应的鉴定机构和相应的国家或行业标准而无法鉴定，故栗林店村委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中栗林店村委主张艾苗的质量存在问题及我司的技术指导错误是导致艾苗的死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不属举证责任倒置的案件类型，而一审法院却将证明责任倒置，让一审本诉被告我司承担，有违举证责任分配规定。四、栗林店村委应将180840元艾苗款支付我司。从艾草签收单、我司指导村委会种植艾草的照片等可以看出我司已尽到了供应优质艾苗的义务，且双方认可艾苗款为180840元，另根据案涉合同第一条约定，政府的补贴款已到账，约定付款条件已成就，村委会应当依约付款。栗林店村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一审依据我委及华宇公司提交的证据，并通过现场勘验，认定艾苗种植面积为241.12亩，认定清楚。二、双方签订的是《精准扶贫中药材种植合同》，而不是艾苗买卖合同，对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要求与买卖合同不同。案涉合同约定华宇公司不但向我委提供优质艾苗，还需全程负责技术指导及产品回购，华宇公司负有提供优质艾苗、种植全程技术指导等合同义务。因华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赔偿我委因艾苗死亡导致的损失。三、华宇公司违反合同义务导致艾苗死亡，对此我委没有义务支付艾苗款。因华宇公司提供的艾苗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未尽到技术指导的义务导致其提供的艾苗未成活，我委不应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付款义务。四、我委因华宇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遭受的损失计算有事实依据。我委为履行合同，前期为艾苗种植进行了犁地、施肥、打药等准备工作，并且为运输艾苗、种植艾苗支付了相关费用。因所种艾苗未能成活，可得利益的计算以粮食种植收益为标准，该标准明显低于艾苗种植可得利益，不违反法律规定。栗林店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宇公司赔偿各种损失共计434918.55元；2．诉讼费由华宇公司负担。华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栗林店村委支付艾草苗子款共计180840元并支付违约金（审理中，华宇公司放弃违约金请求）；2．反诉诉讼费由栗林店村委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5月31日，栗林店村委与华宇公司签订精准扶贫中药材种植合同，合同内容载明：“甲方：常村镇栗林店村委乙方：叶县华宇中药材种苗基地双方经充分协商，在真实表达各自意愿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双方自觉遵守。一、为执行中央精准扶贫精神，甲乙双方经过调研、协商决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优质艾草苗子，艾草苗子以每株0.15元的价格供给甲方，需种苗款每亩750元，由甲方现金一次性付清，运费由甲方自理。如村委不能支付种苗现金，则政府补贴款到后，在2个工作日之内无条件向乙方支付种苗款，否则视为违约。二、在种植期间乙方负责技术指导（全程免费），产品由乙方收购，如市场饱和乙方以最低保护价1.6元一公斤收回合同内产品（产品需身干、无杂、无霉变，达不到标准以质论价，价格随行就市，就高不就低）。甲方产品如达（不）到质量标准乙方不予收购，乙方应赔偿甲方经济损失每亩200元。三、在收割期间乙方提供收割及打捆机械，费用由甲方承担。收割费用一亩30元、打捆费用一亩40元，装车费用甲方承担。四、甲方负责把产品免费送到乙方（月台村）收购点。五、合同期内甲方应把产品销售给乙方，如私自销售，应赔偿乙方技术指导费每亩200元。六、合同期限为五年，如需变更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七、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效力，合同签订之日生效。甲方：法人代表彭彩红（签名）加盖栗林店村委公章，村三委签名：邓见成（签名）、李昆伦（签名）、龚彩红（签名）、李天斗（签名）、蔡国岭（签名）、蔡国民（签名），乙方：程占伟（签名）加盖华宇公司公章2018年5月31日。”同日，华宇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因栗林店村在产业扶贫中率先配合工作，经华宇公司研究决定免除艾草种植中运送种苗费用及回收产品中的运输费用。华宇公司朱孝良（签名）加盖华宇公司公章2018.5.31日。”2．栗林店村委与华宇公司均认可：华宇公司自2018年6月1日开始分批向栗林店村供应艾苗，至2018年7月16日共计向栗林店村供应1205600株艾苗，价值180840元，栗林店村委现未向华宇公司支付艾苗款180840元。3．栗林店村委称：为种植艾苗，其承包341.29亩土地，后按照华宇公司的指导进行艾苗的种植，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但因华宇公司提供的种苗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华宇公司的技术指导失误，341.29亩艾苗虽经精心耕种，前期进行秸秆还田和犁耙，种植后施肥和打药，但最终艾苗却全部没有成活，给栗林店村委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栗林店村委与华宇公司多次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栗林店村委主张损失有：可预期收益500元／亩（根据种粮食收益计算）、犁地款65元／亩、秸秆还田款30元／亩、化肥款150元／袋（340袋）、打药人工费7元／亩、农药10元／瓶（170瓶）、拉艾苗运费100元／天（29天）、种艾苗劳务费37355元、地租400元／亩／年，共计434918.55元。华宇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艾苗0.15元／株、种苗款750元／亩，华宇公司共计供应180840元艾苗，艾苗种植面积最多241.12亩，且栗林店村委未按华宇公司技术指导方法种植，按技术指导艾苗种植过程中不能用犁地的方式种植艾苗，也不能施肥打农药，栗林店村委要求的赔偿应以现实实际损失为准，其应举证证明是因为华宇公司的过错行为导致其损失，但华宇公司并未存在过错。另因艾苗种植过程很长，栗林店村委不能保证预期收入数额。栗林店村委所种艾苗死因不明，不能将艾苗死亡归责于华宇公司。现栗林店村委与华宇公司对341.29亩艾苗种植面积以及艾苗死因、指导种植方法、损失计算、栗林店村委应否支付艾苗款等均有争议，艾苗死因已无法查明。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精准扶贫中药材种植合同、华宇公司代购种苗收到簿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栗林店村委与华宇公司主要有以下争议问题，具体分析如下：1．栗林店村委作为原告主体适格问题。华宇公司认为，根据栗林店村委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栗林店村委不是土地经营权主体，故栗林店村委不是原告适格主体。栗林店村委为种植艾苗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且华宇公司是与栗林店村委签订的精准扶贫中药材种植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栗林店村委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是适格的。2．艾苗种植面积。艾苗种植面积的证明责任在于栗林店村委。栗林店村委先向该院提交13张照片证明种植艾苗的土地地块及种植面积共计341.29亩，随后又向该院提交种植艾苗的具体地块及面积台账，但前后证据存在部分冲突，结合该院现场勘验时，亦存在栗林店村委提供的部分地块及面积不相符的情况。现栗林店村委向该院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艾苗种植面积为341.29亩，且华宇公司对341.29亩艾苗种植面积不予认可，考虑栗林店村委确实种植华宇公司艾苗这一事实，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计算得出一亩地可种植艾苗5000株，华宇公司共向栗林店村委供应艾苗1205600株，可计算种植艾苗土地面积需241.12亩，故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认定栗林店村委艾苗种植面积为241.12亩。3．栗林店村委主张艾苗死亡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栗林店村委艾苗死亡合理损失计算及华宇公司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栗林店村委主张艾苗死亡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华宇公司向栗林店村委供应艾苗，现艾苗死亡，根据栗林店村委和华宇公司签订的精准扶贫中药材种植合同，华宇公司的合同义务为提供优质艾苗、负责技术指导及产品回购。因此，华宇公司对艾苗是否为优质艾苗、是否进行技术指导及技术指导是否正确等承担举证责任。现华宇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供的艾苗为优质艾苗及其已尽到技术指导义务且所提供的技术指导是符合要求的，故认为华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栗林店村委主张艾苗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华宇公司承担。关于华宇公司提起反诉主张艾苗款180840元，因艾苗已死亡，华宇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义务符合合同约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华宇公司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栗林店村委主张因艾苗死亡造成合理损失计算问题，栗林店村委与华宇公司签订的精准扶贫中药材种植合同属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按约履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可得利益）。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栗林店村委主张种植艾苗损失：犁地款65元／亩、秸秆还田费用为30元／亩、化肥款150元／袋、拉艾苗运费100元／天（29天）、种艾苗劳务费37355元，符合日常生产生活情况，予以认定。关于栗林店村委主张打药人工7元／亩、农药10元／瓶（170瓶），因栗林店村委证人出庭作证农药由其提供，一亩地药带工钱共计10元，该价款符合日常生产生活情况，故认定打药人工及农药10元／亩，即打药人工及农药款共计2411.2元。因栗林店村委主张341.29亩需340袋化肥，即一亩地约一袋化肥，符合日常生产生活情况，故酌定化肥款为36168元（241.12亩×150元／袋）。栗林店村委主张可预期收益500元／亩（根据种粮食收益计算），符合日常生产生活实际，予以认定。关于地租损失，栗林店村委主张地租400元／亩／年，因栗林店村委未向该院提供相关证据，故其主张地租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栗林店村委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应为222300.6元（可预期收益120560元＋犁地款15672.8元＋秸秆还田费用7233.6元＋化肥款36168元＋打药人工及农药款2411.2元＋拉艾苗运费2900元＋种艾苗劳务费37355元）。即华宇公司应向栗林店村委赔偿因艾苗死亡造成的损失222300.6元。栗林店村委的其他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叶县华宇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叶县常村镇栗林店村民委员会因种植艾苗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22300.6元；二、驳回原告叶县常村镇栗林店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叶县华宇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824元，由原告叶县常村镇栗林店村民委员会负担3825元，被告叶县华宇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负担399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59元，由反诉原告叶县华宇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华宇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证据一、2018年10月29，作为报送单位的叶县栗林店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名称为中药材艾草种植扶持款、金额298500元、加盖有已拨付章并且加盖了叶县常村镇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财务中心公章（红章）的财政支出预算表一张，证明已具备了栗林店村委应负艾草苗款约定条件；证据二、提供照片6张、光盘1张，证明2018年6月21日，中央电视台报道栗林店种植艾草情况时，采访了栗林店村支书、村干部、华宇公司相关技术人员，证明华宇公司依约提供了新鲜艾苗并尽到了技术指导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栗林店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后认为：一、对证据一，该预算表出具时间是2018年10月29日，项目内容是中药材艾草种植扶持款，而本案案涉合同因华宇公司未履行其合同义务，导致艾苗未能成活，我方早起诉至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我方对于艾苗种植另行联系其他公司进行种植，该预算支出是因国家对于种植艾草的扶贫行为，并非单单因为双方签订的案涉艾草种植合同导致的，该证据不能证实我方应承担相应义务；二、证据二照片及视频，从该照片中无法显示华宇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仅能证实我方为进行艾苗种植，组织人员进行秸秆还田、犁耙等前期准备工作，对其中有公司技术人员朱孝良的照片中仅能见到身前有部分艾苗，且显示该艾苗发蔫、枯萎，该照片所显示的种植地点也无法表明华宇公司进行了正确的技术指导、履行了合同义务。视频中只是对华宇公司的艾苗种植进行的宣传，并不能清晰的显示艾苗种植所需要的条件、所需要采取的方式，更不能证明华宇公司已尽了技术指导义务。除此外，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栗林店村委与华宇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精准扶贫中药材种植合同，涉及中药材（艾草）的大面积种植，需要一定的中药材种植专业技术、时间、金钱和人力等的投入，该合同至少存在艾草苗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艾草种植免费技术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成品艾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等三个法律关系，双方约定华宇公司首先应尽到出售优质艾草苗、同时提供全程免费艾草种植技术服务、最后保证以保底价回收栗林店村委种植的成品艾草等持续、递进的合同义务。华宇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工商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就是中草药的种植、推广、销售及中草药种苗的培育、销售，故在艾草的种植方面相较，华宇公司显然比栗林店村委具有更高的种植专业技术和能力，在案涉艾草苗因何死亡的举证能力分配上，华宇公司显然应承担比种植户栗林店村委更大的举证义务，故一审法院在栗林店村委申请鉴定不能的情况下，判决华宇公司承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华宇公司自述并提供了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证明栗林店村委在组织种植艾草苗时华宇公司的技术人员朱孝良在现场的事实。但华宇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现场技术人员尽到了阻止并纠正栗林店村委错误种植艾草苗的事实，华宇公司应当承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华宇公司显然没有尽到全程免费技术指导的约定义务，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华宇公司出售给栗林店村委价值180840元的艾草苗、双方约定每亩需750元艾草苗款的事实，双方没有异议，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即180840元÷750元/亩=241.12亩，故一审法院认定栗林店村委诉请种植艾草苗应为241.12亩，有事实根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栗林店村委为响应国家精准扶贫号召，将原种粮田改种经济价值更高的中药材艾草，显然是为了追求比种粮更高的经济价值，故一审法院按种粮标准500元/亩计算栗林店村委的有关损失，合情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栗林店村委一审时主张341.29亩地需340袋化肥，即一亩地约需要一袋化肥，符合通常生产标准，另一审法院是按241.12亩×150元/袋=36168元标准酌定栗林店村委的化肥款等损失，不是华宇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按341.29亩计算化肥款等损失的理由，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华宇公司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同年7月16日止期间供应栗林店村委的艾草苗已死亡，栗林店村委于同年9月3日即具状起诉，一审法院于同年9月6日立案受理，栗林店村委显然对自己的受损利益进行了积极的救济，华宇公司作为中药材的种植专业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案涉艾草苗死亡原因的举证责任；案涉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华宇公司应承担栗林店村委种植艾草期间的全程无偿技术服务并保底回收成品艾草的约定，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华宇公司没有尽到艾草苗种植技术服务义务，导致栗林店村委种植艾草苗出售成品艾草的合同目的已根本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驳回华宇公司艾草苗款的支付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叶县华宇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8.0元，由叶县华宇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  尚少辉审判员  王光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王 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三）物证；（四）视听资料；（五）电子数据；（六）证人证言；（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