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52285号原告：黄丽娟，女，195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陈俊，上海申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占兵，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被告：上海晨乐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舒迎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元，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真真，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丽娟与被告王占兵、上海晨乐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乐客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与(2019)沪0106民初52287号原告许菊芳诉上述被告健康权纠纷案合并证据交换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陈俊、被告王占兵、被告晨乐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真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连带赔偿损失429,018.80元，包括医疗费151,09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6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244,92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10,730元(实际支出9,730元，剩余20天按每天50元计)、交通费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腰椎固定带)159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审理中，调整以下项目赔偿金额：医疗费148,557.6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200元，赔偿总额调整为425,279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2日，原告参加由被告晨乐客运公司承运的旅游活动，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本案原告及另案原告许菊芳、案外人钱根仙受某。该起事故经婺源县公安局交警队认定，客车驾驶员即本案被告王占兵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后，原告被送往当地医疗机构诊治，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随即由急救车护送回沪入住八五医院行复位+内固定术，之后两次入住上海赫尔森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上述诊治共发生医疗费148,557.60元(包括由原告与另案原告许菊芳由婺源回沪救护车费4,000元)，住院康复治疗期间购买腰椎固定器花费159元。旅行社导游垫付了事故当日医疗费2,000元，旅行社出借了40,000元。原告的损伤经法医学鉴定构成XXX伤残，评定伤后营养期90日、护理期120日。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950元。为本案诉讼，原告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原告认为，被告王占兵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应对事故所致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晨乐客运公司作为肇事客车挂靠运营单位，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晨乐客运公司辩称，除原告的损害后果及护理费支出的事实外，承认原告主张的其余事实，但不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认可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列入赔偿范围；就医疗费，首先救护车费4,000元系转运本案原告与另案原告许菊芳两人发生费用，应当按每人2,000元计入医疗费，其次应扣除治疗高血压的相关费用、旅行社垫付或出借费用及人身意外险赔付额后计损；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重新评定残疾程度的基础上确定；就护理费，在医疗费中已有相应费用结算，另行提出系重复主张且费用过高；腰椎固定器的使用没有医嘱，且发生于住院期间，必要性没有依据，属于间接损失，不承认列入赔偿范围；鉴定费和律师代理费均属于间接损失，亦不承认列入赔偿范围。被告王占兵辩称，就原告主张的事实和损失部分，其认可被告晨乐客运公司的意见。同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当事人双方对事故发生、责任认定、两被告之间为挂靠关系、医疗费支出、购买腰椎固定器支出、鉴定费支出、律师费支出、救护车费用支出等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告与另案原告许菊芳系姑嫂关系，两人受某后同乘由婺源回沪的急救车，费用由本案原告支付。双方当事人就以下事实有争议：一、原告的损害后果原告提供由上海哲选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两被告认为：首先，该鉴定委托主体系原告方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即原告单方委托，不具有客观公正性；其次，根据原告的病史，原告患有XXX疾病(I型)、胸椎退行性病变、胸椎骨质增生、胸7-11椎间盘突出、腰椎退行性病变、腰椎间盘变性、腰3-4、腰4-5、腰5-骶1椎间盘变性并膨出，即其自身存在腰椎病变，但鉴定机构没有就该病变对伤残构成的参与度进行评定，显失公平。故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证：首先，上海哲选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具备法医学鉴定的资质，就本案原告损伤进行评定的鉴定人持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鉴定所依据的病史客观真实无遗漏，鉴定程序合法，两被告仅以委托人为原告方为由抗辩鉴定不客观，没有依据。其次，结合原告的年龄，其椎体退行性改变，椎间盘变性并膨出，均符合人体随着年龄增长生理性功能退化的表现，该生理性功能退化在原告外伤前没有证据证明构成残疾，鉴定机构没有将此列入残疾构成因素进行分析认定并确定参与度，并无不当。两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损害后果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构成XXX伤残。二、住院期间护理费的支出原告提供发票两张：一张开票时间在2018年6月5日，项目为“现代服务*护工费”，金额为1,400元；另一张开票时间在2018年8月30日，项目为“生活服务*服务费”，金额为8,330元，发生时间在2018年6月5日到同年8月31日。原告以此证明其住院期间实际支出的护工费。两被告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有发票无法证明给付，同时开票日为2018年8月30日的发票，记载项目与护理无关，无法证明护理费用发生。本院认证：两张发票的真实性两被告不持异议，则根据交易惯例，个人取得发票意味着其已完成相应支付，两被告抗辩原告未完成支付，没有依据；从票据内容看，生活服务收费项目是一个广泛概念，护工护理属于该范畴；从费用发生时间看，与原告在赫尔森康复医院住院期间相吻合；从费用标准看，符合医疗机构内护工酬金水平。故发票本院予以采信，据此确认原告住院期间支出了护工护理费为9,730元。本院认为，被告王占兵因驾驶不当导致本次事故发生，致原告及案外人受某，其行为构成民事侵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晨乐客运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挂靠单位，依法应与被告王占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两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6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200元，不损害第三人利益，本院予以确认。有争议的损失，本院逐项分析如下：医疗费，受害人损失以填平为原则，现原告全部医疗费中有2,000元系旅行社支付，并非原告实际支出，故不构成其损失，应予扣除。就回沪急救车费，虽然由原告支付全部费用，但用于原告及另案原告许菊芳，从医疗费发生的合理性上讲，应分别计入两人的医疗费中，两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医疗费中就该部分费用计2,000元亦予扣除。关于原告诊治中高血压治疗的相应费用，两被告就原告因事故需进行手术治疗时对其高血压无需控制及整个治疗过程中涉及高血压治疗均不合理的抗辩没有依据，也没有提出具体的涉及高血压治疗的费用，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自行购买的商业险赔付部分，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不因商业险的赔付而免除侵权人所应赔偿的费用，故两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依据查明事实，医疗费损失核定为144,557.6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因事故构成XXX伤残，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计为244,92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侵权人的过错、原告的损害后果及本市居民的生活水平，原告的主张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认定，计10,000元。护理费，医疗费中的护理费指向的是医疗机构给予的医疗护理，而本项护理费指向的是受害人因受某后所需要的生活照顾，原告主张该项损失并无重复。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聘请护工100天(第八五医院12天，赫尔森医院88天)，实际支出护理费9,730元。依据鉴定意见，剩余天数20天，结合原告的损伤部位，其主张按每天50元计在合理薪酬范围内，护理费总计10,730元。医疗辅助用品费，原告因事故腰椎骨折，使用腰椎固定带帮助制动有其合理性，该项损失本院予以确认，计为159元。鉴定费，为明确损害后果，原告通过法医鉴定属于合法维护自身权益，相应支出构成损失，具体费用有票据为凭，本院予以确认，计为1,950元。律师代理费，根据本案难易程度、标的大小及律师收费参考标准，原告的主张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计为4,00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全部损失核定为421,279元，关于旅行社出借的费用，鉴于本案中旅行社并未授权两被告结算其出借费用，两被告要求扣除上述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支出的回沪急救车费，从损失核定上分属原告和另案原告许菊芳两人，但实际由原告支付，且两案赔偿义务人相同，为便于结算，两被告应向另案原告许菊芳赔偿的2,000元医疗费，直接在本案中支付原告。故本案两被告实际应付款为423,27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占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丽娟各项损失赔偿结算款423,279元；二、被告上海晨乐客运有限公司对前款被告王占兵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35元，减半收取3,867.50元，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薏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佳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