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群舜，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990号。法定代表人：章启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薇，女，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原审第三人：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B楼425室。法定代表人：陆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凤，女，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工作。原审第三人：李卫彬，男，198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原审第三人：孙文凤，女，198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上诉人王群舜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李卫彬、孙文凤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群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太平洋公司原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太平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王群舜有新的证据证明通过太平洋公司店长余某向案外人杨某、李卫彬（或实际产权人李某2）支付了人民币（币种下同）10万元，并由他们将该10万元转为佣金支付给太平洋公司，故王群舜已经完全履行了佣金支付义务。王群舜于一审结束后取得一份《收款收据》，该份证据结合王群舜与李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可以佐证王群舜支付了相应的佣金。被上诉人太平洋公司辩称，不同意王群舜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中原公司述称，要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卫彬、孙文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述称意见。太平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群舜支付其居间费用9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原登记在案外人杨某、李卫彬名下。2017年10月29日，甲方（出售方）杨某、李卫彬、乙方（承购方）王群舜、郎某、中介方太平洋公司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约定，双方就涉案房屋签订协议如下：1、约定定金总额为100万元，乙方于签订本协议时支付甲方定金100万元；2、该房地产出售总价为1,055万元。支付方式：2017年11月15日前，支付甲方房款300万元（不含定金），2018年4月1日前，支付甲方房款450元，乙方于银行发放贷款后，支付甲方贷款200万元。乙方于甲方将该房地产交付乙方并办妥物业更名手续当日，支付甲方房款5万元。甲乙双方应支付给中介方的服务费用总计房屋总价的2%，亦均由乙方支付。同日，太平洋公司（甲方）与王群舜（乙方）签订佣金确认书，约定乙方经甲方居间介绍就购买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为此，现甲乙双方就此项服务确定服务费金额支付方式如下：1、乙方于签订居间协议支付2万，网签支付128,000元，过户前支付2万，共支付服务费168,000元等。亦于同日，出卖人杨某、李卫彬（甲方）、买受人王群舜（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乙双方通过太平洋公司居间介绍，乙方购买甲方涉案房屋，总房价款1,055万元。2017年11月15日，双方又进行了网签。一审另查明，王群舜支付房款情况：2017年10月30日转账90万元，李卫彬开具了100万元收据；2017年11月15日转账155万元及145万元；2018年5月15日转账290万元，同日李卫彬开具了290万元收据；2018年5月15日，转账160万元，同日，李卫彬开具了160万元收据。王群舜表示剩余房款通过贷款形式支付。2018年5月24日，涉案房屋登记在郎某名下。王群舜确认已完成涉案房屋交付手续。一审庭审中，太平洋公司提供了其工作人员李某1与王群舜通话文字记录：李某1：现在就是反正我们确定下来，是这样子啊，您当时到底给房东定金付了多少钱。王群舜：房东的定金，房东的定金我们付了100万元。李某1：这100万元是怎么付的。王群舜：是这样的，我们付了90万元，然后房东是开了100万元的收据，然后余某告诉我，我的10万块钱给了房东，然后，后来房东跟我们说10万元钱根本没有拿到，他是付给了太平洋佣金10万元，这是我后面跟房东核查到的。王群舜提供了与“李某2”微信聊天记录，王群舜称李某2为涉案房屋实际产权人。王群舜：所以我跟您核实一下，10万元的事情是什么情况？李某2：10万元作为佣金太平洋的余某和刘某拿了，付的现金。太平洋公司、王群舜及中原公司表示均无法提供李某2身份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王群舜经太平洋公司居间，与案外人杨某、李卫彬就涉案房屋的买卖达成协议，并签署了房屋买卖合同，太平洋公司已经促成了合同的成立，并且最终完成了整个交易，履行了居间合同的全部义务，其有权要求王群舜支付报酬。双方对约定佣金数额168,000元及王群舜已经付7万元佣金均无异议，争议为王群舜支付给出售人10万元定金现金是否已经作为太平洋公司佣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李卫彬出具了确认收到100万元收据，表明除王群舜转账90万元外，李卫彬认可收到了该10万元现金。王群舜认为该10万元由实际产权人李某2作为太平洋公司佣金支付给了太平洋公司，必须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王群舜凭居间协议约定佣金均由王群舜支付，故李某2支付的10万元佣金即为王群舜支付的佣金。首先，王群舜所谓实际产权人支付10万元佣金给太平洋公司工作人员，仅有王群舜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关联性均难以认定。其次，即使属实，王群舜该推论不具有逻辑性，况且凭聊天记录也无法证明王群舜所谓实际产权人系代替王群舜支付佣金10万元。综上，王群舜认为已经完全履行佣金支付义务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群舜尚应支付太平洋公司居间费用9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王群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XX有限公司居间费用9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王群舜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王群舜提供了《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其中载明：“兹收到由郎某直接支付本人的款项计人民币50,000元整。……”在该份收款收据左下方空白处，有如下手写的文字内容：“原上家支付100万意向金，我们实收90万，剩余10万（拾万元整）太平洋转成佣金，收款人是余某。”手写文字下面并有“杨某”字样的签名。王群舜以该份证据欲证明10万元已经作为太平洋公司的佣金支付了。太平洋公司对此质证意见为：虽然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但对该份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无法确认书写内容是杨某所写。即使是产权人所写，也不代表10万元支付给了太平洋公司。王群舜通过产权人转付佣金不符常理，也并未发生转付的事实，太平洋公司没有收到王群舜所称的10万元佣金。中原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其无关，也无法确认该收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在太平洋公司不确认该《收款收据》真实性，且书写人“杨某”未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的情况下，难以认定该份材料的真实性；退一步说，即使该份材料为“杨某”所写，亦难以得出王群舜应支付给太平洋公司的佣金已经由“杨某”转付的结论：一则王群舜支付给李卫彬的上述100万元款项，已经由李卫彬出具了相应的100万元收款收据，李卫彬确认已收到全部100万元的款项；二则不能排除书写人“杨某”与王群舜串通，出具内容不真实书面材料的可能；三则即便“剩余10万（拾万元整）太平洋转成佣金”的内容属实，因并未明确转成太平洋公司的佣金，故不能排除转为涉案房屋卖家应支付给中原公司的佣金（本案中，中原公司一审中述称，在涉案房屋出售过程中，其与太平洋公司系合作关系，产权人将涉案房屋独家委托给中原公司出售，太平洋公司提供了买受人即王群舜。交易完成后，李卫彬支付了10万元佣金给中原公司）。本院认为，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群舜主张其已经全部支付了佣金确认书中所载明的款项，则其应当就其付款情况进行充分的举证。王群舜与太平洋公司对约定佣金数额168,000元及王群舜已经付7万元佣金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为王群舜支付给出售人10万元定金现金是否已经作为太平洋公司佣金。对此，一审判决在其“本院认为”部分已有相应的阐述，本院均予认同，故在此不再赘述。二审审理过程中，王群舜提供的《收款收据》中由书写人“杨某”手写部分的内容亦无法得出王群舜应支付给太平洋公司的佣金已经由“杨某”转付的结论。因此，王群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根据太平洋公司的诉请，判令王群舜尚应支付太平洋公司居间费用98,000元，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群舜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50元、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王群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翟从海审判员 蒋辉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