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5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宪美，女，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英翠，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金乡县青年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MA3C836E8F。法定代表人：宋旭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凯，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宪美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金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乡农商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宪美上诉请求：1.撤销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根本不存在超过仲裁时效问题。上诉人早在2011年向金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时候就申请要求被上诉人补发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及各种社会保险福利待遇。仲裁委员会2011年12月20日也做出了要求被上诉人补发2010年11月15日至裁决书下达之日上诉人的工资及各种社会保险福利待遇。被上诉人后来又针对该仲裁裁决向金乡县人民法院提起一审诉讼，一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后，又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二审诉讼，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又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再审申请又被驳回。最终仲裁委员会的裁决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仲裁委员会确定的补发工资以及各种社会保险福利待遇的裁决是经有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不会因为时间的长短而发生变化，因此早在2011年12月20日就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了确认，已经确认的事实不存在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二、上诉人自2010年11月15日因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开始至2019年5月17日再次提起劳动争议仲裁，期间上诉人从未间断过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以及向相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上诉人提起的一审诉讼不是劳动仲裁而是民事诉讼，法院应针对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进行论证。2019年5月17日上诉人再次申请仲裁，金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并非认定上诉人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而驳回上诉人的仲裁请求。而是依据上诉人的仲裁请求事项不属于仲裁委员会的受案范围而做出的仲裁裁决。根据《劳动法》第79条的规定，劳动者对于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5月20日金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当日上诉人就向金乡县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而且上诉人的诉求是因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合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是一种因劳动合同而享有的债权，对于债权的诉讼时效，《民法总则》中明确规定追偿债权的诉讼时效是三年，从仲裁做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不到三年，上诉人就提起了民事诉讼，所以本案不超过时效。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自2016年6月1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下达答复意见书后，上诉人一直找被上诉人讨要说法，但是被上诉人安排门岗人员多次将上诉人拒之门外，上诉人无奈之下只好找金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寻求救济，上诉人从未间断过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的。金乡农商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李宪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从被开除之日至退休之日期间45个月的工资213590.12元及该期间应给原告缴纳的养老、医疗、住房公积金等各种福利待遇248804.66元；赔偿原告从退休之日至人均平均寿命78.93岁28年期间的内补389760元；赔偿原告从退休之日至人均平均寿命78.93岁28年期间的退休工资差额117936元；赔偿原告因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给员工的经济补偿金134400元；赔偿原告自己补交的公费医疗保险金18150元，以上共计11226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宪美于1982年12月份起在金乡农商行工作。2004年1月9日，金乡农商行与李宪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编号鲁农信劳合(2004)37082800139号］。李宪美原配偶刘守纪作为借款人，于1997年12月至2006年1月期间，先后在金乡农商行贷款共计44.32万元，逾期未还。2009年9月17日，李宪美与刘守纪协议离婚。2010年10月15日，金乡农商行印发金农信发［2010］191号文件，集中清理清收员工自贷及担保不良贷款。2010年11月15日，金乡农商行以李宪美原配偶刘守纪逾期贷款44.32万元未还，给金乡农商行造成严重损失为由，作出金农信发(2011)201号文件，给予李宪美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的决定。李宪美不服该决定，向金乡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劳仲审字(2011)12号裁决书，裁决：“1、被申诉人与申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系无效；2、被申诉人补发2010年11月15日至裁决书下达之日申诉人的工资及各种社会保险福利待遇。”金乡农商行不服该裁决书，向金乡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金乡农商行金农信发(2011)201号文关于给予李宪美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的决定合法有效；依法驳回李宪美在劳动仲裁程序中的全部仲裁请求。金乡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2日作出(2012)金民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金乡农商行的诉讼请求。金乡农商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0月10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济民终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乡农商行仍不服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4月2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金乡农商行的再审申请。另查明，李宪美因金乡农商行不履行法院判决及仲裁委裁决曾多次上访，金乡农商行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信访复字［2014］2号答复意见书，答复内容如下：“针对你的上访请求，联社领导一直很重视，自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2)济民终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后，金乡联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于2013年6月初，将民事再审申请书及相关材料交到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7月14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是否同意调解，2013年7月15日，金乡联社将不同意调解意见书交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月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李宪美民事再审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超期为由将材料退回。2014年2月份又将李宪美民事再审申请书及相关材料提交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后，联社将积极协调履行法律义务”。2016年6月16日，金乡农商行作出关于李宪美信访反映问题的答复，主要内容为：“1、无法恢复其劳动关系。李宪美1964年6月出生，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与金乡农商银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李宪美人事档案已转移至地方社保局，并于2014年在地方社保机构办理了退休手续。2、无法支持其补发工资及福利待遇诉求。李宪美所要求补发工资及社会保险福利待遇，各级法院的判决书未写明应赔偿的金额、赔偿依据，故无明确赔偿标准，金乡农商银行无法补发其2010年解除劳动合同至今的工资及各种福利待遇”。2019年5月17日，李宪美再次向金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案涉诉讼请求申请仲裁，仲裁委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作出金劳人仲案字［2019］第5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5月24日，李宪美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10年11月15日，金乡农商行解除了与李宪美的劳动合同，2011年12月20日，金乡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劳仲审字(2011)12号裁决书。后金乡农商行提起诉讼，2015年4月2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金乡农商行的再审申请。2016年6月16日，金乡农商行针对李宪美的信访反映问题作出答复。2019年5月17日，李宪美再次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李宪美未能举证证明在2016年6月16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因此，李宪美的本次仲裁申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金乡农商行关于李宪美所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宪美申请金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副院长戴祯祥出庭作证并提交书面证明，拟证明：证人作为直接负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争议案件处理协调的负责人员，且对于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细节和经过最有发言权，证人明确表示其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上诉人向证人所在单位寻求权利救济时与证人进行接触，因此能证明上诉人方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戴祯祥在庭审中陈述如下：这个案子是我进入仲裁院接受的第一个案子，并且案子因为当时业务不熟，多次咨询请示，并且案子在全市疑难案子研讨会上作为案例进行研讨。案子仲裁完因为被申请人不服进行了上诉，有很多问题劳动方面的东西李宪美也到我院进行了多次咨询，特别是一审二审，二审是终审，并且经过了高院再审后，李宪美又找到了仲裁院，当时是要求执行庭执行，因为没有具体数额，执行庭一直没有执行到位。李宪美应该是在2016年法律诉讼完以后又找到了仲裁院，关于数额的问题，当时我也很为难，并且有李宪美开车又对仲裁院进行了请示，严格说来仲裁后双方当事人一旦诉讼，仲裁的法律效力已经丧失，进入了另外司法程序，当时想着一审二审再审结束，怎么能落实这个案子。所以说到了济宁市仲裁院咨询，找一个和李宪美职务工作相近的案例标准，看看能不能解决，当时又找到了被上诉人，他们也同意，后来一说领导商量，又牵扯到换届问题，想着调解，一直没有效果。李宪美多次去仲裁院，本身就不是很难的问题，因为数额的问题，没有别的方面。当时我给被上诉人说，你们是单位，上诉人是个人。在这几年，李宪美对自己权利的主张一直没有中断。金乡农商行质证如下：1.对证人证言合法性不予认可，证人作证的内容系其工作内容，如需作证应由其所在单位予以授权，但证人本次作证时是代表个人，无法代表其单位，更不能证实其工作内容。2.证人作证时，存在上诉人方通过宣读事前写好的所谓的证明，对证人诱导作证。3.证人无法证实，上诉人是否真实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4.劳动仲裁裁决因各方向法院起诉而失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劳动争议进入诉讼阶段就不属于证人单位管辖范围，因而即便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向仲裁委提出了请求，也不属于法定中断时效的事由。5.因不属于仲裁委管辖范围，上诉人方主张多次向证人咨询，不排除上诉人方与证人多次私下接触，导致本案证言夹杂重大利害关系。6.本案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便作证据使用，应当对上诉人予以依法处罚。7.证人主张事情相隔时间较长，记不清，因此其证言不能反映真实情况。8.证人表示上诉人方向通过其协调的内容是原案件，因此其证言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李宪美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院二审期间，金乡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原副主任戴祯祥出庭作证并出具了书面说明，对李宪美多年来通过戴祯祥、金乡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协调解决该起劳动争议纠纷的情况进行了说明，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李宪美一直在主张权利，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没有超过法定时效期间。二、关于李宪美主张金乡农商行应补发从2010年11月至退休之日期间45个月的工资问题。由于金乡农商行不服金乡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劳仲审字(2011)12号裁决书，于2012年1月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该仲裁裁决结果不发生法律效力。而(2012)济民终字第129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未对李宪美2010年11月15日后的工资进行处理，李宪美本次补发工资的主张不构成重复诉讼。金乡农商行于2010年11月15日下达金农信发(2011)201号文件给予李宪美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的决定经(2012)济民终字第1291号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双方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李宪美退休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为止。金乡农商行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信访复字［2014］2号答复意见书中载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后，联社将积极协调履行法律义务。”由该答复可知，二审判决生效后至2014年5月16日，金乡农商行未履行生效判决，未与李宪美理顺劳动关系，并存在未安排工作、未支付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等行为。金乡农商行于2010年11月15日违反法律规定解除与李宪美的劳动合同，后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劳部发〔1995〕223号《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一项，以及劳社厅函〔２００１〕２３８号《关于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规定有关赔偿问题的复函》之规定，李宪美不能上班系因金乡农商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不履行生效判决所造成，并非李宪美主观上不提供劳动，金乡农商行应按照李宪美在2010年11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应得收入支付其工资。由于该期间时间跨度较大，本案李宪美工资损失的计算标准本应由金乡农商行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举证，李宪美提供其同年月参加工作、相同岗位、相同职称的员工程会元、赵志彦的银行流水证明在该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李宪美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等，经核算，程会元2010年11月、12月工资收入为4941.67元，2011年工资收入为54048.71元，2012年工资收入为54212.51元，2013年工资收入为66779.86元；赵志彦2014年1月至7月工资收入为33608.99元。以上合计为213591.74元。李宪美主张213590.12元，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李宪美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应给员工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如前所述，金乡农商行2010年11月16日解除与李宪美的劳动关系的行为无效，双方未实际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规定的要求经济补偿金与赔偿金的条件，对李宪美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李宪美主张金乡农商行应为其补缴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六条规定，按时足额缴纳各种社会保险费用既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也是法律法规赋予劳动行政部门、税务机构的法定职责。社会保险费的缴纳是国家社会保险征缴部门与缴费义务主体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关系，并非劳动争议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关系。因此，已经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如不能按时足额给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应由社保经办机构负责征收，由此产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对照该规定，李宪美要求金乡农商行补缴欠缴的社会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应由社会保险管理部门解决处理。根据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不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或者不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办理；逾期不办理的，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依据上述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发生争议,应当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催缴。故李宪美要求补缴其住房公积金的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五、关于李宪美主张金乡农商行应赔偿其自己补交的公费医疗保险金以及赔偿其从退休之日至人均平均寿命期间的内补和退休工资差额的问题。该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宪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二、山东金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宪美2010年11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工资损失213590.12元；三、驳回李宪美关于山东金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金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张 芳审判员  史宝磊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