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丽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曹黎路38弄19号2831室。法定代表人：王洪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士，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婵，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钰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劝业场街张自忠路162号-2-2002。法定代表人：张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宇雷，上海融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丽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钰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取得品牌方授权，但其并未获取品牌方授权，其提供的北京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所给予的授权受限制，一审法院亦认定存在瑕疵，因此，被上诉人构成违约，由于缺乏合法有效的授权，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有权解除双方的合同。二是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发货，被上诉人及A公司均明确无法向上诉人供货。三是涉案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理应返还保证金。钰炯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判决解除欧丽公司、钰炯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采购服务合同》;2.判决钰炯公司立即返还欧丽公司保证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万元以及相应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自《采购服务合同》解除之日2019年3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0月11日，欧丽公司、钰炯公司签订《意向合约书》，就欧丽公司向钰炯公司采购XX公司“XX”、“XX”品牌的产品达成合作意向。2018年11月7日，欧丽公司提前向钰炯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80万元（以下币种同）。2018年11月15日，欧丽公司、钰炯公司签订《采购服务合同》，合同前言：欧丽公司需要购买XX集团公司（品牌方）旗下XX、XX化妆品产品并在中国区域销售，钰炯公司有机会协助购买并办理相关合法手续给欧丽公司上述产品，而且可以提供生产厂家出具的证明产品真实性的文件，以及证明XX集团公司授权钰炯公司在中国地区销售上述产品的书面授权书；授权采购时间：合同有效期五年，自2018年11月1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其中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为第一年；供货价格：基础供价为中国零售价格的63.5%；采购模式、指标及要求：1、钰炯公司根据需求分批次向欧丽公司提报采购需求单，钰炯公司协助并根据货品出货及库存情况最终确认并与欧丽公司共同落实向品牌方批次采购订单；……3、欧丽公司每年需完成采购指标为贰亿元；授权经营范围：钰炯公司协同品牌方授权欧丽公司在以下渠道经营销售XX集团旗下XX、XX系列化妆品，并从事相关市场业务活动；线下渠道以CS门店渠道、礼品渠道、美妆体验馆等为主，具体为XX美妆店（约1000家门店），XX进口美妆体验馆（约200家门店）；线上渠道为XX、XX信用卡商城、XX、XX、XX，欧丽公司如有新开拓渠道需提前上报钰炯公司并与品牌方确认；货品保证金：钰炯公司将收取欧丽公司50万元采购保证金及50万元渠道保证金，钰炯公司收取的保证金将在合同期满后，双方无异议解除合同条件下，五天内退回欧丽公司指定帐户；双方义务：1、钰炯公司应保证其已获得品牌方授权且具有化妆品进出口经营权，有权在中国境内销售本合同所涉化妆品，并保证产品在质量……4、钰炯公司应向欧丽公司提交一份授权书，授权欧丽公司在中国采购及制定销售渠道的授权书，授权欧丽公司在中国通过合同约定渠道内销售钰炯公司采买的产品，并有权为实现销售目的合法使用品牌方商标及相关LOGO、图片、文字用于宣传推广。合同签订当天，欧丽公司即向钰炯公司支付保证金100万元。嗣后，钰炯公司通过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向欧丽公司发送了一定数量的“XX”、“XX”品牌的产品。2019年3月18日，欧丽公司向钰炯公司发送《律师函》，称“钰炯公司未履行承诺为欧丽公司取得XX集团公司旗下XX、XX产品的品牌方相关销售授权，已构成根本违约，经欧丽公司催告双方已终止交易，钰炯公司亦同意退还保证金，故钰炯公司应将保证金退还，并且未经欧丽公司同意不得退还给其他公司，否则将依法追究违约责任。嗣后，钰炯公司未向欧丽公司退还保证金，欧丽公司遂涉讼。另查明，欧丽公司系由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出资比例51%）与Y公司（以下简称Y公司，出资比例49%）共同出资设立。朱某则是Y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也是欧丽公司的工作人员（具体职务在请款单上写为朱总），欧丽公司、钰炯公司间的意向书、合同等均由朱某与钰炯公司洽谈、签订，欧丽公司向钰炯公司支付的款项均由朱某向公司请款、并由朱某在部门负责人一栏签字。C公司系青岛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XX股份公司）100%控股的子公司，欧丽公司、钰炯公司合同约定的销售渠道之一“XX”（包括线上线下）企业名称为XX商业零售有限公司，由青岛XX股份公司100%出资设立，欧丽公司确认与其是关联公司。在“XX”的网上店铺显示，正在销售XX集团XX集团公司旗下XX、XX化妆品产品。又查明，Z公司是XXLIMITED(外国企业)在上海出资设立的公司，其经营范围：受母公司委托向境内外的关联企业提供投资经营决策服务、资金动作和财务管理……化妆品、香水、日用百货……上述商品的进出口及相关配套业务（包括仓储、配送、售后服务）……；旗下有多家分支机构。A公司是注册在北京的中外合资企业，经营范围：日用品、服装……的批发；……商标代理、佣金代理……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代理进出口……。2017年9月8日，Z公司与A公司签订《企业商城使用协议》，第一条目的：签署目的在于Z公司为提高员工的各种福利制度和业务效率，同意由A公司提供企业商城（福利网、办公用品网、促销网）的运营服务……；第二条企业商城的定义：企业商城是指Z公司以福利为目的向员工提供福利，而员工利用自己的福利积分购买物品或服务的在线商城；企业商城是封闭式商城，除Z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员工外其他人无法访问该商城……；第三条合同范围：……2.企业商城代理运营：A公司向Z公司提供系统和服务的代理运营业务；第十四条合同期间：合同期间为签署之日起1年，合约届满后，如双方无异议的，可自动顺延一年。2018年10月15日，钰炯公司（采购方）与A公司（供货方）签订《采购框架协议》，第二条经营范围：A公司授权钰炯公司在规定的范围内销售采购货品，期间所有货品供应均由A公司提供（如要向其他地方销售商品，钰炯公司需向A公司提前报备协商，如未报备，有权取消合同）；钰炯公司可销售的渠道，线下渠道为XX美妆点（约1000家门店）、XX进口美妆体验馆（约200家门店），线上渠道为XX、XX信用卡商城、XX、XX、XX；双方还对报价、订单、包装、交货、质量保证、结算及支付等作出约定。2018年12月19日，钰炯公司与A公司共同出具一份《声明函》，载明A公司为Z公司在中国区域的指定购买商，钰炯公司为A公司的授权经销商，凡是经由A公司及钰炯公司供货的商品，如果出现客诉等问题，特殊情况下针对有争议的某商品，提供批次号，两个公司将提供Z公司官方提供的产品销售单、货品相关证书、海关报送证明等证件。2018年12月26日，A公司向钰炯公司出具《商品销售授权书》，内容如下：A公司现提供给天津钰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XX”、“XX”品牌的中国区域经销权，在中国大陆地区合法合规的具有销售、分销权利，授权有限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审理中，欧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2019）沪02民终2967号民事判决书、XX美妆店的供应商资质要求文件、XX招商规则网页截图、XX招商合作供应商截图公证书等，证明Z公司向北京D有限公司出具过授权书，钰炯公司虚构事实，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次，如XX等渠道没有品牌方的授权欧丽公司无法进驻，无法成为相关渠道的供应商。钰炯公司对真实性未持异议，认为欧丽公司实际已经进驻XX，而XX的招商说明则是2019年7月的，是与人民网合作的项目；XX的资质要求是欧丽公司在开庭之后为搜集证据而收集，其没有积极履行合同，并没有进驻XX。经审查，Z公司系以签订经销合同方式向北京D有限公司授权；XX的招商简则说明中要求提供品牌授权文件，是针对品牌商或一级代理品牌商；XX招商要求提供代理层级≤3（品牌方、一级代理、二级代理）的产品销售授权。钰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至Z公司调取“XX”、“XX”品牌在中国区域的授权、经销及分销情况，以及未经授权是否可以使用XX的Logo等用于宣传。Z公司未就本院调查令出具任何书面材料，但该公司法务与钰炯公司代理人以微信聊天方式就相关问题进行解答，称“Z公司将相关产品卖给A公司，但没有出具授权，并称不是所有渠道都要求有品牌方授权，据其了解只要有货源就可以销售，只有官方旗舰店、专卖店才需要品牌方授权。欧丽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钰炯公司还提供XX网销售XX产品的页面截图，证明相关渠道并不需要授权；欧丽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并不清楚是否需要授权。一审法院认为，欧丽公司、钰炯公司签订的《采购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欧丽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80万元货款及100万元保证金，钰炯公司则依约向欧丽公司提供相应的产品，合同已在履行。现欧丽公司以钰炯公司无法取得“XX”、“XX”品牌的销售代理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保证金。从欧丽公司、钰炯公司的诉辩理由可以看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钰炯公司是否已取得“XX”、“XX”品牌的销售授权书。关于授权，合同前言中约定“……钰炯公司有机会协助购买并办理相关合法手续给欧丽公司上述产品，而且可以提供生产厂家出具的证明产品真实性的文件，以及证明XX集团公司授权钰炯公司在中国地区销售上述产品的书面授权书”；合同第四条“钰炯公司协同品牌方授权欧丽公司在以下渠道经营销售……”；合同第十一条“①钰炯公司应保证其已获得品牌方授权且具有化妆品进出口经营权，④钰炯公司应向欧丽公司提交一份授权书，授权欧丽公司在中国采购及制定销售渠道的授权书……”；从文字表述看，对授权的表述不尽相同，如“以及证明XX集团公司授权钰炯公司……”、“钰炯公司协同品牌方授权欧丽公司……”，“钰炯公司应保证其已获得品牌方授权且具有化妆品进出口经营权”，对于钰炯公司如何取得授权的约定不甚明确；事实上，欧丽公司、钰炯公司均不是XX集团公司或Z公司的一级经销商，也无法直接取得授权；欧丽公司、钰炯公司作为从事化妆品的公司，对此应当相当了解，即钰炯公司不可能从品牌方直接取得授权；现钰炯公司取得因XX销售“XX”、“XX”品牌的书面授权，该授权是否符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A公司与Z公司签订了《企业商城使用协议》，尽管协议不是授权书，但事实上Z公司系以协议方式授权A公司销售“XX”、“XX”品牌，Z公司向欧丽公司发货80万元产品的行为也已表明其对A公司授权他人销售“XX”、“XX”品牌产品予以认可，故A公司给钰炯公司的授权应当是符合化妆品行业规定的。当然，钰炯公司取得的并非是品牌方的授权，也没有提供完整的授权链条，其提供的A公司的授权还是存在一定瑕疵。二、钰炯公司提供存在瑕疵的授权是否足以导致欧丽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欧丽公司购买XX集团公司（品牌方）旗下“XX”、“XX”化妆品，目的是为了销售。合同签订后，欧丽公司是否达到销售“XX”、“XX”化妆品的目的呢？朱某曾以欧丽公司名义与钰炯公司签订合同、购买80万元产品，而朱某间接持股欧丽公司股份同时又是欧丽公司员工，故朱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当认定欧丽公司已取得80万元“XX”、“XX”产品。欧丽公司、钰炯公司约定的销售渠道之一XX已在销售“XX”、“XX”化妆品，现欧丽公司未认可XX所销售产品系由其销售，而XX系欧丽公司的关联公司，欧丽公司应当对XX产品的来源负有举证责任，欧丽公司至今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定XX上销售的“XX”、“XX”产品系欧丽公司在销售；实际销售中，欧丽公司并未因销售“XX”、“XX”产品而遭到过任何侵权赔偿。其次，在合同中约定的其他销售渠道如XX等，欧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进驻过XX等销售渠道却因授权问题而无法进驻，故欧丽公司以没有授权无法在XX等销售渠道进行销售，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钰炯公司已经提供A公司的授权，但欧丽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该授权不合法、不合规，没有证据证明其销售“XX”、“XX”产品存在侵权，也没有证据证明无法进驻合同约定的销售渠道，故欧丽公司以钰炯公司无法取得授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保证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欧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欧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征询函及送达记录以及往来邮件，用以证明A公司明确其与上诉人没有任何交易往来，此与A公司向上诉人出具意向证明书相矛盾，说明涉案《采购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采购订单、《代理销售服务协议》、增值税发票、《化妆品采购框架协议》，用以证明XX网站销售的“XX”和“XX”化妆品系郑州E有限公司和上海F有限公司供货，非上诉人供货。被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第二组证据中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且强调的是上诉人提供其与案外人签订的《代理销售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案外人不具有品牌方授权，说明上诉人知晓在我国境内销售并不是必须以取得品牌方授权为前提条件。本院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由于“没有任何交易往来”并不能简单等同于未提供意向证明书，且在案证据表明并非上诉人直接向A公司采购产品，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第二组证据中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由于上诉人未提供其余证据的原件，因此本院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补充协议》，用以证明A公司与钰炯公司在2019年8月25日之后，依然存在购销关系，并对采购框架协议进行了补充约定。2、欧丽公司股东金王集团法务闫某与钰炯公司诉讼委托代理人陆宇雷的通话录音。3、闫某与陆宇雷的微信聊天截图，用以证明欧丽公司承认钰炯公司向朱某履行了交货义务，并考虑追究朱某的职务侵占责任，欧丽公司不得再主张钰炯公司未履行交付义务。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强调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完整，在双方的沟通中被上诉人已经同意解除合同并退还保证金。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录音中上诉人工作人员对被上诉人根据朱某指示进行交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其认为不应按照朱某的要求交货，并与被上诉人协商后续处理事宜，且并未就最终方案达成一致。因此，对于关联性无法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第3页正数第9行，“以及证明XX集团公司授权被告”应更正为“以及证明XX集团公司授权原告”。一审认定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有权解除涉案《采购服务合同》？上诉人明确其解除合同的请求权基础为由于被上诉人无法获取授权，导致其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使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被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因为其能够向上诉人提供有合法来源渠道的产品，以保证上诉人能够合法销售，因此合同目的能够实现。故，本院的主要审查在于：一是合同是否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提供品牌方授权文件的合同义务，若有，被上诉人是否未提供从而构成违约；二是合同目的为何？是否无法实现？关于第一个问题，上诉人指出《采购服务合同》前言以及第十一条第一、四项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提供品牌方授权文件。本院注意到《采购服务合同》前言中用词为“有机会协助”以及“可以提供”，并未将品牌方授权书作为一项明确的合同义务。第十一条第一项约定为“甲方应保证其已获得品牌方授权”，第四项约定为“甲方应向乙方提交一份授权书”，由前述条款难以得出合同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品牌方出具的授权书，而仅仅系约定被上诉人应能够证明其获取品牌方授权，从而使上诉人能够合法售卖商品。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A公司的《商品销售授权书》、《声明函》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上诉人按照涉案合同售卖商品已获得授权。对此，上诉人指出A公司的授权存有瑕疵，其与Z公司签订的系《企业商城使用协议》，并未对A公司能够授权其他公司售卖品牌商品进行授权。为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尽管Z公司未出具书面文件予以确认，但被上诉人提供了与Z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该工作人员表示除官方旗舰店、专卖店需要品牌方专门授权外，其他情形只要有合法货源均可在无专门授权的情况下进行经销。再者，上诉人在合同约定渠道销售相关商品亦未获得品牌方出具的授权，且销售至今，未因此而被追究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亦在庭上明确，若因其未获得品牌方专门授权而导致上诉人经销从其处采购的货物而被追究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履行行为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关于第二个问题，上诉人主张合同目的系在获得品牌方授权的情况下经销品牌商品，主要依据系涉案合同第十一条第四项，约定“授权乙方在中国通过合同约定渠道内销售乙方采买的产品，并有权为实现销售目的合法使用品牌方商标及相关LOGO、图片、文字用于宣传推广”。本院认为该条款已明确使用商标、LOGO、图片、文字系在实现销售目的的范畴之内，因而一审法院将本案合同目的确定为销售，并无不当。根据前述合同条款，亦表明相关的商标、LOGO、图片、文字使用被限定于实现销售的合法使用。依据在案证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货品系通过正规途径采购取得的合法商品，上诉人将该些商品对外销售，并且在销售过程中使用商品的商标、LOGO、图片、文字属于合理使用范畴，难以将此认定为因无法获得品牌方出具的授权而属于违法销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亦表明在无品牌方专门授权的情况下，合同约定的渠道仍可进行销售。因此，本案难以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交付品牌方授权文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难以支持。另，二审中，上诉人又主张被上诉人未按约发货，系违约行为，基于此，亦要求解除合同。上诉人确认在一审中其未就该事实理由提出明确的主张，被上诉人未针对性发表答辩意见及举证，一审法院亦未围绕该事实理由进行事实调查。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既有违诉讼诚信，亦构成诉讼突袭。本院对该行为难以认同。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未按时发货的违约行为，可另行主张其权利。综上所述，欧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上诉人欧丽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