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翱翔骑士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督公湖风景区才沃村北头。法定代表人：汪亚，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文炬，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林，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县郑集镇杜楼村3队394号，现住徐州市贾汪区。上诉人徐州翱翔骑士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翱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文炬、朱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5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翱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亚，被上诉人乔文炬、朱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翱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由被上诉人朱林承担支付义务。朱林与乔文炬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尚未成立，不可能行民事行为。合同书的乙方抬头是朱林，不是上诉人，后续盖上诉人公章也突破不了合同的相对性。加盖公章既未明确表明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也未明确上诉人加入合同作为共同乙方。乔文炬在收不到租金时逼迫朱林打条、写承诺、任意加盖公章的行为，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同时，公司事务的代理不能套用家事代理的规则。朱林不是法定代表人，仅是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如任意套用，则严重损害公司制度，侵犯其他股东的利益，其他股东从未对朱林授权，不应承担此风险。上诉人不予认可朱林2016年7月31日、2017年9月30日出具的欠条和2017年2月26日出具的承诺书，上诉人未曾授权朱林，朱林的行为应由朱林自己承担责任。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本案中（租金逾期导致损失的）违约金和租金损失不可并存。即使法院认定可以并存，本案违约金也过高，请求法院予以减少或免除。3、被上诉人乔文炬未提交发票，乔文炬应依法出具发票后，才能接收租金。乔文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的上诉已经超过上诉期间。在一审开庭时，朱林作为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且为特别授权，权限包含法律文书的接收。卷宗材料显示在4月15日，朱林就已经接到一审判决书，上诉人8月18日才提起上诉，远超上诉期间。2、朱林在双方两份合同上的签字，是一种职务行为，他是代表上诉人行使职权，后果应由上诉人来承担。3、上诉人主张违约金过高，无法律依据，且原合同上已经明确双方的权利和责任，明确标注了违约金数额，符合合同自治原则。4、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开发票没有依据，与本案没有关系。朱林辩称，合同纠纷应该是我与乔文炬之间的事情，与公司无关。乔文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自2018年6月1日起解除涉案关于沙滩车租赁《合同书》及《合同书二》，要求15日内由朱林、翱翔公司共同赔付损失，其中包括已到期未付租金231420元和未到期租金110340元，两项合计341760元；2、朱林、翱翔公司共同赔付合同约定违约金7.056万元；3、全部诉讼费用由朱林、翱翔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朱林是翱翔公司的大股东且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汪亚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30日，乔文炬（甲方）与朱林（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内容为经友好协商，本着互惠互利合作共赢的原则，双方达成以下合同：1、依据乙方与徐州飞鹏体育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在督公湖景区经营的合同，甲方对乙方投资沙滩车在督公湖景区内进行租赁经营；2、甲方于2014年10月1日先期投资10辆沙滩车给乙方出租经营，5辆LX150-3A型、4辆LX200-M型、1辆LX250-F型（具体车辆信息附后），后期如需再扩大经营，合同内容另议；3、甲方为乙方沙滩车经营投资第一顺序人，以后如需扩大经营，甲方优先，本合同期满后，车辆甲方收回，如需继续合作，重新签订合同；4、乙方支付甲方租赁费每天每辆车15元，按半年结算，第一年共计5.4万元，并且至少在每年的5月30日和10月30日前分两次支付，每次50%。第二年在第一年的基础上减10%，第三年减15%，第四年减20%，第五年减25%，支付方式不变；5、乙方全权自主经营，并且负责车辆日常的使用、维修、安全和各种费用及各方面的经营管理等工作；6、乙方在日常使用中应爱护车辆，车辆不得做与游客租赁无关的工作，在合同期内保证车辆的完好性，如有灭失乙方原厂原型车赔偿；7、本合同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8、违约责任：如果乙方有未履行支付甲方租赁费情况，甲方追收所欠费用，并从未履行之日起，甲方投资的沙滩车由甲方在原有条件不变的情况下自主经营，全部收入收益归甲方，直至合同终止。在该合同上朱林签字注有“车辆已收到，总计10辆”。2015年2月1日，乔文炬（甲方）与朱林（乙方）签订合同书（二）一份，其内容为经友好协商，本着互惠互利合作共赢的原则，双方达成以下合同：1、依据乙方与徐州飞鹏体育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在督公湖景区经营的合同，甲方与乙方合作，投资沙滩车在督公湖景区内进行租赁经营；2、甲方于2015年2月1日再次投资6辆沙滩车给乙方，用于出租经营，型号为隆鑫LX200-U（或S型），后期如需再扩大经营，合同内容另议；3、甲方为乙方沙滩车经营投资第一顺序人，以后如需扩大经营，甲方优先，本合作结束后，车辆甲方收回，如需继续合作，重新签订合同；4、乙方支付甲方租赁费每天每辆车20元，按半年结算，第一年共计4.32万元，并且至少在每年的7月30日和次年的1月30日前分两次现金支付给甲方，每次50%。第二年租赁费在第一年的基础上减少10%，即3.888万元，（以此类推）第三年减15%，第四年减20%，第五年减25%，支付时间、方式不变；5、乙方全权自主经营，并且负责车辆日常的使用、维修、安全和各种费用及各方面的经营管理等工作；6、乙方在日常使用中应爱护车辆，不得把车用作与游客游玩租赁无关的工作，在双方合同期内乙方保证车辆的完好性，如有灭失乙方按原厂原型新车赔偿；7、本合同期限为2015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止，合同期满后，经过甲方双方共同商定，对于可以正常使用的车辆，本合同继续有效，租赁费按第4条继续每年减少5%，其它不变，本合同继续履行，直至车辆不能正常使用为止，本合作结束；8、违约责任：如果乙方有未履行支付甲方租赁费情况，甲方追收所欠费用，乙方赔偿甲方投资约定额（每辆车双方共同约定0.98万元）总额的120%，车辆归乙方所有，至此合同终止。在该合同上朱林签字注有“车辆已收到，总计6辆”。翱翔公司分别在2014年9月30日的合同书和2015年2月1日的合同书（二）中的乙方下盖章。2016年7月31日，朱林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至2016年7月31日欠乔文炬合同租金86940元（捌万陆仟玖佰肆拾元正），合同期内还清，今后租金每年结算。2017年9月30日，朱林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9月31日欠乔文炬合同租金8.912万元（捌万玖仟壹佰贰拾元）。租赁期间，朱林在2015年总共支付了27000元，2016年2月份支付2000元，2016年3月份2000元，2016年4月份4000元，2016年5月份5200元，2016年6月份3000元，2016年7月份3000元，2016年8月5000元，2016年一共是24200元；2017年2月份5000元，2017年3月份4000元2017年4月份1000元，2017年5月份5000元，2017年7月份4000元，2017年8月份4000元，2017年9月30日前共支付了25000元。乔文炬共收到租金76200元。庭审中，乔文炬称让朱林盖这个公章，是因为所有车辆都是由公司在实际经营，盖章即认可这些车辆是由公司在经营的，况且在实际经营中，汪亚始终在场，协助朱林经营。这个公章确实是后来盖的，我后来才知道这个公司法人不是朱林是汪亚，才要求公司在2017年9月份给予补盖公章的。并称租金计算方式为，按照合同约定，第一年租金是百分之百，合同一第一年的租金是5.4万元，第二年在第一年的基础上减少百分之十，就是百分之九十，5.4*90%=48600元，第三年第一年的基础上减少百分之十五，就是百分之八十五，5.4*85%=45900元，第四年第一年的基础上减少百分之二十，就是百分之八十，5.4*80%=43200元，以后以此类推。第二份合同也是按这个方式。并称朱林写的欠条就是按上述方式计算得来的。2016年7月31日朱林出具的欠条租金86940元，在这个日期之前按照合同一和二的计算方法得来的，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即合同一第二年度6个月（2015.10.1至2016.03.30）租金计24300元，合同二第一年度12个月（2015.02.1至2017.01.31）租金43200元，第二年度6个月（2017.02.1至2017.01.31）租金19440元，共计86940元（24300+43200+19440）。2017年2月26日，朱林签字的一份承诺书，其内容为：根据我与乔文炬之间签订的有关沙滩车租赁合同，现经双方商定，乙方（朱林）每月至少给付甲方（乔文炬）租赁费5000元（伍仟元）。剩余款项在乙方有钱时付给。2017年12月13日，乔文炬通过国内挂号信函向朱林、翱翔公司和汪亚寄送书面通知一份，催要租赁费，并明确2017年12月20日之前把欠款付清并解除所有已签订的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乔文炬主张由朱林翱翔公司共同赔偿的问题。朱林与乔文炬分别签订了合同，并接收了涉案车辆，但翱翔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盖章予以认可，并进行了实际经营。乔文炬也称让朱林盖公章，是因为所有车辆都是由公司在实际经营，盖章即认可这些车辆是由公司在经营的。应认定朱林的行为是作为翱翔公司的股东行使的履职行为，其行为由翱翔公司所承担，乔文炬应向翱翔公司主张合同中的权利，朱林不应承担责任。关于乔文炬主张2018年6月1日起解除沙滩车租赁《合同书》及《合同书二》的问题。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2016年7月31日和2017年9月30日，朱林虽向乔文炬各出具欠条一张，并于2017年2月26日出具还款承诺书，但朱林、翱翔公司均未按合同所约定的时间和承诺的时间及金额兑现支付租金。乔文炬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仅收到涉案租金76200元，与朱林、翱翔公司应付租金数额相差较大。而且在乔文炬催交后，仍未支付。应认定翱翔公司不履行主要义务，乔文炬有权利解除沙滩车租赁《合同书》及《合同书二》。乔文炬要求2018年6月1日起解除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合同书》及2015年2月1日签订《合同书二》，时间适当，予以支持。关于乔文炬要求赔付包括已到期未付租金231420元和未到期租金110340元的损失问题。首先，关于租金的计算方式。一是双方合同约定，即乙方支付甲方租赁费每天每辆车15元，按半年结算，第一年10辆车项下共计租金5.4万元，并且至少在每年的5月30日和10月30日前分两次支付，每次50%。第二年在第一年的基础上减10%，第三年减15%，第四年减20%，第五年减25%，支付方式不变；二是乔文炬陈述朱林在2016年7月31日出具的租金为86940元的欠条是按照合同一和二的计算方法得来的，即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即合同一第二年度6个月（2015.10.1至2016.03.30）租金计24300元，合同二第一年度12个月（2015.02.1至2017.01.31）租金43200元，第二年度6个月（2017.02.1至2017.01.31）租金19440元，共计86940元（24300+43200+19440）。在金额和时间段是对应的。故，对乔文炬主张的租金计算方式予以采信。翱翔公司辩称的乔文炬持有的计算方式不正确，但没有提出足够的证据予以印证，不予采信。综上，对于乔文炬主张的至2018年5月30日翱翔公司应支付租金231420元，予以确认。其次，对于乔文炬主张的未到期租金110340元的损失问题。沙滩车租赁《合同书》及《合同书二》虽于2018年6月1日解除，但翱翔公司并没有将涉案车辆交还给乔文炬，其占有期间给乔文炬造成实际的损失理应赔偿。故乔文炬向翱翔公司主张自2018年6月1日起至交还给乔文炬涉案车辆期间的损失，予以支持。关于给付车辆占有期间损失的数额问题。涉案车辆占有期间的损失的计算应参照及该期间涉案车辆在《合同书》及《合同书二》约定的出租计算方式予以确定，且乔文炬主张未到期部分总共是110340元，第一份合同涉案10辆车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是54900元，第二份合同涉案10辆车从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是55440元。故，乔文炬主张的按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所得的2018年6月1日起至被告返还涉案车辆之日止的损失应予以支持，且以乔文炬主张的110340元为限。关于乔文炬主张的违约金7.056万元。首先，翱翔公司迟延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乔文炬有权根据约定向翱翔公司主张违约金。其次，乔文炬（甲方）与朱林（乙方）在2015年2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二）约定，违约责任：如果乙方有未履行支付甲方租赁费情况，甲方追收所欠费用，乙方赔偿甲方投资约定额（每辆车双方共同约定0.98万元）总额的120%。根据合同二，翱翔公司收到6辆车，违约金即为6（辆车）*0.98（每辆车的价钱）*120%=7.056万元。再次，翱翔公司虽抗辩不应支持违约金，但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的理由不予采信。故，乔文炬向翱翔公司主张违约金7.056万元，予以支持。遂判决：一、乔文炬和徐州翱翔骑士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合同书》及2015年2月1日签订《合同书二》于2018年6月1日解除；二、徐州翱翔骑士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乔文炬支付租金231420元及自2018年6月1日起至返还涉案车辆之日止的损失（按《合同书》及《合同书二》约定的租赁费的计算方式予以计算，并以乔文炬主张的110340元为限。）；三、徐州翱翔骑士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乔文炬支付违约金70560元；四、驳回乔文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40元，由乔文炬负担1705元，由徐州翱翔骑士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43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乔文炬向本院提交公用信息网上查询的翱翔公司股东信息，显示朱林作为公司大股东，持股40%，拟证明朱林和翱翔公司是有关系的。翱翔公司、朱林对前述持股事实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翱翔公司向本院提交EMS快递单据，拟证明其上诉并未超过上诉期，被上诉人乔文炬对该快递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翱翔公司能否认定为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应否向乔文炬承担合同责任的问题。首先，朱林系翱翔公司持股40%的股东，亦是翱翔公司的经理。翱翔公司未设立之时，朱林与乔文炬签订了涉案《合同书》，翱翔公司设立之后，翱翔公司在涉案《合同书》、《合同书二》的乙方下加盖公章，应视为翱翔公司具有作为合同乙方，对前述合同内容认可的意思表示。翱翔公司辩称其加盖公章的行为仅是作为对于朱林、乔文炬之间成立合同关系的证明，该解释不能令人信服。其次，翱翔公司的主要经营项目和经营范围系在贾汪督公湖风景区经营骑马、射箭、沙滩车等娱乐活动，涉案合同所涉租赁物沙滩车亦直接用于该公司经营活动，与涉案合同提及的乙方所涉情况基本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翱翔公司系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应对乔文炬承担合同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得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本案中，翱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支付租金，乔文炬有权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租金。同时双方在《合同书（二）》第8条中明确约定违约责任，即在翱翔公司未履行支付租赁费的情况下，需要赔偿乔文炬投资约定额的120%作为违约金，车辆归翱翔公司所有。翱翔公司主张违约金和租金损失不可并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翱翔公司虽主张违约金数额过高，但未予以充分举证说明，且结合双方约定违约金数额同时约定涉案车辆所有权转移翱翔公司所有的情况，一审法院确认的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至于翱翔公司提出乔文炬只有在依法出具发票后，才能接受租金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乔文炬提出的翱翔公司已过上诉期间的问题，结合一审法院卷宗移送材料及翱翔公司提供的快递单据，翱翔公司的上诉并未超过上诉期间。综上所述，翱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由徐州翱翔骑士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禹审判员 费 蜜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