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小兢，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2018年6月2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平度市看守所。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小兢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鲁0283刑初180号刑事判决。顾小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顾小兢系无锡晟龙经济贸易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晟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1日在平度市设立分公司，顾小兢为负责人，王某4、何某（以上二人身份不明）为业务经理，并负责平度分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4月份，被告人顾小兢虚构无锡晟龙经济贸易咨询有限公司旗下拥有超市、广告策划等多家正在运营的控股子公司，以投资晟龙公司山南海北特产汇门店扩建并获取高额分红的名义，先后骗取金某1、徐某2、王某1、金某2等17人投资款103.5万元，其中以众筹津贴的名义、搞活动奖励返还投资人52010元，实际骗取投资款982990元。止案发，未能归还骗取的投资款。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顾小兢到案的经过。 2．户籍证明书，证实顾小兢的身份情况。 3．前科查询，证实顾小兢无违法犯罪记录。 4．办案说明，证实本案中因犯罪嫌疑人何某、王某4等人身份不明，无法查找。 5．逃犯查询、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顾小兢系刑拘在逃人员。 6．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证实2018年6月24日23时37分至2018年6月29日8时45分顾小兢被临时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7．调取证据清单、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公司章程等，证实无锡晟龙经济贸易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平度分公司负责人系顾小兢，财务负责人罗某，及公司章程等情况。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顾小兢账户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5月14日给顾小兢账户转款及现金存入情况。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顾小兢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顾小兢卡号2076的农行卡多次转账到其卡号5158的中国银行卡内。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罗某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转账给顾小兢的银行交易明细情况。 11．无锡晟龙经济贸易咨询有限公司税收证明、江苏龙照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税收证明，证实江苏龙照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1日,纳税人民币20.53元，2017年10月31日被认定为非正常户；无锡晟龙经济贸易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被认定为非正常户，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1日,纳税1302.45元。 12．书面证明,证实无锡市晟龙经济贸易咨询有限公司曾于2017年在无锡创联工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使用地挂靠，无实际经营，无店面。 13．办案说明,证实姜某、金某1等人被诈骗案，受害人的陈述和签订的协议，返息详细情况，经计算投资总额103.5万元，返息45910元，顾小兢等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989090元。 14．办案说明,证实平度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负责侦查的姜某、金某1等人被诈骗案，据顾小兢交代，犯罪嫌疑人王某4、何某曾于2017年10月1日至4日在平度市如家酒店入住，侦查人员将该段时间居住在如家酒店的男性人员照片给受害人姜某、金某1等人辨认，均未辨认出。犯罪嫌疑人王某4、何某因身份未查明，无法抓获。 15．办案说明，证实据顾小兢交代与其合伙的“何某”名叫“肖某”，“王某4”叫“高崎”，为确定两人的真实身份，平度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工作人员至平度市“如家酒店”“七天连锁酒店”“汉庭连锁酒店”查询，均未有“肖某”“高崎”两人登记入住的记录。 16．办案说明，证实据顾小兢交代，与其合伙的“何某”名叫“肖某”，“王某4”叫“高崎”，曾在山东省东营市名为“山东风火轮物流”东营分公司干过，侦查员经前往调查，无法确认“肖某”、“高崎”的身份。 17．无锡市公安局惠山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有群众报案在无锡晟龙经济贸易咨询有限公司投资被骗，目前该案涉案金额不到100万，且仍在侦查并搜集证据中，故尚未立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7年10月26日就职于无锡晟龙经济贸易咨询有限公司（平度市分公司）出纳。该公司的老总是顾小兢，平度公司的注册法人也是顾小兢，顾小兢不常来平度，平度业务有何某经理负责，王某4负责业务员绩效，其在公司负责出纳，其余人员是业务员。其领取固定工资，主要在公司负责业务员将客户领来签合同，将客户投资的钱收下并存入公司的账户。公司给业务员是否提成不清楚，公司业务员工资不是其制作和发放的。平度公司业务是投资理财，具体业务内容其不清楚，平常由公司的业务员出去发传单，传单上是介绍公司好处，客户拿着传单就可以到公司领面条、洗衣液等生活用品，同时由业务员负责给客户讲课。讲课的内容就是介绍公司的好处，公司是正规的不可能骗钱，把钱投到公司给返还高额的利息等。2018年3月26日，因为公司拖欠其三个月工资9000余元，其提交了离职报告，2018年4月24日正式离职。期间大约20人向公司投资，截止2018年2月23日投资数额为人民币51.5万元（罗某提供的统计表显示，截止2018年2月23日投资数额为51.5万元）。其离职的时候公司还正常运行。 2．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对顾小兢从事的业务活动并不知情。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二男一女从其手中租赁了鼎峰大厦瑞平429房间和430房间。 4．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顾小兢于2016年9月1日在其公司租赁过办公室，因没钱交房租于2017年4月10日解除合同。 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在其万达广场经营的店对面曾开一家“山南海北土特产”店，无实际经营只存放一些饮料和酒，关门后有当地老人来要钱，称投资没有收回钱。 （三）被害人金某1、姜某、郭某、高某、徐某1、徐某2、金某2、张某1、王某1、孙某、王某2、孟某、滕某1、张某2、王某3、周某1、李某的陈述，证实各自投资无锡晟龙经济贸易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相关众筹合作协议，投资的本金数额，获得利息及奖励数额，造成的实际损失等情况。 （四）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2、王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顾小兢。 (五)被告人顾小兢供述，其伙同他人在平度设立无锡晟龙经济贸易咨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以对外发展业务的名义向社会对外募集资金，在未开展任何业务情况下将募集的资金用于个人还债、消费的事实。2017年6、7月份，其因做生意赔了，无锡晟龙经济贸易咨询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业务了，借的80余万元用来做生意，也都赔了，其还想发展新项目，家里还需要开支。2017年10月份，其通过朋友认识了何某和王某4，他俩说可以通过向社会借款的方式进行融资发展业务，其说没有钱，何某和王某4说可以给其垫资。经过商谈,何某和王某4说在平度开店硬件需要投资12万元，由他俩给其垫资，融资后再还，何某、王某4每月每人工资1万元，其他员工3500元，业务提成按照融资金额2%提成，商议合同内容时，其说以发展干洗业为由借款，何某和王某4说以其之前经营的项目为由借款，更容易让人信服。合同以发展“山南海北特产汇”门店进行融资，月利息1.5%。业务（融资、借款期限）是六个月和四个月，六个月的业务他们拿其中80%，付50%利息，另外50%利息及本金其付，四个月的业务他们拿其中80%，付100%利息，本金其付。其在平度注册了无锡晟龙经济贸易咨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办公地点是在平度瑞平中心429、430房间。无锡晟龙经济贸易咨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是其的公司，由其全权负责，王某4和何某负责平度分公司的业务等事宜，罗某是现金出纳，还有13个业务员。其以无锡晟龙经济贸易咨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来融资。融资的方式就是以发传单、赠送礼品，吸引客户上门，客户来到分公司后，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收取现金，利息直接返还的形式吸收老百姓的资金。公司的经营状况及内容都是虚假的，融资的钱也没有投入经营，到其手里的钱都用于还钱了，再就是生活上消费了。其现在认识到公司这种行为是骗钱，犯法的。平度分公司共付给其11万元左右，是罗某将钱打进其的农业银行账户。平度分公司共融资55万元左右，其余的业务是王某4、何某等业务员自己发展的，钱也被他们拿走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顾小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合伙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到案后能供述其犯罪经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顾小兢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顾小兢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顾小兢退赔被害人金某1、徐某2、王某1、金某2等17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82990元。 上诉人顾小兢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与事实不符，证据不充分，其成立的无锡晟龙经济贸易咨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等公司，有实际经营项目，并非虚构，证人周某2、文某的证言不属实，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本案客户合同中有71万元，系他人冒用公司名义签订，并盗用公章，其不知情，也未获利，该部分犯罪数额应予扣除；3.原审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顾小兢所提其注册成立的无锡晟龙经济贸易咨询有限公司及平度等分公司，有实际经营项目，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顾小兢供述其经营的无锡晟龙经济贸易咨询有限公司在没有任何业务，已欠债没有能力偿还的情况下，注册成立了平度分公司，后向公众虚假宣传公司经营状况，融资的钱没有投入公司经营，而用于个人还债及生活上消费，其供述与证人文某、周某2等人证实的顾小兢注册的公司无实际经营的事实相吻合，本案被害人均证实顾小兢经营的平度分公司的人员募集资金后逃离的事实，其行为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依法构成集资诈骗罪。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顾小兢所提本案客户合同中有71万元，系他人冒用公司名义签订，并盗用公章，其不知情，也未获利，该部分犯罪数额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顾小兢供述证实平度分公司系以其名义注册，其系平度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参与制定了非法集资的业务流程及资金分配；本案被害人陈述及提供的《众筹合作协议》证实，被害人与平度分公司业务人员签订的《众筹合作协议》，均系以公司名义签订；在案证据证实，顾小兢随意指使他人非法集资，对公司人员、公章、非法吸收的款项管理混乱。据此，顾小兢应对平度分公司业务人员非法造成的被害人财产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顾小兢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顾小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顾小兢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顾小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彩霞 审判员  李维坚 审判员  韩振兴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洪军 书记员王志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