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乔，女，1990年1月6日出生，汉族，重庆创庭（重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博克西岸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才堂水清木华园2号楼1706室（住宅）。法定代表人：卢崇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男，北京博克西岸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乔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克西岸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克西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7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博克西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博克西岸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助学金收据上注明为助学金，其属于奖励性质，并非借贷关系；李乔已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财务部门核实，不存在博克西岸公司替李乔代付学费的情形；《培训与就业服务协议》本就是以不合理的权利义务内容签订，李乔不应就此承担违约责任。博克西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博克西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乔归还博克西岸公司借款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乔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7日，博克西岸公司（甲方）与李乔（乙方）签订《培训与就业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拟读北航软件学院全日制研究生，甲方为乙方提供专业培训和项目实训及实习安排。培训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为SAP专业课程培训。SAP课程培训费2万元、教材、系统使用费用2000元，由乙方在签署本合同时支付1.2万元，剩余1万元由甲方先行垫付。第二阶段为用人单位面试、项目模拟阶段。第三阶段为项目实训，时间1年，从乙方到达第三方公司项目之日起计算。第四阶段为项目实习阶段。第一阶段的专业课程甲方先行垫付培训费用1万元，第二、四阶段没有培训费用，第三阶段的项目实训费用为4万元。（二）培训费用承担方式。1.第一阶段的培训结束，在第二阶段期限内甲方安排的单位没有发出对乙方的实训安排之前，如果乙方要求解约，并及时赔偿甲方培训损失的，在甲方收到乙方全额赔偿后，则本协议自动解除。2.第一、第三阶段的培训费均由甲方先行垫付，乙方承诺以四年服务期作为对甲方的投入回报。3.下列情形下，培训费用最终由甲方承担：乙方所有培训结束后，乙方通过甲方录用考核，与甲方签订劳动合同并且完成4年服务期的。乙方所有培训结束后，乙方未能通过甲方录用考核，甲方不同意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的。4.除上述规定的由甲方承担的情形外，培训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甲方先行垫付的培训及实训费用。乙方在第三阶段实训之前必须跟甲方签订有服务期限的劳动合同/劳务合同，否则不能进入第三阶段的工作安排，乙方违约，必须赔偿甲方的专业课程培训费用和相关损失。2014年7月7日，李乔在收款收据上签名，其上记载李乔收到博克西岸公司发放的SAP专业课程助学金1万元。李乔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5月期间在北航就读，于2015年5月12日与博克西岸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于2016年1月3日停止工作。2015年6月29日，博克西岸公司委托北京博科管理技术有限公司向北航支付14万元。北航出具了培训费交款单。博克西岸公司在交款单上手写标注姓名、学号及金额，其中有“李乔GS1421339，1万元”字样。2018年3月21日，李乔以劳动争议为由将博克西岸公司起诉至该院，该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京0108民初1691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部分记载：就该案涉及的培训费用，博克西岸公司主张系《培训与就业服务协议》中第二、第三阶段培训，具体指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5月期间由北京泽佳科益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德勤项目专业模块培训及2015年6月开始的为期一年的项目实训。该院认为部分记载：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博克西岸公司是否向李乔提供专项培训。博克西岸公司主张该公司对于李乔的职业培训系第三阶段项目实训……综上，博克西岸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曾对李乔进行职业培训且支付一定培训费用，该公司以李乔违反服务期约定要求李乔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李乔无需支付博克西岸公司违约金33506.85元。一审审理中，该院向博克西岸公司释明，其与李乔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博克西岸公司表示合同性质以法院认定为准，其依据《培训与就业服务协议》要求李乔归还1万元。博克西岸公司主张，协议记载的第一阶段培训即为北航的SAP研究生课程；北航向李乔收取的学费中1万元为博克西岸公司依据协议垫付，李乔签字的收款收据上记载的助学金1万元即其为李乔垫付的1万元；主张博克西岸公司将包含李乔1万元在内的学生费用交给北航，北航将款计入各学生名下后，博克西岸公司让学生本人签署收款收据。一审法院认为，博克西岸公司与李乔签订的《培训与就业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博克西岸公司应为李乔垫付第一阶段SAP课程培训费1万元。因李乔实际已经参加了北航的SAP课程，结合北航交款单及李乔签名的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博克西岸公司实际向北航支付了李乔的培训费1万元。《培训与就业服务协议》对培训费的最终负担进行了约定，因李乔并未完成4年服务期，按照上述协议，其应当返还博克西岸公司垫付的1万元培训费。现博克西岸公司要求李乔返还1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李乔主张（2018）京0108民初16915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博克西岸公司没有为李乔提供职业培训及支付培训费用，但该判决处理的是第三阶段的培训费用，并未就本案所涉费用进行认定，故李乔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李乔主张助学金系博克西岸公司与北航联合培养指定专业研究生向指定专业研究生发放的奖励款项，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该院不予认可。李乔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该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李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博克西岸公司1万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乔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学生收费明细数据，证明李乔应交学费总计4万元；证据2.本人缴费证明，证明学费均由本人通过微信方式缴纳；证据3.微信聊天截屏，证明博克西岸公司提交的凭证与本人无关。博克西岸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其针对李乔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认为1万元已经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学生个人，再由个人向学院缴费，所以个人与学院的走账并不能说明前期1万元的相关事宜。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因此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李乔对博克西岸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乔上诉主张，《培训与就业服务协议》签订时其被带至小黑屋无法作出正确的判断，该合同的签订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是，李乔并未就自己在合同签订时存在被胁迫、被误导等情形予以举证。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晓在合同上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具体到本案中，李乔不仅与博克西岸公司签订了《培训与就业服务协议》，亦在收款收据中签字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博克西岸公司支付了1万元费用的事实无误。鉴于李乔所述的其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之间的账目并不能否认案涉合同、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本院对李乔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刘奕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