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新3124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泽普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孙萍，女，汉族，1969年11月26日出生于新疆巴楚县，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泽普县企业局下属商场调拨员，户籍所在地新疆泽普县，住新疆泽普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14日被泽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泽普县公安局逮捕。后被泽普县人民法院判处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现已刑满释放。辩护人李万忠，新疆新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建伟，男，汉族，1979年7月26日出生于新疆巴楚县，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销售员，户籍所在地新疆乌鲁木齐市，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14日被泽普县公安局网上追逃，于2018年1月15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技侦支队十二大队抓获，同年1月19日被泽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泽普县公安局逮捕。后被泽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决定执行缓刑一年六个月，现在缓刑考验期。辩护人李永亮，新疆新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于铭，男，汉族，1966年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电力工程部电工，户籍所在地新疆泽普县，住新疆泽普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14日被泽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泽普县公安局逮捕，于2018年2月15日被泽普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20日被泽普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后被泽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决定执行缓刑一年六个月，现在缓刑考验期。辩护人郑新宇，新疆曼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庭伟，男，汉族，1986年3月17日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市，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新疆乌鲁木齐市，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14日被泽普县公安局网上追逃，于2018年1月15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技侦支队十二大队抓获，同年1月19日被泽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泽普县公安局逮捕。后被泽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决定执行缓刑一年六个月，现在缓刑考验期。泽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萍、于铭、赵建伟、马庭伟犯非法拘禁罪一案，本院于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二日作出（2018）新3124刑初4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未上诉，被害人也未向检察院申请抗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害人李某于2019年5月9日向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反映涉黑涉恶线索，该线索转办至本院后，本院决定核查，并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新3124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泽普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萍及其辩护人李万忠、被告人于铭及其辩护人郑新宇、被告人赵建伟及其辩护人李永亮、被告人马庭伟，被害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伟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年底，被害人李某因收购红枣与被告人孙萍、于铭夫妇相识，此后双方相互合作做红枣生意至2017年10月，但双方之间尚有债权债务未结算。2018年1月9日，被告人孙萍电话联系其表弟即被告人赵建伟，希望通过赵建伟帮忙与被害人李某进行结算。第二日上午9时，被告人赵建伟与其同事即被告人马庭伟乘坐飞机从乌鲁木齐市到达莎车县，随后前往泽普石油基地，并在被告人孙萍的安排下入住友好宾馆。当日吃过晚饭后，被告人孙萍、于铭夫妇在家与被告人赵建伟、马庭伟协商如何与被害人李某算账，被告人孙萍称在不伤害李某的前提下，一定要让李某认账或直至把账目算清楚。2018年1月11日中午，被告人孙萍与被害人李某相约去叶城县看红枣，被告人孙萍、赵建伟乘坐被告人于铭驾驶的车辆先到达叶城县洛克乡，而后被害人李某与其驾驶员许某乘车到达。被告人孙萍、被害人李某下车去查看红枣，但未能与卖家达成一致意见。而后，被告人孙萍请求李某帮忙处理她家的红枣，李某遂乘坐被告人于铭驾驶的车前往泽普县，许某自行驾车跟随，但因对路线不熟悉而未能达到目的地。下午17时许，孙萍、于铭、赵建伟和李某一行四人到达孙萍、于铭夫妇位于××县的枣园及住房，随后被告人马庭伟根据赵建伟的电话通知，也到达该住房。赵建伟以扫描二维码添加李某为微信好友为由将李某的手机收走，后交给孙萍。被告人孙萍遂将李某叫进其中一间没有暖气的卧室对双方购销红枣的事宜进行结算，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并发生争吵，孙萍遂告诉赵建伟、马庭伟：“反正现在算不清楚，明天早上继续算，你们陪着李某在这休息”，孙萍、于铭夫妇随后就离开了。于是，被告人赵建伟、马庭伟在房间内看管被害人李某，期间，赵建伟、马庭伟给李某提供了方便面作为晚餐。当晚，赵建伟和马庭伟将卧室从内反锁，其二人在床上休息，李某在沙发上休息，李某在赵建伟、马庭伟的看管下一直未出门。2018年1月12日上午10时，被告人孙萍、于铭夫妇过来后继续和李某在房间内进行结算，双方经过多次协商还是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当日下午19时许，赵建伟和马庭伟在院子里吸烟时听到李某在房间内敲窗户，孙萍知道后就安排赵建伟、马庭伟用胶带将李某的手缠起来，赵建伟让李某将手背起来，用透明胶带在李某的大臂处缠绕了十几圈，在小腿处也进行了缠绕，马庭伟用一根红色的布条将李某的手捆绑住。1小时后，赵建伟、马庭伟解开了李某身上捆绑的透明胶带和布条。当晚23时许，孙萍与李某经过多次协商，确定李某欠孙萍、于铭夫妇红枣款160万元，李某出具了欠条及还款计划书，孙萍告诉李某，只要他现在支付20万元就可以离开，李某称没有钱，孙萍、于铭随即离开。赵建伟、马庭伟将李某单独关押房间内并将房门从外面锁住，马庭伟为李某提供了一床被子，其二人在隔壁房间休息。2018年1月13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于铭为赵建伟、马庭伟送来了早餐，赵建伟、马庭伟带着早餐回友好宾馆洗漱，于铭独自一人看管被害人李某，于铭打开房门看到李某还在沙发上睡觉就又把房门锁住了。11时许，被告人孙萍来到枣园，赵建伟、马庭伟也回到枣园。孙萍再次问李某如何处理，李某拿到其手机后向其朋友叶红借钱。12时，李某打电话问其妻子张某钱是否到账，并告知张某向于铭尾号为73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16.4万元，张某遂转账16万元，孙萍要求再支付1万元，李某又电话告知张某再转账1万元，并称转账后如果其电话打不通就马上报警，于铭、赵建伟、马庭伟听到后上前将李某摁倒，夺走其手机，并将李某上衣扒掉，只剩下一件秋衣，而后将衣服还给李某。李某通过转账方式向孙萍、于铭夫妇支付17万元，其中李某曾向孙萍、于铭提供的红枣包装箱折抵3万元，合计为20万元。孙萍、于铭收到17万元的转账后，重新让李某出具了金额为140万元的欠条及还款计划书。13时许，于铭驾车带着孙萍、赵建伟、马庭伟以及李某离开枣园，孙萍坐在副驾驶，李某坐在后排座位中间，赵建伟在李某左边，马庭伟在李某右边。于铭驾车到达泽普县布依鲁克乡和金胡杨国家森林公园及棋门墩方向的交叉路口后将李某放下车，李某将其微信钱包内的钱转出后，根据孙萍的要求将手机交给了孙萍。被告人孙萍、于铭一行4人返回泽普县塔西南，李某也打车返回泽普县并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赵建伟、马庭伟于1月14日乘飞机返回乌鲁木齐市。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物证。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孙萍、于铭夫妇位于××县的住房内扣押的用以捆绑被害人李某的透明胶带。（二）书证。1.泽普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被害人李某于2018年1月13日16时30分向泽普县公安局报案称被非法拘禁，泽普县公安局于当日受理该案。2.泽普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泽普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14日对李某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3.泽普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月13日18时许，泽普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泽普县塔西南公安局门前将被告人孙萍、于铭抓获。4.泽普县公安局泽公（刑）拘传字【2018】003号、004号《拘传证》，证明泽普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13日对被告人孙萍、于铭进行拘传。5.泽普县公安局泽公（刑）拘字【2018】12号、18号《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副本），证明泽普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14日对被告人于铭、孙萍依法刑事拘留并通知其亲属。6.泽普县公安局《在逃人员登记表》2份，证明泽普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赵建伟、马庭伟网上追逃。7.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技侦支队十二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2份，证明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技侦支队十二大队于2018年1月15日分别将被告人赵建伟、马庭伟抓获。8.泽普县公安局泽公（刑）拘字【2018】15号、14号《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副本），证明泽普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19日对被告人赵建伟、马庭伟依法刑事拘留并通知其亲属。9.乌鲁木齐市公安局（2018）乌公寄押字第011号、012号《提押证》，证明被告人赵建伟、马庭伟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8日羁押在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10.泽普县公安局泽公（刑）延拘字【2018】016号、017号、018号、019号《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证明泽普县公安局依法延长对被告人孙萍、于铭、赵建伟和马庭伟的拘留期限，被告人孙萍、于铭延长后的拘留期限自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赵建伟、马庭伟延长后的拘留期限自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2月18日。11.泽普县公安局《破案经过说明》，证明泽普县公安局破案的经过。12.泽普县公安局泽公（刑）提捕字【2018】006号《提请批准逮捕意见书》，证明泽普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3日对被告人孙萍、于铭、赵建伟和马庭伟提请批准逮捕。13.泽普县人民检察院泽检侦监批捕（2018）333号、334号、335号、336号《批准逮捕决定书》，证明泽普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10日决定批准逮捕被告人于铭、孙萍、赵建伟和马庭伟。14.泽普县公安局泽公（刑）捕字（2018）09号、10号、11号、12号《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副本），证明泽普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10日依法对于铭、孙萍、赵建伟和马庭伟执行逮捕并通知亲属。15.被告人于铭书写的申请书、悔过书、保证书，证明被告人于铭于2018年2月14日申请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16.泽普县人民检察院泽检侦监建（2018）1号《检察建议书》，证明泽普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泽普县公安局对被告人于铭取保候审。17.泽普县公安局泽公（刑）取保字（2018）015号《取保候审决定书》、泽公（刑）释字（2018）012号《释放通知书》、泽公（刑）变通字（2018）01号《变更逮捕措施通知书》，证明泽普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15日对被告人于铭变更强制措施并将其释放，对其采取取保候审措施。18.被害人李某书写的2份“欠条”、1份“还款计划书”，证明李某向孙萍、于铭夫妇出具欠条的情况。19.被告人孙萍、于铭、赵建伟和马庭伟的《常口信息》、《违法犯罪嫌疑人员信息采集表》，证明被告人孙萍、于铭、赵建伟和马庭伟符合一般的犯罪主体要求。21.被害人李某的《常口信息》，证明李某的身份。（三）证人证言。1.证人许某的证言：2018年1月11日，我陪着李某去叶城县和孙萍谈骏枣生意，他们谈了一小时，结束后，孙萍让李某坐她的车，让我跟在后面去泽普石油基地，因为他们车速太快，我没有跟上。后面李某给我发了一个定位，我给李某打了七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听，我只好给孙萍打了电话，她告诉我他们在看灰枣的地方。之后，我就回莎车县了，我回去后收到李某手机号发来的一条短信，称他手机没电了。2.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1月12日22时37分，我接到李某的电话，他问我卡上有没有16万元，现在给他打过去，我说钱不够，然后他挂了电话。13日早上11时40分，李某通过微信给我发了于铭的名字和一张银行卡，我看到后给李某打了电话，他让我给这张卡转账，还说如果他电话打不通就报警。我先后通过李某尾号为0786的工商银行卡向于铭尾号为7373的农业银行卡转账16万元、1万元。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孙某根据其姐姐孙萍的指示，将孙萍家中的一部苹果手机和欠条复印件交到泽普县公安局。（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8年1月11日中午，我和我的驾驶员许某去叶城县看红枣，孙萍与其丈夫于铭也在，孙萍让我去泽普也看看，帮他们把红枣处理一下，我坐孙萍的车到了她位于泽普县布依鲁克乡的红枣地。和孙萍一起的一个小伙子（赵建伟）以加微信为由将我手机抢去，并把我推进一间房子里，孙萍要求我给她出具金额为200万元的欠条，我不同意。当晚，赵建伟和马庭伟轮流看着我。第二天，孙萍来以后问我想好没有，我说没有。赵建伟和马庭伟把我单独关进房间，将门从外面锁住。下午16时，赵建伟和马庭伟用胶带把我的小腿绑起来，用一根绳子把我的手也反绑住，后给我解开。23时许，孙萍和于铭来了，经过协商，我给她出具了金额为160万元的欠条，孙萍要求我现在就给她支付20万元，我说没有这么多，孙萍夫妇就离开了。赵建伟和马庭伟到隔壁房间住，把我锁在房间里。1月13日上午11时，于铭、赵建伟和马庭伟进来把手机还给我，让我找钱。我就打电话给我妻子，让她往于铭的银行卡上转账，我妻子给他转了17万元，我还说如果我电话打不通就报警，话没说完，他们就抢走了我的手机，并把我的上衣脱光了，后孙萍将衣服还给我。孙萍说我给她们提供的纸箱折抵3万元，一共是20万元，让我重新出具了140万元的欠条，之前160万元的欠条作废。孙萍、于铭、赵建伟和马庭伟四人将我带到一个十字路口，周围都是戈壁滩，然后我自己打车回到泽普县城报案。（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孙萍的供述：2016年，我和我老公于铭通过做红枣生意认识了李某，我们经口头协议，我给他提供红枣，他从我这拉走了8车红枣，支付了200多万元，还有160万元没有支付。2018年1月9日，我给赵建伟打电话让他来帮我要账。1月10日，赵建伟与其同事马庭伟到达泽普石油基地，当天晚上，我们协商如何向李某要账，我说在不伤害李某的情况下，要让他认账或直至把账算清楚。1月11日，我和于铭及赵建伟一起去叶城县，我和李某去看红枣，然后我邀请李某到泽普县看我的红枣。当天下午17时，我们到了我的到了××县的枣园，我们把李某带进房间，我和他谈还账的事，他说没钱。我就让赵建伟和马庭伟陪着他，和他再谈一谈。第二天，我们没有谈好，还发生了争吵。1月13日，他给我支付了17万元，还有他给我提供的纸箱子折抵3万元，一共是20万元，他给我出具了140万元的欠条。之后，我们把他送到泽普县布依鲁克乡的交叉路口让他等车，我们就离开了。2.被告人赵建伟的供述：2018年1月9日，孙萍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给她帮忙要账。因为我们公司在莎车县有两名客户，想顺便去拜访一下。1月10日，我和同事马庭伟乘飞机从乌鲁木齐到了莎车，然后打车去了泽普石油基地。当天下午，我、马庭伟和在孙萍、于铭夫妇家中商量如何要账。1月11日中午，我和孙萍、于铭夫妇去叶城县看红枣，李某也来了。看过红枣后，李某坐于铭的车和我们一起回到泽普县于铭的红枣地。我以扫描二维码加李某为微信好友为由将李某电话拿走，马庭伟接到我电话后也来了。孙萍和李某一直在房间里算账，到凌晨他们也没有算清楚。孙萍让我和马庭伟看管着李某，我们给李某泡了一碗方便面，我们睡在床上，李某在沙发上睡觉，睡觉前我们把房门从里面锁住了。1月12日上午，孙萍、于铭夫妇来以后继续和李某算账。下午19时，我和马庭伟在院子里抽烟的时候，听到李某所在的房间窗户在响，我和马庭伟根据孙萍的安排用胶带将李某的大臂和小腿捆起来，后给他解开了。当天晚上，李某一人在那间房间睡觉，我和马庭伟在隔壁房间休息，我们把房门从外面锁住了。1月13日早晨，于铭给我们带来了早餐，然后我和马庭伟回宾馆去洗漱，走之前我把钥匙交给了于铭。中午12时，我们回到枣园，孙萍、于铭和李某还在算账，他们情绪比较激动，我和于铭、马庭伟将李某的上衣扒掉了。3时许，孙萍说他们之间的账算完了，可以走了，然后李某坐在后排我和马庭伟的中间，把他放在一个十字路口我们就回去了。第二天，我和马庭伟就坐飞机回乌鲁木齐了。3.被告人于铭的供述：2018年1月9日，孙萍打电话给在乌鲁木齐的赵建伟，让他来帮忙要账。1月10日，赵建伟和马庭伟坐飞机到了莎车县，然后打车到我家。当天晚上，我们在家商量了如何要钱。第二天上午12时，我、孙萍还有赵建伟去叶城县看红枣，也是去找李某。后孙萍提出让李某去看我们家的红枣，李某就坐我的车到了泽普。下午17时，我们到达泽普县布依鲁克乡1村的红枣地，赵建伟把李某的手机拿走，把他带进其中一间卧室，马庭伟也开车过来了。孙萍、赵建伟就和李某谈论还账的事，但没有谈好。19时，我和孙萍回家了，赵建伟、马庭伟看管着李某。1月12日上午，我和孙萍到了红枣地，孙萍继续和李某算账。中午，我给赵建伟、马庭伟带去午饭，看到李某在房间内坐在沙发上，双手反绑在后面、小腿上缠着胶带。晚上23时，我把孙萍接来，孙萍让李某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60万元的欠条。当晚，李某独自一人在房间内，赵建伟、马庭伟将房门从外面锁在，他们在隔壁房间休息。1月13日早晨，我给他们送去早餐，赵建伟、马庭伟回宾馆去洗漱，把李某所在的房间钥匙交给我。我在厨房、院子里转了一圈，期间我打开房门，看到李某在沙发上睡觉，我就又把门锁住了。之后，赵建伟、马庭伟和孙萍都来了，孙萍让李某现在就支付20万元，李某让其妻子给我转账17万元，他给我们提供的纸箱子折抵3万元，一共是20万元，然后李某重新出具了140万元的欠条。他们打扫完房间后，我开车带着他们由布依鲁克乡往金胡杨公园的方向走，李某坐后排，在赵建伟和马庭伟的中间，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我们把李某放在路边，孙萍把李某的手机拿走了，然后我们就回家了。4.被告人马庭伟的供述：2018年1月10日上午，我和赵建伟坐飞机到莎车县拜访客户，赵建伟告诉帮她表姐去要一下账，我们打车到了泽普石油基地。当天晚上，我和赵建伟在孙萍、于铭夫妇家中商量如何要账。1月11日吃过早饭后，赵建伟和孙萍、于铭出去了，让我在宾馆等着，把他们家的三菱车的钥匙给我了。下午，我接到赵建伟的电话也去了枣园。我在枣园第二间卧室看到孙萍、于铭和李某在算账，他们情绪比较激动，但没有谈好。孙萍、于铭临走前让我和赵建伟陪着李某，不能让他离开。睡觉前我们把房门从里面反锁了，我和赵建伟睡在床上，李某在沙发上休息，我们没让他出门。1月12日早上，孙萍、于铭过来后继续和李某算账，最后他们对出来是160万，孙萍让李某打了个条子和还款计划书，孙萍要求李某立即支付20万，李某说没有那么多钱。我们根据孙萍的指示，赵建伟用透明胶带把李某的胳膊和小腿缠了几圈，我用一根红色的带子把他的手反绑在后面，一小时后，我们给他解开了。当晚，李某单独在那间卧室，我和赵建伟在隔壁房间。1月13日上午10时许，于铭给我们送来了早餐，我和赵建伟开车回宾馆去洗漱，后又去了枣园。孙萍让李某付款，李某给别人打电话筹款，没多久孙萍就收到款了，孙萍让李某重新出具了140万元的条子和还款计划书。13时许，于铭开着车带着我们离开了，李某坐后排，在我和赵建伟中间。在一个交叉路口，我们把李某放那了，李某把微信钱包内的钱转出去后又把手机交给了孙萍。第二天，我和赵建伟乘飞机回到乌鲁木齐。（六）指认笔录。被告人孙萍、于铭、赵建伟、马庭伟指认现场的笔录四份，证明本案的案发现场。（七）现场勘验笔录。泽普县公安局疆公（刑）勘K653124000000201801001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本案案发现场的状况。（八）电子数据。1、被告人孙萍的130XXXXXXXX手机卡自2018年1月1日至1月14日期间的通话记录，证明孙萍与赵建伟通过电话。2、被告人于铭尾号为73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1月13日，于铭收到李某的转账付款17万元。上述证据，已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孙萍、赵建伟、于铭、马庭伟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原判认为，被告人孙萍、赵建伟、于铭、马庭伟以要账为由对被害人李某实施拘禁，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萍、赵建伟、于铭、马庭伟合谋并共同参与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萍策划并指示其他被告人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建伟、于铭、马庭伟根据被告人孙萍的指示实施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赵建伟在共同犯罪中主要实施了拘禁被害人的行为，其作用要大于被告人于铭、马庭伟。被告人孙萍、赵建伟、于铭、马庭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建伟、于铭、马庭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赵建伟、于铭、马庭伟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上述三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上述三人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综上，根据被告人孙萍、赵建伟、于铭、马庭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为严肃国家法制，惩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判处被告人孙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赵建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于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马庭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本院再审开庭审理时，原审被告人孙萍的辩护人提出原量刑过重，认为本案系因被告人孙萍为追索合法债务而实施的违法行为，其所实施的暴力程度没有达到让被害人李某的身体不能脱离和心理不敢脱离的状态，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于铭的辩护人提出于铭与孙萍夫妇向李某追讨的红枣欠款系合法的债务，主观上不具备非法占有李某财务的目的，面对李某两到三年的时间长期拖欠200余万元的红枣巨款的情况下，由于对法律的不了解，从而实施了不合法、不恰当的讨债行为，该行为是法律所禁止的，但是被告人于铭认罪态度好，在本案之前没有任何违法乱纪行为和前科，所以认为对被告人于铭的量刑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赵建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索债型的非法拘禁，被告人赵建伟参与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自身的过错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诱因，认为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并提出被告人赵建伟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没有前科劣迹，可以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马庭伟辩解自己在案发前是遵纪守法的公民，在本案中认罪悔罪，所以请求对其从轻处理。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原审被告人孙萍、于铭因与李某的债务纠纷，伙同赵建伟、马庭伟将李某骗至红枣园，该四人构成非法拘禁罪，不具有其他犯罪的故意和事实。经本院再审查明：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孙萍、于铭夫妇因收购红枣引发款项结算问题，所以被告人孙萍在2018年1月9日通过电话联系其表弟即被告人赵建伟，希望通过赵建伟帮忙与被害人李某进行结算。2018年1月10日上午9时，被告人赵建伟与其同事即被告人马庭伟乘坐飞机从乌鲁木齐市到达莎车县，随后前往泽普石油基地，并在被告人孙萍的安排下入住友好宾馆。之后，四名被告人在被告人孙萍、于铭夫妇家中协商如何与被害人李某算账，被告人孙萍称在不伤害李某的前提下，一定要让李某认账或直至把账目算清楚。2018年1月11日中午，被告人孙萍与被害人李某相约去叶城县看红枣，因未能与卖家达成一致意见，故被告人孙萍请求李某帮忙处理她家的红枣，李某遂乘坐被告人于铭驾驶的车前往泽普县。之后，孙萍、于铭、赵建伟和李某一行四人到达孙萍、于铭夫妇位于××县的枣园及住房，随后被告人马庭伟根据赵建伟的电话通知，也到达该住房。赵建伟以扫描二维码添加李某为微信好友为由将李某的手机收走，后交给孙萍。被告人孙萍遂将李某叫进其中一间没有暖气的卧室对双方购销红枣的事宜进行结算，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并发生争吵，孙萍遂告诉赵建伟、马庭伟：“反正现在算不清楚，明天早上继续算，你们陪着李某在这休息”，孙萍、于铭夫妇随后就离开了。于是，被告人赵建伟、马庭伟在房间内看管被害人李某，期间，赵建伟、马庭伟给李某提供了方便面作为晚餐。当晚，赵建伟和马庭伟将卧室从内反锁，其二人在床上休息，李某在沙发上休息，李某在赵建伟、马庭伟的看管下一直未出门。2018年1月12日上午10时，被告人孙萍、于铭夫妇过来后继续和李某在房间内进行结算，双方经过多次协商还是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当日下午19时许，赵建伟和马庭伟在院子里吸烟时听到李某在房间内敲窗户，孙萍知道后就安排赵建伟、马庭伟用胶带将李某的手缠起来，赵建伟让李某将手背起来，用透明胶带在李某的大臂处缠绕了十几圈，在小腿处也进行了缠绕，马庭伟用一根红色的布条将李某的手捆绑住。1小时后，赵建伟、马庭伟解开了李某身上捆绑的透明胶带和布条。当晚23时许，孙萍与李某经过多次协商，确定李某欠孙萍、于铭夫妇红枣款160万元，李某出具了欠条及还款计划书，孙萍告诉李某，只要他现在支付20万元就可以离开，李某称没有钱，孙萍、于铭随即离开。赵建伟、马庭伟将李某单独关押在房间内并将房门从外面锁住，马庭伟为李某提供了一床被子，其二人在隔壁房间休息。2018年1月13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于铭为赵建伟、马庭伟送来了早餐，赵建伟、马庭伟带着早餐回友好宾馆洗漱，于铭独自一人看管被害人李某，于铭打开房门看到李某还在沙发上睡觉就又把房门锁住了。11时许，被告人孙萍来到枣园，赵建伟、马庭伟也回到枣园。孙萍再次问李某如何处理，李某拿到其手机后向其朋友叶红借钱。12时，李某打电话问其妻子张某钱是否到账，并告知张某向于铭尾号为73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16.4万元，张某遂转账16万元，孙萍要求再支付1万元，李某又电话告知张某再转账1万元，并称转账后如果其电话打不通就马上报警，于铭、赵建伟、马庭伟听到后上前将李某摁倒，夺走其手机，并将李某上衣扒掉，只剩下一件秋衣，而后将衣服还给李某。李某通过转账方式向孙萍、于铭夫妇支付17万元，其中李某曾向孙萍、于铭提供的红枣包装箱折抵3万元，合计为20万元。孙萍、于铭收到17万元的转账后，重新让李某出具了金额为140万元的欠条及还款计划书。13时许，于铭驾车带着孙萍、赵建伟、马庭伟以及李某离开枣园，孙萍坐在副驾驶，李某坐在后排座位中间，赵建伟在李某左边，马庭伟在李某右边。于铭驾车到达泽普县布依鲁克乡和金胡杨国家森林公园及棋门墩方向的交叉路口后将李某放下车，李某将其微信钱包内的钱转出后，根据孙萍的要求将手机交给了孙萍。被告人孙萍、于铭一行4人返回泽普县塔西南，李某也打车返回泽普县并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赵建伟、马庭伟于1月14日乘飞机返回乌鲁木齐市。另查明，2019年8月，被告人孙萍因与被害人李某之间的债务纠纷将被害人李某起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新0103号民初38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红枣买卖合同关系。又查明，被告人赵建伟、马庭伟系狮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系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的工商注册，其具有合法、完整的经营范围和章程。再查明，泽普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9年8月7日作出《关于2018年李某被非法拘禁案估价鉴定结论书》，测算涉案手机估价为人民币5676.07元，该手机已经归还被害人李某。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受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许某证实，有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及公司营业执照登记手续、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相关证据材料、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等在卷佐证，四名原审被告人供认情况与其他证据吻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对于上述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上述事实，除了原审予以确认的证据外,在再审庭审中，本院对以下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1.狮桥融资租赁公司的营业执照、警情查询记录、对杨垒同、赵建伟、马庭伟、田树光、米尔艾力·艾麦尔的询问笔录,证明未发现该公司暴力讨债的相关情况。2.狮桥租赁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员工名册,证明马庭伟和赵建伟系狮桥融资租赁公司员工。3.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孙萍与李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4.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明根据测算该手机估价为人民币5676.07元，能够正常使用。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孙萍、于铭、赵建伟、马庭伟因孙萍、于铭夫妇与李某之间债务纠纷，将李某骗至被告人孙萍、于铭夫妇的红枣园中限制其人身自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对于孙萍拿走被害人李某手机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分析如下：抢劫罪的主体既可以是国家工作人员，也可以是一般公民；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和公民的人身权利；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并具有将公私财物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对公私财物的所有者、保管者或者守护者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对其他人身实施强制的方法，立即抢走财物或者迫使被害人立即交出财物的行为。本案中孙萍在案发时系一般公民，符合构成抢劫罪的主体要件，而纵观本案查明情况，孙萍将李某手机拿走的动机是害怕无法联系到李某，以便通过李某手机内的其他联系人掌握李某的具体状况，方便催款，且在孙萍拿走李某手机时已经要求李某将其微信中的钱款转至其银行卡，整个过程并无使用暴力、胁迫夺取手机的行为。综上，可以认定孙萍拿走李某手机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不符合构成抢劫罪的客体要件。对于非法拘禁过程中对李某实施捆绑及扒衣服的行为分析如下：被告人赵建伟及马庭伟在孙萍的授意下对李某动手实施捆绑，所使用的工具是透明胶带，部位是肩膀和脚踝处。本案使用的工具未对被害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没有造成包括轻微伤以上的伤情。对被害人扒衣服的行为被告人虽有参与，但其目的是体罚，并非侮辱，被告人的上述行为本质是非法拘禁行为的延伸，并不具有新的犯意，不构成新的犯罪。对于原审被告人赵建伟、马庭伟所在公司是否属涉黑暴力讨债公司，是否具有黑社会性质的问题。经法庭查明，其二人所在公司“狮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系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工商注册，具有完整的经营范围和章程，上述事实有该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商业许可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从上述证据显示内容可以认定该公司不具有黑社会性质，未发现存在涉黑暴力讨债等情形。因原判决未对上述情节进行评价，故裁定予以纠正。对于被告人孙萍、于铭及赵建伟的辩护人提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判在量刑上已经对从轻处罚情节作了充分考虑，不再从轻处罚，对三名被告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再审，本院认为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8）新3124刑初49号刑事判决。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吐尼沙古丽·沙地尔审  判  员   董   海   燕审  判  员   葛   小   丽   二 〇 二 〇 年 一 月 三 日 书  记  员   蒋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