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14518号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仙涌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仙涌村萃芳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40606725981520W。法定代表人：朱礼驹。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瑞，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永潮，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梁燕琼，女，195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颖，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汶熹，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仙涌村民委员会诉被告黄永潮、梁燕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8月16日及11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仙涌村民委员会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的建筑工程费141684.4元、利息46114.78元（以14168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以后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11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镇××村××路××市场商业楼××座××号的土地提供给被告使用。根据《仙涌市场商业楼土地使用权转让招标文件》中的约定，由原告统一规划、统一管理，被告负责出资兴建并按建筑面积支付建筑工程价款和费用。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并垫付了全部的工程价款和费用，而被告至今尚欠141684.4元建筑工程款未支付给原告，原告多次催收无果。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被告黄永潮、梁燕琼辩称，第一，原告起诉追讨的垫付建筑费用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诉讼请求。2007年工程公开招标后，原告向被告出具了《仙涌市场商铺建筑面积及费用表》，表示商铺土建部分费用按工程进度分五期支付，被告于2007年12月5日至2008年7月1日期间共向原告支付四期费用合计433164元。涉诉建筑物建设完毕交付后，原告向被告要求支付尾款108293.6元，但因案涉建筑物未达到招标时招标文件的约定，因此，被告拒绝支付第五期费用。原告亦默许以减免第五期费用的方式解决案涉建筑物未达到双方约定标准的争议，此后原告一直未向被告追讨，该费用已过诉讼时效。第二，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的建筑款，没有合理合法的依据。被告不拖欠原告代垫的建筑工程款141684.4元。原告称其向第三人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36095243.01元建设工程款，并提供了转账凭证，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该款项是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且工程分为六个部分，被告仅需分摊其中的土建工程部分，原告未提供完整具体的每个工程部分结算报告及发票予以佐证。起诉前，被告未见过《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等资料，现在原告要求被告负责土建部分工程费用12011683.39元，且物价溢价部分为298712.6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仙涌市场商铺建筑面积及费用表》系招标结束确定中标人后发放的，当时列明土建部分费用为11975124.21元，现原告起诉金额为12011683.39元；（2）在总建筑面积减少的情况下，土建工程部分的总价不可能上涨，原告在没有提供任何合理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在面积减少的情况下，反而要求被告超出原预算部分支付建筑费用（含因涨价增加部分费用），明显不合理，原告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计算方法；（3）原告称上涨系因为物价溢价，但《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的调整因素并不包括物价及后续法律法规的变化。因此即使存在物价上涨的情况，原告也不应支付该部分费用，原告支付后也不能将费用转嫁给被告。（4）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案涉工程实际竣工日期延误了749天，原告没有要求案外人支付罚金，侵犯了包括被告在内的各业主的权益。（5）诉讼中原告提交《送审确认表》，确认系因工程量增加导致溢价，但新增工程量没有经过相关程序履行，也未通知各业主，也未由业主代表负责图纸变更工程量的签证及结算，且原告提供的《计价表》内项目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告前后自相矛盾，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第三，被告拖欠原告垫付的建筑工程款最多为67203.38元。《宗地图》显示案涉商铺的实际建筑面积为550.63平方米（不含首层公共通道用地面积40.7平方米），在原告不提供原始设计图纸无法得知最初设计分摊方式的情况下，即便采用原告所述的商铺公摊系数：1396.23/12663.35=0.1102，被告的分摊面积为60.6平方米，被告的商铺建筑面积和分摊面积合共611.3平方米，被告应分摊的费用为611.3×818.53=500367.38元，被告已支付433164元，故被告最多欠原告67203.88元。第四，被告梁燕琼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与本案无关，被告黄永潮取得本案商铺后，在2009年将商铺给被告梁燕琼，涉案商铺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原告另要求被告梁燕琼签署合同，该合同是2009年签署的，并非招标时候签署，不能将付款义务强加给被告梁燕琼，故原告起诉被告梁燕琼没有合理依据，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对于原告提交的仙涌市场商铺建筑面积及费用明细、建设费用单、汇款凭证、支票头，经审查该些证据均为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关于原告提交的会议记录、签到表，被告确认曾参加会议并签名，故本院对会议记录及被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关于原告提交的仙涌市场商铺五座工程关于物价上涨及结算中未解决的问题的报告，经审查该分证据系原件，被告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故对其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第四，关于原告提交的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陈村镇仙涌市场-商铺部分工程的情况说明》，经审查该份证据系原件，被告虽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五，关于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书，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该份工程结算书系原件，同时被告对该结算书上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而对该结算书形成时间有异议，但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也未对公章形成时间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该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相关如下法律事实：2005年10月30日，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仙涌村民委员会公布《仙涌市场商业楼土地使用权转让招标文件》，文件载明陈村镇仙涌市场商业楼土地使用权转让项目公开对外招标，陈村镇仙涌市场商业楼的土地使用者为陈村镇仙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期限为40年；用地面积11962平方米，建设面积为5960平方米，其中商业楼用地面积2609.45平方米，建筑面积12024.76平方米，商业楼建筑物层数为四层，建筑控高20米。商业楼工程规划及建设由招标人统一规划，统一要求，统一管理（门窗、外墙参照设计效果图。窗户统一规格、选用铝合金材料；外墙饰面统一色泽，材料选用中档以上外墙砖）。商业楼共三幢，分成26个铺位单元开投，每个铺位单元用地面积及建筑详见附表。每幢商业楼为一个单位工程，该工程属连体建筑，所需工料费用由各商业楼主与施工方协商，必须同时报建、同时施工，同时竣工。每幢商业楼各中标人必须组合成一单位组织，选出代表，负责工程施工的有关事务，由各中标人共同出资兴建，按各中标人建筑面积分摊建筑工程价款及费用。中标人中标后即时与招标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自签订协议之日起3天内按协议书要求支付全部转让金，否则作自动弃权；各幢商业楼业主代表组织工程招标活动，确定有相应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承担工程施工任务，与施工单位签订《工程协议书》；根据《工程协议书》的建筑工程价款及施工时所须的水、电等工程价款的总金额，由各商业楼中标人按建筑面积分摊支付工程款。《仙涌市场商业楼土地使用权转让招标文件》发出后，被告黄永潮投标仙涌市场商业楼的××号铺位并中标。2005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黄永潮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所持有的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镇××村××路仙涌××市场商业楼×座××号商铺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黄永潮，转让土地使用面积137.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金总金额247860元。该土地使用权在使用权期限内归被告黄永潮所有，被告黄永潮必须按照仙涌市场商业楼的施工设计方案进行兴建，建成后建筑物在土地使用权期限内归被告使用。协议期满后该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全部归原告所有，原告不负责被告黄永潮在该土地使用期限内发生的债权、债务。双方保证按《仙涌市场商业楼土地使用权转让招标文件》内容中属各方负责的工作及承担责任，并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双方必须切实按照《仙涌市场商业楼土地使用权转让招标文件》要求执行，该文件与本协议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由于商铺中标业主人数较多，仙涌市场商业楼的建设工程由原告牵头实施，并委托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仙涌村委会资产管理办公室负责发布仙涌市场招投标文件、签署建设合同、支付工程款、进行结算验收、登记为仙涌市场房地产权属人、接受包括被告在内的土地使用权人缴纳的仙涌市场建设分摊费用等事宜。后经公开招投标，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仙涌村委会资产管理办公室于2007年11月22日向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一份《顺德区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确认陈村镇仙涌市场商铺部分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由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建筑面积14629.82平方米，投标总价13310811.37元。2017年12月17日，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仙涌村委会资产管理办公室与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建筑面积14629.82平方米，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80天，合同总价为13310811.37元。案涉工程后于2008年1月22日开工建设，于2010年7月竣工，2010年12月通过竣工验收。经测量，案涉商铺工程实际建筑面积为14059.58平方米。根据佛山市华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的《工程结算书》显示，案涉仙涌市场商铺部分工程的工程结算价为13609524.01元，其中中标价为13310811.37元，增加工程款298712.64元。针对增加的部分工程款，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曾于2009年5月11日出具《仙涌市场商铺五座工程关于物价上涨及结算中未解决的问题的报告》一份，对于在施工过程中因材料价格上涨及工程量增加的事宜，希望原告在结算中予以反映和解决。2007年12月21日至2011年1月24日期间，原告总计向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609524.01元。2019年10月25日，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陈村镇仙涌市场-商铺部分工程的情况说明》一份，确认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案涉“陈村镇仙涌市场-商铺部分工程”款项13609524.01元。其中1299127.98元属于商铺排水工程、商铺给水工程、商铺消防部分、商铺低压配电工程、商铺防雷工程的费用。另查明，在案涉工程中标后，原告曾向被告及其他商铺业主出具《仙涌市场商铺建筑面积及费用表》一份，载明案涉工程中标价13310811.37元，减除原告承担供电457622.75元、消防341622.96元、供水33885.45元、排污392558元、防雷109998元合计1335687.16元外，剩余费用11975124.21元由商铺分摊负责。其中费用分摊计算方法为：中标总价13310811.37元-集体负责部分1335687.16元=建筑分摊费用11975124.21元÷总建筑面积14630平方米=818.53元/平方米。根据上述计算方法，被告黄永潮的预测建筑面积和分摊面积总计661.5平方米，分摊的建筑费为541457.6元，其中第一期至第四期的分摊费用均各为108291元，第五期为108293.6元。该表格最下方列明“以上分摊面积待竣工后根据设计图纸及建筑面积核实后结算为准，金额多除小补”。被告黄永潮分别于2007年12月5日、2008年3月14日、2008年5月29日及2008年7月1日分四次向原告支付四期款项，合计支付商铺工程款433164元，第五期款项支付未有支付。经广州全成多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测量，整个商业楼的建筑面积为14059.58平方米（已含公共首层通道面积314.33平方米、公共楼梯间建筑面积724.66平方米），而商铺总面积为12663.35平方米，其中公共楼梯、公共通道（二至四层外飘阳台）建筑面积为1396.23平方米。宗地图显示，被告投标的××号商铺的建基面积和用地面积均为142.18平方米，共四层，建筑总面积为591.33平方米（含首层公共通道用地面积40.7平方米）。再查明，2009年11月9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梁燕琼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的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仙涌村刚智路仙涌市场商业楼南座××号商铺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梁燕琼，转让土地使用面积137.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金总金额247860元。合同其他内容与2005年11月期间原告与被告黄永潮签订的合同相同，被告黄永潮、梁燕琼作为乙方签名确认。还查明，因原告与包括被告在内的商铺业主对建筑费缴纳问题存在争议，2017年7月14日、2019年3月19日原告两次召集被告及其他商铺业主开会讨论建筑费计算和收缴事宜，会议签到表上有被告及其他商铺业主的签名。由于双方无法就工程建设费用的缴交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委托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8日向被告寄送一份《告知函》，要求被告收到函件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支付代为垫付的仙涌市场商铺工程款141684.4元。但被告至今未予支付，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案涉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要求被告及其他商铺业主分摊增加部分工程费298712.64元有无依据；三、被告商铺的建筑面积和分摊面积为多少，被告应支付的剩余工程价款为多少；四、两被告的责任承担的认定。第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根据《仙涌市场商铺建筑面积及费用表》显示，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应由被告分五期支付，但未约定每期支付时间。被告辩称工程款应按工程协议书约定在竣工后支付给原告，但工程协议书（即案涉施工合同）系原告与施工单位所签订，被告并非工程协议书的签订主体，该协议书中对工程款支付时间的约定不能当然适用于被告。庭审中被告亦确认双方没有约定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时间，被告何时支付款项都是根据原告的通知来执行，现有证据也无法反映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存在其他书面或口头约定，即上述工程款属于不定期的债权，原告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被告支付，但应给予合理的宽限期，诉讼时效则从原告请求支付之日开始计算。根据现有证据可知，原告曾于2017年7月14日、2019年3月19日召集被告及其他商铺业主开会讨论建筑费计算和收缴事宜，表达了其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因从2017年7月14日开始起算，并因2019年3月19日原告再次召开会议向被告主张工程款而中断并重新计算。原告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故原告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原告要求被告及其他商铺业主分摊增加部分工程费298712.64元有无依据的认定。首先，《仙涌市场商业楼土地使用权转让招标文件》明确载明：商业楼由各中标人共同出资兴建，按各中标人建筑面积分摊建筑工程价款及费用，文件中也未对增加工程费用这一情况下费用负担做出特别约定，可见该文件的文意旨在要求商铺业主对建设该商业楼所发生的所有工程费用均需要进行分摊。被告投标时已明晰并同意该约定，中标后也已实际支付此前四期的工程款部分。而增加工程款298712.64元亦属于案涉商业楼建设费用的一部分，应当按照招标文件的约定由被告和其他业主分摊负担。其次，该增加部分的298712.64元已由原告向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支付，商业楼建成后被告也已接收该商业楼并使用多年，实际享受了商业楼建成后带来的利益，基于合同约定和公平原则，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商业楼的建设成本，包括增加部分工程款298712.64元属于合理范畴。第三，被告商铺的实测建筑面积和公摊面积的认定。根据宗地图和有关设计图纸，被告中标的××号商铺的建基面积和用地面积为142.18平方米，商铺合共四层，建筑总面积为591.33平方米。至于被告应承担的公摊面积，原告主张公摊面积的计算方法为公摊系数（公共楼梯、公共通道面积÷商铺面积）×商铺实测建筑面积，也即根据各商铺面积的大小平均分摊。经比对《仙涌市场商铺建筑面积及费用表》、《仙涌市场商铺建筑面积及费用明细》可知，经实测权属人为郭细妹、卢有纯的商铺实测建筑面积均为423.74平方米，实测建筑面积一致，而在中标后原告出具的《仙涌市场商铺建筑面积及费用表》中，列明郭细妹、卢有纯中标的商铺应分摊建筑费用的面积（建筑面积+公摊面积）也是一致的，均为470.4平方米；换言之，郭细妹、卢有纯所在商铺的预测建筑面积相同，进而两个商铺应承担的公摊面积也是相同的，与原告主张的公摊面积计算方法能相互印证。在《仙涌市场商铺建筑面积及费用表》中原告通过该计算方法计算了各商铺应分摊的公摊面积和分摊费用，被告按照该表格所列金额支付了前四期分摊费用，应视为对上述公摊面积计算方法的认可。原告主张公摊面积系根据实测建筑面积平均分摊，被告商铺的公摊面积为65.1986平方米（公共楼梯、公共通道面积1396.23平方米÷商铺面积12663.35平方米××号商铺实测建筑面积591.33平方米）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商铺的总面积为656.5286平方米。第四，被告应付剩余工程价款为多少？案涉商铺部分工程造价包括两部分：一是土建工程造价，二是排水工程、给水工程、消防工程、低压配电工程、防雷工程。根据中标通知书及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排水工程、给水工程、消防工程、低压配电工程、防雷工程部分的中标价格及最终结算价格为1299127.98元；而土建工程部分价格为12310396.03元（中标价格为12011683.39元＋增加工程费298712.64元），该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由被告及其他业主予以分摊。如上文分析，在工程中标后，原告在《仙涌市场商铺建筑面积及费用表》中已经确定了费用分摊计算方法，即建筑分摊费用÷总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应分摊的费用，并据此计算了各期应支付的工程款，被告按照表格所列金额已支付了四期工程款，应视为对上述费用分摊计算方法无异议。现原告主张根据竣工后的实测面积和结算价格核算最终应分摊的费用，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应承担的总工程建设费用为12310396.03元÷14059.58平方米×656.5286平方米=574848.4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433164元工程款，目前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1684.4元，原告的主张合理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由于上述应分摊的工程款属于没有约定履行期限的债权，原告要求被告自2012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从原告请求支付并给予的宽限期届满之日开始计算。本案中原告虽然曾在2017年7月14日、2019年3月19日召集被告在内的商铺业主商讨费用缴纳事宜，但是会议记录中并未明确具体的请求支付金额。故原告明确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款项的意思表示到达被告的时间应当为本案起诉状送达被告之日即2019年7月23日，本院酌情认定合理宽限期为十日，即利息应当从宽限期届满之日次日的2019年8月2日开始计算。由于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标准没有作出约定，原告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应以141684.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从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两被告的责任承担的认定。根据原告及被告双方提供的合同显示，2005年的土地承租方为被告黄永潮，但是2009年的合同已经明确约定被告梁燕琼为案涉土地的租赁方，虽然在承租方及乙方处由被告黄永潮及梁燕琼共同签名，但是2009年的合同抬头处的乙方明显约定为梁燕琼一人，被告黄永潮的签名应当视为对于合同主体变更的确认，而非加入。故本案的土地承租方即商铺使用方实际已经于2009年变更为被告梁燕琼，且该份合同为原告及两被告共同签订，即使两被告之间存在近亲属关系，亦不能以此证明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因合同主体变更，故本案的责任应当由被告梁燕琼承担，被告黄永潮已非合同相对方，不承担案涉的合同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燕琼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仙涌村民委员会支付建设工程费141684.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41684.4为本金，从2019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从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梁燕琼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仙涌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55.9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仙涌村民委员会负担855.98元，由被告梁燕琼负担3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成春人民陪审员  梁金福人民陪审员  简颖坚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卢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