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刑初24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纳木科色，男，彝族，1997年3月5日出生，四川省金阳县人，初中文化，住金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7月18日由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彬，四川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阿子衣力，金阳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19）2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纳木科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承林、李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纳木科色及其辩护人陈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纳木科色与被害人曲某1系同村邻居，纳木科色认为曲某1经常辱骂自己便怀恨在心并伺机报复。2019年6月28日下午，二人同在相邻的玉米地里干活。趁曲木日鬼坐在田边抽烟不备，纳木科色捡起曲某1的锄头击打其后枕部、右颞部、右侧腰部等部位，致曲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系被他人持握易挥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7月7日纳木科色被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纳木科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家属表示，被告人纳木科色系有预谋、策划的故意杀人，且未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其作案手段特别残忍、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危害后果特别严重，请求本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死刑。 被告人纳木科色的庭前有罪供述与起诉书指控事实一致，但当庭否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称其庭前所作有罪供述系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作出的。 被告人纳木科色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可能存在刑讯逼供；纳木科色的有罪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且其供述与现勘、尸检材料不吻合；现场案发后被人破坏，也没有现场目击证人加以证实。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对被告人纳木科色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纳木科色腿部曾因受伤而有旧疾，纳木科色认为同村的曲某1经常以此取笑侮辱自己，便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019年6月28日下午，纳木科色发现被害人曲某1到自家的玉米地里做农活，便趁曲某1坐在田边抽烟不备，纳木科色捡起曲某1放在地上的铁锹（十字镐）击打其后枕部、右颞部、右侧腰部等部位，致曲某1当场死亡后离开现场。2019年7月7日纳木科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系被他人持握易挥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现场提取的铁锹（十字镐）上检出曲某1的血迹，铁锹柄位置检出纳木科色的ＤＮＡ。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以及辩护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2019年公安机关接到报案，立案的情况；以及纳木科色被拘留、逮捕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7日21时许，公安机关到纳木科色家将其抓获。 3、入所体检表、检验报告单、会诊意见书证实，纳木科色被移送致看守所羁押时，身体状况良好，未见异常。 4、犯罪嫌疑人基本信息、户籍证明、犯罪记录数据信息证实，纳木科色1997年3月5日出生，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5、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金阳县对坪镇独角溪村勒古屋基组，北面为独角溪村，南面为大红口村，现场东面为小湾子，西面为簸箕营盘。中心现场位于金阳县对坪镇独角溪村勒古屋基组曲某1住宅西南面约1公里处曲某1玉米地里，曲某1家玉米地为六层梯田，北面紧邻纳木科色家二层梯田，纳木科色家土地北面紧邻曲么沙京家梯田，曲么沙京家土地东北面紧邻陈某住宅。曲某1家玉米地东面紧邻阿苦支且家土地，西南面紧邻一条小路，小路西面紧邻阿力日呷家土地，南面为荒坡。现场提取的痕迹物证由南向北曲某1家玉米地第二层至第五层，玉米杆有自上而下倒地痕迹。在曲某1家第二层梯田底部发现滴落血迹，标记为1号滴落血迹位于第二层玉米地，大小为30ｃｍ×20ｃｍ，2号带血迹和毛发的不规则石块及黑色毛发，位于第二层玉米地，石块大小为6ｃｍ×5ｃｍ。3号滴落血迹位于第二层和第三层土坎上，大小为50ｃｍ×20ｃｍ。4号带血石块位于第三层土地上，大小为5ｃｍ×3ｃｍ。5号滴落血迹位于第三层玉米地，大小为53ｃｍ×21ｃｍ。6号滴落血迹位于第三层与第四层土地间的土坎，大小为33ｃｍ×25ｃｍ。7号滴落血迹位于第四层与第五层玉米地间的土坎上，大小为50ｃｍ×22ｃｍ。9号滩状血迹位于第五层玉米地，大小为70ｃｍ×34ｃｍ。尸体位于第五层玉米地，尸体被死者妻子由俯卧于9号滩状血迹处移动至8号尸体位置。中心现场标记1、2号滴落血迹的西北方约53ｃｍ处发现一顶黄色草帽，草帽帽檐有一新鲜破洞，破洞内沿有粘附血迹，在草帽的西北方约21ｃｍ处发现一锄头，锄头上有滴落血迹。侦查人员已将草帽与锄头进行提取。 6、金阳县公安局金公物鉴法医字（2019）第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照片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全身损伤头部较重；全身其余未见明显损伤，右侧腰部有皮下青紫。头枕部、侧颞部创口较大，创面粗糙，创口内可见组织间桥，颅内损伤骨折较为严重，头部内出血量较大。鉴定意见：曲某1系易持握挥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7、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凉公物鉴（ＤＮＡ）（2019）775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铁锹上血迹和二号石块上疑似血迹，基因座基因型与曲某1血样相同；（2）送检的铁锹柄擦拭物中检出ＤＮＡ分型，基因座基因型与纳木科色血样相同。 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纳木科色辩解称其未杀害曲某1，拒绝辨认作案凶器和指认现场。 9、证人吉某1的证言证实，我妹妹吉某2在2019年6月28日下午19时许，打电话给我说她老公曲某1被人打死在玉米地里，让我报案，我立马就到对坪派出所报警。 10、证人吉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8日中午吃完饭，曲某1出去割草，大概两个小时他就回来了，之后我不知道他好久出去锄草了，这几天他一直在地里锄草。大概16时，我听见纳木科色和他妈妈跟曲某1在下面包谷地说话，但听不清具体说什么。直到晚上19时30分左右我见他没回来，就去找他，看见他死在地里了。我到达现场后，看见曲某1的脸朝地上趴起，我跑过去把他推来坐起，然后翻来平躺，脸上全是血，他的脸和鼻子都冰冷了。我就准备回去喊人，我看到他的草帽和锄头上有血迹。曲某1做农活用的铁镐一直都是曲某1在使用，只有我在她出事前三天，用来种过红苕。曲某1平时习惯把当天农活做完才把铁镐拿回家，没有做完就丢在干农活的地方。从我发现他出事，到民警来，这把铁镐没有其他人动过。 11、证人乃某的证言证实，6月28日下午天放晴后，我与儿子纳木科色到地里镐玉米，镐了一会草纳木科色就坐在地上耍手机，没过一会曲某1就来了，站在路上和我打招呼，说天要下雨了还在镐玉米干啥子？我就对他说那你也不要镐玉米了。说完曲某1就顺着小路朝上面走了，我看见他带了一个草帽。过了半小时，我给纳木科色说玩手机不如回家去喂牲口，纳木科色让我回去喂，我就先回去了，纳木科色过了一会就回来了把挖锄放在了院子里，进了房间一会就又出去了。又过了一会我听见有小孩在喊卖东西的来了，我就去买了点东西，呆了一会，我就回家。我回家一会纳木色歪就回来了，隔了没多久，纳木科色也回来了。我们吃完饭，我看见纳木科色在院子里用盆子洗衣服。纳木科色平时衣服很脏了才会换，不是很讲究。后来听邻居说曲某1被打死在包谷地里。 12、证人纳木科学证言证实，2019年6月28日那天我在我老丈人家里，晚上才回到家里的，具体几点我忘了，我不知道曲某1是怎么死的。 13、证人曲某2的证言证实，在我父亲被打死的当天，纳木科学在我们村里面出现过，时间分别是15时30份左右，是我叔叔曲么日日在乃古色呷家商店附近看见过，16时左右是我妈妈吉某2在陈某房屋后面坝子见到过。在曲某1死后，纳木科色的表现很反常，经常在我家附近走动，而且这段时间，纳木科色看到我都不跟我说话，以前纳木科色还是会经常约我出去耍的，我跟纳木科色并没有什么矛盾。纳木科色是个很容易暴躁的人，心眼小，比较记仇，2017年我们在修地基的时候，我们拿他放了个屁的事情开玩笑，大家都没有其他意思，他就发火了，还准备打我们。 14、证人曲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8日下午，我从曲某2的新房子走出来，看见我父亲用来做农活的锄镐、草帽放在包谷地里，当时我拿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信号，时间是17时45分，我想我爸应该是在田坎下面抽烟。19时30分左右我母亲吉某2就去包谷地里找我父亲，让他回家吃饭，没多久我母亲就跑到新房子来给我说，我父亲摔死了，随后我和我母亲来到现场，我母亲就告诉我，我父亲锄镐和草帽上有血，然后我母亲就让我姨妈去对坪派出所报案，案发后这把锄头一直保护的很好，没有人动过。我父亲死亡的地是我家的。 1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28号，下午5点左右，我和妻子李某出门散步，然后她往花椒地走，我往下面玉米地走，我自己在往玉米地走的路上，遇见纳木科色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曲某1和纳木科色家的土地是挨起的，只隔了个田坎，然后我家的土地和纳木科色家的土地又是挨起的，当时他是空着手的什么东西也没拿，他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裤子和鞋子我记不清了。之后我就回家了，一直到晚上八时许左右，我妻子听到外面很吵闹，才知道曲某1出事情了。 1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28日大概中午一点四十左右，我出了趟门，看见曲某1，当时他就蹲在他家自己玉米地里的石坎上抽烟，头上还戴着草帽，之后我就回家做饭，大概5点过左右，我和我丈夫陈某就出门散步，我丈夫陈某就自己往我们家下面的玉米地去了，大概半个小时以后我和我丈夫陈某就回家了。到了晚上8时许，我和我丈夫陈某在家里看电视，就听见外面很吵闹，我就打着电筒出去看，到了纳木科色家土地旁就听见有人说曲某1死在自己的地里面了。我家的玉米地在纳木科色家土地的上方，中间隔了一个田坎，纳木科色家土地下方是曲某1家的土地，中间也是隔了一个田坎。 17、证人勒某的证言证实，我家的地和曲某1家的有几块地是挨着的。2019年6月28日，大概11点左右，我就到地里去扯草，一直做到下午三点才回家的，我没有遇见什么人，也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18、证人阿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8日大概下午六、七点的时候，天快黑了，我家二媳妇社以木日作在我家房子背后喊我，说是曲某1死了，我就出门在门口遇到曲么日日，然后我们两个就一起去曲某1死的地方看了。曲某1平时都是在家干活，跟我们队上的人没有吵过架、打过架。 19、证人阿某2证言证实，2019年6月28号我干完农活后就带着我侄儿子回家了，回家后就一直打游戏和看电视，不知道几点的时候，大嫂回家说曲某1死了让我在家看好侄儿子，她就下去看了。 20、证人阿某3证言证实，2019年6月28日，天黑之后我就骑着摩托车准备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吉史木尔外，她就告诉我们曲某1死了。 21、证人阿某4证言证实，2019年6月28日下午，曲某1的老婆跑过来给我说，曲某1不晓得是摔死的还是被人打死的，曲某1死在她家地里面了喊我一起去看。 22、证人吉某3证言证实，2018年6月28日晚上20时30分许，阿术日哈的老婆给我打电话说曲某1死了。曲某1以前是长期在外打工，平时跟左邻右舍也没有矛盾。 23、证人阿某5证言证实，2019年6月28日晚上我回到家以后，听我女儿说曲某1不知道病了还是咋了，我就到曲某1家去了，出去后才知道曲某1已经死亡。 24、被告人纳木科色的供述，我和曲某1有矛盾，去年过年的时候曲某1经过我家门口，骂我是个瘸子，被他大女儿拉回去，从这次以后，他每次遇到我都会骂我是个瘸子，还会将死老鼠丢在我家房屋背后，又将死了的鸡丢在我家土地里面。2019年6月28日下午四、五点钟，我和我妈妈乃某在地里锄草，就遇到曲某1从上面走下来，然后他坐在陈某家地里和我妈妈闲聊，大概抽了一支烟的时间，曲某1就起身走了。我早在三个月前就想把曲某1杀了，所以我就把我妈妈支开，喊她回去喂猪，然后我看到曲某1一个人往他家地里面走，到了他家地里面，我就和他坐在地里抽烟，当时我趁他不注意，就用他自己的锄镐打在他后脑勺和头部的右侧处，后脑勺打了一下，头部右侧打了一下，接着有用锄镐打在他的身体右侧处，这几次我都是用锄镐中间的位置打的曲某1。在我打他的时候，他头上戴着草帽，当时我打了第一下之后他的草帽就掉在他头部的左处，他就顺着土地往下滑，面部朝下，接着就往土地下方滑动。我确认他死了以后，就沿着小路回家了，在经过小路的时候就遇到了陈某，回到家后，因为我的衣服上有曲某1的血迹，我就把我的衣服裤子鞋子都洗了。 2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纳木科色在被公安机关讯问的过程中，能够正常应答提问，供述平缓自然，体貌神情亦无异常。 本院认为，被告人纳木科色因认为被害人曲某1经常侮辱自己而对其产生不满，伺机报复。案发当日被告人纳木科色使用铁锹击打被害人头部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纳木科色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侦查阶段可能存在刑讯逼供的意见。经查，本案的检验报告单、会诊意见书、入所体检表等证据显示，被告人纳木科色被移送至看守所羁押时，身体状况良好，未见异常；公安机关对其讯问的视听资料显示其能够正常应答提问，供述平缓自然，体貌神情亦无异常，并未发现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及相关线索。故被告人纳木科色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对被告人纳木科色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被告人纳木科色的庭前有罪供述，其供述能够与现场勘验发现的被害人被击打后身体运行过程中所遗留下的痕迹、以及提取的粘附有被害人血迹的作案工具、新鲜破洞的草帽等物证相互印证；能够与尸体检验的被害人被钝器击打的具体部位的情况相互吻合。另外，本案还有证实被告人纳木科色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案发现场的证人证言、作案工具上的ＤＮＡ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纳木科色为报复被害人，伺机使用被害人曲某1的铁锹击打其头部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据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纳木科色判处与其罪行相应的刑罚。故辩护人所提以上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根据被告人纳木科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加之考虑其主观恶性、作案手段，以及造成的后果，依法对其决定刑罚。鉴于本案的案发原因以及其他具体情况，决定对被告人纳木科色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纳木科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雪田 审 判 员  王一清 人民陪审员  刘加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条【死缓变更】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