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3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俪恬（曾用名：徐某），女，汉族，1983年5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现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防，河南颍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襄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襄城县紫云大道南段1509号。法定代表人：尚献国，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菅运生，河南许之以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冰坡，男，汉族，1977年1月21日出生，住襄城县，现在河南省第二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仝艳芹，女，汉族，1978年7月15日生，住襄城县，系关冰坡妻子。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亚丽，女，汉族，1990年10月26日生，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菅运生，河南许之以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俪恬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襄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冰坡、李亚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俪恬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豫1025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改判：停止执行森林半岛佳苑2#楼1单元4层房屋（201103973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确定的房产）；三、请求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名合同关系，判令被上诉人李亚丽协助徐俪恬201103973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森林半岛佳苑2#楼1单元4层房屋过户；四、一审、二审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河南襄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的理由如下：1、涉案房屋登记在李亚丽名下，李亚丽表示房屋所有权属于关冰坡；2、基于预登记公示公告原则，应当保护河南襄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可信赖利益；3、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关冰坡退赃，如果民事判决书将涉案房屋判给上诉人，构成重复受偿；4、执行异议之诉审理当事人实体权利，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确认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表述前后矛盾，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河南襄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李亚丽不存在基于物权公示公信效力的可信赖利益，对被执行人关冰坡也不存在应当保护的可信赖利益。一审法院对物权公示公信效力的可信赖利益保护理解严重错误，违背基本的法律常识。所谓物权公示公信效力的可信赖利益指的是物权登记的所有人不是实际权利人，基于对物权登记的物权公示公信效力而相信登记人享有物权，对善意无过错的第三人应当保护其信赖利益。本案中，被执行的人如果是李亚丽，则可以基于物权公示公信效力保护被上诉人河南襄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可信赖利益，但本案的被执行人是关冰坡，因此被上诉人河南襄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执行人关冰坡没有可以保护的可信赖利益，对李亚丽也不存在可信赖利益保护。2、被上诉人李亚丽只能证明房屋出资人是关冰坡，但不了解关冰坡与上诉人以结婚为目的购房的内幕，也不知道实际有上诉人出资购买房产，因此无权证明关冰坡享有实际物权，对于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由法院确定。3、上诉人不构成重复受偿。首先，刑事判决中的追赃行为与民事判决的物权确权行为，虽然是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行为，但是二者并非不能兼容。不论是追赃或者确权，均是上诉人挽回自己被骗财产的表现形式。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赃款，被上诉人关冰坡并未退还，在确认房屋属于上诉人的情况下，根据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抵销相关赃款。无论刑事追赃或者民事确权实际上均是向关冰坡追偿上诉人被诈骗财产的一种形式，一审法院认为构成重复受偿显然错误。4、一审法院对本案并未进行实体性权利审查，严重违反了执行异议之诉的本质特征，属于明显的违法。引发本案的争议是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因此主张停止执行，并协助过户。依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对房屋所有权的归属进行实体审查，并确认房屋所有权，以此事实判决是否停止执行。但是，一审法院在明确应当进行实体权利审查的情况下，却拒绝进行实体权利审查，即本案中一审法院没有对房屋所有权的归属进行认定，在没有进行实体审查的情况下，违法进行了判决。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河南襄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称借名买房关系不成立，上诉人与李亚丽没有任何借名买房的口头约定，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刑事判决书，确认是上诉人与关冰波之间系退赔涉案款项的关系，上诉人可以通过刑事执行向临颍县人民法院对关冰波个人财产进行执行，其无权提出本案的执行异议；2、退一步讲即便是关冰波与李亚丽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因上诉人与关冰波之间并非合法夫妻关系，其无权以财产共有人身份提出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且按照物权法规定借名买房出借人与借名人之间仅仅是债权债务关系，而非物权归属权关系，根据外观主义原则，即便是关冰波本人提出执行异议，也不能阻却善意申请执行人农商行的强制执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关冰坡答辩称，当时买房关冰波不是首套房，才写上诉人的名字，作为上诉人不知情，上诉人与关冰波的婚姻是不合法的，上诉人与关冰波的来往他们之间的纠纷，钱用于干啥都无法证明用于干什么，当时买房子，中间付款时候我才知道这件事，我也还款了几个月，我还款之前都是关冰波还的，当时关冰波是2015年3月11日出事，我从2015年4月份开始还款的，还款了三、四个月，一个月还款金额是1800元。被上诉人李亚丽的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河南襄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意见。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俪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不得执行上述房产。二、确认徐俪恬与李亚丽存在有效的借名合同关系，判令李亚丽协助徐俪恬对201103973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森林半岛佳苑2#楼1单元4层房屋过户。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关冰坡与李亚丽系继兄妹关系。2012年4月23日，李亚丽与许昌金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该公司建设的位于许昌市××交叉口“森林半岛××”××东××单元××东户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产）。首付款189278元，按揭贷款270000元，由关冰坡将房款存入李亚丽在银行办理的账户内，银行按约定扣划。2015年6月23日，农商银行以关冰坡等六人为被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执行（2015）襄证执字第47号执行证书。2016年8月24日，经本院询问李亚丽，其自认涉案房产系关冰坡出资，由李亚丽在购房合同上签名，该房产与李亚丽无关。经查询，涉案房产的预告登记证：许房预市字第10023169号，面积118.91平方米，抵押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2016年9月23日，本院作出（2015）襄法执字第337-2号执行裁定书，将涉案房产查封。2017年7月5日，徐俪恬向本院提出复议，请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不得执行此房产。2017年7月18日，本院作出（2017）豫1025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徐俪恬的异议，徐俪恬遂提起本案诉讼。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16）豫1122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载明：（一）、被告人关冰坡与被害人徐某于2011年4月前后通过工作相识，后关冰坡在向徐某隐瞒已婚事实谎称单身的情况下与徐某恋爱同居并于2012年5月2日使用假身份证与徐某在临颍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于农历2012年10月16日办理结婚仪式。（二）、2012年关冰坡与徐某办理结婚登记之前，关冰坡向徐某称要在许昌森林半岛小区购买婚房，房款需要60余万元。2012年4月关冰坡给徐某邮寄一份伪造的买受人为关冰坡和徐某的购房合同，该份伪造合同显示房款共606138元、每平方米4889元。徐某通过其本人银行卡于2012年4月17日向关冰坡汇款70万元用于购买该房，关冰坡收到该笔汇款后用李亚丽的名字于2012年4月23日与开发商签订了真实购房合同，缴纳首付款189278元、贷款270000元，该合同显示房款共459278元、每平方米3862.397元。关冰坡于2012年4月20日向徐某返还购房款9万元。（三）、被告人关冰坡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责令被告人关冰坡退赔被害人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13000元。庭审中，徐俪恬自认责令退赔的1213000元包括被关冰坡诈骗的购买涉案房产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徐俪恬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徐俪恬主张阻却法院对李亚丽名下位于许昌市东城区××与××交叉口森林半岛佳苑二幢东起一单元四层东户房产的执行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其中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是指物权法规定的非依法律行为而引起的物权变动，以及实行登记对抗主义而非登记生效主义的特殊物权。根据该法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此系预告登记的保全效力。其次，本院查封涉案房产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在李亚丽书面认可该房屋系关冰坡所有的情况下，而采取的查封措施。涉案房产从合同签订、房款交付、预告登记办理均不显示徐俪恬，而是李亚丽。（二）徐俪恬被关冰坡诈骗的款项已经法院判决，责令关冰坡退赔，在此情况下，如支持徐俪恬的主张，则其损失在另案已得以处理的情形下，又得到在2012年购买时价值即为459278元的房屋，构成重复受偿，与情、理、法均不符。综上，徐俪恬被骗的损失已经予以处理，特别是基于物权的公示公信原则，徐俪恬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俪恬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确认徐俪恬与李亚丽存在有效的借名合同关系，判令李亚丽协助徐俪恬对201103973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森林半岛佳苑2#楼1单元4层房屋过户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案外人、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法院的审理范围限于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权利之争，即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利，以及该实体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徐俪恬请求确认徐俪恬与李亚丽存在有效的借名合同关系，判令李亚丽协助徐俪恬对201103973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森林半岛佳苑2#楼1单元4层房屋过户，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俪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90元，由原告徐俪恬负担。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俪恬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一、判令不得执行上述房产。二、确认徐俪恬与李亚丽存在有效的借名合同关系，判令李亚丽协助徐俪恬对201103973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森林半岛佳苑2#楼1单元4层房屋过户。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供新证据。经二审查明，关冰坡于2015年3月11日被采取拘留的强制措施后，徐俪恬于2015年12月14日代为偿还银行贷款6200元，此后一直由其向李亚丽的贷款还款账户转款用于偿还贷款本息，涉案房屋贷款已于2019年2月14日结清。现争议房屋一直由徐俪恬占有和使用。另查明，上诉人徐俪恬（曾用名：徐某）诉关冰坡责令关冰坡退赔一案中，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豫1122执30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16）豫1122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的执行。其他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徐俪恬（曾用名：徐某）申请执行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16）豫1122刑初14号刑事判决，诉关冰坡责令退赔一案中，因未查到关冰坡可供执行财产，关冰坡现在河南省第二监狱服刑，于2017年11月14日同意终结案件的执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47条）第五条规定，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被害人向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受理。虽徐俪恬因关冰坡的犯罪行为导致其没有成为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但根据查明事实，涉案购房款不是李亚丽支付，系关冰坡使用伪造的合同、诈骗徐俪恬的款项所支付，李亚丽仅根据关冰坡指示授意签订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但其未出资、还款，亦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徐俪恬系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且在许昌金恬置业有限公司交付涉案房屋后在该房屋居住至今，并在关冰坡停止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后由其继续偿还完毕，应当认定徐俪恬是位于许昌市××森林半岛小区××楼××单元××东户房产的实际买受人。故徐俪恬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上诉人徐俪恬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徐俪恬诉称其与被上诉人李亚丽存在有效的借名关系，请求判令李亚丽协助徐俪恬对涉案房屋过户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徐俪恬与李亚丽之间不存在借名合同关系，关冰坡指示、授意李亚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其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的民事活动的原则，李亚丽与许昌金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因徐俪恬是位于许昌市××森林半岛小区××楼××单元××东房产的实际买受人，故李亚丽应协助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徐俪恬名下。上诉人徐俪恬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徐俪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许昌市东城区森林半岛小区佳苑2号楼东起1单元4层东户房产;三、李亚丽协助将许昌市东城区森林半岛小区佳苑2号楼东起1单元4层东户房产登记在徐俪恬名下;四、驳回徐俪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90元，由上诉人徐俪恬负担600元，由被上诉人河南襄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关冰坡负担2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90元，由上诉人徐俪恬负担600元，由被上诉人河南襄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关冰坡负担24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冰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