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7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埃贝思（天津）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法定代表人：佟菲，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普天新能源车辆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二街6号1005室。法定代表人：曹宏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轶，女，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普天新能源车辆技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蓉，女，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普天新能源车辆技术有限公司综合管理部副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埃贝思（天津）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贝思公司）与被上诉人普天新能源车辆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3343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13日，上诉人埃贝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佟菲，被上诉人普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蓉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埃贝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普天公司向埃贝思公司交付符合约定的技术方案；三、普天公司向埃贝思公司支付违约金9000元；四、普天公司向埃贝思公司支付因迟延给付增值税发票给埃贝思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0188.68元；五、普天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此后埃贝思公司向普天公司支付18万元的技术服务费，但根据该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无法确定明确的付款时间。”此处有误。根据埃贝思公司提交的付款回单可以确定上述付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二、埃贝思公司提交的会议录音和文字记录、技术对比、普天公司提交的整体技术方案等证据均可以证明涉案技术方案不具有可实施性、合理性、无法实现产业化目的。此外，普天公司还申请了第201621473542.1号实用新型专利（即涉案专利），涉案专利内容直接涉及双方技术合作内容达99%，也是涉案技术方案缺失的核心部分。三、埃贝思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普天公司迟延给付发票并造成埃贝思公司的损失。故普天公司应为此承担责任，赔偿埃贝思公司的经济损失。四、一审法院未对双方当事人进行充分调解，忽视埃贝思公司的合法权利。一审判决存在明显错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埃贝思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普天公司辩称：一、普天公司已向埃贝思公司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埃贝思公司已收到普天公司开具的涉案发票，普天公司不存在故意拖延的情况。三、从技术层面分析，普天公司申请的涉案专利与埃贝思公司涉及的相关技术协议及技术方案无关，不存在相似性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埃贝思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埃贝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普天公司向埃贝思公司交付符合约定的技术方案；2.普天公司向埃贝思公司支付违约金9000元；3.普天公司向埃贝思公司支付因普天公司延迟给付增值税发票给埃贝思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0188.68元；4.普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埃贝思公司与普天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纯电动冷藏车技术支持服务协议》约定基于样车开发中存在的问题，双方共同进一步开发，并由普天公司向埃贝思公司交付完整的、能够投入产业化的技术方案。普天公司保证最终的设计方案，符合埃贝思公司提出的技术层面能达到的合理要求。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埃贝思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向普天公司发送邮件与其分享埃贝思公司撰写的《T20冷藏车（暂定名）项目调研报告》，并于2016年11月24日向普天公司全额支付技术服务费18万元。2016年11月25日，普天公司以邮件形式向埃贝思公司发送了《冷藏车开发计划》，该计划中确认技术方案的交付时间为2017年2月20日至2月28日期间，同时补充、细化了协议的具体指标及其实施进度。2017年2月17日，普天公司向埃贝思公司发送邮件交付技术方案，但该技术方案明显不符合协议及《冷藏车开发计划》确定的技术要求，其内容没有可以实施的具体技术方案，既无法判断相关技术结论的合理性，也无法实现利用该技术方案实现产业化的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普天公司与埃贝思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了有效期为3个月的《纯电动冷藏车技术服务支持协议》。协议约定技术支持（服务）内容如下：普天公司负责制冷机组的供电方案、工作状态的优化以及整车充放电方案的确定,普天公司配合与制冷机组及压缩机厂家进行技术对接。普天公司应遵从协议条款规定，认真的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全部协议任务。普天公司保证最终的设计方案，符合埃贝思公司提出的技术层面能达到的合理要求。如果在验收中发现有不符合协议规定、或不能达到协议规定的预期目标的技术或服务，普天公司应免费修正技术或服务以满足要求，并向埃贝思公司赔偿由此引起的额外损失。普天公司如违反协议造成违约，必须承担协议总额的5%的违约罚金。双方在协议附件中亦规定了“冷藏车设计目标及要求”。该协议还约定了违约条款。此后埃贝思公司向普天公司支付18万元的技术服务费，但根据该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无法确定明确的付款时间。普天公司向埃贝思公司出具了2017年6月21日的发票。2017年2月17日，普天公司向埃贝思公司发送邮件交付技术方案，附件内容含《纯电动冷藏车技术方案》《纯电动冷藏车技术支持服务协议》《纯电动冷藏车开发计划》及《T20冷藏车图纸》。上述事实，有埃贝思提交的协议、汇款凭证、公证书、快递单查询、样车问题清单、实用新型专利文书、微信记录、录音和普天公司提交的建议书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埃贝思公司与普天公司所订协议依法成立，应属有效，对此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合同义务；现埃贝思公司主张普天公司提交的技术方案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但未提交明确的验收文件等证据以确定此技术方案不具有可实施性、合理性、无法实现产业化目的；埃贝思公司又主张普天公司延迟给付增值税发票所造成的损失，亦证据不足，故对埃贝思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埃贝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埃贝思公司对以下认定存在异议：“此后埃贝思公司向普天公司支付18万元的技术服务费，但根据该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无法确定明确的付款时间。”埃贝思公司认为其在一审提交的付款回单可以确定上述付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经查，埃贝思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付款回单为复印件，显示内容不清楚、不完整。埃贝思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重新提交了该付款回单的相对清晰复印件，内容是埃贝思公司向普天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18万元，时间是11月24日，年份因被遮挡无法识别。埃贝思公司提交了其从招商银行天津北辰支行打印的交易流水，显示2016年11月24日，埃贝思公司向普天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18万元。在本院二审期间，普天公司对该付款时间予以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及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埃贝思公司与普天公司签订的《纯电动冷藏车技术服务支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普天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向埃贝思公司发送邮件交付技术方案，附件内容含《纯电动冷藏车技术方案》《纯电动冷藏车技术支持服务协议》《纯电动冷藏车开发计划》及《T20冷藏车图纸》。埃贝思公司认为上述技术方案不符合合同约定，从双方会议录音和文字记录、技术对比、普天公司提交的整体技术方案以及普天公司申请了与双方技术合作内容极为相似的涉案专利等证据来看，普天公司并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方案。对此本院认为，会议录音和文字记录系由埃贝思公司单方自制提供，真实性无法确认，技术对比亦是埃贝思公司的单方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涉案专利为“电动压缩机的供电控制装置”，而《纯电动冷藏车技术服务支持协议》约定的技术支持（服务）内容为：普天公司负责制冷机组的供电方案、工作状态的优化以及整车充放电方案的确定，普天公司配合与制冷机组及压缩机厂家进行技术对接。在缺乏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证明埃贝思公司的相应主张。就埃贝思公司向普天公司支付18万元技术服务费的时间而言，埃贝思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付款回单为复印件，显示内容不清楚、不完整。其在二审期间重新提交了该付款回单的相对清晰复印件和银行交易流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其向普天公司支付18万元技术服务费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普天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向埃贝思公司开具了发票。埃贝思公司认为其实际于2018年4月16日才收到上述发票，普天公司迟延给付发票，造成埃贝思公司的经济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埃贝思公司提交的快递单及流程信息无寄件人和邮寄物品信息，不能确认该份快递是由普天公司邮寄的上述发票。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埃贝思公司的相应主张，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已作出补正裁定对一审判决中存在的笔误予以纠正。埃贝思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埃贝思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元，由埃贝思（天津）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仁婧审 判 员 刘义军审 判 员 范米多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恩义书 记 员 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