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7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同吉水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滨海商业中心0235号。 法定代表人：章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明诺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赤峰路65号同济科技园2号楼204B室。 法定代表人：章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欣，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威凌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大堰村。 法定代表人：徐光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华，绍兴市柯桥区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绍兴同吉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吉公司）、上海明诺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威凌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同吉公司和明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欣、被上诉人威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华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吉公司、明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威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的主要错误在于以下几方面：一、一审判决同吉公司、明诺公司赔偿威凌公司污水处理费完全违背合同法的公平、等价、双务有偿的基本原则，对威凌公司不履行合同基本义务（对价支付）的行为视而不见，导致不履行合同基本义务的一方却能获得额外赔偿的极端不公平的结果。威凌公司无论在与同吉公司还是与明诺公司的合同中，从未支付过一分钱对价，也就是没有任何履行合同基本义务的行为。整个合同期间，都是同吉公司、明诺公司在付出和履行合同。假设威凌公司诉请能成立，前提也是威凌公司已履行其主要义务，如果威凌公司既可以不支付对价又可以获得赔偿，那合同就不存在公平。按照合同约定和基本逻辑，明诺公司要对威凌公司超标排污承担损失赔偿，明诺公司承担这部分损失后，威凌公司在损失得到补偿的情况下并不能免除按约支付合同对价的义务，对此明诺公司在前案中已举证证明威凌公司应付污水处理费达200多万元，在威凌公司未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明诺公司当然享有抗辩权并可以主张抵销。但一审判决完全无视同吉公司、明诺公司对这一问题提出的抗辩和反驳，造成双方权利义务失衡，有违合同双务有偿原则。二、从事实和三方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的关系上看，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和法律关系。理由如下：1.明诺公司与威凌公司早在2015年12月就协议终止了双方的合同关系，由威凌公司与同吉公司另行重新签订新合同。威凌公司诉请主张的损失当时已客观发生，但在明诺公司与威凌公司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中完全没有涉及，故可得知该部分损失与明诺公司无关。时隔三年后，威凌公司再依据早已终止的合同向明诺公司主张权利显然不能成立。2.本案中，威凌公司诉请同吉公司赔偿三项损失，明诺公司因担保而承担连带责任。那显然威凌公司只能依据与同吉公司的基础法律关系提出前述诉请，但威凌公司诉请的赔偿内容均不发生在同吉公司与威凌公司的合同期限内，其请求没有合同依据，缺乏基本的请求权基础和事实。三、一审判决错误理解同吉公司、明诺公司提出的抗辩主张，片面将同吉公司、明诺公司提到的事实陈述作为其抗辩的唯一理由，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中，同吉公司、明诺公司提到的厌氧塔倒塌威凌公司仍强行排污是在法庭调查中涉及相关问题时，威凌公司作为事实陈述而已，由于事过数年，客观上已不可能掌握这一明确证据，这一点并不是同吉公司、明诺公司的主要和唯一抗辩主张；2.即使同吉公司、明诺公司不能证明上述事实，同吉公司、明诺公司的其他抗辩理由也足以反驳对方诉请，也就是说，同吉公司、明诺公司没有相应证据，也不代表对方主张就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同吉公司赔偿威凌公司污水处理费、明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不仅缺乏基本法理基础，也造成一方无需支付任何对价却能获得额外利益的极不公平的结果。 威凌公司辩称，同吉公司、明诺公司的上诉主张不符合任何客观法律要件。同吉公司、明诺公司系母子公司关系，且系一人有限公司，在本案实际履行过程中，相关工作人员并未发生变化，且在相关诉状及材料中都已明确相关义务由同吉公司承担。故请求驳回同吉公司、明诺公司的上诉请求。 威凌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同吉公司赔偿威凌公司各项损失合计1838888.30元（停产损失10万元每天，停产7天，合计70万元；因废水不达标罚款493658元；污水超标导致排水公司多支付的费用645230.3元）；2.明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威凌公司与明诺公司签订《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运营承包合同》，约定：威凌公司为甲方，明诺公司为乙方，双方就甲方印染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优化工程设备投资及技术服务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工程项目内容：为甲方生产棉、麻、化纤面料及纱、线的印染所产生的日5750吨污水，经乙方承包运营处理到日3750吨外排，日2000吨回用的目的范围。二、乙方承包运营水质标准要求。外排污水甲方提供COD3000以下给乙方处理，乙方保证达到柯桥环保局制定的各项标准，其中COD必须控制在200以下往外排入指定管网，回用水达到符合印染生产用水标准。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5年12月，威凌公司（甲方）与明诺公司（乙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一份，载明：由于乙方公司在绍兴成立子公司同吉公司，甲方依据乙方的意见将原甲、乙双方签订的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运营承包合同终止，由同吉公司承接甲方的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运营承包事项。明诺公司为同吉公司作履行合同担保。终止合同时间为同吉公司与甲方启用合同时间保持一致。双方还就终止合同的其他事项达成了协议。 2016年1月,威凌公司（甲方）与同吉公司（乙方）、明诺公司（丙方）签订《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运营承包合同》，就甲方印染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优化工程设备升级改造投资及技术服务事项进行商讨、达成合同，约定：为甲方生产棉、麻、化纤面料及纱、线的印染所产生的日5750吨污水，经乙方承包运营处理到日3750吨外排，日2000吨回用的目的范围。外排污水甲方提供COD3000以下给乙方处理。乙方保证达到柯桥区环保局规定的各项标准。其中COD必须控制在200以下往外排入指定管网。承包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甲、乙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丙方为乙方履行合同担保方。 2016年1月6日，绍兴市柯桥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绍柯环罚字[20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5年9月2日，执法人员会同绍兴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对威凌公司进行执法检查。对威凌公司单位废水总排口的废水进行采样，水样经绍兴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COD浓度为399mg/L，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市环保局下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要求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达标排放，绍兴市柯桥区环境保护局依法对威凌公司9月2日进管超标一案进行处罚并下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于2015年11月24日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任威凌公司达标排放并处罚款35261元。2015年9月25日，绍兴市柯桥区环境保护局再次对威凌公司废水总排口的废水进行采样，监测结果仍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因威凌公司未按要求改正环境违法行为，仍然持续超标排放，属拒不改正违法行为，决定罚款493658元。同时，钱清镇人民政府因威凌公司污水治处不达标，强令威凌公司停产，于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9月14日整治。 2017年6月19日，明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5年9月，明诺公司与威凌公司签署《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运营承包合同》一份，由明诺公司承包威凌公司污水处理设备及中水回用系统，实施设备改造和维修保养，以处理威凌公司日产印染污水处理及部分污水回用，合同有效期5年。2015年10月14日，明诺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同吉公司，经各方协商，由同吉公司、威凌公司、明诺公司三方重新签署《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运营承包合同》一份，将原有明诺公司在合同中享有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同吉公司。且该情况说明由同吉公司在本院（2018）浙0603民初2617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 现威凌公司以明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处理污水为由，根据明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要求同吉公司承担因污水未达标而产生的停产损失70万元、罚款493658元、污水超标导致排水公司多支付的费用645230.30元，合计1838888.3元，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威凌公司向绍兴柯桥供水公司交纳2015年10月的污水处理费COD17868.60元，2015年11月的污水处理费COD598320.80元，2015年12月的污水处理费COD29040.90元，合计支付的污水处理费COD645230.30元。 同时查明，该院（2018）浙0603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认定明诺公司独资设立同吉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以下几方面：一、威凌公司能否依据其与明诺公司签订的《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运营承包合同》及明诺公司作出的情况说明要求同吉公司承担责任。同吉公司与明诺公司均认为威凌公司依据上述证据要求同吉公司承担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和请求权基础。对此，该院认为，威凌公司与明诺公司签订的《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运营承包合同》约定由明诺公司承担威凌公司的污水处理，双方于2015年12月终止了上述承包合同，载明因明诺公司在绍兴成立子公司即同吉公司，由同吉公司承接威凌公司的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运营承包事项，同时威凌公司、同吉公司、明诺公司签订《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运营承包合同》，由同吉公司承担威凌公司的污水处理。在该院（2018）浙0603民初261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同吉公司诉状中表明2016年1月，同吉公司、威凌公司、明诺公司重新签署《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运营承包合同》，将明诺公司与威凌公司签署的《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运营承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同吉公司，同吉公司亦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将明诺公司出具的确认将明诺公司在其与威凌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享有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同吉公司情况说明作为证据提交。综合上述事实，该院认为虽威凌公司与同吉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同吉公司所承担的污水处理期限为自2016年1月1日起，但鉴于明诺公司将其与威凌公司签订的《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运营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同吉公司，故威凌公司有权依据其与明诺公司签订的合同，而要求同吉公司依据合同承担相应的责任，要求明诺公司依约承担保证责任。 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同吉公司、明诺公司主张威凌公司所主张停产损失、罚款及超标排污费应自各项费用发生之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停产和罚款损失应自2015年9月起算，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已过两年诉讼时效，第三项超标排污费用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但威凌公司在2018年4月起诉之后又主动撤诉不能引起时效中断，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4日亦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威凌公司则主张同吉公司承继明诺公司的权利义务之后，应自法院判决解除威凌公司与同吉公司签订的《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运营承包合同》之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该院经审理认为，结合上述分析，威凌公司与明诺公司终止双方签订的《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运营承包合同》之后，将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同吉公司，合同中并未就因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支付期限等作出明确约定，且在明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未就此作出明确意思表示，而案涉各项费用实际系合同解除之后合同双方结算权利义务所致。故在明诺公司将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同吉公司之后，威凌公司与同吉公司签订合同由该院（2018）浙0603民初2617号生效判决确认于2018年1月31日解除，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8年1月31日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现威凌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关于威凌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威凌公司与明诺公司签订的《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运营承包合同》中承包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期限虽由威凌公司盖章修改为2015年9月3日起，但该份合同双方签订后的原件一直由明诺公司持有，而明诺公司未就此事向威凌公司提出异议，且结合该院已生效的（2018）浙0603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设备的实际使用期限为2015年9月3日起至2016年2月7日零时，共计157天。该院依法认定威凌公司与明诺公司签订的《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运营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期限起始日为2015年9月3日。故对威凌公司主张的损失，该院阐述如下：1.关于威凌公司起诉的第一项停产损失70万元。本院认为，关于停产损失，虽威凌公司与明诺公司签订的《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运营承包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明诺公司因污水处理未达标被环保部门执行罚款全额由明诺公司承担，停产7天之内，按每天10万元计算。但停产封条明确的停产整治时间为2015年9月8日至9月14日，该处罚措施系针对2015年9月2日绍兴市柯桥区环境保护局对威凌公司废水总排口的废水采样，因该废水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所致，并不是由于明诺公司在承包处理期间内处理污水未达标所致，故对于明诺公司、同吉公司主张该项损失与其处理污水无关的主张，依法予以采纳，威凌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关于威凌公司起诉的第二项损失即威凌公司向绍兴市柯桥区环保局交纳的罚款493658元。该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威凌公司提供的绍兴市柯桥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载的环境违法事实和证据及罚款，上述罚款系针对2015年9月2日威凌公司排放废水不达标被绍兴市柯桥区环境保护局所查，且威凌公司在接到该局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等后，未按要求改正环境违法行为，仍持续超标排放，2015年9月25日再次被绍兴市柯桥区环境保护局查获超标排放，属拒不改正行为，故该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违法提成放污染物，受到罚款处罚，被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依法作出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可以自责令改正之日的次日起，按照原处罚数额按日连续处罚”等要求威凌公司支付上述罚款。综合上述分析，该院认为威凌公司超标排放的行为发生于明诺公司承包水处理期限之前，同时因其在接到相关处罚和整改措施后，仍继续超标排放所致。且即使在明诺公司启用污水处理设备后，威凌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超标排放之事实告知明诺公司，即便明诺公司进场处理污水，是否排放污水亦由威凌公司掌握，故该项损失并非由明诺公司所致，故威凌公司现以第一次查处之后污水已由明诺公司处理，该罚款损失应由明诺公司承担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3.关于威凌公司起诉的第三项污水超标导致多支付的费用645230.30元。该院认为威凌公司所主张的上述费用为威凌公司支付的2015年10月、11月、12月COD超标支付的污水处理费用，上述三个月处于明诺公司承包威凌公司水处理期限内，同时依据双方签订的《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运营承包合同》约定明诺公司处理污水超标排水公司加价全额由明诺公司承担，故现威凌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由上述合同权利义务受让方同吉公司承担，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同吉公司、明诺公司主张上述费用系由威凌公司原有的环保设施厌氧塔倒塌，威凌公司为生产仍坚持强行排污所致，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同吉公司、明诺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依法不予采纳。 综合上述分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判决：一、同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威凌公司污水处理费（COD）645230.30元；二、明诺公司对同吉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威凌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威凌公司、同吉公司、明诺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同吉公司、明诺公司应否向威凌公司承担责任。围绕该争议焦点，威凌公司与同吉公司、明诺公司重新签署的合同中虽约定同吉公司承担的污水处理期限为自2016年1月1日起，但根据同吉公司提交的明诺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将原有明诺公司在合同中享有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同吉公司，该合同项下，明诺公司已支付履约保证金、设备款、索赔请求权及返还请求权等以及因负有相应义务需要承担的责任，一并由同吉公司享有和承担”，可认定三方重新签署的合同中包含明诺公司将其与威凌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同吉公司，故威凌公司起诉请求同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吉公司、明诺公司认为威凌公司的诉请缺乏请求权基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污水处理费的认定，因该费用系发生于2015年10月、11月、12月期间COD超标支付，处于明诺公司承包威凌公司水处理期限内，故应依据合同约定，处理污水超标排水公司加价全额由明诺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费用由上述合同权利义务受让方同吉公司承担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照准。对于同吉公司、明诺公司提出未支付合同对价不能主张赔偿以及合同对价可在本案中予以抵销的上诉主张，因威凌公司依合同约定主张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同吉公司、明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合同履行的污水处理量或各方已就合同款项进行结算确认，在本案中不能确认合同履行情况、威凌公司应否承担支付相应费用的责任以及未能明确金额，故尚不具备抵销条件，本院对同吉公司、明诺公司提出的合同对价问题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和处理，各方当事人可待收集充分证据后另行解决。 综上，同吉公司、明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9030元，由上诉人绍兴同吉水处理有限公司、上海明诺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洁 审判员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童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