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民终29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巨匠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高桥镇庆丰南路6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146841507E。 法定代表人：吕耀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光、徐国强，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盐县西塘桥镇旺达钢管租赁站。住所地：海盐县望海街道盐东村白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24MA2EWTN11P。 经营者：陆春泉。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华、钟海玉，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巨匠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盐县西塘桥镇旺达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旺达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巨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旺达租赁站的全部诉讼请求；2.旺达租赁站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更不构成职务行为。一审认定职务行为为概括性授权与书面证据矛盾，又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判决第8页清楚载明项目经理及副经理的职责为“在公司授权范围内，负责参与……洽谈分包合同、租赁合同和供货合同”，明确项目经理及副经理代表公司均需公司授权。巨匠公司从未出具授权，也从未向旺达租赁站付款，同样，旺达租赁站也从未向巨匠公司出具发票。一审没有对城建档案馆资料作整体客观的评析，而仅选取对旺达租赁站有利部分，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巨匠公司没有委托王春明签订合同，也没有委托其对账，更何况对账单是在王春明离职五年之后出具，更能体现旺达租赁站从未向巨匠公司主张过权利，一直是在向王春明个人主张。本案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建筑配套设施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签订过程中，既无巨匠公司盖章，也无巨匠公司对王春明签订合同的授权。旺达租赁站在签订合同时，主观上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且工程至今8年有余都未向巨匠公司确认，存在严重的过失。二、关于数额方面，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欠付本金、违约金及律师费数额，判决也没有说明数额来源。一审计算违约金160000元，已达到租金278100元的58%，且之后仍然在计息，数额过高，判决里也没有160000元是如何计算所得。律师费27000元有没有实际支付，一审没有查明。2017年12月31日，王春明出具欠款凭证一份，载明尚欠租赁费278100元，但该金额来源，之前违约金是否已经支付，如果没有支付为什么没有在欠条内载明等，法院也没有查明。另外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发生在旺达租赁站与王春明个人之间，不追加王春明无法查清事实。三、一审采用推测的方式突破合同相对性，适用巨匠公司与建设单位的合同作为本案付款依据，显然是错误的。第一，巨匠公司与建设单位的施工合同不是本案合同的组成部分，并且旺达租赁站根本就不知道巨匠公司与建设单位的付款方式，而是立案后到建设局调取档案获得合同，根本不具有参考意义。第二，按工程款给付，理解成按巨匠公司与建设单位的工程款给付没有依据，理解成按巨匠公司与其他分包商的工程款给付方式支付更为合理一些。因此，即使《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是巨匠公司与旺达租赁站，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租金应在租赁期限届满时支付，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即使从结账起算，旺达租赁站2012年9月11日对账完毕，至今也已过诉讼时效。另外，因为王春明早已从巨匠公司离职，其于2017年12月31日出具《欠款凭证》属于个人行为，对巨匠公司没有约束力，反而佐证合同签订结算付款均发生在旺达租赁站与王春明个人之间，巨匠公司不应当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旺达租赁站辩称，一、王春明以巨匠公司名义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是职务代理行为，巨匠公司还以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方式予以确认，故法律后果应由巨匠公司承担。（一）王春明的行为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的职务代理的构成要件。1.王春明系巨匠公司工作人员，在涉案工程项目担任副经理职务；2.王春明具有参与租赁供应单位洽谈租赁合同的职权，且职权范围内的事项本属于法人对工作人员的一揽子授权，无需提交书面授权书；3.王春明系以巨匠公司名义与旺达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4.《租赁合同》实际租赁状况的确认、结算最终由巨匠公司材料员俞利庆完成，该合同的实际履行利益归属于巨匠公司。（二）巨匠公司在《租赁合同》上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表明其确认了王春明的代理（或代表）行为。二、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计算方式、金额符合合同约定、法律及相关文件的规定，巨匠公司也未举证证实旺达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三、《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租金支付办法“按工程款给付”，应当为理解按巨匠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给付，故旺达租赁站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在双方对《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按工程款给付”理解存在争议时，应依照合同词句、合同目的及诚实信用原则，探究真实含义。“工程款”从字面意思来分析，指的是发包人直接拨付给承包人施工合同价款，该解释符合巨匠公司的合同目的（无需垫资支付租金）。退一步说，即便按巨匠公司的主张，“工程款”既可理解为《施工合同》的工程款，也可理解为《分包合同》的工程款，但《施工合同》本身未允许巨匠公司将部分工程项目进行分包，巨匠公司至今也未提供所谓的《分包合同》，故巨匠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仅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旺达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经过变更）：1.立即向旺达租赁站支付租金278100元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64342.92元（以2781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以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2.赔偿旺达租赁站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7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1日，海盐县松鹤公益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巨匠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海盐县殡仪馆易地新建工程，发包人为松鹤公司，承包人为巨匠公司。工程承包范围为告别厅、火化车间、大灵堂、小灵堂、行政办公及服务中心、综合用房等。开工日期：2010年11月30日，实际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日期：2011年9月25日，实际要求竣工日期以中标人的投标工期为准。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群体建筑基础工程完成且验收符合要求支付工程合同价的20%；群体建筑标准层一层砌体完成且验收符合要求再付工程合同价的20%；群体建筑中间结构验收符合要求再付工程合同价的20%；竣工验收达到约定条件且办理交接验收后再付工程合同价的20%；工程竣工结算审价结束后，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发包人在收到申请后一个月内付款达到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工程交付使用二年质保期到期后28天内无息返还50%的质量保修金，在工程交付使用五年质保期到期后28天内无息返还质量保修金的剩余部分。双方在《施工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1年2月18日，旺达租赁站（出租方、甲方）与巨匠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巨匠公司因承建海盐县殡仪馆向旺达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20公分套管、30公分套管；钢管每天每米0.009元，赔偿标准为每米15元；扣件每天每只0.007元，清理费每只0.1元，赔偿标准为每只5.5元；20公分套管和30公分套管均为每天每个0.007元，赔偿标准为每个5.5元。租赁期限：自2011年2月18日起至2011年7月31日止，租赁期限内按上表标准计算租金。租金支付办法为：按工程款给付。乙方委派俞建明、俞利庆代表乙方办理本合同所涉事宜。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乙方如有逾期支付租金情形的，应向甲方按逾期付款金额每天承担2%的利息损失，如有擅自转移租赁物等违约情形的，应当按违约涉及金额的20%-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双方对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的，应由双方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甲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裁决，违约方应承担法院诉讼费用和守约方聘请律师的费用和其他合理开支费用。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对于《租赁合同》的内容，旺达租赁站经营者陆春泉签名并盖章予以确认，王春明在承租人一栏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印章予以确认。2011年3月31日至2012年1月31日，巨匠公司向旺达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和套管，并由俞建明、俞利庆与旺达租赁站进行结算。2012年9月11日，俞利庆与旺达租赁站结算后确认，截止2011年12月底，扣除1月份租费4716元，实欠租费373000元整，大写叁拾柒万叁仟元整。同年12月19日，王春明对于结算的内容签名予以确认。2017年12月31日，王春明向旺达租赁站出具欠款凭证一份，确认尚欠旺达租赁站租赁费278100元。落款：巨匠公司王春明。 另查明：海盐县殡仪馆工程的部分资料存档于海盐县城建档案馆，巨匠公司于2010年11月向松鹤公司出具的施工组织设计项目管理人员安排及各自职责中载明：项目经理为程伟强，项目副经理为王春明，材料员为俞利庆。项目经理及项目副经理职责第三点为：在公司授权的范围内，负责参与分包单位、租赁供应单位洽谈分包合同、租赁合同和供货合同，并负责协调项目内分包单位之间的关系。材料员职责包括做好供应工作，确保物资的品种、规格、质量和数量；项目自行采购的物资要坚持比质、比价格、比运距，对进场材料要按物资管理规定，及时做好入库进场验收和材料标识工作；做好物资委托加工等各个环节的管理工作，减少浪费和损耗；认真做好材料台账等。在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原始文件中载明：殡仪馆工程告别厅于2012年9月28日竣工验收，验收时各方单位提出了相关问题，完成整改后，形成竣工验收整改回执。程伟强在回执下方的施工单位意见处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予以确认。 再查明：巨匠公司原名称为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现名称。 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旺达租赁站与巨匠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在本案中，巨匠公司辩称王春明签订《租赁合同》、结算租赁费及出具欠款凭证的行为均系其个人行为，巨匠公司并未授权，故与巨匠公司无涉。而旺达租赁站认为王春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巨匠公司承担。根据我国民法相关理论，职务行为分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代表行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代理行为。其他工作人员依法人之授权，与交易相对人发生外部法律关系，该行为便是职务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由授权的法人承担。这种职务代理行为一般包括以下特征：一是代理法律关系是以委托或劳动等基础关系而产生，基础关系通常也决定了代理人从事代理活动的范围和权限；二是须有法人的明确授权，包括具体性授权和常规性授权，常规性授权一般指的是职责权限；三是行为人设立、变更、中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时所产生的行为人期待的利益，归属于法人；四是基于基础关系，职务代理行为要求相对人在交易过程中进行“外观判断”所需持有的“注意程度”弱于普通的民事代理。结合本案的证据及相关情况，一审法院进行以下分析与阐述。首先，王春明系巨匠公司的项目副经理，巨匠公司任命王春明项目副经理的职务表明双方存在一定的基础关系。其次，巨匠公司在海盐县城建档案馆备案的资料中明确载明，项目经理及项目副经理的职责权限包括在公司授权范围内负责洽谈供货合同等，故，应当认为王春明签订《租赁合同》及对账结算等行为具备法人的常规性授权。再次，巨匠公司作为殡仪馆工程的承建方，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的钢管、扣件及套管系向旺达租赁站之外的第三方租赁，故可以认定王春明以项目部名义向旺达租赁站租赁的钢管、扣件及套管系用于巨匠公司承建的殡仪馆项目，其所期待的利益并非归属于其个人，而是归属于巨匠公司。综上，王春明的行为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巨匠公司承担，故旺达租赁站与巨匠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 二、旺达租赁站主张的租金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租金支付办法为：按工程款给付。从字面意思进行分析，可以理解为双方当事人约定按照工程款的支付进度给付租金。松鹤公司与巨匠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为：群体建筑基础工程完成且验收符合要求支付工程合同价的20%；群体建筑标准层一层砌体完成且验收符合要求再付工程合同价的20%；群体建筑中间结构验收符合要求再付工程合同价的20%；竣工验收达到约定条件且办理交接验收后再付工程合同价的20%；工程竣工结算审价结束后，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发包人在收到申请后一个月内付款达到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工程交付使用二年质保期到期后28天内无息返还50%的质量保修金，在工程交付使用五年质保期到期后28天内无息返还质量保修金的剩余部分。从巨匠公司提供的备案资料可以看出，海盐县殡仪馆工程于2012年9月28日竣工验收，而本案最后一期工程款的支付期限为2017年10月26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可见，旺达租赁站主张的租金至今未超诉讼时效，因此，对巨匠公司关于租金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旺达租赁站与巨匠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为有效。旺达租赁站依约向巨匠公司提供租赁物后，巨匠公司至今未向旺达租赁站支付全部租费，故巨匠公司是引起本案纠纷的责任者，巨匠公司应当承担向旺达租赁站支付剩余租金278100元的民事责任。至于旺达租赁站主张巨匠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64342.92元（以2781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以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后旺达租赁站同意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金额调整为160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以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该笔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旺达租赁站主张巨匠公司偿付律师代理费27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巨匠公司支付旺达租赁站租金2781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60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以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尚欠租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至租金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结清；二、巨匠公司偿付旺达租赁站律师代理费27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结清；三、驳回旺达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1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计6941元，由旺达租赁站负担64元，巨匠公司负担6877元。 二审中，巨匠公司提交了（2018）浙0483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本案材料员俞建明、俞利庆实际是由王春明个人雇佣；俞利庆与案外人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王春明承建的海盐残疾人综合活动中心、老年活动中心从事安全管理工作；俞利庆不是巨匠公司的员工。王春明也在2012年8月后就一直在振业公司从事建设工程活动，因此，他在本案出具的不管是结算清单还是对账单，都不具有职务行为的基本条件。 旺达租赁站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民事判决书的事实认定部分只对案件当事人具有拘束力，而本案巨匠公司、旺达租赁站，与该判决完全不相关；俞利庆作为王春明的雇员，与振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不能排除其在同一时期与巨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巨匠公司已出具项目人员名称及职责权限的方式对俞利庆的身份属性进行了确认，所以俞利庆应该是巨匠公司的工作人员。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判决书并不影响本案的责任认定，具体判决理由见本院认为部分。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巨匠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二是一审认定的违约金、律师费是否正确，三是旺达租赁站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春明以巨匠公司名义与旺达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巨匠公司因承建海盐县殡仪馆向旺达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等。海盐县殡仪馆工程由巨匠公司承建，王春明系该工程的项目副经理，旺达租赁站提供的租赁物亦用于该项工程，即巨匠公司实际使用了这些租赁物，故一审认定王春明的行为构成代表巨匠公司的职务行为并无不当。退一步讲，即便巨匠公司未明确授权王春明签订本案合同，但由于《租赁合同》加盖了巨匠公司海盐县殡仪馆工程项目部印章，再结合合同履行及工程施工情况，旺达租赁站亦有理由相信王春明有权代表巨匠公司签订并履行合同，即王春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王春明在结算清单及欠款凭证上签字时虽然已经离开巨匠公司，但并无证据表明旺达租赁站知晓该情形，故王春明对账结算的行为仍构成表见代理，巨匠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按工程款给付，该约定并不明确，一审理解为按巨匠公司与建设单位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支付符合常情，本院予以确认。巨匠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付款，构成违约，旺达租赁站有权请求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租赁合同》约定利息损失按逾期付款金额每天承担2%，该约定明显过高，可以依法调低为按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支付到工程价款的80%，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结束发包人收到付款申请后一个月内支付到工程价款的95%，工程交付使用二年质保期到期后28天内返还2.5%质保金，五年质保期到期后28天内返还剩余的2.5%质保金。由于工程在2012年9月28日竣工验收，2013年2月6日竣工结算，据此计算巨匠公司尚未支付的租金278100元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金额高于旺达租赁站主张的160000元，故一审就低支持旺达租赁站该项请求并无不当。旺达租赁站主张的律师费27000元，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应由违约方即巨匠公司承担，该金额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为证，也未超过律师收费标准，故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租金双方约定按工程款支付方式分期支付，属于同一债务的分期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并且，王春明在2017年12月31日还向旺达租赁站出具欠款凭证，再次确认了欠款事实，故旺达租赁站本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此外，本案事实清楚，王春明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巨匠公司认为不追加其为当事人无法查明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巨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77元，由巨匠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蕾 审判员 褚 翔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