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壹心堂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板桥工业园区（宏业公司标准厂房2号车间2层）。法定代表人：谢祥芬，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祥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海洋，男，199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原审被告：深圳云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杨美社区河背村新河街2号金方华电商产业园一栋807-2。法定代表人：谢静。上诉人重庆壹心堂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心堂公司）因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4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壹心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海洋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所生产的海品代用茶(I)事实上不含有当归，之所以原食品包装的铁盒上印刷“当归”字样，是因为在生产许可证时有当归等101样配料，后当归等10余类配料未被审批通过，上诉人为节约成本，直接在已印制的外包装铁盒上加贴标签，更正了经审批后的成份配料表。同时，上诉人还在盒内放有一张说明书，内有:用法用量：每天使用方法1-3包括孕妇、哺乳期妇女不宜食用；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等字样。上诉人于盘点商品时发现标签因天气原因易发生脱落，遂向经销商发出召回通知。上述更正标签及召回行为均已在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荣昌分局备案。上诉人生产的产品符合食品卫生安全标准，故要求改判。被上诉人胡海洋未作答辩。原审被告深圳云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祎公司）未作答辩。胡海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云祎公司退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576元；2、判令云祎公司支付十倍赔偿金人民币35,760元；3、判令壹心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云祎公司、壹心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8日，胡海洋在淘宝网名为“薪情茶品店”的卖家处下单购买“开薪”牌海品代用茶（Ι型）。订单信息记载，卖家真实姓名为深圳云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货时间2018年6月18日20:05，付款时间2018年6月18日17:35，单价为298元，数量为6，商品总价为1,788元，状态为已确认收货。2018年6月29日，胡海洋再次在该卖家处下单购买海品代用茶。订单信息记载，卖家真实姓名为云祎公司，发货时间2018年6月30日7:50，付款时间2018年6月29日19:49，单价为298元，数量为6，商品总价为1,788元，状态为未确认收货。胡海洋收到的“开薪”牌海品代用茶（Ι型）产品外包装上，标准代号标注为GH/T1091-2014；生产日期标注为20180322；生产批号标注为18032201；配料表标注为人参、茯苓、山药、莲肉、扁豆、当归、陈皮、鸡内筋、枸杞子、薏苡仁、麦芽、甘草；生产者名称标注为壹心堂公司。此外，涉案产品外包装未注明保健食品或药品标识，也未标明任何与保健食品、药品有关的批准文号或者标准代码。2018年7月19日，名为“小李”的寄件人自重庆市荣昌县板桥工业园区第一期二幢二层向胡海洋在湖南省的联系地址发出召回通知，其内容为《重庆壹心堂贸易有限公司不安全食品召回通知》，记载：尊敬的经销商，我公司2018年7月13日前出品的“海品代用茶（Ι）型”，批号为：18032201，由于印刷时疏忽，审核不严；致该标签出现标识问题。因标识问题可能会给消费者带来误导，为此我公司紧急启动不良产品召回计划。现通知我公司各经销商在7月13日前进货的商品，请下架发回我公司；对已销售出去的，请经销商允许消费者进行换货，换货所涉及的运费由我公司进行承担。落款为壹心堂公司印章，时间落款为2018年7月14日。一审法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首先，关于涉案产品中当归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名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现当归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列明的药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02年发布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并无当归，仅可用于保健食品。涉案产品外包装未注明保健食品或药品标识，也未标明任何与保健食品、药品有关的批准文号或者标准代码，应视为普通食品。因此，涉案产品在不具备相关批准文号的情况下以普通食品对外销售，属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行为，该产品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壹心堂公司辩称，胡海洋所持产品非其生产，未提供依据，且与胡海洋提供的《不安全食品召回通知》相悖，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涉案产品中人参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人参（人工种植）的生产经营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食用量≤3克/天；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卫生安全指标应当符合我国相关标准要求。2、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现涉案产品未在产品标签上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亦有违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仍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鉴于此，胡海洋对云祎公司、壹心堂公司提出的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云祎公司与壹心堂公司经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抗辩等诉讼权利的放弃，相应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七十五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云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胡海洋货款人民币3,576元，胡海洋同时将涉案产品“开薪”牌海品代用茶（Ι型）12盒退还深圳云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如胡海洋届时不能退回，则以每盒298元的价格折抵应退货款；二、深圳云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海洋人民币35,760元；三、重庆壹心堂贸易有限公司对深圳云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前述第一条、第二条判决主文中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壹心堂公司提供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荣昌区分局受理胡海洋针对上诉人涉嫌非法添加不能用于普通食品的当归药材，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投诉举报的回复及相关检验报告等6份材料及涉胡海洋同时期购买海品代用茶(I)的类案判决书，证明胡海洋投诉举报不实，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卫生安全标准。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无误。另查明，2018年7月15日，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荣昌区分局对上诉人2018年3月22日生产的海品代用茶(I)抽样检查，在查阅上诉人生产、出库等等记录及询问调查后，于2019年1月14日书面回复胡海洋的投诉举报，认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该公司确实生产了非法添加当归等药材的食品，也未发现壹心堂公司有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行为，故我局对壹心堂公司不予立案查处。2019年10月24日，胡海洋向壹心堂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2019）粤03民终18631号、（2018）沪0115民初54282号案件鼓励金贰万肆仟陆佰肆拾伍圆整（￥24,645）。（2019）粤03民终18631号系调解结案。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壹心堂公司提供了抽样检验报告,地方食药监管局的回复，已证明涉案食品符合安全标准。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出售的海品代用茶是有毒、有害或者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涉案产品已对被上诉人的身体健康造成了损害,构成了侵权，亦未依法申请对涉案食品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被上诉人诉请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退款及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42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胡海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3.40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合计人民币1,343.40元，由胡海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3.40元，由胡海洋负担。公告费300元，由胡海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预包装食品，指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指为改善食品品质和色、香、味以及为防腐、保鲜和加工工艺的需要而加入食品中的人工合成或者天然物质，包括营养强化剂。用于食品的包装材料和容器，指包装、盛放食品或者食品添加剂用的纸、竹、木、金属、搪瓷、陶瓷、塑料、橡胶、天然纤维、化学纤维、玻璃等制品和直接接触食品或者食品添加剂的涂料。用于食品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指在食品或者食品添加剂生产、销售、使用过程中直接接触食品或者食品添加剂的机械、管道、传送带、容器、用具、餐具等。用于食品的洗涤剂、消毒剂，指直接用于洗涤或者消毒食品、餐具、饮具以及直接接触食品的工具、设备或者食品包装材料和容器的物质。食品保质期，指食品在标明的贮存条件下保持品质的期限。食源性疾病，指食品中致病因素进入人体引起的感染性、中毒性等疾病，包括食物中毒。食品安全事故，指食源性疾病、食品污染等源于食品，对人体健康有危害或者可能有危害的事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