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攀，男，198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叶，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臣,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福贵，郑州市上街区峡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河南双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北环路。法定代表人：穆金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勇，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杰，男，1976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李攀因与被上诉人李金臣及原审被告河南双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欣公司）、冯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8民初5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叶、周莉，被上诉人李金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福贵，双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勇到庭参加诉讼。冯杰传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金臣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仅收到劳务费51000元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的工人孙海青、李文超出具的借据、借条4份，以证明被上诉人共收到上诉人劳务费51000元，被上诉人当庭又自认收到黄经理（冯杰项目经理黄真权）微信转账20000元，因此，被上诉人实际已收到劳务费71000元。2、一审判决认定产生维修费用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未按时支付劳务费，纯属逻辑错误。被上诉人施工的地坪质量不合格才是导致产生维修费用的根本原因，与上诉人是否按时付款根本没有任何因果关系。3、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仅主张90%的劳务费、已扣除部分维修费用为由，故意回避和不予认定上诉人实际产生维修费用40800元的事实。4、一审判决以一份与事实不符的《情况说明》认定双欣公司、冯杰不欠李攀劳务费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等相关规定，保质保量是被上诉人提供劳务进行施工的基本要求，被上诉人施工的地坪出现质量问题，其并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应当对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在本案中，经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仍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地坪拒不修复，因此而产生的修复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诉讼中，上诉人申请追加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河南正商置业有限公司、河南正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遭一审法院拒绝，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2、一审判决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违法。3、一审超范围裁判违法。李金臣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根据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劳务费。三、前期给的所有钱有凭证，每次上诉人均在场。双欣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合同主体为李金臣和李攀。双欣公司与李金臣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018年7月26日，在惠济区劳保所调解监督下，双欣公司将涉案的所有工人工资结清，该事实由惠济区劳保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诉人李攀出具的保证书为证，因此李金臣的劳务费用应当由李攀直接支付。二、李攀与李金臣签订的协议合同书第七条约定只要李金臣的劳务结束，李攀就支付工程款90%。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明确李金臣的劳务已经干完，因此上诉人应当在李金臣完工后直接支付90%的劳务费，至于维修问题，双方未在协议中进行约定。三、2018年7月26日在惠济区劳保所调解和监督下，双欣公司将涉案的工人工资结清，不存在欠付情况。四、上诉人实际为劳务承包人，其承包劳务后又将地坪劳务分包给李金臣，因此上诉人并非实际施工人，故其无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24条的规定进行追偿、追加被告。五、一审法院不存在超诉请裁判的事实。李金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攀、双欣公司、冯杰支付原告工程款42159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攀、双欣公司、冯杰承担。一审诉讼中，李金臣明确其第一项请求为仅要求李攀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攀承接位于郑州市××区岭军峪安置区2号院6号楼、7号楼的砌体、粉刷及混凝土的劳务工程。2018年6月1日，李攀（甲方）与李金臣（乙方）签订《协议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古荥岭军峪第一期安置区6#、7#楼室内地坪工程承包给乙方；在干活过程中，按甲方安排所能干的全部干完，下余不能干的尾活，由甲方自己负责，乙方不在二次再干，空鼓由乙方全部负责；价格及付款方式为按照现场实际施工面积11元每平方米，工人进入工地3-5天付生活费，工程结束后，支付工程价格的90％，下余10％，在30天付清。李攀在甲方处签字，李金臣在乙方处签字。合同签订后，李金臣带领工人进场施工。2018年6月16日，李攀向李金臣出具《证明》一份，主要载明：岭军峪安置区一号院一标6#、7#楼地坪施工工程量合计9410㎡，单价11元／㎡（含地泵费用），合计金额为103510元，下余72510元，乙方须按公司要求进行地坪保养，如出现质量问题由甲方通知地坪施工班组维修，如果施工班组拒不维修，由甲方安排人员维修的费用从剩余工资中扣除。李金臣撤场后，李攀曾通知李金臣到场维修，李金臣以李攀未按时付款为由拒绝维修，双方由此产生争议。李金臣至今仅收到劳务费5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李金臣与李攀签订有《协议合同书》，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李金臣提供劳务后，李攀未及时支付劳务费，现李金臣要求李攀按协议约定支付90％的劳务费，计算为42159元（103510元×90％-51000元），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攀辩称需扣除40800元维修费用的意见，因李攀未按时支付劳务费是导致另行产生维修费的主要原因，且李金臣仅主张90％的劳务费，已扣除部分维修费用，故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攀辩称双欣公司、冯杰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因李金臣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仅要求李攀承担付款责任，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欣公司、冯杰尚欠李攀劳务费，故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金臣劳务费42159元；二、驳回原告李金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7元，由被告李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一、惠济区古荥镇劳动保障事务所黄建峰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予以证明惠济区古荥镇劳动保障事务所一审出具的说明不能证明双欣公司已向李攀结清所有工人工资。二、冯杰名下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20日止，双欣公司共计向冯杰账户转款22笔，总金额19466041.2元，证明冯杰系挂靠双欣公司承揽涉案工程，且其中冯杰向李攀支付的工程款并未全部结清，所支付的工程款仅为其中的一部分。李金臣称其不清楚上述证据。双欣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没有惠济区古荥镇劳动保障事务所印章，且出具人黄建峰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次，该内容与惠济区古荥镇劳动保障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矛盾。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双欣公司向冯杰转款事实，并不能说明存在挂靠关系。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2018年6月1日李攀与李金臣签订的《协议合同书》及2018年6月16日李攀出具的证明内容，能够认定李金臣施工劳务费总金额为103510元，扣除其已向李金臣支付的51000元，仍下欠52510元未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合同书》第7条约定，在施工结束后，李攀应支付总劳务费的90%，现李攀并未按照该约定支付90%的劳务费。虽然双方约定维修问题由李金臣负责，但《协议合同书》明确约定支付劳务费的90%并未设置前置条件，李攀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劳务费，李金臣以李攀未按约定支付劳务费为由拒绝维修产生纠纷。原审法院认为李攀未按时支付劳务费是导致另行产生维修费的主要原因，且李金臣仅主张90%劳务费，判决李攀支付李金臣劳务费42159元，并无不当。关于李攀称冯杰项目经理黄真权另行向李金臣支付20000元应予扣除问题，本院认为，李攀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该主张。关于李攀要求双欣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双欣公司是否拖欠工程款，李攀已另行提起诉讼，现正在审理中，现无法认定双欣公司是否拖欠工程款，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称一审程序问题，本院经审查，一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李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4元，由上诉人李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时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