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振元，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密云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住所北京市密云区密云镇。法定代表人：孔令斌，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华，北京兆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振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密云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宾阳合作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6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振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宾阳合作社支付肖振元2004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的生活费每月448元，合计86016元及补缴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社会保险；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宾阳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2003年12月31日宾阳合作社招聘肖振元为其单位工作，当时双方约定每月给付肖振元448元生活费并缴纳社会保险。2004年至今宾阳合作社未支付肖振元每月448元生活费及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未给肖振元缴纳社保。二、宾阳合作社至今未与肖振元解除劳动关系，其向法院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说明书中没有肖振元签字，系宾阳合作社伪造。三、宾阳合作社适用肖振元信息办理多个银行账号，一审法院调查的银行账号肖振元不知道。宾阳合作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肖振元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银行流水能够说明宾阳合作社已经足额支付了肖振元生活费。肖振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宾阳合作社支付肖振元2004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待业期间的生活费每月448元，共计86016元；2.请求判令宾阳合作社为肖振元补缴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社会保险；3.诉讼费由宾阳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14日，密云县人民政府印发《白檀村、宾阳村整体转制工作协调会议纪要》（密政字［2013］113号），决定密云镇成立白檀村、宾阳村整体转制工作领导小组。2003年12月29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密云县城镇批次用地农用地转用及征地的批复》（京政地［2003］第327号），同意征用密云镇白檀村、宾阳村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同意密云镇宾阳村2503名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其中1582名劳动力由密云县政府统一安置。2006年7月26日，中共密云县委办公室印发《关于宾阳等四村集体转制工作的指导意见》，该意见第一条关于农转工人员安置（一）安置范围：以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准征地之日为准（长安村、南菜园为2003年7月22日，白檀村、宾阳村为2003年12月18日），男年满16周岁不满59周岁、女年满16周岁不满49周岁，且身体健康的征地转非劳动力为农转工安置人员……（二）安置办法：1．由各村保留或成立的企业性经济实体分别接收本村符合安置条件的农转工人员。2．办理农转工手续前已在各类企业工作人员，现所在企业未撤销的，办理农转工手续后应在该企业继续工作……（三）办理安置农转工人员的手续：自办理农转工手续之日起，除自谋职业人员外，由接收单位或各村保留或成立的企业性经济实体与农转工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三年内企业不得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违法违纪及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被除名或开除人员除外）。其中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人员，合同期要签到退休年龄止，且合同期内企业不得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违法违纪及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被除名或开除人员除外）。（四）关于农转工人员工资及社会保险待遇：自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上岗工作人员工资标准不得低于本市职工最低工资。社会保险费自市政府批准征地次月起缴纳……各村保留或成立的企业性经济实体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后，档案移交到县职业介绍服务中心纳入失业人员管理，享受失业人员有关政策。2006年8月7日，密云镇宾阳村出台《宾阳村转制方案》，该方案第一条关于农转工人员安置（一）安置范围：以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准征地之日为准（2003年12月18日），男年满16周岁不满59周岁、女年满16周岁不满49周岁，身体健康，转工后能够在工作岗位上坚持正常工作的……（二）安置办法：1、由宾阳合作社接收本村符合安置条件的农转工人员……（三）办理安置农转工人员的手续：办理农转工手续时，农转工人员需提供本人户口本、学历证明（必要时需提供县教委出具的是否是在校生的证明）。自办理农转工手续之日起，除自谋职业人员外，由接收单位或宾阳合作社与农转工人员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严格按照市政府2001年第91号令的规定执行，三年内接收单位不得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违法违纪及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被除名或开除人员除外）。（四）关于农转工人员工资及社会保险待遇：自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有工作岗位的人员工资标准不得低于当期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无工作岗位的人员按照不低于当期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待岗费。社会保险费自市政府批准征地次月起缴纳。在办理招工手续前，已达到退休年龄的农转工人员，由宾阳合作社补缴各项社会保险费后，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退休的人员，自批准次月起享受退休人员的有关待遇。村集体经济组织负担农转工人员社会保险费自市政府批准征地日始，最长不超过15年，即到2018年12月份止，期间达到退休的负担到退休年龄止。企业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的，农转工人员可到县职业介绍服务中心办理个人存档手续，存档期间缴纳社会保险费全额由个人负担的，村集体经济组织凭劳动部门出具的缴费凭证为其办理应由用人单位负担部分的报销手续。企业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后，农转工人员自己找门路就业的，在就业期间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按规定由新就业单位和个人共同负担，村集体经济组织不负责报销社会保险费。一旦重新失业，到县职业介绍服务中心办理个人存档手续后，村集体经济组织按上述规定的期限和手续报销社会保险费。2006年11月1日，肖振元与宾阳合作社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甲方为宾阳合作社，乙方为肖振元，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2004年1月1日。合同第一条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于2006年11月1日生效……第二条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社区服务岗位（工种）的工作……第三条乙方工作应达到单位规定的标准。第四条甲方安排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制度……第八条甲方每季末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月工资按北京市政府有关规定执行……第九条甲方生产工作任务不足使乙方待工的，甲方支付乙方的月生活费为448元或按北京市政府有关规定执行。第四十一条本合同的附件如下：宾阳村转制方案、宾阳村转制期间有关问题的处理办法、宾阳村转制方案调查表。宾阳村转制期间有关问题的处理办法内容包括：1、自市政府批准征地次月至办理转工手续期间，在本村无岗位符合转工条件的人员由村集体经济组织补发生活费，其标准为每月300元。已死亡的由法定继承人领取，补发的期限为市政府批准征地日至其死亡日。……合同签订后，自2004年1月至2010年5月，宾阳合作社为肖振元缴纳了社会保险；2010年6月，肖振元的社会保险转到北京市密云县职业介绍服务中心，北京市密云县职业介绍服务中心为肖振元缴纳了2010年6月至2012年2月的社会保险；2012年3月至2014年1月，肖振元入职北京雨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北京雨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为肖振元缴纳了该期间的社会保险；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肖振元未缴纳社会保险，北京市密云县职业介绍服务中心为肖振元缴纳了2014年6月至2014年9月的社会保险。2010年1月，党总支和宾阳合作社班子召开会议，作出《宾阳合作社会议决定》，内容为：根据县、镇集体转制工作指导意见和我村集体转制方案，宾阳合作社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合同停发待岗生活费后，为解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生活问题，经党总支和经济合作社班子会议决定，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放生活补贴费，现就有关问题决定如下：一、发放生活补贴费人员范围：只限于目前健在的转制实点在册的（以后按月在册的）宾阳合作社组织成员。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放生活补贴标准，每人每月350元，按季度发放，生活补贴包括：煤火费、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四、为确保农转工人员缴费不间断，集体经济组织从农转工人员生活补贴费中扣除农转工人员本人每年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代为缴纳（本条指原本村老户农转工人员）。上述决定报密云镇政府备案。2010年3月16日，宾阳合作社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作出《宾阳合作社根据宾阳村集体转制方案决定》，内容为：农转工人员三年后解除劳动关系到县职介中心存档……1、根据宾阳村集体转制方案，自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无工作岗位人员发放三年待岗费（不低于当期本市最低工资的70％）。2、集体经济组织为农转工人员缴纳保险三年后解除劳动关系，农转工人员到县职介存档。其社会保险由个人负担，集体经济组织按单位应缴部分给予补助或报销，补助或报销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3、截止目前，转工人员除已办理退休手续外剩余730人，就解除劳动关系、县职介存档一事提起代表表决。应到代表38人，实到代表36人，同意36人，不同意／人，弃权／人。2010年7月，宾阳合作社完成全部农转工人员档案及社保转移工作。宾阳合作社按每月300元标准发放肖振元2004年1月至2006年10月生活费10200元，肖振元签字确认；宾阳合作社按每月448元标准发放肖振元2006年11月至2007年6月待岗费3584元，按每月511元标准发放肖振元2007年7月至12月待岗费3066元、2008年1月至6月待岗费3066元，按每月560元标准发放肖振元2008年7月至12月待岗费3360元、2009年1月至6月待岗费3360元、2009年7月至10月待岗费2240元，按每月350元标准发放肖振元2009年11月至2010年1月生活费1050元、2010年2月至3月生活费700元、2010年4月至6月生活费1050元。2019年1月11日，宾阳合作社向肖振元补发了2009年11月至2010年6月的生活费1680元。经一审法院查询，肖振元北京农商银行银行账户（账号×××）2007年6月22日入账3584元，2007年12月25日入账3066元，2008年7月1日入账3066元，2008年12月25日入账3360元，2009年6月25日入账3360元，2009年12月22日入账2240元；肖振元北京农商银行银行账户（账号×××）2010年1月28日入账1050元，2010年3月27日入账700元，2010年6月24日入账1050元，2010年10月1日入账750元；肖振元北京农商银行银行账户（账号×××）2019年1月11日入账1680元。肖振元于2019年4月1日向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同日，密云仲裁委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出具京密劳人仲字［2019］第20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宾阳合作社是否按照约定足额支付了肖振元2004年1月1日至2010年6月的生活费及待岗费；二、2010年6月后双方的劳动合同是否解除。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肖振元主张自2004年1月1日起宾阳合作社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生活费；宾阳合作社主张2004年1月至2010年6月已按照相关标准支付了肖振元的生活费及待岗费。就各自的主张，肖振元提交了银行流水，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时间均发生在2010年6月以后，显然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宾阳合作社未支付其2004年1月1日至2010年6月生活费。宾阳合作社提交了2004年1月1日至2010年6月及2019年1月11日的会计记账单，肖振元认可收到2004年1月1日至2006年10月的生活费10200元，但认为该标准是按照每月300月发放，低于劳动合同约定的每月448元，不认可收到2006年11月以后的待岗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肖振元与宾阳合作社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生效时间为2006年11月1日，同时该合同的附件宾阳村转制期间有关问题的处理办法亦载明自市政府批准征地次月至办理转工手续期间无岗位人员按每月300元补发生活费。宾阳合作社以此为依据按照每月300元支付肖振元2004年1月至2006年10月的生活费符合发放标准。二、经一审法院查询，肖振元在北京农商银行檀州支行的银行账户收到了宾阳合作社向其支付的2006年11月至2010年6月的待岗费，其收到的数额与宾阳合作社主张支付的数额一致，且该支付的数额经一审法院核算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数额。综上，肖振元主张宾阳合作社支付其2004年1月1日至2010年6月的生活费及待岗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宾阳合作社主张系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为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0年6月解除，宾阳合作社提交了转制方案、宾阳合作社根据宾阳村集体转制方案决定、终止解除劳动（聘用）合同或者工作关系的说明书等证据。肖振元虽不认可村民代表大会的真实性，但就此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村民代表大会作出的决议有效。就解除劳动合同告知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11月，宾阳合作社即停发了肖振元的待岗费，转为发放生活费，按每月350元分季度发放，2010年6月，宾阳合作社将其社会保险转至密云区职介中心，肖振元按照新的福利标准领取生活费达数年之久，说明其对宾阳合作社不履行原劳动合同是知晓的。且宾阳合作社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合同针对的是全体农转工人员而并非肖振元一人，在绝大多数农转工人员均认可已经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肖振元仍主张劳动合同未解除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时肖振元在庭审中主要是围绕宾阳合作社违反合同约定展开的阐述。就法律层面而言，解除权是形成权，可以单方解除亦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无论哪一种解除方式均能达到解除合同的结果。本案中，宾阳合作社即便未按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亦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肖振元虽不认可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但宾阳合作社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再按原劳动合同约定履行相应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义务，肖振元并未对此行为进行法律层面的评价，相反却按照新的福利标准领取生活费。更何况，肖振元2012年3月至2014年1月入职北京某肉类加工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主张与宾阳合作社仍未解除劳动关系，亦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已于2010年6月解除。既然双方的劳动合同已于2010年6月解除，肖振元再以劳动合同为依据，要求宾阳合作社支付其2010年7月以后的生活费显然没有事实依据。故肖振元主张宾阳合作社支付其2010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的生活费，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补缴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的社会保险，本案中，宾阳合作社与肖振元已于2010年6月解除劳动关系，故2010年6月以后宾阳合作社不负为肖振元缴纳社会保险之义务，且补缴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故肖振元主张补缴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的社会保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肖振元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肖振元提交2组新的证据：证据1，王立芹、杜淑芬等人的书面证人证言及宾阳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录音，用以证明肖振元与宾阳合作社未解除劳动合同，宾阳合作社发放的剩余资产变现的钱混淆为发放肖振元的待岗费是不正确的。证据2，光盘一张，内容为宾阳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和副书记的讲话录音，相关文字整理稿体现在证据1中。宾阳合作社对前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达不到证明目的。宾阳合作社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肖振元提交的证据中出具证人证言的证人无法到庭，其提交的证据之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肖振元提交的证据之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肖振元与宾阳合作社的劳动合同是否解除；二、宾阳合作社是否足额发放肖振元诉争期间的生活费。关于肖振元与宾阳合作社的劳动合同是否解除一节，首先，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是基于集体转制对农转工人员按照政府要求统一进行的安排，肖振元认可在订立劳动合同后并未实际提供劳动，但按月领取待岗费用，故该劳动合同与一般企业用工意义上的劳动合同有所区别。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书》中亦约定将《宾阳村转制方案》、《宾阳村转制期间有关问题处理办法》和《宾阳村转制方案调查表》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虽然双方订立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在履行合同期间，应严格执行北京市政府第91号令的规定，即在履行劳动合同期内，三年内接收单位不得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其次，2010年3月，宾阳合作社通过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方式对于集体转制方案进行表决，到场村民代表均同意：集体经济组织为农转工人员缴纳保险三年后解除劳动关系，农转工人员到县职介存档；其社会保险由个人负担，集体经济组织按单位应缴部分给付补助或报销，补助或报销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后宾阳合作社遂于2010年6月解除与肖振元的劳动关系，并将其社会保险转到密云区职介中心。该解除行为并非针对个别村民，而是订立劳动合同的全体农转工人员。宾阳合作社上述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符合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内容。再次，肖振元虽上诉并提供相关证据主张其不知道上述村民代表决议及解除劳动关系，故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但依据查明的事实，宾阳合作社从2009年11月即停发肖振元待岗费转发生活费，肖振元按照新的福利标准实际领取生活费数年之久，且未有证据显示其曾对此提出过异议，故可推知其对宾阳合作社不履行原劳动合同的情形是知晓的，应当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0年6月解除。故对于肖振元的相关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宾阳合作社是否足额发放肖振元诉争期间的生活费一节。本案中，肖振元上诉要求宾阳合作社支付肖振元2004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待业期间的生活费每月448元共计86016元。肖振元与宾阳合作社的劳动合同的生效时间为2006年11月1日，在此之前，根据双方劳动合同附件宾阳村转制期间有关问题的处理办法载明情况，自市政府批准征地次月至办理转工手续期间无岗位人员按每月300元补发生活费，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宾阳合作社已经足额据此足额支付了肖振元生活费。关于2006年11月至2010年6月的待岗费，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宾阳合作社支付的数额符合劳动合同约定。关于肖振元主张的2010年6月的生活费，因此时双方的劳动关系已解除，肖振元要求宾阳合作社支付此期间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宾阳合作社已足额发放肖振元诉争期间的生活费，肖振元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肖振元主张要求宾阳合作社未其补缴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的社会保险，因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0年6月解除且补缴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一审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肖振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肖振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