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淑兰，女，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细，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肖，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景侠，女，196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秋城，系姜景侠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申，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淑兰、刘祥细因与被上诉人姜景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淑兰、刘祥细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肖，被上诉人姜景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秋城、张明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淑兰、刘祥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孟淑兰、刘祥细不返还姜景侠土地转让款11.7万元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姜景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孟淑兰、刘祥细认可其与姜景侠所签订的《土地有偿流转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但一审判决忽略了姜景侠已实际占用涉案土地五年并造成孟淑兰、刘祥细减少收入132692元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姜景侠明知自己不是涉案土地集体组织成员,却受让涉案土地用于经营,存在明显过错。一审判决仅认定孟淑兰、刘祥细应当返还土地转让款11.7万元，未认定姜景侠应承担任何责任,显然有失公平。 姜景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孟淑兰、刘祥细上诉称其减少收入132692元，但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主张，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并非一审判决忽略。二、孟淑兰、刘祥细应当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仅认定双方各自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并未支持姜景侠赔偿损失4万元的诉求，已经充分照顾了双方的利益。 姜景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土地有偿流转合同书》无效；2.判决孟淑兰、刘祥细立即返还土地转让费20万元；3.判决孟淑兰、刘祥细赔偿姜景侠损失4万元；4.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孟淑兰、刘祥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4日，孟淑兰、刘祥细（甲方）与姜景侠（乙方）签订《土地有偿流转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间的土地永久转让给乙方管理使用；乙方一次性支付土地转让费20万元；甲方按照此合同约定收取土地转让费，合同生效后甲方不得干涉该土地的权属，但要协助乙方按照合同行使土地使用及管理权，并帮助乙方调解乙方和周边发生一切不可避免的纠纷，便于乙方正常的使用及管理和经营；乙方在受让土地上应具有长期的合法的使用管理权，若以政府需要征用此土地时，该得到的补偿或赔偿费用由乙方所得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政府无论赔偿与不赔偿与甲方无关；本合同是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成立的，双方应自觉遵照执行，若有单方违约须按合同所定的地块时价十倍支付现金赔偿对方损失等内容。合同签订当日，姜景侠向孟淑兰、刘祥细付款20万元，并由孟淑兰出具收条，并将涉案地块（含大机井1眼）交由姜景侠使用管理。后姜景侠在涉案地块种植了部分桃树。2016年9月左右，涉案地块被政府征收，姜景侠取得涉案地块上的附属物赔偿款43310元，其中包括大机井赔偿款5000元。相关部门不认可姜景侠享有涉案土地的权益，涉案地块的土地征收补偿仍由孟淑兰、刘祥细领取。2017年3月15日，孟淑兰、刘祥细工领取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3.28亩土地的征地补偿款156128元。2017年6月10日，孟淑兰将涉案土地的补偿款7.8万元交付给姜景侠之子姬秋城，姬秋城收款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孟淑兰拆迁赔偿款78000元，从此双方再无经济纠纷，收款人姜景侠，姬秋城代”。现姜景侠以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孟淑兰、刘祥细与姜景侠签订的《土地有偿流转合同书》中约定孟淑兰、刘祥细将涉案土地“永久转让”给姜景侠管理使用，姜景侠不是涉案土地集体组织成员，双方签订的合同“永久转让”名为土地流转实为土地买卖，法律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买卖，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姜景侠向孟淑兰、刘祥细支付的20万元应由孟淑兰、刘祥细返还。姜景侠已经领取的涉案地块上的附属物赔偿款43310元，其中38310元系姜景侠在支付20万元土地款外另行出资种植桃树的补偿，应由姜景侠享有，但大机井系孟淑兰、刘祥细所建，该赔偿款5000元应由孟淑兰、刘祥细享有。扣除大机井赔偿款5000元及姜景侠之子姬秋城代姜景侠收取的孟淑兰转交的涉案土地补偿款7.8万元后，孟淑兰、刘祥细尚应返还姜景侠117000元。故姜景侠要求孟淑兰、刘祥细返还土地转让费20万元，仅对其中的1170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没有事实依据。姜景侠要求孟淑兰、刘祥细赔偿损失4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姜景侠与孟淑兰、刘祥细于2011年5月24日签订的《土地有偿流转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二、孟淑兰、刘祥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姜景侠117000元；三、驳回姜景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450元，由姜景侠负担1250元，孟淑兰、刘祥细负担12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二审审理过程中，姜景侠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相应担保，本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20）皖06民终6号民事裁定，冻结孟淑兰名下银行存款20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姜景侠为此支出保全申请费152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孟淑兰、刘祥细应否返还姜景侠土地转让款11.7万元。 一审判决认定孟淑兰、刘祥细与姜景侠签订的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双方对该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涉案合同载明，孟淑兰、刘祥细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姜景侠使用，姜景侠支付土地转让款20万元。该合同被认定无效，姜景侠与孟淑兰、刘祥细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姜景侠应当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孟淑兰、刘祥细，孟淑兰、刘祥细应当将土地转让款20万元返还给姜景侠。其双方互为对待给付，因姜景侠实际占有并使用了涉案土地，土地使用费与资金占用费互相抵消，孟淑兰、刘祥细仅应返还姜景侠20万元本金。故一审判决认定扣除大机井赔偿款5000元及姜景侠之子姬秋城代姜景侠收取的孟淑兰转交的涉案土地补偿款7.8万元后，孟淑兰、刘祥细应当返还姜景侠11.7万元并无不当。孟淑兰、刘祥细与姜景侠对涉案合同被认定无效均存在过错，故其双方对各自损失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孟淑兰、刘祥细上诉称姜景侠实际占用涉案土地五年造成其损失，但其在一审中未提出该主张，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在二审中仍未提供新证据予以证明，故孟淑兰、刘祥细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孟淑兰、刘祥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孟淑兰、刘祥细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静 审判员 化启武 审判员 王冬宁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朱莉 书记员刘培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