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美憬生物科技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乐林路69号3号楼306。法定代表人：王红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奥雷巴尔力辛·鄂勒特，男，北京美憬生物科技研究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北，男，北京美憬生物科技研究院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穆青，女，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再明，北京市京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翊利，女，195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再明，北京市京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美憬生物科技研究院（以下简称美憬研究院）因与被上诉人穆青、被上诉人赵翊利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30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憬研究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美憬研究院一审的诉讼请求，判决双方继续履行《股权收购协议》及赔偿美憬研究院损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穆青、赵翊利故意隐瞒北京俯大清采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俯大清采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由于穆青、赵翊利的造假被上黑名单，企业被锁死，无法转让的事实。1.2017年8月22日，双方就俯大清采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协议签订后，美憬研究院依据约定先期支付预付款50万元，支付完后，美憬研究院一直催促穆青、赵翊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在催促期间，还就经营必须的设备、材料、装修等投入了1725128元，及花费2006503元聘用工作人员，等待变更俯大清采公司的股权后，合法经营。可穆青、赵翊利在收款后，一直拒绝配合美憬研究院进行股权变更，在美憬研究院的一再催促下，于2018年5至6月间在穆青、赵翊利的参与下，美憬研究院才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得知俯大清采公司早就是“黑名单企业”，俯大清采公司股东股权不能变更，其医疗许可证的法定代表人也无法变更。二、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穆青、赵翊利违约，在双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及收到美憬研究院预付款后，拒绝给美憬研究院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一审判决查明了美憬研究院一审的证据7,而且也表明将证据7作为相关事实的依据,可是该证据的证明事项,一审判决却没有认定,该证据是本案的焦点,该证据是证明穆青、赵翊利拒绝履行《股权收购协议》转让变更登记的直接证据,该证据是多次证明美憬研究院催促穆青、赵翊利履行《股权收购协议》的转让事宜,而穆青、赵翊利拒绝办理。该证据是证明俯大清采公司由于穆青、赵翊利造假无法办理变更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反而还认定是美憬研究院不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这是导致本案错误判决的关键。三、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由于穆青、赵翊利拒绝办理转让变更登记，给美憬研究院造成的损失依法应该赔偿，实属错误。双方于2017年8月22日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美憬研究院依据《股权收购协议》履行了付款义务，穆青、赵翊利承诺1个月内办理变更，在此情况下，美憬研究院就开始招聘员工，租赁经营设备，装修房屋场地，这些都是正常的合乎常理的行为。此3211631元的费用都是穆青、赵翊利没有在约定的期间办理完股份变更直接导致的，依法应该判决穆青、赵翊利赔偿。另外，从穆青、赵翊利一审提供的证据4足以看出，美憬研究院是多么希望穆青、赵翊利将股权早日办理给美憬研究院，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20579号民事判决书的结果，完全是由于穆青、赵翊利拒绝履行《股权收购协议》的直接因素导致的。四、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美憬研究院为何诉讼开始时同意解除《股权收购协议》及退还预付款和赔偿损失，而后要求继续履行《股权收购协议》的原因。俯大清采公司在2018年10月在什么情况下，穆青、赵翊利做了股权变更？原因是穆青、赵翊利是在美憬研究院起诉后，消除了自己的造假，让俯大清采公司合法后，才办理的变更，既然穆青、赵翊利消除了自己的违法行为，那么双方的《股权收购协议》完全可以进行，因此，美憬研究院得知后就变更了诉讼请求，这完全合法，而且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客观上无法履行。五、一审法院判决美憬研究院支付穆青、赵翊利房屋使用费，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属极其错误的判决。《股权收购协议》第八条约定，甲方承诺同意在企业股权变更后4个月内免除租金。本案的事实是直到现在都没有变更股权，而且是由于穆青、赵翊利的原因。很明显，穆青、赵翊利收取房屋租金的时间节点都没有到来，更何况，穆青、赵翊利也没有正式向美憬研究院交付房屋，穆青、赵翊利收取房租的条件没有发生，可是一审法院却判决美憬研究院向穆青、赵翊利支付房租，实属故意偏袒穆青、赵翊利的错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认定穆青、赵翊利违约给美憬研究院造成的损失，没有认定由于穆青、赵翊利处理了自己的违法造假的行为，转让的俯大清采公司完全可以变更给美憬研究院，因此作了错误判决。穆青、赵翊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美憬研究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穆青、赵翊利继续履行合同，即协助美憬研究院办理俯大清采公司的股权转让登记手续；2.判令穆青、赵翊利向美憬研究院赔偿迟延转让的损失3211631元。穆青、赵翊利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收购协议》；2.判令美憬研究院向穆青支付房屋租用费66万元；3.判令美憬研究院返还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4.反诉费由美憬研究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俯大清采公司于2003年设立。2017年，穆青持有该公司60%的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赵翊利持有40%的股权。该公司注册地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2号阳光100国际公寓A座107室。该处房屋性质为住宅，所有权人登记为穆青。2017年3月31日，北京市朝阳区环境保护局发出《关于撤销北京俯大清采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环境保护行政许可的公告》，称该公司提交的房屋产权证明复印件与实际情况不符，存在提供虚假材料，以欺骗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行为，因此撤销2015年7月8日作出的《关于对北京俯大清采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2017年8月22日，赵翊利（甲方）、穆青（乙方）与美憬研究院（丙方）、俯大清采公司（丁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一、甲方持有丁方40%的股权，将其所持有丁方40%的股权全部转让与丙方。二、乙方持有丁方60%的股权，将其所持有丁方60%的股权全部转让与丙方。三、丙方有意受让上述由甲、乙两方所出让丁方的全部股权。四、甲乙丙丁各方同意，丁方100%股权的估值为人民币二百万元（下称基准估值）。五、甲方待出让的40%丁方股权的转让对价为人民币八十万元，乙方待出让的60%丁方股权的转让对价为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对价的支付形式为现金及银行汇款。六、为确保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得以顺利进行，本意向书签订后7个自然日内，丙方或其指定方将向甲方支付人民币五十万元，作为上述甲乙丙丁股权转让的预付款。甲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为：穆青，工商银行6222……。1.自甲方收到上述五十万元预付款之日起，甲乙双方配合丙方进行企业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争取在一个月内完成上述手续变更。以上变更完成后，丙方取得丁方经营管理权。2.剩余一百五十万元，待企业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完成以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七、丙方收购款项全部到位后将立即通知其余三方，甲、乙、丁方承诺接到通知后，积极配合丙方办理公司财务、材料、设备、库存等各项交接手续，完成此次股权收购全部工作。八、其他约定：1.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2号阳光100国际公寓A座107室，将采取租赁形式给丙方有偿使用，甲方承诺同意在企业股权变更后4个月内免除租金，之后按每月6万元。押金为2个月房租，即12万元。每三个月为一期，每期届满前7日需支付下一期房租费用（需另外签订房屋租赁协议）。2.丁方的工商主体产生的经济及医疗责任、债权债务、医疗纠纷等，在工商执照法人变更前产生的由甲方承担和享有，在企业股权变更、工商执照法人变更后产生的由乙方承担和享有。甲方已将本诊所医疗资质需要在一年内迁址的特殊情况告知丙方，丙方应在一年内处理好丁方的医疗资质经营迁址事项，并要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积极寻找新址，并按照医疗等政府主管部门法定要求和条件尽快进行装修，达到迁址条件并通过政府部门审核验收，同时积极办理各项变更手续。3.丁方变更经营地址、变更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负责人后，丙方可继续租赁使用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2号阳光100国际公寓A座107作为其他经营项目地址，丙方如不再租赁甲方房屋则将原工商营业执照法人变更回甲方名下（也即保留在上述阳光100国际公寓A座107地址下）。同等条件下，丙方享有对甲方地址优先租赁权（需另外签订房屋租赁协议）。4.甲方与乙方医疗资质变更期间责任划分，丙方在工商手续及丁方交接等工作完成后，所有的医疗等责任将由丙方全部承担，直至医疗责任人全部变更完毕。九、甲乙丙丁四方均应承担保密义务，确保本协议的内容事务不得以任何形式、渠道对外公布。十、本意向书一式四份，各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一、本意向书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股权收购协议》签订后，穆青立即将上述房屋的钥匙交给美憬研究院，穆青自行持有1把钥匙。2017年8月28日，美憬研究院向穆青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后双方未在1个月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美憬研究院自行在上述房屋内以美憬健康美容中心的名义经营。美憬研究院称该美容中心未办理营业执照，与转让的俯大清采公司也没有关系。2018年5月，美憬研究院与润聚优医美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聚优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美憬研究院将俯大清采公司90%的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润聚优公司。2018年5月28日，润聚优公司向美憬研究院支付50万元合同款。2018年6月，美憬研究院的实际控制人奥雷巴尔力辛·鄂勒特与赵翊利和穆青微信联系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赵翊利在微信中称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的前提是变更地址；奥雷巴尔力辛·鄂勒特称在网上申请变更登记时受阻，原因是俯大清采公司在内部黑名单中，需要到工商局进行查询办理；穆青、赵翊利委托律师配合美憬研究院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后奥雷巴尔力辛·鄂勒特称与律师一起去工商局现场查询，结果既不能做股东、法人变更也不能做地址迁出变更，完全锁死了。2018年7月底，美憬研究院自行搬离涉案房屋，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2018年7月16日，美憬研究院将穆青、赵翊利诉至一审法院，以穆青、赵翊利拒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为由要求解除《股权收购协议》并返还预付款、赔偿损失。后穆青、赵翊利提出反诉，以美憬研究院违约为由要求解除《股权收购协议》。2018年9月27日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双方均表示同意解除《股权收购协议》。2018年9月28日，穆青、赵翊利与陈为力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穆青持有的俯大清采公司的60%股权以及赵翊利持有的35%的股权转让给陈为力。2018年10月22日，穆青、赵翊利与陈为力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时俯大清采公司将注册地址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常通路3号院2号楼1层108，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为力。经双方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组织双方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验，发现涉案房屋内还有12把白色的塑料椅、2个茶几、1套组合柜等物品，双方协议由美憬研究院于2018年12月6日自行取回。当日下午，美憬研究院电话告知穆青、赵翊利不要上述物品了，要求穆青、赵翊利自行处理，因此穆青、赵翊利自行处理了上述物品。润聚优公司以美憬研究院并未完全取得俯大清采公司的股权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将美憬研究院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返还合同款、赔偿损失。2018年11月21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1民初205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8年10月29日解除。后美憬研究院提出上诉，上诉过程中申请撤回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股权收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在2018年9月27日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均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因此《股权收购协议》于2018年9月27日解除。在此之后，穆青、赵翊利已经将股权转让给陈为力，现美憬研究院坚持要求穆青、赵翊利继续履行合同，于法无据，客观上亦无法履行，故对美憬研究院的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穆青、赵翊利的第一项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股权收购协议》解除后，对于美憬研究院已经支付的50万元股权转让款，美憬研究院并未主张，穆青、赵翊利亦不同意一并解决，因此双方可以另行解决。穆青、赵翊利要求美憬研究院返还俯大清采公司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但美憬研究院否认收到过该许可证，且穆青、赵翊利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曾向美憬研究院交付过，故对穆青、赵翊利的第三项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美憬研究院以俯大清采公司在工商局的黑名单上导致无法办理股权和经营地址变更登记手续为由主张穆青、赵翊利存在违约行为，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且穆青、赵翊利已于2018年9月将股权转让给陈为力并办理了股权和经营地址变更登记手续，与美憬研究院的主张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对美憬研究院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美憬研究院以穆青、赵翊利违约为由主张的各项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美憬研究院在双方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情况下自行在涉案房屋内经营美憬健康美容中心，实际占用了涉案房屋，并无合同依据，现穆青、赵翊利要求美憬研究院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月6万元的租金标准向房屋所有人穆青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使用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美憬研究院虽然于2018年7月底搬离了涉案房屋，但并未与穆青、赵翊利办理交接手续，且其仍然放置了部分物品在涉案房屋内，现穆青、赵翊利要求将房屋使用费从2017年8月22日计算至2018年12月5日（即现场勘验当日），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穆青、赵翊利根据《股权收购协议》关于免租期4个月的约定要求扣减4个月的费用，并按照11个月计算（共计66万元），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美憬生物科技研究院与穆青、赵翊利之间的《股权收购协议》于2018年9月27日解除；二、北京美憬生物科技研究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穆青支付房屋租金66万元；三、驳回北京美憬生物科技研究院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穆青、赵翊利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股权收购协议》是否应继续履行；2.穆青、赵翊利是否应向美憬研究院赔偿其主张的各项损失；3.美憬研究院是否应向穆青支付房屋租金。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美憬研究院与穆青、赵翊利在本案2018年9月27日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均明确同意解除《股权收购协议》。此后，穆青、赵翊利已将俯大清采公司95%的股权转让给陈为力。美憬研究院之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继续履行《股权收购协议》，于法无据，且客观上已无法履行，因此，一审法院对美憬研究院要求继续履行《股权收购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美憬研究院主张，俯大清采公司未完成工商变更系因俯大清采公司在工商局的黑名单所导致，穆青、赵翊利存在违约行为，因此，穆青、赵翊利应向美憬研究院赔偿医疗设备租金及押金、房屋装修费用、招聘费用、搭建平台费用、人员工资等损失。本院认为，根据美憬研究院提交的《关于撤销北京俯大清采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环境保护行政许可的公告》，俯大清采公司未能完成工商变更的原因系北京市朝阳区环境保护局认定该公司提交的房屋产权证明复印件与实际情况不符，存在提供虚假材料，以欺骗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行为，因此撤销2015年7月8日作出的《关于对北京俯大清采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依据《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赵翊利已将俯大清采公司医疗资质需要在1年内迁址的特殊情况告知美憬研究院，美憬研究院应在1年内处理好俯大清采公司的医疗资质经营迁址事项，积极寻找新址，并按照医疗等政府主管部门法定要求和条件尽快进行装修，达到迁址条件并通过政府部门审核验收，同时积极办理各项变更手续。因此，美憬研究院在签订《股权收购协议》时已明知俯大清采公司医疗资质需要在1年内迁址，同时，美憬研究院亦未能证明其已按照上述约定履行了迁址的相关义务。美憬研究院主张俯大清采公司未完成工商变更系因穆青、赵翊利的违约行为所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此外，美憬研究院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实际发生且系因俯大清采公司工商变更迟延造成。综上，一审法院驳回美憬研究院要求穆青、赵翊利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美憬研究院在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的情况下，在涉案房屋内经营美憬健康美容中心，实际占用了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判决美憬研究院向穆青支付房屋租金66万元，处理并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美憬研究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93元，由北京美憬生物科技研究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