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民申30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包某，女，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亭，吉林平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永浩，吉林平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某1，男，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 再审申请人包某因与被申请人徐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24民终1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包某申请再审称，（一）包某主张徐某1名下工商银行卡及中国银行卡内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归包某所有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1.一、二审法院未认定案涉银行卡中的钱款属于徐某1的收入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庭审中,包某提交的证据及依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徐某1名下两张工商银行卡内案涉款项应为包某和徐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徐某1的收入,系夫妻共同财产。徐某1将上述共同财产于2016年3月22日前后恶意转移至其父母杨某1、徐某2名下,应少分或不分上述共同财产。2.一、二审法院违反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包某在一、二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徐某1名下案涉银行卡中款项不属于和龙市集祥液化石油气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龙集祥公司）,且并未用于和龙集祥公司经营;二审时,徐某1自认延吉市集祥液化气供应站（以下简称延吉集祥供应站）2015、2016年纳税款项不包括案涉款项,则案涉款项应属于徐某1收入,系夫妻共同财产,包某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提供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2）徐某1在一审庭审中提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杨某2、周某系徐某1同事,与徐某1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虽经证人证实在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杨某3、杨某2将和龙集祥公司和延吉集祥供应站多笔款项打入徐某1案涉银行卡,但因上述款项没有进入两个公司专有银行账号，不是两公司的经营收入，从和龙市税务局调取的和龙集祥公司2015年、2016年纳税详单中显示,徐某1名下案涉银行卡存款并没有进入纳税详单中。徐某1用其名下案涉存款购买私人理财产品,并获得收益,足以证明徐某1名下两张工商银行卡中存款为其个人收入,即夫妻共同财产。同时,徐某1名下中国银行卡中案涉存款200多万元有多次进出转账记录,证明多次周转,且不能证明该存款为公司财产。一、二审法院在存在上述证据的情况下继续让包某承担证明责任,完全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由徐某1承担不利后果。（3）2016年3月21日,徐某1将案涉存款转至其父亲徐某2名下,当天购买了理财产品,更能证明徐某1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4）2019年2月份延边州国税局已经对徐某1持有25%股份的和龙集祥公司及延吉集祥供应站立案调查，调查结果能够证明案涉款项的归属。3.一、二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二审法院未根据包某的申请调取延吉市税务局关于延吉集祥供应站2015年、2016年纳税详单，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系程序违法。（二）包某主张徐某1名下和龙集祥公司25%的股份及延边瑞拓公司17%的股份的现金价值归其所有，一、二审法院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首先，包某在一、二审审理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徐某1持有和龙集祥公司25%的股权及延边瑞拓能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边瑞拓公司）17%股权的事实，且徐某1当庭已承认其持股的事实;其次，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6)吉2401民初字第2258号民事调解书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中不包括上述股权，且该民事调解书已履行完毕，故包某有权在本案诉讼中分割上述股权的现金价值。再次，一审时，包某申请法院对徐某1持有的上述股份现金价值进行评估，但一审法院未受理包某的申请，违反法定程序。（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一方专用的物品为夫妻一方的财产。本案中,1xxxxx5手机号虽登记在徐某1名下，但包某一直使用该手机号，徐某1对上述事实亦承认。双方离婚调解书虽未约定手机号的归属，但约定“各自衣物归各自所有”,本着“举轻以明重”的原则，由包某专属使用的手机号应归其所有。请求：依法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包某的诉讼请求。 徐某1提交意见称，（一）包某不能证明徐某1的收入及来源，其主张徐某1名下银行卡中的资金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徐某1的收入,不应予以支持。（二）徐某1名下银行卡中的款项不论是否属于和龙集祥公司，都不能当然得出该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结论。（三）徐某1名下银行卡中款项是否纳入到纳税详单中,是税收问题，不能证明卡中存款的所有人问题。（四）二审时在徐某1已举证的情况下，包某提出相反主张,应由包某承担举证责任。一、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是正确的。（五）延边州国税局的审查不能证明有关财产在民事上的权属。银行卡是否进入单位纳税营业收入范围不是民事案件审查范围。（六）包某对夫妻共同财产是清楚的，所以调解离婚时徐某1给其100万元，包某是认可的。证明了双方已经将夫妻共同财产分配处分完毕。（七）和龙集祥公司和延边集祥供应站不是徐某1的财产,也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一审不与评估是正确的。（八）1XXXXXXXX5的手机卡是徐某1的，属于徐某1所有。只是徐某1借包某使用,不是包某专用的物品。综上,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包某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包某主张徐某1名下工商银行卡及中国银行卡内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归包某所有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有关单位的负责人应当支持证人作证。不能正确表达意思的人，不能作证。”本案中，一审庭审时，徐某1的同事杨某2、周某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其次，根据徐某1名下尾号为6XXXX和尾号为2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卡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交易明细及证人杨某2、周某的证言证实，能够认定徐某1名下的上述两张银行卡用于延吉集祥供应站和和龙集祥公司的业务往来及经营活动，且两个银行卡内的案涉资金最终均转账至延吉集祥供应站的投资人及和龙集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1处。根据徐某1名下尾号为7XXX的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该卡内的案涉资金来源于徐某1尾号为6XXX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综上，不能认定上述银行卡内的案涉款项为包某和徐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徐某1的收入，因而不能认定案涉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一、二审法院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认为包某主张上述银行卡内的案涉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没有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对包某的该主张无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根据审查认定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认为不需要调取和龙市国税局留档备案的和龙集祥公司2015年、2016年缴纳所得税、增值税等详单，符合法律规定，未违反法定程序。包某提出延边州国税局已对和龙集祥公司及延吉集祥供应站立案调查，因其未提供具体的调查结论，本院不予评判。（二）徐某1在2016年3月22日向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在该案庭审法庭辩论阶段，徐某1发表辩论意见称：“没有辩论的，我们协议离婚，关于财产、子女抚养问题协商处理，放弃子女抚养费。具体夫妻共同财产归原告所有，子女归原告抚养，放弃子女抚养费，原告支付给被告现金1,000,000元。”包某对此辩论意见同意。据此表明在徐某1同意负责子女抚养，且放弃子女抚养费，并给付包某1,000,000元的同时，包某同意财产协商处理，具体夫妻共同财产归徐某1所有。虽在其后的调解协议中夫妻共同财产仅涉及产权面积为131.88平方米的房屋、吉HXXXX宝马牌525轿车、吉HXXXX宝马牌730轿车，但不能以此证明包某对徐某1持有的和龙集祥公司和延边瑞拓公司的股份不知情。现其诉请分割和龙集祥公司25%股权及延边瑞拓公司17%股权的现金价值，无事实依据，该再审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包某关于一审法院未受理其对上述两公司现金价值评估的申请，系程序违法的再审申请，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能认定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三）包某在一审庭审时自认1XXXXXX5的电话号码登记在徐某1名下，且徐某1已办理挂失申请，故其主张徐某1返还该电话号码，并配合过户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该再审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包某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世秀 审判员  陈凤影 审判员  尹春梅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车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