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华夏绿色健康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南湖大道150号安德大厦五楼502室。法定代表人：李俊江，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江，男，197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杰，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红，湖南金州（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阳华夏绿色健康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因与被上诉人刘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刘杰的诉讼请求；2、由刘杰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刘杰与龚香荣系夫妻关系，龚香荣有一儿子龚雨樊，属于组合家庭。刘杰自愿找到华夏服务公司进行拜师学艺几天后，龚香荣、刘杰经商议提出因刘杰年纪偏大而由龚雨樊（医学院应届毕业生）代其继父继续学习。华夏服务公司也按新的要约提供了近三个月的绿色健康疗养知识学习和培训，龚雨樊学习结束后，龚香荣与华夏服务公司就饮食费、学习后工作一段时间的工资等进行了结算。至此，双方之间的合同在龚雨樊学习完毕后履行完毕。华夏服务公司作为从事绿色健康、咨询、培训服务的机构，并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刘杰、龚香荣、龚雨樊均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对缔约行为有清醒的认识，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已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已终止，不具有可撤销性，不存在再退还其学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民间拜师培训学习已经完成，相关职能部门并未对此作出非法行为的认定，一审判决以欺诈为由认定该行为可撤销并支持刘杰要求退费的主张，明显违反社会公共秩序及善良风俗，有违合同法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刘杰答辩称。1、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宣称“绿色疗养法”可治愈各种疑难杂症和慢××。经岳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岳阳楼分局和湖南都市真想大追击证实，所称的“绿色疗养法”属于虚假宣传，且李俊江并非医学博士而是一名按摩师，由此被工商局罚款5000元。因此可认定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存在欺诈行为。2、刘杰身患肝病，受李俊江、华夏服务公司诱导和欺骗，误以为学习“绿色疗养法”可治疗自身肝病，遂向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支付学徒费用12000元。但后来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以刘杰年纪偏大为由，在未与刘杰商议也未经刘杰同意的情况下，单方终止传授所谓“绿色疗养法”。刘杰要求退还费用，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以各种理由拒绝。3、龚香荣的儿子龚雨樊系医学院的大学生，因受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的诱骗，龚香荣让龚雨樊利用暑假期间在华夏服务公司实习，在实习期间为华夏服务公司提供了相应劳动，并非代替刘杰学习。华夏服务公司向龚雨樊支付实习工资，与刘杰支付的学徒费无关。因此，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以龚雨樊暑假实习及获取工资为由拒退学徒费12000元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刘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退还刘杰学费12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夏服务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5日，核准经营的范围为营养健康咨询服务，美容美体服务，保健品销售，培训活动的组织。经查，该公司并无医疗资质。该公司通过广告彩页、名片等宣传该公司的“华夏绿色疗养法”，称可以治疗糖尿病、高血压、肝病等慢性疾病，属虚假宣传。该公司及李俊江本人对外宣称的李俊江取得的所谓“中国绿色医学首席专家”、“《中国传统医学博士》称号”、“2008中医药继承与创新人物称号”及“教授”职称等也为虚构。李俊江在与刘杰及其家人的微信聊天中，多次宣称其可治愈静脉曲张、糖尿病等疾病。2018年5月8日，刘杰为治疗其所患疾病，向李俊江“拜师学艺”，并向华夏服务公司交纳初级学徒费12000元。刘杰实际仅“学习”了几天就没再“学习”了。2018年该公司虚假宣传行为被电视媒体披露，2018年11月14日，被岳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岳阳楼分局以发布虚假广告为由作出罚款5000元之行政处罚，并责令其立即停止发布违法广告，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刘杰妻子龚香荣于2018年12月以其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纠纷所涉诉讼，后与华夏服务公司调解未果，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准许。现刘杰以其自己的名义起诉华夏服务公司和李俊江，遂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华夏服务公司和李俊江对其公司的“绿色疗养法”及李俊江的学术称号、荣誉证书、医学资质等进行虚假宣传，其行为已构成欺诈。刘杰因受华夏服务、李俊江欺诈而向李俊江“拜师学艺”，并缴纳学徒费12000元，其作为受害方，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请求撤销该合同，现刘杰直接起诉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请求返还其因合同取得的款项，亦应得到支持。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均为欺诈刘杰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应共同承担退款义务。刘杰还主张赔偿利息损失，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支持，其利息损失可自2018年5月8日起参照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计算。综上，刘杰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华夏服务有限公司和李俊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还刘杰学费1200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5月8日起至款项清退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夏服务公司和李俊江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系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是否因欺诈而应向刘杰退款。经岳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岳阳楼分局查实，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虚构相关医疗资质虚假宣传“华夏绿色疗养法”，使刘杰陷于错误认知，误认为该“华夏绿色疗养法”能治疗其所患疾病，并基于错误认知作出意思表示，即向李俊江拜师学艺，并向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交纳学徒费12000元，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的行为构成欺诈，刘杰依法有权要求撤销合同，返还所付学徒费。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作为欺诈方的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共同承担向刘杰退款的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称龚雨樊已取代刘杰成为涉案合同当事人，并已完成相关培训学习，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对合同承继关系予以证实，且该事实的存在与否亦不影响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对涉案欺诈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称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应退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夏服务公司、李俊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元，由岳阳华夏绿色健康服务有限公司、李俊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伏军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黄 昭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胡 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