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4497号 原告：李保洪，男，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烽，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佳俊，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邱祥海，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现暂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龚青云，女，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现暂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吕超，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保洪为与被告邱祥海、龚青云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董文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诉讼过程中，经被告邱祥海申请，本院追加第三人吕超参加诉讼。2019年12月13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保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烽、被告邱祥海、龚青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黄美、第三人吕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保洪起诉称：李保洪与邱祥海、龚青云素有羽绒服加工业务往来。截至2018年11月30日，李保洪为邱祥海、龚青云加工羽绒服共计3684件，根据双方约定，每件羽绒服的加工费为70元/件，合计加工费为257880元。事后，邱祥海、龚青云仅支付加工费99000元，（其中2018年11月26日支付加工费30000元；2018年12月20日支付加工费50000元、19000元），尚欠李保洪加工费158880元。经李保洪多次催讨，邱祥海一直认欠不付。为此，李保洪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邱祥海、龚青云支付李保洪加工费158880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利率支付从起诉日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邱祥海、龚青云承担。诉讼中，李保洪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邱祥海、龚青云支付李保洪加工费158880元，及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 原告李保洪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送货单二十份，用以证明李保洪为邱祥海、龚青云加工承揽羽绒服的事实。 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二十七页，用以证明邱祥海、龚青云欠李保洪加工费的事实。 3．送货单十九份，用以证明李保洪和吕超之间另有加工承揽业务的事实。 被告邱祥海、龚青云共同答辩称：1.李保洪与龚青云并不相识，与邱祥海仅有一面之缘，邱祥海、龚青云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无需承担付款义务，李保洪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李保洪与邱祥海、龚青云之间存在委托承揽加工关系，案涉加工系吕超委托李保洪加工，吕超亦认可这一事实，李保洪与吕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吕超委托李保洪加工服装的品类、规格、数量、款式、颜色、价款、原材料及配件等，案涉载有邱祥海、龚青云签字的送货单仅能证明邱祥海、龚青云的签收行为，不能证明是为自己签收，事实上系为吕超代收，邱祥海、龚青云与李保洪之间并未就加工承揽事项进行过协商并达成协议。2.李保洪的起诉与事实不符，从吕超与李保洪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李保洪直接与吕超对账，并在2019年6月30日向吕超催讨货款未果的情况下才于2019年7月9日向邱祥海恶意催讨，进而恶意起诉邱祥海、龚青云。3.李保洪提供的部分送货单非邱祥海、龚青云代为签收，应将予以扣除。综上，李保洪要求邱祥海、龚青云支付加工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李保洪的诉讼请求。 被告邱祥海、龚青云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共同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页，用以证明李保洪恶意向邱祥海主张不存在的款项，邱祥海明确表示不认可该笔款项的事实。 2．转账凭证截图三页，用以证明邱祥海于2018年11月26日向李保洪转账30000元，邱祥海于2018年12月20日向李保洪微信支付19000元、银行转账50000元，前述款项均未备注款项性质的事实。 3．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五页，用以证明吕超于2018年12月24日向李保洪支付宝转账10000元，于2019年1月1日向李保洪支付宝转账20000元，于2019年4月15日向李保洪微信转账15000元，于2019年4月26日向李保洪微信转账10000元，于2019年5月10日向李保洪微信转账20000元的事实。 第三人吕超陈述意见称：案涉加工关系发生在李保洪与吕超之间，与邱祥海、龚青云无关；本案实际加工衣服件数为3692件，而非3684件；案涉加工款吕超已于2019年1月10号前支付完毕；李保洪为吕超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及未按时交货问题，另李保洪从吕超处取走60公斤绒。 第三人吕超为证明其陈述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四十九页，用以证明李保洪与吕超之间存在委托加工合同关系；吕超与李保洪就委托加工衣服事项进行商谈，通过微信确定服装板式、颜色、数量，沟通做工细节、衣服质量、服装材料（主材及辅料）及交货情况；李保洪制作对账单发送给吕超，并向吕超催讨加工款项；李保洪在其制作的对账单中将邱祥海支付的99000元认定为代吕超支付货款的事实。 2．照片二份、支付凭证七页，用以证明吕超与李保洪之间存在两次委托加工，李保洪认可加工款总额为713160元，吕超已支付601000元；李保洪制作的对账单上记载的衣服数量、单价与加工款与本案诉争的加工数量、单价、加工金额一致，案涉加工款已于2019年1月10日前付清的事实。 被告邱祥海、龚青云对原告李保洪提供的证据共同质证如下：证据1，对编号为2324981、2324984、2324989、9344302四份送货单的三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编号2324981送货单上无法体现货物品类、规格、款式、颜色等内容，李保洪不能据此主张240件羽绒服的货款，编号2324984送货单上的签字是否为邱祥海本人所签已记不清，该送货单上亦未载明价款，编号2324989送货单系由吕超签收，而非邱祥海、龚青云签收且未载明价款，编号9344302送货单上载明收货单位为吕超，对其他送货单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内容真实性、关联性、待证事实不认可，该些证据仅载明送货数量，不能证明李保洪主张加工费70元/件的事实，且不能仅凭该些送货单认定邱祥海、龚青云为定作人，不能证明邱祥海、龚青云与李保洪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更不能证明双方就加工承揽事项进行过协商并达成协议，在计算加工费总额时应扣除前述四份送货单上所载货物数量，另需李保洪进一步举证证明加工单价，否则无法计算加工费总价；证据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证据3，无法核实真实性，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吕超对原告李保洪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送货单上的签字系吕超委托邱祥海、龚青云所签；证据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李保洪添加邱祥海微信的目的在于确保李保洪送货时有人签收货物；证据3，与本案无关，但说明该笔交易吕超亦委托他人签收，且从送货单上可体现出存在返修情形。 原告李保洪对被告邱祥海、龚青云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无异议，邱祥海确实向李保洪打款99000元，该打款行为恰能证明案涉加工合同的相对方为邱祥海；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无异议。 第三人吕超对被告邱祥海、龚青云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3，三性无异议。 原告李保洪对第三人吕超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邱祥海、龚青云对第三人吕超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三性无异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案涉款项吕超已于2019年1月10日前已付清。 本院对原告李保洪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邱祥海、龚青云虽对编号为2324981、2324984、2324989、9344302四份送货单的三性不认可，但对编号为2324981、9344302二份送货单落款的“邱祥海”签名的真实性未有异议，对编号为2324984送货单落款的“邱祥海”签名表示记不清楚是否为本人所签，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编号2324989送货单落款“吕超”签名的真实性吕超予以认可，结合其他证据及吕超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定。本院对被告邱祥海、龚青云提供的证据1-3及第三人吕超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李保洪为证明其与邱祥海、龚青云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向本院提交送货单一组二十份，显示加工件数合计3684件。其中编号2324981送货单记载羽绒服送货240件；编号2324984送货单记载2018年11月4日羽绒服送货360件；编号2324987送货单记载2018年11月10日羽绒服送货150件；编号2324992送货单记载2018年11月17日羽绒服送货191件；编号2324994送货单记载2018年11月19日羽绒服送货255件、返修216件、计39件；编号2324995送货单记载2018年11月20日羽绒服送货82件；编号9344302送货单记载“收货单位：吕超、2018年11月22日羽绒服送货555件、返修309、计246件”；编号2324998送货单记载2018年11月29日羽绒服送货396件、返修60件、计336件；前述送货单均由邱祥海签字。编号2324982送货单记载2018年10月28日羽绒服送货325件；编号2324983送货单记载2018年11月1日羽绒服送货329件；编号2324985送货单记载2018年11月8日羽绒服送货219件；编号2324986送货单记载2018年11月9日羽绒服送货190件、返修10件、计180件；编号2324988送货单记载2018年11月13日羽绒服送货149件；编号2324990送货单记载2018年11月15日羽绒服送货73件；编号2324991送货单记载2018年11月16日羽绒服送货74件；编号2324993送货单记载2018年11月18日羽绒服送货145件；编号2324996送货单记载2018年11月24日羽绒服送货324件；编号2324997送货单记载2018年11月26日羽绒服送货250件、返修118件、计132件；编号2324999送货单记载2018年11月30日羽绒服送货60件；前述送货单均由龚青云签字。编号2324989送货单记载2018年11月15日羽绒服送货30件，该送货单由吕超签字。 2018年11月26日，李保洪与邱祥海通过微信方式进行了如下对话：“李保洪：（发送银行卡图片）李保洪，杭州艮山支行。谢谢二哥。邱祥海：好的，到了马上转给你。李保洪：二哥，还是没有打嘛？邱祥海：还没还没，我再问一下啊。李保洪：好的。邱祥海：（发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我就跟他说了，你稍微等一下，他在配货，卡放在车里，他马上就转，转过来，我给你打过来哈。李保洪：好的好的啊，主要是我那朋友啊，他又打电话催我了，所以说我问一下，那个没关系的啊，我再等一下。” 2019年1月20日，李保洪与邱祥海通过微信方式进行了如下对话：“李保洪：二哥二哥，你好，那个你昨天有没有问周建明啊，那个，那你那边钱有没有结一点，我这里昨天跟你说了放假了，这个工人工资钱现在还发不下去，你看看给我帮帮忙，能不能帮我这点账结一下。邱祥海：我已经跟他讲了保洪啊，他还没有给我安排，安排了我肯定，我昨天跟吕超在说，跟你讲了打来了，肯定先把你这个钱安排掉，我已经跟他说啦，但他没安排，可能那个账还没有到贵鹏还是咋回事，我看看，下午可能要去去他公司找他。但这边外面好多钱都要付啊，面料啊，还有啥钱都要付啊。李保洪：那你看看，帮我想想办法啊，我也是没有办法了，理解下啊。” 2019年1月21日，李保洪与邱祥海通过微信方式进行了如下对话：李保洪：二哥，今天可以安排嘛？邱祥海：我已经跟建明说了，保洪啊，你要么你也打个电话跟建明说一下，我今天跟张贵鹏也讲了，我说你给我安排点钱啊，我说那个加工厂20号都放假了，我说人家要回家，你要不你打个电话给建明说一下，叫他安排把你那个钱先付掉行不行。我刚刚前面还给那个张贵鹏打电话了，我说本来说好都给你现金的这个东西，我说你到现在一分钱不给我打，你咋弄嘞。他跟我说可能要这个月底才能到账，才能安排。李保洪：那我给建明待会打个电话问一下，他跟你说月底的话，那我估计我打电话也没用的。邱祥海：哪有啊，那是贵鹏说月底，但是我跟他说他这两天钱到账给我安排的，你再打电话跟他说一下，你跟他说那个因为工人放假就等着要回家，对不对，你不管安排多少的加工费，哪怕安排个10万也行，安排个20万也行啊，我把你加工费也结掉吗，对不对。我这边厂里胆布吕超知道，还欠200将近50万了，这两天都跟我要钱，我也跟他们对账，叫他们给我安排钱啊，你这都是朋友，我也不好意思老打电话安排的都是，说出来都是泪呀，你真咋整啊，还有200多万啦，兄弟啊。李保洪：二哥二哥，我刚刚给建明打电话了，建明说可能要到30号，那么我跟他讲，我说我这里要发工资，工资发不下去，我这两天头痛，他说22号或者23号，他跟贵鹏说一下他那边的钱，如果其他人不要紧的话就先派给你，然后让你再发给我，那么我，我说好的，那么你看看，明后天你打个电话催一催贵鹏，就可以了好不好。李保洪：是的是的，这两天都是要钱的高峰期啊，所有人都困难，能理解的，我理解的，大家都是兄弟，哎呀，不光今年做到这点生意是吧，以后做生意时间还长呢，但是今年给你做的这个生意啊，我也真是不好意思的，难为情的，把你这个事情没做好，所以说我也要非常难为情的，明年以后，我们肯定还是要做很多的生意，后面吗，反正我这边肯定是全力配合你们，把这个生意给你们做好。邱祥海：好的好的，没问题，没问题，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嘛，反正你说过了，那个建明讲等，那基本上应该没问题，因为我那天晚上在他家吃饭，我都跟他讲了，他俩都在，我都讲了。我说嘛，我给你们都是现金的，到现在一分钱都不打，我说你咋整啊，今天下午还跟贵鹏打电话了，他还是跟我说就是可能月底到账嘛，那你说我能说啥呢，我说这加工厂要放假啊，这样说呢，反正一到账我就立马给你这边搞定啊。李保洪：好的好的啊，非常感谢，非常感谢。” 2019年1月23日至1月25日，李保洪与邱祥海通过微信方式进行了如下对话：“李保洪：二哥二哥，那个周建明那边钱今天有没有给你打了，你催一下呗，催一下好不好。邱祥海：没有啊，刚刚前面还跟他在说这个事情啊。李保洪：那他这边一直打不进来，我这边等着，放假也要发工资，这个，现在该怎么办，我的天呐，你要不给他好好的说一下嘛，我前两天不是跟你那边说让我给他打电话，我给他打了吗，他说22号或者23号吗。邱祥海：所以我跟他说了，我厂里也放假，他那个账有月底才能到账啊，才能安排，都已经排好了，你说咋整啊，你要么问问看吕超那边的那边有结过来，看看先把你这边付了吗，留别的加工厂给他迟一点吗，那咋弄啊，你说啊。李保洪：吕超那边的话，要你给他去说的，我跟他说没用的，他那边的钱到现在还欠了我几万块钱，5万多块钱，还没付完呢！那我再去跟他说这个事情的话，没话说啊，要不你去你帮我给吕超说一下也行。邱祥海：好的好的，我等会儿跟他说一下，看看那边如果结过来的话，先把你付掉。李保洪：好的好的，你跟吕超这样说一下，那个我这边非常感谢，非常感谢啊。李保洪：二哥，二哥，你那边怎么样啊，我这边真的撑不下去了，今天这工人都跟我吵起来了，你想办法给我帮个忙好吧，我刚刚也给吕超打过电话了，吕超他说你给周建明打电话，钱还没到账，让我打个电话问一下，让你再催一下，你看这边给我帮忙帮一下呗，我真的是撑不不下去了。邱祥海：（发送微信聊天截图）还差胆布厂200多万，现在还在一家公司要呢。李保洪：我这边，就一点小钱啊。我现在工资还没有发完呢。” 2019年7月9日，李保洪与邱祥海通过微信方式进行了如下对话：“李保洪：邱总我这里还有十几万的加工费你什么时候给我结一下，我这里真的很困难，今年生意不好厂里工资都发不出来了，要是实在困难先给我付个五万，付不出来的话给我打个欠条。邱祥海：你是不是发错了，你这个发给我干嘛，这是什么意思。你发错了吧。” 邱祥海于2018年11月26日向李保洪转账支付30000元，于2018年12月20日先后向李保洪转账支付50000元、19000元，以上合计99000元。后因邱祥海、龚青云未支付剩余加工费，故李保洪诉至本院请求上判。 另查明：1.邱祥海与龚青云于2014年4月30日登记结婚。 2．诉讼中，吕超陈述其与李保洪之间共有两笔加工业务，第一笔业务即案涉加工业务，系由其与李保洪联系并下单，加工总件数为3692件，加工款项总计258440元；第二笔服装加工业务发生期间为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总件数为6496件。就前述两笔服装加工业务，其共计向李保洪支付加工款601000元。 3.吕超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显示2019年6月9日，李保洪通过微信向吕超发送“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载明“2018年11月26日付款30000元、12月20日付款69000元、12月23日付款30000元、12月24日付款20000元、2019年1月1日付款80000元、1月10日付款100000元、1月11日付款50000元、1月16日付款50000元、1月22日付款100000元，合计529000元；2019年3月25日付款27000元、4月15日付款15000元、4月26日付款10000元、5月10日付款20000元，合计72000元，以上全部付款总计601000元。3692件*70元/件=258440元，6496件*70元/件=454720元，合计713160元-601000元=112160元”。同日，李保洪通过微信向吕超发送如下对话：“吕总，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你看一下啊，我这个给你全部理出来了，总共付了多少钱，然后我总共是多少钱，减去你付掉的钱还差我多少钱，这个上面都写的一清二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案涉服装加工合同关系的主体认定；二是案涉加工款项有无付清，如未付清，则尚欠的加工款金额为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邱祥海、龚青云是否为案涉加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现有证据显示，案涉送货单中除编号2324989送货单由吕超签收外，其他送货单均由邱祥海、龚青云签收，邱祥海亦于2018年11月26日、12月20日先后分三次向李保洪支付加工款合计99000元，且从李保洪与邱祥海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李保洪曾多次向邱祥海催讨加工款，邱祥海亦多次表示待第三方款项到账后即支付给李保洪，结合邱祥海、龚青云系夫妻关系，案涉货物送货至邱祥海、龚青云处，案涉货物存在由邱祥海委托第三方代售情形等事实，可以认定邱祥海、龚青云为案涉加工合同关系相对方，邱祥海、龚青云抗辩称邱祥海、龚青云非案涉加工合同关系相对方，系代吕超签收货物并根据吕超指示向李保洪支付加工款，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吕超是否为案涉加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加工业务前期由吕超与李保洪对接并下单，编号2324989送货单由吕超签收，编号9344302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吕超”，李保洪亦将案涉业务的对账单发送给吕超并向吕超催讨加工款，且吕超在庭审中确认其为案涉加工合同关系相对方，故可以认定吕超亦为案涉加工合同关系相对方。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加工合同关系的主体为李保洪与邱祥海、龚青云、吕超。 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就案涉加工费用总额，吕超陈述案涉加工业务项下所加工服装应为3692件，加工费合计258440元，现李保洪明确表示仅主张加工3684件服装所产生的加工费合计257880元，故本院认定案涉加工费用总金额为257880元。邱祥海、龚青云抗辩称李保洪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服装加工单价，故无法确定案涉加工费用总额，但吕超作为案涉加工业务的主要经办人，对服装加工单价为70元/件予以确认，故对邱祥海、龚青云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吕超关于案涉加工服装存在质量及延期供货问题的陈述意见，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吕超陈述称其向李保洪支付的款项应先用于支付案涉加工费，故案涉加工费用已于2019年1月10日付清，但李保洪与邱祥海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9年1月20日之后，李保洪仍在向邱祥海催讨加工款，邱祥海亦答应待第三方款项到账后即向李保洪付款，故对吕超的相关陈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李保洪主张吕超在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所付款项502000元均用于支付李保洪与吕超之间的另一笔案外业务项下的加工费，但李保洪制作的“对账单”中显示另一笔案外业务项下的加工件数为6496件，加工费总额为454720元，且庭审中吕超对该笔业务的单价、总额均提出异议，在此情形下该笔业务的加工费超额支付显与常理不符，故对李保洪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未明确约定案涉业务的具体付款方式，亦无法对吕超在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所付款项502000元用于支付哪笔业务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已查明事实，李保洪制作的“对账单”显示另一笔案外业务项下的加工费总额为454720元，截至2019年1月22日吕超共计向李保洪付款430000元，前述事实与2019年1月23日李保洪通过微信向邱祥海催要加工款并称“他（吕超）那边的钱到现在还欠了我几万块钱，5万多块钱没有付完呢”等内容相对应，对此邱祥海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回复“好的好的，我等会儿跟他说一下，看看那边如果结过来的话，先把你付掉”，故本院酌情确定吕超于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向李保洪支付的款项430000元系用于支付李保洪与吕超之间发生的案外业务，吕超于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向李保洪支付的款项72000元系用于支付案涉加工费。综上，邱祥海、龚青云尚欠李保洪加工费86880元，即总额257880元扣减邱祥海已付款项99000元、吕超已付款项72000元后所得。 综上，李保洪关于要求邱祥海、龚青云支付加工费的诉请主张，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邱祥海、龚青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保洪加工款86880元。 二、被告邱祥海、龚青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保洪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上述第一项所欠加工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原告李保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478元，减半收取1739元，由原告李保洪负担788元，由被告邱祥海、龚青云负担95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315元，由原告李保洪负担596元，由被告李保洪、龚青云负担719元。 原告李保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邱祥海、龚青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文 人民陪审员  金志芬 人民陪审员  徐贵林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祝继萍 书记员邵俊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