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0437号 原告：沈红卫，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皖，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耘，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德信商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祥园路33号1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565891664E。 法定代表人：鲍寓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晨，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江，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红卫为与被告浙江德信商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并于2019年7月10日、2019年11月6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沈红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皖、被告德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晨、陆江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沈红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皖、被告德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红卫起诉称：2017年6月14日，出让方郭旭军、叶芳芳就向德信公司、沈红卫及金国炜转让杭州五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合公司）100%股权及债权事宜，各方签订了《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转让总价19500万元，德信公司受让85%，沈红卫及金国炜受让15%，受让后由德信公司代持，待条件成熟后由德信公司按合同同等条件（2925万元）直接受让该15%份额，其中沈红卫1050万元，金国炜1875万元。为进一步明确各自转让金额及支付期限，2017年6月17日，各方签订《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目标公司对沈红卫负有9826923.08元债务，沈红卫同意上述债权以9826923.08元对价转让给受让方即德信公司，德信公司应于目标公司领取施工许可证后半个月内向沈红卫支付9826923.08元。沈红卫受让的5.38%的目标公司股权先由德信公司代持，在依照主合同第1.3.6条约定目标公司领取施工许可证半个月后，以673076.92元对价转让给德信公司。德信公司应于目标公司领取施工许可证后半个月内向沈红卫支付673076.92元。2017年8月11日，德信公司向沈红卫及郭旭俊、叶芳芳等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7年8月17日之前支付500万元，原合同约定在土地证领出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现补充约定无论土地证在2017年8月23日是否领出，该笔款项都在2017年8月28日前支付。但在合同约定条件成就之后，德信公司至今没有履行支付义务。沈红卫认为，各方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是基于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得到合同各方的确认，对各方都具有约束力。且德信公司之后再次向沈红卫确认了应付股权转让款及债权转让款的金额及支付期限。德信公司应当履行约定，向沈红卫本人支付1050万元，鉴于德信公司至今未予付款，沈红卫特向德信公司申明撤销沈红卫于2017年9月25日向德信公司出具的委托向被委托人陈庆照支付400万元的《委托付款函》，自本诉状送达之日即时生效。同时依照主合同第7.3条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额的万分之五每日向出让方承担滞纳金之约定，德信公司应当向沈红卫支付滞纳金。为此，沈红卫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德信公司向沈红卫本人支付股权及债权转让款1050万元；二、德信公司向沈红卫支付以105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上述第一项款项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从2017年8月29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28日为33495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德信公司承担。 原告沈红卫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德信公司受让沈红卫持有的五合公司股权及债权，相对应之转让金额总计1050万元的事实； 2.公司变更登记信息一份，用以证明德信公司已于2017年6月16日取得五合公司100%股权的事实； 3.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德信公司对转让金额及时间再次确认的事实。 被告德信公司答辩称：一、沈红卫起诉的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但案涉转让标的为股权和债权，因此本案还涉及债权转让关系，沈红卫以股权转让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法律关系错误；二、沈红卫转让债权的前提为其对五合公司享有债权，根据合同约定总债权5389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需提供声明和保障义务，其中包括了沈红卫对五合公司享有的982.692308万元的债权，合同中约定出让方先行提供债权的有效凭证后，受让方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对应的款项。沈红卫无法提供五合公司享有债权的有效凭证，故德信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无需支付合同约定款项；三、根据义乌市人民法院以及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两份判决书，案外人江波存在对五合公司3504.27万债权，还存在江波于2018年2月26日将该债权转让给余翌参的情况，对于该笔债权，出让方并未在合同中向德信公司进行披露，已经违反了合同2.1.7条所约定的义务，沈红卫无权要求德信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 被告德信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3949号民事判决书、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终538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该案判决书确定的债权，沈红卫未在转让合同中进行披露，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的事实。 原告沈红卫提交的证据，被告德信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双方之间系股权和债权转让关系，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存在真实的债权关系，沈红卫应当对债权的真实性予以证明，合同1.4条约定德信公司支付款项的前提是出让方提供有效凭证，且出让方承诺除本合同披露的债务外再无其他债务；证据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承诺书并非针对案涉1050万元款项，德信公司也未对金额和时间再次确认。 被告德信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沈红卫质证如下：德信公司提交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应当不予采纳，二份判决书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有异议，一审判决已经被二审判决所撤销，无法证明德信公司的待证事实。 本院对原告沈红卫、被告德信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沈红卫提供的证据1-3，德信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均予以认定。德信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6月14日，郭旭俊为出让方A、叶芳芳为出让方B，沈红卫为第三方A、金国炜为第三方B，德信公司为受让方，张金龙为担保方，五合公司为目标公司签订《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鉴于：1.出让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为五合公司工商登记合法股东，合计持有和控制目标公司100%股权，目标公司名下持有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良运街和储运路交叉口，余政储出（2013）71号地块，宗地总面积16702㎡。2.受让方分别为一家合法注册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公司及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的自然人。3.现出让方与受让方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互惠互利及2017年6月8日签署的《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的基础上，一致同意出让方将其拥有的100%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而签署本《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合同标的为出让方所持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债权（债权包括目标公司欠国土局、税务局的6489万元土地款、5976万元滞纳金、389.34万元契税、6.489万元印花税及欠出让方的5389万元债务）（出让方承诺目标公司除本合同披露的以外无其他债务），受让方德信公司受让85%的股权及债权，第三方受让15%的股权及债权[暂由德信公司代持，待条件成熟后由德信公司向第三方以本合同的同等条件（2925万元）转让对应代持股权及债权]（其中第三方A1050万元、第三方B1875万元）；本合同标的100%的股权及债权转让价款为19500万元；出让方与受让方按本合同办理100%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变更资料齐全，工商窗口受理完毕）后，2个工作日内受让方支付800万元汇入沈红卫账户；出让方于受让方按本合同办理工商变更（变更资料齐全，工商窗口受理完毕）后，1个工作日内受让方直接以目标公司名义向国土局支付土地出让金及土地出让滞纳金……；转让总价的85%与上述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及土地出让滞纳金、契税、印花税及第一期转让款的总额的差额为第二期款项2914万元，在土地证领出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汇入郭俊龙账户；原出让方委托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代收的定金性质由签约定金转为出让方与第三方共同的履约定金；待项目公司领取开工许可证半个月后，受让方代持的第三方的股份及债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向第三方支付剩余15%价款（其中1000万元定金转为价款），收款账户第三方A为1050万元，第三方B为1875万元；出让方与第三方之间的款项结算与受让方无关；目标公司除本次转让涉及的5289万元及本合同3.3债务外无任何其他对外债务；本次转让的债权中3504.06万元，出让方承诺确为出让方所有，但出让方因债权凭证缺失，故担保方张金龙为本合同约定3504.06万元的债权、债务的真实、准确提供连带责任的担保，其余债权1884.94万元待出让方提供有效凭证后，受让方再按本合同支付相应款项；出让方承诺除本合同披露的以外，目标公司再无任何其他债务，出让方对目标公司的所有债权也全部转让给受让方（15%暂代第三方持有），如有其他债务由出让方与第三方共同承担定金及赔偿债务；若受让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每逾期一日，按该阶段应付款额的万分之五每日向出让方承担滞纳金。 2017年6月16日，五合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股东由叶芳芳20%、郭旭俊80%变更为德信公司100%。 2017年6月17日，郭旭俊为出让方A、叶芳芳为出让方B，沈红卫为第三方A、金国炜为第三方B，德信公司为受让方，张金龙为担保方，五合公司为目标公司签订《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鉴于2017年6月14日，协议各方签订《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现就原合同约定有误或约定不明事项作如下约定，以资共同信守：1、债权确认及转让。原合同确认，目标公司对出让方负有6639万元债务，其中1250万元债务根据原合同第3.3条约定作为目标公司欠出让方债务挂账，该债务是否归还、归还多少与保证金的退还100%挂钩，即退还多少归还多少。现对上述约定更正为：协议各方确认，目标公司对出让方A负有3371.20万元债务，目标公司对出让方B负有530.30万元债务，目标公司对第三方A负有982.692308万元债务，目标公司对第三方B负有1754.807692万元债务。出让方A同意将其对目标公司享有的3371.20万元债权中的2121.20万元以2121.2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受让方，余下1250万元监管保证金不作为本协议标的转让给受让方，该1250万元监管保证金作为目标公司对出让方A负有的债务挂在目标公司财务账面，出让方B同意将其对目标公司享有的530.30万元债权以530.3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受让方，第三方A同意将其对目标公司享有的982.692308万元债权以982.692308万元对价转让给受让方，第三方B同意将其对目标公司享有的1754.807692万元债权以1754.807692万元对价转让给受让方。协议各方确认受让方分别按下列约定安排支付债权转让款：……c.受让方于项目公司领取施工许可证后的半个月内向第三方A指定的沈红卫个人账户支付982.692308万元债权转让款。2、股权转让。……出让方B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5.38%股权（对应出资额为67.607692万元）以67.607692万元对价转让给第三方A。第三方A、B同意将受让的上述15%股权交由受让方代持，待目标公司达到原合同第1.3.6条约定的条件下，第三方A再行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5.38%股权（对应出资额为67.607692万元）以67.607692万元对价转让给受让方……自受让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之日，受让方与第三方A、B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终止，受让方正式成为目标公司名义上及实质上唯一股东。协议各方确认受让方分别按下述约定安排支付股权转让款：……受让方于项目公司领取施工许可证后的半个月内向第三方A指定的沈红卫个人账户支付67.307692万元股权转让款。现第三方A、B、受让方、目标公司均确认原合同1.1条“待条件成熟后由德信公司向第三方以本合同的同等条件（2925万元）转让对应代持股权及债权（其中第三方A1050万元，第三方B1875万元）”系笔误，以原合同1.3.6条约定为准。本补充协议应视为原合同的附件，与原合同一起执行或替代原合同的相应内容，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7年8月11日，德信公司向郭旭俊、叶芳芳、沈红卫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鉴于各位与德信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关于对原合同的付款时间节点的重新调整，我公司承诺如下：现承诺在2017年8月17日之前支付500万元，原合同约定在土地证领出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现补充约定无论土地证在2017年8月23日是否领出，该笔款项都在2017年8月28日前支付。 另认定，2018年3月6日，义乌市人民法院受理原告余翌参诉被告五合公司、第三人江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浙0782民初3949号，该案认定的事实为：2013年10月10日，江波与周忠明、金国炜共同设立五合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250万元，其中江波出资675万元，占54%股权，周忠明出资325万元，占26%股权，金国炜出资250万元，占20%股权，上述出资款，各方于2013年10月9日全部到位。2013年11月26日，江波分三次向五合公司帐户汇款，汇款金额分别为421.84万元，490万元，490万元，交易用途注明为：江波投资款。2014年1月13日，江波分五次向五合公司帐户汇款，其中500万元四笔，另一笔102.4360万元，交易用途同样注明为：江波投资款。以上八笔汇款共计金额3504.2760万元。期间周忠明和金国炜也有相应款项汇入五合公司帐户。2013年12月3日，五合公司以12978万元的价格竞得余政储（2013）71号地块。2014年12月29日，江波将其持有的五合公司的54%的股权转让给陈昌文。2018年2月26日，余翌参与江波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江波将本案讼争标的35042760元作为债权转让给余翌参，同日江波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寄与五合公司。义乌市人民法院认为，涉案款项应认定为五合公司向股东江波的借款，江波已将债权转让给余翌参，故判决五合公司归还余翌参借款3504.2760万元及利息。 五合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浙07民终5381号民事判决，该案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江波在法院系统被执行案件有十余件，立案执行标的达三亿多元。2018年2月26日，余翌参与江波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江波将其享有的对五合公司债权本金35042760元及利息自出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转让给余翌参；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为本金及实收利息的80%，即（35042760元+实收利息）×80%；转让价款支付时间为余翌参收回债权本金及利息后三天内支付。二审中，余翌参陈述，其与江波系朋友关系，江波说他自己不好弄，叫他帮忙起诉。对江波的经营及资信情况不清楚，但知道江波因法院执行上了“黑名单”。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江波作为被执行人，被执行案件众多，执行标的数额巨大。从余翌参二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江波与余翌参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是其不方便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其通过债权转让实现债权的方式，有逃避被执行的主观意图，且余翌参也明知江波因法院执行上了“黑名单”，仍与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债权时也未支付相应的对价，故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应认定协议无效。故判决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3949号民事判决；驳回余翌参的全部诉讼请求。 再认定，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德信公司领取施工许可证的时间为2018年2月7日，《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项目公司领取施工许可证后的半个月内”条件已经成就。 本院认为：案涉《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协议约定，德信公司应当于项目公司即五合公司领取施工许可证后的半个月内向沈红卫个人账户支付982.692308万元债权转让款及67.307692元股权转让款，经庭审查明，五合公司领取施工许可证的时间为2018年2月7日，德信公司应当按约定于2018年2月22日支付沈红卫前述债权及股权转让款合计1050万元，沈红卫未按约定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自2018年2月22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德信公司辩称，沈红卫未提交债权凭证，德信公司有权拒付债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1.4.2条约定“本次转让的债权中3504.06万元，出让方承诺确为出让方所有，但出让方因债权凭证缺失，故担保方张金龙为本合同约定3504.06万元的债权、债务的真实、准确提供连带责任的担保，其余债权1884.94万元待出让方提供有效凭证后，受让方再按本合同支付相应款项”，该条款仅约定1884.94万元债权需提交凭证，对于3504.06万元部分因债权凭证缺失，由担保方提供担保，而本案中争议的982.692308万元债权系属于上述两笔债权中的哪一部分，德信公司并不能明确；其次，《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提供凭证的义务人为出让方，而根据德信公司向出让方及沈红卫出具的《承诺书》，德信公司承诺“原合同约定在土地证领出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现补充约定无论土地证在2017年8月23日是否领出，该笔款项都在2017年8月28日前支付”，原合同中约定在土地证领出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的款项为1.3.3条约定的由德信公司支付给出让方的第二期款项，为转让总价85%与土地出让金等的差额，对于应当支付给出让方的款项德信公司已经出具承诺在2017年8月28日支付，且根据德信公司庭审中陈述该笔款项已经基本付清；再次，《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各方又签订《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各方对债权金额及付款时间作出进一步明确，但并未将提供凭证作为付款的前提。综上，德信公司关于沈红卫未提交债权凭证，德信公司有权拒付债权转让款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德信公司辩称，出让方未对沈波对五合公司享有的债权进行披露，违反了合同2.1.7条约定，沈红卫无权要求德信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第2.1.7条约定“出让方承诺除本合同披露的以外，目标公司再无任何其他债务，出让方对目标公司的所有债权也全部转让经受让方（15%暂代第三方持有），如有其他债务由出让方与第三方共同承担定金及赔偿债务”，即无论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均不能成为德信公司拒绝向第三方支付股权及债权转让款的理由，若德信公司认为存在其他债务，可另行主张。故德信公司的该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沈红卫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被告德信公司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德信商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沈红卫股权及债权转让款1050万元； 二、被告浙江德信商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沈红卫滞纳金2420250元（以105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8年2月2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28日，此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以所欠转让款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另计）； 三、驳回原告沈红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4897元，由原告沈红卫负担7038元，由被告浙江德信商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785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浙江德信商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沈红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德信商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郁军伟 人民陪审员  王建辉 人民陪审员  孙荣水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邵俊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