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0刑终24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连胜，男，1987年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捕前住临沂市莒南县。2011年6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2013年3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3年7月18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6日被抓获，同年9月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蔡乐、王丹丹，山东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连胜犯抢劫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五日作出（2018）鲁1003刑初4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连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鞠晓超、检察官助理王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沈连胜及其辩护人蔡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沈连胜至威海市文登区天福办永乐街4巷4号被害人徐某租房内，趁家中无人之际实施盗窃，被回家的被害人发现，被害人遂阻拦被告人离开，被告人沈连胜在手中持刀的情况下，在厨房处又拿一把刀，手持两把刀威胁被害人，与被害人推搡，后得以脱逃。二人撕扯过程中，被害人左手腕被划伤。经被害人清点，被盗现金为人民币2000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明案件来源系被害人报案；被告人沈连胜系被抓获归案；侦查人员未查找到沈连胜自述的林晚清及林晚清的信息。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沈连胜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徐某左臂的伤情。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沈连胜的前科情况。5.鉴定意见，证明案发现场窗玻璃上用黑色磁性粉刷显并用胶带粘取手印痕迹与沈连胜的十指指纹样本中的右手环指指印是同一人所遗留。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等，证明案发现场情况，被害人家中东屋地面有散落的零钱。7.视听资料，被害人住处庭院中安装的监控录制的视频显示，案发当天沈连胜进入被害人徐某家中，先后扭动厨房门锁、正屋门锁试图开门，未果，后打开厨房处窗户，伸手从里面打开厨房门锁，进入屋内。被害人回家后在正屋与被告人相遇，二人开始撕扯，后撕扯至厨房，接着沈连胜手持2把刀与徐某推搡至院中，徐某手抓沈连胜前胸衣服，沈连胜试图挣脱并举刀向徐某亮了一下。8.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徐某辨认出被告人沈连胜。9.提取痕迹物登记表，证明侦查人员提取窗玻璃上的手印情况。10.被害人徐某陈述，他租住于文登区永乐街4巷4号，一进门是院子，三间正房，西侧是厨房，东侧是偏房。他住东屋，父母住西屋。之前租房的人是他东北老乡，当时租期没到，他老乡着急回家，他就接着租了。他不认识林晚清。2018年7月12日下午一两点钟，他先离开家，不久他对象曹某打电话说有事出去，他还嘱咐她把门锁好。15时许他从外面回家，发现大门没有锁，进院发现西侧厨房的门也没锁，他从厨房进屋走到中厅时，迎面从东卧室出来一名穿黑色短袖的男子。该男子说走错门了，他说：“你走错门了，我家大门怎么开了。”该男子说：“大哥我错了，你放我走吧。”他揪住其衣领说：“我要报警，你今天走是别想走了。”该男子推他想挣脱开，他就将其摁到中厅西南侧桌子上，该男子用右手拿起桌子上一把菜刀，说：“你撒开，你要不放我走我就砍死你。”接着拿刀朝他左胳膊砍了两下，说这是轻的，不让走就砍死他，又用菜刀砍他左胳膊一下。后该男子往外跑，跑到西屋厨房准备出门，他用手抓着男子衣领，该男子又从厨房菜板上拿起一把菜刀，朝他挥了几下，让他松手。这时该男子趁他不备挣脱开拿着两把刀从大门跑了出去，他从后面追，该男子在朝西跑的时候将刀扔到了路边，他只找到在厨房拿的那把刀。他是做生意的，家里经常放一些现金当流动资金使用，案发时家里放了两千三四百块钱，一部分放在一个绿色腰包里，能有500元，各种面值都有，腰包放在梳妆台上。还有一部分放在黑色钱包里，有一千七八百元，应该都是100面值的，还有一二百元的零钱，钱包不是放在抽屉里就是放在衣柜上。事后他清点发现两个钱包都空了，只有地上散落的几张零钱。11.证人曹某（徐某前女友）证实，案发时她与徐某一起住在文登区永乐街4巷4号，该栋房一进门是院子，三间正房，西侧是厨房，东侧是偏房，厨房有门和三间正房相通。她是2018年7月12日下午2点左右离开家，徐某有事先走了，她随后锁门出去找徐某。她是锁好门才离开的，厨房的门、正厅对着的门和屋外的大门都锁上了。她有个习惯，就是锁完门会推一推确认一下，所以她能够确定是锁好门才出门的。厨房和正厅的门是铝合金的，大门外的锁是常用的三环锁。徐某是做小生意的，家里经常放一些现金，主要的现金一般都是放在一个军绿色腰包和黑色钱包里，两个包都放在他们住的东屋里，腰包一般放在床头桌子上，钱包扔在抽屉里。军绿色腰包里应该固定有500元零钱，各种面值都有一些。每天早上她上班前，基本都和徐某一起清点腰包里的零钱，方便记账。黑色钱包里应该能有一两千块钱，主要是100元面值的，他们每天清点零钱，除了留500元零钱放腰包里，挣的100元面值的整钱徐某都是放在黑色钱包里，攒一些再去存到银行里，一般都是这样。案发当天，徐某母亲问有没有丢钱，徐某说丢了两千多块钱。12.被告人沈连胜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供述，2018年7月份他从临沂坐车到威海，经朋友介绍到威海威高集团干工程，后他从威海坐顺风车到了文登，去找前女友林晚清。他和林晚清于2014年处对象，2016年上半年分手，后来他得知林晚清离婚了还住在文登，但他没有林晚清的电话，已经联系不上林晚清了。当时他估摸着林晚清在文登中心医院后面住，就在附近找，见一户人家大门开着，他没想那么多就走了进去。这户人家一进门是院子，左手边是厨房，右手边是间房屋，正对着的应该是正房。他在院子里喊了两声没人回应，就往厨房走，正屋的门是否锁着他不清楚，他没有去过正屋。厨房的门没有锁，是开着的，他直接走进厨房，往里走了两步一看是空房子，这时房主人回来了。他和房主人站在厨房通里屋的门口处，对方问他找谁，他说找林晚清，对方说家里去年丢了五六千块钱，他说这和他没关系不要误会。对方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把刀，让他赔一万块钱，他跟对方说钱不是他偷的，并说给其200元钱买条烟抽，对方不同意。他很生气就把刀夺了过来，后来他见对方又要去拿厨房锅台上的一把刀，他就抢先把刀拿了过来。后来他俩到了院子里，对方想夺刀，他就推了对方一下，然后拿着两把菜刀跑了，对方不知拿着什么东西在后面追他，向外跑的时候他把菜刀往一个平房上扔，其中一把应该是落在平房上，另一把掉地上了。他没有偷东西，没有和对方撕扯，也没有拿到划砍对方。一审庭审时供述，案发当天他走进那户人家后，喊了两声见家里没人，便萌生了进屋偷东西的想法。他进屋在床头柜上看到一个黑色钱夹子，打开看了看，里面有一张50元的、一张20元的和一张10元的，还有两张很皱的一元纸币和一个一元硬币，他觉得钱太少，就把钱包放到床头柜上，没有动里面的钱。后他往外走遇到了房主人，对方不让他走，说之前丢过钱，让他赔一万块钱才能走。他不同意，要把身上的四五百块钱和手机给对方，对方不同意，他们俩就在厨房和正房门口发生撕扯，对方手里有一把刀被他夺过来了，洗碗盆里还有一把刀，对方要去拿这把刀，他把这把刀也夺过来了。他拿着两把刀到院里，对方抓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走，他将对方推开后出了门，把手里的刀扔到了旁边的平房顶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沈连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财物，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持刀相威胁，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沈连胜辩称其进入房间只是翻了翻被害人的钱包，没有盗窃财物，庭审中查明，被害人明确表示其遗失现金2000余元，证人曹某亦证实被害人现金遗失情况，且二人对被害人存放现金的原因、方式描述一致，结合案发后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的情况，足以证实被告人窃取现金2000余元的事实，被告人所辩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在案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能够证实，在被害人阻拦被告人离开的过程中，二人发生撕扯，被告人在手中已持有一刀的情况下，又在厨房夺取一刀，二人从屋中撕扯至院中后，被告人手持两把刀推搡被害人，足以证实其持刀威胁被害人的情况，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辩称其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沈连胜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就其如实供述部分，酌情从轻处罚。沈连胜曾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沈连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沈连胜以如下理由提出上诉：1.其进入徐某住处不是为了盗窃财物，其没有盗窃的故意和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其盗窃徐某现金2000余元，证据不足。2.其没有抗拒抓捕的行为，没有逃跑的想法，徐某也没有说要报警并阻止其离开，其手中的刀是从徐某手中夺得的，其是在徐某持刀对其进行威胁和敲诈的情况下，为了自卫而将刀夺下，且其夺刀后并未持刀威胁徐某，其间徐某与其撕扯是想抢夺其手中的刀，故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辩护人以认定沈连胜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方式逃避抓捕的证据不足，沈连胜的行为不符合转化型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不应以抢劫罪论处，只能以盗窃罪对其进行处罚为由，提出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沈连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持刀相威胁，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沈连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沈连胜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就如实供述的该部分事实，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沈连胜提出的其没有实施盗窃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其在被害人家中盗窃现金2000余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人曹某的证言，结合现场勘验发现被害人家中东屋地面有散落的零钱以及现场监控视频反映沈连胜一进入被害人院内便直接去扭动被害人家中厨房、正屋门锁试图开门进入屋内，未果后又到厨房门口，从门旁窗户处费力地将手伸到屋内打开门锁进入屋内，尔后通过厨房进入正房并在东屋内停留了相当长时间的事实，足以认定沈连胜进入被害人家中实施了盗窃行为。关于沈连胜所盗财物及其数额，徐某陈述其事后清点发现丢失现金二千三四百元，徐某陈述的该事实有证人曹某的证言佐证，故原审判决综合本案证据，认定沈连胜入户盗窃被害人现金2000余元，并无不当，沈连胜关于其没有在被害人家中实施盗窃行为的上诉理由，明显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沈连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沈连胜未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方式抗拒被害人抓捕，其不符合转化型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徐某陈述，其从厨房进入正房中厅时，迎面从东屋出来一个穿黑色短袖的男子，该男子说走错门了，其便揪住该男子衣领，不让该男子离开，并说要报警，随后双方发生撕扯。在阻止该男子逃跑的过程中，该男子先后拿起其家中的两把菜刀威胁其放手，并用刀砍其左胳膊，后该男子趁其不备挣脱逃走了。被害人徐某陈述的基本事实与现场监控设备记录的情况一致。从监控视频看，徐某在中厅遇到沈连胜后，双方从中厅撕扯至西屋，接着又从西屋到了厨房，后沈连胜手持两把菜刀从厨房夺门而出，被徐某从后面揪住，双方撕扯到院中后，徐某背对院门用左手揪住沈连胜的上衣，阻止沈连胜逃走，沈连胜右手持刀，用左手与徐某撕扯，意图挣脱徐某的控制，其间沈连胜抬起右手中的菜刀指了指徐某左手，意似威胁徐某放手，双方撕扯二十余秒后，沈连胜用两手（右手仍持刀）用力推开徐某，随后二人从监控视界内消失。综合上述事实能够认定，被害人发现沈连胜非法进入其家中后，便对沈连胜实施抓捕，阻止沈连胜逃跑。双方从厨房撕扯至院中后，沈连胜一手持刀，一手与被害人进行撕扯，在整个过程中，沈连胜始终握着两把菜刀不放，其间并有抬刀威胁被害人的行为。沈连胜入户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在被害人住处当场持刀威胁被害人，其行为性质已从入户盗窃转化入户抢劫，原审判决认定沈连胜构成抢劫罪，且属入户抢劫，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沈连胜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牛建军审判员  方 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艳书记员邓玲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