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佳，女，198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01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女，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曹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0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京东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事实，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京东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京东公司未提供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证据、未按法定流程处理，属于违法解除。曹佳与京东公司于2011年曾签订劳动合同并已通过试用期，京东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曹佳两次入职的工作职责、内容的不同，京东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曹佳不符合录用条件也未履行对曹佳进行培训或转岗的法定程序就进行二次考核，并且未就解除劳动合同提前通知工会，以及未对部门岗位重大调整提供证据，故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京东公司内部推荐人建议曹佳为避免矛盾激化选择先行过渡保持申诉，而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认定。京东公司并未提出不允许曹佳兼职或者建立双重劳动关系，因此曹佳与其他公司建立双重劳动关系是受法律保护的，与本案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律认可劳动者可同时建立多个劳动关系，也未规定不能继续履行的场景。三、一审法院法定程序错误，审理过程及判决有失公允。一审法院仅同意京东公司申请调取曹佳的社保证明的申请，但并未同意曹佳提出调查证据的申请，并且曹佳按期提供社保证据后一审法院一直未告知后续安排，且一审法院的立案时间与实际不符，有超审限的情形。一审判决中未对京东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行为定性，也未在判决中载明曹佳提交的文件采纳情况。京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予维持。京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京东公司不继续履行与曹佳签订的期限为2017年11月13日到2020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曹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佳于2011年10月19日与京东公司签订期限至2014年10月19日的劳动合同，后又与北京京东尚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以及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2015年9月，曹佳因个人原因离职。2017年11月13日，曹佳再次入职京东公司，签订期限为2017年11月13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至2018年2月15日，从事招商岗位工作。2018年1月30日，京东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曹佳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利用办公软件对他人进行骚扰及不当行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员工手册》和公司规章制度的相关规定，自2018年1月30日起解除与曹佳之间的劳动合同。2019年1月20日，曹佳以京东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继续履行2017年11月13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19]第765号裁决书，裁决京东公司继续履行与曹佳签订的期限为2017年11月13日到2020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京东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法院审理期间，京东公司称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曹佳曾就职于北京科码先锋互联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码先锋公司），并以该公司为被申请人在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区仲裁委）提起劳动争议，故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经法院出具调查令，京东公司从顺义区仲裁委调取曹佳与科码先锋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仲裁申请书、证据、仲裁笔录及裁决书。上述材料显示曹佳于2019年1月14日以科码先锋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与科码先锋公司自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1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要求科码先锋公司支付2019年1月11日至14日的工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曹佳与科码先锋公司于2018年9月3日签订期限为2018年9月3日至2021年9月2日的劳动合同。顺义区仲裁委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1431-1、1432-2号裁决书，确认曹佳自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与科码先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裁决科码先锋公司支付曹佳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1月14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驳回曹佳其他仲裁请求。曹佳对上述卷宗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曹佳于2018年9月3日与科码先锋公司签订期限为2018年9月3日至2021年9月2日的劳动合同。曹佳于2019年1月20日提起仲裁申请要求与京东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时，已与其他公司建立新的劳动关系，不再具备与京东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条件。基于上述事实，京东公司无需继续履行与曹佳签订的期限为2017年11月13日到2020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判决：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无需继续履行与曹佳签订的期限为2017年11月13日到2020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曹佳提交：1.曹佳与内部推荐人杨海峰、推荐简历中间人“保密”（即刘春雷）的微信聊天记录，京东图书新闻报道，用以证明曹佳的内部推荐人为京东图书原负责人杨海峰，曹佳临时过渡是推荐人作为公司管理层给出的建议并和京东公司领导闫小兵报备过；2.租房合同、房租流水记录，证明曹佳经济有压力，需要维持基本生活水平。京东公司质证认为：1.曹佳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证明事实无关，无法证明其主张，不应作为新证据予以认可。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无法核实聊天记录中“保密”、杨海峰的真实身份。京东公司有很多叫杨海峰的人，无法确认是否是曹佳的上级。京东公司有闫小兵这个人。新闻报道真实性认可，但也证明了杨海峰不是曹佳的领导，数据显示的是2017年第三季度，当时曹佳的部门负责人还在调整中，且曹佳还没入职；2.租房合同、房租流水记录与本案无关，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曹佳主张京东公司内部推荐人让其先找其他工作临时过渡，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京东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与曹佳解除劳动合同后，曹佳于2018年9月3日入职北京科码先锋互联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并与该公司签订了自2018年9月3日至2021年9月2日期间的劳动合同，在此情况下曹佳与京东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客观基础已不存在。因此，对于曹佳要求继续履行与京东公司之间劳动合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曹佳要求确认京东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上诉请求，因未经过仲裁程序及一审程序审理，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曹佳主张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曹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曹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江涛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刘 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津书 记 员 莎其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