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6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上海钰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奚某1，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系奚某1的母亲），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振亚，北京通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黄某因与上诉人奚某1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3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某在二审中明确表示不缴纳上诉费，并申请撤回上诉。上诉人奚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继承人奚某2名下存款人民币478,323.85元（以下币种同，2017年10月8日、11月10日由奚某1支取）为奚某2婚前个人财产，该存款及奚某2名下养老金18354.8元按照遗嘱继承归奚某1所有。事实和理由：黄某与被继承人奚某2系再婚夫妻，双方结婚时奚某2已50余岁，拥有婚前财产。从双方2010年10月28日结婚至2017年10月奚某2去世，根据双方收入、消费情况，不可能拥有478,323.85元共同财产，因此，该钱款属于奚某2婚前个人财产。同时，奚某22016年4月16日代书遗嘱所指遗产范围包含房屋及以外的其他财产，奚某2名下讼争钱款应根据其遗嘱归奚某1所有。另，黄某名下财产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应当予以分割，故申请调查令调查其财产情况。黄某辩称，不同意奚某1的上诉请求。黄某在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至2017年有存款47万余元，且提供农业银行资金流水凭证证明奚某2该账户2010年余额为0。奚某1如主张上述钱款为奚某2婚前财产，应当举证证明该钱款2010年已存在，且婚后也未发生财产混同。显然奚某1未能予以证明。上述钱款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代书遗嘱内容仅涉及房屋处理，与存款无关。不同意调查黄某名下财产。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奚某1归还黄某个人财产人民币248,339.33元；2、要求分割遗产248,339.32元，其中黄某继承186,254.50元、奚某1继承62,084.82元；3、奚某1应自2017年11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372,508.99元的占有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诉讼费由奚某1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奚某2与蒋某原系夫妻，生育一子即奚某1，后两人离婚。奚某2与黄某于2010年10月28日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6年4月16日，奚某2立《生前遗嘱》一份，其中载明：“本人于2010年10月28日与安徽寿县籍黄某办理结婚登记。XX路XX弄XX号XX壹套壹室壹厅户于2002年动迁安置房，建筑面积为58.71平方，属婚前财产。今后本人离世后房屋财产归属为儿子奚某1所有，与黄某无关。今后本人养老送终由儿子奚某1承担一切。”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9月29日间，奚某2名下有定期存单17份，期间另有活期一本通2本，按月获得工资、养老金等款项。奚某2于2017年10月5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2017年10月8日、11月10日，奚某1支取了上述定期存单、活期一本通上的银行存款，合计478,323.85元，期间奚某1还领取了奚某2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存储金额计18,354.80元，上列合计496,678.65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17份定期存单形成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间，其中部分存款有前续存款转存的情况。黄某与奚某2于2010年结婚，奚某2有稳定的工作，有较固定的工资及养老金，黄某从事家政中介服务，但收入情况不明，期间奚某2还从事门面房转租业务。因此，上述款项属黄某与奚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奚某1主张该钱款系奚某2婚前个人财产，但并无相应的证据，不足采信。黄某要求对17份定期存单及2本活期一本通所涉款项合计478,323.85元，予以对半分割，其中239,161.93元为其所有，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可予准许。因该款已为奚某1占有，奚某1应返还黄某。黄某要求奚某1偿付占有该款期间利息，也可支持，但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1.50%）为准。上述款项中的另一半计239,161.92元，为奚某2的遗产。审理中，奚某1认为奚某2生前立有遗嘱，该款应全部由奚某1继承。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奚某2的遗嘱仅涉及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并未涉及其钱款，奚某1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遗嘱确切存在，奚某1的此一辩称本院不足采信。奚某2的该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审理中黄某以奚某1存在故意隐匿、侵吞遗产的情形，要求奚某1仅继承其中的25%、由黄某继承其中的75%。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奚某2生前确立有遗嘱，对房产作出了处置，但对银行存款是否存有遗嘱，当事人客观上是存有争议的，综合本案的情况，尚不能认定奚某1存在恶意侵吞、隐匿遗产的情形，故对黄某此一请求不予准许，该款项应由黄某、奚某1各继承119,580.96元。因该款已为奚某1占有，奚某1应返还黄某。黄某要求奚某1偿付占有该款期间利息，也可支持，但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1.50%）为准。奚某2去世后，依据养老保险政策，社保机构发放了其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存储金额计18,354.80元，已由奚某1领取。审理中黄某考虑到其形成较为复杂，同意该款作为奚某2的遗产由原、奚某1各半继承，黄某此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准许，故奚某1应返还黄某9,177.40元，黄某要求奚某1偿付占有该款期间利息，也可支持，但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1.50%）为准。原审审理中，奚某1陈述了办理奚某2后事花费的各项支出，黄某对此表示并不清楚，未予认可。鉴于相关支出是否真实、合理，是否属于遗嘱中涉及的养老送终费用，均不确定，奚某1又未明确要求黄某承担，故本案中不予处理，但奚某1以此抗辩黄某的分割、继承诉请，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于二○一九年十月八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奚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某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款239,161.93元；二、奚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某遗产继承款119,580.96元；三、奚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某遗产继承款9,177.40元；四、告奚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黄某利息（以367,920.29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0%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50元，减半收取为4,375元，由黄某负担965元、奚某1负担3,41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关于讼争钱款部分的处理。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被继承人死亡时，其合法尚存留的财产为其遗产。经审查，2017年10月8日、11月10日奚某1支取478,323.85元钱款，上述钱款来源于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9月29日期间奚某217份定期存单及另有活期一本通2本，而该期间为黄某与奚某2婚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婚姻存续期间所得收入、存款等财产，一般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奚某2去世后，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其中一半应为其遗产，由继承人予以继承分割。奚某1诉请478,323.85元钱款均为奚某2个人遗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继承人奚某2于2016年4月16日所书遗嘱所涉及遗产范围的争议，黄某、奚某1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涉及处分遗产范围各持一词。本院经审核该遗嘱内容后认为，遗嘱仅涉及房屋财产，未体现处分讼争钱款，故奚某2遗产的钱款部分，应按照法定继承方式由继承人黄某、奚某1继承所有。奚某1主张分割尚存有在对方处其他属于被继承人遗产，但其并未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作为明确诉请予以主张，故于本案二审中不作处理。故涉及该部分争议的调查申请，本院不予批准。黄某明确表示不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亦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按黄某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总之，上诉人奚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计人民币8,750元，由上诉人奚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俞俊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