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2221民初457号   原告：青海卓信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3108935024(1-1)。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某，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某。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某，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海卓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信公司）与被告吴某、第三人王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青2221民初930号民事裁定，原告卓信公司不服裁定，提起上诉。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青22民终23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青2221民初930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卓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某,被告吴某及第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卓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对原告卓信公司支付被告吴某股权价款2921.2727万元与被告吴某认可的2521.2727万元之差400万元予以确认；2.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吴某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8日，被告吴某与赵世恒签订《铁迈煤矿矿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118合同），2014年9月15日，就同一标的物，原告卓信公司与第三人王某又签订《青海海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915合同），青海海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泰煤业）是铁迈煤矿矿权持有人。两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为妥善解决纠纷，当事人各方充分协商，于2017年6月8日达成和解协议，并经最高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21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调解书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两事宜：一是根据118合同，被告吴某认为赵世恒向其支付2521.2727万元，根据915合同原告卓信公司认为已向第三人王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921.2727元，二者相差400万元；二是被告吴某承担海泰公司转让前的债务数额无法确定；对此，协议约定通过其他新的诉讼程序另行解决。鉴于此，关于被告吴某承担海泰公司转让前的债务数额确认之诉已经提起，案件正在审理中。为妥善解决纠纷，现就转让价款差价400万元诉至法院，请予以确认。   被告吴某辩称，原告卓信公司诉请的400万元差价既无法律依据，也与事实不符。关于原、被告双方的主体问题，双方各自的关联方、利益方，118合同与915合同的关系，118、915合同项下实际履行款项等事实，已由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215号民事调解书第一、二、三、四、六条，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青民终50号民事判决书第8至12页、14至19页，可以简要认定如下事实：1.原、被告双方实际履行的是118合同；2.被告吴某确认收到对方履行118合同项下2521.2727万元；3.原告卓信公司主张已经支付的2921.2727万元系双方为完善915合同项下股权转让手续进行的一系列“倒账”行为，且原告卓信公司在915合同项下仅仅履行2621.2727万元，该款项由被告吴某已通过“倒账”如数返还给原告卓信公司。原告卓信公司通过提供相关证据，硬是拼凑出2921.2727万元的转账凭证，实际想把118、915合同糅杂在一起，混淆其实际履行118合同项下2521.2727万元的事实，被告吴某有证据足以推翻原告卓信公司的主张。综上，被告吴某认为，原告卓信公司糅杂118合同和915合同付款项目，达到表明其已经支付2921.2727万元的目的，但现有证据足以表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118合同，且被告吴某确认已经收到2521.2727万元，在此前提下，如果原告卓信公司主张400万元的差价，则必然减少118合同项下付款项目或者虚增915合同项下付款项目，因此，原告卓信公司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第三人王某辩称，同意被告吴某的答辩意见。另外，届时对原告卓信公司所汇款项，在同日或次日自己转汇给被告吴某，这个通过银行卡流水可以看出。   原告卓信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1.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海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   2.股权转让的明细表、银行回单及收条各一份，证明原告卓信公司向被告吴某已支付2921.2727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且第三人王某已收到的事实。   3.（2017）最高法民再21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原、被告争议的118合同、915合同纠纷经过最高人民法院调解；被告吴某与第三人王某签订合同中主体身份关系，以及915合同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第三人王某；原告卓信公司依915合同要求向第三人王某支付2921.2727万元，双方认为支付有差异的部分，应通过新的诉讼程序另行解决。   4.（2017）青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111号民事判决书解决的争议事项，即判令被告吴某承担海泰煤业转让前遗留的各项税费、债务合计28935665.95元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   经质证，被告吴某、第三人王某认为：1.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双方实际履行的是118合同，被告吴某确认收到对方履行118合同项下2521.2727万元，原告卓信公司主张已经支付的2921.2727万元，系双方为完善915合同项下股权转让手续进行的一系列“倒账”行为，十三笔款项中的两笔款项是118合同项下款项。2.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调解书中原告主张支付2921.2727万元，被告自认2521.2727万元。3.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111号民事判决书中债务问题，已由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91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判决已经生效，且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对原告卓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证据1、2、3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认定；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被告吴某、第三人王某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1.（2017）最高法民再215号民事调解书、（2016）青民终5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实际履行的是118合同；被告吴某确认收到对方履行118合同项下2521.2727万元；原告卓信公司主张已经支付的2921.2727万元系双方为完善915合同项下股权转让手续进行的一系列“倒账”行为，且原告卓信公司在915合同项下仅仅履行2621.2727万元。   2.个人银行卡转账账目一份，证明原、被告为完善股权转让手续，依据915合同进行的一系列“倒账”行为，且被告吴某已经将双方在915合同项下相互转账汇款的2621.2727万元全部返还给原告卓信公司。   3.原、被告履行118合同账目一份，证明被告吴某确认收到对方履行118合同项下2521.2727万元。   4.118合同项下和915合同项下账目转款明细表一份，证明被告吴某确认到对方履行118合同项下2521.2727万元，双方在9.15合同项下“倒账”总金额为2621.2727万元。   经质证，原告卓信公司认为：1.（2017）最高法民再215号民事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吴某收到原告卓信公司履行118合同项下2521.2727万元事实予以认可；（2016）青民终5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吴某和赵世恒不服该判决提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21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对（2016）青民终50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进行覆盖，被告吴某和第三人王某根据（2016）青民终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被告存在“倒账”行为，从证据链条上不能够达到证明力，对被告吴某依据该判决书证明双方存在“倒账”行为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2.被告吴某、第三人王某和王续兵个人银行转账是被告吴某自己的事情，与原告卓信公司没有关系，也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存在“倒账”的行为，对证据2真实性、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3.双方履行118合同及合同项下被告吴某收到原告卓信公司2521.2727万元已由最高院的调解书中确认，故对证据3不持异议。   4.对被告吴某收到原告卓信公司履行款项2521.2727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转账凭证不能直接证明“倒账”行为，被告承认的是2521.2727万元，“倒账”后的2621.2727万元数字从何而来不清楚，对证据4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   本院对被告吴某和第三人王某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证据1、2、3、4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认定。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8日，被告吴某（甲方）与赵世恒（乙方）签订《铁迈煤矿矿权转让协议》（简称118合同），协议约定：被告吴某将其合法持有的海泰公司铁迈煤矿转让给赵世恒，赵世恒自愿受让被告吴某转让的铁迈煤矿及其所有关联资产。资产转让款总额为8188.88万元，并约定了资产转让款支付期限。2014年9月15日第三人王某与原告卓信公司签订《青海海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第三人王某）将合法持有的海泰公司100%的股权自愿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原告卓信公司），乙方自愿受让甲方转让的海泰公司100%的股权及其所有关联资产（铁迈煤矿）；（2）股权转让总价款为6000万元。协议还约定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及其他权利义务。同日，原告卓信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合同只是为了公司股权转让完善手续使用，合同价款依然以赵世恒去年年底签订的为准。特此承诺﹗”。   2014年9月15日签订915合同后，原告卓信公司于同年9月23日向第三人王某支付221.2727万元，第三人王某同日将该笔款项转付被告吴某，被告吴某同日将该笔款项转付王续兵，王续兵同日将该笔款项中的185万元转付青海仟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盛公司），9月24日王续兵将36.2727万元转付原告卓信公司股东赵世恒；同年9月24日原告卓信公司支付第三人王某350万元，同日第三人王某将该笔款项转付被告吴某，同日被告吴某将该笔款项转付原告卓信公司股东于航；同年9月25日原告卓信公司支付第三人王某150万元和350万元，第三人王某将两笔款项转付被告吴某，被告吴某又将两笔款项转付原告卓信公司股东于航；同年9月26日原告卓信公司支付第三人王某150万元和350万元，同日第三人王某将两笔款项转付被告吴某，被告吴某同日将两笔款项转付原告卓信公司股东于航；同年9月28日原告卓信公司支付第三人王某150万元和350万元，同日第三人王某将两笔款项转付被告吴某，同日被告吴某将两笔款项转付原告卓信公司股东于航；同年9月29日原告卓信公司支付第三人王某150万元和300万元，同日第三人王某将两笔款项转付被告吴某，同日被告吴某将其中150万元转付原告卓信公司股东于航、300万元转付原告卓信公司股东赵世恒；同年10月10日原告卓信公司支付第三人王某100万元，同日第三人王某将该笔款项转付被告吴某；同年11月5日原告卓信公司支付第三人王某100万元，同日第三人王某将该款项转付被告吴某，同日被告吴某将该款项转付原告卓信公司股东于航。同年12月18日原告卓信公司支付第三人王某200万元，同日第三人王某将该笔款项转付被告吴某。原告卓信公司共支付第三人王某2921.2727万元，除其中2014年10月10日和2014年12月19日两笔款项共计300万元外，其余款项2621.2727万元由第三人王某转付被告吴某，被告吴某转付原告卓信公司股东赵世恒、于航及与其关联的仟盛公司。118合同签订后，原告卓信公司及其关联方通过转账、汇票承兑、债务抵销，向被告吴某支付股价款2221.2727万元，加之2014年10月10日和2014年12月18日被告吴某未回转两笔款项合计300万元，原告卓信公司实际支付被告吴某股价款合计2521.2727万元。   2017年6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21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在118合同签订后，被告吴某认为，赵世恒已向其支付2521.2727万元，原告卓信公司认为依915合同向第三人王某支付2921.2727万元，协议各方认为支付有差异的部分、被告吴某承担海泰公司债务数额，各方应通过其他新的诉讼程序另行解决。   另查，赵世恒是海泰公司交易的受让方，是原告卓信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仟盛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海泰公司董事、总经理及收购后的实际控制人。于航、李某是原告卓信公司股东。被告吴某是海泰公司投资人、收购交易的出让方、收购前海泰公司的隐名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第三人王某受被告吴某委托代持海泰公司全部股份，是收购前海泰公司的名义股东。王续兵是收购前海泰公司的出纳，915合同的转账中转人。   本院认为，原、被告及其相互关联方签订的118合同和915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经最高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在互谅、互让的基础上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书确认本协议生效后，118合同、915合同与本协议相冲突之约定，应以该协议为准，调解协议未否定118合同和915合同的效力。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18合同项下履行的股价款与915合同项下履行的股价款是否直接相抵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卓信公司对在118合同项下向被告吴某支付股价款2521.2727万的事实不持异议，同时，被告吴某对原告卓信公司在915合同项下向其支付股价款2921.2727万元的事实也不持异议。但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实际履行的是118合同，915合同是为了办理118合同中赵世恒一方享有受让股权的权利所需而签订。原告卓信公司依915合同向被告吴某支付股价款2921.2727万元，后被告吴某回转给原告卓信公司2621.2727万元，剩余300万元以履行118合同款项为由没有回转，且该300万元股价款已包含在原告卓信公司实际支付被告吴某股价款2521.2727万元中。118合同尚在履行当中，原告卓信公司作为付款方，应承担118合同项下股权价款支付的举证责任。合同履行款项应以实际履行的为准，915合同项下“倒账”履行股权价款与118合同项下实际履行股权价款不能进行直接相抵，原告卓信公司确认400万元股权差价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青海卓信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400元，由原告青海卓信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延林   审判员 王玉洁   审判员 张晓红     二〇二〇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