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57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上海居义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傅宗胜，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姚兴中，男，196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黄静，女，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都超，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居义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兴中、黄静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居义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居义公司支付姚兴中、黄静装饰装修修复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407.93元的一半，居义公司无需赔偿姚兴中、黄静损失2,000元，并支持居义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出的反诉请求；对于两次鉴定费，由居义公司负担一半，诉讼费由姚兴中、黄静负担。事实和理由：1、姚兴中、黄静尚欠居义公司尾款2,40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姚兴中、黄静无需支付尾款，没有依据。2、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姚兴中、黄静应支付违约金2,160元。3、居义公司与姚兴中、黄静已办理验收单及交接手续，故不需再对装饰质量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中有的内容是姚兴中、黄静私自让工人施工的，有的是姚兴中、黄静使用不当造成缺陷，有的是姚兴中、黄静自理项目，鉴定报告对居义公司明显不公平。4、居义公司另增加为姚兴中、黄静提供天井阳光房合金双面套计1,581元，此费用与居义公司同意扣除的淋浴龙头、马桶、台盆、龙头的合计费用1,560元相当。5、增加工程量导致居义公司逾期交付工程，且居义公司逾期交付也仅应支付400元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居义公司赔偿姚兴中、黄静2,000元是错误的。姚兴中、黄静共同辩称：姚兴中、黄静依约支付装修款项后，居义公司多次在合同之外进行额外收费，且系争房屋装修工程在一审期间经过鉴定确实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需要进行维修，并给姚兴中、黄静带来了额外的损失。居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姚兴中、黄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居义公司支付姚兴中、黄静就上海市长风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为“涉案房屋”)的装修修复费用8,407.93元；二、判令居义公司赔偿姚兴中、黄静因涉案房屋装修未按期竣工而产生的租房损失3,200元；三、本案鉴定、评估费及诉讼费由居义公司承担。居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姚兴中、黄静支付居义公司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尾款2,400元；二、判令姚兴中、黄静支付居义公司迟延支付工程尾款所产生的违约金2,160元(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按每日20元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姚兴中、黄静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2017年12月14日，姚兴中、黄静与居义公司就涉案房屋的装修签订《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姚兴中、黄静将涉案房屋的装修交由居义公司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部分承包，工程自2018年3月2日开工，工期60天(工作日)；装修总价款为49,800元，姚兴中、黄静根据工程施工进度分四次支付，尾款2,400元于工程竣工验收当日支付，双方另约定，油漆工进场前双方结算付清工程款；如姚兴中、黄静未按期付款，则每逾期一日，姚兴中、黄静应赔偿居义公司每天20元，工期顺延；合同签订生效后，如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这部分的工程款应当按实结算。同日，双方另对该装修工程的预算清单进行签字确认。二、2018年3月15日，居义公司向姚兴中、黄静出具《专用收据》，载明：居义公司因安装煤气管道向姚兴中、黄静收取现金1,360元。2018年4月6日，姚兴中、黄静与居义公司就装修工程的部分增项及价款6,087元，进行签字确认。2018年4月9日，姚兴中、黄静与居义公司再就部分增项及价款13,500元，进行签字确认。2018年4月16日，姚兴中、黄静与居义公司另就部分增项及价款13,200元，进行签字确认，并注明：“到工程结束，居义公司承诺没有费用增加，只余尾款2,400元未付……居义公司负责安装现场家具。”姚兴中、黄静与居义公司确认，2018年4月19日，姚兴中、黄静向案外人购买移门，由居义公司先行垫付价款后，姚兴中、黄静另支付居义公司差价款4,600元；经双方结算，姚兴中、黄静共向居义公司支付工程款(含增项)共计85,460元。三、2018年5月6日，居义公司向姚兴中、黄静出具《补充说明》，主要内容为：涉案房屋卫生洁具由姚兴中、黄静自行购买，公司预算单所计费用按合同价折扣退还姚兴中、黄静。姚兴中、黄静所述“清单”载明：“厨房水龙头150元、淋浴龙头380元、台盆、龙头420元和180元、马桶580元、窗台大理石160元、阳光房水池380元、换门锁150元，款项合计2,400元，抵消尾款。”居义公司认为，该“清单”所列内容系由其施工。四、2018年6月14日，居义公司向姚兴中、黄静出具《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工程质量验收单》、《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工程保修单》，姚兴中均签字确认。双方完成房屋交接。五、一审审理中，经姚兴中、黄静申请，法院委托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对涉案房屋的装修质量进行鉴定，2019年3月8日，该院出具《鉴定报告》，载明涉案房屋存在与标准规范不符的质量问题，缺陷的产生与装饰装修施工质量存在因果关系，存在主要问题如下：厨房橱柜各柜门铰链安装固定的螺丝不齐全，每一铰链的四个固定点均只固定三点；橱柜拖排油烟机上方柜体的横档有拼接现象，且拼接处衬板安装影响上方铝扣吊顶面层的平整度；上吊柜北端1扇柜门的铰链安装有松动、开闭时碰擦相邻的柜门，下柜南端1扇柜门的铰链安装有松动、开闭时碰擦相邻的抽屉；下柜南端外口成品踢脚线阳角却金属包角件；进户防盗门的门套线条(门外侧)与墙面结合处存有缝隙，且线条周边墙面抹灰层有脱落、损坏；卫生间门套线条(内侧)与墙面结合处存有缝隙，该门套北侧筒子板收边条上方处有凹痕；主卧门套线条(内侧)与墙面结合处存有缝隙，线条(外侧)与墙面结合处缝隙3.0mm；客厅门套线条(内侧)与墙面结合处、线条(外侧)与墙面结合处、天井阳光房门套线条(内侧)与墙面结合处、线条(北侧)与墙面结合处均存有不等距离的缝隙；天井阳光房门套南侧筒子板侧面垂直度5.7mm；主卧、客厅平开开门扇安装的插芯门锁为卫生间用插芯门锁，有悖于常理；地砖铺设局部超差；客厅东面橱柜拆除上柜外口挡板，见内部顶面抹灰层未批嵌、批嵌层脱落；顶面涂料的受损部位紧靠南外窗窗柜，系窗框与墙体结合部防水处理不到位渗水所致；卫生间门窗(室外)框上方填充封闭的红砖表面未处理；书房门框上框(外侧)与墙砖结合部缝隙明显，门框下导轨安装不水平；天井阳光房暴力天棚边框周边与墙体结合部，二种材料交接处收头及防水处理不到位；阳光房室内的北墙、南墙、西墙处均局部存在渗漏现象；天井阳光房南外窗外侧见窗柜上端与外墙的结合处，表面处理粗糙；主卧南外窗上方、窗台板下方墙面涂料开裂、起壳；书房南墙三只并列安装的插座，其中东面一只插座无电，西面一只插座缺零线；书房、天井阳光房金属移门未装锁；卫生间坐便器底部、厨房洗涤池周边封边胶变色发黑，与施工单位的打胶施工及建设单位后期的使用因素有关；橱柜脱排油烟机上方的2扇吊柜门闭合时脱排油烟机，柜门无法完全闭合。该报告另附返工(修)方案参考建议。六、一审审理中，经姚兴中、黄静申请，法院另委托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装修质量修复工程项目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涉案房屋所涉工程造价为8,407.93元。七、2018年2月24日，姚兴中、黄静与案外人胡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姚兴中、黄静向该案外人承租上海市长宁区古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租期自2018年2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租金为每月3,200元，押金3,200元；合同补充条款另约定由于装修未完成，租赁合同续租一个月，押金抵扣房租。一审审理中，居义公司认为，涉案房屋所鉴定项目中书房的门框并非预算中的项目，天井阳光房玻璃天棚问题等系姚兴中、黄静的原因造成，锁芯是厂家赠送，防盗窗并非居义公司安装，因此，上述问题均与居义公司无关，且评估修复费用价格过高。姚兴中、黄静则认为，鉴定时姚兴中、黄静与居义公司均在现场，均未提异议，且居义公司所施工项目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理应赔偿姚兴中、黄静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姚兴中、黄静与居义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施工内容的增项、价款等另作了约定，于法不悖，亦应有效。合同双方理应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恪守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姚兴中、黄静认为，居义公司所施工项目存在质量问题，故提起质量鉴定申请，后经鉴定，涉案房屋的部分装饰装修项目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对此，居义公司辩称，个别项目并非其施工、部分问题亦并非其原因造成，故责任不在居义公司。法院认为，居义公司作为工程施工方，理应保证工程质量，并按约完成施工，但根据鉴定结果，其所施工的部分项目明显存在质量问题，另外，居义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他人施工之情形，故姚兴中、黄静据此要求居义公司支付其修复费用，并无不当，且金额尚属合理，法院予以支持。施工过程中，双方合意变更了部分施工项目，工期略有延误，据此，不能完全归责于居义公司；但鉴于居义公司所施工的项目存有质量问题，姚兴中、黄静自行修复必然会影响其使用涉案房屋，故姚兴中、黄静要求居义公司赔偿其在外租房的部分损失，并无不妥；姚兴中、黄静要求法院对该损失金额酌情确定，法院将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该金额。关于居义公司主张的工程尾款，姚兴中、黄静辩称，该尾款已与居义公司应退还其部分工程款项相抵扣，居义公司则予以否认；对此，法院认为，根据居义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居义公司确承诺因姚兴中、黄静自行购买卫生洁具，相关费用应退还姚兴中、黄静，另根据姚兴中、黄静所述“清单”内容，居义公司认为，系居义公司“所做”，但与其在审理中所述“水龙头、台盆等”系姚兴中、黄静自行购买的内容不符，加之，“清单”所列内容与价格基本与预算清单相对应，且价款确与尾款金额大致相当，因此，法院有理由采信姚兴中、黄静之陈述。退言之，在居义公司所施工内容存在明显质量问题的情形下，即使姚兴中、黄静未支付尾款，亦无明显不当，故对居义公司主张姚兴中、黄静支付其工程尾款及违约金，法院均不予支持。判决：一、上海居义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兴中、黄静关于上海市长风二村XXX号XXX室房屋的装饰装修修复费用8,407.93元；二、上海居义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姚兴中、黄静损失2,000元；三、驳回上海居义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居义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及居义公司电脑上拍的照片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居义公司开发票的税点是3%，但造价鉴定书收的是9%。2、现场测量记录单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记录单第5点记载的打胶米数与最终的造价报告不符，造价报告所载的门套与墙面结合处打胶是55.85米。但是居义公司自己算下来只有22.6米。3、现场勘查记录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居义公司在造价查勘现场提出过异议，居义公司提出要提供电子预算合同作为附件价格表。4、居义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姚兴中的短信截屏复印件。证明居义公司通知姚兴中可以维修，但姚兴中坚持不肯。经质证，姚兴中、黄静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证据2和证据3仅是居义公司口述进行过测量，但没有提供其他的测量依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姚兴中的回复合理合法。本院对此认为，居义公司提供的证据1、2、3均为复印件，且姚兴中、黄静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该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居义公司提供的证据4，虽姚兴中、黄静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微信内容显示的发送时间为一审审理期间，姚兴中回复的内容并不能对本案事实作出任何证明。本院二审期间，姚兴中、黄静提供手机内留存的2018年5月(具体日期不记得了)姚兴中与居义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宗胜通话录间一份，通话中姚兴中陈述“你这个水槽让谁买？送给我三百八的吗”，傅宗胜回答“那个水槽我没办法知道你要什么样子的”，姚兴中陈述“我跟你说我自己买好吧”，傅宗胜回答“你自己买可以，到时三百八退给你”，傅宗胜后又陈述“这样的，姚师傅，你听我说，你担心钥匙落了，就换一把锁芯，换一把锁芯一百五十元，算我们的”。该通话录音用于证明傅宗胜同意在尾款2,400元中扣除门锁以及还有阳光房水池的费用。经质证，居义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录音中不是傅宗胜的声音，并且阳光房水池并未在合同报价范围内。本院对此认为，姚兴中、黄静提供的该录音的具体时间不明，姚兴中、黄静也表示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故无法确认该些费用是否已在2018年4月16日双方确定尚余尾款2,400元时予以扣除，且通话中所说的水槽具体是何处使用的水槽不明，在姚兴中、黄静提供的预算清单及增加清单中也没有阳光房水池一项，故本院认为姚兴中、黄静提供的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据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姚兴中、黄静表示对其提供的清单中列明应在尾款2,400元中扣除的厨房水龙头、窗台大理石、阳光房水池和换门锁的钱款均由姚兴中、黄静自行支付，但购买这些物品的凭证由于时间有些久而无法提供。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居义公司与姚兴中、黄静签订了系争装饰装修合同，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又达成了关于增项及价款的约定，装饰装修合同及约定均合法有效。居义公司上诉主张姚兴中、黄静支付尾款2,400元。本院对此认为，居义公司于2018年5月6日出具《补充说明》，载明涉案房屋卫生洁具由姚兴中、黄静自行购买，且卫生洁具所计费用按合同价折扣退还。一审审理中，姚兴中、黄静提供清单主张其自行购买并应扣除的内容包括厨房水龙头、淋浴龙头、卫生间台盆及龙头、马桶、窗台大理石、阳光房水池、换门锁，该些项目中的厨房水龙头、窗台大理石、阳光房水池、换门锁显然不属于卫生洁具，而姚兴中、黄静既不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居义公司同意在尾款2,400元中扣除上述物品费用，又不能提供其自行购买上述物品的凭证，故在此情况下，该些费用不能在姚兴中、黄静尚欠的尾款中予以扣除。姚兴中、黄静尚欠尾款2,400元中应扣除淋浴龙头、卫生间台盆及龙头、马桶对应合同价款总计1,560元。居义公司上诉主张其另增加为姚兴中、黄静提供天井阳光房合金双面套，但居义公司与姚兴中、黄静于2018年4月16日就增项签字确认，并明确仅有尾款2,400元未付，之后再有此增项而未有姚兴中、黄静签字确认，故本院对居义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姚兴中、黄静尚应向居义公司支付的尾款数额为840元(2,400元减去1,560元)。关于居义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一节，本院认为，一审审理中经鉴定部门对系争房屋的装修质量及修复所需造价进行了鉴定，从房屋装修质量的鉴定报告内容来看，几乎全部质量缺陷内容如厨房橱柜门铰链固定点不足、拖排油烟机上方柜体的横档有拼接现象且拼接处衬板安装影响上方铝扣吊顶面层的平整度、下柜南端外口成品踢脚线阳角缺金属包角件、进户防盗门的门套线条与墙面结合处存有缝隙且线条周边墙面抹灰层有脱落与损坏、卫生间门套线条与墙面结合处存有缝隙、该门套北侧筒子板收边条上方处有凹痕、主卧门套线条与墙面结合处存有缝隙、地砖铺设局部超差、客厅东面橱柜内部顶面抹灰层未批嵌及批嵌层脱落；顶面涂料的受损部位防水处理不到位渗水所致等等，均系装修施工所致，而非人为使用所致。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居义公司向姚兴中、黄静承担装修修复费用及租金损失，尚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居义公司上诉主张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居义公司与姚兴中、黄静在确认尾款后，又约定对姚兴中、黄静自行购买的卫生洁具对应钱款予以退还，而双方对此并未再进行结算，且对于退还的数额亦存争议，况且系争房屋的装修存有较多施工质量问题，故居义公司主张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居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161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161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姚兴中、黄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居义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关于上海市长风二村XXX号XXX室房屋的装饰装修尾款人民币840元；四、对上海居义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65元，由上海居义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质量鉴定)人民币5,000元，由上海居义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造价鉴定)人民币3,000元，由上海居义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20元，由上海居义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4.20元，由姚兴中、黄静共同负担人民币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丽云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武之歌审判员 郑 璐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