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4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庆国，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2019年4月20日被抓获，2019年4月21日至4月23日临时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曹延龙，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庆国犯妨害公务罪、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豫0421刑初3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郝庆国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庆国，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郝庆国与张月侠、郝少华、赵晓艳、周利朋、李双（上述5人均已判刑）等人形成相对固定的恶势力团伙，长期在平顶山、宝丰县、郏县等地在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交通执行人员对其营运车辆涉嫌超载等违法行为进行查处时，采取阻挠、吵闹、威胁、拉横幅等方式，先后实施妨害公务、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违法犯罪行为。具体事实如下：（一）妨害公务事实1.2017年6月29日，郏县公安局对寻衅滋事的张月侠进行行政处罚。同日15时许，被告人郝庆国带领家人到郏县公安局，在该局一楼办公区吆喝、敲盆。同日21时许，郏县公安局民警肖某等人驾驶车辆将张月侠送往该县拘留所，当行至拘留所东一南北路处时，被前来的郝庆国等人以车辆坏在路中间为由阻挡民警车辆通行。后民警下车欲步行将张月侠送至拘留所时，被郝庆国、郝少华、赵晓艳等人阻拦，僵持近一个小时后，张月侠家属以张月侠身体不适为由拨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到场后，郝庆国、郝少华、赵晓艳等人将张月侠送上120车拉至郏县人民医院住院，致使张月侠的行政处罚当日未能执行。上述事实，有郏县公安局情况说明、120出诊单、住院病案，证人肖某、吴某1、贾某、张某1、武某1、叶某、王某1、王某2、陈某1、薛某、赵某1、韩某、张某2、郭某1、李某全、李某、孔某、秦某证言，被告人郝庆国供述，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在卷予以证实。2.2017年11月4日16时许，郏县公安交通大队民警陈某2、辅警赵某2、张某3等人在执勤时，接到监控中心预警指令，要求拦截一辆豫Ｄ×××××报废车辆。后执法民警在郏县向阳路西段拦停该车。在查处该车过程中，被告人郝庆国拒不配合，并电话纠集张月侠、郝少华等人赶至现场，采用吵闹、威胁等手段阻挠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上述事实，有关于郝庆国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车辆上道路行驶一案情况说明、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受案登记表、查纠经过、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驶强制措施凭证、照片、车辆预警信息、行驶路线示意图、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查询照片、身份证复印件、车辆置换协议、购车协议书、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交通管理转递通知书、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审批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郏县交通运输执法局情况说明，证人陈某2、赵某2、张某3证言，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在卷予以证实。3.2018年4月16日12时30分许，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和郏县交通运输执法局在郏县西卸货场治超点执法时，发现豫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涉嫌超载，遂示意靠边停车接受检查，司机拒不配合并联系车主郝少华，后被告人郝庆国及郝少华、张月侠、周利朋、赵晓艳、李双等人先后赶至现场，采取吵骂、录视频发朋友圈威胁等手段阻挠执法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4、王某3、武某2、王某4、吴某2、张某5、娄某、郭某2、席某、刘某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辨认说明，视听资料在卷予以证实。（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事实2017年1月11日22时许，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和郏县交通运输执法局在郏县渣元乡宋堡村检查站联合执法时，发现豫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涉嫌超载，遂将该车查扣至检查站院内。次日上午8时许，郝少华纠集被告人郝庆国、张月侠、赵晓艳等人到检查站，采用拉扯横幅、谩骂、敲盆等手段阻挠执法，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左右，工作人员才把查扣的车辆送至郏县王集超限站停车场，造成该路段交通长时间严重堵塞。上述事实，有现场照片复印件、郏县公安局110报警台接处警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曾某、王某5、高某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辨认说明在卷予以证实。另本案还有以下综合证据予以证实：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前科证明、政治面貌证明，抓获证明、发破案经过、出所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宝丰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宝丰县人民法院（2018）豫0421刑初285号刑事判决书、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刑终10号刑事裁定书，被告人郝庆国供述。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郝庆国伙同他人多次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郝庆国聚众堵塞交通，破坏交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郝庆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郝庆国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郝庆国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郝庆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量刑过重，郝庆国没有前科，本次犯罪系初次犯罪，且在一审开庭时当庭表示认罪伏法；2.郝庆国属于从犯，具有法定从轻情节；3.郝庆国属于牵连犯，应当以妨害公务罪判处；4.一审中部分证人证言不属实；5.郝庆国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成员。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庆国伙同他人多次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聚众堵塞交通、破坏交通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认定为主犯的问题根据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自2017年以来，上诉人郝庆国伙同郝少华、张月侠等人以家庭为单位，在其经营的运输车辆被交通执法部门查获时，纠集在一起，多次通过对执法人员侮辱、谩骂、吵闹、拉扯横幅、威胁等手段阻挠执法，藐视并随意践踏法律，严重破坏了执法机关的执法公信力以及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性大，郝庆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郝庆国属于从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问题经查，原判认定的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郝少华等人在其运营车辆被查扣后，纠集上诉人郝庆国等人采取谩骂、拉扯横幅、撒泼打闹、敲盆等方法围攻阻扰执法，并造成执法路段交通严重堵塞的事实。上诉人郝庆国在主观上出于故意，企图通过扰乱交通秩序向执法部门施加压力以实现其无理要求，客观上纠集他人通过堵塞交通等方式实施了严重破坏交通秩序的行为，情节严重，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其行为同时也妨害了执法机关执行公务，属于一种行为触犯两种罪名的想象竞合犯，依法应从一重罪论处，故应当按照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定罪处罚。对上诉人认为郝庆国属于牵连犯应以妨害公务罪判处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证人证言是否属实的问题经查，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证实上诉人郝庆国构成指控的罪名。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郝庆国是否应认定为恶势力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根据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自2017年以来，被告人郝庆国伙同郝少华、张月侠等人以家庭为单位，在其经营的运输车辆被交通执法部门查获时，纠集在一起，多次通过对执法人员侮辱、谩骂、吵闹、拉扯横幅、威胁等手段阻挠执法，藐视并随意践踏法律，严重破坏了执法机关的执法公信力以及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影响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性大，郝庆国的行为符合恶势力成员的特征，属于恶势力成员。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上诉人的量刑问题经查，原审判决依据案件事实、证据、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综合上诉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其本人的人身危险性，以及上诉人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予以量刑，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郝庆国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文钦审判员  王俊奇审判员  李 倩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朱至元书记员朱琳书记员黄央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