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男，198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梅，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素强，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前明，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莉莉，女，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上诉人覃**因与被上诉人周素强以及原审被告孙莉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11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素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周素强一审提供的“周素强民间借贷案件出借/归还统计表”显示，覃**向周素强转账金额已超过周素强向覃**转账金额。因双方当事人系多年朋友关系，双方之间的短期借款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故覃**已偿还案涉借款。二、双方因经营需要，互相有借款行为，从银行流水显示覃**已清偿还所有借款，一审法院仅根据借据即认定借款关系成立，事实上本案借条系在周素强威胁的情况下，覃**为避免家人受到伤害被胁迫书写，并非借款事实。三、一审判决对本金、利息计算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仅根据借条在未审查双方银行流水的情况下判决覃**偿还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周素强辩称：覃**以其自行统计的银行交易流水主张其并不结欠周素强款项，缺乏依据。首先，覃**自行统计的银行流水并不十分清楚，且这些统计并非双方对账，事实是双方对账后覃**就尚结欠的款项向周素强出具借条。其次，周素强未曾向覃**借过钱，只有覃**向周素强借钱。另外，覃**主张案涉借条系受胁迫出具，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孙莉莉辩称：其未借过周素强钱，也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周素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覃**、孙莉莉偿还借款本金529000元及利息344317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覃**、孙莉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周素强与覃**系朋友关系，双方自2010年5月起多次发生经济往来。2017年4月23日，覃**向周素强出具借条，内容为：“本人覃**因生意需要向周素强借到人民币35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5.4.11号，经协定利息按照月利息1.5%结算，本金归还时一并归还利息。特立此据为凭证”。2017年7月18日，覃**再次向周素强出具借条，内容为“本人覃**因生意需要向周素强借到人民币196500元，借款日期为2016.2.6号，经协定利息按月利息1.5%结算，本金归还时一并归还利息。特立此据为凭证”。同日，覃**还向周素强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周素强52500元，定于2017年12月30日归还，（借款日期2006.11.5〔20000〕2007.10.12〔32500〕）。特立此条”。同日，覃**另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周素强先生叉车费70000元，定于2017年12月30日前结清。特立此条”。2018年2月12日，覃**向周素强支付140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欠条予以证实，且双方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双方的账务应如何确认，孙莉莉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应一审法院要求对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进行了核对，对账结果表明自2010年5月17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周素强支付的款项金额略高于周素强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覃**支付的金额。对此，周素强解释称，除银行转账款项之外，周素强另有累计金额674500元的现金支付款项未计入上述账目，其中包括2017年7月18日所书写的“52500元”欠条中的款项及叉车费70000元。覃**否认存在现金支付款项。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周素强解释称，双方当事人之间系朋友，周素强本人出借给覃**的款项均不收取利息，但双方往来账目中有周素强为覃**向他人转借的款项，转借款项需向他人支付利息，利息标准均是由覃**自己与他人商定。周素强同时向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所涉四笔款项均系周素强本人自有款项。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周素强主张经过对账发现，覃**曾承诺于2016年6月1前向周素强归还借款356000元，但覃**实际仅归还300000元，尚余56000元未还，故覃**应另向周素强还款56000元，周素强为此当庭要求增加其诉讼请求。对此覃**表示不予认可，坚持认为覃**所支付的还款已超出实际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事实，周素强与覃**自2006年起存在多笔、反复的借贷关系，覃**虽然依据其单方对账结果认为借款已还清，但该项抗辩主张依现有证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在双方存在多笔往来账目的情况下，当事人在未发生实际往来的情况下所出具的债权债务凭证有理由被认为系对过往账目进行核对之后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覃**分别于2017年4月23日及2017年7月18日对发生于2015年4月11日的350000元借款、发生于2016年2月6日的196500元借款进行了重新确认并认可按照月息1.5%支付利息，故有理由认定该两张借条系双方对往来账目进行核对之后所作出的重新确认。故覃**应提供其于出具相应借条之后已归还相应借款的证据来主张借款已结清，而不是以借条出具之前已发生的往来账目来否认周素强的主张。基于同样的理由，周素强主张根据新的对账情况增加请求56000元的诉讼主张，因周素强所主张的该笔账务发生于双方重新确认账务之前，故其该项请求同样不能成立。其次，尽管覃**否认在长期的借贷过程中收到周素强所主张的现金，但根据双方对账结果结合覃**于2017年7月18日所重新确认的52500元借条能够发现，该借条中所确认的两笔原始借款并未在银行往来账目中显示，因此覃**否认存在现金往来账目的抗辩主张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覃**主张借款已还清的事实依现有证据不能成立，周素强要求增加诉讼请求56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素强与覃**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覃**应根据其所出具的借条、欠条清偿债务，尽管周素强在覃**的长期往来过程中曾发生过将借款支付至覃**、孙莉莉名下账户的事实，但周素强所提供的证据表明，本案所涉款项均与覃**、孙莉莉无关，故周素强要求覃**、孙莉莉共同还款的诉讼主张依现有证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素强在审理中认可其自有借款均未收取覃**利息，故覃**应支付的利息应自重新确认债务之日起计算，周素强要求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与其陈述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2017年7月18日确认的两笔小额债务中，双方未约定利息但约定了还款期限，故利息应自到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素强归还借款本金406500元，支付利息153106.25元及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的借款利息；二、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素强归还借款本金122500元，支付利息9493.75元及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借款利息；三、驳回周素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50元，由周素强负担1200元，覃**负担5350元。二审中，周素强陈述称：“2017年7月18日19.65万元借款系双方当事人对账后，覃**就尚结欠金额进行确认后出具，7月18日52500元借款均是现金交付，其中2006年11月5日2万元是覃**的姐姐在四川买房子的时候借给覃**的，2007年10月12日32500元是覃**买房子的时候借给他的首付。”覃**称其与周素强之间并未对账，以上借条均系按周素强要求出具，出具借条时其并不清楚借条内容，最后双方结算应以银行流水为准。另，覃**二审中确认其于2015年4月11日向周素强借款35万元并无异议，但其认为该款项已偿还完毕。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借贷法律关系是否真实有效？若有效，覃**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真实性问题。首先，借条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有效证据，周素强一审中亦提交了银行交易流水对款项交付事实予以佐证，而覃**于庭审中未否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往来。同时，结合案涉借条内容均系对之前发生借款进行确认，且借条出具时间亦发生在双方当事人银行流水往来之后，故周素强主张案涉借条系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后出具，本院予以采信。其次，覃**虽否认案涉借贷关系真实性，但借条出具后，其于2018年2月12日仍向周素强转账14万元，周素强主张系偿还本案借款，而覃**未能对转账性质进行合理说明，亦未能证明其转账并非偿还借款。另，覃**虽上诉主张借条系受胁迫出具，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亦未在法律规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据此，关于覃**否认本案借贷关系真实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覃**主张根据银行交易流水其已全部清偿借款，进而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在案涉借条系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而出具的情况下，覃**仍主张按银行交易流水进行对账，本身即缺乏依据。同时，借条确认的借款时间最早发生于2006年，覃**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仅能证明2010年之后双方的款项往来，亦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全部资金往来。故关于覃**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上诉人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姜 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