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2民终12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楚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孙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马努瓦服饰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Benjamin,Francois,Guy,MarieAMICE，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玮，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修齐，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庆市福之煜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法定代表人：马书宝,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上海楚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博马努瓦服饰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马努瓦公司”)、原审被告大庆市福之煜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之煜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492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并依法裁定本案由原审院一并审理楚辞公司对博马努瓦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审以案涉四份《分销协议》为依据，认定楚辞公司与博马努瓦公司之间就协议已经约定了仲裁管辖条款。但楚辞公司认为上述《分销协议》中的仲裁条款与本案无关，本案纠纷产生于双方之后签订的《终止协议》，故判断司法管辖不应再以《分销协议》的约定为依据。且事实上，案涉《分销协议》已经过期，双方在协议过期后继续保持合作关系依法应为事实上的分销合作关系，该类事实上的分销关系,并不涉及所谓的仲裁条款。简而言之，双方在分销协议到期后，已经转为一种事实履约关系，涉案诉讼争议也是针对事实履约中双方产生的争议，故不存在继续适用仲裁条款的合同和法律依据。二、双方在案涉《CACHE-CACHE和分销商之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中并没有约定继续适用仲裁条款的内容，恰恰证明双方本意不再继续选择仲裁方式来解决善后事宜。此外，仲裁条款适用自愿原则，在各方没有明确之后的事实履行行为继续适用仲裁条款时，不能人为推定存在仲裁的意思表示。三、按照原审裁定的结果，涉案楚辞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将分别由法院和仲裁机构加以分别处理，这显然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且不符合便民、利民的诉讼原则。综上，请求支持楚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所持理由。博马努瓦公司辩称，一、其与楚辞公司之间有关四家店铺的四份《分销协议》在2018年12月31日由双方协议终止履行。之后的2019年1月到2019年4月，双方只是在盘点存货和协商退货及退货款的给付事宜，实际已经没有再发生新的业务往来，故不存在楚辞公司所谓的双方又形成新的合作分销关系的事实。本案楚辞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仍是基于双方在《分销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二、在原审裁定作出后，双方针对退货和退货款的结算事宜又进行了沟通。在2019年10月，楚辞公司已经将其库存内的货物退给了博马努瓦公司，博马努瓦公司也已经将退货款及四家店铺的押金总计人民币80多万元(以下币种同)全额退给了楚辞公司。本案现楚辞公司提出上诉的原因，实际并不是在于起诉博马努瓦公司索要相应的退货款项，而是想由上海法院对其与大庆福之煜公司之间的《店铺转让合同》行使司法管辖权。综上，依据双方《分销协议》中约定的仲裁条款，楚辞公司与博马努瓦公司之间的争议应按约通过仲裁解决。更何况，博马努瓦公司在原审裁定后，已经向楚辞公司履行了相应退货退款及押金的给付义务。故请求：维持原裁定，驳回楚辞公司的上诉。福之煜公司未陈述意见。楚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马努瓦公司、福之煜公司继续履行《店铺转让合同》、《终止协议》；2、判令博马努瓦公司继续履行《终止协议》，支付楚辞公司应付之货款、押金、折扣返还款合计1,056,636.2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福之煜公司继续履行《店铺转让合同》，支付楚辞公司垫付之租金、电费合计213,576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5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福之煜公司支付楚辞公司商场租金合计200,426元，并自2019年7月6日起按照未付金额1%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本案诉讼费由博马努瓦公司、福之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查，2015年11月至12月，楚辞公司与博马努瓦公司签订《分销协议》四份，约定楚辞公司作为博马努瓦公司独立的分销商，并经博马努瓦公司授权经销“Cache-Cache”商标的服装产品。双方还对采购流程、产品价格、货款、押金、折扣的计算和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在协议的争议解决部分，双方约定“因本协议产生的或与本协议相关的任何争议或索赔或对本协议的违约应通过仲裁解决。若任何争议无法在九十(90)天内通过协商友好解决，则应提交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根据申请仲裁时有效的该委员会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程序应采用中文，仲裁地点为上海等。”2019年4月28日，孙蓉(楚辞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福之煜公司签订《店铺转让合同》，约定孙蓉将案涉四家店铺全部转让给福之煜公司，福之煜公司应于协议签订后三天内向孙蓉结清四家店铺在商场的押金，五日内向孙蓉付清接收店铺后至店铺合同期终止期间由孙蓉垫付的商场租金及预付的全年电费；福之煜公司全数付清所有款项后，店铺现由装修、设备等全部归其所有，孙蓉协助福之煜公司与商场完成租赁合同的变更事宜；福之煜公司从2019年5月1日开始接收店铺并正常营业，后续相关费用由福之煜公司承担。楚辞公司、博马努瓦公司之间签订的《终止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于2019年4月30日起终止双方签署的原《分销协议》及其附属协议；分销商应在终止日前结清所有基于原协议项下的款项，如未经博马努瓦公司书面同意而延迟支付的，分销商仍须按照原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分销商无任何违约行为的前提下，分销商已经支付的押金按原协议之约定无息返还；分销商应妥善处置终止日前的各项事宜，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安排、店铺库存等，并承担因此产生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当事人民事起诉的必要条件是该案件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当事人已经达成有仲裁协议或条款，且依法有效的，对应诉讼纠纷人民法院则不应受理；当一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却未声明相互间有仲裁约定，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或条款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当事一方的起诉，但仲裁约定无效的除外。本案中，楚辞公司对涉案协议中的仲裁约定内容并无异议，但认为当事双方间的《分销协议》已经终止，而对应《终止协议》中未约定仲裁条款，故本案应不受仲裁条款的约束。根据法律规定，仲裁协议或条款独立存在的，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或者无效，不影响仲裁约定的效力。楚辞公司与博马努瓦公司在《分销协议》中明确约定“因本协议产生的或与本协议相关的任何争议或索赔或对本协议的违约应通过仲裁解决”，现双方在本案中的争议是因对该《分销协议》的终止履行而产生的，《终止协议》系双方针对《分销协议》项下各自权利义务进行结算所作的约定，无法与《分销协议》割裂单独存在，故楚辞公司因就与博马努瓦公司之间货款、押金、折扣款等争议事项按约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至于楚辞公司所称的博马努瓦公司将福之煜公司向其支付货款等作为与楚辞公司结算的条件，福之煜公司加入诉讼对于查清案件事实至关重要的意见。博马努瓦公司以何为结算条件，仍属双方就《分销协议》履行产生的争议范畴，博马努瓦公司以福之煜公司的相关行为作为结算条件是否有相应的合同和法律依据，应由仲裁机构查明和审理。且楚辞公司与博马努瓦公司之间、楚辞公司与福之煜公司之间系两个独立的、不同的法律关系，博马努瓦公司无需向楚辞公司支付案涉《店铺转让合同》项下的租金、电费；福之煜公司亦不必就博马努瓦公司应向楚辞公司返还的货款、押金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福之煜公司并非楚辞公司与博马努瓦公司之间纠纷的必要当事人，楚辞公司关于本案主管问题的答辩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楚辞公司与博马努瓦公司之间的争议应按约通过仲裁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审裁定：驳回楚辞公司对博马努瓦公司的起诉；楚辞公司已交纳的针对博马努瓦公司部分的案件受理费14,309.73元，退回楚辞公司。二审经查，原审审理中，福之煜公司已经就其与楚辞公司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提出管辖异议，目前尚未有生效的裁定结果。本院认为，其一，楚辞公司与博马努瓦公司之间为服装品牌的分销合作关系，楚辞公司与大庆福之煜公司之间为店铺转让的合同关系；博马努瓦公司无需向楚辞公司支付案涉《店铺转让合同》项下的租金、电费；福之煜公司亦不必就博马努瓦公司应向楚辞公司返还的货款、押金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方之间并未构成共同的合同关系，且也非属于各自纠纷案件的必要共同当事人。其二，涉案楚辞公司与博马努瓦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诚如原审所认定的系双方针对《分销协议》项下各自权利义务进行结算后所作的约定，与《分销协议》显然不能割裂；楚辞公司目前向博马努瓦公司主张的诉请，亦系基于双方《分销协议》终止履行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基于双方在因建立分销合作关系而签订的《分销协议》中，已经明确达成有独立的通过仲裁解决争议的条款，故楚辞公司依法应就其与博马努瓦公司之间的案涉争议事项按约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解决。据此，本案原审先行裁定驳回楚辞公司对博马努瓦公司的起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楚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原因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法官助理黄宇宏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陈显微审判员  高增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