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刑初34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建荣，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文盲，户籍地江西省贵溪市。2009年11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016年6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7年2月18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贵，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9〕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建荣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菲及朱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建荣及经本院通知杭州市滨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王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徐某（已判决）和邓某（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承包了杭州市滨江区钱塘大观小区的便民服务项目（小区服务队），后邱某1和周某3（均已判决）分别入股。小区服务队实际由被告人邱建荣及徐某、邱某1、周某3负责日常管理，其中被告人邱建荣系受邱某1委托参与管理。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邱建荣和徐某、邱某1、周某3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了垄断控制钱塘大观小区装修建材销售和敲墙、吊装等服务项目，牟取非法利益，有组织地在钱塘大观小区内长期以小区服务队的名义采取拦截、辱骂、威胁、尾随等手段，强迫到钱塘大观小区从事上述业务的施工工人退出该小区，迫使业主和项目经理接受小区服务队提供的敲墙、吊装等服务及装修建材，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经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邱建荣参与实施强迫交易行为21笔，数额共计110695元，其中未遂5笔。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黄某、傅某、叶某1、叶某2、匡某、鲍某、韩某、王某1、陈某1、王某2、杨某、赖某、程某、王某3、吕某、邵某1、田某、易某、邵某2、刘某、俞某、周某1、朱某1、江某、覃某、闵某、郭某、朱某2、马某、李某1、李某2、虞某、王某4、张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徐某、邱某1、周某3、邓某、邱某2、谢某、周某2、何某、贾某、朱某3、邢某、王某5、侯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账册、微信转账凭证、支付宝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收款收据、合同复印件、价格公示单、整改通知书、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转让协议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材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邱建荣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建荣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邱建荣对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威胁过闵某和朱某2。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邱建荣犯罪情节较轻微，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徐某（已判决）和邓某（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承包了杭州市滨江区钱塘大观小区的便民服务项目（小区服务队），后邱某1、周某3（均已判决）分别入股。小区服务队实际由被告人邱建荣和徐某、邱某1、周某3负责日常管理，其中被告人邱建荣系受邱某1委托参与管理。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邱建荣和徐某、邱某1、周某3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了垄断控制钱塘大观小区装修建材销售和敲墙、吊装等服务项目，牟取非法利益，有组织地在钱塘大观小区内长期以小区服务队的名义采取拦截、辱骂、威胁、尾随等手段，强迫到钱塘大观小区从事上述业务的施工工人退出该小区，迫使业主和项目经理接受小区服务队提供的敲墙、吊装等服务及装修建材，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经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4月，被告人邱建荣及徐某等人采取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承接了被害人黄某家敲墙业务的施工人员退出该小区，后被害人黄某被迫接受小区服务队提供的敲墙服务，并支付费用约2800元。 2.2017年4月，被告人邱建荣及徐某等人采取上门、电话威胁的方式，强迫被害人叶某1接受小区服务队提供的敲墙服务，并支付费用9400元给徐某。 3.2017年4月，被害人叶某2在装修期间，因担心小区服务队滋扰生事、阻挠其装修，被迫接受小区服务队被告人邱建荣及徐某等人提供的敲墙和垃圾清运服务，并支付费用3700元。 4.2017年4月，被告人邱建荣等人采取强行阻拦、尾随、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承接了被害人王某1家敲墙业务的2名工人退出该小区，但未得逞。 5.2017年4、5月，被告人邱建荣及徐某、邱某1至被害人匡某家中，采取阻拦、言语辱骂的方式，强迫被害人匡某接受小区服务队提供的吊装服务和黄沙、水泥等装修材料，但未得逞。 6.2017年5月，被告人邱建荣在小区门口采取强行阻拦、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承接了被害人陈某1家敲墙业务的施工人员退出该小区，后被害人陈某1被迫接受小区服务队提供的敲墙服务，并支付费用2200元。 7.2017年5月，被告人邱建荣采取电话威胁的方式，强迫被害人杨某购买小区服务队提供的黄沙、水泥等装修材料，并支付费用4600元。 8.2017年5月，被告人邱建荣及邱某1等人在小区门口，采取强行阻拦、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承接了被害人赖某家敲墙业务的施工人员退出该小区，后被害人赖某被迫接受小区服务队徐某等人提供的敲墙服务，并支付费用2000余元。 9.2017年5月，被害人吕某受雇为被害人邢某家装修。其间，被告人邱建荣及徐某、邱某1等人采取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被害人吕某接受小区服务队提供的敲墙、吊装服务，但未得逞。被告人邱建荣还在小区地下室，采取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承接了被害人邢某家装修材料销售业务的被害人邵某1退出该小区，但未得逞。 10.2017年5月，被害人邵某2受项目经理朱某3雇佣给小区业主敲墙。其间，被告人邱建荣及徐某等人到业主家中，采取言语威胁、辱骂的方式，强迫被害人邵某2退出该小区，但未得逞。后被告人邱建荣及徐某又在小区门口，采取强行阻拦的方式，强迫被害人邵某2退出该小区，被害人邵某2因害怕而离开。 11.2017年5月，被告人邱建荣等人在小区门口，采取强行阻拦的方式，强迫承接了被害人俞某家敲墙业务的施工人员退出该小区，但未得逞。 12.2017年5月，被害人周某1受雇为被害人周某2家装修，了解到小区服务队垄断了敲墙、建材贩卖等业务，并受到被告人邱建荣威胁，因担心小区服务队滋扰生事，阻挠其装修，被迫接受小区服务队提供的敲墙服务，并支付费用2400元。 13.2017年6月，被告人邱建荣等人采取言语威胁、尾随上门的方式，强迫被害人朱某1接受小区服务队提供的敲墙服务及黄沙、水泥等装修材料，并支付费用13500元。 14.2017年7月，被告人邱建荣等人在小区门口，采取言语威胁、强行阻拦的方式，强迫承接了被害人江某家敲墙业务的施工人员某退出该小区，但未得逞。后被害人江某被迫接受小区服务队提供的吊装服务和装修材料，并支付费用3900元给被告人邱建荣。 15.2017年8月，邱某1在小区服务队办事点，采取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被害人覃某接受小区服务队提供的敲墙服务，并支付费用2200元给被告人邱建荣。 16.2017年8月，被告人邱建荣及邱某1至被害人郭某家中，采取强行阻拦的方式，强迫承接了被害人郭某家敲墙业务的施工人员退出该小区，但未得逞。 17.2017年8、9月，被害人闵某及项目经理贾某在装修期间，因担心小区服务队人员滋扰生事、阻挠其装修，被迫接受小区服务队被告人邱建荣等人提供的敲墙、吊装服务和黄沙、水泥等装修材料，并支付费用23730元。 18.2017年10月，被害人朱某2及项目经理贾某在装修期间，因担心小区服务队滋扰生事、阻挠其装修，被迫接受小区服务队被告人邱建荣等人提供的敲墙、吊装服务和黄沙、水泥等装修材料，并支付费用27165元。 19.2017年10月，徐某在小区门口，采取强行阻拦的方式，强迫承接了被害人李某1家敲墙业务的施工人员退出该小区，但未得逞。被告人邱建荣等人又采取言语威胁的方式，阻拦被害人李某1、李某2搬运自行购买的建材。后被害人李某1被迫接受小区服务队提供的吊装服务和黄沙、水泥等装修材料，并支付费用1900元。 20.2017年10月，被告人邱建荣等人在地下车库，采取言语威胁、强行阻挠的方式，强迫承接了被害人虞某家敲墙业务的施工人员退出该小区。后被害人虞某被迫两次接受小区服务队提供的敲墙服务，并支付费用4200元给被告人邱建荣等人。 21.2017年10月，被害人王某4在装修期间，找了施工人员邵某1负责敲墙，后邵某1因害怕小区服务队人员而不敢接活，被害人王某4被迫接受了小区服务队被告人邱建荣等人提供的敲墙等服务，并支付费用7000元给被告人邱建荣。 综上，被告人邱建荣共参与实施强迫交易行为21笔，数额共计110695元，其中未遂5笔。 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邱建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邱建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黄某、叶某1、叶某2、王某1、匡某、陈某1、杨某、赖某、邢某、吕某、邵某1、邵某2、俞某、周某2、周某1、朱某1、江某、谢某、覃某、郭某、闵某、贾某、朱某2、李某1、李某2、虞某、王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转账凭证、收款收据、聊天记录、账单、证人徐某、邱某1、周某3、邱某2、邓某、梁某、王某5、付文武的证言、转让协议书、便民服务项目合作协议、小区服务队价格公示、关于近期业主投诉事宜的回复告示、整改通知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记账本、110接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邱建荣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邱建荣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一）被告人邱建荣伙同他人，以小区服务队的名义，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拦截、辱骂、威胁、尾随等手段，在钱塘大观小区内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已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房屋是人民群众居住的基本单元，小区服务队成立的初衷在于提供更便捷、更优质的产品和服务，靠品质和服务吸引业主选择，服务人民群众。而被告人邱建荣以小区服务队的名义，在小区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致使涉案小区的业主长期处于被威胁的恐惧之中，一方面担心小区服务队滋扰生事，阻挠其装修进度，无法按时入住；一方面由于家庭住址的暴露，考虑到未来长期居住安全性，担心自身及家人的安全，被迫接受该小区服务队提供的相关业务并支付高价。被告人邱建荣等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已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予以严惩。（二）本案部分被害人虽没有直接受到被告人邱建荣等人的威胁，但被告人邱建荣等人的小区服务队利用在钱塘大观小区门口、地下室等处长期拦截、辱骂、威胁、尾随业主、项目经理或施工工人等行为，形成了对钱塘大观小区内住户的整体威慑力，迫使被害人主动和小区服务队进行交易，也属于强迫交易犯罪行为。综上，对于上述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建荣伙同他人，以威胁等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邱建荣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本院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邱建荣直接实施了拦截、辱骂、威胁、尾随等强迫交易行为，系主犯，辩护人认为系从犯并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邱建荣实施强迫交易未遂部分，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鉴于被告人邱建荣在审判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款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邱建荣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3年4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余贤儿 人民陪审员  梁承洁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诗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