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某，男，1960年8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滨，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伊敏，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62年6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53年4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杰，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某、李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8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广州市越秀区XXXXXX路10，12号房屋属于麦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3.判令麦某与李某各占有广州市越秀区XXXXXX路10，12号房屋二分之一产份额，李某、陈某协助麦某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手续；4.判令李某、陈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应是麦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共有财产。1.根据陈某一审时提交的证据“2007越法民三初字第3060号案件的证据清单、房屋买卖合同、房款收据和存折”可以证明，涉案房屋是李某单独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购房款总额人民币100万元也是由李某一人全额支付的。2.根据麦某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一“离婚协议、离婚证”可以证明，李某在签署购房合同及支付购房款时，麦某和李某是合法夫妻关系。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所购买的涉案房屋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根据麦某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一“离婚协议”中，麦某与李某明确约定了“婚内所有财产不动产各占50％”，但是李某在离婚时恶意隐瞒涉案房屋，在未经共同共有人即麦某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无权处分转移属于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一审庭审时，李某也对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意隐瞒财产及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及行为予以确认。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就涉案房屋李某与陈某之间应是无偿赠与行为，而李某的赠与行为是无权处分行为。1．通过一审庭审及前述陈某自行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就涉案房屋签署购房合同时陈某没有参与，购房款是由李某名下的银行转账支付的。2.虽然陈某在一审主张其分两次通过现金方式向李某支付了购房款人民币50万元，但是该主张仅是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且50万的巨额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也不符合常理。同时李某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是其单方出资100万元购买的，陈某并未出资。所以，在陈某无法提出相关证据下，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陈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认定陈某所主张的、缺乏客观逻辑的“通过现金方式出资50万元”是捏造事实的虚假陈述，应认定为李某将涉案房屋的1／2产权无偿赠与陈某，应属于无偿赠与行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李某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涉案房屋的一半产权无偿赠与陈某，已超出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某的赠与行为取得了麦某的同意，该赠与行为是无权处分行为，且该赠与行为侵犯了麦某作为共同共有人的财产权益。综上，李某与陈某之间是无偿赠与行为，其目的是为了离婚时可以多分本应属于夫妻双方共同共有的财产，是与陈某恶意串通、隐瞒、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无权处分行为。三、李某的无权处分行为应被认定自始无效，且陈某不属于善意第三人，麦某依法有权追回应属于麦某的共有部分。1.根据《物权法》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以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等规定，如前所述李某的赠与行为未经麦某同意，是无权处分行为，侵犯了麦某的财产共有权，且该赠与行为并未得到涉案房屋共同共有人即麦某的追认。此外，通过一审庭审可知，李某与陈某之间是恶意串通，故意隐瞒当时作为李某的合法配偶的麦某。据此，李某的无权处分行为无效，陈某因无效赠与行为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2.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1)如前所述，李某与陈某之间是恶意串通，转移属于麦某与李某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某明知涉案房屋为麦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且未经麦某同意的情况下仍接受赠与，属于非善意取得，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2)涉案房屋是无偿赠与，陈某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所占有的涉案房屋的产权是通过合理价格转让取得的。综上，李某的无权处分行为依法自始无效，陈某应当返还涉案房屋的产权。且陈某不满足善意取得的法定条件，故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即麦某有权予以追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对涉案房屋整体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实体审查，忽略了购房合同签订行为及购房款支付情况等事实认定。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了全案相关法律关系适用错误，没有准确把握本案的争议焦点所在。恳请二审法院明察事实，依法审理，客观充分权衡麦某长期财产被恶意侵害的客观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麦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处诉讼费由李某、陈某承担，以保护麦某的合法权益。李某辩称不同意麦某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1.广州市越秀区XXXXXX路10，12号房产的购房款、装修款、税费、估价等所有资金都是由李某的私房钱支付的，陈某声称其支付了现金50万元的房款并没有任何证据提供，一审法院也没有对此进行具体的查明和认定，陈某支付50万元的房款完全与事实不符。2.麦某与李某离婚时对购买涉案房屋是不知情的，李某隐瞒麦某是为了在离婚后得到更多财产，因为家里大部分的财产都是由李某本人拼搏取得的，所以希望在离婚后取得更多的份额。把涉案房屋登记在陈某名下是基于对陈某的信任，但后来想卖掉处理时价格没有谈妥，加上陈某不配合，所以还没有卖掉。3.一审法院对于事实认定不清，陈某并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已经支付了购房款，一审法院认定陈某对涉案房屋合法占有50%的份额侵害了李某的财产利益，该份额应当全部属于李某所有，与麦某、陈某都没有关系。陈某辩称不同意麦某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涉案广州市越秀区XXXXXX路10，12号房产中属于陈某的1/2产权并不是离婚后涉及的财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广州市越秀区XXXXXX路10，12号房产属于李某一人所有；3.由麦某、陈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是用李某私房钱所购买，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某与前夫麦某的婚姻关系多年一直不和，婚后生活并不如意，经常受到其无端的猜疑，家中不时发生争吵与打骂，致使夫妻间感情深受伤害，后虽已办理了离婚，但李某至今仍然无法原谅麦某。李某与陈某已相识十多年，属于彼此能信赖的男女朋友关系。约在2005年开始，李某与麦某的夫妻关系就比较紧张，麦某曾多次威胁提出要离婚或者分居，致使李某一直处于极度紧张与不安的状态。为保护自身利益，使离婚后的经济条件和生活环境有所保障，李某对生意上的财产收益进行适当保留和自主支配，是完全合乎情理、无可非议的，且离婚时双方也已对共同财产作出了分割及确认，故麦某现在不应再主张涉案房屋为夫妻共有财产。李某于2009年8月与麦某办理离婚时，的确未提及涉案房屋，但李某坚持认为这是自己多年积蓄的私房钱，并不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做法。在2007年7月购买涉案房屋后，无论是赠与或者挂在陈某的名下，都确实是出于李某的自愿行为，也是当时为了不容易被麦某发现该房产的无奈之举(包括购房后在2009年1月22日让陈某出具对该房产管理的委托授权公证书，其目的也在于此)。但至于李某与麦某办理离婚后，出资重建和装修该房屋，以及与陈某之间的个人交往和其他合作，是与麦某无关的。二、全部购房款和重建费用均为李某所支付，陈某实际上没有出资购房，也没有付款参与重建，该房屋权属为李某所有。涉案房屋的购买和缴税、重建和装修等费用都全部由李某支付，而且房屋买卖合同、税费凭证、两本房产证、报建手续和重建费用单据等所有资料，自始至今都一直全部由李某保存。陈某声称曾支付过50万元现金的购房款，完全是无中生有的虚构捏造之辞，与事实不符，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凭证能证实。李某当时购房后同意让陈某加名其中，主要是被他的主动关心和甜言蜜语所迷惑。作为处于离婚焦虑期的女人，是十分希望目后能有一个对自己给予理解和保护的人作为依附，加上李某当时也有过出国生活发展的打算，在此情况下，陈某以其花言巧语取得了李某的信赖，从而在购房后将陈某的名字加在房产证上。谁料陈某却假戏真做，且越来越过分，李某对此一直是有口难言、后悔莫及的。但事实上，陈某对该房屋的购买以及后来重建，其过程并没有参与也没有出资。总而言之，涉案房屋是李某于2007年6月用自己积累的100多万元私房钱全款所购，后来重建和装修的费用也是李某支付的，因此与麦某和陈某均没有任何的关系，该房产属于李某全部拥有。一审法院把案件审查的重点关注于李某离婚后与陈某之间的关系问题上，这对认定涉案房屋的权属是明显的方向性错误，对李某也是极为不公的。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作出公正认定，以保护李某的合法权益。麦某辩称不同意李某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1.无论李某与陈某的关系如何、有无确权，都不能改变涉案房屋属于麦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是2007年在麦某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陈某认为其有支付50万元购房款，但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是不符合客观逻辑的。李某未经麦某的同意无偿赠与涉案房屋是无权处分行为，无偿赠与的财产是属于麦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赠与应当依法无效。李某恶意串通、隐瞒、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我国的《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李某应该少分。综上，由于李某与陈某恶意串通、隐瞒、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无权处分行为导致对麦某遭受到损失，属于无效行为。一审法院对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2.李某非法赠与涉案房屋50%的房产份额应当依法无效，陈某据此所收取的房租是基于无效法律关系所获取的孳息。根据《合同法》58条以及《民法通则》61条的规定，应予以全额返还。就此，麦某保留另案追究房屋租金返还的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接纳。陈某辩称不同意李某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涉案广州市越秀区XXXXXX路10，12号房产中属于陈某的1/2产权并不是离婚后涉及的财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广州市越秀区XXXXXX路10，12号房屋属于麦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判令麦某与李某各占有广州市越秀区XXXXXX路10，12号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李某、陈某协助麦某办理上述产权变更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某、陈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麦某与李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09年8月24日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对于共同财产处理的约定如下：海珠XXXXXXX23B属婚内财产各占50%，婚内所有财产不动产各占50%。广州市越秀区XXXXXX路10，12号房产所有权登记在李某和陈某名下，各占1/2产权份额，登记时间为2007年7月9日。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XXXXXX15号《不动产权证》的权属人为李某、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XXXXXX16号《不动产权证》的权属人为陈某。李某表示涉案房屋为其离婚前单方出资100万元购买，并承担了税费及装修费，涉案房屋的出租、管理和租金收益由其个人处理和收取，麦某及陈某均未出资，亦未分享出租收益。离婚前，麦某不知晓其私下购房。涉案房屋是李某以个人积蓄购买的，与麦某无关，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某、陈某早年认识，故李某、陈某口头约定由陈某代持涉案房屋的1/2产权份额。陈某称其与李某自2000年就开始合作投资不动产，涉案房屋系李某、陈某共同出资购买，其分两次向李某交付现金共计50万元用于购房，通过李某账户一并支付给卖方。李某、陈某之间没有签订代持协议，不存在借名买房关系，陈某是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人之一。陈某在2009年1月22日办理公证委托，授权李某对涉案房屋中属于陈某占有的份额代为出租、收租和管理。后期李某、陈某合作破裂，陈某于2018年11月26日撤销对李某的委托授权，涉案房屋的出租、收租和管理自2018年7月25日起由案外人谢某杰代为执行。陈某名下银行流水显示：李某在2011年7月9日至2018年6月期间通过卡号尾号为7259、8315、4066、0554等多个银行账户多次向陈某转账，其中包括向陈某支付涉案房屋的一半租金及双方之间的合作资金往来。除此之外，李某、陈某于2012年3月22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合同》，也能证明双方在购买涉案房屋之后仍存在合作投资不动产的关系。麦某称其不认识陈某，不清楚李某、陈某之间的关系。2018年7月麦某在儿子家中看到案涉房产复印件，才得知李某隐匿房产的行为。陈某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李某、陈某资金往来发生在涉案房屋购买时间之后，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共同出资购房的事实。无论是购房款的出资，还是涉案房屋的出租、修缮、管理都是李某一人名义，李某、陈某的产权证均由李某一人持有，说明陈某不享有合法产权。李某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其未经麦某同意擅自将二分之一房产份额登记在陈某名下，侵犯了麦某的合法权益。李某对陈某提交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确实存在资金往来，其给过陈某一些生活费，但不是租金，其转出的金额大于陈某转回的金额，具体往来款的性质记不清了。李某、陈某并没有合作投资不动产，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涉案房屋登记在李某与陈某名下，根据上述规定，李某、陈某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各自按份享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李某认为是借用陈某的名义购房，但所提交证据仅能证明其对房屋的购买存在出资行为，不足以证明其与陈某之间有过借名买房的约定，双方并未签订借名买房协议。李某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收益和管理是基于产权共有人陈某的委托授权，而非作为借名人行使不动产的完整支配权，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在李某既未向不动产登记部门提出异议登记，又未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的前提下，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现麦某起诉要求确认陈某占有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归其和李某共有，该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亦与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书记载的权利内容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某在涉案房屋占有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为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意隐瞒麦某而取得的财产，属于双方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现麦某请求确认李某占有的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由李某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陈某占用该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故对上述产权变更手续应予以协助办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法权》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李某在广州市越秀区XXXXXX路10，12号房屋［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XXXXXX15号）］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属于麦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即麦某与李某各占有广州市越秀区XXXXXX路10，12号房屋的四分之一产权，陈某占有广州市越秀区XXXXXX路10，12号房屋二分之一产权。李某、陈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麦某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手续；二、驳回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麦某已预付），由麦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某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2007年5月9日，李某与梁某某签订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买方为李某，陈某并无参与。2.购房定金、首期和第二期房款的付款收据，拟证明购买涉案房屋的100万元均为李某在2007年5月9日、2007年5月29日、2007年7月5日全额支付，陈某并无出资。3.支付首期、第二期购房款的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均是从李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中转出支付（日期同上），陈某并无出资。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2011年3月20日，李某与工程承包方邓某荣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认拆除、重建涉案房屋的工作内容、项目要求、工程造价、付款安排等有关事项。5.房屋重建的付款凭证，拟证明房屋重建的款项均由李某全部支付，陈某并无出资。6.购买装修材料的凭证，拟证明购买房屋装修材料款项均为李某全部支付，陈某并无出资。麦某质证称：1.对李某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证明涉案房屋是李某一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的，涉案房屋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某并无出资。2.对证据4-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李某在离婚后对涉案房屋进行施工装修也不能改变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同时也可以看出陈某对涉案房屋并无任何的出资。陈某不同意李某提交的证据作为二审的新证据，发表意见如下：1.李某提供的证据1-3在一审的时候已经由陈某提交给一审法院了，当时李某在一审时另外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书》、收据、转账记录，涉案房屋由李某与陈某各占一半份额。当时业主的亲戚不愿意搬出来，所以产生了搬迁纠纷，上述证据属于十年前的证据。而且，梁某某的签名和十年前诉讼时提交证据上的签名是不一样的，本案提交的证据与十年前的资料也不一样，陈某认为是李某在一审时伪造了证据，陈某在一审的时候也已经提出这个问题。2.李某在十年前的诉讼过程中并没有对陈某占涉案房屋一半的产权份额有异议，支付行为是李某做出的，但是购房款的一半款项是由陈某支付的，房屋是按份共有。3.2007年陈某与李某取得涉案房屋，原业主的亲戚搬了以后也申请了住改商，当时更改了产权登记也产生了费用，如果李某没有收回一半改造的费用，是不会按照租金的一半支付给陈某的，每个月的流水都可以证实该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针对麦某、李某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广州市越秀区XXXXXX路10，12号房产所有权登记在李某和陈某名下，各占1/2产权份额，登记时间为2007年7月9日。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XXXXXX15号《不动产权证》的权属人为李某、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XXXXXX16号《不动产权证》的权属人为陈某。根据我国物权公示原则，该房产应认定为李某与陈某的共有财产，两人按份各占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李某主张案涉房屋是借用陈某名义购房，其与陈某口头约定由陈某代持案涉房屋的1/2产权份额，麦某认可李某该主张。对此，本院认为，如麦某、李某对房屋登记存在异议，应向房管部门申请更正登记或异议登记并进行确权诉讼。在产权登记未作变更前，麦某、李某主张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仅为李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案中，李某对案涉房屋所占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应属于与麦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审查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麦某、李某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麦某、李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麦某负担1380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梁 珊龙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