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负责人：王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龙，河北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英，女，194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红菊，女，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亮亮，男，198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明会，女，199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焕荣，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召明，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士垛，男，1980年1月9日出生，汉族在，住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集市国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辛集市。负责人：赵建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石家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连英、孔红菊、孔亮亮、孔明会、王召明、李士垛、辛集市国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奥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石家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纠正一审法院认定数额，改判为169846元。2.上诉费用由张连英、孔红菊、孔亮亮、孔明会、王召明、李士垛、国奥运输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孔亮亮和孔祥贞的户籍均为农村居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批复已明确规定农村居民只有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显然孔亮亮和孔祥贞的情况不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张连英的户籍及居住情况，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孔亮亮的后期治疗尚未进行，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四、本次事故孔亮亮承担主要责任，致一人死亡，本次事故存在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该项认定错误。张连英、孔红菊、孔亮亮、孔明会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张连英、孔红菊、孔亮亮、孔明会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孔亮亮是从事交通运输业，本案的事故车辆也是孔亮亮所有，已经在一审提交有关的证件。孔祥真生前是有工作单位的，已经由一审予以庭前调查，孔祥真的身份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与单位形成劳动法律关系，是工人身份，所以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是有事实依据。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均不以种地为生，以打工或从事交通运输业为主要生活来源，所以根据就高不就低的原则，张连英、孔红菊、孔亮亮、孔明会的主张并无不当。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张连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法律规定，如果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的话，那么被扶养人生活费用也是同步的按照城镇标准予以主张，根据全国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关于交通事故侵权死亡的，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城镇标准主张，这是同步的，有事实依据。孔亮亮的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均是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所以张连英、孔红菊、孔亮亮、孔明会可以一并主张，以减轻诉累并无不当，另外，本案应当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本案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只是单独的民事诉讼，张连英、孔红菊、孔亮亮、孔明会主张合理、合情、合法的，请求二审法院核实后支持我方请求。王召明辩称，一审法院根据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孔亮亮造成的损失和事故双方与保险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等事实，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张连英、孔红菊、孔亮亮、孔明会的部分损失，合理合法，王召明对此无异议。但是，一审判决中，判决王召明承担鉴定费1470元、案件受理费7708元、诉讼保全费520元，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以上费用按照法律规定应由本案败诉方承担，而一审的败诉方应是人保石家庄公司，王召明不属于败诉方，不应承担以上费用。另，因王召明的车辆被查封扣押，为了不影响汽车运输，只好向查封法院交付50000元保证金。现该案即将终审，请求法院将王召明缴纳的50000元保证金予以退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对相关费用分担不合法的判决结果。张连英、孔红菊、孔亮亮、孔明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召明、人保石家庄公司、李士垛、国奥运输公司赔偿孔亮亮医疗费44554.3元、误工费19018.8元、护理费4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残疾赔偿金22073.4元、车辆损失6950元、车辆损失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营养费1575元、交通费3000元、人伤鉴定费2900元；2.依法判令王召明、人保石家庄公司、李士垛、国奥运输公司赔偿张连英、孔红菊、孔亮亮、孔明会死亡赔偿金294534元、丧葬费103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15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保全费520元、交通费2000元；3.由人保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的部分由王召明、人保石家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保全费、诉讼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由王召明、人保石家庄公司、李士垛、国奥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红菊系死者孔祥贞之妻、孔亮亮系死者孔祥贞之子，孔明会系死者孔祥贞之女，张连英系死者孔祥贞之母，张连英育有子女三人：孔祥贞、孔丽、孔祥波，孔祥贞之父已去世。2018年7月19日5时17分许，孔亮亮驾驶鲁H43306号重型厢式货车沿G3京台高速公路由北往南行驶至453公里+728米处，适遇李士垛驾驶冀AY1480/冀A991L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同方向前方行驶，两车尾随相撞，致鲁H43306号重型厢式货车乘车人孔祥贞死亡，孔亮亮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现场勘查作出第3770031201800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孔亮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士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孔祥贞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孔亮亮被送往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孔亮亮经检查被主要诊断为左侧距骨、跟骨及骰骨骨折并踝关节脱位，孔亮亮住院治疗29天，支出医疗费125181.26元。诉讼过程中，孔亮亮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含后期治疗）、营养期限（含后期治疗）、后期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至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机构作出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孔亮亮后右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孔亮亮伤后误工期限评定为240日，后期治疗取内固定物期间误工期限为30日；3.被鉴定人孔亮亮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后期治疗期间护理期限为15日，1人护理；4.被鉴定人孔亮亮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后期治疗期间营养期限为15日；5.被鉴定人孔亮亮需后续治疗费9000-11000元人民币。孔亮亮为此支出鉴定费2900元。孔亮亮对鲁H43306号重型栅式货车的车辆损失单方委托山东文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车辆实际损失为18500元，孔亮亮为此支出评估费2000元。另查，李士垛驾驶的冀AY1480/冀A991L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登记车主系国奥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王召明，李士垛系王召明雇佣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该事故车辆在人保石家庄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各一份。孔亮亮驾驶的鲁H4330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为济宁宝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车主为孔亮亮，两者系挂靠关系。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789元，2017年山东省农村人均纯收入为15118元，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072元，2017年山东省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为8570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及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或财产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按照过错大小承担赔偿责任。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依据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涉案事故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士垛的责任比例为30%，孔亮亮的责任比例为70%。李士垛驾驶的冀AY1480/冀A991L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在人保石家庄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对张连英、孔红菊、孔亮亮、孔明会的损失应由人保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人保石家庄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3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付，仍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按比例赔偿。本案中李士垛系王召明雇佣的职工，在事故发生时系职务行为，因此根据法律规定，保险限额外的损失由王召明按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孔亮亮主张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孔亮亮主张医疗费125181.26元，有孔亮亮提交的住院病历、门诊病历及对应的医疗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人保石家庄公司提出要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交证据，且上述费用均系孔亮亮的必要支出费用，因此对人保石家庄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孔亮亮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孔亮亮住院29天，每天按1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孔亮亮主张误工费63396元，根据鉴定意见书孔亮亮的误工时间为270天，按照每天234.8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费为63396元；4.孔亮亮主张护理费1340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孔亮亮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29天，由孔祥波、孔明会2人护理。出院后由孔祥波1人护理。后期治疗期间护理期限为15日，由孔祥波1人护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孔祥波应按照每天100.79元计算，孔明会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标准41.42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11784.13元；5.孔亮亮主张营养费4500元，根据鉴定意见，其营养时间为90天，其按每天50元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孔亮亮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本次事故造成孔亮亮伤残，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为1000元；7.孔亮亮主张残疾赔偿金73578元，孔亮亮的伤情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孔亮亮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孔亮亮主张车辆损失，根据孔亮亮提交的鉴定报告，实际损失为18500元，孔亮亮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9.孔亮亮主张鉴定费4900元，有其提交的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0.孔亮亮主张交通费3000元，伤者在就医期间确需支出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11.孔亮亮主张后续治疗费，经司法鉴定，孔亮亮需后续治疗费9000-11000元，该项费用可以确定，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张连英、孔红菊、孔亮亮、孔明会主张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死者孔祥贞的工资表，可证实其生前主要收入来源均系在外务工获得，主张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为73578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张连英、孔红菊、孔亮亮、孔明会主张的丧葬费总额34652元，事故造成孔祥贞死亡，张连英、孔红菊、孔亮亮、孔明会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张连英、孔红菊、孔亮亮、孔明会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53835元，孔祥贞的母亲张连英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超过60周岁，张连英共生育包括死者在内的三名子女，应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计算为53835元（23072元/年/人*7年/3人），因此其主张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费用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内；4.张连英、孔红菊、孔亮亮、孔明会主张交通费总额为2000元，孔祥贞死后办理丧葬事宜，确需支出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为1000元；5.张连英、孔红菊、孔亮亮、孔明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孔祥贞因该事故死亡，给张连英、孔红菊、孔亮亮、孔明会造成精神伤害，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保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孔亮亮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合计13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人保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连英、孔亮亮、孔红菊、孔明会死亡赔偿金10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09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人保石家庄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孔亮亮医疗费345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22073.4元、误工费19018.8元、护理费3535.24元、交通费300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车辆损失4950元，合计89651.7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人保石家庄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连英、孔亮亮、孔红菊、孔明会死亡赔偿金20568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10395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1637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王召明赔偿孔亮亮鉴定费147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驳回张连英、孔亮亮、孔红菊、孔明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66元，由张连英、孔亮亮、孔红菊、孔明会负担358元，王召明负担7708元；诉讼保全费520元，由王召明负担。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孔亮亮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孔亮亮的伤残情况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孔亮亮伤后误工期限评定为240日，后期治疗取内固定物期间误工期限为30日。本院认为，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形式完备，鉴定结论客观公正，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的要求，具有权威性和专业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保石家庄公司虽对上述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依据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判决人保石家庄公司对孔亮亮本次伤后误工费及二次治疗相关费用一并赔偿，并无不当。但是，人保石家庄公司就二次治疗相关费用进行赔偿后，孔亮亮不得再就该赔偿项目进行重复主张。关于人保石家庄公司是否应当对孔亮亮、孔祥贞及张连英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的问题。一审时，孔亮亮提交道路运输证，证明其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职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孔亮亮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且，一审时，经张连英、孔亮亮、孔明会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孔祥贞生前所在单位泗水金昱隔热材料有限公司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发放表，证明孔祥贞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务工所得，在城镇工作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条件，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孔祥贞的死亡赔偿金及张连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人保石家庄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孔祥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给亲人的身心造成巨大痛苦，其亲属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因此，一审判决根据具体案情酌定人保石家庄公司应赔偿相应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66元，由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