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刑初202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治，男，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无业；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天伦，北京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1987号起诉书及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9）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姜治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黄某1、被告人姜治及其辩护人张天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7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姜治以帮黄某1偿还他人欠款等为名，将黄某1交付给刘某1的贷款保证金30万元及服务费等款2.8万元骗至自己名下。二、2017年12月间，被告人姜治冒充黄某1，以卖画为名，骗取被害人安某向其支付人民币4000元。三、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姜治冒用黄某1支付宝、微信号及黄某1手机号，通过支付宝、微信关联的黄某1多张银行卡消费及转走黄某1人民币21万余元；通过黄某1支付宝花呗消费人民币8388元，微信微众银行借款人民币2000元。四、2018年2月间，被告人姜治冒充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福润四季房主，以签订虚假租赁合同为手段，骗取胡某、凡某（女，25岁，重庆市人）等10人向其支付人民币共计18万余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治的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及信用卡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及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姜治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四项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当庭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项犯罪事实，被告人姜治辩称其是与刘某1商量好了，由其替黄某1保管其中的20万元保证金，不是诈骗；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项犯罪事实，被告人姜治对犯罪数额提出异议，辩称其是在将黄某1的手机过户到自己名下后才开始使用黄某1的信用卡，且只消费了几万元。被告人姜治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姜治从刘某1处要来的20万元保证金不够成诈骗，冒充黄某1母亲向刘某1索要的12.8万元打到了黄某1的账户，姜治只转出5万元，余款被冻结，应认定为犯罪未遂；2、认定被告人姜治从黄某1的信用卡上转走21万余元证据不足，犯罪数额应属于数额较大；3、被告人姜治当庭自愿认罪，到案后如实供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9月，被告人姜治通过刘某1帮助黄某1办理房屋抵押贷款，刘某1向黄某1收取保证金、服务费、高评估费等费用，后被告人姜治对刘某1谎称黄某1需要偿还欠款，要求刘某1降低保证金，从刘某1处将20万元保证金骗走；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姜治登录黄某1的微信和使用黄某1的手机号，冒充黄某1的母亲向刘某1索要剩余的贷款保证金、服务费及高评估费，骗取刘某1将其中的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转账至黄某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服务费及高评估费人民币2.8万元转账至黄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被告人姜治从黄某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转走人民币74876.1元，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转走人民币2.8万元。上述钱款被告人姜治均予以挥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一名叫姜治的男子给我打电话，说他朋友黄某1想办理小额贷款，问我能不能办抵押，我同意了，就给黄某1操作房屋抵押贷款的事情。当时我联系的某小贷公司给黄某1贷款，贷款金额为380万元。因为黄某1的征信不好，我就向黄某1收取了30万元的保证金，以此来督促他还贷，还收取了2.5万元的贷款服务费，黄某1想把贷款额度增加，我又向他收取了1万元的高评估费，用来给评估员好处，把贷款额度增加。2017年9月19日给黄某1出的资，后姜治单独跟我说，黄某1在外面欠了不少钱，能不能把保证金降低一下，就收10万元，我同意了。姜治说把钱直接打到他名下的银行卡上，当天我给姜治的工商银行卡转账14万元，2017年9月22日，我又给姜治的工商银行卡转账6万元。我给姜治这20万保证金的事儿没跟黄某1说，我让姜治跟黄某1说，因为我接触他俩发现他们关系很好，自称是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儿，我就没在意这些，黄某1知情不知情我不知道。2017年12月13日，我接到黄某1给我发的微信，对方自称黄某1的母亲，管我要之前贷款的保证金10万元，我说可以归还，对方就给了我一个邮储银行的卡号（尾号8004），我通过招商银行给这个卡号转账5万元，过了没多会儿，我又以同样的方式转了5万元。2017年12月22日，我又接到黄某1给我发的微信，对方还自称黄某1的母亲，说我赚了黄某1的服务费，要求我退还，我说这个费用是你儿子当时贷款时认可的，但是对方一直不依不饶，以死要挟我，我就同意退还2.5万元服务费，对方发来一个农行卡号（尾号9570），我就用我招商银行卡给对方农行卡转账2.5万元。2018年1月16日我又接到黄某1手机号给我发来的短信，对方还是自称黄某1的母亲，又说我之前收黄某1高评估费的事儿，跟我要3万元。我说这钱我根本没拿，就收了你儿子1万元，后就给对方转了3000元，还是通过我招商银行卡给对方提供的农行卡转账。黄某1给我发微信都是文字，没有语音。转账之后对方就没有给我任何消息了。2018年3月3日，我突然接到黄某1母亲打来的电话，说我拿黄某1的钱什么时候给他们，我说我之前都给你转完了，还给什么钱，黄某1母亲说那钱不是她收的，是别人盗用黄某1的手机号骗的。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我因为做生意周转，找别人借了350万元。2017年8月姜治帮我找了一个过桥的人先还钱，我把我身份证原件、房本原件、户口本原件、工商银行卡，银行卡密码还有其他相关资料都给了过桥的人。这个人帮我还钱之后收了我5万元过桥费。到了9月，姜治说我可以把房子抵押出去，用抵押款还过桥人的钱，他帮我找人，我就同意了。9月20日左右，姜治带我去了中信公证处做了公证，把房子抵押给了某公司的贷款部，没过多久，某公司就放款了，钱打在我工商银行账户上，一共打了350万元人民币。之后过桥的人就用我身份证原件、工商银行卡把钱转走了。在办理抵押给某公司的过程中我给了姜治我的身份证原件和户口本原件。我是通过刘某1从某小贷公司贷款380万元的。2017年9月份刘某1收取了我30万元的贷款保证金。贷款过程是我本人操作的，刘某1没有退还我20万元的保证金。姜治参与了贷款过程，他帮我联系的刘某1，他没有退还我20万保证金，也没跟我提过保证金的事情。我都是把钱直接给的刘某1。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0日，我所在的北京电信营业厅内来了两名陌生男子，跟我同事说要补办电话卡，我的同事询问业务组，业务组说必须办过户才能补新手机卡，当天值班经理彭某让我办理这个业务。两名男子中的一名较壮的男子说了一个电话号码，他说他要用这个手机号，我说必须正常过户才能补办新的手机卡，然后陌生男子将他本人身份证原件还有原机主的死亡证明给我，经请示领导，领导说可以过户，我就给这名男子正常办理了过户和补卡业务，将该男子的身份证原件和原机主的死亡证明拍照留存，后将原件返还，没有留存任何纸质资料。过户之后又给他办理了补卡业务，后来那男子拿着补办的手机卡走了。该男子叫姜治，原机主叫黄某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黄某2聘请我为其儿子黄某1提供法律帮助。黄某1因吸毒被抓了，他之前在外面欠了外债，主要有一笔在某小贷公司的贷款。黄某1把自己名下的房子作抵押，贷款总额一共380万元人民币，30万元的保证金，给中间人35.5万元，拿到手大概314.5万元。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手机贷款和信用卡贷款，数额都不大，黄某1的父母都给还了。黄某2向我提供过黄某1抵押出去的房子的房本，上面显示这套房子被多次抵押。2017年12月底，我和黄某2去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查到黄某1一共办理过两次借款公证，前后时间差距不长，最后一次就是与某小贷公司。黄某1将房子抵押给某小贷公司，然后某小贷公司将款打到黄某1的银行账户。我从黄某1那里了解到其办理贷款的中间人叫刘某1，刘某1不是某小贷公司的人，他从贷款金额里拿了35.5万元，但是黄某1说姜治也参与了，姜治分没分钱他不知道。5、刘某1手机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姜治冒充黄某1的母亲通过黄某1的微信和手机号向刘某1索要10万元的贷款保证金、2.5万元的服务费和3000元的高评估费的事实。6、手机银行查询明细证实，2017年9月19日和9月22日，刘某1向被告人姜治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转账人民币14万元和6万元。7、被告人姜治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9月19日和9月22日该账户分别入账人民币14万元和6万元。8、招商银行电子回单、短信记录证实，2017年12月13日刘某1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黄某1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2笔，每笔人民币5万元，2017年12月22日刘某1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黄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5万元。9、招商银行网银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月16日刘某1通过招商银行手机银行向黄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000元。10、黄某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2月13日该账户收到2笔转账，每笔人民币5万元，后陆续支出，最后剩余2.5万余元。11、黄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2月22日刘某1向该账户转账人民币2.5万元，2018年1月16日刘某1向该账户转账人民币3000元。12、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公证书证实，黄某1用其自己名下房产抵押贷款。13、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业务登记单、居民医学死亡证明（推断）书、姜治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姜治持伪造的黄某1的死亡证明和其本人身份证去电信营业厅将黄某1的手机号变更至自己名下。14、被告人姜治的当庭供述证实，刘某1帮黄某1贷款，收了黄某130万贷款保证金，这笔钱应该在黄某1还了贷款之后还给他。我跟刘某1私下商量，30万的保证金我俩分开保存，我拿20万，刘某1就给我工商银行卡转了20万，我向刘某1要黄某1的贷款保证金是为了保障黄某1的利益，这事我没告诉黄某1，最后这20万我自己用了。后来我又登录黄某1的微信，以黄某1母亲的名义向刘某1要剩下的保证金、服务费和评估费，其中2.8万服务费、评估费转到黄某1的微信账户了，10万元保证金转到了黄某1的邮政银行卡上了，我用了一部分，还剩8万多元在卡上，被冻结了。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姜治登录黄某1（男，40岁）的支付宝及微信账户，通过该账户关联的黄某1的多张银行卡进行消费或转账，2017年12月10日，被告人姜治持伪造的黄某1的死亡证明到手机营业厅将黄某1的手机号过户到自己名下，后被告人姜治以黄某1名义补办多张银行信用卡并予以消费，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18万余元，共涉及黄某1的多个储蓄卡和信用卡账户；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姜治通过黄某1的支付宝花呗消费人民币7000元，2017年12月25日和26日被告人姜治通过黄某1的微信微众银行借款人民币2000元。上述钱款被告人姜治均予以挥霍。现从被告人姜治处起获移动电话机2部及黄某1名下的信用卡10张，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27日我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了14日，到期后直接强制戒毒2年,2019年10月到期。这期间我一直在戒毒所没出去过。我名下共计20余张银行卡，我的卡都不在我手里，9月27日我被拘留后我名下的这些银行卡和我的手机在居住地被扣留，由我女朋友杨某转交给了我父亲黄某2。我名下储蓄卡及信用卡都绑定了我的支付宝，我支付宝账号是手机号。从我被拘留后我就再没用过我的支付宝了。我也没授权他人用我的支付宝消费，也没将支付宝账号和密码提供给他人。我的个人信息姜治都清楚。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我儿子黄某1因吸毒于2017年9月26日被公安机关送戒毒所强制戒毒，期限到2019年10月。这期间他的储蓄卡和信用卡陆续出现被盗刷的情况，都是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进行支出的，包括储蓄卡4张，信用卡8张。黄某1的支付宝花呗也被盗刷8388元人民币，微信微众银行被盗刷2000元人民币。2017年12月10日我去电信营业厅，想去注销我儿子黄某1的手机号(133XXXXXXXX)，营业厅工作人员说必须拿本人身份证才能注销。2017年12月15日我拿着我儿子黄某1补办的身份证到双井电信营业厅，营业厅工作人员说这个手机号已经不是黄某1的了，被人改名了，我问他改到谁的名下了，工作人员说是在营业厅办理的。我在2017年12月22日电话联系电信营业厅，值班经理彭女士说办理者有协和医院出具的黄某1死亡证明，盖有派出所公章，还出示了黄某1的身份证。办理者声称是黄某1亲属，黄某1父母年迈不便过来，于是将黄某1的手机号改在他名下，但是没说改到谁名下了。2017年12月21日工商银行电话通知我，说之前挂失的2张信用卡已经被人于2017年12月14日补办了2张新的信用卡，尾号为9365和0086,银行已经将新卡通过宅急送寄出，地址是翠城馨园，让我查收一下。当天我电话联系快递员，快递员说当时他将快递放在楼下格子里后打电话（133XXXXXXXX）联系了收货人，告诉了取货码，2017年12月19日20时许有人签收取走了快递。2018年1月22日我电话联系广发银行客服中心，询问黄某1广发银行信用卡的安全状况，客服说黄某1名下又多办了2张信用卡，是用133XXXXXXXX这个手机号办理的，邮寄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管庄福润四季，收件人为黄某1。信用卡尾号为8809和1403。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丈夫黄某2与格格快递公司电话联系，快递公司同意给调取2017年12月19日20时许取走补办信用卡的格子快递箱的监控录像。2018年1月2日我接到快递公司给我发来的微信视频，上面是当时领取快递的监控录像，我一看取走快递的是我儿子黄某1之前做房屋抵押的中间人姜治。4、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强制戒毒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27日黄某1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0月12日，后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自2017年10月13日至2019年10月12日。5、当庭播放的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姜治于2017年12月10日去手机营业厅将黄某1的手机号过户到自己名下，于2017年12月20日到小区快递格子里领取补办的信用卡。6、被告人姜治冒用的被害人黄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1）尾号为998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10月1日至11月28日该卡消费及转账共计人民币35979.36元。（2）尾号为95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2月17日、12月25日、12月26日、12月27日、2018年1月10日该账户分别入账人民币1万元、1000元、4000元、10013元、1000元，共计人民币26013元，均被消费及转账。（3）尾号为870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1月19日至2017年12月11日该账户共消费人民币1490元。（4）尾号为1445的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2月20日该账户共消费及转账人民币32005.99元。（5）尾号为3694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0月6日至2018年2月12日该账户共消费人民币38436.71元。（6）尾号为7450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2月12日该账户共消费人民币11599.94元。（7）尾号为6794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2月13日至12月14日该账户共消费人民币7193.3元。（8）尾号为3878的中信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1月23日至2017年11月24日该账户共消费人民币3602.96元。（9）尾号为7370的中信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2月21日至12月25日该账户共消费人民币3103.51元。（10）尾号为3678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实，2017年11月23日至12月23日该账户共消费人民币11913.81元。（11）尾号为8809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实，2017年12月26日至12月30日该账户共消费人民币6325.35元。（12）尾号为5216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实，2017年11月23日该账户共消费人民币1151.58。（13）尾号为8087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实，2018年1月13日该账户共消费人民币1977.73元。（14）尾号为0704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实，2017年12月18日该账户共消费人民币1819.49元。7、黄某1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证实，该账户于2017年11月22日购买苹果手机消费人民币8488元，送货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管庄福润四季（姜治租住地）；11月23日两次购买苹果手机，消费人民币8388元和9870元，送货地址同上；11月24日购买男装，消费人民币498元，送货地址同上。证实被告人姜治在使用黄某1的支付宝账户。8、黄某1微信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2月，黄某1的微信账户多次向姜治的微信账户发送转账和微信红包，2017年12月25日黄某1微信账户通过微众银行2次向姜治转账各人民币500元，2017年12月26日通过微众银行向姜治转账人民币1000元。9、花呗业务证明证实，黄某1支付宝蚂蚁花呗账户于2017年11月22日消费人民币7000元。10、短信截图证实，黄某2手机接到号码为189XXXXXXXX的手机转发的两张工商银行信用卡（尾号7450、0433）催款短信，被告人姜治供述是其用自己的手机号发送。11、黄某1手机号短信证实，其手机号码多次收到信用卡逾期提示，以及微信、支付宝账号解绑风险提示。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被告人姜治的手机中提取到黄某1的微信账户、支付宝账户信息。13、物证照片、起赃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民警从被告人姜治处起获黄某1名下的信用卡10张及被告人姜治的手机2部，上述物品扣押在案。14、刑事判决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姜治曾受到刑事和行政处罚的情况。15、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姜治的身份情况。16、被告人姜治的供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10日，我持本人身份证及我伪造的黄某1的死亡证明，去某电信营业厅把黄某1的手机号（133XXXXXXXX）过户到我名下。过完户后，我就用这个电话号码登陆了黄某1的微信，用黄某1的微信陆续向他好友借钱。当庭供述证实，我把黄某1的手机号过户到我名下后，用黄某1的手机号以黄某1的名义补办了10张信用卡。我记得有一张广发银行的信用卡，我消费了大约6300元，买的什么记不清楚了。2017年12月的一天，当时黄某1手机号已经在我名下了，那天我手机接到短信，说有两张中国工商银行的信用卡寄到了北京市朝阳区垡头翠城馨园的格子柜，我就去把这两张信用卡拿走了，后发现卡里没钱，我就没有用。我补的信用卡卡号和之前黄某1的卡号不一样，但是账户都还是一个账户。我把补办的卡通过黄某1的微信重新关联，再通过微信消费。卡在我之前已经花了不少额度了，所以我补回来的卡只能花剩余的额度，没有21万元。黄某1的支付宝账户我也是重新关联补办的信用卡，然后进行消费，也用过花呗，花了几千块。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三、2017年12月23日，被告人姜治使用黄某1的微信，以黄某1的名义向被害人安某（男，56岁）虚假卖画，骗取安某向其支付买画款人民币4000元。赃款被其挥霍。上述事实，被告人姜治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安某的陈述、证人黄某1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2018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姜治在其租住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坝福润四季，冒充房主向多名被害人出租该房屋，骗取胡某、凡某等10人的租金和押金共计人民币182601.2元。赃款均被其挥霍。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姜治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姜治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胡某、凡某、薛某、鞠某、张某1、普某、肖某、石某、刘某2、张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2、于某、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银行转账凭证、收条、银行账户明细、房屋业主登记表、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治为谋私利，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另被告人姜治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消费，数额巨大，其行为又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亦应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治犯诈骗罪和信用卡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姜治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刘某1的钱款，证据确实，其当庭辩解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姜治诈骗刘某120万元证据不足，诈骗12.8万元其中8万余元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另被告人姜治冒用黄某1的名义使用其信用卡予以消费，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证明，本院对其当庭辩解及辩护人关于“信用卡诈骗属于数额较大”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姜治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其退赔。在案物品一并处理。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33年2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姜治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六十八万一千零八十六元三分，其中人民币十万四千四百八十四元三角五分，发还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三十万二千八百七十六元一角，发还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四千元，发还被害人安某；人民币四万八千六百九十七元二角，发还被害人胡某；人民币八千六百四十四元，发还被害人凡某；人民币七千八百四十四元，发还被害人薛某；人民币三万二千四百元，发还被害人鞠某；人民币二万八千七百元，发还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三万三千八百一十六元，发还被害人普某；人民币一千元，发还被害人肖某；人民币七千六百元，发还被害人石某；人民币五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八千四百元，发还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五万零三十六元六角五分，发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七千一百九十三元三角，发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六千七百零六元四角七分，发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一万一千九百一十三元八角一分，发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六千三百二十五元三角五分，发还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四千九百四十八元八角，发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在案扣押之信用卡十张，发还被害人黄某1，移动电话机二部予以变价，变价款用于执行本判决的第二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蕾人民陪审员  杨燕慧人民陪审员  田春莹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习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