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39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个体私营经济园。 法定代表人：韩立江，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立江，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淑香，女，196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文，女，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锋，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辉，男，196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振山，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本辉，男，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学军，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仁国，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维亭，男，196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以上十一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昃文政，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广前，男，195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芦湖街道大悦路9号。 法定代表人：边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芳，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韩立江、邢淑香、张文文、张锋、陈振辉、程振山、孙本辉、杜学军、刘仁国、范维亭、赵广前因与被上诉人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立江，上诉人韩立江、邢淑香、张锋、程振山、孙本辉、杜学军、刘仁国、范维亭以及上诉人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韩立江、邢淑香、张文文、张锋、陈振辉、程振山、孙本辉、杜学军、刘仁国、范维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昃文政，被上诉人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芳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赵广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为：1.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150万元借款合同无效，且不支付所有利息；2.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预付利息（砍头息）4.5万元及已归还的32.4万元利息，共计36.9万元予以抵顶本金，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再偿还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3.1万元。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等相关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编号为（2016）转贷应急字41号借款合同应当认定无效，理由如下：1.从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主体资格看，其经营范围不包含经常性借款业务，其没有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从事银行业金融业务活动的银行业金融机构经营许可资质；2.从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所从事的业务看，其自成立之初，所从事的大部分甚至全部业务，就是对社会不特定的企业和个人进行放贷，统一的格式合同，收取高额利息，具有经常性、经营性、对象不特定性等特征。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邢淑香、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淄博盈瑞农资销售有限公司、韩立江间自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期间，就发生了包括本案在内的8笔相关借贷业务，金额达1250万元，约定利息大多数为年息36%。另外，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还与山东扳倒井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等存在借贷往来。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不具备经营金融业务的相关资质，又如此频繁的、经常的对外借贷，收取高额利息，以借贷作为主营业务，借贷收益作为全部收入，企业性质已发生变异，质变为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从事专门放贷业务的金融机构，严重扰乱我国金融市场。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的合同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二、本案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本金145.5万元。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虽为150万元，实际履行借款金额为145.5万元，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收取的4.5万预付利息及其他利息应当返还上诉人，或抵顶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 韩立江、邢淑香、张文文、张锋、陈振辉、程振山、孙本辉、杜学军、刘仁国、范维亭、赵广前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对担保人韩立江、邢淑香、张文文、赵广前、张锋、陈振辉、程振山、孙本辉、杜学军、刘仁国、范维亭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编号为（2016）转贷应急字41号借款合同应当认定无效，理由如下：1.从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主体资格看，其经营范围不包含经常性借款业务，其没有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从事银行业金融业务活动的银行业金融机构经营许可资质；2.从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所从事的业务看，其自成立之初，所从事的大部分甚至全部业务，就是对社会不特定的企业和个人进行放贷，统一的格式合同，收取高额利息，具有经常性、经营性、对象不特定性等特征。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邢淑香、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淄博盈瑞农资销售有限公司、韩立江间自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期间，就发生了包括本案在内的8笔相关借贷业务，金额达1250万元，约定利息大多数为年息36%。另外，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还与山东扳倒井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等存在借贷往来。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不具备经营金融业务的相关资质，又如此频繁的、经常的对外借贷，收取高额利息，以借贷作为主营业务，借贷收益作为全部收入，企业性质已发生变异，质变为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从事专门放贷业务的金融机构，严重扰乱我国金融市场。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的合同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之一高青众成金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套取高青县农商行信贷资金2750万元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二、本案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本金145.5万元。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虽为150万元，实际履行借款金额为145.5万元，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收取的4.5万预付利息及其他利息应当返还上诉人，或抵顶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三、若本案合同有效，本案借款人与出借人存在恶意串通，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了担保，依法应当不承担保证责任。借款人与债权人事前串通，隐瞒了借款用途与合同约定用途不一致的实际情况，符合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 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针对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韩立江、邢淑香、张文文、张锋、陈振辉、程振山、孙本辉、杜学军、刘仁国、范维亭、赵广前的上诉辩称，一、本案借款合同没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1.本案借款合同属于正常的资金出借合同，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符合市场需求，也是在政府主导下设立、有利于当地经济和发展的稳定的合法经营行为；2.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自有资金出借给本案借款人，上诉人称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套取金融机构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纯属无稽之谈。涉案借款担保合同，借款人及担保人均是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未侵犯任何单位或个人的合法权益，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二、本案保证合同中，各保证人均是对借款人十分熟悉的朋友或同学，保证人提供担保均对合同内容知悉和了解，个人担保时签字并按手印，均是各自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三、关于利息支付的问题。经核实，确实是在借款时收了利息4.5万元，因此借款本金调整为145.5万元，已支付利息为324000.00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尚欠利息230200.00元，总额1685200.00元，比原一审请求总额减少17300.00元。综上，上诉人各方自愿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在响应政府推动建立工业强市的政策，在当地政府的支持下，为有效防范当地投资主体的资金链风险而成立的公司，出借资金均是企业自有资金，双方法律关系属于正常的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 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偿还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借款15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202500.00元，共计1702500.00元。2.判令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借款15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1.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清偿完毕为止。3.判令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等费用。4.判令韩立江、邢淑香、张文文、赵广前、张锋、陈振辉、程振山、孙本辉、杜学军、刘仁国、范维亭对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向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借款150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60天，自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1月19日，月利率为1.5%，担保人对上述借款及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签订高《青县中小企业转贷应急资金借款合同》一份，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法定代表人韩立江签字并捺印，赵广前、张锋、陈振辉、程振山、孙本辉、杜学军、刘仁国、范维亭作为担保人签字并捺印。2016年11月18日，韩立江、邢淑香、张文文、赵广前、张锋、陈振辉、程振山、孙本辉、杜学军、刘仁国、范维亭分别给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自然人同意担保承诺书》一份，自愿以其个人及家庭财产对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11月21日，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转款1500000.00元，之后，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至2018年3月。2018年3月8日，韩立江给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前对上述借款本息一次性还清。之后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及支付相应的利息，担保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花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向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按约定支付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向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借款1500000.00元未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要求其归还借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主张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15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数额为202500.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韩立江、邢淑香、张文文、赵广前、张锋、陈振辉、程振山、孙本辉、杜学军、刘仁国、范维亭根据约定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追偿。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花费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500.00元，属于其实现债权的费用，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按约定承担责任，对其辩称根据合同约定担保人不应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用，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借款1500000.00元、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202500.00元。二、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利息，以15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500.00元。四、韩立江、邢淑香、张文文、赵广前、张锋、陈振辉、程振山、孙本辉、杜学军、刘仁国、范维亭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韩立江、邢淑香、张文文、赵广前、张锋、陈振辉、程振山、孙本辉、杜学军、刘仁国、范维亭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追偿。 二审中，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实为了更加明确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着重将开展中小企业应急转贷业务予以明确标准。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韩立江、邢淑香、张文文、张锋、陈振辉、程振山、孙本辉、杜学军、刘仁国、范维亭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应与原件进行核对。从营业执照内容看，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在2019年11月26日变更的经营范围，即使有了新的变更，之前的经营行为如果违法的话也不能涵盖。且经验范围中是联合地方金融机构开展中小企业应急转贷业务，并不代表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能独立进行放贷的金融业务。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提供由金融机构颁发的相关资质，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行为是独立的、经常性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且以营利为目的，与营业执照变更后的经营范围存在本质区别，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行为合法的证据。经审查，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核准成立，其股东为高青县鲁青城市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及青岛隆泰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1亿元，持股比例分别为30%和70%，双方认缴出资额分别为3000万元和7000万元，其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服务、经济贸易咨询、以自有资金对外投资（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7月21日，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山东华商顺拓置业有限公司与高青县金融办下属的高青众成金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广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案按赵广前自动撤回上述处理。对此，本院在本判决中一并处理，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 关于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其自有资金出借给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且根据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涉案借款用途为转贷应急资金，双方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韩立江等关于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不具备经营金融业务相资质，其与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借贷合同应为无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此外，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韩立江等虽主张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行为，但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韩立江、邢淑香、张文文、张锋、陈振辉、程振山、孙本辉、杜学军、刘仁国、范维亭、赵广前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由韩立江、邢淑香、张文文、张锋、陈振辉、程振山、孙本辉、杜学军、刘仁国、范维亭、赵广前对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韩立江、邢淑香、张文文、张锋、陈振辉、程振山、孙本辉、杜学军、刘仁国、范维亭、赵广前均在涉案借款合同中签字并捺印，且在韩立江等向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自然人同意担保书中，载明保证人对借款人使用款项的金额、期限、用途等均知悉，并承诺自愿承担还款责任责任，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由韩立江、邢淑香、张文文、张锋、陈振辉、程振山、孙本辉、杜学军、刘仁国、范维亭、赵广前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韩立江、邢淑香、张文文、张锋、陈振辉、程振山、孙本辉、杜学军、刘仁国、范维亭、赵广前虽主张借款人与出借人存在恶意串通，保证人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了担保，但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利息为月息1.5%，但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在出借款项时扣除了利息4.5万元，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二审中对此亦予以认可，故涉案借款本金应为1455000.00元，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应予偿还。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已向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利息324000.00元，对于剩余未付利息及借款付清之日止利息，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应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予以支付，即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应向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28900.00元[1455000.00元×1.5%/月×25个月＋1455000.00元×（1.5%/月÷30天）×10天－324000.00元]，并以1455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借款本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韩立江、邢淑香、张文文、张锋、陈振辉、程振山、孙本辉、杜学军、刘仁国、范维亭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71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即（三）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500.00元；（五）韩立江、邢淑香、张文文、赵广前、张锋、陈振辉、程振山、孙本辉、杜学军、刘仁国、范维亭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追偿； 二、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借款1455000.00元、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228900.00元； 四、变更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利息，以145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 五、韩立江、邢淑香、张文文、赵广前、张锋、陈振辉、程振山、孙本辉、杜学军、刘仁国、范维亭对上述一、三、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6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96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4.00元，由淄博联翔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淄博盈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50.00元，由韩立江、邢淑香、张文文、赵广前、张锋、陈振辉、程振山、孙本辉、杜学军、刘仁国、范维亭负担2005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燕萍 审 判 员  马清华 审 判 员  史华振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