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3刑终299号原公诉机关泗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守磊（聋哑人），男，1994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340322199404022016，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五河县小溪镇小溪村340号。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1日被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于2018年8月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贵阳车站派出所抓获，同日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同年10月23日被泗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洪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赵彬，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印邦枝，泗洪县特殊教育学校教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有英（聋哑人），男，1967年8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居民身份证号码620105196708021035，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孔家崖村406号。曾因犯抢劫罪，于2016年6月20日被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于2018年4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抓获，同日被临时羁押于甘肃省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2月5日被泗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洪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家源，江苏拓荒者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印邦枝，泗洪县特殊教育学校教师。泗洪县人民法院审理泗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守磊、刘有英犯抢劫罪、绑架罪一案，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苏1324刑初3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守磊、刘有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抢劫2018年9月5日，被告人胡守磊、刘有英伙同他人以向被告人胡守磊前女友庞某甲索要5000元“债务”为由，意图通过控制庞某甲哥哥庞某丁、庞某丙逼迫庞某甲“还钱”。当日17时许，被告人胡守磊、刘有英及廖昀等人在得知庞某丁、庞某丙在泗洪县青阳镇城市花园小区北门一棋牌室内后，遂前往该处。被告人胡守磊进入棋牌室后持匕首威胁在场的庞某丁、庞某丙、张某甲、曾某、宋某、许某甲6人蹲下，为防止在场人员报警，被告人刘有英等人又收走在场人员手机，并当场劫取许某甲、曾某现金共计570元。后被告人胡守磊等人将张某甲、曾某、宋某、许某甲4人的手机返还。被告人胡守磊、刘有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胡守磊、刘有英、同案关系人廖某的供述，被害人曾某、宋某等人陈述，未到庭证人刘某、张某乙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案件查破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二、绑架2018年9月5日，被告人胡守磊、刘有英伙同他人以向被告人胡守磊前女友庞某甲索要5000元“债务”为由，意图通过控制庞某甲哥哥庞某丁、庞某丙逼迫庞某甲“还钱”。当日17时许，被告人胡守磊、刘有英及廖昀等人得知庞某丁、庞某丙在泗洪县青阳镇城市花园小区北门一棋牌室内，遂前往该处。18时许，被告人胡守磊、刘有英等人持匕首当场劫取庞某丁、庞某丙手机各1部，劫取庞某丁现金130元，并强行将庞某丁、庞某丙从该棋牌室带至泗洪县青阳镇泗州大街“萨克赛思KTV”南巷“小贾鱼馆”一包间内，以对庞某丁、庞某丙实施殴打、威胁等手段，通过微信视频向庞某甲索要20万元，限5分钟送到，并录制殴打庞某丁的微信短视频威胁庞某甲。19时许，被告人胡守磊、刘有英等人见约定时间内庞某甲未交款，遂挟持庞某丁、庞某丙转移地点。到饭店门口时，庞某丙挣脱控制逃跑，庞某丁在挣脱时被被告人胡守磊用匕首戳伤。经鉴定，被劫取的2部手机价值共计1037.5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庞某丁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胡守磊、刘有英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胡守磊、刘有英、同案关系人廖某的供述，被害人庞某丁、庞某丙、庞某甲等人陈述，未到庭证人曾某、宋某、刘某、许某乙、唐某、张某乙等人证言，病历材料，泗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案件查破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守磊、刘有英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抢劫罪、绑架罪。被告人胡守磊、刘有英均系又聋又哑的人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胡守磊、刘有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守磊、刘有英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均应当判处有期徒刑的抢劫罪、绑架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守磊、刘有英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胡守磊、刘有英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胡守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刘有英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胡守磊、刘有英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上诉人胡守磊提出：1.其在绑架、抢劫犯罪中均系从犯；2.其只想要回5000元欠款，不构成绑架罪，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胡守磊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胡守磊在绑架罪中系从犯。2.在抢劫罪中，劫取财物的行为系刘有英与廖某在绑架中临时起意实施，胡守磊应系从犯。上诉人刘有英提出：其在绑架犯罪中系从犯。上诉人刘有英的辩护人提出：1.刘有英不构成抢劫罪，事前没有就抢劫一事达成合意，抢劫系临时起意，在实施抢劫的过程中，刘有英只协助拿了包，且对取得的财物也没有支配权；2.在绑架犯罪中，刘有英系聋哑人且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守磊、刘有英犯抢劫罪、绑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守磊、刘有英未提供新的证据，亦未提供新的影响量刑的事实和情节。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胡守磊、刘有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胡守磊提出其不构成绑架罪，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为索取债务而扣押拘禁他人的，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而本案中胡守磊供述称与庞某甲有5000元债务，但庞某甲予以否认，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胡守磊与庞某甲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另，即使存在5000元债务，但是勒索的财物数额达到20万元，已经明显超出5000元债务的范围，其主观故意已经发生变化，且控制的对象不是其所供述的债务人庞某甲。上诉人胡守磊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依法应构成绑架罪。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刘有英的辩护人提出刘有英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守磊、刘有英等人在事前对于绑架进行合谋，在实施绑架的过程中，在案发地点除了对意图绑架的被害人庞某丁、庞某丙持匕首实施暴力威胁外，还对在场的被害人宋某、曾某等人实施暴力威胁，要求在场全部人员交出手机和现金，作为同在场的刘有英、廖某等没有反对，而是积极配合劫取财物，将手机与现金收走，刘有英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具有共同劫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在这一过程中刘有英与胡守磊已经形成了抢劫的合意，所获赃款事后也用于共同吃饭、购买车票等用途，其已构成抢劫罪的共犯。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胡守磊及其辩护人提出胡守磊在抢劫、绑架犯罪中均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绑架犯罪中，胡守磊系绑架犯罪犯意的提起者，并与刘有英等合谋，提前准备作案工具，其持匕首对被害人庞某丁、庞某丙进行威胁，让其交出手机和财物，后控制二被害人，对其采取殴打、威胁等手段，并向被害人亲属勒索财物20万元，后在庞某丁逃跑时又持匕首将庞某丁戳伤致其轻伤二级。在抢劫犯罪中，胡守磊持匕首威胁在棋牌室的被害人曾某、宋某等人交出财物，并示意廖某、刘有英等人收取财物，事后参与分赃。胡守磊在两起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不构成从犯。故对于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刘有英提出其在绑架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有英在胡守磊与其预谋绑架庞某丁、庞某丙后，又纠集廖某等二人，事先准备作案工具，在实施绑架过程中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并参与拍摄殴打被害人的短视频，以此向庞某甲索要钱财20万元，其直接实施绑架犯罪的实行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并非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不构成从犯。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刘有英的辩护人提出在绑架犯罪中，刘有英系聋哑人且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有英实施绑架犯罪具体事实、性质以及社会危害后果，并综合考虑其系聋哑人、具有坦白、累犯等量刑情节，对其在量刑起点处判处有期徒十年，并处罚金，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守磊、刘有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抢劫罪、绑架罪。上诉人胡守磊、刘有英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是共同犯罪。上诉人胡守磊、刘有英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均应当判处有期徒刑的抢劫罪、绑架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胡守磊、刘有英均系又聋又哑的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胡守磊、刘有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阅卷意见准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戴建军审 判 员 高 峰审 判 员 白 金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青书 记 员 王梦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