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2刑终272号原公诉机关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女，1979年9月18日生，个体工商户，住泰州市高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峰泉，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无业，住泰州市高港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3月12日、4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被逮捕。指派辩护人李阳，江苏致邦（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峰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作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苏1291刑初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峰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炳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峰泉及其辩护人李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毁坏财物事实2018年9月，被告人朱峰泉与冯某甲因感情纠葛产生报复冯某甲的念头。2018年9月28日凌晨，朱峰泉至泰州医药高新区野徐镇康居新城东苑地下车库，在冯某甲车牌号为苏Ｍ×××××汽车车内、车后备箱等处进行查看后，打开汽车引擎盖，将其事先准备的黄沙灌入汽车发动机内，后离开现场。2018年10月6日，被害人冯某甲驾驶该车行驶途中，发现该车故障灯亮起且无法正常行驶，将该车送检后发现汽车发动机内被灌入黄沙。经泰州市价格认定局认定，上述车辆损失共计人民币17172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损车辆照片，证实：苏Ｍ×××××大众凌渡轿车毁损情况。2.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峰泉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3.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被害人冯某甲于2018年10月11日报警，2019年3月4日，被告人朱峰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4.车辆维修报价单，证实：苏Ｍ×××××大众汽车于2018年10月17日维修的情况。5.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价格认定协助书，证实：苏Ｍ×××××大众汽车于2018年10月11日在泰州地区被毁坏造成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7172元。6.短信记录及照片，证实：朱峰泉给冯某甲发短信称把钥匙放在冯某甲家门口花盆里，冯某甲拍照片证实只有两个钥匙，无车钥匙。朱峰泉于2018年9月28日给冯某甲发短信，称其今天到冯某甲车上把其的衣服全部拿走了。7.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或6日，苏Ｍ×××××轿车的车主冯某甲去店里换车钥匙。当时车上机油故障灯亮了，前台就把车交到维修部进行检查。大概10月11日，其把汽车发动机装机油的油底壳卸下来，准备更换配件时，发现油底壳里有不少沙子，其就让前台通知车主冯某甲。8.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朱峰泉和冯某甲分手后，朱峰泉跟其说被冯某甲骗了几万元，要报复冯某甲。大概2018年国庆前一天，朱峰泉开车带朱某乙到其家，借其电脑看SD卡上的录像。其看了才知道该录像是汽车行车记录仪的录像。其问朱峰泉卡是哪里来的，朱峰泉说他有冯某甲的汽车钥匙，卡是冯某甲汽车行车记录仪上的。看了录像后，朱峰泉非常气愤，说要去报复冯某甲。朱峰泉说可以把车开走逼冯某甲还钱，还说要往冯某甲汽车发动机里灌黄沙，其和朱某乙都劝朱峰泉不要冲动。还有一次朱峰泉拿了冯某甲的日记本给其看，说冯某甲骗了他很多钱要去报复冯某甲，其当时也劝了朱峰泉。9.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2018年国庆节前一天，朱峰泉跟其聊天说冯某甲借了他7万元，还把他拉黑了。朱峰泉告诉其他有冯某甲的房门钥匙、店里的钥匙和汽车钥匙，冯某甲怕朱峰泉找她要钱，所以不敢开车。之后朱峰泉喊其一起去找冯某甲，其就和朱峰泉一起去了康居小区。到了康居小区地下车库，朱峰泉让其把他的车开走，朱峰泉把冯某甲的车开走逼冯某甲还钱，其没有同意。之后朱峰泉又问其把黄沙灌到发动机里，发动机是不是需要大修。其说需要大修，朱峰泉就说要抓黄沙灌到发动机里，其没同意。朱峰泉又说要去冯某甲店里找人，但离开后朱峰泉又掉头回了康居新城地下车库，说去冯某甲车上找线索，看冯某甲最近在做什么。朱峰泉在冯某甲车上拿了一个本子，又把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卸下来了。后来，其二人去了冯某甲店里，但是店已经关门了，朱峰泉留了一个纸条给冯某甲就离开了。隔了三四天，朱峰泉喊其去朱某甲家，用电脑看了冯某甲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里的录像，看完录像后其就回家了。再后来其遇到朱峰泉，朱峰泉说要找个人把冯某甲教训一顿。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8年年初开始在康居东苑的云香大酒店做装修。从2018年年初到2018年11月装修过程中，黄沙一直堆放在康居东苑南门口十字路口东南侧的人行道上。11.被害人冯某甲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6日，其把车开到4S店换钥匙，10月11日上午其接到上海大众4S店的电话说其汽车发动机里被灌了黄沙，发动机损坏了，其知道后立刻报警。1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朱峰泉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1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14.电话录音及视频，证实：冯某甲与朱峰泉之间存在矛盾，朱峰泉曾辱骂、殴打冯某甲。15.监控录像，证实：监控显示时间2018年9月28日0时40分许，朱峰泉开车进入康居东苑地下车库。下车进入白色凌渡轿车后发动白色凌渡轿车开到旁边车位。下车走到监控下抬头看监控，后回到白色轿车旁，打开后备箱查看，后将凌渡轿车开走。约10分钟后，朱峰泉将白色凌渡轿车开回停放在原来的停车位后离开。16.被告人朱峰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国庆节前其大概去了四趟康居新城地下车库，都是去找冯某甲的车，白天去了一趟，晚上去了三趟。白天其是一个人去的，没有敢把冯某甲的车开走。晚上有两趟是跟朱某乙一起去的。第一趟其和朱某乙先到地下车库看到冯某甲的车停在车位上，其跟朱某乙讲让他开其的车，其把冯某甲的车开走，好问冯某甲要钱，朱某乙说这是盗窃，让其不要弄。之后其又跟朱某乙说往冯某甲车里灌黄沙，朱某乙也让其不要弄，说会把发动机弄坏。之后其二人就离开了，车开到小区旁的十字路口，其想到冯某甲车上有个日记本，就回到冯某甲车上翻找日记本时看到行车记录仪，想把行车记录仪也卸下来。其回到车上跟朱某乙讲，朱某乙说可以把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拿下来，其又回到冯某甲车上把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卸下来。内存卡里的内容后来其和朱某乙、朱某甲一起看了。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其去康居东苑看到冯某甲车停在小区地下车库。其在驾驶座位后面的袋子里看到一张台币兑换人民币的单子，是其之前去台湾玩时多的钱，其想到钱都被冯某甲用掉了，就想用黄沙灌到她汽车发动机里报复她。其想到在东苑南门有个门面房在装修，有黄沙堆在路边，就去东苑南门装了黄沙回到地下车库。其把自己的车停在离冯某甲车后面大概20米的位置，坐在车上犹豫了一下。其当时想干脆把冯某甲的车开走，其就把她的车发动了。其没开远，又想到看后备箱有没有换洗衣服，如果没有，肯定是跟别人出去了。其把冯某甲的车后备箱打开发现没有衣服，就更恼火，就决定往她车的发动机里灌黄沙。其就把冯某甲的车开到其自己车旁边，打开引擎盖，将黄沙灌进了发动机里，然后把冯某甲的车停回原位，之后其就开着自己的车走了。被告人朱峰泉在庭审中辩解称其没有实施往冯某甲发动机里灌黄沙的行为。二、妨害作证事实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对被告人朱峰泉提起公诉后，朱峰泉意图通过贿买的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以逃避司法机关追究其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2019年5月21日晚至次日凌晨，被告人朱峰泉在泰州市高港区丽思卡尔顿会所2211包厢内，采取给付整包香烟、请客洗澡、安排异性按摩等方式贿买冯某乙，指使冯某乙作出是其将黄沙灌入被害人冯某甲汽车发动机的虚假证言。被告人朱峰泉持手机对冯某乙作虚假证言的过程进行录音，并将该录音刻录成光盘，分别提交给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及检察院。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消费记录，证实：朱峰泉于2019年5月21日在丽思卡尔顿会所会员卡消费139元。2.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1月至4月，朱峰泉与冯某乙之间无通话记录。2019年5月9日、5月10日以及6月间，二人有多次通话记录。3.证人冯某乙的证言，证实：两、三年前，朱峰泉曾经借给其五千元，后来其还了钱，因为这个事情其一直很感激朱峰泉，想找个机会还人情。今年五月，朱峰泉打电话联系其见面。朱峰泉跟其说他跟冯某甲的案件比较复杂，想找其帮忙弄假录音，让其在录音里讲往冯某甲汽车发动机里灌黄沙是其弄的。其当时跟朱峰泉说明了只配合弄假录音，但不可能去做笔录。那段时间朱峰泉跟其非常客气，请其吃饭洗澡。弄假录音那天之前，朱峰泉跟其说他被拘留了七天，准备找冯某甲私了，但是冯某甲不同意。他不想承认这个事情，想让法院判他无罪，但是又有难度，所以才说这案件情况复杂。5月21日，朱峰泉请其和王某甲到丽思卡尔顿浴室洗浴。朱峰泉把王某甲喊到一边谈事情，然后其和朱峰泉先到包厢休息。王某甲说有事情要先走，其晓得朱峰泉请客洗澡的目的是想请其和王某甲陪他演戏，王某甲听到之后有点害怕，就先走了。在包厢里朱峰泉把手机打开放在旁边录音，就开始问其往冯某甲车里灌黄沙的事情是不是其弄的，因为之前答应帮忙弄假录音，其为了还人情，就承认了是其弄的。朱峰泉用手机录音其是知道的，其在录音里讲的不是实话。朱峰泉请其洗澡、做按摩，另外还给了其一包软中华香烟。其从来没有碰过冯某甲的车钥匙，跟冯某甲连微信好友跟手机号都没有，平时没有交集，其也不可能跟朱峰泉一起去拿汽车钥匙。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朱峰泉请其去丽思卡尔顿浴室洗澡。到了浴室，朱峰泉把其喊到一边，跟其说：“往冯某甲车里灌沙的事是冯某乙弄的，马上去包厢休息，我拿着手机录音，你就听我跟冯某乙说话就好。”其问朱峰泉为什么要其在旁边听，朱峰泉说相当于旁证。其就晓得朱峰泉请其洗澡是假，给其“下套子”是真。其晓得这是作伪证，不想跟他们去，正好王某乙打电话让其装玻璃，其就去包厢跟朱峰泉打招呼离开了，浴资是其自己出的。后来其跟王某乙装玻璃的时候还说朱峰泉想让其作伪证的事情。朱峰泉给了冯某乙一整包软中华，还给冯某乙找了小姐按摩。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其打电话让王某甲给其安装汽车玻璃。王某甲说当晚在丽思卡尔顿会所洗澡，有个姓朱的、说话有点结巴的人给他下套子，说是要请他来帮作伪证，对方还用手机录音。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有一名说话有点口吃的男子自称是“律师”，跟其讲康居新城里有两个人因为感情问题发生矛盾，后来男的就从康居新城门口路边用瓶子把黄沙灌到女的汽车发动机里，男的被抓起来了。该男子称他就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律师，并问其去年9、10月份康居新城路边有没有堆放黄沙。其听了这个案件之后，怕惹麻烦，就说没有黄沙，该男子还拿手机拍了视频。其实去年9、10月份在康居新城东苑南门门口的路边是堆放了黄沙的。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今年5月的一天，其在康居新城物业上班，有个有点口吃的男子来找其。说他前妻住在康居新城，前段时间汽车发动机被人灌入黄沙，现在案件已经到了法院。该男子想让其帮证明一下地下车库里没有手机信号，其就把该男子带到地下车库。该男子用手机拨打其的手机，以证明地下车库没有信号。接着该男子就跟其说要拍个视频到法院当证据用，并让其说这个地下车库里没有信号，后拿手机拍了视频。8.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朱峰泉的手机的网页浏览记录、手机内的录音文件及视频文件进行提取并拍摄照片；朱峰泉于2019年6月6日在高港区丽思卡尔顿会所指认现场的情况。9.车辆行驶轨迹图及记录，证实：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9月28日，朱峰泉驾车出现在康居新城附近。10.丽思卡尔顿浴室大厅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5月21日凌晨，朱峰泉在丽思卡尔顿大厅结账的情况。11.朱峰泉手机内的视频及录音，证实：朱峰泉向物业人员取证地下车库没有信号、向驾驶员取证路边没有沙子、给民警打电话录音的情况。12.朱峰泉手机内的录音，证实：朱峰泉在丽思卡尔顿会所，在按摩室与冯某乙聊天，录音中冯某乙承认冯某甲车里进黄沙的事是其所为。13.手机截图，证实：公安人员从朱峰泉的手机内提取到其浏览零口供定罪等网页的情况。14.被告人朱峰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跟朱某甲、朱某乙、冯某乙三人都说过冯某甲的事情。其让朱某乙发信息给冯某甲，告诉她其会把她的车钥匙放在冯某甲家门口的花盆里。其去送钥匙时正好遇到冯某乙，就把与冯某甲的事情告诉冯某乙。冯某乙看到其放车钥匙时，还说不要把车钥匙还给冯某甲，其把车钥匙放在花盆里后就回家了。后来过了两天冯某乙把车钥匙送到其家里，并跟其说要帮其问冯某甲要钱。之后冯某乙欲向其借钱，但是其没有肯，冯某乙就走了。其怀疑往冯某甲车里灌黄沙的事情是冯某乙做的，所以才偷偷录音套冯某乙的话。当天其、冯某乙、王某甲三个人在包厢里面找了小姐按摩。其事先和王某甲商量好要录音，但后来王某甲有事先走了，剩下其和冯某乙两个人在包厢里面聊天。其主动问冯某乙往冯某甲车里灌黄沙的事情是不是冯某乙弄的，冯某乙一开始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后在其追问下冯某乙承认了是他做的。其用手机录下来后刻了光盘交给了公安局、检察院和法院。冯某乙曾向其借了五千元现金一直没还。朱峰泉供述还反映，其是零口供被宣布拘留的，所以上网浏览关于零口供定罪的证据要求等内容，目的就是为了翻供准备。2019年5月3日其联系了拉沙子的人，介绍说其是律师，把案件情况跟对方也讲了，然后问对方去年9月康居新城东苑门口有没有堆放黄沙并用手机拍摄了视频。2019年5月6日，为了证明其事发时没在出现在案发现场，其在小区物业找到一名男子，然后请他到地下车库去配合其，通过对方来证明地下车库里手机没有信号并拍摄了视频。被告人朱峰泉在庭审中否认其贿买冯某乙作伪证的事实。三、附带民事部分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所有的汽车因被灌入黄沙后发动机损坏，支出维修费及劳务费人民币27555元，购买行车记录仪内存卡支出人民币150元，冯某甲在汽车维修期间驾驶电动车出行，更换电瓶费用人民币480元，合计人民币28185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上汽大众机动车维修结算单、维修费用发票，证实：机动车所有人冯某甲于2018年10月6日至24日维修汽车产生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27555元。2.收据，证实：交款方系号牌为苏Ｍ×××××汽车，于2018年10月21日在大泗汽车服务中心购买行车记录仪16G内存卡，现金收款人民币150元。3.野徐鸿运摩托城出具的收据，证实：客户名为冯某甲于2018年10月10日更换电瓶1组，单价人民币480元。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峰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朱峰泉以贿买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依法应予惩处。朱峰泉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朱峰泉除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对其所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确认冯某甲的经济损失为汽车维修费人民币27555元、行车记录仪内存卡费人民币150元、更换电瓶费用人民币480元，合计人民币2818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峰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拘役八个月；二、被告人朱峰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二万八千一百八十五元。上诉人朱峰泉上诉称，1.其没有往被害人发动机里灌入沙子，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其实施了相关行为，且一审未能查明沙子来源，故不能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其没有采用贿买的手段让他人为其作伪证，其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3.附带民事赔偿部分金额过高，维修车辆的相关票据存在虚开部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审量刑过重，建议对上诉人适用缓刑。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出如下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朱峰泉提出“其没有往被害人发动机里灌入沙子，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其实施了相关行为，且一审未能查明沙子来源，故不能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峰泉因与冯某甲存在感情纠葛，产生报复冯某甲的想法并告知他人，后朱峰泉至康居新城东苑地下车库查看冯某甲的汽车，用持有的被害人车辆钥匙卸下被害人行车记录仪内存卡查看被害人的行踪，并往被害人汽车发动机内灌入黄沙，致被害人车辆发生故障，造成损失，上述事实得到上诉人朱峰泉多次稳定的有罪供述证实，细节之处非其本人亲身经历无法得知，且能够与在案的证人朱某甲、朱某乙、周某、彭某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电话录音、视频以及上诉人朱峰泉的现场指认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朱峰泉实施了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行为，且造成的损失数额较大，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峰泉提出“其没有采用贿买的手段让他人为其作伪证，其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冯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冯某甲并无交情，亦无过节，其为还人情答应朱峰泉要求，帮其“弄假录音”，朱峰泉为此还送其一包软中华香烟、请客洗澡、安排异性按摩等，上述事实，亦得到证人王某甲等人的证言及在案其他证据的印证，其行为依法构成妨害作证罪。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峰泉提出“附带民事赔偿部分金额过高，维修车辆的相关票据存在虚开部分”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冯某甲发现汽车出现故障，遂送4S店进行检修，因此产生的检修、保养费用均属于因上诉人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车辆受损而产生的合理费用，该事实有在卷的4S店出具的维修、保养费用结算清单以及被害人冯某甲的谈话笔录、证人樊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建议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社会危害后果，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朱峰泉一人犯数罪，主观恶性较深，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峰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朱峰泉以贿买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依法应予惩处。朱峰泉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朱峰泉除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对其所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确认冯某甲的经济损失为汽车维修费人民币27555元、行车记录仪内存卡费人民币150元、更换电瓶费用人民币480元，合计人民币28185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 佼审 判 员  祝年玺审 判 员  陈蓉蓉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陈丽丽书 记 员  朱瑞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