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初374号 原告：江苏水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水北镇枪架桥。 法定代表人：刘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星光，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建设综合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维泰南路1号维泰大厦。 法定代表人：朱学功，该中心主任。 被告：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建设局（交通局、水务局、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维泰南路1号维泰大厦2B403室。 法定代表人：王耀民，该局局长。 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晓，新疆大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新疆大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水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水北公司）诉被告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建设综合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被告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建设局（交通局、水务局、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经开区建设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水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星光、被告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被告经开区建设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晓、刘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水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经开区建设局共同向我公司支付绿化用水费28,328,400元；2.判令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经开区建设局共同向我公司支付绿化养护费1,050,000元；3.判令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经开区建设局共同向我公司支付欠付水费利息3,313,260元。以上共计32,691,66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3日，我公司（原金坛市水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建设工程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经开区建管中心）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我公司完成经开区工业大道二期工程，包括道路工程及道路两侧50米绿化带。合同为BT模式，即我公司垫资完工后，经开区建管中心支付工程款及投资回报率。2014年6月26日，为解决绿化苗木的浇水问题，经开区建管中心又与我公司签订了《绿化用水补充协议》，约定由我公司负责浇水至绿化用水接通，浇水费用为每月60万元（包括水车、油料、人工等），该费用由经开区建管中心承担。绿化工程于2016年5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质保期两年。绿化工程养护期届满后，经经开区建管中心委托的项目管理单位、监理单位审核同意，我公司多次申请移交绿化工程，但经开区建管中心始终怠于接收，且不支付约定的浇水费用，致使我公司无力垫付浇水费用，经营严重困难。2016年7月20日，经开区建管中心变更为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性质为事业单位，举办单位为经开区建设局，因此，我公司认为经开区建设局在本案中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辩称,江苏水北公司诉称欠付绿化水费的事实确实存在，但我中心认可的欠付数额为14,400,000元，其中已经包括了绿化养护费用，对于江苏水北公司主张的超出该数额的部分，我中心不予认可。请求法院对江苏水北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裁判。 经开区建设局辩称，不同意江苏水北公司对我局的诉讼请求。涉案工程从招投标到合同签订，再到合同履行，均是由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执行，与我局没有任何关系。江苏水北公司要求我局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江苏水北公司对我局的诉讼请求。 江苏水北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2年10月19日的《中标通知书》、2012年12月3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项目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2013年10月1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6月26日的《绿化用水补充协议》、2016年5月18日的竣工验收证书各一份，用于证明江苏水北公司与经开区建管中心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约定投资回报率为9.8%，且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 2、《关于工业大道二期新建道路工程及道路两侧退后绿化工程移交的函》、《关于工业大道二期新建道路工程及道路两侧退后绿化工程验收情况说明及附件》、《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2019）新乌法诺证民字第5057、8550、113111、14666号公证书各一份，用于证明江苏水北公司施工质量合格并已经达到付款条件，但经多次催要，经开区建管中心均未付款的事实。 3、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关于江苏水北信访举报拖欠市政工程款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文件》（乌经开建【2019】51号）、《水车租用协议》、支付水车租赁费的银行转账回单、支付绿化浇水劳务费的银行转账回单、《新疆天恒基水务有限公司催款函》、《新疆天恒基水务有限公司停止供水的函》、支付绿化浇水车辆油费的凭证及工商信息、《退后绿化工程投标文件》中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用于证明自2014年至2019年5月，我公司一直在进行绿化浇水，其中，经开区建管中心自认应支付2014年至2017年度水车灌溉费用为19,200,000元，每年度灌溉期8个月，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应付养护费用1,052,590元的事实。 4、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单位信息、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信息、经开区建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信息、乌鲁木齐经开区（头屯河区）实业单位登记管理局设立登记公告，用于证明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的被告主体基本信息。 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经开区建设局质证后，共同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江苏水北公司出示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认可，但该组证据中只有《绿化用水补充协议》与本案有关，其他证据均与江苏水北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无关。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认可，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江苏水北公司施工质量合格的事实。对第3组证据中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关于江苏水北信访举报拖欠市政工程款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文件》（乌经开建【2019】51号）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无法证实本案中应当从2014年开始计算水费的事实，51号文件也只是经开区建设局单方作出的文件，并未经政府批示，也没有向江苏水北公司送达，不能证实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认可应当支付19,200,000元水费的事实。对《水车租用协议》、支付水车租赁费的银行转账回单、支付绿化浇水劳务费的银行转账回单、《新疆天恒基水务有限公司催款函》、《新疆天恒基水务有限公司停止供水的函》、支付绿化浇水车辆油费的凭证及工商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以上协议及付款均是与案外人发生的，无法核实其真实性。《退后绿化工程投标文件》中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系江苏水北公司单方作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是经开区建设局的二级单位，而经开区建设局不具备履行经济合同的职能，不应与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共同承担付款责任。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经开区建设局对江苏水北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江苏水北公司依据《绿化用水补充协议》向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经开区建设局主张绿化用水费，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经开区建设局对该协议亦予认可，但根据该协议约定，江苏水北公司负责的是工业大道二期退后绿化浇水工作，该部分工作在2012年10月19日的《中标通知书》、2012年12月3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项目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2013年10月1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竣工验收证书中均未涉及，因此，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并不予采纳。对《绿化用水补充协议》、竣工验收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经开区建设局对江苏水北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关于工业大道二期新建道路工程及道路两侧退后绿化工程移交的函》和《关于工业大道二期新建道路工程及道路两侧退后绿化工程验收情况说明及附件》对江苏水北公司的该项工程情况和苗木的成活率作出了说明，公证书亦对邮寄送达情况及邮寄文件内容进行了公证，故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采纳。对江苏水北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第3组证据，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经开区建设局对其中的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和51号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因该三份证据的作出单位均系经开区建设局，而非与江苏水北公司有合同关系的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或者经开区建管中心，故，对江苏水北公司出具该三份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水车租用协议》、支付水车租赁费的银行转账回单、支付绿化浇水劳务费的银行转账回单、《新疆天恒基水务有限公司催款函》、《新疆天恒基水务有限公司停止供水的函》、支付绿化浇水车辆油费的凭证及工商信息，因合同相对方未到庭，本院无法核实水车租用协议、新疆天恒基水务有限公司函的真实性，亦无法核实银行转账回单中款项的用途，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江苏水北公司向法庭出示的退后绿化工程投标文件系其单方作出，且除该文件外，江苏水北公司并未向法庭出示其他证据证明其进行了退后绿化养护工作，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均不予确认，并不予采纳。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经开区建设局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0月15日，江苏水北公司与经开区建管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工业大道二期道路两侧退后绿化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江苏水北公司又在2014年6月24日与经开区建管中心签订了《绿化用水补充协议》，约定：由江苏水北公司负责实施的工业大道二期退后绿化工程，因现场无灌溉水源，为保证2013年秋季种植苗木成活，现就退后绿化用水双方经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1.由经开区建管中心出资江苏水北公司负责工业大道二期退后绿化浇水工作，自2014年4月1日起至绿化用水接通为止，在养护期间，江苏水北公司必须保证苗木正常生长，保证苗木100%成活率。2.双方根据现场实际，确定浇水费用按60万元/月计取，费用包括水车、油料、作业人员、水等所有费用。3.江苏水北公司应派专人负责现场苗木浇水，并保证现场实际作业水车不少于12辆，若被经开区建管中心或监理发现现场水车过少将按照比例扣除浇水费用，情节严重经开区建管中心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不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6.经开区建管中心按照现场苗木成活率及监理水车浇水台账确认单向江苏水北公司支付进度款。2016年5月18日，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工业大道二期道路两侧退后绿化工程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竣工验收合格。 2016年7月20日，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建设工程管理中心变更名称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建设综合管理服务中心。 2019年3月20日，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向经开区林业园林管理局发出《关于工业大道二期新建道路工程及道路两侧退后绿化工程移交的函》，载明：由我中心负责建设工业大道二期新建工程及道路两侧退后绿化工程主要完成种植乔木164,283株、灌木2,947,862株、宿根花卉452,992.02平方米、安装管线898,062米、养护道路21,393平方米、绿化面积共计682,060平方米。该工程合同开、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于2016年5月18日完成竣工验收，合同约定养护期为二年，现养护期已到，现场已整理完成，已具备移交条件。为保证该工程的连续性及园林绿化景观效果，现需移交至贵局进行养护工作，请贵局予以接收。2019年5月27日，新疆建投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工业大道二期工程道路绿化”和“工业大道二期道路两侧退后绿化工程”现场工程量进行核实，并向园林管理局作出《关于工业大道二期新建道路工程及道路两侧退后绿化工程验收情况说明》，载明根据检查情况，本工程苗木成活率及灌溉系统均符合要求，具备移交条件。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江苏水北公司先后四次向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寄送确认水车浇水费用的请示、工业大道二期道路两侧退后绿化移交解决事项报告及移交申请。 本案审理中，2020年1月15日，本院前往乌鲁木齐市林业和草原局（乌鲁木齐市园林局）调查，调查结果为根据乌鲁木齐市的地理、气候条件以及往年平均灌溉期的统计，乌鲁木齐市绿化苗木的灌溉期每年最长为7个月，一般从每年的4月中旬开始，最晚至每年的11月中旬。该灌溉期间会因每年气候、温度等因素发生变化，并无统一标准。 本院认为：江苏水北公司与经开区建管中心签订的《绿化用水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江苏水北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对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工业大道二期道路两侧退后绿化工程的浇水义务，现该绿化工程已经进行验收并由接养单位接收，依据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原则，经开区建管中心作为合同相对方，亦应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7月20日，经开区建管中心名称变更为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机构类型为事业单位，因此，江苏水北公司起诉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主体适格。针对江苏水北公司的主张和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经开区建设局的答辩意见，结合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是否应向江苏水北公司支付绿化用水费及欠款期间的利息；2.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是否应向江苏水北公司支付养护费；3.经开区建设局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共同付款责任。 首先，关于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是否应向江苏水北公司支付绿化用水费及欠款期间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庭审中，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对欠付江苏水北公司绿化用水费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双方当事人对江苏水北公司的浇水期间存在争议，最终导致对水费数额产生差异。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认为江苏水北公司进行浇水工作的期间为2015年度至2018年度，按每年度浇水6个月计算，共计14,400,000元。而江苏水北公司认为其进行浇水工作的期间为2013年一个月、2014年度至2018年度，每年8个月，以及2019年度两个月，共计25,8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依据经开区建管中心与江苏水北公司签订的《绿化用水补充协议》约定，江苏水北公司负责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工业大道二期道路两侧退后绿化浇水工作，浇水期间自2014年4月1日起至绿化用水接通止。而江苏水北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就开始进行浇水工作，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认定江苏水北公司进行浇水工作的开始时间为2014年4月1日。对于该项工作的截止时间，江苏水北公司主张时间为2019年5月，而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认为应为2018年12月。对此，本院认为，依据《绿化用水补充协议》约定，浇水工作截止到绿化用水接通止。现江苏水北公司向法庭出示的《关于工业大道二期新建道路工程及道路两侧退后绿化工程移交的函》及《关于工业大道二期新疆道路工程及道路两侧退后绿化工程验收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至2019年5月27日，涉案工程的移交工作尚未完成，即截止这个时间涉案工程的浇水工作仍无人接手，仍由江苏水北公司进行。再依据《关于工业大道二期新建道路工程及道路两侧退后绿化工程验收情况说明及附件》载明的现场栽种树木花卉的成活率均大于95%来看，江苏水北公司一直在履行其浇水义务。故，对江苏水北公司主张其浇水截止日期为2019年5月，本院予以确认。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虽对该截止时间不认可，但庭审中并未向法庭出示证据证明其抗辩，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每年度灌溉期有几个月的问题，本院认为，江苏水北公司与经开区建管中心签订的《绿化用水补充协议》中仅约定了水费为600,000元/月，但未明确约定每年度灌溉期有几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前往乌鲁木齐市林业和草原局（乌鲁木齐市园林局）进行调查，调查结果是根据乌鲁木齐市的地理、气候条件以及往年平均灌溉期的统计，乌鲁木齐市绿化苗木的灌溉期每年最长为7个月，本院按照该灌溉期确认本案每年灌溉期为7个月。综上，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应向江苏水北公司支付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工业大道二期道路两侧退后绿化浇水费用共计22,200,000元【600,000元/月×37个月（2014年度至2018年度×7个月/年+2019年度4月、5月）】。针对江苏水北公司主张的投资回报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经开区建管中心与江苏水北公司签订的《绿化用水补充协议》是与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工业大道二期道路主干路、附属工程、绿化带及退后绿化工程相互独立的不同工程，经开区建管中心与江苏水北公司就本案绿化用水部分并未约定投资回报，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对此亦不认可，因此，江苏水北公司向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主张支付投资回报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江苏水北公司主张的欠付水费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江苏水北公司按约履行了浇水义务，但经开区建管中心或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自2014年至今均未向其支付水费，因此，江苏水北公司要求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支付水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依据《绿化用水补充协议》的约定，经开区建管中心按照现场苗木成活率及监理水车浇水台账确认单支付进度款。庭审中，江苏水北公司仅向法庭提交了其于2019年1月16日以后向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邮寄送达关于水车浇水费用的请示及浇水台账的公证书，在此之前，江苏水北公司并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其向经开区建管中心或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提交水车浇水台账并据此要求付款的事实，且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对该事实也不认可，因此，江苏水北公司主张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欠付款项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自2019年1月16日开始计算欠付水费利息为425,212.5元【21,000,000元（至2018年度期间水费的利息）×5.5个月（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7月1日）×0.3625%(年息4.35%÷12个月)+600,000元（2019年4月）×2个月（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0.3625%(年息4.35%÷12个月)+600,000元（2019年5月）×1个月（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0.3625%(年息4.35%÷12个月)】。 其次，关于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是否应向江苏水北公司支付养护费的问题。本案庭审中，江苏水北公司称其于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19日期间对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工业大道二期道路两侧退后绿化进行了养护，养护费用共计1,052,590元。对于江苏水北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由江苏水北公司向法庭举证证明其与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就该期间退后绿化的养护工作进行了约定，或其确实存在养护行为，花费养护费用的事实。但庭审中，江苏水北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上述事实，故对江苏水北公司要求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支付养护费1,052,59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经开区建设局是否应与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经开区建设局与江苏水北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且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为事业单位法人，可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江苏水北公司要求经开区建设局在本案中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建设综合管理服务中心向原告江苏水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绿化浇水费22,200,000元【600,000元/月×37个月（2014年度至2018年度×7个月/年+2019年度4月、5月）】； 二、被告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建设综合管理服务中心向原告江苏水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水费利息425,212.5元【21,000,000元（至2018年度期间水费的利息）×5.5个月（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7月1日）×0.3625%(年息4.35%÷12个月)+600,000元（2019年4月）×2个月（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0.3625%(年息4.35%÷12个月)+600,000元（2019年5月）×1个月（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0.3625%(年息4.35%÷12个月)】； 三、驳回原告江苏水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建设综合管理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江苏水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建设局（交通局、水务局、人民防空办公室）的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共计22,625,212.5元，被告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建设综合管理服务中心应予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标的32,691,660元，判决给付金额22,625,212.5元，占诉讼标的的69.21%，案件受理费205,258.3元（江苏水北公司已预交），由经开区建设综合管服中心负担69.19%即142,059.27元，由江苏水北公司负担30.79%即63,199.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慧 审 判 员  庞 艳 人民陪审员  曹淑红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