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82刑初50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姣，女，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彬，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涟检公诉刑诉[2019]4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适宜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姣及其辩护人龚彬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因本市桥头河镇油草联校退休老师李某1到涟源市纪委等部门实名举报本市桂花管区教导副主任邱某2，邱某2因此被免去现职并受到党纪处分。邱某2之妻即被告人李某姣替邱某2不满，多次到李某1家滋事、对李某1辱骂。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2月16日下午，被告人李某姣伙同李某菊到李某1家放话，称若有人告假状就要搞个鱼死网破。 2、2019年2月17日傍晚，被告人李某姣伙同李某菊等人再次到李某1家，李某1拒不开门，被告人李某姣等人在门外大声辱骂、恐吓，后被桥头河镇中心学校校长等人劝离。 3、2019年2月18日傍晚，被告人李某姣伙同李某菊等人又一次来到李某1家，在李某1家门外大声辱骂、恐吓，后得知李某1报警而离开。 4、2019年2月21日下午，被告人李某姣在桥头河镇中心小学碰到李某1时，李某姣要求李某1给其一个交代，遭到李某1的拒绝后，李某姣遂强行拉着李某1一起跳河自杀，未遂。同日，经调解，李某1与李某姣达成调解协议。 2019年5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李某姣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涟源市公安局桥头河派出所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明指控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呈送报告、调解协议、谅解书等书证，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吴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及被告人李某姣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姣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均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某姣2019年2月16日下午的行为不是寻衅滋事的行为，理由是没有辱骂、恐吓行为；2、被告人李某姣的行为并没有造成严重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情节相对较轻，且有自首情节，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有悔罪表现，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李某姣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因本市桥头河镇油草联校退休老师李某1到涟源市纪委等部门实名举报本市桂花管区教导副主任邱某2，邱某2因此被免去现职并受到党纪处分。邱某2之妻即被告人李某姣替邱某2不满，多次到李某1家滋事、对李某1辱骂、恐吓。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2月16日下午，被告人李某姣和嫂嫂李某菊一起到李某1家质问为何告邱某2的状，并放话称若有人告假状就要搞个鱼死网破。 2、2019年2月17日傍晚，被告人李某姣和李某菊等人再次到李某1家，李某1拒不开门，被告人李某姣等人在门外大声辱骂、恐吓，后被桥头河镇中心学校校长等人劝离。 3、2019年2月18日傍晚，被告人李某姣和李某菊等人又一次来到李某1家，在李某1家门外大声辱骂、恐吓，后得知李某1报警而离开。 4、2019年2月21日下午，被告人李某姣在桥头河镇中心小学碰到李某1时，李某姣要求李某1给其一个交代，遭到李某1拒绝，李某姣遂强行拉着李某1一起跳河自杀，未遂。同日，经调解，李某1与李某姣达成调解协议，由李某姣向李某1赔礼道歉，并带李某1到医院检查治疗，所花费用由李某姣负责，同时由李某姣承诺不再对李某1有任何攻击性语言和行为，不再到李某1家找事。 2019年5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李某姣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涟源市公安局桥头河派出所接受调查。到案后，被告人李某姣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自从2018年9月28日李某1向实名举报邱某2滥用职权、假公济私、结党营私，邱某2被给予党纪政纪处分后，李某姣等人找李某1共闹过四次。第一次是2019年2月16日18时许，李某姣、李某菊到李某1家客厅，李某姣质疑李某1是不是告了邱某2的假状，导致邱某2受了纪律处分，要找李某1说个明白。李某1说谁告了假状就直接去找涟源市纪委。李某菊就拍了下桌子，李某1对李某菊说有什么话好心好意讲，不要拍桌子，李某菊就大声说要搞个鱼死网破，要搞到底，搞到李某1死为止。整个过程大概有40分钟。第二次是2019年2月17日下午，李某姣、李某菊到李某1家，强行要李某1开门，李某1没开，李某姣、李某菊就对着李某1家破口大骂，骂一些很难听的话。吴某劝李某姣、李某菊别骂了，但李某姣二人不听。后李某1打电话给校领导卢某华来处理，卢某华来后李某姣、李某菊还指着李某1骂，骂了几个小时，后被卢某华等人劝走了，整个过程大概有5-6小时。第三次是2019年2月18日下午17时许，李某姣、李某菊到李某1家骂李某1及家人，整个过程有1个小时左右。第四次是2019年2月21日，李某1去桥头河中心学校找卢某华汇报情况，碰到李某姣，李某姣就强行拉着李某1往外面拖，说要拉着李某1去吃掉河里的水（意思是要拉着李某1去跳河），后李某1挣脱李某姣，跑到卢某华办公室报了警。李某姣等人三番五次到李某1家闹事，造成李某1产生心理恐慌，精神受到摧残，不敢出门，害怕李某姣等人打击报复。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8日妻子李某1实名举报邱某2滥用职权、假公济私、结党营私，邱某2被给予党纪政纪处分。2019年2月16日17时左右，李某姣、李某菊等人到李某1家，问是不是李某1举报了邱某2，告假状，李某1回复没有告状，他们不肯罢休一直守着李某1问，到晚上21时才离开。2019年2月17日下午17时，李某姣、李某菊等四人到李某1家，在外面对着李某1家骂，后李某1打电话给卢某华来处理，李某姣、李某菊指着李某1骂，还对张某1进行威胁恐吓，说要天天到李某1家闹，后到22时许才走。2019年2月18日，李某姣、李某菊到李某1家对着李某1家骂，后学区领导赶到，李某姣等人知道李某1打电话报警了，就开车走了。李某姣等人到张某1家闹事使其声誉受损，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精神受到打击。 3、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是油草小学退休教师，邱某2是学区桂花中学教导副主任，因李某1举报邱某2，导致邱某2受到党内处分，为此两人产生矛盾。2019年2月18日晚上，学区领导卢某华打电话给邱某1，说邱某2的家人到李某1家去了，邱某1就和学区另一干部黄某到了现场，当时邱某2家里的人已经离开。2019年2月21日，卢某华说李某1又跟李某姣发生了纠纷，邱某1了解到是李某姣和李某1去找卢某华汇报情况，两人碰到了一起，李某姣就拉着李某1说要一起去喝了学校外面河里的水，之后李某1自己挣脱了，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现场，把双方带到派出所进行调解，已调解好。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8日下午，学区领导卢某华说李某1打电话讲邱某2一家又到李某1家闹去了，要黄某和邱某1去做工作。黄某和邱某1赶到李某1家时，邱某2一方的人已经走了，李某1说李某姣、李某菊等人到她家质问李某1举报邱某2，讲了一些空话。因为李某1实名举报了邱某2，邱某2一方认为李某1冤枉了邱某2，诬告邱某2。李某1称邱某2一方威胁到她一家的人身安全，要找中心学校保障她的人身安全。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7日晚上20时许，李某1打电话给吴某，要吴某去她家，吴某到李某1家看到李某姣、李某菊对着李某1家里骂，说了一大堆很难听不堪入耳的言语骂李某1，大约持续30分钟左右，后校领导卢某华等四人到了李某1家，做李某姣等人的工作，没做好。李某姣、李某菊等四人在李某1家闹了将近2个小时左右。 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份的时候，李某1在涟源市纪委有关机构实名举报邱某2违纪问题，暂时免除了邱某2在桂花管区的教学辅导职务，因此邱某2的妻子等人就一直记恨李某1。2019年2月17日下午，肖某接到卢某华的电话，说邱某2妻子等人又到李某1家闹事去了，肖某到现场看到李某菊在现场指手画脚，对李某1讲邱某2受到处分，是因为李某1实名举报造成的，要李某1给一个说法，李某1没说什么，卢某华、廖某良、阳某新等校领导就做工作，李某姣等人不听。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系桥头河中心小学门卫。2019年2月21日中午，张某2在值班时，听到有人喊救命，看到李某姣用手抓着李某1的手往外面拖，讲要拖着一起跳河自杀，张某2去劝，但没有劝开，后校领导卢某华等人赶到现场，李某姣就松开了李某1的手。 8、证人邱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1是桥头河学区的退休教师，退休之后就一直告邱某2的状，桥头河镇学区领导就调整了邱某2的岗位，没有再担任桥头河镇桂花中学教学辅导的职务了。2019年2月18日邱某2接到卢某华电话讲妻子李某姣到李某1家闹事了，后邱某2劝了李某姣不要去吵。 9、证人李某2、聂某、卢某、李某3的证言，证明李某姣老实本分，平常为人和气，李某1和李某姣之前关系非常好等情况。 10、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5月20日中午13时许，李某姣在涟源市公安局桥头河派出所民警通知其到桥头河派出所接受调查后，主动到桥头河派出所接受调查。 11、报告、证明、谅解书、李某1的病历资料、调解协议等书证，证明李某1与李某姣、聂某就2019年2月21日下午李某姣拉李某1去跳河自杀的事情分别达成了调解协议，由李某姣、聂某分别向李某1赔礼道歉，李某姣承诺不再对李某1有攻击性言语和行为，不再到李某1家找事，聂某赔偿李某1医药费等600元。李某12019年5月22日出具了对李某姣的行为予以谅解，不再追究李某姣的刑事责任，请求政法机关免除对李某姣的刑事处罚的谅解书及2019年8月26日李某1又出具报告否定对李某姣免除刑事责任的谅解。 12、户籍资料，证明李某姣出生于1962年8月15日等户籍情况。 13、提取笔录、视听资料，证明涟源市公安局桥头河派出所民警在张某的手机上提取到2019年2月17日、18日两天李某姣等人到李某1家闹事的视频资料及在邱红辉的手机上提取到一段李某1谅解李某姣的录音。 14、被告人李某姣的供述，证明李某姣和李某1从小就认识，关系较好。2018年下半年李某1到教育局、纪委等部门告李某姣丈夫邱某2的状，导致邱某2受到党内处分，免除了桂花中学教学辅导的职务。李某姣认为丈夫受了委屈，2019年2月16日下午，李某姣和嫂嫂李某菊一起到了李某1家，质问告邱某2状的事，李某1不承认，李某菊就说：“现在是个法制社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假如有人告假状，我们就要和她搞个鱼死网破。”2019年2月17日下午，李某姣和李某菊到李某1家，因李某1家关门了，李某姣要李某1把门打开，李某1不开，李某姣就在外面叫骂，李某1及女儿在拍照录像，并打电话喊人，李某姣就讲要把手机摔烂并在外面叫骂，吴某要李某姣到学校去休息，李某姣不肯。后卢某华、廖某良、肖某等人陆续来做工作劝离。第二天下午，李某姣又和李某菊一起到了李某1家，要李某1给个答复，李某1讲不关她的事，李某1的女儿就骂李某姣她们，李某菊就回骂了对方，之后离开。2019年2月21日李某姣到卢某华办公室汇报工作，碰到李某1，又问李某1要答复，李某1讲不关她事，不要找她，李某姣就拉着李某1的手讲要一起去喝了学校外面河里的水（就是一起去跳河），后被李某1挣脱。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姣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姣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姣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某姣2019年2月16日下午的行为不是寻衅滋事的行为及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被告人李某姣的行为并没有造成严重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情节相对较轻，且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李某姣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吴建红 人民陪审员  易礼华 人民陪审员  李 业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谭美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