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再5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静，女，200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华清，杭州市萧山区云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路280号。负责人：李盛，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灿东，浙江臻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葛莎莎，女，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方良，男，197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再审申请人张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葛莎莎、方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4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浙民申353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华清、再审申请人人民保险萧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灿东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葛莎莎、方良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静再审称，二审在计算张静损失时，明显遗漏了5036.55元。请求改判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44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赔偿金额为122044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人民保险萧山公司答辩称，同意张静的再审请求。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再审称，葛莎莎在一审时自愿承担非医保费用652.37元，一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葛莎莎并未就此提出上诉，二审改判该费用由人民保险萧山公司承担错误。请求变更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44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数额为4512.88元，由被申请人承担诉讼费用。张静答辩称，对人民保险萧山公司要求改判的请求没有异议，对于诉讼费承担有异议。张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葛莎莎、方良赔偿损失127744元[（137021元-113829元）×60%+113829元]；二、判令被告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三、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20日8时15分许，葛莎莎驾驶方良所有的浙Ａ×××××号小型轿车行驶至萧山区路口时，与张静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张静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葛莎莎、张静均负事故同等责任。事发后，葛莎莎已为张静垫付医疗费5165.25元，票据在葛莎莎处，不在张静的主张内，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同意该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查明，本案浙Ａ×××××号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萧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并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张静治疗终结后自行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伤残等级、三期期限进行鉴定，经鉴定已构成一个十级伤残（精神），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分别为120天、60天、60天。经人民保险萧山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静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所维持了原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2019年2月21日，张静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葛莎莎、方良赔偿张静损失127744元[（137021元-113829元）×60%+113829元]；2、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葛莎莎、方良、人民保险萧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张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医疗费5694.25元（含葛莎莎垫付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营养费2400元（40元/天×60天），合计8394.25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误工费6000元（根据张静的年龄和实际工作情况，张静主张50元/天在合理范围内×120天）、护理费10043.67元（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1099元/年÷365天×60天）、残疾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30691.67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静系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其已通过劳动获得报酬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对其误工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静虽系农村户籍，但在事发前从事非农产业并以为此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葛莎莎自愿承担非医保费用，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静损失11741.88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7741.88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静损失12415元（交强险外20691.67元×60%），合计130156.88元；葛莎莎赔偿张静652.37元（非医保费用）。因葛莎莎已赔偿张静5165.25元，则实际由人民保险萧山公司赔偿张静125644元，赔偿葛莎莎4512.88元。方良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赔偿张静125644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赔偿葛莎莎4512.88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4元，减半交纳1427元，由张静负担21元，葛莎莎负担1406元。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张静系2001年8月6日出生，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3月20日，此时张静未满16周岁。张静一审中主张误工费，但其提交的证明及照片尚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工作的事实，即使张静存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参加工作的事实，由于此时张静未满16周岁，其参加工作为法律所禁止，故张静主张的误工费，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就误工费提起的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现有证据可以反映，张静的养母张全先早在2012年已经来杭，虽张静在2016年9月在杭州居住生活，但其生活来源于非农收入，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之处。人民保险萧山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张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医疗费5694.25元（含葛莎莎垫付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2400元，合计8394.25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护理费10043.67元、残疾赔偿金1111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24691.67元。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静8394.25元（其中非医保费用652.37元优先赔付），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静11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18394.25元。剩余6297.42元，由葛莎莎负担60%责任即3778.45元。葛莎莎已向张静垫付5165.25元，超出了葛莎莎应当承担的责任，超出部分1386.8元，视为替人民保险萧山公司支付，从人民保险萧山公司交强险限额内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故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静117007.45元（118394.25元-1386.8元）。鉴于葛莎莎垫付的款项，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葛莎莎垫付的5165.25元，由人民保险萧山公司直接支付给葛莎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存在不当之处，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赔偿张静117007.45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支付葛莎莎垫付款5165.25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张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54元，减半交纳1427元，由张静负担23元，葛莎莎负担14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负担919元，由张静负担125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应赔偿张静的损失金额；2.非医保费用652.37元是否应由葛莎莎承担。关于争议焦点1，二审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诉辩主张，认定张静的损失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损失合计8394.2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损失合计124691.67元，并无不当。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静8394.25元（其中非医保费用652.37元优先赔付），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静11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18394.25元。剩余损失应为124691.67元-110000元=14691.67元，二审对剩余损失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葛莎莎在事故中的责任，应承担14691.67元的60%即8815元，故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应赔付127209.25元，扣除葛莎莎已经赔付的5165.25元，实际应赔付122044元。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根据葛莎莎的自认，认定本案非医保费用652.37元由其承担，葛莎莎对此并未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改判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应支付葛莎莎垫付的赔偿款为4512.88元。综上，再审申请人张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的部分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4482号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4482号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赔偿张静122044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变更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4482号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支付葛莎莎垫付款4512.88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54元，减半交纳1427元，由张静负担23元，葛莎莎负担14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负担924元，由张静负担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君审判员 郭杭铵审判员 李良勇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钟银飞·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