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度市李园街道唐田村村民委员会（原平度市唐田乡唐田村民委员会、平度市门村镇唐田村民委员会）。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国华，男，197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信义，山东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平度市李园街道徐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原平度市唐田乡徐家沟村民委员会、平度市门村镇徐家沟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徐万朋，主任。 原审被告：平度市李园街道窦家疃村村民委员会（原平度市唐田乡窦家疃村民委员会、平度市门村镇窦家疃村民委员会）。 上诉人平度市李园街道唐田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于国华，原审被告平度市李园街道徐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平度市李园街道窦家疃村村民委员会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信义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度市李园街道唐田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查明的第六笔13000元的借款发生于1999年12月28日，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分行自2000年至2011年3月4日，连续进行了8次书面催收。2011年、2013年、2015年进行了3次公告催收。在以后的时间，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分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苏州璞信投资中心等进行了四次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催收。因上诉人送达地址明确且可以送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第11号）第十条的规定，上述公告送达非有效送达，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已过。 于国华答辩称：原判决中被上诉人所主张的13000元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释【2002】3号）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最后一次在报纸上催收及转让公告是2017年3月13日，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该侵权未超过诉讼时效。 于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度市李园街道唐田村村民委员会、平度市李园街道徐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平度市李园街道窦家疃村村民委员会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10000元及至2019年3月12日止的利息488048.22元，共计598048.22元；2.依法判令平度市李园街道唐田村村民委员会、平度市李园街道徐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平度市李园街道窦家疃村村民委员会偿还利息（自2019年3月13日始至实际付款之日，按月利率9.15‰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度市李园街道唐田村村民委员会、平度市李园街道徐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平度市李园街道窦家疃村村民委员会承担。庭审中于国华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截止到2016年6月20日，借款本金为110000，利息是458048.22元；2.自2016年6月2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以本金1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9.15‰计算。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借款过程，（一）1993年9月21日唐田村民委员会向农行借款30000元，徐家沟村民委员会用九四年承包费及提留3.5万元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借款期限自1993年9月21日至1994年9月20日，月利率9.15‰上浮20%；1996年3月27日唐田村民委员会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盖章；1997年10月8日农行与唐田村民委员会、徐家沟村民委员会签订补充协议，保证期间至本协议签订两年后终止，即到1999年10月7日终止；1997年11月20日徐家沟村民委员会在保证担保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二）1993年9月22日唐田村民委员会向农行借款2000元，徐家沟村民委员会用提留款壹万元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借款期限自1993年9月22日至1994年9月10日，月利率9.15‰上浮20%；1996年3月27日唐田村民委员会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盖章；1997年10月8日农行与唐田村民委员会、徐家沟村民委员会签订（逾期）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保证期间至本协议签订两年后终止，即到1999年10月7日终止；1997年11月20日徐家沟村民委员会在保证担保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三）1993年9月26日唐田村民委员会向农行借款25000元，窦家疃村民委员会用九四年承包费4.5万元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借款期限自1993年9月26日至1994年9月23日，月利率9.15‰上浮20%；1996年3月27日唐田村民委员会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盖章；1997年11月20日窦家疃村民委员会在保证担保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四）1993年9月26日唐田村民委员会向农行借款20000元，窦家疃村民委员会用九四年承包45000元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借款期限自1993年9月26日至1994年9月20日，月利率9.15‰上浮20%；1996年3月27日唐田村民委员会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盖章；1997年11月20日窦家疃村民委员会在保证担保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五）1993年9月27日唐田村民委员会向农行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自1993年9月27日至1994年9月25日，月利率9.15‰上浮20%。（六）1999年12月28日唐田村民委员会向农行借款13000元，借款期限自1999年12月28日至2000年12月27日，借款月利率4.875‰上浮30%，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2.1计息，徐家沟村民委员会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期间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日后两年；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 二、催收过程及债权转让过程，（一）对唐田村民委员会的催收：1、2000年9月16日对第1—5笔借款催收，本金共计97000元，利息93663元，合计190663元；2、2000年12月22日对第6笔借款13000元催收；3、2002年10月26日对第1—6笔借款催收，本金共计110000元；4、2003年10月26日对第1—5笔借款催收，本金共计97000元；5、2003年10月26日对第6笔借款13000元催收；6、2005年4月20日对第1—6笔借款催收，本金共计110000元；7、2007年3月21日对第1—6笔借款催收，本金共计110000元；8、2009年3月20日对第1—6笔借款催收，本金共计110000元；9、2011年3月4日对第1—6笔借款催收，本金共计110000元。（二）对徐家沟村民委员会的催收：1、2000年9月17日对第1、第5笔借款催收；2、2000年12月28日对第6笔借款催收；3、2003年4月21日对第1、第2、第6笔借款催收；4、2005年4月21日对第1、第2、第6笔借款催收；5、2007年3月21日对第1、第2、第6笔借款催收；6、2009年3月20日对第1、第2、第6笔借款催收；7、2011年3月4日对第1、第2、第6笔借款催收。（三）对窦家疃村民委员会的催收：1、2000年9月17日对第3、第4笔借款催收；2、2003年4月19日对第3、第4笔借款催收；3、2005年4月19日对第3、第4笔借款催收，；4、2007年3月21日对第3、第4笔借款催收；5、2009年3月20日对第3、第4笔借款催收；6、2011年3月4日对第3、第4笔借款催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分别于2011年、2013年、2015年通过报纸向三村委会催收借款；2016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并向三村委会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6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现已更名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苏州璞信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并向三村委会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公告；2017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管理济南办事处与苏州璞信一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向三村委会发出转让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公告；2018年于国华与苏州璞信一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于国华，并向三村委会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公告。 原审法院认为，于国华提交的各证据真实客观有效，关联紧密，形成了较为完备的证据链条，案涉债权（本金110000元）转让行为[由农行转至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再顺向转至苏州璞信一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再顺向转至于国华]均合法有效，且通过报纸公告方式履行了对债务人的通知义务，依法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于国华作为案涉债权受让人提起诉讼，其主体适格。对于平度市李园街道唐田村村民委员会提出的最长诉讼时效抗辩，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5条第二款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可以适用民法通则有关延长的规定，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于国华所诉的第一至五笔借款（借款本金为97000元），借款到期日次日即应视为债权人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至于国华2019年3月20日起诉之日已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因此对该五笔债权原审法院不予保护。对于案涉其他一笔借款，相关债权人对平度市李园街道唐田村村民委员会进行了连续催收，且未超最长诉讼时效，于国华该笔债权合法有效，平度市李园街道唐田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债务人，应直接向受让人即于国华履行还款义务。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合同约定，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依据贷款利率相关规定，原审对该笔借款利息支持其计算方式如下：对借款借据所对应借款（本金1.3万元）的利息均以1.3万元为基数，分两段计算：1、自1999年12月28日至2000年12月27日，按照月利率4.875‰上浮30%计算；2、自2000年12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平度市李园街道徐家沟村村民委员会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按约定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度市李园街道唐田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于国华借款本金13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3000元为基础：①自1999年12月28日至2000年12月27日，按照月利率4.875‰上浮30%计算；②自2000年12月28日至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二、平度市李园街道徐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于国华对平度市李园街道窦家疃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于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80元，减半收取4890元，由于国华负担4730元，由平度市李园街道唐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60元，平度市李园街道徐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对平度市李园街道唐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的160元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对借款本金为13000元的贷款债权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2011年3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最高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就农业银行处置不良资产过程中涉及相关问题通知第一项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本案的债权属于上述通知适用的金融不良债权范围。根据该通知的规定，本案农业银行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释【2002】3号）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农业银行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对债务人进行催收是有效催收，上诉人认为农业银行在报纸上进行的公告催收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产生催收效力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对借款本金为13000元的贷款债权提起的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平度市李园街道唐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超 审判员 冷 杰 审判员 谷林平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