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苏市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乌苏市新市区街道文景路社区丽水路011号门面房。法定代表人：王志敏，乌苏市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彬，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云飞，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回族，新疆瑞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上诉人乌苏市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华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云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7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彬及被上诉人马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标的为145,801.61元。事实及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所举证的证据为三张记载内容为投资款的收据。虽然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被上诉人以该收据主张借款法律关系，但是该收据记载为投资款，证据形式与法律规定不符。即便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关系，但是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如实说明未收到收据中记载款项的实际情况，对于该说明，被上诉人并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举证借款已经实际交付事实。在未举证交付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合理说明”，因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这是有失公允的，特别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任职关系，不能排除在未实际交付款项的情形下就取得收据的可能性。综上所述，鉴于上诉人未实际取得收据中记载款项，不应当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被上诉人马云飞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借款是公司内部集资行为，公司规定高层管理人员要给公司借款投资。我一共投了25万元，其中给上诉人借了12万元多，给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了12万元多，这些是公司给我的奖金及分红。我把钱转到上诉人处，上诉人给我出具了收据。2017年3月我离开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一直没有给我退这笔款，也没有给我办理离职手续。马云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天公司偿还马云飞借款本金124000元；2．判令华天公司偿还马云飞借款利息42409.52元（暂从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3日计算，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为止）。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马云飞担任乌鲁木齐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的负责人。2014年5月30日，华天公司向马云飞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马云飞交来乌苏项目投资款（2013年奖金转）19082.89元，由华天公司加盖公章并经出纳和经手人签字确认。2014年6月3日，华天公司向马云飞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马云飞交来乌苏项目投资款21293.27元，由华天公司加盖公章并经出纳和经手人签字确认。2014年6月30日，华天公司向马云飞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马云飞交来乌苏项目投资款83623.84元，由华天公司加盖公章并经出纳和经手人签字确认。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虽然收条上载明为投资款，但实际为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马云飞仅依据华天公司出具的三张收据，且未提供向华天公司直接转账凭证和交付款项的证据，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结合该条第二款规定的相关事实和因素，进行综合认定：从借贷金额与当事人的经济能力来看。华天公司分别在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30日向马云飞出具收据，三张收据均载明“今收到马云飞交来乌苏项目投资款”的字样，且收据无涂改，内容清晰；马云飞在2013年担任乌鲁木齐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的负责人；其中2014年5月30日的收据载明“2013年奖金转”，存在证明马云飞将其应得奖金转为借款的可能，且有相应经济实力负担本案借款。从款项交付、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情况来看。虽收据上注明为投资款，但马云飞、华天公司双方均对此为借贷关系无异议。2014年5月30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马云飞交来乌苏项目投资款（2013年奖金转）”，是马云飞担任项目负责人时，将所得奖金直接通过其自有的内部结算方式进行操作的，马云飞未实际经手该笔款项，无直接的转账凭证具有合理性。另华天公司身为法人，其应有健全的财务管理系统，不应该在款项未到账的情况下开具收据，否则有违财务制度与交易习惯。马云飞提供的三张收据明确记载收款金额，且由华天公司加盖公章并经出纳和经手人签字确认。华天公司虽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其未能就其向马云飞出具三张收据作出合理说明，对此华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从马云飞经济能力、款项交付、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的情况来看，马云飞已将涉诉款项经华天公司内部结算的交易方式进行交付的证据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至此，一审法院对借贷事实的发生予以认可，华天公司应向马云飞偿还借款本金124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马云飞主张借款本金124000元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年1日的计算利息，称系双方口头约定，且马云飞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视为约定不明，故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借款本金12400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年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3年1日为8680元；马云飞主张借款本金124000元按照年利率4.75%从2017年3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23日为13121.61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华天公司应向马云飞支付借款利息共计21801.61元。一审判决：一、乌苏市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马云飞借款本金124000元；二、乌苏市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马云飞借款利息21801.6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记载为投资款，证据形式与法律规定不符。因上诉人在一审时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条上虽载明为投资款，但实际为借款的事实，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又称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借款已经实际交付事实。马云飞提供的三张收据均明确记载为收到款项，且由华天公司加盖公章并经出纳和经手人签字确认，华天公司与马云飞任职的乌鲁木齐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在此情形下，华天公司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其应就其向马云飞出具三张收据作出合理说明，其未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认定华天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乌苏市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6.03元（乌苏市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交），由上诉人乌苏市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慧   玲审  判  员   崔   晓   东审  判  员   王   朋   坤   二 〇 二 〇 年 一 月 十 四 日 书  记  员   娜吾芭尔·尼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