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兴业街792号一层、二层。负责人：王前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小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跃明，男，1964年9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泗阳县卢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顺风城乡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淮海东路北侧（泗阳顺风交通运输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徐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林，男，1975年2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涡北新城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蚌埠公司）、朱跃明因与被上诉人泗阳顺风城乡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风公交公司）、李元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5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蚌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跃明负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仅赔偿医保报销范围内的医疗费，一审判决未扣除朱跃明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显属不当。2.朱跃明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收入且误工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支持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针对平安财保蚌埠公司的上诉，朱跃明二审辩称，1.平安财保蚌埠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应予以支持。2.朱跃明提供了其本人在浙江省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水利工程师资格证明，应按城镇标准赔偿误工费。朱跃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朱跃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朱跃明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水利工程师资格证，且朱跃明系政府机关离职人员，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支持误工费。针对朱跃明的上诉，平安财保蚌埠公司二审辩称，对朱跃明的上诉无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针对朱跃明、平安财保蚌埠公司的上诉，顺风公交公司辩称，对二上诉人的上诉均无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朱跃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元林、顺风公交公司、平安财保蚌埠公司支付伤医疗费15970.34元（不包含顺风公交公司垫付的7000元）、护理费14400元、误工费27156元、营养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60元、交通费5000、鉴定费2550元，合计69836.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5日，案外人韩冲驾驶顺风公交公司所有的苏Ｎ×××××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泗阳县沭泗线行驶至与钱爱线交叉路口处时与由东向西由李元林驾驶的皖Ｃ×××××小型客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李元林受伤，苏Ｎ×××××号大型客车乘客的朱跃明受伤。该起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案外人韩冲承担本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元林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朱跃明无责任。皖Ｃ×××××小型客车在平安财保蚌埠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朱跃明受伤后于同日至泗阳县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出医疗费519.1元；于2018年5月16日到泗阳县第三人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31日进行经皮L4椎旁小关节神经阻滞术、周围臭氧治疗术，2018年8月28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建议手术治疗。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7月31期间花费医疗费7418.8元（由顺风公交公司支付），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花费医疗费7133.3元。2018年8月31日朱跃明至武警浙江省总队医院检查支出检查费581.48元。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朱跃明在武警浙江总队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6929.2元。此外2018年6月19日至20日期间朱跃明至武警浙江总队医院门诊检查、购药共计支出578.16元，2018年7月27日至泗阳县人民医院检查支出检查费110元。朱跃明就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申请司法鉴定，宿迁东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朱跃明因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及后果，未达伤残等级；误工期限以21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伤后12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伤后120日为宜。朱跃明为此支出鉴定费2550元。一审法院认为，就朱跃明的请求，应予支持的项目、金额及理由：1.医疗费22581.88元（519.1元+7418.8元+7133.3元+581.48元+6929.2元）。2018年6月19日至20日期间朱跃明至武警浙江总队医院门诊检查、购药共计支出578.16元以及2018年7月27日至泗阳县人民医院检查支出检查费110元，系朱跃明在泗阳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朱跃明在其他医院诊疗支出，朱跃明仅提供了医疗费票据，未提供相应的门诊病历及需外购药、检查医嘱，故对于该部分医疗费应属于非必要支出的费用，对其要求赔付该部分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平安财保蚌埠公司主张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并对用药合理性提出质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不予支持。2．误工费19574.1元（93.21元/天×210天），朱跃明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赔付，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该证明显示社保缴纳至2017年1月份）；2.水利工程师资格证复印件。平安财保蚌埠公司、顺风公交公司质证认为不能达到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不予认可。朱跃明的社会保险仅缴纳至2017年1月份，其提供的证据2系复印件，平安财保蚌埠公司不予认可，朱跃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但朱跃明出生于1964年，受伤时为中年人，农闲时间外出误工赚取非农收入应当为常态，且其发生事故地点距离户籍住所地浙江嘉兴较远，其外出务工的可能性较大。鉴于此，若按农村标准或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用均不合理，酌定为93.21元/天【（47200元+20845元）÷2÷365】。3.护理费14022.66元（120元/天×114天+20845元/365天×6天）。朱跃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朱跃明主张120元每天，对赔偿义务人有利，应予以准许。朱跃明出院后的护理费，因朱跃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且朱跃明住所地位于农村，故按农村标准计算。4.营养费1200元，每天10元，计算12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2052元，每天18元，计算114天。6．交通费2800元。朱跃明主张5000元，综合朱跃明就医时间、就医距离等因素酌定为2800元。上述损失合计62230.64元。案外人韩冲系顺风公交公司苏Ｎ×××××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故相应的赔付责任应由顺风公交公司承担。因案外人韩冲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李元林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故对于皖Ｃ×××××号车辆交强险赔付范围之外的损失，由顺风公交公司对朱跃明上述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元林对朱跃明的上述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李元林在平安财保蚌埠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应由该保险公司依约进行赔付。顺风公交公司已经赔付朱跃明医疗费7418.8元,应当从其应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平安财保蚌埠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朱跃明46396.76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朱跃明4750.16元；顺风公交公司应当赔偿朱跃明3664.92元（11083.72元-741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保蚌埠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跃明各类损失合计51146.92元。二、顺风公交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跃明各类损失合计3664.9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9元，鉴定费2550元，合计2849元，由朱跃明负担615元，由李元林负担1800元，由顺风公交公司负担434元。二审中，朱跃明提供以下证据：1.浙江永川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0月24日，合同期限为2018年11月2日至2020年11月1日，由朱跃明从事项目经理工作，月工资4500元。2.浙江省（安吉县）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参保人为朱跃明，参保单位浙江永川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参保期限为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3.水利工程师资格证，姓名：朱跃明，资格名称：工程师，专业名称：水利工程，取得资格时间2014年11月22日。以上证据证明朱跃明并非依靠农业收入作为生活来源，朱跃明因伤误工产生的误工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平安财保蚌埠公司质证意见：以上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予以采信。对劳动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为真实，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0月，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朱跃明存在工作收入的事实。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的缴费基数为3055元，其误工收入的最高标准也仅应按此计算。对水利工程师资格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朱跃明存在工作和误工的事实。本院二审认证意见：以上证据均提供了证据原件，且劳动合同与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的期限、用人单位和参保单位具有一致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该证据在二审中提交，但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朱跃明于2018年10月24日与浙江永川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11月2日至2020年11月1日，朱跃明从事项目经理工作，月工资4500元。自2018年10月起，浙江永川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为朱跃明缴纳社会保险，缴费基数为每月3055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朱跃明的误工费应如何确定；2.朱跃明主张的医疗费是否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朱跃明在交通事故发生之时未达到退休年龄，且具有水利工程师资质，具有劳动能力和较高水平的专业技能。事故发生后，朱跃明与有关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说明朱跃明存在较强的就业需求和就业愿望。如无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其完全有机会在更早时间顺利就业并获得工作收入。朱跃明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一定时期内无法就业获得收入，这种获得工作收益的可能性在受伤误工期限内无法实现，在无证据表明其具有逃避就业的主观意图的情况下，支持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更为符合公平正义的价值观念。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朱跃明作为具有专业技术的人员，虽然未能提供其存在固定收入的证据，但根据其技能水平及后续工作的事实，能够认定其以农业收入为生活来源的可能性极低，而以专业技能取得劳动报酬更为符合客观实际。在无法确定其收入标准的情况下，参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较为适当。一审诉讼中，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朱跃明因本案事故受伤产生的误工期应为210天。但根据朱跃明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其在2018年11月2日即开始参加工作，故实际的误工期限并不满210天，误工费的计算应按照实际的误工时间确定。据此，本院认定朱跃明的误工期限应为171天。综上，朱跃明的误工费金额应为47200元/年÷365天×171天=22112.88元。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医疗费中是否存在非医保用药费用以及非医保用药费用是否应当扣除，平安财保蚌埠公司在提出该主张时，应当举证证明药品清单中哪些药物属于非医保用药，并指出哪些医保药品名录中的药物与非医保用药功用、疗效相类似，并对其疗效、功用和价格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平安财保蚌埠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朱跃明的损失应为：医疗费22581.88元、误工费22112.88元、护理费14022.66元、营养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2元、交通费2800元，以上合计64769.42元。根据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负担主体及责任比例，结合投保情况和费用垫付情况，本院确定应由平安财保蚌埠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48935.5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750.16元，顺风公交公司赔偿3664.9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蚌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561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跃明各项损失合计53685.7元；三、泗阳顺风城乡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跃明损失3664.92元；四、驳回朱跃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9元，鉴定费2550元，合计2849元，由朱跃明负担469元，由李元林负担1839元，由顺风公交公司负担5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638元，朱跃明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李 洁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