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24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8H4G38，法定代表人王治伟，住所为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庄村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内熟食厅25号。诉讼代表人杨秀，女，1975年9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系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监事。辩护人杨汉卿，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治伟，男，197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又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银杰，北京智嵩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职检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治伟犯强迫交易罪、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书伟、张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杨秀及辩护人杨汉卿，被告人王治伟及其辩护人李银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单位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为使公司取得并维持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牛羊肉商品的垄断经营权，由其法定代表人、经理王治伟，请托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经理穆某（另案处理）、副经理闫某（另案处理）和厅棚区部门副经理廉某（另案处理）提供帮助，于2016年至2018年间，给予穆某人民币72万元，给予闫某人民币206万元，给予廉某人民币45万元。二、大厂回族自治县利盛恒业肉类有限公司（原大厂回族自治县宏晟肉类有限公司）为扩大和保持公司在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的牛肉商品销量，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由其原法定代表人海某通过被告人王治伟给予经理穆某好处费人民币220万元，给予副经理闫某好处费人民币60万元，给予廉某好处费人民币60万元。三、被告单位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为垄断市场、攫取非法利益，其法定代表人王治伟在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经理穆某等人的纠集、保护下，提高商品销售价格，收取代理费用，利用穆某等人设立的市场罚款、停止营业等手段形成的威慑力，迫使多家商户通过上述公司购买指定商品，并致使其他供货商退出经营活动，严重影响市场经营秩序。被告人王治伟后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王治伟与穆某、闫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大洋路市场内共同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的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系恶势力成员。被告单位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治伟依托市场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购买指定商品，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治伟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治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强迫交易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单位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治伟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当庭辩称，这些行为均为被告人王治伟的个人行为，与单位无关。被告单位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该单位系在市场统一要求下注册成立，成立后并没有实际的运营，涉案行为系被告人王治伟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建议法庭宣告被告单位无罪。被告人王治伟辩称自己向穆某行贿的数额是72万元，向闫某行贿的数额是48万元，向廉某行贿的数额是18万元，这些钱都是其个人出资；帮海某公司系转交，与其个人无关。此外，其只是代理商，没有参与强迫交易，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被告人王治伟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治伟行贿数额证据不足，应以被告人王治伟认可的部分量刑，且被告人王治伟系初犯，建议法庭对该部分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部分，被告人王治伟系市场的被管理方，且与穆某等人没有共谋，故被告人王治伟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且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建议法庭对该部分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起，被告单位治伟商贸公司为使公司取得并维持在大洋路市场牛羊肉商品的垄断经营权，由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王治伟请托大洋路市场经理穆某、副经理闫某（另案处理）和厅棚区部门副经理廉某（另案处理）提供帮助，先后给予穆某好处费人民币72万元，给予闫某好处费人民币206万元，给予廉某好处费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王治伟参与穆某等人的纠集的团伙后，利用该团伙在大洋路市场形成的威慑力，提高商品销售价格、收取代理费用，迫使多家商户通过被告单位购买指定商品，迫使其他供货商退出经营活动，严重影响市场经营秩序。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王治伟帮助大厂回族自治县利盛恒业肉类有限公司（原大厂回族自治县宏晟肉类有限公司）给予穆某好处费人民币220万元，给予副经理闫某好处费人民币60万元，给予廉某好处费人民币60万元。后被告人王治伟被抓获归案。侦查机关冻结被告人王治伟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815）、建设银行账户（尾号：6930）。被告人王治伟归案后检举揭发原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市场监督管理二处处长李江受贿，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穆某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3日十八里店乡党委任命我到大洋路市场任书记和经理，全面管理大洋路市场。2016年10月左右，大洋路市场开班子会决定在大洋路市场内对高危食品实行代理制，高危食品主要是指豆制品、熟食和牛羊肉、鸡肉、猪肉等肉类都是，保证食品安全。大洋路市场在牛肉、羊肉、白条鸡、豆制品、熟食行业设立代理商，然后由各个代理商从供货商处拉货，再到市场里卖给商户。市场和代理商签订的是一个高危食品代理协议，大概是要求代理商必须按照要求代理，不能出问题，代理商和供货商会签订一个代理合同，市场只允许代理商拉来的货卖给商户，要是商户从别的地方购买被查出来就会进行罚款。供货商都是经过食药局批准进入北京市场的厂家。2017年1月1日，市场通过张榜通告的方式招标上述行业的代理商，最后由市场、食药局、工商局共同考察选取代理商和厂家，最后公示，这些代理商都是以公司的名义招标的。这些代理商以前就在市场里面。我知道代理牛肉的有王治伟的公司、王某1的公司、张某1的公司。我来之前大洋路市场比较混乱，设置总代理之后确实能明确食品安全责任人。食品安全出现问题，由总代理和厂家负责。厂家若想进入，必须有工商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等，具体我也不清楚。市场里专门设有食品监察办公室来负责审核厂家资质。代理商起到商户和厂家中间衔接的作用。市场设置总代理是为了杜绝黑作坊的食品流通到市场。2016年五六月份，北京市开始实施牛羊肉销售目录制，第一批只有3家，出现了市场缺货的情况，市里面要求一级市场再推荐厂家。2017年1月，海某找到我说他新建了个牛羊肉屠宰厂，想进北京目录，我听了后觉得不错就推荐了他的厂子，让他先上报材料。之后市场牛羊肉经销商王治伟也跟海某认识，过来找我说海某这个事儿需要钱才能办成。我问王治伟需要多少钱，王治伟说150万到200万元就能办，我觉得太多，就跟王治伟说120万元也行，之后王治伟就去跟海某沟通了，因为王治伟想给海某做经销商。后来海某把钱给我后，我给了市食药监局食品市场监管处处长李江50万元。大概在2017年7月份，海某宏晟屠宰场正式进入北京销售，王治伟跟我说海某公司一头牛可以提100元给我，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我管，问我要不要，我说要不要都可以，那就要吧。后来跟海某商量的是他的一头牛进入北京市场，无论哪个市场都给我提100元，王治伟负责统计数据，并按月将钱送到我家的地库，有时候是我拿，有时候是我妻子王某1下楼拿钱，但是我没告诉王某1这是什么钱。每个月海某通过王治伟给我大概20万元。我印象比较深的是第一个月给了我18万元。从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共11个月，一共是220万元。我记着好处费应该是100元一头牛，也有可能是200元一头，但是给我的钱数就这么多，王治伟和海某是怎么计算的我不清楚。海某之所以给我好处费是因为他公司的牛能进入北京市场卖是我帮忙给办成的，另一方面大洋路市场每天从他公司进的牛有30头左右，是他销量的大头。海某宏晟屠宰厂的牛每天进入北京的有70头左右，销往大洋路市场、双桥市场、通州八里桥市场、顺义石门批发市场、牛街市场等地。王治伟跟我说过海某的屠宰场进入北京市场多少牛，他基本每个月都发给我一个微信图片，上面记载着进入北京市场牛的数量，后来我将这些微信图片全给删除了。海某宏晟屠宰厂在2018年7月被食药监局和公安局联合查处，扣了一车32头牛，其中有3头检验出了瘦肉精，十几头有注水情况。后来王治伟就跑了，暂时不在大洋路市场干了。王治伟之所以给我好处费是因为我是大洋路市场的一把手，王治伟应该是大洋路市场最大的牛羊肉代理商，给我好处费一方面是为了跟我处好关系，另一方面是他代理的XXX屠宰场的羊肉。当时我们市场处理过XXX屠宰场代宰羊的问题，不让这个屠宰场的羊肉进入市场了，后来通过王治伟公司的代理又进入大洋路市场了。王治伟代理羊肉之后按月给我钱，我印象中第一个月给了我7万元现金，应该是从2017年10月份开始给我的，持续到2018年6月，王治伟给我的钱数应该后来还上升过，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可能每个月超不过10万元，这个数额可以和王治伟核实一下，大概在70万元左右吧。因为我没有统计过，他给我的钱都是放在一块的，他出的钱他肯定记得比较清楚，具体给我多少以他说的为准，我是认可的。因为王治伟给我的钱和海某通过王治伟给我的钱，大部分都是通过我爱人王某1从王治伟那儿收的，每个月从王治伟那儿拿大概30万元，总的从王治伟那里收了大概300万元的好处费。2.证人闫某证言证明：2012年至今，我由十八里店乡党委任命担任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副经理，在大洋路市场具体分管厅棚，具体包括豆制品、牛羊肉大厅、海鲜、冷库等，2016年又分管市场内的食品安全。王治伟能在大洋路市场签下牛羊肉销售的总代理，垄断牛羊肉销售，排挤其他商户，主要是靠我帮忙，我是分管牛羊肉的副总。王治伟在市场代理“XXX”的牛肉销售，我们基本不查不罚，对其他商户，我们必抽必查、严抽严查。王治伟的公司还代理海某公司的牛肉在大洋路市场销售，我让海某公司每天进大洋路市场20多头牛，其他三家公司加起来也不到20头牛，不断的提高海某公司的进货量，打压其他公司的进货量，从而巩固王治伟和他所代理公司在大洋路市场的垄断地位。2017年11月代理XXX牛肉的王某2因为多带了1头牛被廉某发现，康钢跟我汇报，我汇报穆某之后就将王某2代理的XXX牛肉停了。之前XXX的肉就因为水超标被停了一周，后来他们主动来找市场协调才解决的，这次XXX也不主动来找我们协调处理此事，所以市场就一直停XXX供货持续了一年。2016年7月，天津蓟县XXX肉类屠宰场通过王治伟的治伟商贸公司代理牛肉在大洋路市场销售；自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王治伟每月给我约4万元左右的现金好处费，一共12个月，共计48万元左右。这些现金好处费都是王治伟在办公室给我的。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共计4个月，每个月15万元，具体包含代理XXX牛肉的3万元，代理海某大厂牛肉的5万元，剩下的7万元应该是王治伟给的，共计60万元，这些现金我直接收了。王治伟跟我说过海某让他转给我的好处费每个月是5万元，其他的王治伟都没说过。2017年11月和12月，王治伟每个月给我16万元好处费，共计32万元，包含代理牛肉销售每个月8万元，代理羊肉销售的钱每个月6万元，王治伟给我的每个月2万元。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王治伟每个月给我21万元好处费，共计6个月126万元，包含代理牛肉销售的钱每个月8万元，代理羊肉销售的钱每个月6万元，王治伟给我的每个月大约7万元。我有158万元的现金好处费没再直接收走都放在王治伟那里存着了，每个月的时候王治伟会和我对一下数。后来这些钱我跟穆某、乔建来、贾宗、王治伟、海某合伙办厂的时候出资用了。另外，王治伟于2016年6月7日向我岳母祁秀珍名下的工商银行卡转账33.85万元，这笔钱是我向王治伟借的钱，因为当时我有急事向王治伟借50万元用于还贷款。当时王治伟还没有那么多钱，后来他还向朋友借了10万元转给我妻子卡上，但是这笔钱已经还了。3.证人廉某证言证明：我是2003年去大洋路市场工作至今，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担任大洋路市场水果区区域副经理，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任牛羊肉区区域副经理。我在担任大洋路市场区域副经理期间。我收受过大厂回族自治县宏晟肉类有限公司负责人海某通过王治伟给我的好处费。自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共12个月，海某的公司每月通过王治伟给我5万元的好处费。前期是牛的好处费，后期牛羊的好处费是一起给的。每个月月初或月中，王治伟那边结算完，他就到我办公室，把事先准备好的现金给我，一万一捆，面值都是100元的，都是成捆的，有时用档案袋装着，有时从他包里拿出来给我。王治伟给我好处费的时候，除了海某的宏晟肉类有限公司给的牛的好处费5万元会明确告诉我，剩下的他没说，应该是他自己还有治伟商贸公司代理的羊那部分挣钱后给的好处费。海某的宏晟肉类有限公司经王治伟的治伟商贸公司代理之后，在穆某、闫某指示下，在我的帮助下，不断的提高他们公司在大洋路市场的进牛量，打压了其他三家的进牛量，在以上过程中，我为王治伟垄断大洋路市场的牛羊肉销售提供了帮助，因此他给我好处费。此外，我还收受过王治伟给予的好处费共计45万元。2017年7月至10月，王治伟的治伟商贸公司代理了宏晟肉类有限公司的牛的销售，2017年10月又代理了XXX屠宰场的羊肉销售。王治伟自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每月给我3万元好处费，共9万元；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王治伟每月给我约6万元的好处费，共约36万元。这些好处费前期是牛的好处费，后期是牛羊好处费一起给我的，每个月月初或者月中王治伟那边结算完，他就到我的办公室把事先准备好的现金给我，一万一捆面值都是一百元的，有时候用档案袋装着，有时候从包里拿出来给我。王治伟之所以给我好处费是因为市食药监局有规定代宰的羊不能进入市场直接销售，有一家河北定州的XXX屠宰场负责人是李某1，想把代宰的羊直接进入大洋路市场销售。2017年八九月份，王治伟代理了部分羊肉销售，李某1应该找到了闫某和穆某，后来李某1和王治伟签订了代理合同，XXX屠宰场的羊顺利进入了大洋路市场销售。王治伟每斤向李某1收取三毛钱的代理费，每月结算。作为大洋路市场的管理人员，我没有按照市食药监局的规定监管XXX屠宰场代宰的羊进入大洋路市场销售的行为。正常情况下，XXX屠宰场代宰的羊不能进入大洋路市场销售，闫某是我的领导，闫某同意我也没意见。4.证人海某证言证明：我是2012年注册成立的大厂回族自治县宏晟肉类有限公司，公司主要从事牛羊肉屠宰、加工、销售。2015年左右我认识了王治伟，王治伟是做牛羊肉代理的。由于冷鲜肉不好做，王治伟跟我说可以想办法进入大型批发市场。我通过王治伟认识了大洋路市场的负责人穆某。为了能进北京市市场销售牛肉，我直接拿着厂子的各项手续去的朝阳区和北京市食药监局，但一直没有消息，后来我找穆某帮我办这件事儿。穆某说想要进北京市销售牛肉需要进入食药监局的目录，并说办这个事儿需要150万元打点市食药监局的领导，他说的领导应该是李江，李江所在的市场处负责进目录的事情。但我觉得有点儿多就让王治伟帮我谈，最后给了穆某120万元。2017年5月份左右，市食药监局局长、丰台区、朝阳区食药监局局长以及农业部的相关领导还有北京市一级二级批发市场负责人到我公司进行了考察，六月份我公司就进入了目录。此外，王治伟每个月都找我要钱，我答应穆某往北京市场进的每头牛都提200元给穆某，由王治伟从货款里扣，一个月提走三四十万元，一共从我这提走三百多万元。王治伟个人每三四天过来找我结一次小账，每次结账都让我把零头抹了再扣一部分钱，到目前为止差不多抹了四十多万元。还有逢年过节王治伟要求我给穆某以及市场的一些其他领导买点礼物，王治伟就从货款里再单扣钱，一共从我这儿拿了两次钱，春节一次拿了六七万元，中秋节又从我这拿了2万多元，但是具体有没有给领导送我并不知道。穆某也跟我变相的提过要回扣的事情，只是没有直接说，都是王治伟转述的。关于给穆某提钱，是只要我公司往北京送一头牛就提200元，穆某说前面的那200万元都给食药监局的人打点了，没有他的份儿，意思让我给他点儿好处费。之后王治伟找我说，以后只要往北京市场进货每头牛给穆某200元，我嫌扣的太多了和王治伟协商，王治伟威胁我说你不这么做，你就别再卖牛肉了，我就只能照办。从2017年7月1日到2018年7月30日，我每天往北京市场送60头牛，穆某从每头牛提200元，一个月往北京送1800头牛左右。我和王治伟之间结算有现金也有转账，每天都有王治伟公司的伙计来我这儿拉肉，次日拉货时把前一天的货款结一大部分，王治伟每过四五天就会亲自来一趟，把剩余的尾款结清，每次还跟我算应从货款中扣多少钱，王治伟还挑牛肉的毛病，强行扣钱、抹零头，每三四天扣三四千元，我也没办法，只能任他扣，王治伟通过这种方式从我这扣走40万左右。我和王治伟之间没有记账，只有二联出货单，每次都是我妻子杨建荣和王治伟结算。王治伟还以大洋路市场廉某和姓闫的负责人的名义每个月从我这儿要10万元。2017年9月份，王治伟跟我提出想合伙建一个牛羊货预煮加工厂（熟食半成品厂），我同意了，王治伟编写了一份合同，口头上规定每人出150万元投资厂房，今后厂房挣的利润每个人平分，合同上的合伙人算我一共六个人，分别是穆金成（穆某儿子、穆某代签的）、王治伟、贾宗、闫某、乔建来和我，厂房用地是我妻子名下的地，和我的屠宰厂在一个院里，王治伟代表他们五个人又和我妻子签了厂房租赁协议，租金一年6万元，租期20年，到现在租金一直就没给过我和妻子。厂房建设是穆某找的施工队，从建设厂房到购买厂房内设备，我一共投资了230万元，我不知道王治伟他们5个人投资了多少钱。当时在我厂子里签的合同，在场的有王治伟、贾宗、乔建来、穆某、闫某。5.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00年前后我到大洋路市场开始销售羊肉，当时没有成立公司，是以个体户形式经营，名字叫北京光彩火来顺牛羊肉经营部。2013年我收购了定州一个公司，于2014年创办河北XXX清真肉类有限公司。2017年之前，我在大洋路市场经营的很好，当时羊肉销售在大洋路市场销售占比大约百分之七八十。后来大洋路市场经理是穆某，分管牛羊肉大厅的副总是闫某，牛羊肉大厅的区域副经理是廉某。2017年4月，廉某给我打电话通知我以后如果我公司还想继续在大洋路市场销售，我公司必须要挂靠在大洋路市场的代理商，并告诉我王治伟的治伟商贸公司在大洋路市场干的不错，有资质、有规模，可以挂靠在他公司名下。我当时觉得我们公司已经在北京的准入目录里了，为什么还要找一个中间的代理商，就没有答应廉某。过后的两三天，市场管理员通知我不要再往大洋路市场送羊肉了，大洋路市场把我的生意停了。为了维持正常经营，我给王治伟打电话说了让我找个代理的事情。王治伟当时拿话儿点我说“你看我这个关系，我现在就是市场的牛羊肉销售代理”。我就跟王治伟签了协议，每斤羊肉给治伟商贸公司提3毛钱的代理费，同时王治伟表示，以后大洋路市场有什么事都找他负责、由他给抹平。后期我公司在供货过程中，确实也挺顺利，在大洋路市场没有出过什么问题。后来有次跟穆某、闫某、廉某、王治伟一起在大洋路市场门口的饭馆吃饭。当时穆某说如果没有他们支持，我在市场什么都干不了。通过这件事，我觉得王治伟跟他们应该不是一般关系。2017年四五月份至2018年7月份，王治伟的治伟商贸公司每个月向我公司提代理费。我跟我的客户刘某1、郝某某、刘某某等都说了大洋路市场王治伟提3毛钱的事情，我们结算的时候直接把3毛钱部分刨除了，我让客户在月底结算的时候把王治伟该提的钱直接带给王治伟。6.证人崔某1证言证明：我从2008年4月在天津创办天津市XXX肉牛屠宰场，2016年开始向北京大洋路市场销售牛肉。2016年三四月份，我公司进入北京牛羊肉目录后，2016年7月时任大洋路市场牛羊肉区区域副经理张经理给我打电话说我的屠宰场可以到大洋路市场供牛肉，并指定我公司通过王治伟代理销售。2017年，廉某担任大洋路市场牛羊肉区区域副经理后，王治伟跟我说以后要在大洋路市场供牛肉，必须每头牛给市场提100元管理费，不提的话以后别在大洋路市场干了。提了一个月的钱之后，我跟王治伟要发票，他说没有发票，因为这些钱都是给市场领导的，就是给大洋路市场经理穆某、副经理闫某、还有区域副经理廉某的好处费，之后我就不再要票了，但是该给的提成王治伟跟我结账的时候直接扣除。王治伟是从2017年7月份开始从我公司每头牛提100元的，一直到2018年6月共计12个月。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我厂向大洋路市场供牛的量逐渐下降，宏晟的供牛量逐渐上升。刚开始我厂每天向大洋路市场能供15头左右，后期慢慢降下来。按照一年的总体情况，平均每天向大洋路市场供牛8头左右，算下来，王治伟从我公司提的好处费大约有30万。之所以给王治伟好处费是因为王治伟问我要的，他说是给大洋路市场闫某、廉某等领导的，我如果不给好处费，就不让我公司在大洋路市场供牛。每次给王治伟好处费都是从我公司与治伟商贸公司的货款里直接由王治伟扣除，具体时间由王治伟定。7.部分商户证言证明：2016年穆某来到大洋路市场后牛羊肉部分形成垄断，廉某、闫某、王治伟等人多次通过罚款、停业等手段打压市场内商户生意，此外，塑料袋被贾宗垄断。①证人刘某1证言具体为：2007年前后我到大洋路市场做羊肉批发生意一直到现在。2007年到2016年，我做羊肉批发生意一直都很顺利，直到2016年穆某到市场做经理之后，市场中乱七八糟的费用就多了，总的来说市场实行了所谓的总代理制，出现了垄断，不给提代理费就不让我在大洋路市场干。我之前一直在代理XXX屠宰场和绿野屠宰场的羊肉，在市场卖的很好，也没有所谓的代理费，穆某做市场经理后市场开始垄断，闫某是分管牛羊肉的副经理，廉某是分管牛羊肉大厅的区域副经理。王治伟原来是和我一样的市场普通卖牛肉的商户。实行总代理制之后，王治伟和闫某、廉某的关系都不错，王治伟就成了牛羊肉的总代理，之前向我供货的XXX的老板李某1和我说以后每斤肉提3毛钱给王治伟，如果不出钱厂家就不能在大洋路市场干了。之后的每个月王治伟就给我打电话，按照出库单上的斤数，每斤给3毛钱，只要现金，每月一交，这样我每个月将现金5万元左右给王治伟，之前我每天卖整羊两三吨，一个月80多吨，给王治伟的钱也多，之后我卖羊肉越来越少，提的钱也少了，每个月至少也有两万多。从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每个月王治伟都会问我要这个钱，整个下来，王治伟问我要了有五六十万所谓的代理费。不给这个钱，我就没法在大洋路市场干了。王治伟要了钱干什么，具体的我不清楚，有次聊天王治伟和我说这个钱不是他要拿，要和上面的市场管理层分，我也听说是给闫某和廉某等送好处费。市场不允许我们从其他厂商进货，想进货必须从王治伟这里进货，王治伟和闫某是亲戚关系，我们不敢得罪，以前一天能卖200只羊，现在一天能卖100只左右，生意一下就不好了。我一个月交给王治伟五六万元，从2017年底到现在将近一年了，损失了50余万元。②证人王某1证言具体为：2006年来到北京大洋路市场做买卖，我代理XXX牛肉，当时还有许多厂家都可以向大洋路市场供货，如北京XXX清真肉类有限公司，天津蓟县XXX养殖场，天津蓟县XXX养殖场、XXX屠宰场等，各家公平竞争。直到2016年市场来了穆某总经理，市场出现垄断。2017年4月份一个叫廉某的市场管理员把我叫到办公室说你从XXX拉来的牛头水分超标了，我否认，廉某就说“我说超标就超标”，然后就让我停货5天，我知道他这是在找我麻烦，因为一个叫张某1的男子作为XXX屠宰场代理商，已经被廉某整了。2017年5月份，廉某又把我叫到办公室对我说“你每天拉30头牛太多了能不能少拉点儿”，并威胁我说想干的话就听他的，告诉我一天只能拉13头XXX的牛肉，后来廉某又让我降到了每天只能拉7头牛。2017年11月14日我因为多拉了1头牛进市场被廉某发现，廉某直接让我滚蛋了，停了我将近1年。闫某和廉某找到我说罚我1万元解决这件事，于是我将1万元现金交给了廉某。其实闫某和廉某这么做是为了一个叫王治伟的人垄断市场，王治伟强迫商户只能从他那里进宏晟屠宰场的牛肉，王治伟再把价格提高，每斤提高5毛到1元卖给商户，从而获得巨大利益，王治伟这一年靠垄断整个大洋路市场的牛肉销售，每天获利3万元左右，这一年就是1000多万元，王治伟把黑来的钱交给廉某、闫某等人，而廉某和闫某为王治伟提供保护。如果不从王治伟代理的厂商进货廉某马上就会找麻烦，罚钱、停摊各种各样的手段，只能屈服。此外，塑料袋只允许使用贾宗的宗旺商贸公司大洋路市场专用塑料袋，不让使用自己购买的塑料袋，使用自己购买的塑料袋被抓了就会被罚款，贾宗一垄断就是10年。③证人崔某2证言具体为：我是2007年来到北京大洋路市场做牛肉生意。之前每天我能从市食药监局指定的四五家厂家进货，2016年市场来了穆某，行行业业开始出现垄断。没过多久以前给我们供货的厂家越来越少，后来就剩下一个叫王治伟的人发牛肉了，我们市场30家卖牛肉的没有选择只能从王治伟代理的宏晟、XXX、XXX这三家供货商进货，这三家价格完全一样，代理商都是王治伟。后来XXX和XXX慢慢也不来了，整个大洋路市场的牛肉发货商就剩下王治伟代理的宏晟一家，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同样没有厂家的价格竞争，所有牛肉进货价都是王治伟控制，市场也不允许从别的厂家进货，也不允许从新发地市场串货。2018年9月8日，我因为去新发地市场进牛建子肉被市场管理员王某2发现，我被闫某和廉某叫到了市场管理处，闫某张嘴就跟我要5万元，我不同意，后来把我摊位封了5天，迫于压力后来我又找廉某求情，最后市场罚了我2万元。此外，塑料袋只允许使用大洋路市场专用塑料袋，不让使用自己购买的塑料袋，使用自己购买的塑料袋被抓了就会被罚款，我听说有人被罚款了，我就没使用自己购买的塑料袋。我从贾宗的宗旺商贸公司购买塑料袋，贾宗这一垄断就是十年。④证人张某1证言具体为：我是2006年到北京大洋路市场做买卖，之前代理的是XXX屠宰场的牛肉，当时还有许多厂家都可以向大洋路市场供货。2016年穆某来了市场，行行业业开始出现垄断。2017年5月份一个叫王治伟的男子找我，他代理大厂回族自治县宏晟养殖场的牛肉，王治伟对我说，想要在市场干的话，以后卖XXX的牛肉每卖1头牛，必须给他100块钱的保护费，我知道他和市场经理闫某、廉某的关系好，我为了能生存，害怕他们让我滚蛋，所以我只能屈服。我每天发20多头牛，每个月就要给王治伟六七万元的保护费。后来在2018年的8月初，王治伟又找到我，他嫌我卖的多影响他生意，就说“上头意思”是让我帮他卖宏晟的牛肉，他老说“上头意思”，我知道是闫某的意思，后来王治伟看出来我不爱帮他卖他代理的肉，于是王治伟就通知我停业，这一停就是两个多月。后来我老去求廉某，求了很多次，廉某说他也做不了主，10月份廉某跟我说，你以后代理河北保定定兴XXX屠宰场的牛肉，又规定我每天只能卖4头牛，如果我多卖一头牛被市场管理员发现，廉某、王治伟就过来恐吓我：“大兄弟你又卖多啦，你这么做要出事啊，小心你的摊位”，而王治伟每天能卖60多头牛。市场也不允许从别的厂家进货，也不允许从别的市场串货，王治伟再给闫某他们“上供”，就这么进行利益输送。8.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我是大洋路市场牛羊肉批发办公室管理员，我们办公室也叫肉批，市场的分管副总叫闫某，肉批的负责人叫廉某。市场搞代理商制度的时候，牛肉的厂家有王治伟的宏晟，王某2的XXX以及张某1的XXX，后来王某2XXX的牛肉厂家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来了，张某1的XXX厂家卖的牛肉也不多，大洋路市场内主要卖的是王治伟的牛肉。每天哪个厂家来，哪个厂家不让来都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都是领导安排的。9.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我是大洋路市场牛羊肉大厅管理员，管理员的日常工作就是对大厅内进行巡查，对商户的检验检疫票据、是否是市场准入的厂家、进货台账、秩序进行管理检查。商户提供的厂家证明不是市场代理商的产品也不行，市场规定也算“黑货”，也要进行处罚。一般处罚是停摊、罚款1000元至2万元，发现问题后我们汇报给副总闫某，具体罚多少由他决定。也就是说市场内销售的牛羊肉必须得从王治伟的公司进货，牛羊下货必须得从贾宗的公司进货，牛肉原来还有一个供货商是XXX的，但是因为XXX多拉过1头牛被闫某停了11个月的供货，等于市场只有王治伟公司供货了，所有的商户都得从王治伟处进货。下货就贾宗一家，所有卖下货的商户都得从贾宗公司进货，否则就是“黑货”。代理公司的货相比厂家直供市场的价格贵一些，每斤贵1元左右。10.证人高某证言证明：我是十八里店乡副乡长，大洋路市场成立于1997年5月，是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政府投资经营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市场位于京城东南郊，处于京津塘与京沈高速公路的交汇处，目前市场的占地面积35万平方米，有管理人员500多名，资产总额2.8亿元。市场按经营类别划分为五大交易区（蔬菜区、果品区、海鲜区、商住楼区和鲜肉、粮油、调料等厅棚区），固定摊位2000多个。大洋路市场上级单位是十八里店乡农工商经营服务中心，是乡集体企业。2016年穆某任职为大洋路市场总经理，人事任免是乡党委任免的。大洋路市场的经营模式不向乡里汇报，一般是重大投资，比如创建卫生城区，需要购买垃圾中转箱这类问题需要向上请示汇报。其他经营行为是要求市场民主决策，就是决策由班子会集体研究决定。11.证人侯某证言证明：大洋路市场的书记和总经理是穆某，我是副书记，菜区经理是乔建来，厅棚区经理是闫某。签订总代理商的事过会了，班子会上闫某提出来的，市场指定一部分代理商作为进货渠道，选择代理商的目的是市场进货的产品良莠不齐，选择比较靠谱的代理商进货。供货商、代理商、市场三方都签订合同，代理商保证进货商的货品质量，实际操作中代理商具有监督权。最初的时候，我们跟食药还有工商部门把市场所有供货单位进行了实际考察，后续具体指定谁是代理商，会上没有说，具体确定是谁都是部门分管的人确定。当时会上就说了牛羊肉、熟食、豆制品这4类，后续是否又扩展到其他项目我不知道。指定代理商后，下游的商户只能选择指定的代理商，但是可以通过代理商自由选择上游的供货商。12.证人关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朝阳区大洋路市场常务经理，市场党支部班子成员。大洋路市场召经理开班子会我需要参加。我参加了2017年1月10月大洋路市场经理办公会，是班子成员对市场内豆制品、猪肉、熟食、牛羊肉4个项目审定代理商制度的会议。当时这部分工作是闫某负责的，闫某私下和穆某肯定是商量过，然后通过办公会告知班子成员，从形式上合规化。开会的时候，闫某先对代理制度发言，之后时任总经理穆某继续往下说，全体班子成员并没有对合法性、可行性等议题进行详细研究，也没有征求班子成员的意见，就是通报我们一声，具体操作是负责食品安全和厅棚的闫某负责。13.证人李某2、刘某2证言与证人关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4.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我是大洋路市场食品安全办公室的主任，主要就是对全市场进行食品安全检查，检查商户的进货台账登记（食品安全追根溯源），查商户的进货票据是否齐全，市场内有一家叫北京通实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检疫检验公司，我们向公司要一些检测报告，之后每月向北京市和朝阳区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或者十八里店食药所报送。我这个部门的主管领导是闫某。市场里的检验检疫公司归市场副总经理闫某管，检测不合格报告一般都是闫某把检测报告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我，之后我就会通知各区域组长重新送样进行复检。我们无权要求检验检疫部门对具体某个商户的商品进行抽检，但领导有这个权力，主管领导是闫某。15.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单位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成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后的住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庄村北京大洋路农副产品市场内熟食厅25号，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王治伟，杨秀为监事。大厂回族自治县宏晟肉类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4日成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海某，于2018年11月26日变更为杨建荣，同时名称变更为大厂回族自治县利盛恒业肉类有限公司。16.中共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委员会出具的任免通知、大洋路市场说明、干部履历表、岗位聘用合同等材料证明：穆某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廉某、闫某为聘用制工作人员；大洋路市场系十八里店乡政府集体企业，主管部门为十八里店乡政府；2015年10月起由乡党委会研究决定由被告人穆某出任大洋路市场党支部书记、经理，2012年8月起由乡党委会研究决定由被告人闫某任市场副经理，2017年1月起被告人廉某任厅棚区部门副经理，协助闫某开展工作，分管牛羊肉批发、猪肉批发的日常管理工作。17.牛羊肉代理商与市场营销协议及押金收据证明：大洋路市场在牛羊肉批发领域实行代理制度，代理商为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合同签字人为王治伟，盖有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公章，第一次签订日期为2017年4月1日、第二次签订日期为2018年4月1日。18.牛羊肉供货合同证明：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在与大洋路市场确立代理权后代理了包括大厂回族自治县宏晟肉类有限公司以及其他如河北XXX清真肉类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牛羊肉的销售。19.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回复证明：①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参与代理商制度的指定及实施，未参与代理商人选的确定。②大洋路市场占北京主要市场销售份额数据证明其相关领域地位。20.大洋路市场会议记录证明：2017年1月10日下午4点市场班子成员在四层会议室开班子会，内容为豆制品、牛羊肉等4个项目确定代理制度，参会人含穆某、闫某、乔建来、关某、李某2、侯某等。记录内容“从豆制品、熟食、牛羊肉、猪肉4个项目入手，市场发起通告，生产厂家代理必须是企业、企业法人亲自按时到场，提交材料质食品监察办，代理商生产厂家必须交高额质保金。2月15日至3月15日期间，由班子成员、专职小组成员、工商税务、食药等部门联合对其提起的入场经营申请进行核准，确认厂家代理商的进场销售资格。”21.协助冻结通知书证明：被告人王治伟尾号1815农业银行账户、尾号6930建设银行账户被侦查机关冻结。2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王治伟的基本身份情况。2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治伟到案情况。24.被告人王治伟供述：2003年我开始在大洋路市场卖牛羊肉，2008年开始做牛羊肉批发、零售，北京市规定肉类需要进入食药监局的食品安全目录才能进入市场销售。我经营的XXX屠宰厂、XXX屠宰厂、宏晟屠宰厂都是目录里的。宏晟屠宰厂的老板是海某，我是通过穆某认识的，我出事儿的肉也是海某宏晟屠宰厂的牛肉，被检测出了含有瘦肉精。我开始卖的是XXX的肉，后来海某宏晟屠宰厂的肉也进入了北京市销售目录，穆某让我去海某那儿进肉，我就开始代理销售海某的牛肉了。我不清楚海某宏晟屠宰厂的牛肉具体是如何进入北京市销售目录的，但我知道这个事儿是穆某运作的。有一次穆某问我进目录大概什么行情，我说不知道，海某说自己能拿200万元，但我不知道海某到底给了穆某多少钱。有一次我跟海某聊天，海某跟我说他给了穆某200万元，让穆某托关系进目录。海某还说穆某找了市食药监局市场处处长李江吃饭，穆某跟海某说把钱给了李江，穆某是通过李江来运作让海某的牛肉进入北京市销售目录的。我还帮助海某的公司向穆某、闫某、廉某送过钱。海某的公司自2017年通过我的公司代理进入大洋路市场销售，海某的宏晟肉类有限公司每头牛给穆某200元的好处费，一个月大概1000多头，每月有二三十万元的好处费，自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共12个月，共计200多万元好处费。具体都是海某在每月跟我结算时，把好处费从结算款里扣出来，由我去送给穆某，我会把钱送到穆某位于朝阳区珠江帝景小区家的地下车库，我印象中有几次是穆某下楼取的，其他的时候是穆某的妻子王某1下来取的。此外，自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海某的宏晟肉类有限公司每月通过我给闫某5万的好处费，共计60万元，具体都是海某在每月结算时，把好处费从结算款里扣出来送给闫某，2017年10月前的，我是在办公室给了闫某，其他时间的，我都帮着老闫保管了，每个月我们会对个数。自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海某的宏晟肉类有限公司每月通过我给廉某5万的好处费，共计60万元，都是我在办公室给廉某的。海某跟我每个月会对账，对账完成之后海某会直接把该给以上人员的好处费算好，然后由我直接从结算款里提出来，直接送给以上人员。自2017年10月之后，海某通过我给闫某的好处费以及我给他的好处费，还有李某1通过我给闫某的好处费，闫某都放在我这里保管。后来海某、穆某、闫某、贾宗、乔建来和我一起开公司这些钱出资用了。这个公司股东有我、海某、穆某、贾宗、乔建来，我和闫某一股，海某和他老婆杨建荣一股，穆某、贾宗、乔建来一股，公司叫大厂回族自治县京宏晟牛羊肉销售有限公司，2017年秋天厂子开工，穆某找的施工队，贾宗带着乔建来陆续给我转了300万元，我建行卡收的钱负责工程结算了。海某负责公司经营，下货拉给了大洋路的贾宗，还有新发地市场一个姓张的，厂子经营了两个月，还没有算账分红。从2016年6月份开始，XXX肉牛屠宰场崔某1因为销售的不错，就通过我的手每月送给闫某3万元好处费，一直给到2017年年底，大约19个月，共计57万元。自2017年7月1日开始，XXX羊类屠宰场进入大洋路市场，2017年10月，XXX羊类屠宰场因为代宰被处理，后来由我的治伟商贸公司代理又回到市场，XXX羊类屠宰场把给管理层的好处费，通过我每月给穆某3万元，一直给到2018年6月，共计27万元；通过我每月给闫某3万元，一直给到2018年6月，共计27万元；通过我每月给廉某3万，一直给到2018年6月，共计27万元。我之所以要帮XXX羊类屠宰场给穆某等人好处费是因为XXX羊类屠宰场是在穆某、闫某的帮助下，能够代理在我的治伟商贸公司名下在大洋路市场销售羊肉，廉某具体也在管理中提供了具体的帮助。廉某等人事先跟XXX屠宰场说好的好处费的事，只是经我手送钱。我2018年1月至6月，每月给廉某3万元，共计18万；2017年10月至12月，我每月给闫某2万，2018年1月至6月，每月给闫某7万元，共计48万；2017年10月至12月，我每月给穆某4万，2018年1月至6月，每月给穆某10万元，共计72万。给他们的好处费都是代表北京治伟商贸公司给的。之所以给好处费是因为我在大洋路市场能够做牛羊肉代理，维持在大洋路市场的销量，主要是穆某、闫某帮忙弄的，我必须要感谢他们，同时也希望他们可以一直照顾我，在市场里抽检的时候，少查不查我代理的牛羊肉。我送给穆某、闫某、廉某的钱是代表治伟商贸公司送的，商户给我公司的钱都打到大洋路市场农商银行的平台，我直接从平台取钱，好处费我不在公司记账，治伟商贸公司自成立没有开立对公账户，原因是办证的时候曾经丢失了一个码，没有这个码无法开立银行账户，我也一直没有补，但经营收入还是归公司的，公司所有的税款也是从大洋路市场农商银行平台上代扣代缴。公司经营收入一部分再次投入经营生产，另一部分支付八九个员工的开支，这些公司也没有记账。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治伟商贸公司、被告人王治伟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购买指定商品，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且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治伟商贸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构成单位行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王治伟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治伟商贸公司及被告人王治伟犯强迫交易罪、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罪名成立，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治伟与穆某、闫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大洋路市场内长期、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的违法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系恶势力成员。关于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治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虽内部管理未尽完善，但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有固定场所、有稳定员工、有长期业务，从事非法活动为主管人员决定，利益亦归属于单位，故属于刑法规定的单位犯罪，辩方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行贿数额的认定，现有证人穆某、海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相应款项的数额及性质，本院对被告人王治伟的辩解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治伟有立功情节，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在案钱款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北京治伟商贸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治伟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7年12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三、在案之农业银行（尾号1815）、建设银行（尾号：6930）账户内钱款执行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砺兵审 判 员  王 杨人民陪审员  李元元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