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森福，男，1922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龚解民（系上诉人龚森福之子），1953年1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解民，男，1953年1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龚锦媛，女，1942年1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惠莉，女，1949年7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惠琴，女，1955年9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福外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浙江中路283号25层A005室。法定代表人胡志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涛，上海金福外滩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友龙，上海金福外滩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惠民，男，1947年9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龚森福、龚解民、龚锦媛、龚惠莉、龚惠琴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3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本市黄浦区XX路XX号房屋室内阁、二层后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承租人系龚惠民，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直管公产，建筑面积41.28平方米。2009年10月9日，上海金福外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福公司）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并经延长，拆迁期限直至2018年12月31日。涉案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该房屋内有在册户籍4人，分别是龚惠民、彭某、龚某和阙某。2017年12月28日，金福公司与龚惠民签订沪黄（98）拆协字第127号《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系争协议），约定适用价值标准房屋调换，首部记载拆迁人为金福公司，房屋承租人为龚惠民，第五条约定了货币补偿款；第六条约定安置房屋两套，分别为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76.44平方米）、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76.66平方米）；第十四条第（2）项记载：乙方应安置人口为龚惠民、彭某、龚某、阙某（亡）、张某，第（6）项记载：乙方全家经协商一致，确认龚惠民、彭某、龚某、张某为安置商品房的产权人。系争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原审另查明，1990年11月，龚惠民、彭某、龚某作为配房人员，受配涉案房屋。2003年6月，龚惠民和彭某经法院判决XX，判决确定涉案房屋由龚惠民居住使用，彭某迁出该处，由龚惠民给付彭某房屋折价款人民币121,080元。2013年1月7日，张某与龚惠民XX，金福公司将张某作为拟进应安置人口。阙某于2010年2月12日去世。此外，本案系争协议已经部分履行，龚惠民办理了退房手续后搬离原址，金福公司根据龚惠民的承诺交付了XX路XX弄XX号XX室安置房并给付货币补偿款400,000元。XX路XX弄XX号XX室安置房尚未交付，货币补偿款1,000,000元尚未给付。2018年6月，彭某和龚某作为共同原告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分割系争协议约定的补偿安置利益，该案尚未审理终结。龚森福、龚解民、龚锦媛、龚惠莉、龚惠琴认为，彭某、龚某不属同住人，不应得到补偿安置，系争协议将阙某排除于安置房产权人之外，侵犯了阙某的应得利益，此外，系争协议还排除了龚森福应享有的住房和其他人的应得利益，上述人等遂据此诉至法院，请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重新分配动迁安置利益。原审认为，金福公司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属拆迁人，拆迁人应当依照原《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之规定，对被拆迁人、房屋承租人给予补偿安置。房屋承租人以房屋拆迁许可证核发时合法有效的租用公房凭证计户，由拆迁人按户进行补偿安置，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房屋承租人以租用公房凭证所载明的房屋承租人为准。本案中，根据住房调配的相关资料，龚惠民系公房承租人，据此，可以确认金福公司与龚惠民具有签订系争协议的主体资格。金福公司与龚惠民选择了价值标准房屋调换的拆迁补偿安置方式。龚惠民称其将与彭某XX的民事判决书交与拆迁工作人员，金福公司亦将张某作为龚惠民的配偶作为拟进人口予以安置，据此，可以认为金福公司知道该户人口及住房的相关情况，其仍然综合彭某、龚某户籍在册且为原始受配人，张某系龚惠民XX的配偶，以及房屋拆迁许可证核发时阙某在世的情况，列龚惠民等五人均为应安置人口并无不当。本案诉讼中，金福公司对其上述认定应安置人口的意见不变。原审法院据此认为，系争协议最大程度地保障了该户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对龚森福等关于彭某等人不应予以安置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安置房以及其他货币补偿款，应当依法在该户内成员间分割。龚惠民称其签约时仅张某在场，故其表明“全家经协商一致，确认龚惠民、彭某、龚某、张某为安置商品房的产权人”相当草率，金福公司在系争协议上予以记载有所不当，今后应予注意。龚森福等人作为阙某的继承人，可以依法对阙某应得的补偿安置利益请求分割。此外，原审法院对龚森福关于其住房困难，其应享有的住房利益被侵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依法作出判决：驳回龚森福、龚解民、龚锦媛、龚惠莉、龚惠琴的诉讼请求。判决后，龚森福、龚解民、龚锦媛、龚惠莉、龚惠琴不服，上诉至本院称，案外人彭某早已根据1998年的XX民事判决书搬离了涉案房屋，并分得了房屋折价款，龚某则随彭某生活，二人仅系空挂户口，并非实际居住。此外，涉案房屋本由上诉人龚森福一家世居，龚惠民、彭某、龚某一家是享受了龚森福单位的福利分房才居住在涉案房屋，故彭某、龚某并非涉案房屋同住人。被上诉人金福公司、龚惠民将彭某、龚某列为应安置人口，并且在未告知龚森福的情况下即确定安置房屋产权人，排除阙某应得利益，严重违反了征收补偿相关规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金福公司辩称，本案涉案房屋本已经过拆迁裁决，并准备进入执行阶段，此后该公司与被上诉人龚惠民又再行协商才签订系争协议。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无悖，并不存在依法应当认定无效的情形。协议中对于应安置人口的记载，系根据该公司所掌握的户籍、房屋调配等资料确定，该公司也是根据龚惠民的意思表示将安置房权利人内容载入协议。上诉人并非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或同住人，其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其主张也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龚惠民辩称，其签订系争协议时身体状况不佳，并不是非常清楚协议内容。其现在认为彭某、龚某不应作为安置人口，也不应成为安置房屋产权人，故其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请求确认已签订的民事协议无效，应当以该协议存在法定无效情形为前提。本案中，被上诉人金福公司系依法取得拆迁许可证的拆迁人，被上诉人龚惠民则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双方针对位于拆迁范围内的涉案房屋签订被诉协议，约定拆迁补偿安置事宜，在签约主体资格方面并无不妥，不存在必须征得他人同意方可签约的问题。被诉协议约定的补偿安置内容亦不违反《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等法规、规章及拆迁基地补偿方案的规定，未侵害被拆迁户的整体补偿安置利益。此外，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被诉协议违反龚惠民的真实意思表示。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关于被诉协议中应安置人口认定及确认安置房屋产权人内容的异议，本院认为，应安置人口系金福公司综合考虑系争房屋内户籍情况、住房调配情况，以及相关人员的婚姻状况等材料后确定，该内容系对已掌握材料记载内容的反映，并不存在依法应当确认无效的情形。而从协议文义、诉讼过程中各方表述及被诉协议实际履行情况看，被诉协议关于安置房屋产权人的记载更多系对龚惠民单方表述内容的记载，该记载并不妨碍可能的利益相关方就拆迁补偿安置利益根据实际应安置情况依法提出分割请求，故该记载内容也不存在所谓无效的问题。综上，本案在案证据不足以反映被诉协议存在法定应当认定无效的情形，上诉人的诉请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龚森福、龚解民、龚锦媛、龚惠莉、龚惠琴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峰审判员 宁 博审判员 陈根强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汪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