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7刑初896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尧兵，男，198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变更罪名为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良，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波，男，199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变更罪名为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杨静，四川领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公诉刑诉〔2019〕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尧兵、王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小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尧兵及其辩护人张建、被告人王波及其辩护人朱杨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3日，被告人尧兵为向被害人莫某某索债，邀约被告人王波和刘某、邱某某等人，后指示被告人王波携带菜刀，在本市武侯区永康路“怡豪茶楼”内与莫某某商谈欠款事宜。被害人莫某在“怡豪茶楼”偶遇唐某某，唐某某遂陪莫某某一起商谈。当日23时许，被告人尧兵、王波等人将被害人莫某某与唐某某带至本市武侯区万寿桥南路“东坡印象”会所继续讨债，因商讨无果双方发生打斗。被告人王波持菜刀追砍被害人莫某某，砍中莫某某数刀。被告人尧兵与王波一同追莫某某，并在王波砍伤莫某某后，要求王波将菜刀交给自己继续砍，因接刀时不慎将手划伤遂作罢。后二被告人一起离开。在双方追打过程中，唐某某被人刺中腹部致肾破裂。经鉴定，被害人莫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唐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2019年5月15日，民警在内江市市中区小东街附近抓获被告人王波。当日15时许，在成都市双流县蓝光圣菲ＴＯＷＮ城三期抓获被告人尧兵。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尧兵、王波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处罚，建议判处二被告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尧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辩称在案发前其与王波并没有预谋，让王波买菜刀仅是为了防身，事发时尧兵一方仅有三个人，只有王波有工具。现场还有莫某某的朋友及其他人，与莫某某发生抓扯并追进会所，并不知晓在会所外面发生的情况。辩护人提出唐某某虽受重伤，但与尧兵并无关联，被告人尧兵具有认罪、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的情节，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辩称与尧兵没有事先说要发生打斗，买菜刀仅是因为莫某某是练武的人。事发时其追赶莫某某进会所，不知道唐某某受伤情况。辩护人亦认为唐某某所受重伤与被告人王波无关，被告人王波具有坦白、被害人予以谅解，系初犯、偶犯，还具有从犯的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明确对唐某某所受重伤的事实未予指控。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被告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3日接到报警，2013年9月9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在对涉案人员进行询问时确定被告人王波身份，并于2019年5月15日将其挡获，在对王波的询问中得知了被告人尧兵的最新电话号码，后于当日将尧兵挡获。 2．被告人尧兵、王波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尧兵、王波身份情况，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指认现场的情况。 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莫某某被人用刀砍（刺）伤全身多处，其损伤程度为轻伤。唐某某被人用刀刺伤全身多处，受伤后入院治疗发现其腹膜后血肿形成，出血量约1500ml，脾脏下极见一长约1cm深约0.5cm伤口，少量渗血，左侧肾周脂肪血肿形成约25cm×20cm×10cm大小，肾脏下极可见一长约2cm穿通裂口，肾周巨大血肿，活动性出血，根据伤情认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 5.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案发前几天我到成都找“二娃”耍，案发当日上午，“二娃”喊我和他一起出去一下然后我和他还有一个叫“小波”的，以及另外几个我喊不出来名字的兄弟大概5、6个人到了机投镇一个小区去找一个长得比较壮的男子，找到后，“二娃”就把那个男子带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边上的茶楼喝茶，那时我才晓得好像是那个男的欠了“二娃”的钱，因为不关我的事，我就在旁边沙发打瞌睡，在我坐一边耍的时候，一个和二娃一起的男子悄悄递给我一把手枪，说等哈有啥子事可以拿出来镇堂子，我就把枪别在腰上。在喝茶的时候，欠“二娃”钱的男子那边又来了三个朋友，后来没谈好，我听到他们说找李老板担保，于是我们又到了“东坡印象”会所。到后“二娃”就和欠钱的人在会所外面的椅子上继续谈，李老板不同意担保，欠钱男子说莫得钱，要干撒子随便“二娃”。后来我看到“二娃”他们都站起来往外走，突然不晓得谁喊了一声“整”我就发现“小波”拿了一把菜刀砍了欠钱男子肩膀一刀，欠钱男子被砍后就往会所里面躲，和他一起比较瘦的人也和他一起往会所里面跑，“二娃”和“小波”也提着菜刀追了进去。我就把枪摸出来指着另外两个男子，喊他们蹲到不要动，我也用脚踢了他们几脚，后来我看到瘦男子跑出来，我看他出来就用枪指着他喊他也蹲下，他就蹲下了，他一直用手捂着肚子，但不知道有没有流血。“二娃”和“小波”他们从会所出来就喊我走，我们就离开了。枪在案发后丢了，“小波”砍人的刀应该也丢了，没注意当时其他人有没有拿工具打对方。案发后“二娃”说有个人当晚差点遭杀死了。辨认出“二娃”系尧兵，“小波”系王波。 6.证人邱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9月的一天下午3点过，我给“二娃”打电话，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在机投一个茶馆找“莫哥”还钱，我去了以后看见“二娃”这边大概4、5个人，莫哥的朋友是一会来一会走。他们在“怡豪茶楼”谈的时候我就走了，晚上9点左右，我又给“二娃”打电话问处理好了没，他说没有，我就又开车去怡豪茶楼找他们，后面又去找“东坡印象”李老板做担保，李老板不愿意担保，“二娃”就和“莫哥”闹起来了，我就一直劝，我看见“二娃”手下的一个兄弟拿菜刀把莫哥追进了会所，“二娃”的另一个手下“小军”用猎刀戳了和莫哥一起的那个朋友肚皮上几刀。我看他们打起来就又上去拉，最后“二娃”他们都跑了，是我和李老板一起把“莫哥”和他的那个朋友送上出租车。辨认出“二娃”系尧兵。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莫三”和“二娃”好像是因为经济纠纷于2013年9月3日晚上11点左右到我会所，他们在门口没进来，他们把我叫出去后“莫三”就喊我帮他给“二娃”说缓几天还他钱，我当时就拒绝了。他们看我不同意就离开了，我就进了会所，大概一分钟“莫三”跑进来，对我喊救命，后面有个男子提了一把菜刀跟进来，进来后就用刀砍“莫三”，“二娃”也进来了，我马上大声喊不要打了，“二娃”和那个男子就听我的劝离开了，他们离开后我出去看到“莫三”这边还有个人在门外被打伤倒在地下，于是我喊出租车送他们去了医院。辨认出“二娃”系尧兵。 8.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坡印象会所的服务员，2013年9月3日晚上11点过，我在吧台，突然从外面跑了一个男子进来站在吧台面前，紧跟到又冲进来一个男子，那个男子手上拿着一把菜刀，我当时害怕就跑到吧台里面的操作间把门关上躲起来了。大概十多分钟后我出来看见吧台面前、大厅椅子上都有血。 9.被害人莫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案发前两个月左右，“二娃”在给一男子借钱时我多了一句嘴，说“你多借点钱给他，他就好跑路”。2013年9月3日中午12点过，“二娃”找到我家，说借钱男子跑了，我要对这个事情负责，于是就把我喊到小区楼下的茶楼商量解决办法。后他们6、7个人又把我带到“怡豪酒店”五楼茶坊去了，在茶坊我遇到了我朋友唐某某，“二娃”见他过来和我打招呼，就把我和他一起拉倒茶坊的一个卡座坐到，并把帘子拉来关到，一直没说好。晚上11点，“二娃”他们就把我和唐某某带到“东坡印象”会所，喊我们两个其中一人去喊李老板，唐某某就进去喊李老板出来，李老板出来后就对我们说：“你们要还钱，把账算好了再说”，“二娃”就喊我们走了，刚走了几步，“二娃”和另一个男子就把枪摸了出来，我马上转身往会所里面跑，“二娃”他们中的一个男子也追了进来，他拿了一把刀，使劲往我身上砍，被砍了9刀，我出来看到唐某某肚子也挨了刀。“二娃”他们一起的一共6个人。辨认出“二娃”系尧兵。 10.唐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3日下午2点过，我在怡豪酒店5楼喝茶，在茶坊遇见了莫某某和一伙人也在，我出于礼貌就过去打了个招呼，后来晚上我看到莫某某他们几个还在，就又去坐了一下，我听见好像是莫某某欠了他们钱，不还就走不到，我还悄悄给莫某某说需不需要报警，结果他说不需要，我就准备走，莫某某喊我陪下他，我没多想就留下来了，听他们说不还钱就找人担保，快到11点的样子，我们一起到了“东坡印象”，我们下车后他们都不愿意进去喊李老板，最后我进去喊他出来，出来以后说了什么我没听到，李老板和他们说了几句就返回会所了，过后那伙人又喊我和莫某某走，刚走了几步，我就看见和莫某某一起走在前面的两个人突然摸了两把枪出来，莫某某转身就往会所跑，我当时也跟着莫某某的方向跑，因为我慢了一步就被那伙人追上了，有人继续追莫某某，有两个人就把我围到，其中一个用枪指着我，一个就用刀往我的左腰刺了一刀，后来又往我的腹部正中刺了一刀，后来莫某某出来扶起我打的到省医院。我不认识用刀戳我的人，不是尧兵也不是刘某，也不是邱某，刺我的刀是一把尖刀。在会所我们这边有4个人。辨认出尧兵。 11.被告人王波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9月初我从新疆回来第二天中午，“二娃”就喊我和“小军”跟他去找人，到了一个小区门口后，二娃才告诉我们是去找一个欠他钱的人收账，同时告诉我们说那个人是个练家子，喊我去附近超市买把菜刀预备到，我们在小区门口的茶坊找到欠钱的人，二娃和那个欠钱的人谈了一会后，就换了一家十字路口的五楼上的茶坊，到了后他们继续谈，没谈好，后来二娃中途要离开，喊我和小军把那个人盯到，不要让他走了，过了2、3个小时，二娃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人，二娃回来后又跟欠钱的人谈，大概晚上11点过，二娃喊走，下楼后我发现二娃刚才出去再回来时开了一辆奥迪，我和小军、二娃、欠钱的人就坐上奥迪到了东坡印象，欠钱的人也有几个朋友开着车跟过来。到了后二娃他们坐在会所外面的椅子上继续谈，并喊那个担保人出来，担保人很大声的拒绝了，过后欠钱的人就喊二娃算账，他们继续谈，突然欠钱的人就站起来大声说“你要整死我嗦，走嘛，你要钱我带你去拿钱嘛”说完我看到他们都站了起来准备走，这时我看见欠钱的人的朋友些都用手在腰杆上摸一摸的，我反应过来要出事，于是我就跟上去，我走在欠钱的人后面，突然不晓得哪个大吼了一声“整”，然后我看到欠钱的人也在摸腰杆，我就把菜刀摸出来，对方摸了匕首出来，我马上用右手举菜刀向他左手上臂砍去，他挨了一刀后就把匕首丢在地上，然后转身往会所跑，我追上去又对着他背部砍了几刀，二娃也跟着追进会所，在会所我又砍了他几刀，他就躲进吧台，二娃喊我把菜刀拿给他，我把刀滑给他的时候把他手划了一下，就又把刀推给我，我接过刀后二娃就喊我走，我们出来看见小军站在外面，他面前蹲着一个人用手捂着肚子，小军旁边还站了一个人，我不确实是哪个，然后我和小军就跟着二娃离开了。砍人的刀就是普通的菜刀，在路过一条河的时候我丢了。辨认出二娃系尧兵。 12.被告人尧兵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的一天中午，阿斌喊我喝茶，我和小军、小波一起去，到了后阿斌给我说找得到欠我钱的莫三家，我们就去找，莫三不在家，后来莫三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家楼下喝茶，我们找到他后我叫他还钱，莫三说这里都是熟人，叫我换个地方喝茶，我们和莫三的几个朋友就一起走了去了一个十字路口的茶楼，在茶楼内我们一直说还钱的事，其他的人就在一边喝茶，下午5点左右我有事就走了，2、3个小时我在一个租车公司租了一辆奥迪开着回来，看见除了阿斌之外，其他人都还在，我就又和莫三说还钱的事，到了11点左右，莫三叫我和他一起到东坡印象去找朋友借钱还我，我和莫三、小军、小波、莫三的朋友一起坐我借的车到了那里，莫三的其他朋友后来也来了，我们就在茶楼外的板凳上喝茶，莫三去找他的一个朋友借钱，对方当时答应了说隔几天把钱给我，不知道为什么莫三不干，然后叫我再换一个茶楼去，我不干，然后就吵起来了，莫三推了我几下，叫我换地方，我不干，莫三就想走，我就说你今天必须要把钱还给我，然后我就和莫三发生了抓扯，这时莫三的一个朋友拿了一把刀对外砍，我就一个人跑到茶楼里面去了，我转身看到莫三和小波拿着刀对砍，莫三被砍伤后，就跑到茶楼里面去了，我也追进去，喊小波把菜刀拿给我，我也想砍他几刀，但给我的时候我被刀划伤，我就喊小波走了。小波的菜刀是我见到莫三后让他去买的，因为莫三也带了几个人过来，我就喊他买把菜刀防身。辨认出王波。 13.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尧兵、王波与被害人莫某某、唐某某达成赔偿协议，莫某某、唐某某对二被告人予以谅解。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尧兵、王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尧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对被告人王波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莫某某，也对唐某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二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为了维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尧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14日止。） 二、被告人王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马玲菲 人民陪审员  李厚明 人民陪审员  王玉兰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胡雨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