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2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强，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秀（系张永强之妻），女，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自国，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丽（系焦自国之妻），女，198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念江，男，198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玲玉（系张念江之妻），女，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倩，山东赞特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贞健，山东赞特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九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小庄支行，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济南路南临沂路东锦绣前程沿街1号楼1单元105-2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0928463870。 负责人：付先伟，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方，男，该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蕾，女，该单位职工。 上诉人张永强、陈立秀、焦自国、王晓丽、张念江、刘玲玉因与被上诉人日照九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小庄支行（以下简称九银村镇银行南小庄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7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永强、陈立秀、焦自国、王晓丽、张念江、刘玲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关键在于上诉人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显示：该笔借款属于个人经营贷款，借款事由为购买建材。而本案的建材购销合同并非上诉人提供，上诉人没有买过建材，也不认识所谓的建材卖方秦某，更没有与秦某签订过建材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第一次在其处贷款时签过的空白材料，私自捏造借款事由和数额，伪造建材购销合同，并且一日之内就完成了合同的签订、审批、放款。而且在上诉人不知情也未经手的情况下，款项到账几分钟后便又被上诉人私自将款项一次性转给了购销合同的卖方秦某。2.一审法院未要求被上诉人的原负责人庞晓明及当时经办业务经理高艺华出庭，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交有上诉人签名的两笔贷款的完整贷款资料以及详细批款流程、相关监控等。3.上诉人庭后依据一审法院的调查令调取了秦某的银行流水，其账户显示60万元到账后，秦某将部分款项转给了庞兴华。上诉人多次催促一审法院通知秦某到庭说明情况，被告知待联系秦某后择日再组织一次庭审，上诉人在等待中却收到了本案的判决。4.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一直在归还该笔借款的利息及本金，并以涉案账户的银行卡绑定了上诉人的手机号，账户变动会有短信提醒，其从未提出异议，加之还款申请事由为“续贷”，以此推定上诉人对该笔借款明知且认可，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该笔借款的所有流程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一天内全部完成，而且放款60万元到上诉人账户，停留8分钟后即由被上诉人一次性转给秦某。上诉人收到短信提示后第一时间向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庞晓明询问过，被告知因银行资金流转只是借上诉人账户信息用一下，不会对上诉人有任何影响，基于上诉人此前在被上诉人处贷过款，基于对其的信任，便未深究。5.上诉人的银行卡在第一笔借款归还后未再使用过，也从未归还过该笔借款的利息，一直是被上诉人自行操作归还利息。上诉人仅归还的一次12000元的本金也是在该笔款项逾期后，上诉人接到银行电话被告知逾期将影响个人征信。上诉人随即联系被上诉人的原负责人庞晓明，由庞晓明出资交纳。6.被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庞晓明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放贷运营过程中为提升业绩，自批自贷自用导致资金亏空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更换负责人后不自纠自查，而直接向曾经在其处签过字的所谓“借款人”主张“还款”，有企图获取不当得利之嫌，对上诉人明显显失公平。上诉人作为无辜受害人，请求法院依法查明该笔借款的真实情况，被上诉人在无法提供该笔借款完整资料、无法证明该笔借款流程合法合规、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应撤回对上诉人的起诉，并尽快抹平上诉人名下的资金漏洞，消除对上诉人造成的不良影响，上诉人也将保留向被上诉人的主管部门投诉追究其冒用借款人信息违法违规操作的权利。7.关于一审判决中提到的上诉人对部分签字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笔迹鉴定申请问题。因转款凭证上的签字明显与上诉人的其他签字笔迹不同，而且被上诉人庭审中也认可转款是其工作人员代办代写。其所称他们私自代为转账不需要上诉人经手，是因为他们有上诉人签订的代为支付的委托，但实际该委托授权也是上诉人第一笔30万元借款时所签的资料。其余资料的签字及日期，包括建材购销合同的签字，上诉人准备待被上诉人提交完整贷款资料或合同的另一方秦某到庭说明情况后再看是否有申请的必要。然而直至判决，被上诉人都未能提供上诉人该笔借款与第一笔借款的独立完整的贷款材料，一审法院也未通知秦某到庭说明情况。综上，2015年9月18日，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60万元的意思表示，客观上也不认识建材卖方秦某，没有签订过建材购销合同及60万元的借款合同，也没有占有使用过该笔款项。上诉人属于典型的首次贷款信息及部分空白签名被被上诉人利用，该笔借款事实并不存在，该合同因违背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不能成立，上诉人张永强、陈立秀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作为担保人的其余四上诉人也没有为该笔借款担保的意思表示，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支行辩称，1.贷款发放有短信提醒，归还利息也有短信提醒，借款人手机与银行卡绑定，说明借款人知情该笔借款；2.2015年9月18日还款30万元，提前还款的理由为续贷，有提前还款申请表等证据证实；3.购销合同由借款人提供，其真实性由借款人负责；4.在借款未到期前，我行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催借款人张永强按时归还利息，借款人张永强表示一定会按时归还，说明借款人知晓该笔借款。 支行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张永强、陈立秀、焦自国、王晓丽、张念江、刘玲玉立即偿还贷款本金588000元及利息、罚息；2、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均由张永强、陈立秀、焦自国、王晓丽、张念江、刘玲玉负担（庭审中明确为案件受理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支行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借款合同》一份，用于证明：1.其与张永强、陈立秀约定借款金额60万元，期限（2015.9.18-2016.9.17），月利率为6.6‰。2.借款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合同第八条第一款），每月20日为结息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3.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合同第四条第三款）。 证据二、借款凭证一份，用于证明：其已于2015年9月18日将借款60万元转入张永强的账户。账户为94×××34，借款月利率为6.67‰。 证据三、《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用于证明：焦自国、王晓丽、张念江、刘玲玉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 证据四、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张永强、陈立秀的还款情况，利息已偿还至2016年7月20日。张永强于2017年2月24日偿还过本金12000元。 证据五、贷款资金发放支付申请审批书，证明银行操作符合关于贷款受托支付的要求。 证据六、购销合同一份，证明张永强与秦某存在电动吊篮买卖合同关系。 证据七、贷款调查表一份，证明银行对借款人及担保人进行了调查。 证据八、银行针对客户的小微调查表一份，证明对客户名下财产进行了调查。 张永强、陈立秀、焦自国、王晓丽、张念江、刘玲玉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借款合同签名无异议，但对合同签订的时间以及合同内容有异议，2015年9月18日，张永强、陈立秀并未到支行签订过以购买建材为由的借款合同，因此，合同中所载明的建材购销合同以及资金支付依据，借款金额用途均不属实。证据2、签字真实性无异议，对签字时间以及凭证内容有异议，借款人仅于2015年8月份向支行借款金额为30万元，当时按支行指示在指定位置的空白材料上签过几个名字，但并非2015年9月18日的借款。对证据3、签名无异议，同样担保人在为借款人提供30万元担保时，签订过几份空白材料，日期并非9月18日。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流水显示2015年9月18日贷款放款60万元，同日该60万元被汇出，而该笔款项的汇款操作人并非张永强本人，张永强对该汇款事由并不知情。由此可说明是银行自贷自用。对证据5、借款人签字无异议，但对申请时间及内容有异议，张永强在2015年9月18日并未授权银行代为支付。该证据的签字、捺印与合同的手写内容明显不一致，张永强是在复印件签字。对证据6，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通过签字捺印可以看出该合同并非张永强签字，对合同内容张永强也不知晓，张永强也不认识合同中的乙方秦某，申请原告出示该合同原件。对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调查表内容可以看出与借款合同所述的调查审批款流程是相互矛盾的，本案贷款自申请至放款是一天内完成的，因此，支行是无法进行调查的。 张永强、陈立秀、焦自国、王晓丽、张念江、刘玲玉提交如下证据：汇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15年9月18日，在张永强不知情的情况下，银行将其账户下60万元资金转到名为秦某的账户（62×××47）内，该汇款凭证的签名并非张永强本人签字。 支行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个人业务委托书复印件，是银行根据张永强在贷款时，签订的贷款资金发放支付申请审批书请求事项办理的个人贷款受托支付，也就是由银行根据张永强的申请进行支付。 经一审法院审核，上述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9月18日，支行（贷款人、乙方）与张永强（借款人、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4804150918101），约定张永强向支行申请个人经营贷款。支行同意给予张永强的借款额度为人民币600000元。借款用途购买建材。借款期限为一年，即从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6年9月17日止。实际借款金额及放款日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执行月利率7.92‰，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不作调整。如在合同生效后实际放款日前遇国家基准利率调整，则固定利率执行实际放款日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上浮72.17%。按月计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甲方应按月向乙方支付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日结清其余利息。本合同项下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逾期借款归还或挪用行为得到纠正为止。借款逾期的，乙方有权对逾期的借款额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乙方对甲方不能按期偿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对不能按期偿付的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甲方在乙方开立存款账户，账号为94×××34。贷款采用按月付息一次性还本的偿还方式。资金支付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的，甲方应在拟支付资金3日前，向乙方提交付款通知书和资金支付的依据。经乙方审核认为支付依据符合要求的，乙方按甲方委托办理支付手续。甲方应提交乙方资金支付的依据包括但不限于：1、购销合同；2、受托支付申请书等。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的变更和解除、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合同首部列明的借款人为张永强，贷款人为支行。支行在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公章，张永强、陈立秀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名捺印。 同日，支行与焦自国、张念江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94804150918101-1），约定为张永强与支行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项下保证的债务的发生日必须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每笔债务到期日可以超过保证额度有效期的到期日，即不论债务人单笔债务的到期日是否超过保证额度有效期的到期日，保证人对被保证的债务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78万元，在该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保证人对该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本合同项下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均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焦自国、王晓丽、张念江、刘玲玉均在保证合同保证人处签字捺印。 2015年9月10日，张永强与案外人秦某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张永强向秦某购买建筑设备吊篮一宗，总金额952000元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张永强将该《购销合同》提交给了支行。2015年9月18日，张永强为支行出具《贷款资金发放支付申请审批书》，委托支行将其贷款60万元支付至秦某名下，在农信社王府大街分社所开设的62×××47的账户内，支行信贷人员高艺华及时任行长庞晓明签字同意。 上述合同签订后，支行于2015年9月18日发放借款60万元至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张永强账户内，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60万元，借款合同编号为94804150918101，利率6.6‰，借款到期日期2016年9月17日，张永强在借款单位印鉴处签名捺印。同日，张永强为支行出具《个人业务委托书》，委托支行将该笔贷款60万元汇款至秦某上述农村信用社的账户内。支行当日即将该款汇入秦某账户。此后，张永强按约足额归还利息至2016年7月20日，之后仅归还利息44.39元，借款到期后，又于2017年2月24日偿还本金12000元。 本次借款前，张永强、陈立秀还曾于2015年8月13日向支行申请借款30万元，用于购买水泥，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3日，焦自国、王晓丽与支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为张永强的该笔借款提供最高本金限额为40万元的担保；张念江、刘玲玉与支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为张永强的该笔借款提供最高本金限额为40万元的担保；支行于当日向张永强发放借款30万元。2015年8月14日、2015年9月18日，张永强分别为支行出具《提前还款申请表》，请求提前偿还贷款，理由为“续贷”，原告单位信贷员及时任行长签字同意。张永强主张涉案60万元的借款系其在支行处办理前述30万元的借款时，支行要求借款人、担保人在空白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中签字所伪造的，系支行原行长庞晓明利用借款人账户及贷款手续套取资金自用，后无力偿还所致，还主张于2017年2月24日偿还的本金12000元系受庞晓明指示偿还。张永强等人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永强主张其与秦某签订的协议中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但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 张永强认可其还款账户由其持有控制，主张账户密码曾告知支行工作人员。经核实，张永强涉案相关账户均已开通手机银行，账户所绑定的手机号系其本人所用手机号。 一审法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是指当事人达成的借款人向金融机构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该类合同是诺成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达成书面协议，合同即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支行与张永强、陈立秀签订借款合同，与焦自国、王晓丽、张念江、刘玲玉签订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支行按约向张永强发放借款60万元，适当履行了合同义务，张永强、陈立秀作为借款人亦应按约及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然其未按约定足额偿还借款本息，且借款到期后亦未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对支行要求张永强、陈立秀偿还借款本金58.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支行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焦自国、王晓丽、张念江、刘玲玉作为诉争借款承担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诉争借款数额未超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本金限额，故应对张永强所欠支行借款本息在保证期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向上列保证人主张保证债权，上列保证人应对诉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支行要求焦自国、王晓丽、张念江、刘玲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上列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张永强、陈立秀追偿。 对张永强等人辩称涉案借款系支行工作人员使用其签字的空白合同自贷自用，并对部分材料中签字是否系其本人所签有异议，但并未申请笔迹鉴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结合其已实际偿还较长期限的利息及部分本金，且涉案账户均绑定了张永强本人的手机号，在账户资金变动时其均可收到短信提醒，而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加之张永强第一笔借款30万元提前还款申请事由为“续贷”，第一笔借款与第二笔借款所签订的担保合同形式、数量亦有所不同，可以认定，张永强对涉案借款60万元系明知且认可的，各担保人对其担保情况亦明知且认可，均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张永强等人的辩解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永强、陈立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日照九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小庄支行借款本金58.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2月24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6.6‰计算，扣除已归还的44.39元；以本金58.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息即月利率6.6‰上浮50%计算）；二、焦自国、王晓丽、张念江、刘玲玉对判决第一项张永强所负向日照九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小庄支行给付金钱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张永强、陈立秀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80元，由张永强、陈立秀、焦自国、王晓丽、张念江、刘玲玉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依法向证人秦某、相文调查询问，并调取了庞晓明2015年7月6日出具给相文的金额100万元的借条;上诉人提交了张永强与秦某的通话录音。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二审查明： 2015年9月，被上诉人支行负责人庞晓明假借上诉人张永强的名义，虚构了张永强需向秦某支付货款的借款用途，向其任职单位支行申办涉案贷款。贷款发放后，庞晓明将涉案借款直接用于偿付自己欠秦某、相文的款项。 张永强二审中称，其在被上诉人处第一笔30万元的贷款曾转借给庞晓明使用，当时告知了庞晓明贷款账户密码；但对于涉案贷款，其事先并不知情，后来接到短信通知，当即向庞晓明提出异议。对于本案已偿还的款项，张永强二审解释称，他后来到银行找过庞晓明，催促庞晓明进行还款。 经查，张永强第一笔30万元贷款已于2015年9月18日还清。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名义上张永强是借款人，实际上借款由庞晓明借用。贷款申办过程中，庞晓明系假借张永强的名义，虚构了张永强需向秦某支付货款的借款用途，向支行申请了涉案贷款。庞晓明当时担任支行负责人，自行审批该笔贷款并自行使用，其在经营活动中违规申请、审批、使用贷款的行为，支行作为其任职单位应承受相应民事法律后果。支行对其时任负责人庞晓明的经营行为，不能以不了解、不知情以及系个人行为为由对抗张永强等上诉人，亦不能以此否认庞晓明假借他人名义贷款实际自用的事实，该事实对银行具有拘束力。对于已偿还的款项，上诉人张永强就事先不知情，后收到短信，随即提出异议，以及催促庞晓明进行还款的事实经过，已作出合理解释说明。因此，涉案借款的借贷双方应当是庞晓明和支行。支行不能证实张永强与庞晓明存在恶意串通或张永强从贷款中受益，其主张张永强、陈立秀是借款人而要求张永强偿还借款本息不能成立，同时其要求为张永强提供担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不成立。支行相应诉请可向实际借款人庞晓明主张；张永强在庞晓明操作贷款过程中是否也有一定过失，应否承担相应责任，支行亦可另行解决。一审对借款主体认定不当，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改判。上诉人关于免除本案还款和担保责任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770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日照九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小庄支行本案对上诉人张永强、陈立秀、焦自国、王晓丽、张念江、刘玲玉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80元，均由被上诉人日照九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小庄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公衍义 审判员  马德健 审判员  田仕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周韵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