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贵兰，女，195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星，北京市京师（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素霞，女，197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贵荣，女，195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田贵兰因与被上诉人薛素霞、周贵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8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书面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薛素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薛素霞、周贵荣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贵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未支持的部分43984.2元也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薛素霞与周贵荣共同控制的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未经交警部门认定，且事故成因及责任划分无法查清”错误。本案事故发生系二被上诉人共同操作三轮车，车速迅猛直接冲出3、4米至事故地点，将上诉人撞伤，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对因自己的过错将上诉人撞伤的事实和应当自己承担全部责任均予以认可，且有证人证言和村委会在调解时所认定的事实为证，二被上诉人共同控制三轮车，将无辜站着没有任何过错的上诉人撞伤，事实非常清楚。一审法院置证据于不顾，主观断定事实，对上诉人所举证据置若罔闻错误。二、一审法院以事故未经交警部门认定，就径直按公平责任处理本案于法无据，首先，公平原则的适用是在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且事实不清，致使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根据社会一般的公平准则来弥补法律规定的不足，而本案上诉人一审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述事实和应当承担的责任也予以认可。其次，即使存在事故认定书，在诉讼中也应当接受司法审查，以人民法院查清的事实给予变更或维持，本案虽无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划分，但人民法院有权依据双方的举证，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划分责任。故一审法院仅以无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为由，就以事实无法查清按公平责任对待错误。综上，上诉人受伤的后果是二被上诉人共同侵权的结果，二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所谓的公平责任。田贵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薛素霞、周贵荣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7日下午，在商丘市××区××东刘小学门前，薛素霞所有的电动三轮车掉在路边的沟里。周贵荣把握方向驾驶该电动车，薛素霞在后面抬车轮，车子突然冲上来，将在3、4米外准备掉头的田贵兰撞倒。事故发生后，田贵兰被送往商丘××××区刘口张彭骨伤医院救治，花去医疗费4280元。后田贵兰被送往中州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救治，住院55天，支付医疗费6033.25元，支付残疾器具费23547元。依据田贵兰申请，该院委托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田贵兰伤情构成10级伤残一处，约需90天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10000元，田贵兰支付鉴定费1950元。田贵兰于1957年7月2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为45677元／年。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830.74元／年。发生事故后，双方均未报警，因双方描述不一致，事故成因及责任划分无法查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薛素霞与周贵荣共同控制的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未经交警部门认定，且事故成因及责任划分无法查清，根据法律规定，薛素霞、周贵荣与田贵兰共同承担同等责任。薛素霞辩称，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薛素霞给田贵兰看好病之后，听人说田贵兰伤残系小吴庄骨科医院医疗水平有限没给田贵兰看好病才留下的后遗症，因此鉴定结论及原因不能完全归结于薛素霞。因该鉴定系法院委托，程序合法，且薛素霞对其辩称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支持，故对其辩称依法不予采信。依照法定赔偿项目、标准，本案田贵兰实际遭受损害赔偿的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10313.2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1100元（20元／天×5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50元／天×住院55天）、医疗器具费23547元、护理费11262.82元(45677元／年÷365天×90天)、残疾赔偿金24895.33元(13830.74元／年×18年×0.1)、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100元，共计87968.4元。根据公平责任原则，薛素霞、周贵荣与田贵兰共同承担同等责任。故薛素霞、周贵荣共同赔付田贵兰各项损失共计43984.2元(87968.4元×50％)。田贵兰其他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薛素霞、周贵荣共同赔付原告田贵兰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3984.2元（汇款户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账号：41×××01，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田贵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被告薛素霞、周贵荣共同承担450元，原告田贵兰承担700元。二审中，上诉人田贵兰提交2019年12月6日商丘××××区刘口镇老陈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12月7日王某某、余某某证明各1份以补强其一审证据及证明观点。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村民委员会、王某某、余某某二审出具的证明与一审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对此依法应予认定。三者一、二审证明的不同之处在于事故发生时田贵兰是站在路边三轮车旁，还是准备掉头过程中。经审查，村委会是事故发生核实调解的主体，其对事故发生时田贵兰状态的证明属传来证据。余某某一、二审证明有矛盾，矛盾处是其一审证明称听有人说北面有人被车撞住啦，二审证明称看到了事故发生，田贵兰站在三轮车旁被撞。王某某一、二审证明相同处是其均目击了事故的发生，矛盾处是其一审证明称田贵兰准备掉头时被撞倒，二审证明称田贵兰站在路边三轮车旁被撞倒。根据民事诉讼禁止反言规则，对余某某、王某某证明均应以第一次证明内容为准。结合上述三者之外的一审张春美证明，从证明内容分析，其看到时田贵兰已经被撞倒在地。故综合一、二审证据可知，王某某是事故发生目击证人的可信度较高，其他二位证人并非目击证人，而村委会证明系传来证据。以上是本案能够证明事故发生经过的全部证据。而前述证据均系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过证据，仅薛素霞一审陈述是撞到了骑着电车路过的田贵兰。因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一审法院采信目击证人证言，对田贵兰系在准备掉头时被撞倒事实的认定正确。至于责任比例一审法院划分是否适当，留待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本院经书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除“事故成因及责任划分无法查清”外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经对涉案证据的依法分析认证，虽然发生事故后，双方均未报警，且双方描述不一致，但能够合理确认事故成因为二被上诉人在将掉在路边沟里的电动三轮车从沟里开出过程中撞倒了准备掉头的田贵兰，本案事实成因清楚明确，双方不一致的描述，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能够确认的事故成因对责任比例的依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二被上诉人在共同协作将电动三轮车从沟里开出过程中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致上诉人遭受损害，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准备掉头时未尽到谨慎义务，也有一定过错，亦应适当承担部分责任。基于对事故形成的原因力大小分析，二被上诉人事故中主动性侵权行为明显，上诉人谨慎注意避险义务因素较小，故酌定二被上诉人承担事故80％的主要责任，上诉人自担20％的次要责任为宜。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人民法院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侵权人过错程度及当地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自由裁量范围，本案上诉人构成10级伤残，精神遭受损害的事实显而易见，基于责任比例的变化及侵权人的行为过错，一审法院酌定数额偏低，应以5000元为宜。薛素霞在核实调解事故时是否承诺承担全部责任，因未最终达成调解协议且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的性质，构不成责任承担的民事自认。至此，二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72974.72元[（医疗费10313.2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医疗器具费23547元＋护理费11262.82元＋残疾赔偿金24895.33元＋交通费1100元）×8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妥，导致判决结果失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82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82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薛素霞、周贵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上诉人田贵兰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72974.72元。”三、驳回上诉人田贵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共计2050元，由上诉人田贵兰负担410元，被上诉人薛素霞、周贵荣负担1640元（在履行赔偿款时一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