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终1171号 抗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巫兵，男，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10日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黄可心，四川智典（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巫兵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川0116刑初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以一审判决未依法认定巫兵所盗衣服的涉案金额，以致对其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琴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巫兵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8日下午约14时，被告人巫兵在双流区东升街道吴家坝中街93号2栋7号门口盗走印有“优速快递”字样的电瓶三轮车一辆（车内装有5包共456件服装）。巫兵将该三轮车骑至天府新区华阳街道胡永刚（已判）修理铺外，将被盗三轮车电瓶以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700元和车内两包服装（185件）以200元的价格销赃给胡永刚。次日上午，巫兵又以500元的价格将三轮车卖给了胡永刚。同年9月11日，民警在胡永刚修理铺外挡获被告人巫兵，从胡永刚处追回被盗服装，同时追回被盗电瓶三轮车及存放于车箱内尚未销赃的其余3包服装共计271件。涉案三轮车及被盗服装全部发还失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照片、辨认照片、发还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巫兵从侦查阶段至庭审阶段均对盗窃及销赃事实予以认可，被告人巫兵虽不能充分认识到涉案服装价值，但巫兵盗窃的部分涉案服装（其中2包服装）销赃价格达200元，剩余未销赃服装数量（3包）明显大于已销赃服装（2包）的数量，被告人巫兵对其价值或销赃价格不低于已销赃服装的事实认知清楚。综上，根据本案的案情，结合涉案服装的数量、涉案三轮车、涉案财物销赃价格及被告人巫兵对涉案财物的认知等综合判断，足以认定被告人巫兵盗窃数额已达到构罪标准，因此，应当以盗窃罪对被告人巫兵定罪处罚。被盗三轮车及涉案服装已追回并发还失主，对被告人巫兵量刑时予以考虑。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巫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宣判后，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其抗诉意见为：1.“LAFEE”服装品牌店铺和城市衣柜店铺提交的衣服信息单内容客观真实，符合生活实际，应当认定为有效价格；2.已有生效判决，以进货成本价，将盗窃的部分衣服价格认定为74781.5元；3.一审错误认定涉案衣服的金额，导致对巫兵量刑过轻。 二审中，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出示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刑初256号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廖某证言、调拨单等。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调拨单原件遗失不应采信等辩解及辩护意见。 二审开庭审理中，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另提出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在对相同的案件事实上所采用的证据标准不统一，一审判决的结论存在事实不清、逻辑错误的问题等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巫兵辩称其并无盗窃衣服的故意，只有盗窃电动车的故意。其辩护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原审被告人巫兵对涉案财务价值存在严重的认识错误，其所认识的数额远远低于实际数额，不能让其对行为不能认识的财物数额承担犯罪的责任；双流区物价局不予受理价格鉴定申请，涉案财物的金额也是由被盗方单方提供，其在相应说明中也表明诸多单据无法提供，故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认为应当按193128元来计算巫兵盗窃财物的价值是不合理的；原审被告巫兵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涉案财物已追回并发放失主，原审被告人社会危害性较小，一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巫兵所盗三轮车上的5箱衣服中，其中3箱系双流奥特莱斯“LAFEE”服装品牌店铺所有，共计374件，进货成本价为182655元。另2箱系双流万达广场“城市衣柜”服装品牌店铺所有，共计82件，进货成本价为10473元。上述衣服进货成本价共计193128元。 据以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和二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勘验情况。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照片及视频。 4.调拨出库单及情况说明。 5.发还清单。证实发还情况。 6.成都双流区物价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 5.价格证明。（1）2018年9月10日廖某提供的奥特莱斯“ＬＡＦＥＥ”服装品牌店铺所属公司出具的信息单，证明3箱系双流奥特莱斯“ＬＡＦＥＥ”服装品牌店铺所有共计374件衣服，进货成本价为182655元。（2）2018年9月10日谭某提供品牌城市衣柜信息单，证实双流万达广场“城市衣柜”服装品牌店铺所有衣服共计82件，成货成本价为10473元。 6.成都市双流区法院（2019）川0116初2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胡永刚被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审理情况。 7.证人证言 （1）胡永刚证言。 （2）陈某的证言。 （3）廖某的证言。 （4）谭某的证言。 （5）龚某的证言。 （6）唐某的证言。 8.被告人巫兵供述及辨认笔录。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巫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价值194328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数额巨大。巫兵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盗三轮车及涉案服装已追回并发还失主，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巫兵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元应当予以追缴。 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巫兵及其辩护人在二审中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成都市双流区法院（2019）川0116刑初256号判决书是否应当被采信的问题。经查，该判决被告人胡永刚系本案被盗物品的收赃人，与本案盗窃犯罪事实存在关联，且该判决已生效，依法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辩护人所提该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审被告人巫兵是否具有非法占有被盗三轮车货箱内衣服的故意和对涉案财物的主观认知问题。经查，首先，在案证据显示，巫兵在明知停在快递点外的电动三轮车系他人所有的快递专用车辆，且该车具有明显标识并装有较大货箱，可能存在正在邮寄货物的情况下，仍然实施盗窃并实际占有处置了快递专用车及车内货物，足以说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第二，虽然巫兵在盗窃时无法完全认知被盗财物的实际价值，但基于常识判断，巫兵应当认识到快递货箱内可能存在价值较大的财物。因此，不论巫兵盗窃车辆时是否认识到被盗车辆货箱内存放衣服的实际价值，均不影响对其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辩护人所提巫兵不具有非法占有被盗三轮车货箱内衣服的故意，不能认识到财物数额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盗衣服的金额认定问题。公安机关调取的被盗衣服信息单、调拨单及被盗衣服所属店铺工作人员的证言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被盗衣服信息单内容与查获的衣服一致，其上登记吊牌价合计70余万元与成本价格19万余元存在较为合理的价格区间，与“LAFEE”服装品牌店的成都区域经理关于价格的构成说明相互印证。此外，信息单、调拨单形成较为自然，部分已被（2019）川0116刑初256号判决书采信。故衣服信息单上注明的衣服价格应当认定为有效价格。抗诉机关所提衣服信息单上注明的衣服价格应当认定为有效价格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四、关于对原审被告人巫兵的量刑问题。经查，首先，原审被告人巫兵盗窃数额达到19万余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属盗窃数额巨大，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其徒刑，原判认定盗窃金额错误，量刑过轻。抗诉机关所提一审错误认定涉案衣服的金额，导致对巫兵量刑过轻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次，巫兵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涉案财物已追回并发放失主，辩护人所提巫兵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涉案财物已追回并发放失主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最后，巫兵的犯罪行为，应当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被告人社会危害性较小，一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正确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五、关于违法所得认定问题。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巫兵、胡永刚对于销赃价格的供述基本一致，但存在100元差异。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巫兵以1400元将电瓶、货物、电瓶三轮车销赃给胡永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刑初35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巫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二、原审被告人巫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2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对原审被告人巫兵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燕 审判员  李永辉 审判员  徐贵勇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