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1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化福银，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宁夏金都建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董事，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法定代表人：刘兴军，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金都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法定代表人：姚鹏，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宁夏鑫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化福银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房产公司）、宁夏金都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建筑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2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化福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被上诉人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化福银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221民初258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1366999.36元及利息44493.02元（利息暂算至2019年6月1日，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至还清之日），共计1411492.38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诉讼程序违法。首先，被上诉人对外集资时间长，涉及人员众多，其在实际履行中均按年利率18%的标准向债权人给付利息系客观事实。本案纠纷起因是被上诉人因筹措资金对外集资，双方对金地房产公司[宁金地房字（2008）3号]文件以及金都建筑公司总经理会议纪要和董事会纪要均无异议，以上文件或纪要中对于集资并未区分职工和项目经理存在差别对待的情形。董事会纪要中仅是对项目经理集资期限的约定，并未提出对项目经理的集资不支付利息。社保缴费记录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证实化福银系金都建筑公司和金地房产公司的股东，一审不予认定化福银为公司职工是错误的。一审中魏某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对外集资给付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自认对外集资且支付利息，并认可向魏茂龙支付过利息，只是对支付利息的标准需要庭后核实。化福银申请一审法院向哈某某调查相关情况，一审法院未予调查导致未能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从未向职工出具过借条，所有人的手续均是收据的形式；其次，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案由定性错误。本案系民间借贷而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为购置36#地向上诉人筹措资金1500000元，双方未签订过合作开发合同，一审法院仅凭金都建筑公司的会议纪要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合作开发法律关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应当采信上诉人提交的收据，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向上诉人还本付息；再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改变案由迳行裁判，未行使释明权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属于程序错误；最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集资款收据的时间是2011年7月，直至2018年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退还部分集资款利息，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资金长达七年，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孳息损失，一审法院未支持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请求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的基本事实就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不愿开发金都家园，经其同意后自愿退回上述款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化福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向化福银支付借款本金1366999.36元及利息44493.02元（利息暂至2019年6月1日，并要求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支付至还清之日），共计1411492.38元；2、案件受理费由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化福银系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化福银于2011年7月28日、化富兵于2011年7月29日分别向金地房产公司转账支付1000000元、500000元，金地房产公司于2011年7月29日给化福银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化福银“西区36#地块（集资款）150万元”。金地房产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向化福银退回36#地（金都家园）地皮款1025000元、于2018年5月31日向化福银退回金都家园地皮款300000元、于2019年3月27日向化福银退回36#地皮款300000元。化福银认为其与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之间系借贷关系，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的行为构成违约，故诉至本院。同时查明，金都建筑公司2017年12月15日下发的（2017·第2次）《宁夏金都建筑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其中内容为：“金都家园化福银投资的土地，鉴于本人相关情况如不愿再承建，综合考虑，可以与其协商，如能达成意见，拟按650元/平米将土地收回公司，整体建设，确保小区开发工作顺利完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化福银主张其与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系借贷关系，对于该主张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不予认可。化福银于2011年7月29日向金地房产公司转款1500000元，金地房产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起陆续向化福银返还款项1625000元，化福银称返还的该部分款项为借款利息，但其向金地公司出具的收据均注明为“退36#地或金都家园地皮费”。且金都建筑公司提供的2017第二次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中已明确“金都家园化福银投资的土地……”，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双方系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关系，故案由应当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化福银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的事实，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化福银要求金地房产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366999.36元、利息44493.0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化福银主张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人员相同、财务混同，系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责任的意见，从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的工商档案只能反映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人员有相同的情形，但无法确认其财务混同、系共同借款人的事实，对化福银要求金都建筑公司承担责任的意见，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化福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52元，由化福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化福银提交证据一、宁夏回族自治区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台账一份，证明1999年至今，上诉人一直是金都建筑公司的职工。证据二、2018年2月11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收据，载明“退西区36#地块集资款”，证明上诉人交纳集资款的目的是为了购置36#地而不是合作开发，同时证明该份收据之所以是复印件，是因为被上诉人将原件收回并要求上诉人重新出具收据，且要求不得写为“集资款”，只能写为“地皮款”，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载明时间与上诉人提交的一致。被上诉人的领导在写明“集资款”的收据上签批后，又打电话让上诉人到公司重新出具写明“地皮款”的收据。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应该提供原件，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二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对化福银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因一审中化福银对金地房产公司提交的2018年2月11日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而化福银提交的证据二与金地房地产公司提交收据的内容不一致，且仅为复印件，金地房地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对证据二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证据二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金都建筑公司董事会纪要（2011·第五届4次）：“六.7、提出36#地筹措资金方案：（1）公司集资自2011年7月1日拟提高到16%；（2）项目经理36#地前期集资即至7月底集资；（3）野某某及顶账筹款”。2011年7月29日，金地房产公司向化福银出具的收据内容为“西区36#地块（集资款）150万元”。结合金地房产公司分三次向化福银退回地皮款收据以及2017年12月15日金都建筑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2017·第2次）内容：“二.2、金都家园化福银投资的土地，鉴于本人相关情况如不愿再承建，综合考虑，可以与其协商，如能达成意见，拟按650元/平米将土地收回公司，整体建设，确保小区开发工作顺利完成”。化福银作为董事参加了金都建筑公司董事会（2011·第五届4次），对会议内容知晓并了解，其对一审查明事实并无异议，且亦认可收到金地房产公司退回的地皮款1625000元，对于退回的地皮款的计算方式与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的陈述一致，故各方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和用途已达成化福银作为金地房产公司、金都建筑公司项目经理为金都建筑公司取得36#地块筹措资金用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合意。一审法院案由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化福银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化福银主张按照年利率18%计算集资款利息无依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化福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3元，由上诉人化福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安立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学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