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2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玉英，女，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芳，上海宇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俊卿，上海宇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苗忠，男，196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捍红，女，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苗发，男，1956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金娥，女，195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玮珺，女，199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苗新，男，196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文颖，女，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征南，男，199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长，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瑜，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玉英因与被上诉人傅苗忠、荣捍红、傅苗发、韦金娥、傅玮珺、傅苗新、薛文颖、傅征南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0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玉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傅玉英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房屋征收补偿款分配家庭内部协议书》(以下简称《家庭协议》)是在上诉人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署。傅玉英因对上海市杨浦区西方子桥14弄10号207.208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动迁安置补偿方案无法接受而迟迟未签字，动迁组表示再不签约将影响拆迁奖励费，且告知傅玉英，签字后对家庭内部分配方案有异议仍可向法院诉讼解决，傅玉英为防止总动迁款减少而被迫在《家庭协议》上签字。二、《家庭协议》显失公平。本户户籍在册人员中，傅苗忠、荣捍红系空挂户口，其余人除傅玉英、傅苗发外，均享受过动迁安置利益，故只有傅玉英、傅苗发应被列为被安置对象，除去托底保障款项，剩余的安置款应由此二人平分。被上诉人傅苗发、韦金娥、傅玮珺、傅苗新、薛文颖、傅征南共同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签订《家庭协议》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该《家庭协议》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故上诉人的诉请于法无据。二、韦金娥、傅玮珺、傅苗新、薛文颖、傅征南五人有权获得拆迁补偿利益。上述五人均在系争房屋居住超过一年，且未获得福利分房，也未在本市他处公有房屋拆迁中取得货币补偿款，五人的居困信息经拆迁机构官方认定，并经过法定程序公告认定，上诉人现在否认，于法无据。三、《家庭协议》对上诉人其实更为有利。上诉人2001年因为刑事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直至2009年出狱，在此期间，家人经常前去探望并定期支付生活费，出狱后傅玉英对于母亲的赡养既未出钱也未尽照顾义务。同时由于拆迁时房屋实际由傅苗发一家居住，傅苗发家对于补偿款中的奖励、补贴来源的贡献很大，傅玉英贡献很小。根据承租人、同住人之间一人一份、均等分割的原则，上诉人实际只能取得60万左右补偿款，但现在分给上诉人120万，体现了亲人之间的关爱之情。四、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有血缘关系，《家庭协议》也已经履行完毕，如果法院满足了上诉人的要求，对其个人份额重新分配，将破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利益和情感平衡，增加新的社会矛盾。被上诉人傅苗忠出具书面意见称，《家庭协议》分配不公平，傅苗发家庭和傅苗新家庭都有成员享受过福利分房。《家庭协议》中，荣捍红本人没有签字，由傅苗忠代签。傅苗发他处有房不居住，强行霸占系争房屋，导致傅苗忠、荣捍红、傅玉英无法居住。被上诉人荣捍红未应诉发表意见。傅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动迁安置补偿款5,413,107元，傅玉英应分得其中2,628,387.19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系争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为傅苗忠，居住面积28.4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43.74平方米。傅玉英、傅苗忠、傅苗发、傅苗新系茹碧霞的子女，傅苗忠、荣捍红系夫妻关系，傅苗发、韦金娥系夫妻关系，傅玮珺系两人之女，傅苗新、薛文颖系夫妻关系，傅征南系两人之子。茹碧霞于2017年8月10日报死亡。2018年11月23日，因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傅苗忠作为承租人与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获得征收补偿款共计5,413,106.20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729,933.82元，价格补贴为635,616.56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26,585元，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信息为傅苗发、傅玉英、韦金娥、傅苗新、傅征南、傅玮珺、薛文颖七人，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218,864.62元，装潢补偿款为5,686.2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2,096,420元。动迁时，该房屋内在册人口9人。关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分配，系争房屋家庭达成《家庭协议》，约定共有人傅苗忠、荣捍红分配房屋征收补偿款100万元，补偿款的存单做在傅苗忠名下，共有人傅玉英分配征收补偿款120万元，补偿款的存单做在傅玉英名下，共有人傅苗发、韦金娥、傅玮珺分配房屋征收补偿款160万元，补偿款的存单做在傅苗发名下，共有人傅苗新、薛文颖、傅征南分配房屋征收补偿款1,613,106.20元，补偿款的存单做在薛文颖名下，协议外的其他奖励费用街道祝福奖励作在薛文颖名下，集体签约奖中涉及的百分点奖做在薛文颖名下。一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12月27日，沈家宅路XXX弄XXX号房屋被拆迁，该房屋为私房，权利人为薛良松，建筑面积14.15平方米，常住人口包括薛文颖、傅征南。2009年6月30日，北施家弄路XXX弄XXX号房屋被拆迁，该房屋为私房，被拆迁人为顾林娣(亡)、户主韦金龙，建筑面积19.7平方米，韦金娥、傅玮珺系安置人员，获得康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78.66平方米。2019年6月20日，上海市杨浦区大桥街道住房保障办公室出具《证明》，证明根据系统显示，傅玉英于2013年12月12日开始享受廉租房租金补贴，至2018年12月因该户籍地址动迁后，停止发放，最后一次发放金额为2,250元/月。(2012年有廉租房发放记录，但因系统升级无法查询到相关信息。)一审法院审理中，傅玉英提供上海市杨浦区大桥街道方子桥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傅玉英在2001年10月前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2001年10月至2009年1月服刑，刑满释放后，回到上述房屋居住，但因其与大哥傅苗发存在矛盾，经常被傅苗发赶出家门，留宿在网吧、游戏房、医院、棋牌室等地，至上述房屋动迁，傅玉英一直是家中住几天，发生矛盾后外面留宿几天，这样交替的状态，上述房屋实际居住就是傅玉英和傅苗发一家。傅苗发提供上海市杨浦区大桥街道方子桥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傅玉英刑满释放(2009.1-2018.12)至动迁，这期间，基本上不居住在西方子桥14弄10号207-208。傅苗发提供产权证复印件一份，表示康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已经出售，另行购买了长阳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建筑面积仅44.05平方米。傅玉英表示母亲在世时傅玉英一直住在系争房屋内照顾母亲，母亲过世后韦金娥、傅玮珺住在208室，系争房屋面积比较小，傅玉英回去的时候住在207室，但是天天会吵架，所以住到朋友家里。动迁时傅玉英对傅苗发、傅苗新外面有房子，韦金娥、傅玮珺把动迁获得的房子卖掉，薛文颖拿着动迁款买房子等情况是知道的，也告诉了动迁公司，当时由于动迁公司的催促，才草率地签订了家庭内部协议书。《家庭协议》签订后，傅玉英领取征收补偿款120万元，傅苗忠、荣捍红领取征收补偿款100万元，傅苗发一家领取征收补偿款160万元，其余征收补偿款由傅苗新一家领取。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系争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为傅苗忠，被征收后所获得的安置补偿利益应当由房屋的承租人与同住人共同享有，傅玉英、傅苗发、韦金娥、傅玮珺、傅苗新、薛文颖、傅征南作为系争房屋的户籍在册人员和居住困难户保障人口，理应享有相应的补偿利益。拆迁过程中，各方就拆迁利益的分配达成的《家庭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根据该协议，傅玉英已获得了120万元动迁安置补偿款，现傅玉英以分配方案不公平、不清楚动迁相关政策为由要求重新分配动迁利益，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傅玉英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家庭协议》是本案当事人之间协商一致签署，不违反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并未显失公平。上诉人傅玉英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家庭协议》是在其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署，故《家庭协议》合法有效。现家庭成员间已依据该《家庭协议》分配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家庭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傅玉英再起诉要求重新分配征收利益有违诚信。综上所述，傅玉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92元，由上诉人傅玉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揭扬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