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亮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范小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波。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触景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黄金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尼志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亮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触景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触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亮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波、**，被上诉人触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尼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亮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触景公司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触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亮荣公司与触景公司之间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触景公司亦未实际履行，故亮荣公司不应向触景公司支付服务费45,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一、亮荣公司前员工陈超宇、张德英与触景公司私下对接涉案项目，亮荣公司并不知情，故其二人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又因二人无权代表亮荣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亮荣公司亦未追认，故二人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二、陈超宇、张德英已离职，并与亮荣公司存在劳动纠纷，故其二人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所做的证言不应采信。三、亮荣公司的财务部门通常的做法就是收到发票先行认证抵扣，与业务部门没有接洽好，故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抵扣不能证明亮荣公司与触景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四、结算单系由触景公司自行制作，无亮荣公司的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五、一审判决以亮荣公司签收律师函却未对该函中载明的服务内容、单价及总金额提出异议为由认定亮荣公司与触景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六、触景公司仅将涉案项目的成果在一审庭审中予以展示，并未向亮荣公司交付，故触景公司未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亮荣公司有权不付款。一审法院在触景公司未履行举证责任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其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触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亮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亮荣公司与触景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一、涉案项目发生时，陈超宇系亮荣公司的设计总监，张德英系亮荣公司的项目经理，其二人有权代表公司对外接洽业务。二、证人陈超宇、张德英在一审中因故无法到庭，但法官可以通过电话与其二人取得联系。即使其二人的证人证言无法成立，涉案聊天记录、发票、催款事实等证据均能证明服务合同关系的存在。三、亮荣公司在触景公司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进行了抵扣，表明亮荣公司对触景公司于本案中所提供服务的认可。触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亮荣公司支付触景公司服务费45,000元；2.亮荣公司支付触景公司以4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亮荣公司原名为上海亮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变更为现公司名称。陈超宇、张德英分别在亮荣公司处任设计总监、项目经理职务，二人入职时间为2017年9月14日，于2018年7月12日离职，王巍华为触景公司的工作人员。2017年10月25、26日王巍华三次将呼和浩特展厅汇报多媒体作品以MP4形式发送或者抄送陈超宇邮箱。根据触景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2月26日，王巍华将微软项目结算单(亮荣)发送给张德英；张德英：亮荣公司税号的倒数第二位是零，不是英文字母欧，别开错了。2018年1月10日，王巍华：呼和浩特的费用怎么说；陈超宇：等我回来，今天出差。1月22日，王巍华：呼和浩特的怎么样了；陈超宇：开45,000的发票，策划设计费。1月25日，王巍华：好，开多少？张德英：45,000。1月29日，张德英：老王，发票啥时候开好？王巍华：明天。张德英：快递？然后张德英将亮荣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及本人的联系方式发给王巍华。2018年1月31日，触景公司开具名称为设计服务制作费，金额为4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亮荣公司，亮荣公司于2018年2月1日进行了认证抵扣。2月3日，王巍华：发票收到了吗？张德英：收到了，等财务付款。2月6日，王巍华：这周可以付吧；张德英：我再催催，等下到公司问下公司财务。2月26日，王巍华：怎么样了；陈超宇：你放心，老板答应付了就没问题。等等催款的微信聊天记录。7月10日，王巍华：你那边怎么样了？上次问你的亮荣项目甲方信息有了么。7月16日，陈超宇：上周范小亮给大家开了个会……我顺便也说了你这边的事，他说可以付……2018年8月2日，王巍华与范小亮通话，王巍华：呼和浩特发票的事，我都开了半年多了。范小亮：我知道，我知道，我来跟他们安排好吧。2018年8月29日，触景公司向亮荣公司发送律师函，函上写明：自2017年9月起，触景公司为亮荣公司多个项目提供策划设计服务，包括亮荣公司门头改造及呼和浩特和林格尔新区多媒体展厅等策划设计工作，具体服务内容：亮荣装饰门厅改造效果图，单价700元/张，数量3张，金额2,100元；呼和浩特微软展厅效果图，单价700元/张，数量14张，金额9,800元；呼和浩特微软展厅汇报多媒体，单价25,000元/5分钟，数量1，单价25,000元；呼和浩特微软策划案，单价10,000元/件，数量1，单价10,000元，总金额46,900元，优惠金额45,000元。亮荣公司确认上述制作内容及服务费金额后，于2018年1月29日要求触景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45,000元，内容为策划设计服务费。触景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开具发票后交于亮荣公司，亮荣公司未付款。等等内容。同时，律师函限定亮荣公司在接到函后5日内支付服务费45,000元及相应利息给触景公司。亮荣公司于签收该律师函后未回复触景公司，也未支付相应费用，故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为触景公司与亮荣公司双方是否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及服务费是否为45,000元。对此，触景公司提供了其项目经办人王巍华将相应部分作品以邮件形式发送给亮荣公司陈超宇的记录，王巍华与亮荣公司的张德英、陈超宇的微信聊天记录，陈超宇、张德英的证人证言，触景公司开具名称为设计服务制作费、金额为45,000元的发票给亮荣公司，亮荣公司已经做了认证抵扣，王巍华与亮荣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小亮的电话录音，律师函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服务合同，但自2017年9月触景公司为亮荣公司的呼和浩特和林格尔新区多媒体展厅项目进行策划文案、展厅效果图制作、汇报影片制作，同年10月份，触景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且服务费为45,000元。亮荣公司辩称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亮荣公司没有委托触景公司进行相应的服务项目。针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有书面合同、口头合同等形式，双方可以通过电话、微信等形式建立合同关系，因此不能仅仅以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而否认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法律关系。针对亮荣公司对触景公司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触景公司提供的其项目经办人王巍华将部分作品以邮件形式发送给亮荣公司陈超宇的记录，王巍华与亮荣公司张德英、陈超宇的微信聊天记录，陈超宇、张德英的证人证言这几份证据，亮荣公司已自认陈超宇、张德英在亮荣公司处担任的职务、入职、离职时间以及与触景公司相类似的项目是其二人的职责范围，触景公司主张的项目合作期间发生于其二人在亮荣公司处任职期间内且属于二人职责权限，则二人可以代表亮荣公司与触景公司的项目经办人进行相应合作项目的洽谈沟通。对亮荣公司辩称的触景公司应将相应的作品发送给亮荣公司，不应该发送给个人，以及陈超宇、张德英二人出具证人证言时已经从亮荣公司处离职且与亮荣公司存在纠纷等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针对触景公司提供的王巍华与亮荣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小亮的电话录音，一审法院认为，既然亮荣公司认可录音的真实性、范小亮的身份及电话号码，且一审庭审中亮荣公司自认除了涉案呼和浩特项目，不存在其他涉及呼和浩特的项目，故对亮荣公司辩称的电话录音中未提起涉案服务项目及服务费金额的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触景公司提供的发票及亮荣公司认证抵扣事宜，亮荣公司辩称财务抵扣后因无相应合同对账，抵扣未成功，但亮荣公司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针对触景公司提供的律师函已经载明服务内容、单价及总金额，一审庭审中亮荣公司认可签收了该律师函，但亮荣公司签收后并未就律师函的内容向触景公司提出异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触景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且亮荣公司认可服务费的金额为45,000元。触景公司与亮荣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触景公司完成服务内容后，亮荣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服务费，亮荣公司未支付服务费的行为属于违约，故对触景公司要求亮荣公司支付相应服务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触景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触景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开具发票，亮荣公司于同年2月1日进行认证抵扣，触景公司主张从2018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亮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触景公司服务费45,000元；二、亮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触景公司以4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6元，减半收取计463元，由亮荣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项目发生时，案外人陈超宇、张德英分别系亮荣公司的设计总监、项目经理，从二人的职务、二人与触景公司员工王巍华的聊天记录、亮荣公司未向其二人主张过侵权赔偿以及亮荣公司抵扣触景公司所开之发票的事实来看，亮荣公司以不知情为由主张其与触景公司之间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亮荣公司以其财务部与业务部之间存在接洽障碍为由，主张涉案发票的抵扣不能证明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的成立，既不具有合理性，亦有违财会税收制度，本院不予采信。陈超宇、张德英未出庭作证，其书面证言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如上文所述，本案综合陈超宇与张德英在亮荣公司的身份、王巍华与陈超宇、张德英的聊天记录、王巍华将作品发送给陈超宇的邮件、王巍华将结算单发给张德英的微信记录、涉案发票已为亮荣公司抵扣的事实、亮荣公司未对律师函提出异议、亮荣公司的相关陈述足以认定涉案服务法律关系成立。据此，亮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上诉人上海亮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麦颀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邵美琳审判员 王逸民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