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21刑初21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丰，男，1973年7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衡东县，汉族，本科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湘永煤矿三工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2月1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衡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7月22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宁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某云，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人，住湖南省衡东县。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以蒸检公诉刑诉[2019]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湘0421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陈某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陈某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原一审部分事实不清，尚需进一步查证为由，裁定撤销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1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重审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丰及其辩护人陈某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五常市恒通建筑工程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从中交二公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四公司”）承包了怀邵衡铁路八标项目的防护栏。2016年4月8日,被告人陈某丰以个人名义与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范某某）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承包了该工程防护栏项目。被告人陈某丰雇用了吴某标等11名贵州籍民工和开铲车师傅肖某共计12人在工地上做防护栏安装项目,工程结束后恒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人陈某丰,但被告人陈某丰一直拖欠吴某某、肖某等12名农民工工资共计41600元。2018年6月29日,衡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陈某丰下达了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陈某丰在收到指令书三日内支付吴某某、肖某等12名劳动者工资共计41600元,但被告人陈某丰至今拒不支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丰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十二名劳动者的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劳动监管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陈某丰出生于1973年7月21日，作案时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不起诉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曾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但案发后投案自首，并且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衡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陈某丰不起诉。（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曾因工程款与他人发生纠纷，在民警调解过程中，将民警打伤，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整。（4）投诉书，证明2018年5月11日、5月28日，因陈某丰拖欠工资，吴某标、肖某到劳动局投诉；（5）民工工资欠发表，证明欠吴某标等11人工资31999元，欠肖某工资19300元；（6）委托书，证明陈某丰于2018年2月7日委托吴某标到中交二公局怀邵衡铁8标二分部结算工资；（7）欠条，证明至2017年2月18日陈某丰仍欠肖某工资19300元；（8）[2018]C3号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证明2018年5月11日衡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决定对湖南俊荣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拖欠民工工资一事立案；（9）劳动保障监察电话告知记录表，证明2017年5月10日监察员向陈某丰电话问话，告知陈某丰到衡阳县接受调查；（10）蒸人社监询字[2018]C16号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证明衡阳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5月24日通知湖南俊荣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到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接受询问；（11）劳动保障监察电话告知记录表，证明2018年5月10日、28日监察员向吴某标、肖某电话询问拖欠工资情况；（12）劳务施工协议，证明2016年9月4日陈某丰以个人名义与吴某标、邓泽勇签订劳务施工协议；（13）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①对陈某丰的调查（询问）笔录，证明截至2018年6月4日，陈某丰拖欠吴某标等11名民工工资32000元，拖欠肖某工资19300元，其中在湖南俊荣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做工欠9700元，在恒通公司做工欠9600元；②对肖某的调查（询问）笔录，证明截至2018年5月28日陈某丰还欠其19300元工资；③对吴某标的调查（询问）笔录，证明陈某丰还欠他们11名民工32000元工资；④对范某某的调查（询问）笔录，证明恒通公司已付清陈某丰所有工程款；⑤对彭某的调查（询问）笔录，证明湖南俊荣工程有限公司总工程量资金情况；（14）劳务合作协议，证明范某某与陈某丰于2016年4月8日签订了劳务合同，未加盖湖南俊荣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印章，属于被告人陈某丰的私人行为；（15）［2018］Ｃ18号劳动保障监察案件限期改正指令报批表，证明就湖南俊荣工程有限公司拖欠民工工资一事，衡阳县要求湖南俊荣公司负责支付，陈某丰于2018年6月29日签收；（16）蒸人社监令字［2018］Ｃ18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一份，证明衡阳县给陈某丰下达限期改正指令书；（17）收据8份，证明所有工程款已结清；（18）施工协议，证明2016年6月25日，中交四公司与恒通公司签订施工协议；（19）关于陈某丰拒不支付吴某标等11人劳动报酬的说明，证明吴某标等11人因为现在贵州老家，路途遥远，来往不便，费用太大，无法到衡阳县公安局接受询问调查；（20）劳务承包清单，证明湖南俊荣有限责任公司与怀邵衡铁路项目经理部二分部的工程量清单工作内容及数量确定说明；（21）授权委托书，证明陈某云委托陈某丰在怀邵衡铁路项目经理部二分部管理日常劳务施工具体事宜。陈某丰与恒通公司法人代表范某某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已经超出公司的委托范围；（22）漳浦县看守所出具的证明、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陈某丰于2004年8月18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05年5月31日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至2006年4月17日。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明陈某丰承包怀邵衡铁路项目经理部二分部施工路段的护坡护栏、水沟等附属工程，肖某在工地上帮陈某丰开铲车，工资每月4800元，他从2016年5月1日做到2017年1月15日，共计8个月15天，合计工资40800元，陈某丰打欠条时欠肖某工资19300元，后陈某丰又支付了9015元，还欠肖某10285元未付。3、证人证言证人陈某云的证言，证明他委托陈某丰在怀邵衡铁路项目经理部二分部管理日常劳务施工具体事宜，超出他公司之外的劳务合作协议与他公司无关，陈某丰与恒通公司法人代表范某某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已经超出委托范围，是陈某丰个人行为。4、被告人陈某丰的供述与辩解范某某是恒通公司的法人代表。他与范某某签订合同承包了怀邵衡铁路八标二分部一工区防护栏安装工程。肖某在他承包的工地上负责开铲车，吴某标、邓泽勇等11名贵州籍民工在工地上负责做防护栏安装及骨架等业务。他拖欠肖某、吴某标等12位农民工工资约41000元。工程结束时恒通公司已将绝大部分工程款（其中20万元扣抵砂石款）支付给他。吴某标等人多次找他结算工资，衡阳县劳动社会保障局也找过他。5、到案经过2018年9月26日8时许，衡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衡阳县公安局称：2016年10月份以来，吴某标带领贵州民工肖某等十二名农民工在陈某丰以湖南俊荣工程劳务公司承包怀邵衡铁路八段标段的工地上做防护栏，上下骨架等劳务，到2017年1月27日，陈某丰尚拖欠该十二名民工工资41600元。2018年10月9日被衡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9年1月31日，将陈某丰抓获。被告人陈某丰辩称：1、起诉指控拖欠12名农民工工资不属实，只拖欠5名农民工工资，肖某、吴某标等7人的工资款的支付主体不是被告人；2、俊荣公司没有与被告人结算，已结算部分也未将钱支付给被告人，导致被告人无力支付民工工资；3、被告人在刑事拘留之前一直在积极推动支付民工工资。为支持其主张被告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杨浩的证明,拟证明杨浩是中交二分局的工程师,防护柵栏施工过程中,机械设备是俊荣公司带的,有些项目是俊荣公司做的,解释了防护栅栏延迟施工的原因；2、委托书,拟证明2018年2月7日,陈某丰委托了吴某标去二分部收取32000元工程款；3、莫某胜与陈某丰的信息记录，拟证明范某某欠陈某丰10000元没有支付。被告人陈某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丰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成立。1、被告人陈某丰未转移财产，也没有逃逸，且有正当理由证明其没有支付能力，而非有支付能力而拒不支付，故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如果被告人陈某丰与范某某签订的劳务合同协议无效，则被告人没有责任垫付民工工资；3、被告人陈某丰是在履行俊荣公司的委托，不是支付工资的主体。为支持其主张，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俊荣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了被告人陈某丰的身份及法律责任；2、2017年8月16日，7月3日、6月10日项目部工程师邓金旺、杨浩的现场签证，拟证明了施工单位、施工内容与工程量及窝工、误工情况，被告人陈某丰是在履行俊荣公司的委托，不是支付工资的主体，而是因为项目部没有把这份工程量记给俊荣公司；3、胡祖山、代克进、刘志万等工人的证明，拟证明了被告人陈某丰带领安装防护栅栏的工人不止有肖某、吴某标等12名工人，还有另外一些工人，总共二十多名工人，而那些工人的大部分已支付工资，由于项目部没有把防护栅栏记给俊荣公司，恶意拖欠资金，所以未能将民工工资及时全部付清；4、欠条，拟证明了陈某丰勇于承担责任，如拒不支付就不会写欠条给工人，而是因为项目部没有支付这部分劳务费给俊荣公司，所以未及时支付工人的劳动报酬，被告人并没有转移财产、逃匿等逃避支付的赖账行为；5、项目部于2018年6月6日签订的关于湖南俊荣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遗留问题的报告中第7条，拟证明被告人陈某丰在履行俊荣公司的委托，所以不是支付工资的主体，是因为项目部没有支付这部分劳务费给俊荣公司，所以未及时支付工人的劳动报酬；6、项目部2018年2月11日关于湖南俊荣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企管第6期结算说明中的第二条第1项中关于乙方施工的防护栅栏挖机费暂补70000元的说明，拟证明了被告人陈某丰在履行俊荣公司的委托，所以不是支付工资的主体，如项目部及时支付这70000元，就不存在未及时支付工人的劳动报酬；7、项目部提交给法院的关于湖南俊荣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第四条和第五条，拟证明了被告人陈某丰在履行俊荣公司的委托；8、2016年9月5日项目部对俊荣公司的中途工程结算签单中的25、26条关于部分防护栅栏结算，拟证明了被告人陈某丰在履行俊荣公司的委托；9、恒通公司的证明，拟证明被告人陈某丰在预制场帮五常恒通公司做防护栅栏，而不是在里程段安装防护栅栏；10、被告人陈某丰与范某某于2016年4月8日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拟证明范某某在此前不能代表恒通公司对外发包工程，恒通公司与项目部的协议也明确了不能分包、转包，所以陈某丰与范某某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是陈某丰与范某某之间的私人行为；11、中途支付凭证及相关凭证，拟证明被告人陈某丰在积极支付民工工资，但因为项目部的原因未及时支付工人的全额劳动报酬，被告人没有逃避、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来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12、申请行政复议材料、到市劳动监察支队和市纪委、省巡视组上访记录、回访记录，拟证明陈某丰对他个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指控事实持有异议，不存在逃避、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来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13、参加安装防护栅栏工人名单及支付工资表，拟证明了被告人陈某丰带领安装防护栅栏的工人不止吴某标、肖某等12人，其他工人包括吴某标、肖某等12人的前期工资已支付，但由于防护栏劳务费、机械费、材料费及补偿等问题的原因而没有能力全额支付完毕。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告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是：1、对劳务合同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公诉机关的证明目的。2、对农民工吴某标等人的陈述有异议，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吴某标等人的身份信息，行政行为不代表侦查行为，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对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补充的漳浦县看守所出具的证明、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是：1、对劳动监察大队及公安的行政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笔录是有选择性的记录，当时讲了很多话笔录中都没有记全。2、对到案经过有异议，被告人不是逃逸，被告人是主动到劳动大队。3、辩护人认为劳务合作协议是无效的，被告人不是支付民工工资的主体；4、对蒸人社监令字[2018]C18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有异议，之前被告人一直在申请复议；5、对授权委托书、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份证据说明被告人不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而是有正当理由没有及时支付。6、对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补充的漳浦县看守所出具的证明、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刑事判决书所涉案件发生在2004年，被告人也因此受过了刑事处罚，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被告人、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公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不客观、不真实，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人不能因为哪一个工程项目没有结算就拒不支付民工工资。经审理查明，法定代表人为范某某的恒通公司于2016年6月25日与中交四公司签订施工协议，恒通公司承包了中交四公司怀邵衡铁路8标项目防护栏工程。2016年4月8日，被告人陈某丰以个人名义与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某某签订劳务合作协议，承包了怀邵衡铁路八标项目防护栏工程。协议签订后，被告人陈某丰雇用了吴某标等11名贵州籍民工和开铲车师傅肖某共计12人在工地上做防护栏安装。工程结束后，恒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给被告人陈某丰工程款400856元，因部分工程未完工，恒通公司扣工程款10000元。但被告人陈某丰一直拖欠吴某标、肖某等12名农民工工资共计41600元未付。经多次催讨未果后，吴某标、肖某等12名农民工于2018年5月11日向衡阳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该大队受理后，于2018年6月29日向被告人陈某丰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被告人陈某丰在2018年7月9日前支付拖欠吴某标、肖某等民工工资共计41600元。但被告人陈某丰一直拒不支付上述劳动者的工资。2018年9月26日衡阳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遂将该案移送衡阳县公安局，衡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9日予以立案，2019年1月31日，将被告人陈某丰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陈某丰于2004年8月18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05年5月31日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至2006年4月17日。2017年4月1日，被告人因工程款与他人发生纠纷，在民警调解过程中，将民警打伤，2017年9月5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整。被告人陈某丰于2017年8月18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但案发后投案自首，并且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衡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陈某丰不起诉。对被告人陈某丰拖欠的吴某标、肖某等民工工资共计41600元，中交四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7日代为支付。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做如下分析与认定：1、拖欠工资的主体问题。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某丰是在履行俊荣公司的委托，不是支付工资的主体。本院认为，陈某丰并非俊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某某签订的劳动合作协议并未加盖俊荣公司的公章，且辩护人作为俊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衡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陈述时亦表示其对被告人陈某丰与范某某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其并不知情，也超出了公司的委托范围，故应认定被告人签订劳动合作协议属于其个人行为，对涉案民工在范某某工地做事拖欠的民工工资的支付主体应为被告人陈某丰，故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拖欠工资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丰在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陈述明确表示因吴某标等11名民工在范某某工地做事，拖欠吴某标等11名民工工资32000元，因肖某在范某某工地做事，欠肖某工资9600元，且其陈述与其向被害人出具的欠条及被害人陈述一致。对于肖某为俊荣公司务工所欠的9700元，因支付主体不是陈某丰，公诉机关起诉的仅是被告人陈某丰与范某某所签劳务合同中涉及的农民工工资，涉及俊荣公司所欠付的工资9700元未列入，故俊荣公司的相关事项与本案无关，综上，本案可认定被告人陈某丰拖欠民工工资41600元。被告人陈某丰在庭审时辩称其只欠5名民工工资14000余元，且案外人刘中后又通过微信替陈某丰支付了3000元给民工熊荣凯，现只欠11000余元，但被告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被告人陈某丰是否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本院认为，恒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给被告人陈某丰工程款400856元，因部分工程未完工，恒通公司扣工程款10000元。被告人陈某丰收到工程款后，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12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达4万余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侵犯了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及劳动者的合法财产权益，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如果被告人陈某丰与范某某签订的劳务合同协议无效，则被告人没有责任垫付民工工资，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本院认为，本案被害人农民工与被告人陈某丰的关系是劳动合同关系，本案被告人陈某丰所承包的工程项目已实际完工，实际完工的工程价款已实际支付给被告人陈某丰，被告人陈某丰与恒通公司法人代表范某某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合同效力问题，对被告人陈某丰均作为支付民工工资的主体不产生影响。故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丰已领取了工程款而拒不支付12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达4万余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侵犯了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及劳动者的合法财产权益，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六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原羁押的日期己折抵。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曾新华人民陪审员  李栋林人民陪审员  黄红卫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优书记员李利平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