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刑终32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振界，男，1981年1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中专文化，“UNIPEACE”轮船长，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建伟，男，1987年2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大专文化，“UNIPEACE”轮大副，住尉氏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井龙，男，1988年3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宁津县，汉族，中专文化，“UNIPEACE”轮二副，住宁津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超，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贺松位，男，1962年5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小学文化，“UNIPEACE”轮轮机长，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薛行娒，男，1965年6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振港678”船船东，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薛行胜，男，1955年7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振港678”船岸上联系人，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虞冠福，男，1962年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振港678”船管事，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振界、任建伟、宋井龙、贺松位、薛行娒、薛行胜、虞冠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8）浙09刑初34号刑事判决。陈振界、任建伟、宋井龙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至9月，被告人陈振界、任建伟、宋井龙、贺松位及其他十余名船员受莆田市新程船舶管理有限公司雇佣，由陈振界任“UNIPEACE”轮（下称和平轮）船长、任建伟任大副、宋井龙任二副、贺松位任轮机长。 2017年9月30日，根据他人指使，被告人陈振界、任建伟、宋井龙、贺松位等人驾驶和平轮从福建省宁德市出发，前往台湾基隆港装载白糖。后陈振界等人根据“阿某”指示，驾驶和平轮前往北纬24°58′东经119°27′（福建省莆田市乌丘屿附近海域），于2017年10月27日、28日、11月1日，分别向“百洋”号、“新航海5815”号货船过驳白糖共1376.5吨。 2017年11月4日，被告人陈振界等人根据“阿某”指示驾驶和平轮返回基隆港装载白糖后于11月7日驶往舟山海域。同期，被告人薛行娒为牟取利益将自有的“振港678”船出租给“许老板”用于走私，并纠集被告人薛行胜负责岸上联系、被告人虞冠福负责船上管理，于11月10日晚，根据“许老板”指示，安排虞冠福及其他船员驾驶“振港678”船至北纬30°12′25″东经122°29′5″（舟山大西寨岛附近海域），欲从停靠在此处的和平轮上过驳白糖500吨，后因“振港678”船甲板及和平轮吊机故障，未能过驳，“振港678”船遂返回。同月12日1时许，和平轮在舟山海域被海警查获，现场查扣白糖5868.65吨。 经海关计核，被告人陈振界、任建伟、宋井龙、贺松位参与走私白糖7245.15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下同）25317510.7元，被告人薛行娒、薛行胜、虞冠福参与走私白糖500吨，偷逃应缴税款1744213.69元。 原判根据上述犯罪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陈振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任建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宋井龙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贺松位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薛行娒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薛行胜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虞冠福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扣押在案的白糖变卖款人民币二千六百六十万八千九百二十五元、被告人贺松位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振界、任建伟、宋井龙、薛行娒的违法所得。 被告人陈振界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在案无证据证明“百洋”号、“新航海5815”船将白糖运往大陆，不应认定1376.5吨白糖系走私；和平轮被查扣时正在东福山修理机器，偷运白糖入境即认定为走私既遂不合理；未能向“振港678”船过驳500吨白糖，和平轮船员也应认定未遂。（2）本案证据不足，涉案船员供述、证言不真实，陈振界未向缅甸籍船员说过是在走私，任建伟也称存在诱供。（3）并无规定禁止船舶关闭AIS，补写航海日志也是为了应付台湾港口检查，而非逃避海关监管。涉案白糖未流入大陆，没有实际危害，陈振界也是听从货主要求，系从犯。请求改判缓刑。 被告人任建伟上诉提出：（1）部分证言不实。任建伟不知道航海日志系伪造，未负责装卸货，也未听船长说过是在走私，亦未讲说过卸货危险会被抓、要求没收船员手机。（2）任建伟2017年11月12、13、17日的笔录系逼供诱供，不应认定。（3）原判量刑过重，任建伟不是船舶主要责任人，作用低于贺松位。请求改判缓刑。 被告人宋井龙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1）过驳给“百洋”号和“新航海5815”船的1376.5吨白糖只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卸货清单，无“百洋”和“新航海5815”船的装货情况等关键证据，不应认定。（2）宋井龙2018年4月24日讯问笔录系23日违法提讯所致，一审法院也未告知排除非法证据的权利，该证据应予排除。（3）宋井龙正规途径招募上船，无走私故意，认识到犯罪后多次要求下船但因海上无法下船及被船长拒绝而难以中止犯罪，应予认定系胁从犯。（4）宋井龙认罪态度好。请求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振界、任建伟、宋井龙、贺松位、薛行娒、薛行胜、虞冠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有出入港记录、结关证明书、装卸货记录、通话记录、手机提取信息，张某、石某、吴某、陈某、朱某、徐某、蔡某、刘某等人的证言，海关核定证明书、价格评估报告、检测报告，搜查扣押笔录、辨认笔录、照片、海图等证据证实，陈振界、任建伟、宋井龙、贺松位、薛行娒、薛行胜、虞冠福亦有供认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基本相符。 关于上诉、辩护理由。经查：（1）和平轮过驳给“百洋”号和“新航海5815”船白糖1376.5吨的证据有，查扣的和平轮向“百洋”号和“新航海5815”船过驳的具体记录、和平轮多名船员证言，被告人陈振界、任建伟、宋井龙对此亦均供认，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和平轮上的各被告人在明知走私情况下，仍逃避海关监管，运输应缴纳税款的5868.65吨白糖入境，属于走私既遂，和平轮是否实际卸驳、收购船舶是否系台湾船舶等，均不影响既遂认定。陈振界、宋井龙所提原判事实错误的异议与在案证据证实的情况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2）任建伟、宋井龙的讯问笔录符合证据合法性要求，相关同步录音录像也未发现逼供诱供情形，且上述讯问笔录能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纳。一审法院也于2018年11月22日向宋井龙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即告知有权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宋井龙亦听清并签字。各上诉人、宋井龙二审辩护人所提违法讯问、供述不实的异议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陈振界、任建伟作为资深船员，多次违规采取更改航线、不记录及伪造航海日志等方法规避监管，在我国海域偷运白糖，应对走私知情，和平轮涉案船员亦对此及任建伟负责装卸货事宜均有供证。且朱某、石某等和平轮船员证明的“船长说过是在走私”等证言，取证程序合法并与朱某微信聊天记录等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予认定。陈振界、任建伟上诉所提没有逃避海关监管、任建伟不负责装卸货、证言不属实等异议，与事实及常理不符，不予采信。（4）张某、姚某等人证明，和平轮只有张某、陈某、郑某提出过下船要求，在案亦无宋井龙受到胁迫或欲摆脱犯罪的证据，且宋井龙参与伪造航海日志、修改航线等，犯罪表现亦不消极，不属于胁从犯。宋井龙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所提其系胁从犯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5）和平轮各被告人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原判考虑陈振界、任建伟、宋井龙并非出资人等因素，均已认定为从犯减轻处罚。陈振界统筹负责全船走私事宜、任建伟、宋井龙参与开船、走私过驳、更改航线、伪造航海日志等，均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均不应适用缓刑。陈振界、任建伟、宋井龙上诉所提改判缓刑的异议均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振界、任建伟、宋井龙、贺松位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白糖入境，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薛行娒、薛行胜、虞冠福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白糖，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予惩处。陈振界、任建伟、宋井龙、贺松位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薛行娒、薛行胜、虞冠福系犯罪未遂，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依法减轻处罚。陈振界、任建伟、宋井龙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错误、要求改判缓刑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陈振界、任建伟、宋井龙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吴国宝 审判员  许 倩 审判员  虞伟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薛文超 书记员  莫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