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增才，男，1958年5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瑞松，男，1981年2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徐增才、陈瑞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斌,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永，男，1970年7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江苏衡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宪，江苏衡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建支，男，1976年6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东海县。原审被告：杨学寒，男，1947年11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徐增才、陈瑞松因与被上诉人姚永、原审原告张建支、原审被告杨学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6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增才、陈瑞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姚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徐增才、陈瑞松与姚永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姚永一审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徐增才、陈瑞松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双方之间自始至终从未见过面，从未就水泥买卖达成过任何口头或书面的协议，姚永几次诉讼也未能提供双方之间的任何书面买卖协议；2.张建支从未向某才、陈瑞松披露其本人系介绍人，即使仅凭张建支陈述也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徐增才、陈瑞松认为张建支是从姚永手中进的水泥，再转卖给徐增才、陈瑞松，赚取中间差价，姚永在一审也未向法庭提供张建支是如何支付款项给其的银行流水记录。3.涉案所有合同款项支付事宜均未与姚永之间直接发生。因此，徐增才、陈瑞松认为其与姚永之间无合同关系，姚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对于欠付货款金额未予查明。徐增才、陈瑞松关于2017年11月17日及12月3日两笔供货款合计41369元均已当场现金支付完毕，且均在单据上己注明，同时姚永一审陈述表示认可，款项系驾驶员带回。徐增才、陈瑞松2017年11月27日微信转账给张建支1.5万元，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款也应从姚永主张所欠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曾在2018年7月30日作出过苏1322民初94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姚永的诉讼请求。本案又进行重复立案，支持姚永的诉讼请求，显然错误。被上诉人姚永二审辩称：1.徐增才、陈瑞松与姚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姚永于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通过张建支向某才、陈瑞松出售水泥10车，该10张条据均有徐增才或杨学寒签字确认，该证据足以证明姚永与徐增才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2018）苏1322民初949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情况，本案的另一买受人为陈瑞松，姚永为实际的出卖人，其将货物运送至徐增才、陈瑞松指定的地点，由其签收，姚永持有单据，因此本案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本案货款共计222146元，徐增才、陈瑞松已经通过张建支或以其他形式支付14万元，尚欠82146元。徐增才、陈瑞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的货款给付有关联，因为徐增才、陈瑞松与张建支之间还有其它的经济往来。对于徐增才、陈瑞松主张的（2018）苏1322民初9490号民事判决驳回后本案又重新立案的情况，该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张建支二审发表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学寒未发表意见。姚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增才、杨学寒、陈瑞松支付姚永水泥款82146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经审理查明：姚永曾通过张建支的介绍在2017年11月-12月间对外出售水泥。姚永将水泥运送至沭阳县茆圩乡的地点后，由徐增才、杨学寒在收货单据上进行签名，2017年11月17日至12月27日间，徐增才在9张收货单据上签名，杨学寒在1张收货单据上签名，其中2017年11月17日的单据上载明“款已收过”；2017年12月3日单据载明货款22270元，“已付20000元”；另8张单据载明水泥款为180730元。水泥价款共计222146元，后陈瑞松向张建支支付部分水泥款，张建支收款后向姚永进行支付，截止诉讼姚永认可共收到水泥款140000元。现双方因水泥款产生纠纷，姚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处理。一审另查明：2018年6月，姚永曾以徐增才、杨学寒二人作为被告主张水泥款，徐增才、杨学寒到庭陈述：徐增才、杨学寒只是负责接收水泥的工人，实际购买人是老板陈瑞松，姚永不应该向某才、杨学寒索要货款，应当由陈瑞松承担付款责任。后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苏1322民初9490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经与张建支核实，张建支反映其是姚永与陈瑞松建立水泥买卖合同关系的介绍人。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姚永与徐增才、陈瑞松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2.徐增才、陈瑞松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及付款的具体数额？3.涉案水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针对第1争议焦点。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姚永通过张建支的介绍向陈瑞松出售水泥，在水泥运至交易地点后由徐增才、杨学寒单独在收货单据上签名，姚永是收货单据的持有人，与本案诉争的水泥款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且通过张建支收取陈瑞松支付的水泥款，徐增才、杨学寒亦陈述陈瑞松系涉案水泥的购买人，故一审法院确认姚永与陈瑞松之间存在合法的水泥买卖合同关系。针对第2争议焦点。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依据上述分析，姚永与陈瑞松之间存在合法的水泥买卖合同关系，陈瑞松依法应当承担支付水泥款的责任，姚永出售的水泥价款共计222146元，姚永自认收到水泥款140000元，对于水泥余款82146元陈瑞松应依法予以支付。陈瑞松辩称只欠款25777元，姚永不予认可，且陈瑞松对于其陈述的水泥款已支付情况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姚永要求徐增才、杨学寒承担付款责任，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驳回其诉求，本次诉讼姚永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姚永要求徐增才、杨学寒应予支付水泥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瑞松应当承担水泥款的支付责任，数额为82146元。针对第3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瑞松陈述涉案水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承建工程采取修复措施或拆除重建，姚永不予认可，因涉案水泥已经由陈瑞松接收并实际使用，且其施工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可由多种因素造成，陈瑞松称系涉案水泥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其损失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陈瑞松主张涉案水泥存在质量问题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陈瑞松购买姚永水泥，欠款共计82146元，姚永要求支付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学寒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事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陈瑞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永水泥款82146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姚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4元，减半收取927元，由陈瑞松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购买涉案水泥的陈瑞松主张姚永不是出卖人应否支持。2.涉案水泥的已付款数额如何确定。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陈瑞松主张其系向张建支购买涉案水泥，即涉案水泥出卖人为张建支。对此，张建支称其只是涉案水泥出卖人姚永与购买人陈瑞松的介绍人，故张建支不认可其是出卖人，认可姚永为出卖人。根据姚永审理中提供的出库单，该出库单有三份也明确书写“客户名称：姚永”，而对此陈瑞松却解释称“我问张建支，姚永是什么意思，张建支和我说姚永是代号，你就照这样开，最后我才知道”，因陈瑞松对出库单上的内容“客户名称：姚永”解释不合理，且也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陈瑞松应知晓涉案水泥出售人为姚永。据此，可以认定涉案水泥出售人为姚永，本院对陈瑞松主张涉案水泥出卖人为张建支不予支持。陈瑞松上诉主张其与姚永从未见过，双方也未达成口头或书面的协议，陈瑞松支付款项均系向张建支支付，及张建支从未向其披露张建支为介绍人，故陈瑞松与姚永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因陈瑞松审理中认可姚永去过其厂里，且出库单上“客户名称：姚永”内容表明其认可与姚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张建支也到庭称涉案水泥出卖人为姚永，故陈瑞松该上诉请求与本案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姚永与陈瑞松之间存在合法的水泥买卖合同关系，陈瑞松应向姚永支付水泥款。陈瑞松主张其支付水泥款的数额为姚永自认的14万元、2017年11月17日及12月3日出库单款项（41369元）、2017年11月27日微信转账给张建支的1.5万元。对此，姚永称其认可收到的14万元中包括2017年11月17日及2017年12月3日出库单载明的已付41369元，微信转账给张建支的1.5万元，姚永没有收到。因姚永称其认可收到的14万元中已经包括2017年11月17日及2017年12月3日出库单载明的已付41369元，而陈瑞松并无证据证明其向姚永支付的款项超过14万元，故该已付41369元应认定为已经包含在姚永认可收到的14万元中。陈瑞松向张建支微信转账1.5万元。张建支对此称该1.5万元系其与陈瑞松其它经济往来，故不是涉案水泥款，没有支付给姚永。因审理中陈瑞松认可其与张建支有其他经济往来，陈瑞松也无证据证明该1.5万元为支付涉案水泥款，故该1.5陈瑞松主张为支付涉案水泥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姚永收到水泥款为14万元。关于第三争议焦点。陈瑞松主张本案程序违法，理由是姚永之前起诉徐增才、杨学寒主张给付涉案水泥款，后一审法院经审理驳回姚永诉讼请求，本案姚永仍是起诉主张给付涉案水泥款，一审法院却予支持。本院认为，前案认为徐增才、杨学寒作为买卖合同相对方依据不足，徐增才、杨学寒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故判决驳回姚永诉讼请求。而本案一审认为陈瑞松与姚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陈瑞松承担支付水泥款的责任。两案的被告主体并不相同，并不构成“重复立案”，故本院对陈瑞松关于“一审程序违法”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瑞松、徐增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4元，由上诉人陈瑞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覃卫东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沈飞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