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27刑终269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虎，男，1990年6月4日生于贵州省福泉市，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福泉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定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杨光贵，贵州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荣明，男，1970年11月17日生于贵州省福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泉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定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培宇，贵州正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庆松，男，1992年10月12日生于贵州省贵定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贵定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10日被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定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奚启松，男，1988年7月20日生于贵州省福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福泉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2月26日被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2008年6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8日被逮捕，2019年7月30日被贵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被贵定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原审被告人李明元，男，1997年12月27日生于贵州省福泉市，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福泉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8日被逮捕，2019年7月30日被贵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被贵定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原审被告人王富祥，男，1982年4月11日生于贵州省贵定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养殖户，住贵定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1年7月18日被贵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5日被逮捕，2019年3月22日被贵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被贵定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原审被告人王富春，男，1980年12月8日生于贵州省贵定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养殖户，住贵定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逮捕。2019年2月2日被贵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贵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被贵定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原审被告人王林，男，1990年11月23日生于贵州省贵定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定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逮捕。2019年7月30日被贵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被贵定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原审被告人许大军，男，1985年3月9日生于贵州省福泉市，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福泉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8日被逮捕，2019年7月30日被贵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被贵定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军，男，1987年12月10日生于贵州省福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泉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8日被逮捕，2019年7月30日被贵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被贵定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泽平，男，1987年1月12日生于贵州省福泉市，汉族，初中文化，装修工，住福泉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8月13日被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原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6个月。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8日被逮捕，2019年7月30日被贵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被贵定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定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李虎、李荣明、奚启松、李明元、王富祥、王富春、王林、许大军、罗军、陈泽平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朱庆松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黔2723刑初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虎、李荣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提讯上诉人李虎、李荣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1月29日下午，被告人李荣明与被告人朱劲松饮酒时发生争执并抓扯，后被他人劝开。被告人李荣明认为吃了亏，即打电话给其儿子李虎和女婿许大军，并让李虎邀约人来贵定。被告人李虎遂邀约了被告人罗军、奚启松、李明元。被告人奚启松又电话邀约赵某并让其邀约被告人陈泽平等人。被告人奚启松、陈泽平受邀后准备了棒球棒、木棒，十余人驾车来到贵定县海螺水泥厂门口与被告人李荣明、许大军汇合。被告人许大军从车内取出一根钢管、一把锤子及一把活动扳手。随后被告人李荣明、李虎多次打电话要求被告人朱庆松到海螺水泥厂解决问题并在电话中发生争吵。被告人朱庆松即邀约同行的被告人王富春并让其邀约其他人，被告人王富春遂电话邀约被告人王富祥、王林等人到海螺水泥厂，双方相遇后持械互殴。被告人李虎、李明元、许大军、罗军、陈泽平逃离现场，被告人朱庆松、王富祥、王林继续对留在现场的被告人李荣明、奚启松进行殴打。接着，被告人朱庆松持木棍将被告人李虎驾驶的贵9Ｙ692号众泰汽车车窗玻璃及引擎盖砸坏。经鉴定，此次聚众斗殴造成被告人李荣明鼻骨损伤、左侧肩胛骨骨折为轻伤二级，王富祥趾骨骨折为轻微伤。贵9Ｙ692号众泰汽车的修复价格为14255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虎在2018年11月29日23时许报警称，有人在海螺水泥厂打架，有人被打伤。次日，接到奚启松电话后，被告人李虎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罪行。 案发后，被告人王富春支付了被告人李荣明的医疗费。庭审中，双方均表示互相谅解。 被告人朱庆松在贵定县看守所二号监室羁押期间，2019年3月13日凌晨阻止在押人员陈某某自杀。 上述事实，十一名被告人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证人商某、何某、朱某、赵某、刘某、王某1、王某2、文某、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谅解书、电话录音、贵定县看守所书面证明等证据在卷，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荣明、李虎邀约被告人奚启松、李明元、许大军、罗军、陈泽平，被告人朱庆松邀约被告人王富祥、王富春、王林等持械互殴，致被告人李荣明轻伤、被告人王富祥轻微伤，被告人朱庆松持木棍砸坏被告人李虎的车辆，造成经济损失14225元。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朱庆松的行为还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荣明、李虎、朱庆松系主犯，均应对本案负全部责任，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处罚。被告人奚启松、李明元、许大军、罗军、陈泽平与被告人王富祥、王富春、王林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庆松、奚启松、王富祥、陈泽平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富春赔偿被告人李荣明医疗费，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自愿认罪，其中被告人李虎、李明元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朱庆松有立功表现，均可以从轻处罚。十一被告人均互相表示谅解，但被告人之间聚集互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故要求酌情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各辩护人其余意见均成立，予以采纳，但李荣明与李虎主动通过电话挑衅被告人朱庆松，导致事态恶化升级，故李荣明的辩护人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的意见，与李虎的辩护人提出李虎是从犯的意见不当，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李荣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朱庆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四、被告人奚启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五、被告人李明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十三日。六、被告人王富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七、被告人王富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八、被告人王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三十日。九、被告人许大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十三日。十、被告人罗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十三日。十一、被告人陈泽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十三日。十二、作案工具钢叉一根，予以没收。 原审宣判后，李虎、李荣明提出上诉。 上诉人李虎的上诉理由：其具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是当庭自愿认罪，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二是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三是本次犯罪行为，已经取得对方谅解，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四是对方有过错，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故认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在综合审理本案事实并审核全案证据后依法改判，对上诉人作出较轻处罚，并对其宣告缓刑。 其辩护人杨光贵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李荣明的上诉理由：其具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是当庭自愿认罪，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二是有坦白情节，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三是本次犯罪行为，已经取得对方谅解，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四是对方有过错，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故认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在综合审理本案事实并审核全案证据后依法改判，对上诉人作出较轻处罚，并对其宣告缓刑。 其辩护人认为：一、上诉人李荣明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引发本案系被告人朱庆松先无端辱骂、殴打，存在主要过错。二、李荣明接到民警电话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三、李荣明虽邀约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婿，但未指使任何人携带器械，不应承担持械斗殴的罪责。案件发生在深夜，且不是公共场所或交通要道，未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四、双方斗殴过程中，李荣明始终处于醉酒状态，没有殴打他人，反而受伤最重，其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在三年以下处刑。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在案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荣明、李虎与原审被告人朱庆松因琐事纠纷分别纠集多人持械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三人均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朱庆松在聚众斗殴中毁损他人车辆，造成较大损失，其行为还构成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奚启松、李明元、许大军、罗军、陈泽平、王富祥、王富春、王林积极参加持械斗殴，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 上诉人李荣明在与原审被告人朱庆松的琐事纠纷被他人劝开后，又再次挑起事端，纠集多人为其泄愤报复，使自己的儿子、女婿和多名青少年触犯了刑律。其在纠集他人时，对聚众持械斗殴可能发生的严重后果采取放任的态度，主观恶性较大。案发后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能自行到案，却在供述时和一审庭审中均以醉酒为名避重就轻、推卸罪责，无认罪悔罪表现。其聚众持械斗殴地点系贵定县城通往北部乡镇的交通要道且系海螺水泥厂门口的公共场所，影响极其恶劣。故其辩护人关于李荣明具有主观恶性较小、能投案自首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虎及其辩护人关于李虎有从轻处罚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本院不再予以重复考量。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经查，原审被告人李明元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可认定为坦白认罪。原审认定李明元有自首情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但不影响对全案事实的认定和原审对李明元的量刑结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欧忠耀 审判员 姚清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郭杉 书记员陶家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