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萍，女，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苗苗，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思风，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萍因与被上诉人周思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2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倪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思风的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案外人陈某、万某、刘某2（以下简称案外三人）与Z公司之间的基金投资关系。300万美元是支付至基金账户且三案外人均确认用以认购基金。该基金投资引发的争议亦应适用香港法律。倪萍与周思风及案外三人均不相识，周思风与案外三人也未向倪萍个人支付过款项。故倪萍与周思风既无借款合意，也不可能与周思风进行清算，更没有达成任何债权债务协议的意思表示。倪萍是被迫在借款确认书上签字，且倒签在后的确认书写明倪萍利息未付，但周思风起诉状又称归还了部分利息，可见该确认书内容不实。至于倪萍支付的人民币50万元是在周思风长期骚扰胁迫情况下不得已作出的补偿金。而关于案外人刘某1的抵押借款也是周思风安排。被上诉人周思风答辩称，倪萍常用各种名目对外借款，涉诉也多，已被列入失信人名单。本案中系案外三人出借钱款给周思风并约定固定利息，再由周思风出借给倪萍。周思风系根据倪萍指示进行转账并签署相关文件。事实始末倪萍也在借款确认书中予以认可。故清算并非对所谓基金投资的清算，而是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算。周思风与案外三人均无对外投资基金的行为。现不同意倪萍的上诉请求。周思风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倪萍归还周思风借款本金2,135,800美元(约人民币14,679,037.8元,汇率1元人民币=0.1455美元)；2、倪萍支付周思风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的利息为61,8871.79美元及以2,135,768.29美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计算方式详见周思风提交的证据中的利息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4日，倪某与倪萍在开曼群岛注册成立Y公司，2018年11月2日，股东变更为张冰怡与倪萍。2015年9月4日，Y公司在开曼群岛注册设立Z公司，法定股本5万美元，包括100股管理股份（每股名义价值或面值为0.01美元）及4,999,900股参与股份（每股名义价值或面值为0.01美元）。法庭审理过程中，倪萍确认，至今未缴纳过公司股本金。陈某、万某、刘某2分别于2016年3月24日、3月25日、3月30日各签订100万美元的基金认购合同。嗣后，陈某出资100万美元。万某、刘某2分别于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18日各出资100万美元。2016年5月13日，Z公司向陈某、万某、刘某2出具申购确认书，确认各人申购资金额为100万美元。2017年5月2日，万某提出赎回申请，2017年5月18日，万某赎回341,551.68美元的资金。2017年5月2日,刘某2提出赎回申请，2017年5月18日，刘某2赎回341,551.68美元的资金。2017年6月26日，倪萍向周思风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今承诺在2017年6月30日还款200万元整，在2017年7月15日前归还美元50万元与人民币350万元，合计约人民币900万元整。2017年7月7日,倪萍汇款给周思风人民币50万元。2017年9月1日，陈某提出赎回申请，2017年9月22日，陈某赎回181,129.65美元的资金。2017年9月2日，周思风与案外二人前往倪萍住所，向倪萍催要钱款，当天，倪萍报警，公安机关登记为投资纠纷。2018年7月28日,周思风及其律师周伟、倪萍三人经协商后，周伟起草利息表（美元）一份，载明：来源：刘某2，本金：100万，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5月17日（394天）9%，98,500元;本金：658,449.62元，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8月31日（105天）9%，172,842.13元;来源，万某，本金：100万，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5月17日（378天）9%，93,205.48元;本金：658,448.32元，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8月31日（121天）9%，19,918.06元;来源：陈某，本金：100万，2016年4月18日于2017年8月31日（500天）9%，123,287.67元;三人合计2,135,768.29元，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211天）9%，111,118.45元;本金2,135,768.29元，利息618,871.79元，本息合计2,754,640.08美元;2,135,768.29元,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28日（118天）12%，82,856.10元，本息合计：2,837,496.18美元。倪萍在该利息表上签字确认，注明：“以上金额经核看确认无误。”当日，倪萍向周思风出具《借款确认书》一份，载明：本人倪萍于2016年4月向周思风借款300万元美元,年利率9%。周思风安排陈某、万某、刘某2于2016年5月左右向本人指定的基金账号转账美元300万元。本人原本打算要用基金的升值款偿还周思风的借款以及9%的年利息,如果收益特别高的情况下,再给周思风额外的利息。但后来由于基金贬值,实际本人用基金资金偿还给周思风部分借款本金,后本人又偿还周思风50万元人民币。现本人确认:尚欠周思风借款本金:美元213.58万元，利息分文未付,双方同意自2018年4月1日起年利率由9%变更为12%。2018年9月7日，倪萍与案外人刘某1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一份，倪萍向刘某1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汇入周思风账户，周思风为倪萍的借款提供担保。当日，刘某1向周思风账户汇款人民币100万元。嗣后，倪萍未按约定向周思风还款付息，遂周思风以诉称理由诉至法院。诉讼期间，陈某、万某、刘某2到庭表示，陈某、万某、刘某2均不认识倪萍，也不认识倪某，与周思风是朋友。周思风因投资缺钱，向陈某、万某、刘某2借款，承诺给9%的利息，陈某、万某、刘某2根据周思风的指示操作，认购XX外汇投资基金。周思风已将钱款归还陈某、万某、刘某2。庭审期间，倪萍要求撤销或者宣告借款确认书无效，经法院释明，但倪萍未在指定期间提起反诉。原审法院认为：周思风、倪萍通过清算达成债权债务协议，为此签订的《借款确认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倪萍不履行《借款确认书》约定的还款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周思风要求倪萍归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据实计算，合理确定。万某名下的100万美元于2016年4月1日交付，刘某2名下的100万美元于2016年4月18日交付，陈某名下100万美元在2016年5月13日之前已交付，具体交付日期不明。具体交付日期的举证责任应由周思风承担，该不利后果应由周思风承担，故以2016年5月13日为陈某名下100万美元的交付日。基于上述原因，利息表在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上存在误差，倪萍于2017年7月7日给付周思风的人民币50万元也应当抵扣利息，对此，予以纠正。经核算，截止2018年3月31日，倪萍欠周思风的借款本金2,135,766.99、利息244,853.42美元。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予以抵充。2018年9月7日，倪萍向刘某1借款归还给周思风人民币100万元，不足以清偿欠周思风的全部债务，根据前述抵充原则，应先抵充借款利息。经核算，倪萍已支付截止年月日的利息。综上，周思风要求倪萍归还借款本金2,135,766.99美元、截止2018年3月31日的利息244,853.42美元及以借款本金2,135,766.99美元自2018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倪萍辩称，涉案《借款确认书》系受周思风胁迫所签，缺乏事实依据，且倪萍未在法院指定期间提起反诉，故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判决：一、倪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周思风借款本金2,135,766.99美元;二、倪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思风至2018年3月31日的利息244,853.42美元;三、倪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思风以借款本金2,135,766.99美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811.46元，由周思风负担811.46元，由倪萍负担12,900元。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倪萍与周思风有无借款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倪萍对涉案的还款计划、利息表、借款确认书及抵押借款协议书均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然就胁迫一说，倪萍未能充分举证。且上述文字材料出具相隔时间有一年多之久，如倪萍是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多份不实文件，其完全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寻求解决方法。事实上，在2017年6月26日出具还款计划后，倪萍于2017年7月7日向周思风还款人民币50万元。即使有2017年9月2日的报警记录，但公安机关对此登记为投资纠纷。而在时隔一年之后倪萍又在相关律师起草的利息表上签字且注明“以上金额经核看确认无误”。当日倪萍又出具借款确认书将涉案经过予以明确，包括倪萍向周思风借款本金及利息约定，周思风安排案外三人向倪萍指定基金账户转账等事实。该确认书确认的事实也解释了倪萍强调的关于购买基金的行为。其后的2018年9月，倪萍又通过抵押借款向案外人借款并汇入周思风账户。所有文件材料可形成证据链证明倪萍与周思风的借款事实。倪萍现仅以受迫为由欲否定其在一年多时间内形成的四份文字材料的真实性，本院实缺乏支持的理据。相较双方在本案中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周思风的意见及主张更具可信度及合理性。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形成的借款确认书等材料，确认倪萍、周思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妥。原审法院核算的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亦符合事实、当事人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倪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811.46元，由倪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