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刑终671号 原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正南，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中共党员，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党委书记、局长，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9日被留置，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有西，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岐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吕国伟，男，1971年9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系中共党员、诸暨市次坞镇吕家村党总支书记、诸暨市鼎恒电镀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留置，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庄慧杰，浙江法校(玉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俞江，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原系中共党员、诸暨市次坞镇溪埭村党总支书记，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30日被留置，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梁明富，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沈正南、吕国伟、俞江犯受贿罪一案，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8）浙0681刑初10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正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沈正南、原审被告人吕国伟、俞江及辩护人陈有西、金岐岚、庄慧杰、梁明富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沈正南于2011年12月至2014年3月担任诸暨市次坞镇党委委员、副书记（主持行政工作），期间在2012年1月担任次坞镇人民政府镇长；2014年3月被免去次坞镇人民政府镇长职务，担任次坞镇党委书记；2017年4月被免去次坞镇党委书记、委员职务，2017年5月担任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局长。在上述任职期间，被告人沈正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宣某、章某2、虞某、孙某1、吕某2、杨某2、周某、何某、俞某1、俞某2、高某、倪某、戴某、吕某1等人谋取利益，直接收受或者指使被告人吕国伟、俞江出面收受上述人员赠送的现金、购物卡、提货券等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287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12年诸暨市次坞镇政府启动诸暨市金属表面处理中心建设项目（亦称次坞镇电镀园区项目），由次坞镇具体实施。被告人沈正南多次召集电镀园区企业开会，确定建设电镀企业厂房的施工方为森泰公司。2013年7月初，入住电镀园区的五家企业与森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章某2、宣某为感谢被告人沈正南在工程项目的承接、建造单价确定等事项上的帮忙，并为了在工程实施过程中继续获得被告人沈正南的关照和帮忙，通过被告人吕国伟、俞江按照沈正南的安排，送给被告人沈正南“好处”200万元。被告人吕国伟、俞江因未分到钱，于是另行向宣某索要了10万元“辛苦费”。审理期间，被告人吕国伟、俞江向法院退缴赃款10万元。 2、2013年，浙江中统管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虞某为获得和感谢被告人沈正南在其企业日常经营过程中的关照和帮忙，先后二次送给被告人沈正南美金1万元（折合人民币6.2万余元）及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商场购物卡，被告人沈正南均予以收受。 3、2013年年底的一天，浙江培苗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1为感谢被告人沈正南在其承揽次坞电镀园区建设工程墙砖供应业务上的关照和帮忙，在被告人沈正南位于诸暨市福田花园小区的家中，送给被告人沈正南现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沈正南予以收受。 4、2013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吕某2为在承接杭金衢高速新岭隧道段拓宽项目的附属工程事项上得到被告人沈正南的关照和帮忙，在被告人沈正南位于诸暨市福田花园小区的家中，送给被告人沈正南现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沈正南予以收受。 5、2015年初至2018年，杨某2为获得和感谢被告人沈正南的帮忙关照，先后三次送给被告人沈正南共计价值人民币3万元的商场购物卡，被告人沈正南均予以收受。 6、2016年初至2017年初，周某为获得和感谢沈正南的关照和帮忙，先后二次送给被告人沈正南现金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沈正南均予以收受。 7、2016年年初的一天，何某为获得被告人沈正南在宅基地审批事项上的帮忙，在被告人沈正南位于诸暨市福田花园小区的家中，送给被告人沈正南现金人民币10万元现金，被告人沈正南予以收受。 8、2016年，浙江银辉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某1为获得和感谢被告人沈正南在养殖场排污整治等事项关照帮忙，先后二次送给被告人沈正南现金人民币10万元及价值人民币49500元的烟酒提货券，被告人沈正南均予以收受。 9、2016年至2017年，浙江恒坤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俞某2为获得和感谢被告人沈正南在向临杭产业园区企业主推荐厂房建造业务等事项上关照和帮忙，先后二次送给被告人沈正南现金人民币共计13万元，被告人沈正南均予以收受。 10、2017年初至2018年初，浙江晶达建材有限公司负责人高某为获得和感谢被告人沈正南在其企业用地、厂房建设等方面的关照和帮忙，先后二次送给被告人沈正南现金人民币共计2万元，被告人沈正南均予以收受。 11、2017年，浙江鑫峰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某、浙江明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某为感谢被告人沈正南在企业用地等事项上的关照帮忙，先后二次送给被告人沈正南现金人民币共计2万元，被告人沈正南均予以收受。 12、2017年年初的一天晚上，诸暨家明石材有限公司负责人吕某1为感谢被告人沈正南在其石材加工厂经营等事项上的关照帮忙，在被告人沈正南位于福田花园小区家中，送给被告人沈正南现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沈正南予以收受。 另查明，2018年6月29日，根据诸暨市纪委、监委要求，次坞镇党委以了解日常工作为名电话通知被告人俞江到镇政府报到，随即诸暨市人员将被告人俞江带走调查。同年7月2日，根据诸暨市要求，次坞镇党委以配合诸暨市纪委、监委调查其个人问题为名电话通知被告人吕国伟次日到镇政府报到。次日被告人吕国伟到达次坞镇政府后被诸暨市人员带走调查。2018年7月9日上午，诸暨市纪委、监委调查组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沈正南到诸暨市接受审查、调查，同时，调查人员到诸暨市福路边上将被告人沈正南带走进行监察调查。 又查明，案发后原办案机关从被告人沈正南及其妻子章某1处扣押赃款人民币1810516.11元，从俞某1处扣押人民币10万元、虞某处扣押人民币8万元、吕某1处扣押人民币20万元，从被告人吕国伟、俞江处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 为认定上述事实，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沈正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87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吕国伟、俞江明知被告人沈正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所赠财物，仍为其提供帮助，共计200万元，数额巨大，该二人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述三被告人的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吕国伟、俞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该二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该二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沈正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吕国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俞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从被告人沈正南及其妻子章某1处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810516.1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从俞某1处扣押的人民币10万元、虞某处扣押的人民币8万元、吕某1处扣押的人民币20万元，作为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从被告人吕国伟、俞江处追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继续向被告人沈正南追缴受贿款人民币679483.89元，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沈正南上诉提出：对原判认定其犯受贿罪无异议，但对原判认定的部分受贿金额不服，主要包括：（1）收受宣某、章某2200万元；（2）收受孙某12万元；（3）收受周某7万元；（4）收受俞某110万元；（5）收受俞某213万元；（6）收受吕某120万元。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查明后改判。二审期间，上诉人沈正南又于2019年11月4日提交了悔罪书，表示自愿认罪，又当庭认罪，对原判认定的全部犯罪事实表示均无异议，愿意退缴剩余赃款及缴纳原审判决的罚金。 其辩护人金岐岚认为：1、对上诉人沈正南在二审期间提交认罪书、自愿认罪认罚的行为，表示支持和尊重。2、认为原审对上诉人沈正南部分受贿事实认定缺少证据证明，具体为：①涉宣某、章某2200万元一节，上诉人沈正南没有受贿主观故意，也没有任何事实证明其收受该笔受贿款项，原判采用证据没有经过“排非”；②周某行贿的7万元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章某1代收；③俞某2行贿的13万元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章某1代收；④孙某1行贿的2万元，证据严重不足。3、基于上诉人沈正南主动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自愿认罪，当庭提交的证据表明其已退缴全部赃款并缴纳一审判决的罚金，请求二审酌情从轻判罚。 其辩护人陈有西提出：1、本案二审是在上诉人沈正南自愿认罪的基础上进行审理，对上诉人沈正南自愿认罪认罚的态度不持异议。2、但自愿认罪认罚和查明真相并不矛盾，故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特别是在上诉人沈正南收受200万元受贿款一节事实存有重大疑点，根据现有证据链可以判断这笔款项系被原审被告人吕国伟截留，上诉人沈正南最终并未收受此笔受贿款。依据是：①上诉人沈正南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②本案是中间人代受贿行为。③所有经济往来都到原审被告人吕国伟这里为止，没有任何转账凭据和直接证据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吕国伟送给上诉人沈正南200万元现金。④上诉人沈正南自始没有利用职务之便提供帮忙。⑤200万元的行贿款没有来源。3、上诉人沈正南系自愿认罪并有其他从轻情节，希望法庭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沈正南的辩护人提交开庭申请书并申请调取相关证据。 原审被告人吕国伟对原判未提出异议，但对上诉人沈正南的辩护人认为其截留了200万元受贿款的意见予以否认。 其辩护人庄慧杰认为：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对原审被告人吕国伟的判决。2、认为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沈正南的辩护人对原审被告人吕国伟提出的所谓疑点无任何证据支持，该意见属于给上诉人沈正南脱罪的主观臆测，与本案事实不符。 原审被告人俞江对原判未提出异议。 其辩护人梁明富认为：原审被告人俞江在一审、二审均表示认罪服判，建议对其维持原判。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本案诉讼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主体身份、谋利事项、收受贿赂等据以定罪量刑的事实已查清，未查清的事实不影响案件的定罪量刑，相关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够相互印证，足以排除合理怀疑。2、原判适用法律、定罪准确、量刑恰当。上诉人沈正南受贿287万元，无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虽有部分退赃，但在一审阶段对部分犯罪事实翻供，故原判对其量刑并无明显不当。原审被告人吕国伟、俞江在共同受贿200万元这一节犯罪事实中，系从犯，且主动退赃，结合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原判对该二人的量刑恰当。3、二审期间上诉人沈正南提交认罪书，主动退缴剩余赃款、并缴纳一审罚金，属于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二审结合上诉人沈正南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法予以改判；对原审被告人吕国伟、俞江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沈正南、原审被告人吕国伟、俞江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章某1、陈某1、宣某、章某2、俞某1、俞某2、吕某1、吕某2、周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出生日期、户籍地登记地等基本身份，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免通知，收款收据、记账凭证、征地补偿协议，银行卡取款、存款凭条、记账凭证、工商银行、农业银行流水单、领款凭条、归案经过及上诉人沈正南、原审被告人吕国伟、俞江的供述和辩解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沈正南家属代缴剩余受贿款人民币679483.89元，缴纳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该事实由中国工商银行绍兴分行代收罚没款专用票据一份（编号1515008332）的证据证明。 关于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上诉人沈正南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未收受宣某、章某2的贿赂200万元、孙某1的贿赂2万元、周某的贿赂7万元、俞某1的贿赂10万元、俞某2的贿赂13万元、吕某1的贿赂20万元，原审没有进行非法证据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沈正南在监委留置、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初始阶段对收受上述贿赂均稳定供述，其翻供发生主要在进入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后期及审判阶段，其对翻供的辩解系在留置期间受到了刑讯逼供。对于该辩解，原判已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了非法证据排除，已证实上诉人沈正南的有罪供述是自愿认罪，没有受到刑讯逼供和其它非法手段，其供述合法有效。除上诉人沈正南本人供述外，本案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上诉人沈正南的上述受贿行为： 1、上诉人沈正南收受宣某、章某2200万元贿赂这节事实，并非一个孤立的事情，而是由以下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①上诉人沈正南稳定供述其与章某2多次见过面，章某2表示愿以吸收上诉人存款并支付高额利息的形式输送利益，但这种形式因易被发现被上诉人沈正南否定。②章某2、宣某对上诉人沈正南行贿，有动机（感谢照顾、希望得到更多关照）、有现实基础（电镀园区工程预计可盈利三四千万元）、有商量的过程、有收钱的经手人（原审被告人吕国伟、俞江）以及转手的过程，整个行受贿过程环环相扣，作案手段隐蔽。③虽然上诉人沈正南曾否认其收到了该200万元贿赂款，并指控是原审被告人吕国伟、俞江借用名头进行招摇撞骗，但其在监委留置、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对上述可脱罪事项未予提及。④结合事后宣某想去巡视组举报、章某2酒后威胁要让上诉人沈正南和原审被告人吕国伟去坐牢、原审被告人吕国伟直接回绝宣某去找上诉人沈正南帮忙讨要工程款、后原审被告人吕国伟与俞江向宣某讨要10万元“辛苦费”等情节，原审被告人吕国伟、俞江私吞该200万元，不把该200万元的贿赂款交给上诉人沈正南的可能性不存在。故上诉人沈正南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沈正南未收受宣某、章某2的贿赂200万元，并由此推断该笔受贿款系原审被告人吕国伟私吞的意见，与事实不符。 2、上诉人沈正南收受俞某213万元贿赂这节事实，上诉人沈正南的供述与俞某2等人的证言及其他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中，俞某2向康某出具的借条、证人俞某3的证言，可以印证俞某2陈述的行贿款的来源；入驻临杭产业园的企业相关人员张某、王某、来海江、孙某2、张春标的证言和相关施工合同，可以印证俞某2行贿的动机。上诉人沈正南曾做过的有罪供述亦与俞某2陈述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综上，足以认定上诉人沈正南收受俞某2的贿赂人民币13万元。 3、上诉人沈正南收受孙某12万元贿赂这节事实，上诉人沈正南供述和证人孙某1、陈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3年孙某1得知次坞镇电镀园区建设工程，通过上诉人沈正南的帮忙获得供应园区工程的瓷砖生意。2013年下半年一天，孙某1为表示感谢，到其福田花园家中送给上诉人沈正南2万元现金。该2万元未退还。证人陈某1（系上诉人沈正南的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5、6月份的一天，上诉人沈正南让其联系孙某1，如果被监委调查，不要把送过2万元的事讲出来。综上，足以认定上诉人沈正南收受孙某1的贿赂人民币2万元。 4、上诉人沈正南收受周某7万元贿赂这节事实，上诉人沈正南的供述和证人周某、俞某4、金某等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周某于2013年11月至今担任次坞镇凰桐村党总支书，同时在次坞镇经营浙江铖虹机械有限公司任职期间，曾两次向同期担任次坞镇党委书记的上诉人沈正南赠送财物，其中现金7万元。综上，足以认定上诉人沈正南收受周某的贿赂人民币7万元。 5、上诉人沈正南收受俞某110万元贿赂这节事实，上诉人沈正南的供述和证人俞某1、阮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上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沈正南在担任次坞镇镇长、党委书记期间，多次出面协调和关照，使俞某1的养殖场在2014年、2015年“五水共治”和养殖场整治时，得以保留。俞某1为表示感谢，也为了继续得到其关照，在农历2015年底的一天，到上诉人沈正南位于福田花园家中送其10万元现金。综上，足以认定上诉人沈正南收受俞某1的贿赂人民币10万元。 6、上诉人沈正南收受吕某1贿赂20万元这节事实，上诉人沈正南的供述和证人吕某1、程某、杨某1、骆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等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7年年初的一天晚上，诸暨家明石材有限公司负责人吕某1为感谢上诉人沈正南在其石材加工厂经营等事项上的关照和帮忙，在上诉人沈正南位于福田花园小区的家中，送给上诉人沈正南现金人民币20万元，上诉人沈正南予以收受。2018年6月底的一天，上诉人沈正南因害怕被查处，通过其驾驶员陈某1将现金人民币20万元退还给吕某1。综上，足以认定上诉人沈正南收受吕某1的贿赂人民币20万元。 综合全案证据和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沈正南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对上诉人沈正南部分受贿金额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正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87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吕国伟、俞江明知上诉人沈正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所赠财物，仍为其提供帮助，共计200万元，数额巨大，该二人的行为亦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沈正南和原审被告人吕国伟、俞江的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吕国伟、俞江系从犯。上诉人沈正南二审期间自愿认罪，并当庭承认全部犯罪事实，庭前退缴全部赃款并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沈正南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沈正南具有酌情从轻情节，请求二审予以改判，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沈正南的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吕国伟、俞江及其辩护人请求对该二人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刑初108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的内容； 二、维持（2018）浙0681刑初108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定罪和罚金部分，撤销其余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沈正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留置的，羁押、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起至二〇二五年七月八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建木 审判员  沈志峰 审判员  翟金源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范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