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5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怀清，男，1964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训中，男，1964年3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泽容，女，1984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久禄，男，1948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系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南岸街道中渡口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原审第三人：长宁县陈叶苍食品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长宁县长宁镇城西路99103号。 经营者：陈叶苍，男，1960年4月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上诉人罗怀清、陈训中因与被上诉人秦泽容、原审第三人长宁县陈叶苍食品经营部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罗怀清、陈训中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房屋这一客观事实是在其取得该房产不动产权证书之前，且该占有使用具备法律上的合法依据，第三人的合法租赁权益应当得到依法保护。该案涉房屋的实际垫资施工人是罗怀清和陈训中，江安建司是挂靠建筑公司，被上诉人秦泽容与案外人周世容、陈世兵、陈朝华、曾艳于2016年11月29日通过恶意串通故意隐瞒罗怀清和陈训中经长宁县法院主持调解将罗怀清和陈训中全额垫资的案涉房产进行分配处置，达成了（2016）川1524民初1720号民事调解书。随后，被上诉人秦泽容凭调解书向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在被上诉人秦泽容没有对罗怀清和陈训中修建案涉房屋垫资工程款付清之前，罗怀清和陈训中完全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占有并出租该房屋。案涉房屋是陈训中与罗怀清共同修建，业主方没有支付修建费用，在2013年的时候，业主方用案涉房屋一楼签协议抵给罗怀清和陈训中，罗怀清和陈训中才将房屋出租给本案第三人长宁县陈叶苍食品经营部，现在秦泽容通过非法手段办得了案涉房产权证，应要赔偿相应损失。 秦泽容辩称：罗怀清没有任何相关证据来证明案涉房屋是其修建的，当时江安建司是委托陈训中来管理修的。罗怀清不是本案当事人，没有理由来起诉秦泽容，秦泽容与罗怀清并没有任何关系。 长宁县陈叶苍食品经营部二审未到庭且未作陈述。 秦泽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怀清和陈训中返还秦泽容所有的位于长宁县的［川（2018）长宁县不动产权第0008090号］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罗怀清和陈训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朝华、周世容、陈世兵是长宁镇城西路长宁国用2013第1690号地块的共有使用权人。2013年12月20日,周世容、陈朝华、陈世兵、秦泽容、代光进为甲方与乙方陈训中就周世容等人联建房一事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一、甲方将周世容等人联建房承包给乙方修建；二、工程内容，施工图设计的土建部分的全部内容；三、工程单价，按产权面积每平米壹仟壹佰元包干，此价格含施工队伍应承担的一切税费和安全费用；四、结算方式，甲方将该建筑物底层作价给乙方作为工程款，按产权证面积每平米玖仟元，此价包含甲方办理两证所含的一切费用，契税由乙方承担；五、工程价款支付，乙方购房款减去甲方应付工程款，余款部分在甲方办理好两证并交与乙方时全部付清等。陈世兵、代光进在协议甲方签字处签字并捺印，陈世兵代陈朝华、周世容，陈久禄（系秦泽容配偶）代秦泽容在协议上甲方签字处签字，陈训中在协议上乙方签字处签字并捺印。2014年6月24日，发包方陈世兵、陈朝华、周世容与承包方江安县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将位于长宁县城西路陈世兵等人的联建房承包给江安县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6月26日，代光进与陈训中签订《双方承诺书》。约定：代光进将长宁县城西路陈朝华私人建房六层整层楼出售给陈训中，建筑面积约170平米（以产权证为准），按建筑面积每平米2500元计算，负责请陈朝华、周世容、陈世兵、陈久禄在售房合同上签字等，代光进、陈训中均在该承诺书上签字并捺印予以确认。周世容等人联建房建成后建筑面积1015.86平方米，2016年9月8日竣工验收备案。2016年9月22日，代光进向陈训中出具《工程结算清单》。内容为：陈训中垫资1563330元，陈训中购房款1808500元，品迭后为245170元，陈训中应补代光进245170元加保修金15000元共计约260000元。代光进、陈训中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并捺印予以确认。2016年11月29日，秦泽容以周世容、陈世兵、曾艳、陈朝华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周世容、陈世兵、曾艳、陈朝华归还借款1500000元。2017年陈朝华因病去世。陈朝华的父母和妻子早年逝世，陈朝华有继承人陈世兵和陈世珍。经秦泽容申请，法院追加陈世珍为该案被告。诉讼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一、秦泽容出资120万元（该款已付）与周世容、陈世兵、曾艳、陈世珍共同修建位于长宁县长宁镇城西路的房屋（建设用地许可证号：长宁地字2013第29号）；秦泽容和周世容、陈世兵、曾艳、秦泽容一致同意将该房屋其中第，面积95.22平米房屋一套归陈世珍所有，并协助办理产权证，所有办理该房屋的税费由陈世珍自己承担；周世容、陈世兵、曾艳、陈世珍一致同意将除第面积95.22平米归陈世珍所有之外的房屋全部归秦泽容所有，周世容、陈世兵、曾艳、陈世珍协助秦泽容办理产权过户，所有办理的税费由秦泽容负担；二、周世容、陈世兵、曾艳、陈世珍负责协助秦泽容于2017年6月24日前办理产权过户登记，过户当日秦泽容自愿支付周世容现金20万，支付陈世珍现金7.5万，支付陈世兵现金15万元；三、因该房由第三人进行修建，涉及到该房屋的其他所有修建工程款及利息由秦泽容负责偿还，周世容、陈世兵、曾艳、陈世珍对该房屋的修建款及利息不承担任何责任；对于修建方卖出去的房屋与周世容、陈世兵、曾艳、陈世珍无关；四、周世容、陈世兵、曾艳、陈世珍、陈朝华与秦泽容之前签订的全部协议作废；五、秦泽容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同意该调解协议经各方当事人在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法院予以确认后即具法律效力。2017年6月6日，长宁县法院制作（2016）川1524民初1720号民事调解书，决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9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秦泽容负担。2017年6月30日，陈训中、罗怀清以陈世兵、陈世珍、周世容、秦泽容、代光进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请求：1.判令陈训中、罗怀清与周世容、陈朝华、陈世兵、秦泽容、代光进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位于长宁县全层房屋归陈训中、罗怀清所有；3.判令陈世珍、陈世兵、周世容、秦泽容、代光进在十日内协助陈训中、罗怀清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4.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陈世兵、陈世珍、周世容、秦泽容、代光进承担。法院审理认为，代光进无权处分周世容、陈朝华、陈世兵的共有房屋，该处分行为没有得到周世容、陈朝华、陈世兵的追认，且2015年6月26日代光进与陈训中签订《双方承诺书》处分共有财产，该承诺书的签订没有产权共有人签字确认和追认同意，因此该处分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1月22日长宁县法院作出（2017）川1524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训中、罗怀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76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训中、罗怀清负担。陈训中、罗怀清不服上诉，但未按规定缴纳上诉费，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川15民终12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上诉人陈训中、罗怀清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0月22日，不动产登记机构将长宁县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秦泽容。长宁县房屋是营业用房，是周世容等人联建房的底楼，该房屋建好后即是陈训中在使用。2015年5月15日，陈训中、罗怀清将该房屋出租给陈宏林，租赁期限为2015年9月16日至2021年9月16日。后该房屋作经营超市使用，该超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的名称是长宁县陈叶苍食品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是陈叶苍。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长宁县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秦泽容，秦泽容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有权占有、使用和处分该房屋。罗怀清和陈训中不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秦泽容也未将其对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权利处分给罗怀清和陈训中，罗怀清和陈训中对该房屋不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秦泽容要求罗怀清和陈训中返还该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怀清和陈训中认为该房屋发包方以房抵债已出售给罗怀清和陈训中，但另案中法院已认定该处分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罗怀清和陈训中据此对该房屋不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其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秦泽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陈训中、罗怀清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坐落于长宁县房屋返还秦泽容。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训中、罗怀清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二审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外，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罗怀清和陈训中均是本案返还原物的责任主体，陈训中在二审中陈述其也是上诉人，因律师写上诉状时错列为被上诉人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纠正其二审身份为上诉人。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已经登记为秦泽容单独所有，秦泽容即享有该案涉房屋物权。罗怀清和陈训中认为秦泽容以非法手段办得了案涉房产权证，在未经法定机关通过法定程序撤销该案涉房屋权的情况下，秦泽容仍然享有该案涉房屋完整的物权。秦泽容有权占有、使用和处分案涉房屋。罗怀清和陈训中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秦泽容也未将其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的权利处分给罗怀清和陈训中，罗怀清和陈训中对该房屋不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秦泽容要求罗怀清和陈训中返还该房屋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和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至于罗怀清和陈训中认为其是案涉房屋实际垫资修建人，未获得垫资修建费用等辩解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不是其继续占有案涉房屋的正当理由，其可在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罗怀清和陈训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罗怀清和陈训中负担。 审判长  何锡强 审判员  张问桃 审判员  越太强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赖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