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谊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显龙山路19号1幢5层2座521。法定代表人：焦学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生，男，万谊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秋林金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曲向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北京市瑞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谊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谊资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秋林金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林金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334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万谊资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审法院未查明万谊资本公司向秋林金汇公司直接汇款91万元以及万谊资本公司代秋林金汇公司支付444530元房屋租金和物业费的基本事实，简单以双方之间未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均非适格主体为由，驳回万谊资本公司的起诉，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秋林金汇公司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万谊资本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仅有资金往来的银行单据不能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万谊资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秋林金汇公司返还借款71万元；2.判令秋林金汇公司返还万谊资本公司代其向某某大学支付的房租373406元、代其向XX公司支付的物业费71125元；3.本案诉讼费由秋林金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万谊资本公司总经理开始与秋林金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某频繁接触，李某所控制的企业X1公司的金融板块想发展互联网金融业务，对万谊资本公司在北京的业务很感兴趣，其与万谊资本公司总经理多次洽谈后口头确认两公司的合作事宜，随后要求万谊资本公司总经理向其汇报工作，并要求万谊资本公司协助其在北京设立一家互联网金融公司，由其实际控制的企业X2公司投资，该公司在工商局核准的名称为“万谊金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址选在万谊资本公司的注册地所在大厦，即文化大厦1701－1702室，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为2015年6月21日至2016年5月20日，终止日期与万谊资本公司租赁合同的终止日期相同。房屋租赁后，秋林金汇公司于2016年6月18日在北京市海淀区工商局注册成立。秋林金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某表示，秋林金汇公司的股东X2公司比万谊资本公司的知名度高，变更公司名称有利于秋林金汇公司的业务推广，因此，2015年8月12日，秋林金汇公司的企业名称由“万谊金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2015年9月10日，万谊资本公司与秋林金汇公司签订了《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万谊资本公司将现有公司管理人员和固定资产交由秋林金汇公司管理使用，万谊资本公司原有业务由秋林金汇公司全面接管，万谊资本公司以前业务所产生的收益及所有债权债务由秋林金汇公司承担。万谊资本公司的原有客户业务到期后逐步转移到秋林金汇公司的业务系统。合同签订后，秋林金汇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万谊资本公司原有管理人员和业务人员的各项费用。由于秋林金汇公司的股东X2公司在2015年12月17日才将5000万元投资股本金汇入秋林金汇公司在韩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开设的账户中，因此秋林金汇公司对外债务均向万谊资本公司借款支付或由万谊资本公司代为垫付。自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万谊资本公司共向秋林金汇公司汇款91万元，并代秋林金汇公司向某某大学支付房租373406元、代秋林金汇公司向XX公司支付的物业费71125元，减去秋林金汇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向万谊资本公司返还的20万元，秋林金汇公司还需向万谊资本公司返还1154531元。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案由是人民法院对于诉讼案件所涉及法律关系性质概括后形成的案件名称。万谊资本公司于2017年5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时，选择的案由为合同纠纷，于2017年11月27日庭审中，当庭变更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对此该院认为，确定诉讼案件的案由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人民法院无权干涉，亦不能依职权变更，故该院依照万谊资本公司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本案进行审查。庭审中，万谊资本公司主张的债权包括两部分：一、借款71万元；二、代秋林金汇公司垫付的房租、物业费444531元。对此该院分别予以论述。关于第一项债权，庭审中万谊资本公司表示2015年6月底经秋林金汇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万谊资本公司总经理黄建涛口头商定，达成了由秋林金汇公司向万谊资本公司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基于当时的信任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为证明借款关系存在，万谊资本公司提交了证据1、中信银行客户回单9张及招商银行付款回单2张，证明分11次向秋林金汇公司汇款91万元，证据5、中信银行客户回单，证明秋林金汇公司向万谊资本公司汇款20万元并申请万谊资本公司负责人郑某出庭陈述证言。秋林金汇公司经该院两次询问，均否认曾与万谊资本公司口头达成借款的一致意思表示，对于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91万元汇款无法证明存在借款关系，20万元汇款是委托万谊资本公司代办公司成立事宜的相关费用，证人郑某系万谊资本公司员工，不具有客观性、公正性，所陈述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对此该院认为，万谊资本公司虽称与秋林金汇公司系通过口头方式形成借款关系，但秋林金汇公司明确予以否认，其所提交的11份汇款凭证中均由万谊资本公司人员在摘要或附言中注明“往来款”，秋林金汇公司向其支付20万元的汇款凭证中，秋林金汇公司人员在摘要或附言中注明“往来结算款”，上述两份证据均无法证明万谊资本公司与秋林金汇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借款关系。关于郑某的证人证言及当庭陈述，首先郑某系万谊资本公司员工，与万谊资本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其次庭审中该院询问“万谊资本公司主张2笔款项，一笔汇款71万元，还有一笔房租及物业费，这两笔业务是否清楚？是否经手？”郑某表示“没有经手，只是听说”，该院询问“借款或垫付双方是否有书面确认？”郑某表示“不清楚”，故该院对郑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证，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万谊资本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第一项债权系借款关系。关于第二项债权，万谊资本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的系代秋林金汇公司垫付的房租、物业费，该院询问其上述垫付费用与借贷的关系，其表示系万谊资本公司受秋林金汇公司委托，要求万谊资本公司代秋林金汇公司向人民大学支付房租及物业费，秋林金汇公司没有钱，向万谊资本公司借钱，由万谊资本公司直接向人民大学及物业公司支付房租及物业费。再询，万谊资本公司表示该请求是秋林金汇公司通过口头形式提出。秋林金汇公司经该院询问，明确否认万谊资本公司上述陈述。对此该院认为，万谊资本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第二项债权系借款关系。综上，该院认定万谊资本公司与秋林金汇公司之间未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万谊资本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作为案由的本案中，万谊资本公司与秋林金汇公司均非适格的主体，故对于万谊资本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万谊资本公司的起诉。本院审理中，万谊资本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5年6月30日万谊资本公司与万谊金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证明万谊资本公司与秋林金汇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2、秋林金汇公司工商登记注册信息，证明：秋林金汇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更名，由万谊金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秋林金汇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即秋林金汇公司；秋林金汇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的”北京市工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秋林金汇公司于2016年1月至5月期间使用租用的案涉1701、1702房间办公。证据3、《关于对X2公司采取责令改正措施的决定》，证明2015年秋林金汇公司与万谊资本公司就开展互联网业务进行磋商，并达成合作；秋林金汇公司实际经营了。证据4、“百年老店”董事长失联近一年！柜台前仍排着长队，但企业为何风雨飘摇？（从“新浪财经”上下载的一篇报道），证明秋林金汇公司股东X2公司在2015年就存在资金问题。秋林金汇公司对证据1《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可该《借款协议》上“万谊金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未提交鉴定申请。对证据2—4从网上下载的文件，秋林金汇公司以万谊资本公司未提交相应公证书为由，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万谊资本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汇款凭证，可以证明万谊资本公司向秋林金汇公司汇款的事实，但秋林金汇公司在一审中否认收款事实，称没有接收款项，而在本院审理中又称不清楚其收到万谊资本公司的上述11笔汇款是什么钱。其次，对于万谊资本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汇款凭证所反映的，万谊资本公司主张系秋林金汇公司向其还款的20万元，秋林金汇公司在一审中否认系其付款，而在本院审理中又称其付给万谊资本公司的该20万元是基于办理工商登记的往来款。第三，对于本院审理中万谊资本公司提交的上述《借款协议》，秋林金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协议》为虚假。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未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3346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春华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李 妮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马云辉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