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胥传华，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翠萍(系胥传华之妻)，女，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翠萍，女，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胥嘉龙(曾用名胥家龙)，男，199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翠萍(系胥嘉龙之母)，女，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胥传淦，男，196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凤青，女，195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栋，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胥家琦，男，198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胥传银，男，195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胥传英，女，194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系胥传英之子)，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君，男，197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红，女，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胥传标，男，195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红英，女，196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胥家超，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胥传华、郭翠萍、胥嘉龙，上诉人胥传淦、方凤青因与被上诉人胥家琦、胥传银、胥传英、刘君、凌红、胥传标、朱红英、胥家超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4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胥传华、郭翠萍、胥嘉龙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45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严家木桥45号甲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房屋价值部分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三项金额之和,共计4,721,269.2元,并以该金额作为胥爱鑫、徐爱珍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共同继承是错误的。征收补偿款中的房屋价值部分应当仅指系争房屋的评估价格,即3,067,284元,故身为继承人之一但并不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的胥传银、胥传英、胥传标分别分得的征收补偿款应为511,214元,而非一审法院判决的786,878元。刘君作为胥传兰的继承人,法院判决其与其妻子凌红分得的征收补偿款1,080,960元也应作相应下调；2、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在征收事务所经办人的主持下,系争房屋的家庭成员共同签订了三份家庭内部协议,对征收补偿款的分配、安置达成了一致意见,是所有家庭成员真实的意思表示,未侵害第三人利益,且征收事务所已按照该三份家庭内部协议分别将征收补偿款发放至胥传银、胥传英、胥传华、胥传标、胥传淦名下,故应当确认该三份家庭协议书有效,而不应以未有全部家庭成员签字为由否认其效力；三、系争房屋实际居住人是胥传华、郭翠萍、胥家龙、胥传淦、方凤青和胥家琦。胥传华、郭翠萍、胥嘉龙居住在系争房屋的三楼，他处也无房。其他的家庭成员都不曾住过，他处都有房。一审判决并未按照公平合理的基本原则来分配。胥传淦、方凤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459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所有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由胥家琦、胥传银、胥传英、刘君、凌红、胥传标、朱红英、胥家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除了刘君一家以外，其他的家庭在动迁组已经签署了协议并且领取了支票，这是对共有财产进行处分的行为。所谓的家庭协议书只是在处分财产时按动迁组的要求所进行的必要手续，并非是想要设立一种债权债务关系的法律行为。这些处分行为意思表示真实，而且是可以单方面作出的法律行为。有争议的仅仅是这些处分行为是不是无权处分。除了刘君一家的其他五家人中，胥传银和胥传英的处分行为没有超出自己有权处分的范围，所以是有效的。其余三家可能因为处分了刘君一家的财产份额，所以属于无权处分。但即使是无权处分的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民事行为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因此处分行为无效的部分应该仅限于三家侵犯了刘君一家的权利部分，只需按照已经分配到的财产比例，将侵占刘君一家的金额归还给刘君，其余的保持不变，不应该将全部的处分行为归于无效，全部恢复原状；二、处分共有财产的法律行为只需单方作出，无需与他人达成一致，所以胥传银和胥传英的处分行为是有效的。而且从这两家所写的两份协议内容来看，除了确认自己只拿300,000元以外，剩余的财产归胥传淦的意思表示是很明确的，最终胥传银和胥传英也是根据这份协议对共有财产进行了处分，所以这两家除了各自保留300,000元以外，依照一审法院判决的其余份额应该全部归胥传淦所有；三、胥传银此前已经出具过放弃遗产继承和动迁利益的书面承诺，但是在实际分割遗产的时候，除了刘君一家以外，其他的四家都同意他反悔，重新进行分配。如果认为上述处分财产的行为都是归于无效，应该也认为胥传银已经放弃了遗产继承和动迁利益，不应该分得任何财产；四、刘君一家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根本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所以不应该分得动迁利益。胥传淦的前妻朱红英在2008年离婚之前一直是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的，反而应该得到一部分的动迁利益。胥家琦、胥传标辩称：一、所谓家庭协议，胥家琦未签订过；二、关于评估价格，因为是胥传华、胥传淦先拿到的一手资料，具体多少金额胥家琦、胥传标没有去了解过。怎么样去分配，也从来没有告知过家族成员。胥传银辩称：不同意胥传淦、方凤青、胥传华、郭翠萍、胥嘉龙的上诉请求，相信一审法院的判决。胥传英辩称：所谓家庭协议不是家庭意志的真实表现，也没有说把剩余的钱都给胥传淦一人，对方的说法是不存在的。不同意胥传淦、方凤青、胥传华、郭翠萍、胥嘉龙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所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凌红辩称：不同意所有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刘君、朱红英、胥家超未作答辩。胥家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动迁安置款，主张分得734,0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胥传标、胥传华、郭翠萍、胥嘉龙、胥传淦、方凤青、朱红英、胥家超承担。胥传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动迁安置款，主张分得786,878.2元；2、诉讼费由胥传标、胥传华、郭翠萍、胥嘉龙、胥传淦、方凤青、朱红英、胥家超承担。胥传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动迁安置款，主张分得786,878.2元；2、本案诉讼费由胥传标、胥传华、郭翠萍、胥嘉龙、胥传淦、方凤青、朱红英、胥家超承担。刘君、凌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动迁安置款，主张共同分得1,338,717.36元；2、本案诉讼费由胥传标、胥传华、郭翠萍、胥嘉龙、胥传淦、方凤青、朱红英、胥家超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胥爱鑫(2014年5月31日报死亡)与徐爱珍(2009年4月9日报死亡)生育胥传标、胥传银、胥传英、胥传华、胥传淦、胥传兰。胥家琦是胥传标的儿子。郭翠萍是胥传华妻子并与其生育胥嘉龙。朱红英系胥传淦前妻并与其生育胥家超，两人于2008年4月8日协议离婚，约定双方无财产纠纷、无债务，2008年7月9日方凤青与胥传淦结婚。胥传兰于2017年9月13日死亡，其丈夫为刘庆木(2015年10月31日报死亡)，两人生育刘君，凌红是刘君的妻子。系争房屋是私房，1995年3月28日该房屋产权登记在徐爱珍名下，徐爱珍死亡之后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2018年11月23日，胥传淦作为代理人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明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62.7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56.42平方米，共获得征收补偿款7,480,465元，其中评估价格3,067,284元、价格补贴920,185.2元、套型面积补贴733,800元、房屋装潢补偿款21,945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254,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加奖501,600元、放弃产权调换一次性补贴100,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6,42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按期签约奖613,500元，该户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为胥家超、凌红、方凤青、胥传华、胥家琦、朱红英、胥传淦、刘君、郭翠萍、胥嘉龙，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8,730.8元。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实际发放至胥传银名下300,000元、胥传英名下300,000元、胥传华名下2,538,100元、胥传标名下1,000,000元、胥传淦名下3,342,365元。动迁时，系争房屋内有8人户口，分别为：胥家琦、刘君、胥传华、郭翠萍、胥嘉龙、胥传淦、朱红英、胥家超。胥传华户口于1993年1月28日自茭白园路XXX弄XXX号迁入，郭翠萍户口于2012年5月7日夫妻投靠自杨树浦路XXX弄XXX号迁入，胥嘉龙于2008年7月2日自杨树浦路XXX弄XXX号迁入，刘君、胥传淦、朱红英均于1993年1月28日自辽阳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胥家超于2001年5月22日自平凉路XXX弄XXX号迁入，胥家琦于1993年1月28日自辽阳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2006年12月11日参军注销户口、2009年2月13日退伍迁入。庭审时除胥传淦、朱红英、方凤青、胥家超之外的当事人均认可动迁时系争房屋一楼由方凤青、胥传淦居住，二楼由胥家琦居住，三楼由胥传华、郭翠萍、胥嘉龙居住；胥传淦、朱红英、方凤青、胥家超表述为基本认同上述情况，但不认可二楼由胥家琦居住，称胥爱鑫过世之后胥家琦基本不回来居住。胥传华、郭翠萍、胥嘉龙在审理中表明系争房屋中违章部分系其搭建并提供家具订货单、收款收据、陶瓷批发送货单、安装保修单、收条、清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另查明，系争房屋动迁时提交征收单位三份家庭协议书，分别载明胥传华、胥传英、胥传标、胥传银可得份额，但未有全部家庭成员签字。一审法院再查明，系争房屋另有百分比奖励65,000元、签约祝福奖5,000元，共计70,000元动迁安置奖励已发放至胥传华名下，本案一并予以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被征收房屋系登记在徐爱珍名下的私有住房，房屋被征收时胥爱鑫、徐爱珍夫妻已死亡且系争房屋的产权人未作变更，征收补偿款中房屋价值部分为胥爱鑫、徐爱珍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胥传标、胥传银、胥传英、胥传华、胥传淦、胥传兰继承。刘君系胥传兰的继承人，胥传兰于2017年9月13日死亡，刘君作为胥传兰的继承人继承胥传兰的遗产份额。本案中系争房屋违章建筑部分为胥传华小家庭搭建，故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6,420元应属于胥传华、郭翠萍、胥嘉龙。系争房屋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8,730.8元应由居住困难户认定结果单载明的10人即胥家超、凌红、方凤青、胥传华、胥家琦、朱红英、胥传淦、刘君、郭翠萍、胥嘉龙均分。另，朱红英虽户口在系争房屋内，但已与胥传淦离婚且不实际居住，故不应认定为安置人口。现依据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组成，综合考虑被拆迁房屋的来源、性质、实际居住情况等具体因素、兼顾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平衡，酌情确定各当事人的应得份额。审理中，刘君、凌红，胥传华、郭翠萍、胥嘉龙、胥传淦、方凤青、胥家超、朱红英表示不需要分割家庭成员间的安置补偿利益，应予准许。胥传银、胥传英、胥传标分别应得征收补偿款786,878元，胥家琦可获得征收补偿款418,192元，刘君、凌红共同可获得征收补偿款1,080,960元，胥传华、郭翠萍、胥嘉龙共同可获得征收补偿款1,899,893元，胥传淦、方凤青、胥家超共同可获得征收补偿款1,790,786元。鉴于胥传银、胥传英已分得征收补偿款各300,000元、胥传华已分得征收补偿款2,608,100元、胥传标已分得征收补偿款1,000,000元、胥传淦已分得征收补偿款3,342,365元，故保管征收补偿款的胥传华、胥传标、胥传淦应将余款及胥家琦、胥传银、胥传英、刘君、凌红应得份额如数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胥传淦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胥家琦征收补偿款418,192元；二、胥传淦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胥传银征收补偿款余款486,878元；三、胥传淦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胥传英征收补偿款余款486,878元；四、胥传淦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君、凌红征收补偿款159,631元；五、胥传标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君、凌红征收补偿款213,122元；六、胥传华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君、凌红征收补偿款708,20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24元，减半收取计25,662元，由胥家琦负担2,397元，刘君、凌红共同负担1,622元，胥传淦负担12,636元，胥传华负担9,007元；案件保全费4,770元，由胥家琦负担2,423元，胥传淦负担2,347元。本院二审期间，胥传淦提供胥传银于2018年8月8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胥传银放弃严家桥45号甲徐爱珍户此次征收补偿的一切利益”，用以证明胥传银之前已经出具过放弃遗产和动迁利益的书面声明，事后是经过大家协商，同意他进行反悔。如果说这些协商所产生的处分行为都归于无效的话，那么胥传银这份放弃声明仍然是有效的。胥传银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当时事出有因。另，胥家琦、凌红对三份“家庭协议书”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系胥爱鑫、徐爱珍夫妇之遗产，胥爱鑫、徐爱珍夫妇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胥传标、胥传银、胥传英、胥传华、胥传淦、胥传兰未做分配，至系争房屋被征收时仍登记在被继承人徐爱珍名下，系争房屋内亦有除继承人外的实际使用人，故本案并非单纯的遗产继承，还兼有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就遗产继承方面，继承人就所继承的遗产协商分配，应取得全体继承人的一致同意。胥传标、胥传银、胥传英均非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不属系争房屋的征收安置人口，故只能参与遗产的继承分配。涉案三份“家庭协议书”系胥传淦分别与胥传英、胥传华、胥传标和胥传银签订，每份协议约定的也仅是胥传英、胥传华、胥传标和胥传银四人各自分别可得的房屋征收补偿款份额，而并非是对遗产在所有继承人之间的分配约定。三份协议上均有“就该房屋征收补偿款分配事宜，经家庭成员共同协商达成协议”之内容，但上述协议并未获得已去世的继承人胥传兰的转继承人认可，故一审法院将系争房屋中属胥爱鑫、徐爱珍夫妇之遗产部分的征收利益按法定继承分配，并无不当。被继承人胥传银虽曾做出过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但在遗产处理前已反悔。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基于房屋产权产生的相关征收补偿利益均应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分配。胥传华、郭翠萍、胥嘉龙上诉称可继承的征收补偿款中的房屋价值部分仅指系争房屋的评估价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组成，综合考虑被拆迁房屋的来源、性质、实际居住情况等具体因素、兼顾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平衡，酌情确定各当事人的应得份额，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24元，由胥传华、郭翠萍、胥嘉龙负担25,662元，胥传淦、方凤青负担25,6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