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敏，女，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鸿雁，四川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四川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218号8栋1单元、2单元。 法定代表人：王连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全，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汇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东路35号教学楼6楼。 法定代表人：李旭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四川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友华，四川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儒，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四川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友华，四川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萍，女，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简阳新西拉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简阳市新市镇松树村四组（庙子沟）。 法定代表人：王明忠，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忠，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群，女，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男，1990年5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纯，女，199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吕敏与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四川省汇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宏公司）、李旭儒、张丽萍、王明忠、杨群、四川简阳新西拉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西拉丝公司）、王超、李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0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鸿雁、陈力，被上诉人中铁第四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全，被上诉人汇宏公司、李旭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薛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敏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认定为28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庭审后，按法庭要求在2019年6月20日提交了证据《个人汇款业务凭证》和《说明》，该两份证据材料证明被上诉人新西拉丝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代汇宏公司转款给上诉人的200万元中，有20万元是汇宏公司委托上诉人代汇给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八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第八工程公司）的款项，上诉人已按汇宏公司的委托将20万元汇给了中铁第八工程公司，故该20万元不应当在上诉人出借的本金中扣除。2．一审判决对中铁第四工程公司不是共同借款人的认定错误。上诉人的480万元借款支付到了中铁第四工程公司的银行账户，该笔款项即为中铁第四工程公司所占有、使用，而上诉人正是基于中铁第四工程公司与汇宏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借款用于该合作项目，且在之前的一笔借款中铁第四工程公司曾向上诉人书面承诺由其负责偿还的背景下，上诉人才同意出借的款项，案涉借款实际为中铁第四工程公司所使用，借款所形成的利益归属于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及汇宏公司，应当认定中铁第四工程公司为本案共同借款人。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而发生的保险费用的认定及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各方于2015年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若违约除须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外，尚应承担因违约给上诉人带来的经济损失和全部费用。本案的诉讼财产保全的保险费用，系上认人为确保债权实现依法申请财产保全而发生的费用，应当得到支持。 中铁第四工程公司辩称，1．中铁第四工程公司与上诉人无借款合同关系，也并非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从上诉人与其余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协议看，约定的最后一笔款项还款时间为2015年9月22日之前，在此期间上诉人从未向中铁第四工程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因此即使应还款，上诉人的诉请也已超过诉讼时效。 汇宏公司、李旭儒共同辩称，1．关于20万元款项的性质并非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一审判决关于本金的认定正确。2．借款协议并未约定保全保险费应由违约方承担，且保全保险费并非必需的费用，故保全保险费不予支持正确。 其余被上诉人未作答辩。 吕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铁第四工程公司、汇宏公司立即向吕敏偿还借款本金4800000元，并支付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764800元，此后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吕敏债权得以全部实现之日止；2．李旭儒、张丽萍、新西拉丝公司、王明忠、杨群、王超、李纯对上述借款本金及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中铁第四工程公司、汇宏公司向吕敏支付申请财产保全所支付的保险费13204.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第四工程公司、汇宏公司、李旭儒、张丽萍、新西拉丝公司、王明忠、杨群、王超、李纯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9日，吕敏与汇宏公司、李旭儒、张丽萍、新西拉丝公司、王明忠、杨群、王超、李纯签订《协议书》，载明：汇宏公司向吕敏借款480万元，并委托吕敏向中铁第八工程公司账户（单位名称：中铁第八工程公司，账号：44×××23，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青龙支行）以汇款方式支付借款，汇宏公司不另行出具收据；吕敏与汇宏公司、李旭儒、张丽萍、新西拉丝公司、王明忠、杨群、王超、李纯达成协议，汇宏公司承诺2015年6月22日前偿还300万元，剩余金额分别于2015年7月22日前、2015年8月22日前、2015年9月22日前各偿还吕敏60万元并汇入其账户（户名：吕敏，开户银行：资阳民生村镇银行，账号：62×××52）；如汇宏公司违反承诺，吕敏有权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收取汇宏公司借款利息，并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收取汇宏公司违约金，且由其承担由此带来的经济损失和全部费用；李旭儒、张丽萍、新西拉丝公司、王明忠、杨群、王超、李纯对汇宏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及支付利息、违约金、经济损失和全部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吕敏与汇宏公司、李旭儒、张丽萍、新西拉丝公司、王明忠、杨群、王超、李纯均签字确认。2015年1月27日，吕敏与汇宏公司、李旭儒、张丽萍、新西拉丝公司、王明忠、杨群对该协议书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新西拉丝公司在补充协议签订后10天追加吕敏认可的新西拉丝公司存货抵、质押担保，并办理抵、质押登记，相关费用由新西拉丝公司负担；在汇宏公司参与的山东文莱高速公路项目成立项目部后10日内，由汇宏公司负责由该项目部出具吕敏认可的承诺书；如汇宏公司或新西拉丝公司违反上述承诺，吕敏有权从违反承诺之日起，按照借款金额按日千分之二收取汇宏公司或新西拉丝公司违约金，且由汇宏公司或新西拉丝公司承担由此带来的经济损失和全部费用；如汇宏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李旭儒、张丽萍、新西拉丝公司、王明忠、杨群分别对上述违约金、经济损失和全部费用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汇宏公司、李旭儒、张丽萍、新西拉丝公司、王明忠、杨群均签字确认。2015年1月26日，汇宏公司通过资阳民生村镇银行向新西拉丝公司转款180万元；2015年1月27日，新西拉丝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吕敏账户（户名吕敏，开户银行资阳民生村镇银行，账号62×××52）转款200万元。2015年1月27日，吕敏按约定通过资阳民生村镇银行将480万元借款汇入了中铁第八工程公司的账户（单位名称：中铁第八工程公司，账号：44×××23，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青龙支行）。2015年5月7日，中铁第八工程公司被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吸收合并注销，其债权债务均由被中铁第四工程公司承担。之后，汇宏公司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李旭儒、张丽萍、新西拉丝公司、王明忠、杨群、王超、李纯也未承担担保责任。自2015年8月18日至2018年5月26日，吕敏每间隔六个月，分别向汇宏公司、李旭儒、张丽萍、新西拉丝公司、王明忠、杨群、王超、李纯均发送了《逾期借款催收通知书》，汇宏公司、李旭儒、张丽萍、新西拉丝公司、王明忠、杨群、王超、李纯均对案涉债务及担保责任予以确认。至今中铁第四工程公司、汇宏公司未向吕敏偿还借款，李旭儒、张丽萍、新西拉丝公司、王明忠、杨群、王超、李纯也未承担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吕敏与汇宏公司就借款达成合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吕敏按汇宏公司指示，将借款转入其指定的账户，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吕敏交付了借款，履行了义务，现借款期限届满，汇宏公司应当归还吕敏借款。 关于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吕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中铁第八工程公司汇款480万元，汇宏公司作为债务人，向该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新西拉丝公司转款180万元，案涉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新西拉丝公司在借款当日向约定的吕敏账户转款200万元，汇宏公司、新西拉丝公司主张该款是向吕敏支付的案涉借款的利息，吕敏也未举证证明其与新西拉丝公司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可认定为新西拉丝公司、汇宏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因该笔利息在吕敏代汇宏公司向中铁第第八工程公司转款当日即汇宏公司借款当日支付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其案涉借款本金应扣除这200万元，认定为280万元。 关于吕敏主张汇宏公司归还借款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吕敏均在诉讼时效内向汇宏公司发送逾期借款催收通知书的方式主张权利，汇宏公司对案涉债务均予以确认，故吕敏主张汇宏公司归还借款利息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汇宏公司应当归还吕敏280万元借款并应支付利息及违约金。 关于迟延归还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的标准问题。《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汇宏公司承诺如未按期还款，吕敏有权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收取汇宏公司借款利息，并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收取汇宏公司违约金，且由其承担由此带来的经济损失和全部费用，《补充协议》将违约金调整为每日千分之二。现吕敏一并主张借款利息与违约金，其约定的利息与违约金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现吕敏主张汇宏公司从逾期之日起至借款还清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利息、违约金应以认定的28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 关于中铁第四工程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借款由汇宏公司与吕敏签订《协议书》，双方就借款达成合意，并约定由吕敏转款至双方约定的中铁第八工程公司（已被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吸收合并而注销）账户，中铁第四工程公司非借款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吕敏主张中铁第四工程公司为共同借款人缺乏事实依据，对主张中铁第四工程公司为实际用款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前述主张不予支持，中铁第四工程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李旭儒、张丽萍、新西拉丝公司、王明忠、杨群、王超、李纯是否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李旭儒、张丽萍、新西拉丝公司、王明忠、杨群、王超、李纯在协议书中明确承诺对汇宏公司向吕敏借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保证期限内吕敏均向其发送逾期借款催收通知书，要求其主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旭儒、张丽萍、新西拉丝公司、王明忠、杨群、王超、李纯均予以了确认，虽王超、李纯非《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但该协议只对违约金的标准进行了调整，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总计均超过了年利率24%，不影响王超、李纯应承担的支付本金及其利息、违约金的保证责任，故李旭儒、张丽萍、新西拉丝公司、王明忠、杨群、王超、李纯对汇宏公司向吕敏的借款及利息、违约金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吕敏主张的财产保全的保险费问题，对于该费用的承担，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该费用并非必要费用，故对吕敏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汇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吕敏借款28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以尚欠本金2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1月2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李旭儒、张丽萍、新西拉丝公司、王明忠、杨群、王超、李纯对汇宏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吕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4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8420元，由吕敏负担10791元，由汇宏公司、李旭儒、张丽萍、新西拉丝公司、王明忠、杨群、王超、李纯负担67629元。 二审中，吕敏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5年1月27日业务汇款凭证，拟证明吕敏将20万元转汇给中铁第四工程公司；2．吕敏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吕敏系代汇宏公司向中铁第四工程公司代付20万元；3．中国民生银行对账单，载明2015年1月27日吕敏收到新西拉丝公司转款200万元，同日吕敏向中铁第四工程公司转款480万元、20万元，共计500万元。拟证明480万元包含借款本300万元和180万元的利息，后一笔20万元是吕敏受汇宏公司委托代转。 中铁第四工程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吕敏在本案中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因汇宏公司想在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分包工程，所以委托吕敏向公司缴纳20万元保证金，吕敏与中铁第四工程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 汇宏公司、李旭儒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吕敏的情况说明并不是证据，是吕敏自己的陈述，不应当作为证据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吕敏在本案中提交的业务汇款凭证及银行对账单，能够清晰反映款项的走向，结合其本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其所作陈述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吕敏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除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5年1月27日，吕敏收到新西拉丝公司向其账户转款200万元，同日，吕敏向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分别转款480万元、20万元。吕敏称先收到的200万元包括汇宏公司预先支付的利息180万元以及代汇宏公司向中铁第四工程公司支付的保证金20万元。 还查明，吕敏提起本案诉讼申请财产保全，产生保全保险费13204.2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吕敏向中铁第四工程公司转款20万元款项的性质。吕敏上诉认为其实际出借的本金为300万元而非280万元，2015年1月27日当天其在收到借款方预先支付的200万元后，即根据汇宏公司的委托向中铁第四工程公司账户分别转入了480万元、20万元，故其实际出借的本金系300万元而非280万元。双方对收付款金额均无异议，争议的系该20万元是否系汇宏公司委托吕敏转款。本院认为，首先，中铁第四工程公司与吕敏均陈述双方无任何经济往来，中铁第四工程公司认可收到吕敏转款20万元系汇宏公司缴纳的工程分包保证金；其次，汇宏公司向吕敏借款的目的即向中铁第四工程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中铁第四工程公司认可总计收到汇宏公司的保证金500万元，而汇宏公司虽否认吕敏向中铁第四工程公司缴纳的20万元系委托其代缴的保证金，但是其对中铁第四工程公司认可收到其500万元保证金尚未退还的事实不置可否，未作明确答复，同时也未在规定时间内向法庭回复需要核实的问题及提交证据证明其另行向中铁第四工程公司付款20万元。综上，虽然本案中无直接证据证明吕敏向中铁第四工程公司的转款20万元系受汇宏公司委托，但是结合各方陈述及查明事实，吕敏所作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确认案涉争议的20万元系吕敏受汇宏公司委托转款，故本案实际的出借本金即应为300万元。 二、关于中铁第四工程公司是否共同借款人。吕敏上诉认为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了该款项，其应为共同借款人。本院认为，共同借款人应有共同借款的合意，本案所涉《协议书》载明的借款人为汇宏公司而非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原中铁第八工程公司仅系吕敏与汇宏公司《协议书》约定的收款人，不能证明与汇宏公司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对吕敏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保全保险费应否得到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债务人来承担。吕敏因债务人违约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属于依法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当事人之诉讼权利，具有法律依据，其采取提交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全保险函作为保全财产亦属于法律认可的保全担保方式。吕敏为申请财产保全而提供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全保单保函，由此而产生的保全保险费属于债务人违约给吕敏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债务人承担，故吕敏要求债务人承担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吕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本案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0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汇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吕敏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以尚欠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1月2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四川省汇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敏支付保全保险费13204.2元； 四、李旭儒、张丽萍、四川简阳新西拉丝有限责任公司、王明忠、杨群、王超、李纯对四川省汇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四川省汇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吕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498元，由四川省汇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旭儒、张丽萍、四川简阳新西拉丝有限责任公司、王明忠、杨群、王超、李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小 丽 审判员 胡张映雪 审判员 傅  敏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杜 俊 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