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5刑初39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杰，女，1993年7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深圳弘天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及深圳弘天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河北区分公司业务员，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户籍地同居住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康宝钗，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贺娅，曾用名贺亚，女，1980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中专文化，原深圳弘天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及深圳弘天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河北区分公司业务员，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户籍地江西省瑞金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学新，天津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三部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杰、贺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永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杰及其辩护人康宝钗，被告人贺娅及其辩护人刘学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张洪斌（另案处理）于2014年2月26日注册成立深圳弘天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天盈公司”），同年3月14日注册成立深圳弘天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弘天盈天津分公司”），经营范围为生物与医药研发、能源与新型环保建筑材料研发，该公司于2014年7月9日注销。2014年7月2日，张洪斌又注册成立深圳弘天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河北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弘天盈河北区分公司”），公司经营范围未做变更。2014年4月12日，张洪斌以弘天盈公司名义与王某签订协议，约定从王某处收购朝阳市宇科药厂及朝阳市世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2月至2015年5月间，张洪斌、蒲春燕（另案处理）等人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以宇科药厂扩大经营的名义，在道路和商业区内发放关于朝阳市宇科药厂及弘天盈公司内容的宣传单、名片等资料，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宣传朝阳市宇科药厂具有生产能力和盈利能力，投资可获得高额回报，以弘天盈天津分公司和弘天盈河北区分公司的名义吸引群众来公司进行投资。此间，被告人杜杰、贺娅在上述公司担任业务员，其中，被告人杜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50余万元，投资人另续存37万元，造成损失400余万元；被告人贺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50余万元，投资人另续存137万元，造成损失300余万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证言、审计报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杰、贺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杜杰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贺娅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此外，公诉人当庭发表如下补充公诉意见：结合审计报告及全案其他证据，被告人杜杰非法吸收公众款共计453万元，投资人另续存37万元，造成损失400余万元；被告人贺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63万元，投资人另续存137万元，造成损失300余万元。被告人杜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从公司的组织架构、吸揽模式、资金走向、财务制度、工资提成等方面看，被告人杜杰在本案中作用轻微，系从犯；（2）被告人杜杰缺乏社会经验，出于赚钱养家的目的从外地来到天津打工，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杜杰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较小；（4）被告人杜杰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贺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贺娅认罪、悔罪态度好；（2）被告人贺娅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贺娅没有参与事先预谋，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贺娅自愿认罪认罚；（5）被告人贺娅家庭条件困难，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贺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张洪斌于2014年2月26日注册成立弘天盈公司，同年3月14日注册成立弘天盈天津分公司，注册地点位于本市和平区，经营范围为生物与医药研发、能源与新型环保建筑材料研发。2014年7月2日，张洪斌又注册成立弘天盈河北区分公司，注册地点位于本市河北区，公司经营范围未做变更，随后于7月9日将弘天盈天津分公司注销。2014年4月12日，张洪斌以弘天盈公司的名义与王某签订协议，约定从王某处收购朝阳市宇科药厂及朝阳市世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2月至2015年5月间，被告人张洪斌、蒲春燕在未经相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招募多名外省人员在公司担任业务人员，并要求在公司中使用化名。上述人员在道路和商业区内发放关于弘天盈公司及宇科药厂等内容的宣传资料，向社会宣传宇科药厂具有生产能力和盈利能力，擅自以宇科药厂扩大生产经营为名，通过高息借款、出售股权的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蒲春燕按吸收资金数额的一定比例将提成款发放给业务经理，业务经理再将相应比例的提成款发放给业务员，业务员从其提成款中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约定的返点。期间，被告人杜杰、贺娅在弘天盈天津分公司、弘天盈河北区分公司担任业务员，被告人杜杰化名“杜小静”，吸收公众存款共计453万元，投资人另续存37万元，造成损失400余万元；被告人贺娅化名“贺云”，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63万元，投资人另续存137万元，造成损失300余万元。经群众报警，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0日、7月24日分别将被告人贺娅、杜杰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工商登记、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证明，弘天盈公司、弘天盈天津分公司、弘天盈河北区分公司的基本情况。其中，上述公司经营范围均不包含吸收公众存款业务。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工商登记等证据证明，2014年4、5月份，张洪斌以弘天盈的名义与王某签订协议，约定收购宇科药厂、世军药业。3.同案犯张洪斌、蒲春燕的供述共同或分别证明，2013年底，张洪斌通过朋友介绍与蒲春燕相识，双方商定由张洪斌注册公司，由蒲春燕在天津进行集资。张洪斌于2014年先后注册成立弘天盈公司、弘天盈天津分公司、弘天盈河北区分公司，蒲春燕招募多名外省业务人员，组织业务员在马路上和商业区发放宣传册和传单，对外宣称公司经营宇科药厂需要扩大经营，以出售股权和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从民间进行集资。借款协议是1万元起步，年利率是24%，投资同时还给红包。股权项目是每股30万元，一年可获本利60万元，两年可获本利90万元，三年可获本利108万元。集资款全部交给会计，张洪斌、蒲春燕二人将集资款分配后，按照一定比例将提成发放给业务经理，业务经理按照一定比例给业务员发放提成，业务员的提成中包含给集资参与人的返点金额。4.被告人杜杰的供述证明，2014年4月，通过同乡介绍进入弘天盈公司工作。公司开始在和平区，后来搬到河北区悦海大厦。其在公司担任业务员，化名“杜小静”。公司以药厂扩大生产的名义对外借款、销售股权，其出去发传单，吸引客户投资。公司按照投资款比例给业务员提成，业务员还需向投资人返点。5.被告人贺娅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其通过钟丽棚介绍到弘天盈公司工作。公司开始在和平区，后来搬到河北区悦海大厦，其是业务员，在公司化名“贺云”。公司以药厂扩大生产名义吸纳客户投资。其在公司期间共计吸纳二十余名投资人350余万元投资。6.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明，弘天盈公司的人员通过传单等形式公开宣传弘天盈公司经营宇科药厂需要扩大经营，以出售股权和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承诺按期给予高额利息等回报。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投资合同、收据证明各集资参与人的投资金额。7.天津广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被告人杜杰、贺娅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人数、造成损失数额等情况。8.案件来源、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二被告人经上网追逃后被抓获的情况。9.户籍信息证明，二被告人及集资参与人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杰、贺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杰、贺娅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在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自愿认罪，均对其从宽处罚，但综合考虑其吸收存款数额、造成损失数额及未能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等情节，从宽幅度从严掌握。二被告人以老年人作为主要对象，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关于二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杜杰、贺娅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虽不是组织者、策划者，但均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实行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情节确定量刑。关于辩护人所提对二被告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八）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5年1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贺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3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杜杰、贺娅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并按比例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 兰审 判 员  梁 芳人民陪审员  赵贵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月莹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二条第（八）项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