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八卦岭工业区430栋7楼70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9856944E。法定代表人：杨学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昕，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奥妮，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红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文心三路9号中洲控股金融中心B座24H，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8520164R。法定代表人：曾维楼。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华，广东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文，广东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达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红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0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红荷公司向中建达公司支付咨询费3252200.82元；2.红荷公司向中建达公司支付因其欠付咨询费产生的利息315824.86元（以3252200.8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由2015年1月1日起计至2017年1月16日，直至红荷公司支付全部咨询费之日止）；3.红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5日，中建达公司（咨询单位、乙方）与红荷公司（委托单位、甲方）就红荷花园全过程工程造价咨询项目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选定乙方为其提供建设项目的工程造价咨询服务业务，工程名称为红荷花园，服务内容为由甲方委托的咨询业务范围应包括但不限于成本指标测算、项目实务工程量清单编制、施工图/标底预算编制、审核施工图预算、竣工结算审核、变更及签证办理与月结算编审、项目运行过程中有关造价相关的工作业务（如反复进行方案比选测算、协助编制招标文件、协助索赔与反索赔、工程进度款支付初审、协助经济标评审、成本现场巡查等项目运行过程中有关造价相关的工作业务等），并与施工单位核对确认。咨询服务包括总包工程和工程中的各类甲方分包工程、甲供材料工程等，其具体内容应按甲方正式填写的业务委托单规定的内容及要求为准。咨询费总额＝咨询服务费+核减额酬金，合同总价暂定为945988.63元（详见合同清单）。核减额酬金：乙方应依据甲方所提供的工程合同中的有关约定，基于乙方与施工单位所编报的预结算造价书之计算范围和口径完全一致的前提下，负责将施工方因超报而承担的违约金在相应合同项下其结算价款中给予抵扣；抵扣工作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核减额酬金。核减额酬金为上述计算范围和口径完全一致的前提下，报建超出乙方审核额5%部分的6%计取。基本费用的支付：当完成主体施工图预算时、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并经甲方审核通过，支付基本费用的30%，当各项分包工程招标完毕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付至基本费用的50%，当主体施工图结算完成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经甲方审定合格后，应付至基本费用的70%，当分包结算（园建工程、铝合金工程、装饰工程等）完成，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经甲方审定合格后，应支付至基本费用的90%，其余款项待整个咨询工程结算完毕后付清。核减额酬金的支付：应按季度支付当期发生的80％（不足1000元者，则作结转累计直至足额后一并办理），项目结算审核事宜完成且经甲方确认后，应付至总咨询费用的90％，其余款项待项目办理完毕产权初始登记及竣工备案后付清。上述每次付款前，乙方必须开具合法、足额的税务发票，并按照甲方的要求填妥票据抬头，且乙方对甲方既定的集中付款日（即每月5日、15日及25日）表示无异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双方确认合同约定的红荷花园工程即是指颐安都会中央花园Ⅰ区1－3栋工程。2014年11月5日，颐安都会中央花园（Ⅰ区1-3栋）施工总承包工程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并于2015年1月6日验收合格。2014年12月31日，红荷公司向中建达公司发出邮件称：从2014年12月25日起中建达公司停止了对红荷公司提供造价咨询服务，现场咨询顾问也已全部撤离红荷公司的项目。12月25日以后的所有服务中建达公司均未提供，对红荷公司新交咨询业务也未回应。12月26日红荷公司约见了中建达公司两位高管，就合同执行情况及春节前付款问题进行了沟通，高管表示立即恢复咨询服务。但至12月31日，所有咨询业务均未恢复。要求中建达公司根据合同立即恢复咨询业务，否则红荷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保留追究损失的权利。2015年1月4日，中建达公司向红荷公司回复邮件称：中建达公司自12月25日暂停咨询业务，主要原因是大半年红荷公司没有按照中建达公司的产值支付咨询费用，12月26日双方约谈时红荷公司对咨询费用的支付也没有明确意见，双方商定29日继续约谈此事，但红荷公司未按约前来商谈，中建达公司承接红荷公司的工程项目，除荷康二期外，其余项目总包及大部分分包已经全部完成与施工单位核对，报告已经全部交给红荷公司，中建达公司每天将近30人在参与红荷公司项目，每天的成本支出将近3万多元，中建达公司无法继续支撑，只好暂停项目，希望红荷公司能尽快解决。2015年1月12日，红荷公司向中建达公司发函称：自签订合同至今，红荷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无违约行为，但中建达公司从2014年12月25日起无故停止了对红荷公司提供造价咨询服务，现场咨询顾问也已全部撤离红荷公司的项目。经多次沟通，中建达公司仍处于停工状态，严重影响红荷公司的正常运作，故决定解除与中建达公司的签订的荷康花园、荷康花园二期、红荷花园、颐安都会中央花园（Ⅱ区）、麓园一期的全过程造价咨询服务合同和睿智华庭预结算复审造价咨询合作协议。双方确认红荷公司已向中建达公司支付涉案项目的咨询费657192.04元。庭审时中建达公司陈述：合同签订后，其对涉案工程、总包工程、施工方送审的造价进行了审核，做出了相应的审减；除了总包工程外，对各项分包，包括营销中心空调工程、土石方工程、临时钢围板工程、桩基础工程等十几项分包工程进行了造价审核，做出了相应的审减，中建达公司已将相关的工作成果及审减结果送给红荷公司。中建达公司为此提供了部分结算审核报告及文件签收单。签收单显示2014年12月8日何元签收了涉案相关工程的相关文件。经该院查证，2013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深圳市荷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何元缴纳了社保。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深圳市荷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住所地在深圳市××××号中洲控股金融中心B座24A，法定代表人为曾维楼，系深圳市颐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红荷公司的住所地在深圳市××××号中洲控股金融中心B座24H，法定代表人为曾维楼，系深圳市颐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比例83.37％）和深圳市横岗红荷股份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6.63％）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庭审时红荷公司陈述何元现已不在深圳市荷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亦无法联系。中建达公司另陈述：其主张的咨询费金额3252200.82元＝基础咨询服务费756790.9元+核减额酬金2495409.92元。基础咨询服务费756790.9元是按照合同约定基础咨询服务费总金额945988.63元的80％计算，因为涉案工程竣工后，有一小部分的分包工程中建达公司没有参与审核造价，因中建达公司入场一年多但红荷公司一直未支付咨询费，故从2015年开始双方未再继续履行合同，中建达公司履行合同至2014年12月底。核减额酬金的计算，根据合同约定，中建达公司审核的金额与施工方报价的差额即为中建达公司的审减金额，该审减金额与中建达公司的审核金额相比，如果超过5％，则对于超出5％的部分，再按照6％来计算酬金[例如施工方报价2亿元，中建达公司审核金额1.8亿元，则审减金额为2000万元，该2000万元与1.8亿元相比，超出了5％，则核减额酬金应当为（2000万元-1.8亿元×5％）×6％]。根据中建达公司提供的结算审核报告，涉案桩基础工程、土石方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预算审核的核减金额分别为585343.24元、394410.18元、48589303.70元，核减率均超过了5％，按上述方法计算，核减额酬金分别为27401.27元、9246.43元、2458762.22元，合计为2495409.92元。红荷公司陈述：中建达公司仅为红荷公司提供了施工图预算、现场造价咨询服务。核减额酬金应当以审减金额为基数×5％×6％来计算，但中建达公司未提供造价结算服务，且合同约定的计取核减额酬金的条件尚不具备，故红荷公司无需支付中建达公司核减额酬金。红荷公司已支付中建达公司基础咨询服务费60多万元，达到了合同约定基础咨询服务费总额的70％，因后续的分包结算工作中建达公司未再进行，而且前期的竣工结算情况中建达公司也未提供，故红荷公司无需再向中建达公司支付基础咨询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中建达公司、红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基于该份合同，中建达公司、红荷公司双方就红荷花园工程项目形成了委托关系。中建达公司依约为红荷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咨询服务，红荷公司依约应向中建达公司支付相应的咨询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和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庭审中中建达公司、红荷公司双方均确认合同已解除，故该院确认涉案合同已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中建达公司的诉请及中建达公司、红荷公司双方的庭审主张，该案的争议焦点为红荷公司应支付的基本咨询服务费和核减额酬金金额。关于基本咨询服务费，中建达公司主张应按合同暂定基础咨询服务费总额945988.63元的80%计算即为756790.9元。红荷公司主张已支付中建达公司基础咨询服务费的金额达到了合同约定的基础咨询服务费总额的70％，因中建达公司未进行后续的分包结算工作，故红荷公司无需再向中建达公司支付基础咨询服务费。该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当完成主体施工图预算时、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并经红荷公司审核通过，支付基本费用的30%，当各项分包工程招标完毕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付至基本费用的50%，当主体施工图结算完成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经红荷公司审定合格后，应付至基本费用的70%，当分包结算（园建工程、铝合金工程、装饰工程等）完成，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经红荷公司审定合格后，应支付至基本费用的90%，其余款项待整个咨询工程结算完毕后付清。中建达公司提供的红荷公司已签收的文件签收单、各个分项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可以证明中建达公司已完成了大部分分包工程的结算审核咨询工作，将近达到支付至90%的付款条件。而且，根据双方的往来邮件，中建达公司为红荷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工作至2014年12月24日，此时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正在进行竣工验收，中建达公司主张已为红荷公司完成了大部分分包工程的结算审核工作，符合情理。中建达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基础咨询服务费总额的80%计算基本咨询服务费，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红荷公司辩称中建达公司未进行后续的分包结算工作，与事实不符，该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按合同约定金额的80％计算，红荷公司应向中建达公司支付基础咨询服务费756790.9元。红荷公司已向中建达公司支付咨询费657192.04元，还应向中建达公司支付基础咨询服务费99598.86元。关于核减额酬金金额。中建达公司主张为2495409.92元，包括桩基础工程、土石方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这三项工程的核减额酬金。红荷公司主张，中建达公司未提供造价结算服务，且合同约定的计取核减额酬金的条件尚不具备，即抵扣工作没有继续进行，故红荷公司无需支付中建达公司核减额酬金。该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中建达公司应依据红荷公司所提供的工程合同中的有关约定，基于中建达公司与施工单位所编报的预结算造价书之计算范围和口径完全一致的前提下，负责将施工方因超报而承担的违约金在相应合同项下其结算价款中给予抵扣；抵扣工作完成后，红荷公司向中建达公司支付核减额酬金。根据该约定，红荷公司支付核减额酬金的前提是中建达公司将施工方因超报而承担的违约金在相应合同项下结算价款中予以抵扣。中建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前提条件已成就，因此中建达公司主张红荷公司支付核减额酬金，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付款项的利息。红荷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签署了文件签收单，接收了相关结算审核报告，此后也无证据证明红荷公司对此提出过异议，故视为双方已完成了工作交接，红荷公司应向中建达公司足额支付咨询费。红荷公司未依约支付咨询费，应向中建达公司支付未付款的利息。中建达公司诉请红荷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的未付款利息，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红荷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建达公司支付咨询费99598.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9598.86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中建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44.2元（中建达公司已预交），由中建达公司负担28275.2元，红荷公司负担7069元。中建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建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红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了本案证据所反映的关键事实，进而作出了“付款条件没有成就”的错误认定，应予纠正。中建达公司与红荷公司在涉案《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4.1.1.2条对红荷公司应支付“审减额酬金”的条件作了明确约定，即：“乙方（中建达公司）应根据甲方（红荷公司）所提供的工程合同中的有关约定，基于乙方与施工单位所编报的预结算造价书之计算范围和口径完全一致的前提下，负责将施工方因超报而承担的违约金在相应的合同项下其结算价款中给予抵扣；抵扣工作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核减额酬金”。一审判决认定中建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完成上述“抵扣”工作，这一认定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具体如下：1.中建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多份《结算审核报告》，其中《颐安都会中央花园（一期）桩基础工程结算审核报告》《颐安都会中央一期土石方工程结算审核报告》《颐安都会中央花园一期主体总承包工程预算审核报告》中，均在第一页列明了施工单位、送审造价（即施工方上报工程款数额）、审核造价（即施工方实际工程款数额）、审减金额（即中建达公司通过审核计算得出的施工方超报工程款数额）等信息。这些内容明确体现了中建达公司对施工方上报工程款的审核工作及相应成果，也明确记载了施工方超报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三份报告均已由红荷公司签收确认。2.更为关键的是，其中的《颐安都会中央花园（一期）桩基础工程结算审核报告》《颐安都会中央一期土石方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施工方也均予以签收确认，且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证明施工方认可中建达公司作出的报告。需要特别强调的是，中建达公司一审提交的二十余份《结算审核报告》中，大多均有施工方的签字确认。但上述三份证据足以证明中建达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核算了施工方超报的工程款数额以及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并在向红荷公司提交书面报告所记载的工程款金额中“抵扣”了该部分违约金，且施工方对中建达公司提交的报告也签收确认，因而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红荷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审减额酬金。但一审法院却遗漏了上述三份报告中记载的关键内容，错误认定中建达公司没有对“完成抵扣”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进行举证，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未能正确理解涉案合同的相关内容，亦未能正确厘清“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中缔约双方所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更随意将本属于红荷公司的义务附加给中建达公司，导致判决结果对中建达公司显失公平。中建达公司与红荷公司在涉案合同中的确约定了所谓“抵扣”作为付款条件，但这里的“抵扣”，有明确的专业含义，其指向的是中建达公司的审核计算行为，而非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即中建达公司应当核算出施工方上报的工程款中与实际金额不相符的超报部分，并将施工方因超报行为而需承担的违约金数额一并予以审核、计算，只要完成这一工作，将施工方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列明、提交给红荷公司，即应视为中建达公司完成了“抵扣”工作，红荷公司支付“审减额酬金”的条件即已成就，具体理由如下：1.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建达公司接受红荷公司的委托，根据施工方上报的工程款数额及相关资料，对该数额与实际施工情况是否相符、是否存在超报工程款以及当存在超报行为时施工方所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等问题进行计算、审核，中建达公司所作出的工程款审核结果直接呈交红荷公司，但至于是否采纳中建达公司审减的结果、是否依中建达公司核算的违约金数额“抵扣”应支付给施工方的工程款则应由红荷公司自行决定，与中建达公司无关。2.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以及建筑行业的一般常识，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是发包方所应履行的义务，在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的过程中依据施工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增加或者减少工程款数额也是发包方自由处分自身权益的行为，任何主体均不能也不可能代替发包方处分其权益。红荷公司是否依据中建达公司计算出的违约金数额“抵扣”应付施工方的工程款，应当完全由红荷公司自行决定，中建达公司并不负有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也无法实际参与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的财务流程，更不可能享有“增加”“减少”或者“抵扣”工程款的权利。3.本案案由系“委托合同纠纷”，在本案所涉及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中，红荷公司为委托人，中建达公司为受托人，受托人在办理委托事项过程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委托人自行承担。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五条也明确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在本案中，中建达公司受托完成的审减工作以及计算出的施工方超报违约金数额，理应由红荷公司自行决定是否进行“抵扣”。但无论红荷公司在实际付款时“抵扣”与否，均不影响中建达公司在审核、计算时已经完成的“抵扣”工作，亦不影响红荷公司依约向中建达公司支付“审减额酬金”。综上，一审判决未能准确把握“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的审判原则、未能正确理解涉案合同中约定“抵扣”的实际含义，进而将红荷公司与施工方之间在付款阶段所应进行的“支付抵扣”工作错误认定为中建达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阶段所应进行的“核算抵扣”工作；同时一审法院也忽略了中建达公司已经做出的将施工方超报违约金进行“核算抵扣”的相关事实。这两点直接导致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判决结果方面均出现错误。中建达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1.本案咨询服务费和核减额酬金金额与施工方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施工方为第三人查清本案争议焦点。2.本案争议焦点为核减额酬金的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中建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完成“抵扣”工作达到支付条件，与客观事实不符。中建达公司已完成造价咨询合同中的“抵扣”工作，造价咨询行业中的“抵扣”是指数额的计算，不是指财务款项的支付结算。中建达公司已向红荷公司提交违约金即超报扣款数据，红荷公司已签收，中建达公司抵扣工作已经完成。红荷公司与施工方签署的施工承包合同也明确约定了扣除款项（超报扣款）的行为人是红荷公司人，红荷公司是否在施工方的工程款中扣除，是红荷公司的权利，且该权利的履行中建达公司无权干涉，中建达公司将计算出的超报扣款的数据提交红荷公司后，“扣款”义务就已经完成。3.红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与施工方进行了抵扣。红荷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审减额酬金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双方的合同约定审减额支付的条件是基于中建达公司与施工单位所编报的预结算造价书之计算范围和口径完全一致的前提下，负责将施工方因超报而承担的违约金在相应合同项下其结算价款中予以抵扣，抵扣工作完成后，红荷公司才向中建达公司支付审减额酬金。故根据该约定中建达公司并未完成上述合同约定的义务，所以其主张审减额酬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二、关于中建达公司提到的应当追加施工方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未追加，追加第三人应当是中建达公司的义务。中建达公司补充的事实和理由第三点与事实不符，其提到的进行抵扣是曲解了代理人的意见，红荷公司已经委托了另外一家造价咨询公司进行相应的工作。红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红荷公司无须向中建达公司支付咨询费99598.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二、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均由中建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红荷公司与中建达公司在共同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中已就造价服务费的支付条件作出明确约定。中建达公司仅提供了施工图的预算咨询服务，未提供竣工结算及分包结算的咨询服务，并从2014年12月25日起无故停止造价咨询服务，全部撤离咨询顾问。红荷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书面通知解除了双方合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红荷公司最多只须支付中建达公司咨询费用的50%，但红荷公司实际支付了咨询费657192.04元，达到了合同约定的咨询费用的70%，已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支付比例，无须再支付其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合同解除时，涉案工程尚未办理竣工验收。按照建设工程施工结算的行业惯例，施工图结算属竣工结算，均在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进行。可见，双方合同解除时，涉案工程尚未进入结算，中建达公司亦未提供且无条件提供主体施工图结算，不具备支付咨询费用70%的前提条件。2.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至90%咨询费用的前提条件，是“分包结算完成”，并不是中建达公司所称的“分包结算大部分完成”。因此中建达公司不具备支付咨询费用90%的前提条件。中建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于基本咨询费及红荷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合同4.3.1.1条约定了基本费用的支付方式，当完成主体施工图预算图时，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并经甲方审核通过，支付基本费用的30%；当各项分包工程招标完毕，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付至基本费用50%；当主体施工图结算完成，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经甲方审定合格后，应付至基本费用的70%；当分包结算（园建工程、铝合金工程、装饰工程等完成），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经甲方审定合格后，应付至基本费用的90%，其余款项待整个咨询工作完毕后付清。中建达公司在一审当中已经提交了红荷公司签收的文件签收单，各个分项工程的审核报告，可以证明中建达公司已完成了大部分分包工程的结算审核咨询工作，将近达到支付至90%的付款条件。且涉案工程2014年11月已经开始竣工验收，在2015年1月份就出具了竣工验收合格的报告，也可以证明中建达公司完成了大部分分包工程的结算审核工作。二审中，中建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颐安都会中央花园一期主体总承包工程预算审核报告（2014年10月11日），用以证明施工单位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在该预算编制报告上盖章，确认了送审造价、审核造价及核减额的具体数额。红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红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建安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605（版次：初稿），工程名称：颐安天著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图初审结算，报审单位：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证据二，《工程结算复审书》，工程名称：颐安天著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文件编号：华阳造字【2016】第0758号，初审单位：深圳市华夏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复审单位：深圳市华阳国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证据三，《装饰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版次：初稿），工程名称：颐安都会中央花园（一期）2、3#楼架空层石材幕墙工程，报审单位：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证据四，《安装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508（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都会（I区）电线电缆供货工程结算，报审单位：东莞市民兴电缆有限公司；证据五，《安装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511（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颐安天著花园电梯安装工程，报审单位：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证据六，《安装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512（版次：正式稿第二版），工程名称：颐安都会中央一期营销展示区域室外排水工程，报审单位：深圳市建宏达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证据七，《安装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512（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颐安都会中央一期营销展示区域室外排水工程，报审单位：深圳市建宏达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证据八，《安装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513（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颐安都会中央花园（I区）太阳能热水安装工程，报审单位：广东五星太阳能股份有限公司；证据九，《安装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601（版次：正式稿第二版），工程名称：颐安都会中央花园（I区）消防工程，报审单位：深圳市天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证据十，《安装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602（版次：正式稿第二版），工程名称：都会中央花园I区高低压变配电安装工程，报审单位：深圳市睦皓电业发展有限公司；证据十一，《安装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603（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颐安天著花园1栋消防工程，报审单位：深圳市天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证据十二，《园建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604（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颐安天著花园一期展示区（A区）园林景观工程，报审单位：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证据十三，《装饰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607（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颐安都会中央花园（I区）营销中心墙面维修，报审单位：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证据十四，《园建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608（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颐安天著花园第一展示区（C区）园林景观工程，报审单位：深圳市城基园林发展有限公司；证据十五，《安装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610（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颐安都会中央花园（1期）燃气工程，报审单位：深圳市粤安燃气工程有限公司；证据十六，《装饰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9JS611（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颐安都会中央花园（I期）外墙涂料工程，报审单位：深圳市润达涂料有限公司；证据十七，《建安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612（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颐安都会中央花园I区屋顶加建工程，报审单位：恩施州安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证据十八，《安装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613（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颐安都会中央花园一期甲供电线电缆购销合同，报审单位：航天电工技术有限公司；证据十九，《建安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614（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颐安天著花园项目办公生活区临时设施工程，报审单位：深圳市宝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据二十，《建安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615（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颐安都会中央花园（I区）扶梯扶手及栏杆工程，报审单位：深圳市恒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证据二十一，《安装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617（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颐安都会中央花园（I区）室外给排水工程，报审单位：深圳市宏发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证据二十二，《装饰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618（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颐安都会中央花园（I区）2、3#楼6层以上（含6层）阳台玻璃及铁艺护栏工程，报审单位：深圳市恒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证据二十三，《装饰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619（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颐安都会中央花园I区2、3栋商业幕墙15mm固定钢化白璃贴膜工程，报审单位：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证据二十四，《建安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622（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颐安天著人防工程，报审单位：深圳市恒安兴人防工程有限公司；证据二十五，《安装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624（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颐安都会中央1区--阳台排水管改拆工程，报审单位：深圳鸿兴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证据二十六，《安装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625（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颐安都会中央花园（I区）停车场管理系统设备销售及安装工程，报审单位：深圳市富士智能系统有限公司；证据二十七，《装饰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626（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颐安都会中央花园I区大堂出入口防坠落雨篷及门头包铝板工程，报审单位：恩施州安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证据二十八，《建安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628（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颐安都会中央花园（1区）物业管理用房改造工程，报审单位：深圳市宏发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证据二十九，《装饰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630（版次：正式稿），工程名称：颐安都会中央花园（I区）2#、3#楼商业非展示区铝合金门窗幕墙、雨棚及6层以上（含6层）铝合金门窗幕墙、室内护栏工程，报审单位：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证据三十，《园建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15008JS621（版次：正式稿第二版），工程名称：颐安都会中央花园（I区）非展示区园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报审单位：深圳市润辰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证据三十一，《装饰工程结算审核书》项目编号：（版次：初稿），工程名称：颐安都会中央花园（一期）2#、3#楼6层以下外立面铝合金门窗及展示区商业幕墙工程，报审单位：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证据三十二，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肖建武执业注册信息。上述证据共同用以证明中建达公司未提供施工总承包造价结算服务，未提供全部的分包结算服务，且其提交的预算审核报告质量不合格。中建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建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有相关民事主体签章确认，在红荷公司并未就印章真实性申请鉴定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同时，该证据系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的重要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红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九至证据二十四、证据三十一均无原件可供核对，证据三十二系打印件，均缺乏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均与涉案合同及争议焦点等基本事实无关，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中建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编制日期为2014年10月11日的《预算审核报告》载明：“送审造价201129276.64，审核造价：156838095.62，核减额44291181.02”，施工单位“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签章确认，并在“施工方确认”处手写“审核造价未包含争议项……该部分另行协商”。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工程已经办理了产权初始登记和竣工备案手续。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关于基本咨询服务费的问题。涉案合同第4.3.1.1条明确约定：“当完成主体施工图预算时、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并经红荷公司审核通过，支付基本费用的30%，当各项分包工程招标完毕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付至基本费用的50%，当主体施工图结算完成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经红荷公司审定合格后，应付至基本费用的70%，当分包结算（园建工程、铝合金工程、装饰工程等）完成，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经红荷公司审定合格后，应支付至基本费用的90%，其余款项待整个咨询工程结算完毕后付清。”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5日竣工验收，2015年1月6日验收合格，而根据双方的往来邮件，中建达公司为红荷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工作直至2014年12月24日，并且，红荷公司工作人员于2014年12月8日签收了包括结算审核报告在内的多份涉案工程文件，且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建达公司已完成大部分工程结算审核咨询工作，并支持了中建达公司要求红荷公司依约支付基础咨询服务费80%款项金额的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核减额酬金的问题。涉案合同第4.1.1.2条约定：“中建达公司应依据红荷公司所提供的工程合同中的有关约定，基于中建达公司与施工单位所编报的预结算造价书之计算范围和口径完全一致的前提下，负责将施工方因超报而承担的违约金在相应合同项下其结算价款中给予抵扣；抵扣工作完成后，红荷公司向中建达公司支付核减额酬金。核减额酬金为上述计算范围和口径完全一致的前提下，报建超出中建达公司审核额5%部分的6%计取。”根据上述约定可知，中建达公司应对施工方提供的工程项目报价进行严格审核以核减施工方报价超额部分，从而降低红荷公司的工程成本，红荷公司就此须向中建达公司支付相应费用。中建达公司由此须承担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出具经施工单位认可的核减报告。中建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编制日期为2014年10月11日的《预算审核报告》载明：“送审造价201129276.64，审核造价：156838095.62，核减额44291181.02”，施工单位“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签章确认，并在“施工方确认”处手写“审核造价未包含争议项……该部分另行协商”。由此可见，中建达公司与施工单位针对同一份预算报告，在“计算范围和口径完全一致”的情况下，在工程预算造价的基础上，于2014年11月5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之前，共同确认了因造价超额而须核减的金额，故中建达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并且，涉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红荷公司也与施工单位进行了结算，但红荷公司并未提交任何其与施工单位结算方面的证据用以证明施工单位在签章确认该核减报告后却在结算中未实际核减上述款项金额等事实，因此，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红荷公司就该部分核减事项支付核减额酬金的条件已经成就。涉案合同第4.3.2条约定：“核减额酬金应按季度支付当期发生的80％（不足1000元者，则作结转累计直至足额后一并办理），项目结算审核事宜完成且经红荷公司确认后，应付至总咨询费用的90％，其余款项待项目办理完毕产权初始登记及竣工备案后付清。”由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工程已经办理了产权初始登记和竣工备案手续，故结合上述合同4.1.1.2条的计算方式，红荷公司应支付全额核减额酬金2186956.57元［（201129276.64元-156838095.62元×1.05）×6%］。由于红荷公司并未依约及时支付核减额酬金，且在中建达公司已履行核减义务、2014年12月底涉案合同实际终止后仍未支付，综合考虑合同履行及红荷公司违约情形，本院对于中建达公司要求红荷公司就迟延支付的核减额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5年1月1日起计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中建达公司提出的其他项目核减额酬金的主张，由于中建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应的工程造价核减额亦经施工单位确认，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条件并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红荷公司主张其后已另行委托案外人提供造价咨询服务，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该案外人进行的造价核减得到施工单位签章确认，而且，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红荷公司亦不能以其另行委托为由阻却其在本案中履行支付核减额酬金的合同义务。综上，红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建达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系因中建达公司在二审程序中提交关键新证据导致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故一审判决不属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08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08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红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咨询费99598.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9598.86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深圳市红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核减额酬金2186956.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186956.57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驳回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的支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344.2元，由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494.2元，深圳市红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850元。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之二审案件受理费32020.82元，由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796.82元，由深圳市红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224元；深圳市红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之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元，由深圳市红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