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801刑初668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军，男，1995年10月2日出生于新疆第二师30团，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现住址：库尔勒市。2019年5月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同年8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周咏梅，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被告人刘远东，男，汉族，1963年4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通江县，初中文化程度，库尔勒市环卫局工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通江县，现住址：库尔勒市。2019年5月1日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以库尔勒市检公诉刑诉（2019）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军、刘远东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速裁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军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军及辩护人周咏梅、被告人刘远东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人刘远东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本案不宜适用速裁程序审理，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9月2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婧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军及辩护人周咏梅、被告人刘远东到庭参加诉讼。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8日凌晨5时33分许，被告人杨军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沿32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公里加800米处时，将行人秦某相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杨军驾车逃逸。当日凌晨5时47分许，被告人刘远东驾驶新电×××号三轮电动车行驶至该处时，将倒地的行人秦某碰撞碾压后刘远东驾车逃逸。造成被害人秦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军、刘远东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已履行完毕，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军、刘远东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事故发生后两人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两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杨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被告人杨军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并履行完毕，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刘远东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并履行完毕，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杨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及辩解，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希望给予宣告缓刑。被告人刘远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及辩解，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同。另查明：被害人秦某3月30日经巴州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诊断：一、重型颅脑损伤：1、弥漫性轴索损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多发头皮软组织损伤；二、胸部损伤：1、右肺创伤性湿肺；2、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并右侧气胸。库尔勒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杨军超速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救治受伤人员，驾车逃逸；被告人刘远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救治受伤人员，驾车逃逸。杨军和刘远东共同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秦某不负此事故的责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书证：（1）122警情信息，证明：2019年3月28日巡警报案后将杨军、刘远东抓获归案并刑事拘留。（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杨军、刘远东案发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追究年龄。（3）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证明：杨军具有驾驶资格，准驾车型C1。杨军驾驶的肇事车辆×××黄海牌轻型普通货车，机动车所有人为杨军，机动车状态为正常。非营运车辆。（4）车辆详情信息，证明：刘远东驾驶的肇事车辆新电×××号牌三轮超标电动车，所有人为刘远东。（5）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28日5时58分，库尔勒市公安局巡警012警务站民警报警称，发现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件，对现场取证确定×××号轻型普通货车为肇事车辆，通过车辆信息查询到该车所有人为杨军，公安机关电话联系杨军后，杨军对其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行为供认不讳。通过现场取证、调查，确定新电×××号三轮电动车驾驶人刘远东为肇事者，确定刘远东从民心佳园小区出来，经过小区门卫指认肇事司机在铁门关路上班，交警大队事故中队民警赶到在铁门关路教园宾馆前路段将刘远东抓获。其对驾驶新电×××号三轮电动车从秦某身上碾压后并驾车逃逸的行为供认不讳。（6）库尔勒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杨军因超速、未避让行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刘远东因无证驾驶、夜间行驶未降低速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结论：杨军和刘远东共同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秦某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明：杨军、刘远东与被害人家属在人民调解员的主持下进行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家属对杨军、刘远东表示谅解。2、证人证言：（1）张凯琪（系库尔勒市公安局巡警大队民警）的陈述，称：2019年3月28日5时33分许，接到011号警务站打来的电话称在其警务站（012号）前有人躺在马路上，其和值班站长王毅就到现场去看，没有发现，有一个环卫工人指了伤者位置。其找到伤者就用手机拨打110，请120到现场进行救助，之后封堵现场，同时在此人身上及周围寻找人员信息，之后交警大队事故中队民警达到现场，对现场进行勘查。其到达现场后伤者是头部朝北，脚朝南。（2）阿地里·买买提（系库尔勒市公安局巡警大队民警）的陈述，称：2019年3月28日凌晨5时许，因为其孩子发烧，其从库尔勒天山西路民心家园驾驶车出来，看到路上躺了一个人。其到天山西路检查站给警察说了。（3）余俊清的陈述，称：2019年3月28日凌晨其在屠宰场上班，到凌晨4时30分左右其看到杨军过来拿肉。当天就他一个人来的，开一辆白色的皮卡车。（4）闫举宽的陈述，称：其在铁门关29团天益食品有限公司（屠宰场）上班，2019年3月28日凌晨其见过杨军，当时其帮他拿5头猪放到一辆白色皮卡车上，其没闻到杨军身上有酒味，也没看出他有喝酒的样子。（5）杨振杰的陈述，称：其是杨军的父亲。2019年3月28日11点其接到杨军电话才知道杨军发生交通事故。每天凌晨4点多杨军会开×××皮卡车去28团屠宰场拉肉。（6）周建辉的陈述，称：秦某是其母亲，2019年3月28日10时许，其没有等到早上出门散步的母亲，就叫上其父亲和妻子一起出门寻找，一直没有找到，后来其和其父亲去警务站问才知道母亲出车祸了，之后其就一直在医院待着，到3月30日14时许其母亲去世。（7）王元军的陈述，称：刘远东是其父亲。发生交通事故刘远东一直没有告诉其。2019年3月28日早上他应该是凌晨5点左右就上班去了。他平时骑电动三轮车去上班。（8）耿耀的陈述，称：2019年3月28日早上5点多，其开车带着朋友史明泰，从库尔勒市开发区愿景城到恰尔巴格乡四队加工厂，到天山西路看到对面车道中间好像有一个包裹一样的东西，刚好对面由西向东过来一辆小轿车，其就会了两下灯示意对方车辆前方有东西。回来看到以为是包裹的地方有几个警察，地上还躺了一个人，才知道之前以为是包裹的东西原来是一个人。其以为地上有个像包裹一样东西的时间是2019年3月28日5时40分许。第二次经过该路段是6时10分左右。（9）何金锐的陈述，称：2019年3月28日早上5时40分左右，其开车在恰尔巴格乡装完建筑垃圾之后，沿天山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农二师燃料公司前路段时发现有人躺在对面车道上，其没管直接开车走了。（10）周渝的陈述，称：2019年3月28日5时49分许，其开车沿天山西路行驶至农二师燃料公司前路段时发现有人侧躺在对面车道的中间路面上，头北脚南。其停车去了便民服务站告诉工作人员，之后开车走。等其卸货回来又经过该路段时发现交警、120都在那里，其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军供认：2019年3月28日凌晨4时许其从退水渠路春天花园出来，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到28团团部市场孙志印处卸了半只猪，刘德英处卸了半只，在小朱大肉店卸了一只半，小姚大肉店卸了半只，然后从28团团部出来沿上户镇路段由南向北行驶至天山西路（323省道），沿32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到北方海鲜冷库前路段时与一行人相撞，之后其将车停下后下车，走到被撞行人身边，叫了一声阿姨没有反应，然后回到车上将拿手机打开照明看，阿姨眼睛是睁开的，还有呼吸，就是不能动，之后离开将车开到路边。下车又回到阿姨身边看了看没有情况。此时其看到西边有灯光过来，就急忙驾驶车辆离开。其开车沿天山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检查站，通过检查站后在六队小区处右转弯驶入六队小区前路段巷道，行驶到警务站处调头返回右转弯驶入天山西路，沿天山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建国北路交叉路口，右转弯驶入建国北路，沿建国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育才巷，将车停在育才巷门口，然后把车上的半只猪肉扛到育才巷姓但的大肉店之后驶入建国北路，继续由北向南行驶到永乐大厦前路段调头区调头，沿建国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天山西路交叉路口处，左转弯驶入天山西路，沿天山西路由东向西回到事故现场，没有看到地上受伤的人（也可能当时比较紧张就没有回到事故现场），然后往前开了一段路程调头返回，之后去了海宝批发市场、鸿丰市场30团大肉店。在东方一号小区巷道处接到警察的电话，警察让其在原地等待，警察到后询问其驾驶的车辆在哪里，其说在香梨大道规划局对面的停车场内，之后就将其带到停车的地方进行拍照。其到受伤者身边三次，很清楚受伤者躺在地上的方向是头朝南、脚朝北。（2）被告人刘远东供认：2019年3月28日凌晨5点多一点，其穿上环卫工的衣服去铁门关路上班，骑上新电×××电动三轮车，戴上头盔，从小区出来沿天山西路由西向东行驶。当时天还黑，车灯是打开的，大概走了三四分钟，行驶到煤炭公司前路段时，在离其前方大概三四米的右侧路边上，其的车灯照到前面一坨黑黑的东西，感觉像躺了个人。当车继续往前走时，其看到就是个人，就赶紧向右侧躲避，但三轮车还是压到那个人，其踩了一脚刹车，车颠簸了两次，压过去之后其没有停车，直接往前走。当时其心里一直在想那个人会不会有事，压到哪个部位了，一直走到公安检查站前面，在进入检查站之前其把车停下，下车看上班交接班的本子是否带上，发现本子在，心里还是放不下，就骑电动车掉头返回现场又看那个人。其骑电动车绕过那个人又掉头回去，看到那个人头朝公路中间，脚朝着路边，人一动不动，其就又朝着市区方向走了，当走到加气站附近，看到有一辆警车闪着警灯，车旁边有几个警察在拿着电筒四处找什么东西，其心里想警察也在找那个躺在地上的人，警察如果尽快找到就可以把人送到医院去。于是其就把三轮电动车停下，对警察喊：下面煤炭公司桥前面有个人，躺在路上，你们下去看一下！警察说：正在找那个人！然后其就走了，沿着天山西路一路直行，一直到铁门关路教园宾馆开始上班，那时候差不多6点了。3月30日下午1点半其在教园宾馆附近上班时，接到警察的电话问其在哪里，其告诉警察，警察就来把其带到交警大队。其见到警察后没有给警察说其压到那个人，当时害怕，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自事发之后到警察找到其，其没有给其他人说这件事，其知道是逃逸行为，当时应该报警，而且见到警察后应该给警察说清楚。4、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秦某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死亡；根据死者全身损伤形态、特点、程度并结合案情推断，其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形成特点。（2）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①2019年4月5日，鉴定杨军血液中未检出乙醇。②2019年4月4日，新中信司鉴中心[2019]理鉴字第12号证实：送检的×××号车前部右侧车体缝隙间附着的黑色纤维，与送检的行人所穿衣服上提取的黑色纤维属同类物质；送检的×××号车前部右侧提取的白色漆片，与送检的肇事现场遗留的白色漆片成分相同。③2019年4月5日，新中信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10号证实：肇事现场遗留的白色塑料残块与新M-Y250号车前保险杠壳体右侧弯角缺损部分为统一整体所分离；×××号车车体前侧右部与当事人秦某碰撞接触。④2019年4月5日，新中信司鉴中心[2019]交鉴字第639号证实：新电M-1E825号三轮电动车右后轮与当事人秦某碰撞接触；新电M-1E825号三轮电动车与当事人秦某肇事时秦某处于倒卧状态。⑤2019年4月17日，新中信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1081号证实：×××号车肇事时制动系统齐全、有效；×××号车前照灯肇事时处于工作状态；×××号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速度为63km/h。⑥2019年4月17日，新中信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63981号证实：新电M-1E825号三轮电动车肇事时制动系统齐全、有效；新电M-1E825号三轮电动车前照灯肇事时处于工作状态；新电M-1E825号三轮电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速度为28km/h。以上鉴定内容已全部告知当事人。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9年3月28日，侦查人员对交通事故地点库尔勒市天山西路北方冷库线路段（323省道）进行现场勘验。上述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军、刘远东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共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两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杨军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杨军交通肇事后明知受害人受伤倒地，作为车辆驾驶人员，当时天尚未亮，光线黑暗，且在车流量大的公路上，完全能够预见到被害人有可能被后车碾压，最终造成死亡的后果，而弃被害人于不顾驾车逃逸，导致被害人遭到刘远东的二次碾压并最终死亡，所以刘远东的二次碾压被害人不是偶然的、异常的因素，而是完全可以预料到的，不会阻断杨军的交通肇事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故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与杨军有直接关系，杨军的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且属交通肇事后逃逸。关于被告人刘远东的刑事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刘远东与被告人杨军承担事故的共同责任，故被害人的死亡系杨军、刘远东共同作用的结果，刘远东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且刘远东又逃逸，故应认定刘远东属交通肇事后逃逸。交通肇事死亡一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肇事后逃逸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军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远东无证驾驶，可以从重处罚；案发后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杨军将被害人撞倒后逃逸，刘远东碾压的是倒卧的被害人，刘远东的作用较杨军的作用小，量刑时予以区别。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远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建军人民 陪 审员   邵华明人民 陪 审员   张 权   二 〇 二 〇 年 一 月 三 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