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鲁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浦大道1599号第一幢2-235。法定代表人：谢翠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斌，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亚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新站路361号。法定代表人：胡闯，总经理。上诉人上海鲁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聪公司）与上诉人上海亚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兀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8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判令亚兀公司支付工程款80,000元；2、判令亚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30日止；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亚兀公司支付鲁聪公司工程款5万元系认定事实和法律使用错误。双方在合同中对于工程承包价及结算方式均已约定明确，双方在2018年8月16日已确认工程总价应为140,615元,之后在《装饰工程承包项目结款》中确认亚兀公司尚欠鲁聪公司11万元系亚兀公司法人告诉鲁聪公司已经支付过3万元故予以扣除所得，但当时没有注明。第二，因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对方工程款欠款数额，故认定亚兀公司支付鲁聪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亦系错误。第三，一审判决鲁聪公司赔偿亚兀公司5,000元系错误。本案所涉道路确实存在路面开裂的情形，但并非系鲁聪公司施工不合格所致，亚兀公司未就其主张申请对路面开裂的原因进行鉴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开裂路面并不包含在双方确定的117.2平方米施工范围中，且鲁聪公司实际施工面积远超过该面积。即便该路面有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鲁聪公司仅负有维修义务，且维修成本仅为几百元，一审酌情认定5,000元并无任何依据。亚兀公司辩称：不同意鲁聪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己方上诉请求。亚兀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改判：1、鲁聪公司应向亚兀公司开具价值6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相应税金由鲁聪公司负担；2、鲁聪公司在工程范围内承担保修和维修的责任。事实与理由：第一，根据审计部门的说法，鲁聪公司向亚兀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时，相应税金应由鲁聪公司负担。第二，鲁聪公司并无施工资质，对方未尽施工前的表层处理及未告知裂缝后果，对亚兀公司存在隐瞒和欺骗行为。且一审鉴定结果和费用存在不合理性，对方施工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拒不履行维修义务，工程最终并未验收合格，造成亚兀公司巨大损失。根据合同约定，鲁聪公司在工程范围内应承担维修责任。鲁聪公司辩称：不同意亚兀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己方上诉请求。鲁聪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亚兀公司支付工程款110,000元；2、判令亚兀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8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1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500元计算）。一审审理中，鲁聪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亚兀公司支付工程款80,000元；2、判令亚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7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亚兀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鲁聪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2、判令鲁聪公司开具60,000元增值税发票。一审审理中，亚兀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1、判令鲁聪公司在工程范围内承担保修和维修的责任，使工程能够达到正常使用的标准；2、判令鲁聪公司地面修复的经济损失55,768.50元；3、判令鲁聪公司开具60,000元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8日，鲁聪公司（乙方）与亚兀公司（甲方）签订《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XX路XX-XX号厂房；工程地点：上海松江区XX路XX-XX号；承包内容：二栋厂房内外墙涂料和道路及场地；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第二条工程施工工期：外墙十天（下雨除外）、内墙及平顶三天。第三条工程承包价：外墙涂料23元/㎡，内墙喷涂料：一层4元/㎡，二层6元/㎡，道路、场地和绿化另签协议。第四条质量要求：本工程涂料以修为主，颜色以甲方确定的色卡编号为准，涂料分色以甲方手机图片为准。如果施工完成后由于非乙方原因造成墙面涂料碰坏，乙方可以免费维修，但是发生墙面颜色不一致乙方不承担责任。内墙平顶以修补为主，喷黑涂料，如果由于渗水以及碰坏，乙方将视情况而确定适当维修并不承担颜色不一致的后果。第五条付款方式和时间：合同签订乙方进场施工后付工程款2万元，全部完成后乙方离场前付总款的80%，剩余工程款完工一个月内付清。如未按本合同付款，将按合同签订日起，每天支付违约金五百元正，直到付款完为准。合同另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甲方代表林某，乙方代表许某称分别在合同上签字。2018年8月8日，鲁聪公司（乙方）与亚兀公司（甲方）签订《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XX路XX-XX号厂房；工程地点：上海松江区XX路XX-XX号；承包内容：道路和场地、绿化、绿化台；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第二条工程施工工期：十天之内（下雨除外）。第三条工程承包价：厂房前地坪加厚每平方60元、后面和侧面地坪每平方36元、花池60元一米、绿化90元一米。第四条质量要求：保证质量。第五条付款方式和时间：合同签订乙方进场施工后付工程款2万元，全部完成后乙方离场前付总款的80%，剩余工程款完工一个月内付清。如未按本合同付款，将按合同签订日起，每天支付违约金五百元正，直到付款完为准。内外墙涂料和泥工打地坪不包含开发票。如需要开发票由甲方承担税金。合同另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甲方代表林某，乙方代表许某称分别在合同上签字。2018年8月16日，鲁聪公司代表许某称与亚兀公司代表林某签署《松江区XX路XX-XX号内外墙翻新涂料平方确认单》，其中载明：“……泥工打水泥地坪363.8平方×36元=13,096元，117.2平方×60元=7,032元，138.1平方×50元=6,905元……共计140,615元”。2018年8月27日，鲁聪公司（乙方）与亚兀公司（甲方）签署《装饰工程承包项目结款》，载明：龙高路项目装饰工程总工程款合计11万元。甲方代表胡闯、乙方代表许某称分别在结款单上签字。亚兀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9日支付2万元、8月30日支付1万元、10月16日支付1万元、10月30日支付2万元，共计6万元。2019年1月21日，经鲁聪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同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XX号厂房外墙开裂及内墙顶部黑色涂料脱落原因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出具同测司鉴[2019]建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A、B两栋厂房外墙开裂系基层砂浆收缩、墙体与框架梁、柱连接部位的温差变形及门窗洞口受力变形所致，非涂刷涂料所致。如要减少外墙开裂情况，涂料涂刷前，先要铲除开裂基层砂浆至墙体，重新粉刷外墙面，压入钢丝网等，做好基层抗裂措施。A、B两栋厂房顶部涂料变色、起皮、脱落系厂房屋面渗漏水所致；部分白斑、白点部分系后期房屋装修污损、碰擦所致，非涂料涂刷原因。2019年1月28日，一审法院对双方存在争议的117.2㎡的施工路面进行现场勘查，根据鲁聪公司现场指认的施工路段（不包括坑洼的路面），双方进行实地丈量，核算面积为104.48㎡。一审另查明，鲁聪公司不具备装饰装修施工资质。一审审理中，鲁聪公司称涉案工程于合同签订后即开工，8月29日竣工，竣工即交付亚兀公司。亚兀公司称涉案工程于合同签订后即开工，8月底竣工，但亚兀公司未验收，鲁聪公司也未将涉案工程交付亚兀公司，亚兀公司于10月1日后使用涉案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涉案工程总价款数额，剩余工程款是否满足付款条件；（二）鲁聪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合法有据；（三）鲁聪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四）亚兀公司要求鲁聪公司赔偿地面修复的经济损失是否于法有据；（五）鲁聪公司是否应当开具增值税发票。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鲁聪公司认为，双方于2018年8月16日确认了涉案工程平方，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涉案工程总价款应为140,615元。亚兀公司认为，双方于2018年8月16日签订的确认单只是确认了涉案工程的平方数，双方于2018年8月27日进行结算，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装饰工程承包项目结款》显示，双方已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1万元。鲁聪公司解释称该结款单是亚兀公司在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为了确认其尚欠11万元工程款而签订的。纵观结款单的字里行间，无法得出其要表达如鲁聪公司所述之意思，故一审法院对鲁聪公司之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1万元。亚兀公司已付工程款6万元，尚余5万元工程款未付。虽然鲁聪公司未取得装饰装修施工资质，其与亚兀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鲁聪公司仍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约定，剩余工程款完工一个月内付清。一审庭审中，鲁聪公司称涉案工程于8月29日竣工，亚兀公司称于8月底竣工，故一审法院以8月31日作为涉案工程竣工日期，则亚兀公司应于9月30日前付清剩余工程款。现付款期限已届满，亚兀公司理应向鲁聪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亚兀公司未按约向鲁聪公司支付工程款，理应向鲁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乙方进场施工后付工程款2万元，全部完成后乙方离场前付总款的80%，剩余工程款完工一个月内付清。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1万元，合同签订日为2018年8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故亚兀公司应于2018年8月9日支付2万元，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6.8万元，9月30日前支付2.2万元。亚兀公司于8月9日付2万元，8月30日付1万元，10月16日付1万元、10月30日付2万元，故以亚兀公司的付款节点分别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如下：2018年9月1日至9月30日，以5.8万元为基数；10月1日至10月16日，以8万元为基数；10月17日至10月30日，以7万元为基数；10月3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5万元为基数；上述利息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亚兀公司明确要求鲁聪公司在五年内对外墙涂料、内墙顶部褪色脱落、道路场地地面开裂进行维修。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外墙开裂、内墙顶部涂料变色、起皮、脱落均非涂料涂刷本身原因所致，故该责任无法归责于鲁聪公司。因此亚兀公司要求鲁聪公司对外墙涂料、内墙顶部褪色脱落进行维修，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鲁聪公司施工的场地的确存在地面开裂的情况，但亚兀公司已将场地全部交由他人重新用沥青铺设。现亚兀公司要求鲁聪公司对并非由其施工的项目进行维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亚兀公司认为，因鲁聪公司施工的道路路面发生开裂，且鲁聪公司一直未予修复，亚兀公司遂另行委托他人对所有道路场地用沥青重新铺设，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鲁聪公司承担。鲁聪公司认为，地面发生开裂的道路并非其施工范围，故不同意承担修复道路的相关费用。根据合同约定，鲁聪公司施工的场地道路范围应包括厂房前地坪加厚每平方60元、后面和侧面地坪每平方36元。双方于2018年8月16日确认打水泥地坪面积为363.8平方、117.2平方、138.1平方，363.8㎡对应合同价格为36元，117.2㎡对应合同价格为60元，138.1㎡对应价格为50元。双方对363.8㎡、138.1㎡的施工范围不持异议，对117.2㎡的施工范围存在争议。亚兀公司认为开裂路面包含在117.2㎡的施工范围内，鲁聪公司则认为不包括。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实地丈量，发生开裂的路面位于厂房前，鲁聪公司指认的施工范围面积（未包括开裂路面面积）仅为104.48㎡，与双方确认的117.2㎡存在误差，显然该误差即为双方争议的开裂路面面积。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厂房前开裂路面属于鲁聪公司的施工范围。现亚兀公司已将全部场地路面用沥青重新铺设，亚兀公司要求鲁聪公司对其重新铺设沥青花费的费用全额承担，于法无据，然开裂部分地面的修复费用应当由鲁聪公司承担。至于具体赔偿金额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亚兀公司认为，其支付了6万元工程款，鲁聪公司应当开具6万元工程款的增值税发票。鲁聪公司认为，如果亚兀公司要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话，相应的税金应当由亚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无效，但对工程价款中是否包含开票价以及开票税金如何承担，仍可以参照原合同的约定处理。根据合同约定，内外墙涂料和泥工打地坪不包含开发票，如需要开发票由亚兀公司承担税金。现亚兀公司要求鲁聪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相应的税金应当由亚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判决如下：一、上海亚兀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鲁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0,000元；二、上海亚兀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鲁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5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6日止；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上述款项计息标准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上海鲁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亚兀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四、上海鲁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亚兀实业有限公司开具价值6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相应税金由上海亚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五、驳回上海亚兀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94元，减半收取计597元，鉴定费65,160元，合计诉讼费66,657元，由上海鲁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72元，上海亚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5,68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争议，上诉人鲁聪公司主张其与上诉人亚兀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装饰工程承包项目结款》所载明的总工程款金额11万元系已扣除3万元已付款后的数额，但鲁聪公司该主张并不能从该《装饰工程承包项目结款》的文字表述中得到反映，而根据该《装饰工程承包项目结款》关于“总工程款合计11万元”的文字表述，一审法院认定该数额系双方针对全部工程款总金额的结算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故鲁聪公司上诉要求亚兀公司支付工程欠款8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场地地面开裂的赔偿问题。因双方对于涉案场地道路地面开裂的部分是否属于鲁聪公司施工范围存在争议，而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了施工面积和方位，对于具体修复部位未作明确约定。现亚兀公司已在诉讼过程中委托他人对涉案场地重新铺设了沥青，一审法院经现场勘查后根据鲁聪公司的指认，计算出施工面积仅为104.48平方米，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中对应60元计价金额的面积为117.2平方米，认定两者差额即为双方争议的开裂路面，尚属合理。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鲁聪公司修复施工所获得的对价仅60元/平方米，故一审法院认定由鲁聪公司承担的该部分赔偿责任为5,000元，金额确系过高。现鲁聪公司上诉要求予以调整，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由鲁聪公司赔偿亚兀公司2,000元。关于鲁聪公司应否承担外墙开裂、内墙顶部褪色脱落、道路场地地面开裂的维修责任。根据一审中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单位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涉案厂房外墙开裂、内墙顶部褪色脱落并非涂料涂刷本身原因所致，该责任无法归属于鲁聪公司。故亚兀公司要求鲁聪公司承担该部分维修责任，依据不足。至于道路地面开裂，亚兀公司在诉讼中已自行委托他人重新就地面铺设了沥青，现亚兀公司再要求鲁聪公司就该地面进行维修，客观上无法实现。关于开具发票的税收负担问题。根据双方约定，合同工程价款并不包含税费，若需开发票则由亚兀公司承担税金。虽然该合同因鲁聪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而导致无效，但双方对于开具发票应由亚兀公司承担税费的意思表示明确，该意思表示亦无不当，故亚兀公司上诉要求鲁聪公司承担开具6万元增值税发票的相应税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鲁聪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亚兀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846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变更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84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海鲁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亚兀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94元，减半收取计597元，鉴定费65,160元，合计66,657元，由上海鲁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7元，上海亚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6,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2元，由上海鲁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91元，上海亚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熊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