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优亿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久富路650号3幢3楼304-5室。法定代表人：潘宜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奇，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女，1989年1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上海善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留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6558号4幢2856室。法定代表人：梁新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奇，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优亿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燕、原审第三人上海留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留夫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项，改判优亿公司无需支付张燕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572.99元。事实和理由:根据张燕在劳动仲裁阶段提交的《员工假期信息表》，显示其2017年年休假均已休完。因此，优亿公司无需再支付其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此外，一审法院已认定优亿公司与留夫公司属关联企业，2017年12月31日，优亿公司因生产经营调整安排张燕至留夫公司处工作，此后，优亿公司与张燕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由留夫公司实际承继。优亿公司与张燕产生本案争议时，张燕的实际用人单位为留夫公司。即便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也应由实际用人单位留夫公司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优亿公司的上诉请求。张燕辩称：不同意优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留夫公司述称：同意优亿公司的上诉请求。优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优亿公司无须支付张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2,170元；2、判令优亿公司无须支付张燕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572.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燕于2014年2月19日进入优亿公司处从事前台工作，后岗位调整为行政经理，2016年4月1日张燕的岗位调整为人事行政科长。张燕工作期间，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中末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19日至2020年2月18日，合同约定张燕从事人事工作。2017年10月左右，优亿公司搬迁至浙江省嘉善市嘉善县XX镇XX路XX号，张燕也前往该处工作，2017年12月31日，优亿公司安排张燕至留夫公司处工作，留夫公司也在上述地址经营办公。2018年1月16日，优亿公司为张燕等多名员工办理退工备案登记，其中张燕的就业终止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退工原因为终止合同，退工备案登记表显示单位联系人为“张燕”，联系电话为张燕的手机号。案外人浙江A有限公司为张燕发放了2018年1月至3月的工资，其中2018年2月10日的交易明细用途载明：上海XX公司1月代发工资。张燕2018年1月、2月的工资条显示其入职时间为2014年2月19日。留夫公司为张燕缴纳了2018年1月至3月的上海市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浙江A有限公司有自然人股东十三位，其中十一位股东的名称与优亿公司的十一位自然人股东的名称相同，浙江A有限公司的住所位于浙江省嘉善市嘉善县XX镇XX路XX号。浙江A有限公司系浙江B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浙江B有限公司的另外两名股东也是浙江A有限公司的股东，浙江B有限公司的住所为浙江省嘉善市嘉善县XX镇XX路XX号XX幢。浙江B有限公司系留夫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9月20日，张燕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优亿公司支付张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9,416元；2、优亿公司支付张燕2014年2月1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年休假工资11,968.20元；3、优亿公司支付张燕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6,770元。2018年11月8日，该仲裁委员会出具松劳人仲（2018）办字第3055号裁决书，裁决：一、优亿公司支付张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2,170元；二、优亿公司支付张燕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572.99元；三、不予支持张燕的其余仲裁请求。裁决后，优亿公司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优亿公司有无违法解除与张燕劳动关系的行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优亿公司与留夫公司应属关联企业，2017年12月31日，优亿公司因生产经营调整安排张燕至留夫公司处工作，此后，优亿公司与张燕之间的劳动关系由留夫公司承继，张燕作为公司的人事，应当知晓上述内容，且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并实际前往留夫公司处工作，2017年12月31日前后，张燕的工作地点未发生变化，留夫公司也认可张燕在优亿公司处的工龄。故优亿公司并无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优亿公司主张不支付张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燕2017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017年张燕与优亿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优亿公司认为张燕已经享受了该年度的年休假，即使未享受留夫公司也支付了相应的钱款，但优亿公司及留夫公司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内容，故优亿公司应当向张燕支付2017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对于钱款的数额，仲裁裁决的金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判决：一、上海优亿食品有限公司不支付张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2,170元；二、上海优亿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燕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572.99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海优亿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优亿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1、张燕在另案（张燕与留夫公司劳动争议案）仲裁时提供的《员工假期信息表》及仲裁庭审笔录，证明张燕在2018年度累计的加班小时数为10.5小时，但实际已用的调休小时数已达到60.5小时，远远超过了张燕实际加班的小时数，之所以有该时间差额，实际是优亿公司已让张燕休完了其应享有的2017年度的未休年休假。2、张燕在本案仲裁时提供的2017年6月至同年12月的工资明细，证明优亿公司已将张燕应享有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以所谓加班工资的方式发放给张燕。张燕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员工假期信息表》反映的时间是2018年度，所属公司为上海C有限公司，且在另案仲裁庭审中，留夫公司并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张燕对证据2未发表质证意见。鉴于另案中留夫公司并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且从该证据也得不出优亿公司或留夫公司将张燕2017年未休年休假列入2018年已用调休小时数的结论，故对证据1在本案中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证据2，优亿公司一方面上诉主张2017年年休假张燕已休完，另一方面又主张根据证据2，优亿公司已通过支付加班工资的方式支付了张燕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两项主张互相冲突，对证据2的证明力本院亦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优亿公司上诉主张张燕在另案劳动仲裁阶段提交的《员工假期信息表》可证明其2017年年休假均已休完，但根据优亿公司二审时提供的该《员工假期信息表》，并不能得出张燕2017年年休假已休完的结论。优亿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也不足以证明公司已以加班工资的方式支付了张燕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故一审法院判令优亿公司应支付张燕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支付主体，即使认定2017年12月31日之后优亿公司与张燕的劳动关系已由留夫公司承继，因2017年度张燕的劳动关系在优亿公司，故当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支付主体仍应为优亿公司。综上所述，优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优亿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