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信达众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志新村16号楼四层南侧402房间。法定代表人：樊建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望永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伟，男，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信达众联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信达众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荣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0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众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王荣伟向信达众联公司支付违反保密义务和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767173元，赔偿损失33540元，并继续履行《员工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诉讼费由其负担。事实和理由：1.王荣伟在信达众联公司担任交易产品部门副总监，任期期间违背忠诚原则擅自设立并运营与信达众联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北京智慧大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大象公司），违反《员工保密协议》中的约定，按照《员工保密协议》第9.3条、10.2条约定，信达众联公司要求王荣伟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充分合理。2.王荣伟于2019年3月8日以个人原因为由向信达众联公司提出辞职，信达众联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离职证明》，同意王荣伟不需要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离职证明》是在王荣伟的欺诈下作出的，应属无效。信达众联公司有权依据《员工保密协议》第3.1条向王荣伟主张违约金。王荣伟辩称，不同意信达众联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1.王荣伟任职期间并非信达众联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且不掌握所谓商业秘密。2.王荣伟离职时，信达众联公司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王荣伟不需要履行竞业限制协议。3.王荣伟从未收取信达众联公司给予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竞业限制协议》无约束力。4.智慧大象公司是他人利用王荣伟身份信息注册的，王荣伟未出资也未实际参与经营。5.信达众联公司没有实际损失，《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权利义务失衡。6.智慧大象公司已经注销。信达众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荣伟支付信达众联公司违反保密及竞业限制的违约金767173元，并赔偿损失33540元；2.王荣伟继续履行《员工保密协议》和《竞业限制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荣伟于2018年4月17日入职信达众联公司，担任交易产品部门副总监，双方签署了期限自2018年4月17日至2021年4月16日的劳动合同，其中约定王荣伟月薪金税前3万元。双方于当日签署了《员工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员工保密协议》中约定：“1.1在甲方供职期间，乙方不得进行下列行为：（2）从事与甲方的业务利益相冲突的活动或投资；……9.3乙方违反本协议造成甲方支付额外费用或实际损失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该额外费用或赔偿损失。……10.2双方因本协议发生争议，提请仲裁或诉讼的，败诉方应向胜诉方支付胜诉方已付的诉讼及相关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竞业限制协议》中约定该协议适用期间为“劳动合同终止或解除后一年内”，其中约定：“若乙方违反本协议项下之竞业限制承诺，甲方有权不支付或立即停止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且有权要求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为劳动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时前十二个月内乙方从甲方获得的工资总额（包括奖金及福利津贴）的2倍……”2019年3月8日，王荣伟离职，信达众联公司于当日为其出具离职证明，其中载明：“……该员工与我公司一致同意，确认该员工不需要履行对我公司的竞业限制义务。”智慧大象公司于2019年2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荣伟，于2019年5月17日因决议解散，经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定，准予注销。该公司经营范围与信达众联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高度重合。王荣伟认可真实性的公证书显示的该公司网站及微信公众号所显示的业务与信达众联公司网站及微信公众号中所载业务均系销售二手挖掘机工程机械。后信达众联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王荣伟支付违反《员工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继续履行《员工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仲裁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93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王荣伟赔偿信达众联公司损失3540元，驳回信达众联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王荣伟认可仲裁裁决结果，信达众联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信达众联公司为证明因王荣伟违反《员工保密协议》给该公司造成的损失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委托合同中显示信达众联公司委托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担任与王荣伟劳动纠纷案件的诉讼代理人，其中约定代理费3万元。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为信达众联公司开具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费的发票金额3万元，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为信达众联公司开具服务名称为公证费的发票金额3540元。王荣伟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律师费及公证费系间接损失，不应由王荣伟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针对王荣伟是否违反《员工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一节。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王荣伟作为交易产品部门副总监，与信达众联公司签署了《员工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应依约履行。王荣伟在信达众联公司任职期间，成立了与信达众联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智慧大象公司，违反双方签署的《员工保密协议》中的不得“从事与甲方业务利益相冲突的活动或投资”的约定。双方签署的《竞业限制协议》中明确载明该协议适用于“劳动合同终止或解除后一年内”，王荣伟离职时，信达众联公司为王荣伟开具的离职证明中明确载明王荣伟不需要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故王荣伟不存在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行为。王荣伟未就所持他人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用其身份信息注册竞争公司的主张提举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针对信达众联公司要求王荣伟继续履行《员工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一节。该院认为，《员工保密协议》中明确约定限制的系员工在职期间的行为，现王荣伟已经离职，且其在职期间违反该协议设立的智慧大象司也已经注销，故信达众联公司要求王荣伟继续履行《员工保密协议》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王荣伟离职时信达众联公司为王荣伟开具的离职证明中明确载明王荣伟不需要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该公司要求王荣伟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针对信达众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损失一节。该院认为，因双方未在《员工保密协议》中约定违约金，且王荣伟未违反《竞业限制协议》，信达众联公司要求王荣伟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王荣伟违反《员工保密协议》，应赔偿信达众联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现信达众联公司为此次案件支付了公证费3450元，系该公司损失。信达众联公司虽为此次案件支付律师费3万元，但因其部分诉讼请求该院未予支持，将其支付的全部律师费计算为因王荣伟违反《员工保密协议》造成的损失，有失公允，故其损失由该院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王荣伟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信达众联公司损失18540元；2.驳回信达众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荣伟在信达众联公司任职期间，与信达众联公司签有《员工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应遵守相关协议的约定。现王荣伟已与信达众联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且信达众联公司在离职证明中明确王荣伟不需要再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故《员工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均无继续履行的基础，信达众联公司要求王荣伟继续履行《员工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信达众联公司要求王荣伟支付《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违约金767173元，但《竞业限制协议》已在王荣伟离职时不再履行，且信达众联公司亦未证明智慧大象公司的成立及经营给信达众联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信达众联公司要求王荣伟支付违反《员工保密协议》给其造成的损失33540元，一审法院已结合双方诉讼结果酌情认定王荣伟应向信达众联公司赔偿18540元，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综上所述，信达众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信达众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婷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孙梦青书 记 员  姜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