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华，男，1962年2月10日生，汉族，福建省南安市人，现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林，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明，男，1974年7月15日生，汉族，福建省南安市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武明，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盛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005945698260。法定代表人：董昭义，董事长。住所：云南省文山市文新大道15幢P1-P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昭义，男，1973年6月28日生，汉族，四川省富顺县人，现住云南省文山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廉凯，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李荣华、陈明海与被上诉人云南盛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博公司）、董昭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荣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林、上诉人陈海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武明与被上诉人盛博公司、董昭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廉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荣华上诉请求：撤销(2018)云2601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借款本金2252995.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部分错误。（一）一审法院没有认定19套房哪几套已销售，销售金额是多少，销售金额的去向；有哪几套抵工程款后销售，销售金额是多少，销售金额的去向；有哪几套用于抵押贷款，贷款金额是多少，贷款的去向。（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1-503号、1-602号、2-1205号、2-1402号、2-1403号、3-1702号、3-705号、3-1802号共八套房是谁销售的，销售金额是多少，销售金额的去向。（三）一审法院没有认定：2016年7月8日盛博公司已盖章同意将原1-503号、1-602号，2-1205号、2-1402号、2-1403号，3-1702号、3-1705号、3-1802号共八套房源（其中1-503号不在陈海明抵给李荣华的房源当中），变更为1-602号、2-1202号、2-1205号、2-1402号、2-1403号、2-1503号、3-1705号、3-1802号（其中有2-1202号不在盛博公司和董昭义分给陈海明的房源当中）；同一天，董昭义又同意将变更后的八套商品房又变更为1-605、1-705、1-805、2-902、2-905、1-1806、1-1807号共七套商品房的事实，也没有认定这七套商品房是谁销售的，销售金额是多少，销售金额归了谁。（四）一审法院对“这几套款”指哪几套房屋没有认定。根据2016年7月8日董昭义在《文山麻栗坡“盛博·尚城”七套商品房明细》上签写了“这着房园是在陈海明没把原来陈海明底给李龙华的原来没有被陈海明和李龙华卖的情况下，可以换这几套房，董昭义2016.7.8号”字样。与2016年8月10日董昭义再次签写“同意这几套款可以有公司直接打款给李荣华本人。同意：董昭义同意：陈海明”，上面还有董昭义写的盛博公司财务人员余松涛的名字和电话，叫李荣华找公司财务办理此事。以此相结合就不难理解，即可证实“这几套款”指的是董昭义同意变更的1-605、1-705、1-805、2-902、2-905、1-1806、1-1807号共七套商品房。（五）一审错误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777000.00元。上诉人认为：《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多出的475995.00元，借款人陈海明自愿给李荣华作为借款给他投资的经济补偿，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当一起算作借款本金，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当是2252995.00元。二、适用法律正确，但论述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判决本案正确，但论述过程错误。本案中债务人陈海明将1-503号、1-602号，2-1205号、2-1402号、2-1403号，3-1702号、3-l705号、3-1802号共八套房抵给李荣华（其中有1-503号不在盛博公司分给陈海明的房源当中，陈海明无权处置，存在过错），而且在盛博公司盖章同意变更的文山麻栗坡盛博尚城八套商品房（房源信息变更登记表）中已清楚写明1-602号、2-1202号、2-1205号、2-1402号、2-1403号、2-1503号、3-1705号、3-1802号（其中有2-1202号不在盛博公司和董昭义分给陈海明的房源当中）抵给李荣华。最终盛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昭义同意把1-605、1-705、1-805、2-902、2-905、1-1806、1-1807号共七套商品房（面积一共是875.59平方米）抵给李荣华，而且同意由公司直接打款给李荣华。但是，董昭义违反承诺，至今没有把已处理的该七套商品房的房款2407872.50元（875.59平方米×2750元/平方米=2407872.50元）打给李荣华。在这一抵债的过程中，债务人陈海明将部分债务转移给盛博公司和董昭义，盛博公司盖章认可及董昭义签字认可该部分的债务转移，债权人李荣华也同意该部分的债务转移由盛博公司和董昭义赔还。陈海明在抵债的过程中将无处分权的1-503号房产抵债给李荣华存在过错，盛博公司和董昭义在抵债的过程中擅自将抵债给李荣华的房产又处置给他人，同样存在过错。一审时，盛博公司和董昭义辩称，分配给陈海明的房源款6538317.50元已打了超过该数额；而陈海明却辩称，盛博公司和董昭义至今没有付清分配给陈海明的房源款。三被上诉人之间相互推诿扯皮，欲把本案本末倒置，达到他们相互不承担赔还责任的目的。总之，经结算，陈海明向李荣华所借的本金为2252995.00元，后陈海明将部分债务转移给盛博公司和董昭义，并经债权人李荣华同意，在部分债务转移的过程中，三被上诉人都存在一定的过错，导致上诉人的债权至今没有实现。三被上诉人理应承担连带赔还责任，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债权，维护合法的借贷关系。针对陈海明的上诉请求，李荣华辩称：一、陈海明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陈海明抵给李荣华的8套房屋中1-503号不在盛博公司分给陈海明的19套房子中，陈海明无权处置1—503号房子，抵款存在重大过错。二、2016年7月8日，盛博公司同意将原8套房子中的1—503、3—1702号变更为2—1202、2—1503号，其中2—1202号不在19套房源中。三、2016年7月8日，董昭义亲自同意将抵给李荣华的房屋换成另外的7套。四、陈海明处置了3—1802、2—1402、2—1403号房，盛博、董昭义处置1-503、1-602、1-1702、1-1705号房。综上，应当依法驳回陈海明的上诉请求。陈海明上诉请求：撤销(2018)云2601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陈海明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事由：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法律关系和争议焦点应为：李荣华与盛博公司、董昭义之间委托销售房屋，销售后的房款是否已经全部支付给李荣华。一审认为法律关系为“债权、债务”转移是否成立错误。1、2016年4月19日陈海明与盛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一致同意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确定的股比，将麻栗坡“盛搏尚城”项目住宅部分19套住房分配给乙方，由乙方（陈海明）自主使用。以上房屋全部以均价2750元／平方米计算，房屋信息详见本协议后的《房源信息表》。2、以上双方先行分配的房屋，在麻栗坡盛博尚城住宅项目进行“验收审计清算后，双方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确定的股比各自承担相关费用，最后结算，多退少补。3、本协议中分配给乙方的19套房屋，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有自行处分权，但处分时不能故意扰乱公司正常销售价格（超额销售部分归乙方所有），并由乙方自行与第三方买受人商议，承担税费等其他不应当由公司承担的费用。4、针对原《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协定的一层商铺、二层商铺单价，双方现约定：在终审验收、审计清算，并完成该项目各项应缴费用后，该一层商铺，包含剩余住房部分，无论是公司自持还是对外销售，价格均按届时市场价另行商议确定。5、本协议作为2016年1月7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与原来《项目合作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诚信履行。上诉人陈海明享有麻栗坡“盛博．尚城”19套房屋的权利的事实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均无异议。况且有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海明获得19套房屋后，因陈海明与李荣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所以，陈海明用自己享有的19套房屋中的8套房屋“抵”给李荣华，8套房屋由李荣华自己处分，销售的款项由李荣华享有。李荣华获得8套房屋权利后，李荣华将房屋委托盛博公司进行销售，销售直接转入李荣华。李荣华与陈海明签订《还款协议》后，用获得房屋与盛博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6、李荣华与盛博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后，盛博公司与李荣华对房源信息进行了调整，由原来陈海明与李荣华之间的《还款协议》中确定的8套房屋调整为7套房屋，调整后的7套房屋经过李荣华签字，盛博公司盖章确认。上述事实与李荣华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及理由部分相互吻合，陈海明将19套房屋中的8套抵给李荣华，李荣华与盛博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李荣华与盛博公司将房屋8套调整为7套。调整后的房屋已经确认全部由盛博公司进行销售。一审否定陈海明与李荣华之间采用房屋销售款抵消借款，否定李荣华与陈海明签订的《还款协议》、否定李荣华与盛博公司签订《认购协议》；否定盛博公司已经部分履行委托销售，否定董昭义承诺，同意这几套房款可以由公司直接打款给李荣华的事实与事实不符，况且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2016年8月10日……但“这几套款”指那几套房屋不明。本案已经查明，在案件中证据“书写有这几套”纸张背面就是房屋信息。被上诉人盛博公司证人（杨某）已经出庭证实，抵给李荣华的房屋当时李荣华和盛博公司签《订认购协议》协议后，公司销售的团队已经知道，房屋已经销售了，销售款全部交公司的了。盛博公司也提交了书面的证据证实，无论是调整后给李荣华的7套房屋还是之前的8套房屋款项（按揭款和客户银行贷款）都已经汇入了盛博公司。更加明确的是，盛博公司接受李荣华的委托销售后，还履行了部分义务，销售后汇款100000.00元给李荣华，履行了部分义务。一审认定查明的是两个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和委托关系，仅认可一个法律关系，在判项中又判决两个法律关系，应依法进行改判。一审查明案件事实部分查明了“李荣华与陈海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和“李荣华将房屋委托盛博公司销售”的法律关系，但是在认定法律关系时仅认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是在判项中又判决了两个法律关系。因为100000.00元是李荣华委托销售房屋的销售款，若仅认定民间借贷就不应当判决100000.00元，若判决委托销售关系，那么就应当认定盛博公司是否将房屋销售款全部汇入至李荣华。而不应该认定100000.00元作为陈海明对民间借贷的归还款。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权债务转移错误，本案中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认定陈海明与李荣华之间的还款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认定李荣华与盛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并不存在直接债务转移，由盛博公司代陈海明向李荣华归还借款，而是盛博公司将李荣华的房屋销售后是否将款项交付李荣华。综上，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陈海明享有19套房屋，将其中的8套房屋用于抵消与李荣华之间的民间借贷；李荣华与盛博公司对房屋调整为7套后，李荣华获得房屋后交由盛博公司销售，盛博公司销售完成后未将房屋销售款汇入李荣华账户，民间借贷关系已经采用房屋抵款的方式消灭，未履行或未全部履行的是盛博将李荣华的房屋销售后拒绝付款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后改判。针对李荣华的上诉请求，陈海明辩称，整个抵款过程中陈海明没有任何过错，该抵款的房屋及编号是盛博公司与陈海明确定以后签订的，我方是用房屋的面积来确定应当补的款项，陈海明将8套房屋抵款给李荣华以后，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并注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终止，李荣华获得8套房屋以后再次与盛博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由盛博公司以该房屋的销售款再转给李荣华，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陈海明没有关系，李荣华主张由陈海明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盛博公司和董昭仪辩称：我方认为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应该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事实及理由详见辩论。李荣华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判决三被告连带赔还原告借款本金2252995.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一、陈海明系盛博公司开发的麻栗坡县“盛博.尚城”房地产项目的合伙投资人。2016年4月19日，盛博公司（甲方）与陈海明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1、经双方商议，一致同意按乙方在《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确定的股比，将麻栗坡“盛搏尚城”项目住宅部分19套住房分配给乙方，由乙方自主使用。以上房屋全部以均价2750.00元/平方米计算，房屋信息详见本协议后的《房源信息表》。2、以上双方先行分配的房屋，在麻栗坡盛博尚城住宅项目进行“验收审计清算后，双方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确定的股比各自承担相关费用，最后结算，多退少补。3、本协议中分配给乙方的19套房屋，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有自行处分权，但处分时不能故意扰乱公司正常销售价格（超额销售部分归乙方所有)，并由乙方自行与第三方买受人商议，承担税费等其他不应当由公司承担的费用。4、针对原《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协定的一层商铺、二层商铺单价，双方现约定：在终审验收、审计清算，并完成该项目各项应缴费用后，该一层商铺、二层商铺，包含剩余住房部分，无论是公司自持还是对外销售，价格均按届时市场价另行商议确定。5、本协议作为2016年1月7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与原《项目合作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诚信履行，如有争议，双方协商一致另行签订单项补充协议。6、本协议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并书面变更，至履行完毕前长期有效。7、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约定的19套房屋为：1-602、1-1201；2-703、2-1205、2-1402、2-1403、2-1503；3-701、3-803、3-902、3-1001、3-1002、3-1005、3-1101、3-1105、3-1205、3-1702、3-1705、3-1802。上述19套房源均已销售或抵工程款后销售或用于抵押贷款。证人杨某销售了其中部分房源，房款已交给盛博公司。二、2012年4月开始，被告陈海明就向原告李荣华借款1200000.00元，其中800000.00元有利息约定，月利率为3%。另外400000.00元无利息约定。2016年6月30日，李荣华（甲方）与陈海明（乙方）对2012年以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并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为：1、甲方于2012年4月向乙方借款现金人民币2247000.00元整，用于文山州麻栗坡县盛博尚城楼盘项目投资资金。此项目现已完工，甲方现将位于文山麻栗坡县“盛博尚城”8套商品房用于抵押给乙方的借款2247000.00元，八套商品房（第二页附清单）总面积990.18平方米，单价为2750元/平方米，合计金额2722995.00元，比借款多出的人民币475995.00元，甲方自愿给乙方作为经济补偿。2、乙方向甲方抵押过来的商品房由乙方自行销售，盈亏由乙方自己承担，甲方不承担一切亏损责任。但甲方应负责乙方售房过程中的相关手续办理。3、甲方根据麻栗坡县盛博尚城楼盘项目实际盈利情况，在2017年12月份前适当给乙方一点经济补偿。4、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每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2份，双方各持1份。协议落款处注明了甲乙双方债务于2016年6月30日终止。协议约定的八套商品房为：1-503号、1-602号，2-1205号、2-1402号、2-1403号，3-1702号、3-1705号、3-1802号。上述8套房屋，李荣华已于签订《还款协议书》前的2016年5月8日，与盛博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上述八套房源均已销售，其中3-1802、2-1402、2-1403已销售给曾华兰、王皇来。三、2016年7月8日，盛博公司在《文山麻栗坡盛博尚城八套商品房（房源信息变更登记表）》上盖章确认，该表备注：经陈海明与李荣华达成一致后，将《文山麻栗坡盛博尚城八套商品明显》变更为本表所载房源，现向我公司申请变更，给予调换登记。《文山麻栗坡盛博尚城八套商品房（房源信息变更登记表）》记载的八套房源为：1-602、2-1202、2-1205、2-1402、2-1403、2-1503、3-1705、3-1802。上述房源均于2015年11月24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全部出售。同日，董昭义在《文山麻栗坡“盛博.尚城”七套商品房明细》上签署“这房园是在陈海明没有把原来陈海明抵给李龙华的原来没有被陈海明和李荣华的情况下，可以换这几套房号”。七套商品房为：1-605号、1-705号、1-805号、2-902号、2-905号、1-1806号、1-1807号。上述房源（除2-902号外）均于2015年1月2日至2016年7月18日期间销售或抵工程款后销售。四、2016年8月10日，董昭义在一纸张上签署“同意这几套款可以由公司直接打款给李龙荣本人”，陈海明也在该纸张上签名按印。经庭审核实，李龙华、李龙荣与原告李荣华是同一人。但“这几套款”指那几套房屋不明。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陈海明所欠李荣华的借款2247000.00元是否已转移给盛博公司和董昭义。2、原告借款本金是多少。关于陈海明所欠李荣华的借款2247000.00元是否已转移给盛博公司和董昭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所谓合同义务的转移，指基于当事人协议或法律规定，债务人移转债务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取代债务人地位成为新债务人而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现象。该条规定的合同义务转移包含合同的义务全部转让和部分转让两种形态。无论是合同的义务全部转让或者部分转让，都要有转让债务的协议，而且协议必须要征得债权人同意才能生效。虽然，董昭义于2016年8月10日在纸张上书面承诺“同意这几套款可以由公司直接打款给李龙荣本人”，但从该承诺的字面意思来看，只是董昭义和盛博公司愿意协助陈海明履行偿还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而不能得出董昭义和盛博公司同意受让陈海明所欠李荣华2247000.00元的债务，替陈海明履行偿还李荣华2247000.00元借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同理，2016年7月8日，董昭义在《文山麻栗坡“盛博.尚城”七套商品房明细》上签署“这房园是在陈海明没有把原来陈海明抵给李龙华的原来没有被陈海明和李荣华的情况下，可以换这几套房号”，也是协助陈海明履行偿还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而不能认为是董昭义和盛博公司同意为陈海明履行债务，并用上述七套房屋进行抵债。原告李荣华提交的5组证据，均不能证明陈海明欠其2247000.00元借款的义务已全部转让给董昭义和盛博公司。因此，陈海明所欠李荣华的借款2247000.00元并未转移给盛博公司和董昭义。关于原告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荣华与陈海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1条已明确，陈海明向李荣华借款本金为2247000.00元。原告李荣华在诉状中自认陈海明已赔还本金470000.00元，对此事实陈海明未提出异议，在诉讼中，陈海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还向原告履行过清偿义务。因此，本院认定本案剩余借款本金为1777000.00元（2247000.00元－470000.00元）。因李荣华与陈海明在《还款协议书》中未约定借款本金2247000.00元的利息，故李荣华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荣华要求盛博公司、董昭义、陈海明连带赔还借款本金2252995.00元及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即由陈海明赔还李荣华借款本金1777000.00元及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其余诉讼请求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陈海明关于与原告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盛博公司、董昭义关于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辩解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海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还李荣华借款本金1777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777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二、驳回李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20.00元，由李荣华负担5244.00元，由陈海明负担19576.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律关系和案件事实认定是否错误，谁应该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存在争议。李荣华认为：一审法院未认定陈海明、盛博公司和董昭仪抵债给其的房子是谁出售，销售金额是多少，销售款的去向，是否有抵债给其的房子被抵债给其他人或者已经抵押贷款；未认定董昭仪签字背面的七套房子就是董昭仪同意可以直接打款给李荣华的房子；未认定借款本金为2252995.00元错误；未判决陈海明、董昭仪、盛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陈海明认为：一审法院未认定其以八套房子抵债给李荣华后，其与李荣华之间的债务已经消灭，而盛博公司、董昭仪用七套房子与李荣华换给李荣华后，已经变为李荣华与盛博公司之间的委托销售关系，盛博公司将李荣华的房子销售后未支付给李荣华，应该承担付款责任。并认为其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1月5日和2016年2月5日其各转账50000.00元还给李荣华，2016年10月31日转账47455.00元给李荣华未在借款本息中扣除。盛博公司和董昭仪认为：陈海明抵给李荣华的8套房子中，1-503号不存在的，2—1403、1402号，是陈海明以王皇来的名义购买后套贷款出来的，3—1802号也是陈海明以曾华兰的名义购买以后套贷款出来，其他四套房子被陈海明卖了，钱进入公司以后公司又把钱打给陈海明了。盛博公司和董昭仪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陶华荣对账单及借款凭证，证明盛博公司2017年1月24日、3月14日收到3-1705号房屋户主陶华荣支付的购房款316600.00元，包括其他十四套房屋的购房款共计4421707.00元。证据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7年3月23日吴春受盛博公司、董昭仪委托支付250000.00元到陈海明个人账户，前后盛博公司、董昭仪共支付合计5173276.00元。证据3.余松涛证明，证明盛博公司项目部分别于2016年9月8日转账345620.00元、2016年9月9日转账349223.00元、341633.00元到陈海明账户。证据4.盛博尚城2、3楼商品房认购协议，证明因陈海明向刘元元借款650000.00元，在2016年2月2日、2016年3月30日分别支付50000.00元、350000.00元，尚欠的本金及利息在2016年4月19日董昭仪与陈海明补签《补充协议》当日，陈海明与刘元元结算，以陈海明分配的3-803、3-809号房抵给刘元元，由于该两套房在公司已经处理，于是调整为2-1305、2-1502号房屋。证据5.盛博公司、董昭仪分配给陈海明的19套房子销售及转账给陈海明金额情况表，证明19套房子的销售及转账情况，证据6.吴春转账310000.00元给李荣华凭证，证明转账310000.00元给李荣华。李荣华质证认为，对证据6.吴春转账310000.00元无异议，但是认为已经包含在收到的470000.00元款项当中，其余证据李荣华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陈海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及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该证据只有一份交易流水，付款人是谁并没有详细的记载，陶华荣的借款凭证，收款方是盛博公司不是陈海明，同时仅一张银行流水不能证明陈海明收到4421700.00元的事实；对证据2.陈海明收到250000.00元的银行转账，但不能证实就是盛博公司和董昭义支付的，也不能证实是19套房房款还是客户支付给陈海明的，更不能证实盛博公司转款给陈海明500多万元的观点，对该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证明观点不予认可。对证据3.三性和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该证据中陈述的金额在一审我方已经进行了质证；对证据4.三性及证明观点不予认可，陈海明和刘元元的关系涉及不到盛博公司及董昭义，借款金额及方式不应由盛博公司证实，在一审中我方提交的证据，证明我方与刘元元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用房屋抵借款的事实，我方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印证被上诉人的证明观点。对证据5.证据6无异议。本院认为，盛博公司、董昭仪提交的1至4号证据，因陈海明均不认可，并且不能直接证明盛博公司和董昭仪欲证明的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对5号证据，陈海明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6号证据，李荣华、陈海明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案件经过二审审理，查明吴春于2016年10月26日转账310000.00元给李荣华，陈海明于2016年10月31日转账47455.00元给李荣华，本案的其余案件法律事实与一审法院确认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应赔还李荣华的借款本息数额、李荣华与盛博公司、董昭仪的关系、谁该承担赔还李荣华借款本息责任存在争议。一、关于应还李荣华的借款本息数额问题。李荣华认为，陈海明欠其借款本息虽为2247000.00元，但陈海明以房抵债多给李荣华475995.00元，作为李荣华借款给陈海明投资的经济补偿，故本案未还借款本息应为2252995.00元。陈海明认为，其2016年1月5日和2016年2月5日各转账50000.00元还给李荣华，2016年10月31日转账47455.00元给李荣华，一审未在欠款数额中扣减，且其用房子抵债后，与李荣华的借款关系已经终结。李荣华与盛博公司、董昭仪进行房子置换后，应由盛博公司、董昭仪将售房款支付给李荣华。盛博公司、董昭仪认为，陈海明抵债给李荣华的八套房子，一套其无处分权，三套被陈海明出售办理按揭贷款，一套已由吴春转账给李荣华，其余的房子出售后款项已经转账给陈海明。本院认为，2016年6月30日李荣华与陈海明签订《还款协议书》，二审陈海明与李荣华对双方的借款本息为2247000.00元无异议。根据李荣华的一审诉状确认，2016年9月陈海明将销售一套商品房款370000.00元归还李荣华，售楼部的小李转账100000.00元给李荣华，而二审盛博公司、董昭仪提交的转账凭证，证明吴春2016年10月26日转账310000.00元给李荣华（该款经本院核对系李荣华出售2-1205号房的银行贷款），2016年10月31日陈海明转账47455.00元给李荣华。虽然李荣华代理人认为吴春和陈海明两人的转账款已经包含在李荣华诉状确认的470000.00元款项中，但是李荣华诉状确认的470000.00元还款时间是2016年9月，而吴春和陈海明转账给李荣华是2016年10月，并且李荣华确认470000.00元中370000.00元是陈海明转给，有100000.00元是售楼部的小李转账给，故本院确认吴春和陈海明2016年10月的两笔转账款未包括在李荣华确认的陈海明归还的370000.00元和售楼部小李转账的100000.00元中，属于470000.00元外的还款。陈海明代理人二审认为，陈海明2016年1月5日和2016年2月5日各转账50000.00元还给李荣华应在借款本息中扣除，因该两笔转账系在2016年6月30日李荣华与陈海明结算签订《还款协议书》前，2016年6月30日李荣华与陈海明应对之前的还款已进行结算，故这两笔款不应在结算后的数额再扣除。李荣华上诉认为，陈海明以房抵债多给其475995.00元，作为其借款给陈海明投资的经济补偿，故未还款额应为2252995.00元。因陈海明用于抵债给李荣华的房子有四套存在瑕疵，实际已不能抵债给李荣华，其余的四套房子价值连双方确认的借款本息都不够还，故李荣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尚未赔还李荣华的借款本息数额为：2247000.00元-470000.00元-310000.00元-47455.00元=1419545.00元。二、李荣华与盛博公司、董昭仪的关系问题。李荣华认为，通过房子置换，陈海明的部分债务已经转移给盛博公司、董昭仪，并经李荣华同意，故盛博公司、董昭仪应与陈海明连带赔还李荣华借款本息。陈海明认为其用房子抵债给李荣华，其与李荣华的借贷关系已经终结，盛博公司、董昭仪用房子与李荣华置换后，李荣华与盛博公司、董昭仪形成委托销售关系，李荣华的房子销售后，应由盛博公司、董昭仪将销售款支付给李荣华。盛博公司、董昭仪认为，陈海明抵债给李荣华的八套房子，有一套陈海明无处分权，三套被陈海明以他人名义购买办理按揭贷款，其他房子被陈海明出售后盛博公司已将款项打给陈海明，故陈海明的借款与盛博公司、董昭仪无关。本院认为，陈海明向李荣华借款，经结算陈海明用八套房子折抵借款本息给李荣华，但在陈海明抵债给李荣华的八套房子中，有一套陈海明没有处分权，三套在抵债给李荣华前已被出售，李荣华又出售了一套抵债的房子，后李荣华用自己出售外的七套房子与盛博公司、董昭仪的七套房子进行置换，因李荣华用于置换的七套房子已有四套不存在，而盛博公司、董昭仪不是向李荣华借款的人，陈海明、李荣华、盛博公司、董昭仪也未对陈海明的该笔借款进行债务转移签订协议，盛博公司、董昭仪与李荣华置换房子纯属于等价有偿的商业行为，因李荣华用于置换的七套房子已有四套不存在，已经丧失与盛博公司、董昭仪进行等价交换的物质基础，故盛博公司、董昭仪与李荣华之间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也未形成委托销售关系。三、李荣华借款本息应由谁赔还问题。由于陈海明欠李荣华借款未还，双方协议约定用房子抵债，但在陈海明折抵李荣华借款本息的八套房子中，2-1202号房不在盛博公司分配给陈海明的19套房中，陈海明对该房没有处分权；3-1802号房、2-1402、2-1403号房于2015年11月24日已分别出售给曾华兰和王皇来，2-1205号房抵债给李荣华后被李荣华出售，后来盛博公司、董昭仪虽然用七套房子与李荣华的七套房子进行置换，但李荣华用于置换的七套房子有四套李荣华无处分权，李荣华不具备与盛博公司、董昭仪进行等价交换的物质基础，故李荣华要求盛博公司、董昭仪对借款本息与陈海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海明要求盛博公司、董昭仪将七套房子的销售款支付给李荣华的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海明向李荣华借款后未还清，依法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是判决后出现了新证据，案件事实发生了变化，本院予以改判。李荣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海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陈海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还李荣华借款本金1777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777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三、陈海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还李荣华借款1419545.00元，并支付以141954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20.00元，由李荣华负担8270.00元，由陈海明负担165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20.00元，由李荣华负担8270.00元，由陈海明负担165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