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海那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谢仕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丹，北京市鼎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雪，北京市鼎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诗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厚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蒋永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海那边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海那边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上海厚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厚实公司）。2．注册号：16380005。3．申请日期：2015年2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4月13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2；3604）：金融咨询；金融信息；金融服务；金融评估（保险、银行、不动产）；电子转账；保险信息；保险咨询；证券交易行情；不动产代理；不动产经纪。二、在先使用商标（一）在先使用商标一1．商标使用人：海那边公司。（二）在先使用商标二1．商标使用人：海那边公司。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15391号《关于第16380005号“海那边HAINABIA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1月1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称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十条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之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海那边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网站信息；2．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3．海那边公司对在先使用商标一的宣传情况；4．海那边公司对在先使用商标二的宣传情况；5．“海那边”商标被媒体报道情况及获奖情况，海那边公司的印刷字体合同发票及域名证书；6．经公证的海那边公司“hinabian”的域名注册过程；7．厚实公司抄袭海那边公司网页的证据保全公证书三份；8．海那边公司的在先著作权证明及知识产权保护情况；9．海那边公司自2014年起对“海那边”的使用情况等。在原审诉讼阶段，海那边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海那边公司基本情况介绍；2．海那边公司“海那边”商标委托创作沟通截图；3．海那边公司“海那边”商标含义；4．海那边公司移民论坛数据统计；5．海那边公司移民论坛网络页面截图；6．海那边公司与上海中路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简称中路投资）洽谈的微信聊天记录；7．厚实公司与中路投资之间的关联关系；8．厚实公司与中路投资的关联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9．海那边公司官网的海外社区板块上刊登的政策信息（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部分信息）；10．海那边公司的官网及官方APP的月活用户数据资料；11．海那边公司与ZhenPartnersFoundШ,L．P．签署的《种子期有限股融资条款摘要》（2014年12月24日）；12．域名“hainabian．com”及“hainabian．cn”的注册及转让过程的相关资料；13．厚实公司与中路投资之间具有关联关系的关联公司工商登记资料；14．厚实公司与上海涌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的关联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15．刘峻与钟建文具有关联关系的相关资料。在原审诉讼阶段，厚实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诉争商标注册信息及注册流程图；2．上海寰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寰投公司）基本信息；3．厚实公司公司基本信息；4．诉争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5．诉争商标许可使用合同；6．“www．hainabian．com”网站内容；7．“www．hainabian．com”网站ICP备案信息；8．中国国家顶级域名证书；9．国际域名注册证书；10．厚实公司的员工名片；11．寰投公司线下推广活动照片；12．“海那边那些事”公众号内容截图。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所指“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海那边公司的诉讼请求。海那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海那边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三、海那边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采取了欺骗或不正当手段，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厚实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海那边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京行终7828号、（2019）京行终795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海那边公司已将在先使用商标一在“移民服务”上进行了使用；2．（2019）深前证字第046271号及（2019）深前证字第046278号公证书，用以证明案外人高良平与海那边公司之间存在“投资洽谈”业务往来的“其他关系”；3．《时间顺序》《人物关联关系》、关联公司完整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案外人高良平通过案外人刘峻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人及实际使用人寰投公司存在联系；4．海那边公司关于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马来西亚第二家园签证服务合同、加拿大魁北克投资移民服务合同，用以证明在2015年2月13日之前海那边公司已经提供包括金融服务、不动产代理等多项服务，在先使用的商标早于诉争商标在与其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使用，且具有一定影响力；5．（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0002号、（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0003号，用以证明从2014年起海那边公司已在互联网移民服务行业中具有知名度；6．寰投公司起诉状及证据目录，用以证明该公司与海那边公司之间的商标民事侵权纠纷。厚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海那边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均与诉争商标能否维持注册不具有关联性，且部分证据经原审法院认定亦不具有关联性。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海那边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本案中，海那边公司提交的关于在先使用“海那边”商标的宣传报道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该公司已在移民服务上使用了“海那边”商标，但不足以证明已将在先使用商标“海那边”使用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6类“金融咨询；金融信息；金融服务”等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的服务上，故即使厚实公司与海那边公司存在合同、业务往来以外的关系或明知该商标存在，亦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海那边公司相关上诉理由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益。该在先商号应为在与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且诉争商标的使用会导致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提供者与该商号权人产生混淆、误认的后果。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我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中，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号，可以作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规定的“在先权利”受到保护。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一般以诉争商标申请日为准。本案中，由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海那边公司将“海那边”作为商号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6类“金融咨询；金融信息；金融服务”等服务上进行了使用，并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及使用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提供者与海那边公司产生混淆、误认的后果。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认定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表述为“诉讼服务”存在错误，本院对此予以指正。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该项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市场环境。本案中，海那边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人以欺骗手段或者以欺骗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认定并无不当。海那边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海那边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深圳市海那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