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再11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男，198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凌燕，四川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兵，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邢家明，男，196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厚平，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厚荣，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乙婷，女，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原审被告：曾雪梅，女，198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张兵、王乙婷因与邢家明、曾雪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8）川0304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川03民申4号民事裁定，指令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再审。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川0304民再1号民事判决，**、张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凌燕，上诉人张兵，被上诉人邢家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厚平，原审被告王乙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曾雪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兵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再审事实认定**、张兵实际在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并支付共计36万元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一审再审就上诉人**提交的第3组微信还款截图、第4组银行流水两组证据以没有显示支付款项内容为由不予采信，而就被上诉人邢家明同样没有显示支付款项内容的微信截图和银行流水却采信，采取双重标准导致错误的事实认定。其次，一审再审认定**、张兵共计支付利息36万元，与一审法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的银行流水不符，与邢家明自己提出的证据相矛盾，有部分不是张兵支付的。再次，2018年4月2日，邢家明、**与刘勇、许明才、许小东、王再平达成《关于债权人与**、张兵就收回安岳电子孵化园钢材款及还款分配达成共识》载明邢家明的债权100万元，再次印证该笔债权并未约定利息。2．一审再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前述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支持了邢家明的利息主张，与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违背。2013年邢家明向**、张兵出借该100万元时并未约定还款期限，直到2018年4月2日，邢家明、**与刘勇、许明才、许小东、王再平达成《关于债权人与**、张兵就收回安岳电子孵化园钢材款及还款分配达成共识》时才明确该债权在**等收回从安岳电子孵化园的款项后予以偿还，从而确定了还款期限，一审在没有证据表明上诉人存在预期违约的情况下，支持邢家明提前还款的请求也缺乏法律依据。邢家明辩称，1．我方坚持一审和再审中确认的二上诉人已支付共同借款100万元的利息33万元、1.5万元、0.5万元、1万元共计36万元。2．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当事人先是口头约定，并按月利息3分支付，有付3万元的付款凭据为证，借条月利息3分的约定，该约定是借款后由共同借款人之一张兵亲自书写，对共同借款人有约束力。上诉人虽提供了许多转款依据，但并不能证明是还共同做生意的款或还哪笔借款及利息，张兵、王乙婷对月利息3分在再审一审是认可的，对前期支付利息也认同。3．没有约定还款期限随时可以要求还款。4．债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没有邢家明，对邢家明没有法律效力。5．原审法院再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再审判决认可已归还36万元利息，实际上作出了对上诉人有利的判决。王乙婷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曾雪梅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意见。邢家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2．被告给付原告自2013年5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息2%支付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2月4日，邢家明通过银行转款30万元给张兵；2013年5月21日，邢家明通过银行转款70万元给**，同日，**、张兵共同出具“今借到邢家明现金1000000.00（壹佰万元整）。每个月息3分。借款人：**（签名盖手印）借款人：张兵（签名盖手印）2013年5月21日”的《借条》交邢家明持有。之后，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5月22日起至2014年4月21日止的利息共计33万元，2016年2月7日支付利息1.5万元，2018年6月5日支付利息0.5万元，2018年7月4日支付利息1万元，共计支付利息36万元，其余利息未支付，也没有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张兵向原告借款后，应按约定共同偿还借款。被告王乙婷系被告张兵之妻，借款发生在王乙婷与张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乙婷与张兵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与其家庭生活和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无关，因此，王乙婷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在借款发生后的连续11个月均在向原告支付利息，且每月支付的利息为3万元，能够印证原告陈述的口头约定月息3分的问题，也与张兵事后在借条上补写月息3分的事实相印证，因此认定原、被告之间借款时约定的月利率为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当事人的借款约定了利息的，年利率不能超过24%即月利率不能超过2%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的理由成立。被告**先后归还原告利息36万元，应在被告的还款总额中扣除。曾雪梅与**于2013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28日登记离婚，而本案借款发生时间2013年5月21日早于**与曾雪梅的结婚时间，而原告目前又无证据证明曾雪梅对案涉借款知情，且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与曾雪梅的家庭共同生活，因此，案涉借款属于**婚前债务，被告曾雪梅不承担还款责任。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304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张兵、王乙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所欠原告邢家明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计算标准，支付自2013年5月21日起至本金付清为止的利息（实际履行时应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36万元）；二、驳回原告邢家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张兵因做生意向邢家明借款用于安岳电子孵化园钢材款。2013年2月4日，邢家明向张兵转账30万元；2013年5月21日邢家明向**转款70万元，同日，**、张兵共同出具“今借到邢家明现金1000000.00（壹佰万元整）。借款人：**（签名盖手印）张兵（签名盖手印）2013年5月21日。”的借条交由邢家明。2018年邢家明找到张兵，要求在**、张兵共同借款的原借条添上月息3分，张兵在原借条补写“每个月息3分”。借款后，**、张兵共计支付利息36万元。2018年4月2日，邢家明、**与案外人刘勇、许明才、许小东、王再平达成《关于债权人与**、张兵就收回安岳电子孵化园钢材款及还款分配达成共识》，载明：“债权人金额：许明才200万元、王再平110万元、邢家明100万、刘勇65万、许小东40万；起诉金额760万；所有资料交给王再平负责保管及与律师协调；由王再平负责建立账目，详细载明支出情况，共同按资金比例垫资支付费用；费用现按1%垫付，其余按1分的利息计算（按比例）。”上述债权人及**签名。该共识达成后，未收回过款项。另查明，张兵与王乙婷于2003年11月24日登记结婚。**与曾雪梅于2013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28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邢家明是否有权就本案借款提起诉讼。2．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月息3分；若约定利息3分，借款人是否承担偿还月息3分的责任。3．王乙婷是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对于争议焦点1，2018年4月2日签订的《关于债权人与**、张兵就收回安岳电子孵化园钢材款及还款分配达成共识》，只是约定由王再平负责收回款项，收回款项后再由各债权人按照债权比例分配，不是债权转让。**、张兵、王乙婷辩称该份共识表明了邢家明将债权转让给王再平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公民的合法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邢家明履行了出借义务，**、张兵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在债务人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债权人有权提起诉讼。对于争议焦点2，**、张兵称借款时未约定利息，张兵后来补写的“每个月息3分”系邢家明引诱，**对此也不知情，借款人不应当承担偿还利息的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2013年5月21日**、张兵在向邢家明出具借条时未载明利息，“月息3分”虽系张兵补写，但作为共同借款人**理应对其行为共同担责，况且民间借款通常情况都要支付利息以及结合**、张兵支付的金额能够看出，**、张兵实际在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对于**、张兵的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邢家明要求借款人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称归还的36万元，系归还的邢家明的另外借款，但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纳。邢家明自认**、张兵共计支付利息36万元，应在**、张兵实际履行还款义务时，在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对于争议焦点3，王乙婷称借款其并不知情，且没有用于家庭开支，王乙婷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系张兵以个人名义与**共同借款，金额达100万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王乙婷在借款前后均有自己的工作，有收入来源，且邢家明未能举示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张兵、王乙婷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对此，邢家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王乙婷不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原审认为王乙婷系张兵之妻，借款发生在王乙婷与张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乙婷与张兵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与其家庭生活和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无关，王乙婷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相悖，王乙婷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在曾雪梅与**结婚前，且邢家明未举示证据证明曾雪梅对本案借款知情、本案借款用于曾雪梅与**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本案借款属于**婚前债务，曾雪梅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0304民再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该院（2018）川0304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兵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邢家明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5月22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实际履行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60,000元）；三、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邢家明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2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6,220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兵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兵申请了证人王再平、许小东、许明才出庭作证。拟证明邢家明已将案涉债权转让，邢家明没有权利要求上诉人还款，100万元借款不存在利息。邢家明质证认为证人王再平、许小东均为上诉人的亲戚，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达到证明债权已转让及借款未约定利息的目的，应不予采信；对证人许明才的证言除利息的陈述外，其余部分认可。王乙婷质证认为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真实，认可证人证言的三性。邢家明提交了张兵个人向其借款的借条三张（金额分别为20万元、10万元、8万元）及明细清单，**个人向其借款的借条两张（金额分别为20万元）及转账流水，拟证明张兵、**共同向邢家明借款100万元外，张兵、**个人向邢家明分别借款38万元、40万元。**质证表示其个人向邢家明借款是事实，无异议；张兵质证认为其个人向邢家明借款是事实，但其中一张借条上的利息不是本人所写，不予认可。王乙婷质证表示自己没有参与不发表意见。本院对证人证言及上述书面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案情及在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定。其余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张兵个人于2012年6月9日、2012年7月31日、2015年6月9日分别向邢家明借款20万元、10万元、8万元共计38万元；**个人分别于2012年6月21日、2012年7月30日向邢家明借款各20万元共计40万元；邢家明与**、张兵之间频繁发生转款往来；2016年2月7日**通过其建行卡向邢家明转款1.5万元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张兵二审庭前陈述在案涉借条上添加“每个月息3分”的时间大约是2017年8月。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一、出借人邢家明是否有权就本案借款提起诉讼；二、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月利息3分（月利率3%），如约定，借款人**、张兵是否已支付部分利息及支付金额如何确定。一、出借人邢家明是否有权就本案借款提起诉讼。首先，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主体是成都添宏科技有限公司和王再平，并无邢家明。其次，邢家明、**与案外人刘勇、许明才、许小东、王再平达成《关于债权人与**、张兵就收回安岳电子孵化园钢材款及还款分配达成共识》，约定收回款项后按比例分配的协议，但该协议并非债权转让协议，也并未明确约定邢家明在签订协议后就不能因本案共同借款向**和张兵主张权利，且**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也并未否定邢家明不能向**和张兵主张权利。故**、张兵上诉主张邢家明出借本案100万元的债权已转让，邢家明无权就本案借款提起诉讼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月利息3分（月利率3%），如约定，借款人**、张兵是否已支付部分利息及支付金额如何确定。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本案中，张兵、**于2013年5月21日共同向邢家明借款100万元用于合伙做生意，虽然出具借条时未写明利息，但事后张兵作为借款人及合伙人之一在借条上添加“每个月息3分”，应视为当事人之间对借款协议达成了补充内容，对张兵、**、邢家明具有约束力。张兵主张是在邢家明胁迫和虚假承诺下在借条上添加的“每个月息3分”，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张兵与邢家明之间除本案100万元共同借款之外，**、张兵分别向邢家明还有个人借款，双方对是否约定利息及是否已支付部分利息各执一词，且邢家明与**、张兵之间频繁发生银行转款往来，邢家明在原一审陈述本案借款本息是由**归还的，二审又陈述由张兵向其转款金额为3万元的银行流水系归还本案的借款利息，其余金额的银行转款流水系其他经济往来，但银行流水中仅有两笔张兵于2013年6月20日、2013年10月19日向邢家明转款各3万元共计6万元的转款，并无**向邢家明有3万元的转款金额，邢家明一、二审陈述前后矛盾，而张兵、**主张与邢家明的银行转款系归还其个人借款及其他经济往来。各方当事人认可借条上的“每个月息3分”是张兵之后添加的，张兵二审庭前陈述大约是2017年8月，本院推定张兵在借条上添加“每个月息3分”的时间为2017年8月1日。张兵在添加“每个月息3分”时并未写明是从借款之日2015年5月21日起计算还是从添加利息之日2017年8月1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的规定，应从张兵添加“每个月息3分”之日2017年8月1日起计算，其标准按月利息2分（月利率2%）计算，超过月利息2分的部分不予支持。再次，**在原一审庭审陈述“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但口头上说借款两三个月，后面收款困难就拖了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2015年5月21日借款三个月之后的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未约定利率，但应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2016年2月7日**通过其建行卡向邢家明转款1.5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但**主张是归还的本案借款本金，邢家明主张是支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院对**支付的1.5万元在本息不明的情况下按利息处理。综上，本院据此认定**按约定已支付本案资金占用利息1.5万元。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方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及第三款“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邢家明主张张兵、**已按3%的月利率支付36万元利息，但邢家明对该36万元利息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支付人等陈述前后矛盾，且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加之张兵、**不予认可，也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故一审适用自认规则认定**、张兵已支付36万元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张兵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撤销该院（2018）川0304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即“**、张兵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邢家明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5月22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实际履行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60,000元）；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邢家明其他诉讼请求”；三、**、张兵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邢家明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017年8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实际履行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5,000元）；四、驳回邢家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1,2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6,220元，由**、张兵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张兵负担13,000元，邢家明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 芹审 判 员  王家玉审 判 员  曾 静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秦 宇书 记 员  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