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3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市高港区苏安农村资金互助合作社，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育才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曹桂兰，该合作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江苏环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金龙，男，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江苏柴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江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永安洲镇高永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严金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江苏柴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严国栋，男，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恒梅，泰州市高港区永安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泰州市高港区苏安农村资金互助合作社（以下简称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严金龙、泰州市江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泰化工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严国栋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3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严金龙、江泰化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严金龙、江泰化工公司将资产转让款166万元无偿转移至原审第三人严国栋的名下，符合《合同法》第74条撤销权的构成要件，我社对被上诉人享有有效债权，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将其所有的资产转让款无偿转让给严国栋是事实。二、一审时严国栋提交的六组证据证明了其无偿受让资产转让款166万元的事实，且与严国栋称为被上诉人偿还债务无法形成证据链，该六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严国栋称其是受江泰化工公司委托为其代偿债务，无委托手续亦无代偿后受偿方的证明手续。即便严国栋所说代偿属实，但代偿行为与其无偿受让资产系两个法律关系。无论严国栋与被上诉人之间如何恶意串通，均改变不了严国栋无偿受让被上诉人的资产转让款166万元的事实。严金龙、江泰化工公司答辩意见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严金龙、江泰化工公司与严国栋之间不是转让法律关系，严金龙当时委托严国栋代为还款是委托关系，所还的债务应为严金龙和江泰化工公司的债务，且所还债务均为到期且真实有效的债务。严国栋的陈述意见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求。理由：一、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我是无偿的收到江泰化工公司从案外人账户中转入的166万元，此款项是江泰化工公司委托我用于归还公司所欠他人以及其他单位的到期债务，故江泰化工公司与我系委托代理关系。二、我在一审所提交的六组证据证实了我是受江泰化工公司的委托代为归还了江泰化工公司到期债务。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严金龙、江泰化工公司将资产转让款166万元无偿转移至严国栋名下的行为；2、判令严国栋在166万元款项范围内对严金龙、江泰化工公司应支付给我社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严金龙、江泰化工公司、严国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5日，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与案外人王胜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800万元）、与江泰化工公司签订保证合同；2014年10月15日，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与案外人王胜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0万元）、与严金龙、江泰化工公司签订保证合同。2016年3月7日，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分别诉讼；2016年3月14日，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裁定并实际保全冻结严金龙持有的江泰化工公司价值11万元的股权；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分别作出（2016）苏1203民初361号及363号民事判决，分别判决严金龙、江泰化工公司对案外人王胜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2000年9月14日，严金龙投资设立泰州市江泰塑化厂，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2008年10月13日，泰州市江泰塑化厂因投资人严金龙决定解散而注销。2008年10月28日，严金龙投资设立江泰化工公司，企业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2月22日，严金龙、泰州市江泰塑化厂与案外人泰州市高永化工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严金龙、泰州市江泰塑化厂将所有的地处永安洲镇兴园路2号厂区的有证土地5亩（登记在泰州市江泰塑化厂名下）和无证2亩以及所有厂房、配套设施等作价后一并转让给案外人泰州市高永化工开发有限公司，一次性转让金为160万元。2016年2月22日，严金龙出具书面说明，载明：再次明确泰州市高永化工开发有限公司应该将尚未支付的款项付至指定的严国栋（严金龙与严国栋系父子关系）的账户。2016年4月1日，严国栋收到资产受让方通过银行转账给付的166万元。2016年4月1日，严国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泰州市高港区能建农村资金互助合作社20万元；2016年4月5日，严国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丁兆祥20万元；2016年4月6日，严国栋通过银行转账分五笔支付给陈宪5万元、5万元、45000元、4万元、15000元；2016年4月7日，严国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严华松101600元；2016年4月29日、5月31日严国栋通过柜面每次取现金4万元，泰州市高港区远航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29日、6月1日出具金额为4万元的收据，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严金龙、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事由系履行的执行义务款；2016年8月1日，严国栋通过银行柜面签收票据，2016年8月3日，严国栋通过银行转账支票支付给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科创园支行1000975.03元，转账支票载明用途为还贷款。一审诉讼中，2018年10月24日，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申请对严国栋提交的第二组、第四组证据中的借条中文字是否均是同一时间形成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1月28日，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以仪器设备损坏为由告知终止鉴定。2019年1月16日，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变更鉴定请求，要求鉴定两份借条主文的形成时间是否同期(六个月内)、若非同期形成则要求鉴定间隔时间；2019年1月29日，一审法院司法鉴定办公室收到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提交的撤回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司法鉴定办公室函告司法鉴定结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的起诉是否超过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严金龙、泰州市江泰塑化厂与案外人泰州市高永化工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2016年4月1日，严国栋收到资产受让方通过银行转账给付的166万元；2016年3月7日，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开始诉至一审要求江泰化工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10月前往工商部门调取江泰化工公司的工商内档才发现其进行了资产的处置。此时，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才得知江泰化工公司早在2016年2月22日就将全部资产转让给案外人的事实。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于2018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并未超过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限。关于第三人是否无偿取得债务人的财产及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严金龙、江泰化工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基础债务关系为担保债务且当时未经法院确认是否需要承担担保义务，故严金龙指派其儿子严国栋将166万元全部归还了被告尚欠的其他债务；第三人严国栋提出异议，认为其与被告严金龙系父子关系，其未无偿受让江泰化工公司的财产，其只是受严金龙的指派将案外人（资产转让受让方）转账至其账户的166万元全部逐一通过取现8万元、其余全部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了江泰化工公司所负其他债务，严国栋并提交六组借据、银行交易明细、收据等证据予以佐证。在第三人提交多份证据证明其非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下，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严金龙、江泰化工公司、严国栋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准予撤销的情形。在以上情形下，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要求第三人在1660000元范围内对严金龙、江泰化工公司应支付给其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没有对相关主张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740元，由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严金龙、江泰化工公司将166万元转让金汇至严国栋名下是否属于无偿转让以及上诉人对此能否行使撤销权。本院认为，本案中，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认为严金龙、江泰化工公司将166万元转让金汇至严国栋名下构成无偿转让并据此行使撤销权。对此，原审第三人严国栋一审提交了借据、银行交易明细、收据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受让该款项后，将166万元款项全部用于偿还江泰化工公司的对外债务。严国栋只是将收到的166万元款项代江泰化工公司偿还公司债务，并不构成无偿受让，其与严金龙、江泰化工公司之间的行为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认为严金龙、江泰化工公司将166万元转让金汇至严国栋名下属于无偿转让，并要求行使撤销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40元，由上诉人泰州市高港区苏安农村资金互助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冒金山审判员  俞爱宏审判员  陈霄燕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徐莉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