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6民初38号 原告：朱正军，男，197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伦武，四川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生高，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伦武，四川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勇，女，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系刘生高配偶。 被告：宜宾市精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南岸叙府西路寓苑小区5幢1跃2层。 法定代表人：何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保杨，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兵，珙县巡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枋湖北二路61号。 法定代表人：程俊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斌，男，198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冉劲，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 被告：四川省邑州监狱，住所地成都市大邑县锦屏大道999号。 法定代表人：**，监狱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其贵，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正军、刘生高与被告宜宾市精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良公司）、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三建公司）、四川省邑州监狱（以下简称邑州监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正军、刘生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精良公司签订的《转包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福建三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劳务工程款156.2675万元及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付清欠款时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3.判令被告福建三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应退还的工程保证金40万元；4.邑州监狱在欠付福建三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邑州监狱景苑小区二期经济适用房由福建三建公司总承包，工程项目部由曾世涛总负责。福建三建公司将工程的劳务工程全部发包给了精良公司，精良公司将以上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已按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现所有工程已交付给了邑州监狱使用。福建三建公司拒绝付款。原告的应得款项由以下组成：1.施工面积39077.5平方米，按每平方米单价372元计算，应得工程款1453.683万元；2.零星用工23.8842万元；3.停工补助13.5万元；4.应退保证金40万元。减去福建三建公司已付的工程款，应是现在还欠原告的款项。 精良公司辩称，二原告与我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关系，其提供的证据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属实，该合同只是用于在住建局备案，但我公司没有进场进行劳务施工；福建三建公司与二原告的经济往来我方不清楚；在结算过程中，福建三建公司实质上是冒用精良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进行结算，我公司保留追诉的权利。 福建三建公司辩称，我公司总承包了邑州监狱景苑小区二期经济适用房工程属实；公司委托曾世涛进行工程管理，曾世涛非公司员工；对曾世涛所进行的只要是与建设工程有关的事项予以追认；涉案劳务工程并未转包给精良公司，认可二原告系涉案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原告诉称的应付零星用工23.8842万元、停工补助13.5万元、应退保证金40万元均无异议。对原告诉称的劳务施工面积有异议，我方认可的面积为37360.18平方米，对施工单价每平米372元无异议，另有外墙没有贴瓷砖应扣减56.3382万元。被告已向二原告支付了1408.9849万元工程款，应退的保证金40万元已经支付，有二原告的收条为据。经计算，现在不但已付清了二原告的工程款，还超付了金额，我公司保留对超付金额进行追偿的权利。请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邑州监狱辩称，我方不是适格的主体，本工程经合法的招投标后由我方发包给有资质的福建三建公司，三建公司的分包情况我方没有审查义务；我单位与原告没有签订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我单位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我方与福建三建公司之间的工程按照合同约定应经审计确定后按照审计的金额付款，就本工程而言，现在正在审计过程中，审计结论出来后才能确定我方的应付工程款情况。按初步计算，我单位还欠福建三建公司的工程款，具体以审计后的结论为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福建三建公司系2004年3月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曾世涛系四川省新津县五津镇吴店村4组村民，非福建三建公司的员工。邑州监狱将其建设的巡场景苑小区二期经济适用房工程发包给福建三建公司进行施工，工程项目部由曾世涛负责。2013年9月10日，福建三建公司与精良公司双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均陈述该合同主要用于在住建部门备案，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合同。该合同签订后，精良公司并未进场进行劳务施工。朱正军与刘生高共同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全部劳务施工，朱正军、刘生高与福建三建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福建三建公司认可朱正军与刘生高作为涉案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双方的权利义务参照其与精良公司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执行。朱正军、刘生高在施工过程中已按双方约定向福建三建公司交付了工程保证金40万元。涉案劳务工程已于2017年4月全部完工，福建三建公司对工程质量未提出异议。后双方对价款的计算及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产生争议。2019年1月，朱正军、刘生高诉讼至法院。 本院认为，福建三建公司在总承包了川南监狱景苑小区二期经济适用房后，应当按其与建设单位的约定进行施工，对专业的劳务工程应当分包给有资质的劳务公司。福建三建公司虽然与精良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合同双方当事人均陈述未履行该合同，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福建三建公司与精良公司未履行《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当事人无建设工程的劳务合同关系。朱正军、刘生高并未与精良公司签订书面合同，故朱正军、刘生高与精良公司也无建设工程的劳务合同关系。涉案劳务工程实际由本案原告朱正军、刘生高完成，福建三建公司对此无异议，认可朱正军、刘生高为涉案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朱正军、刘生高与福建三建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形成的是口头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因朱正军、刘生高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设工程中的劳务承包资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双方的口头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属无效合同。但朱正军、刘生高已按约定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劳务工程，福建三建公司对合同质量未提出异议，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福建三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一、关于本案中朱正军、刘生高应得款项的认定。 1.零星用工工程款23.8842万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停工补助13.5万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应退保证金40万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4.施工面积应当如何确定，该面积的工程款如何认定。 朱正军、刘生高提供了有罗洪华签名的载明朱正军劳务工程建筑施工面积工程量为39212平方米；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24日，有建设单位负责人、施工单位负责人、劳务单位负责人共同签名的，名称为《珙县建设工程项目民工工资落实情况清理表》，载明了朱正军、刘生高的已完成建筑工程面积为39212平方米；2019年9月29日，四川明力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川南监狱巡场景苑小区二期经适房建筑面积报告书》，载明了涉案工程的一号楼、二号楼、三号楼、四号楼的建筑面积为38349.42平方米。另加附属楼面积728.08平方米，拟证明涉案工程应计价的施工面积为39077.5平方米。福建三建公司认为，附属楼面积为728.08平方米无异议；一号楼、二号楼、三号楼、四号楼的建筑面积总共为38349.42平方米有异议，只认可该部分的面积为36632.1平方米。共认可二原告的施工面积为37360.18平方米。 双方对计算单价以施工建筑面积按每平方米372元计算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朱正军、刘生高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进行相互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朱正军、刘生高在涉案工程中的劳务施工建筑面积共计为39077.5平方米。福建三建公司虽然对原告主张的建筑面积提出了异议，但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申请司法鉴定，本院按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确定其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定朱正军、刘生高在本案涉案工程中的施工面积共计为39077.5平方米，以双方约定的每平方米372元计算，二原告在该项建筑面积中应得的工程款为1453.683万元。 二、关于应扣除工程款的认定。 双方对面积为13101.9平方米的外墙本应贴外墙瓷砖，施工中因工程建设方需要未贴外墙瓷砖但外墙已抹平整的的事实无异议，只是对应扣除多少价款有争议。二原告认可的应扣除金额为13102元（按每平方米1元计算）；福建三建公司认为应扣除金额为56.3382万元（按每平方米43元计算）。 本院认为，双方认可的计价方式参照福建三建公司与精良公司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执行，在《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计件单价中载明：外墙抹灰面砖、内墙地砖人工费及机具单价为每平米43元；内墙抹灰人工费及机具单价为每平米27元。双方对面积为13101.9平方米的外墙本应贴外墙瓷砖，施工中因工程需要未贴外墙瓷砖但外墙已抹平整的事实无异议。涉案工程在实际施工中减少了部分工程量，按公平原则应当减少价款。双方对如何减少价款无书面约定且协商未果，从工程量上讲，外墙未贴瓷砖但已粉糊平整，粉糊外墙的工程量要比粉糊内墙工程量大些，因内墙抹灰人工费及机具单价即每平米27元，外墙贴瓷砖为每平米43元，本院酌情按每平米35元来计算该13101.9平方米未贴外墙瓷砖但已粉糊平整面积的价款，因二原告应得总价款中外墙施工部分已按每平方43元计算，故该项中多计算了13101.9平方米×（43－35）＝10.4815万元。该10.4815万元的金额在二原告应得的工程款总额中应当予以扣除。 三、关于福建三建公司已付工程款的认定。 福建三建公司提供了66笔共计金额为1408.9849万元的凭证，拟证明其已向二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408.9849万元。现分述如下： 1.朱正军、刘生高对其中的62笔，金额为1336.232万元的凭证无异议，且认为支付的是本案工程款，本院确认该62笔共1336.232万元系二原告已领取了的工程款； 2.福建三建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4日，由曾世涛向朱正军银行汇款20万元的凭证，拟证明该笔款20万元系其向二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二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福建三建公司的证明目的，并提供了珙县天顺商砼有限公司的说明及天顺混凝土公司与洛亥二号井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号井）的三方付款协议，拟证明该20万元系三方抵债的款项，具体为二号井欠朱正军20万元货款，转由天顺公司向朱正军支付，后来曾世涛欠天顺公司货款20万元，经协商后由曾世涛直接付给朱正军，抵作曾世涛应付给天顺公司的货款，也清偿了天顺公司应付给朱正军的货款20万元。 本院认为，福建三建公司及朱正军、刘生高提供的该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三性特征，本院均予以采信。福建三建公司提供的汇款凭证上注明的用途及附加信息为“货款”，结合朱正军、刘生高提供的天顺公司的说明及天顺混凝土公司与二号井公司的三方付款协议，能够形成证据链并相互印证，可以达到证明朱正军、刘生高陈述的证明目的，能够证明该20万元系曾世涛代天顺公司向朱正军支付的20万元货款，朱正军、天顺公司、曾世涛三方关于该20万万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此结清。故该20万元不能认定为福建三建公司向朱正军、刘生高支付的工程款。 3.福建三建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14日，由朱正军、刘生高书写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拟证该款50万元系二原告实际领取了的工程款。二原告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当初只是说过要借款，曾世涛要求先打借条，但后来福建三建公司及曾世涛并未转款，二原告并未收到该50万元现金，不能达到福建三建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的大部分款项均是通过银行转款完成的，本笔金额为50万元，金额较大，福建三建公司只举证了借条，并未举出有银行转款记录或者其他足以证明其已向二原告交付了该50万元的证据，福建三建公司所举的证据不能达到已向二原告交付了50万元工程款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笔50万元的金额不予认定为福建三建公司已向二原告支付的工程款。 4.福建三建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9日，名称为《关于解决民工工资超支部分协议》，金额为15085元，拟证明该15085元金额应计算为二原告实际领取了的工程款。开庭审理中，福建三建公司与二原告达成了一致意见，双方均认可在该笔金额中确定5028元由二原告承担。故本院确认该笔金额中的5028元视为二原告已领取了的工程款，在二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中进行扣减。 5.福建三建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4日，内容为工人刘可珍受伤后，赔偿了刘可珍各项损失4.5万元的承诺书及收条，拟证明该4.5万元金额应计算为二原告实际领取了的工程款。开庭审理中，福建三建公司与二原告达成了一致意见，双方均认可在该笔金额中的2.25万元由二原告承担。故本院确认该笔金额中的2.25万元视为二原告已领取了的工程款，在二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中进行扣减。 四、关于福建三建公司是否已退保证金40万元的认定。 双方对二原告已交付了保证金40万元及应退还二原告保证金40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是否已退还该40万元保证金存在争议。 福建三建公司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19日，由朱正军书写的收款金额为20万元的收条及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由朱正军、刘生高书写的收款金额为20万元的收条各一份，拟证明该两份收条上载明的金额共40万元，系福建三建公司向二原告退还的保证金40万元，现在保证金已经退还。二原告对该两份收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当初只是说过要退保证金，先写了收条给曾世涛，但福建三建公司及曾世涛均未转款，二原告并未收到该40万元保证金，该两张收条不能达到福建三建公司所述的已经退还了保证金40万元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的大部分款项均是通过银行转款完成的，本项两笔金额各为20万元，共计40万元，金额较大，福建三建公司只提供了收条，并未举出银行转款记录或者其他足以证明其已向二原告交付了该40万元保证金的证据，福建三建公司所举的证据不能达到已向二原告退还了保证金40万元的证明目的。本院认定福建三建公司未向二原告退还保证金40万元，在本次诉讼中应予以退还。 五、经以上计算，原告朱正军、刘生高在本案中应得的工程款及保证金为：1.施工面积39077.5平方米，每平米372元，计价为1453.683万元；2.零星用工工程款23.8842万元；3.停工补助13.5万元；4.应退保证金40万元。以上合计应得价款1531.0672万元。 应扣除款项及已领取款项认定：1.部分外墙未贴瓷砖面积扣除13101.9×（43－35）＝10.4815万元；2.已领取工程款62笔金额为1336.232万元；3.《关于解决民工工资超支部分协议》中朱正军、刘生高应承担的金额5028元；4.工人受伤后朱正军、刘生高应承担的金额2.25万元。以上合计应扣除款项为1349.4663万元。 福建三建公司还欠朱正军、刘生高劳务工程款及工程保证金181.6009万元（其中劳务工程款为141.6009万元，工程保证金为40万元）。 六、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 双方对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均无书面约定。涉案劳务工程已于2017年4月完成，福建三建公司对工程质量均未提出异议，建设单位的全部工程也于同年竣工，合同双方应当及时办理结算。朱正军、刘生高要求自2016年11月24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确定欠付工程款利息应自本案立案之日起即2019年1月8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七、被告四川省邑州监狱及精良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 二原告诉讼要求邑州监狱在欠付福建三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朱正军、刘生高要求四川省邑州监狱在欠付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因原告朱正军、刘生高与精良公司在本案中无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关系，故原告朱正军、刘生高要求精良公司给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朱正军、刘生高的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条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朱正军、刘生高尚欠劳务合同工程款141.6009万元及工程款利息（工程款利息计算方法为：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本金141.6009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朱正军、刘生高劳务合同保证金40万元； 三、四川省邑州监狱在欠付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金额承担向朱正军、刘生高给付的责任。四川省邑州监狱向朱正军、刘生高给付的金额在其应向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进行扣减； 四、驳回朱正军、刘生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464万元，由朱正军、刘生高共同负担0.132万元，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14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富久 人民陪审员  刘国洪 人民陪审员  肖元忠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