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女，199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帅，山东舜天（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9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均（系张某之父），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上诉人高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6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张某向高某支付过彩礼，更不能证明支付的彩礼金额为60000元。证人证言应当是证人耳闻目睹的与案件有联系的客观情况，即引起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变更或者消灭的事实以及发生争议的事实。对于证人提供的证言只要其能将这些事实陈述清楚即可，并不要求证人对这些事实作主观上的评价。因此，证人陈述与案件无关的事实，不应作为证言的内容；证人的分析认识或者法律评价也不能作为证据。证人证言应是自己亲自所见所闻，如果是别人看到或听到转告的所谓传闻证言，也不能作为证人证言的内容。证人证言系属间接证据，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对全案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庭审中张某申请出庭的证人仅能证明其看见了张某携带一个提包，据说包内是提的钱，具体包内是否是钱，钱的多少也不清楚。因此，一审法院仅凭张某提供的证人证言就对该案作出张某给付高某彩礼60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不同意结婚的事实是由张某提出。一审法院认定高某不同意与张某结婚，对于彩礼的处置，经双方多次协商，至今未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情况为，高某与张某同居期间多次怀孕、流产，导致高某身体受到极大伤害不能再次怀孕，因此张某提出不同意与高某结婚。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作出判决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双方之间原系初中同学自由恋爱，于××××年××月开始同居生活，系属自由恋爱，男女双方交往期间互相赠与财物实属正常，不存在结婚因索取财物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高某的上诉请求。张某辩称，一、本案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双方系初中同学，自由恋爱，于××××年××月开始同居生活，2018年6月双方家人商议定亲事宜，商议彩礼数额为60000元，并于同年8月举行定亲仪式。张某给付高某彩礼60000元，但双方至今未举行婚礼仪式，也未办理结婚登记。现高某不同意与张某结婚，对于彩礼的处置，经双方多次协商至今未果。二、不同意结婚的事实是由高某过错所造成。1.双方共同同居期间，由于高某不理会张某，后来长期不在家住，长期在外与他人一起租房开店。2.要求解除双方之间非法同居关系，虽是张某提出，但由于高某过错造成，况且高某本案庭审中明确表示坚决不与张某结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双方均认定张某在山亭区新城格林豪泰酒店于2018年8月6日办了三桌酒席为双方办理相家、下启仪式，本次下启过程中，高某向张某索要彩礼60000元及5000元买衣服钱，两项共计65000元。2.本案张某媒人和参加本次下启仪式的经办人均到庭作证，证明高某向张某索要彩礼及买衣服共计65000元的事实存在。3.本案庭前调解时高某明确承认收到彩礼60000元和买两身衣服的事实，后经调解未果。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高某返还彩礼60000元及买衣服款5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原、被告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原、被告原系初中同学，自由恋爱，于××××年××月开始同居生活。2018年6月双方家人商议定亲事宜，商议彩礼的数额为60000元，并于××××年××月××日举行定亲仪式（下启、相家），原告给付了被告彩礼6万元；但双方至今未举行婚礼仪式，也未办理结婚登记。现被告不同意与原告结婚，对于彩礼的处置，经原告与被告方多次协商，至今未果。另查明，在原、被告在共同生活期间，被告曾于2019年4月21日入住滕州市妇幼保健院，经诊断为异位妊娠，并住院治疗5天。出院后，被告又多次到滕州市妇幼保健院及其它医疗机构就诊治疗。一审法院认为，彩礼是按照我国民间婚俗，订立婚约的男女之间发生的财物往来。我国在法律上未设婚约制度，就其性质而言，婚约只有道德约束力，没有法律效力。订婚也并不是结婚的法定必经程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婚约期间一方按照风俗习惯给付另一方的彩礼，在双方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以前，给付方可以要求返还。且在本案中，原、被告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彩礼款符合法律规定，应按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情况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高某返还彩礼，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实践中对于彩礼是否应当返还应结合双方是否同居生活、同居生活时间长短、是否生育子女及是否因给付彩礼导致给付方生活困难等情况综合考量。具体到本案中，原告张某与被告高某系自由恋爱，后同居生活，同居生活已数年之久，在同居多年后，双方按风俗达成婚约给付彩礼。双方虽依风俗达成婚约，原告张某给付了彩礼钱60000元，但被告高某对婚约反悔，导致原告张某与被告高某结婚的目的不能实现。考虑到原告张某与被告高某已同居的事实，且给付彩礼又是在双方同居期间，时间较短，加重了原告的生活负担等实际情况；并虑及本土传统习俗及伦理价值观念，应当合理分配原被告之间的权利和义务，以判决被告适当返还原告彩礼为宜，故彩礼应予部分退还，综合本案案情和相关法律规定，故酌定由被告返还原告彩礼款40000元为宜。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用于购衣款5000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辩称，证据不足，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某彩礼4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2.5元，由被告高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高某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滕州市妇幼保健院作出的X光片，欲证明双方同居期间高某因多次怀孕流产导致宫外孕并不能生育。张某质证称，对流产的事情其不知情，××花费是张某支付。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张某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高某收受张某彩礼款6万元的事实。虽高某对张某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足以反驳张某所提供的证据，故一审判决对高某收受张某彩礼款6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在婚约关系存续期间，高某按照风俗习惯接受张某的彩礼数额较大，且高某与张某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故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考虑双方同居生活及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当地风俗习惯，酌情判决高某返还张某彩礼款40000元，系其自由裁量范围，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