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善平，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发强、吴燕平，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叶景，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军，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陈志坚，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广州则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红卫新村西路29号B3栋413-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89337980U。法定代表人：叶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军，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善平因与被上诉人叶景、陈志坚、原审被告广州则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则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4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善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叶景返还杨善平款项150万元、赔偿杨善平150万元款项自2017年6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被占用期间所受到的相当于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2.陈志坚对叶景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驳回叶景原审全部反诉请求；4.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叶景、陈志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误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及其效力，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案涉的德国鹰牌一次性使用静脉留置针产品属医疗器械，其研制、生产、经营、使用活动，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调整规范。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据该条例第四条规定向社会公布的医疗器械分类目录中，不管是2002年版或2017年版的《医疗器械分类目录》，均将“静脉输液（血）针（或静脉输液针）”列为第三类管理类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从事第三类医疗器械经营的主体只能是企业且还须取得行政许可。换言之，法律是禁止个人从事第三类医疗器械经营的。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其实质是叶景将其从江苏唯美公司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唯美公司”）依合同授权而来的德国鹰牌一次性使用静脉留置针产品的唯一经营销售权转让给杨善平。由此显见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无效合同。原审判决未识别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医疗器械经营活动性质并认定其合法有效，属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二、原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确定民事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为无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没有法律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本应得以法律支持的杨善平原审诉讼请求，未得原审法院支持。本不应被法律支持的叶景的反诉请求，却被原审法院支持。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确定案件当事人的民事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叶景答辩称：叶景不同意杨善平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杨善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志坚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则天公司答辩称：与叶景的答辩意见一致。杨善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杨善平与叶景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2.叶景向杨善平返还款项150万元；3.叶景赔偿杨善平150万元款项占用期间利息12万元（从2017年6月3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10月2日），实际占用期间利息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4、陈志坚、则天公司对上述150万元款项及该笔款项占用期间利息（上述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及赔偿利息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叶景、则天公司、陈志坚承担。叶景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杨善平向叶景支付股权转让余款50万元及利息（暂计至反诉之日，后续损失将按实际追加请求）；2.杨善平、陈志坚赔偿未购叶景存货造成的损失80万元；3.反诉诉讼费由杨善平、陈志坚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安徽亿维医疗用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亿维公司”）获得德国鹰牌医药有限公司的《授权书》，授权安徽亿维公司作为该公司静脉留置针系列产品在中国销售的独家代理，授权有效期为10年。2016年7月18日，叶景（甲方）与陈志坚（乙方）签订《协议》，约定：鉴于乙方用江苏唯美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安徽亿维医疗用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已签署该产品的全国总代理协议，目前涉及履行合同中的保证金条款起动合同生效；1、就该产品全国总代理的保证金叁佰万人民币，甲方出资贰佰万人民币，乙方出资壹百万人民币；2、该产品总代理股权比例分配：甲方占37%，乙方占53%（该股权含王世龙部分），其中预留10%股权作为团队成员奖励；3、涉及该产品的首提货款由乙方自行解决或出资，但是如果不是乙方自行出资，解决的方案甲方有权知道和并就解决方案有否决权；4、如果是乙方原因造成该产品的总代理已签的协议不生效，乙方应负责把甲方的出资款贰佰万人民币于不生效发生日起一周内退回甲方，否则，逾期退款按逾期天数以每天利息为0.1%进行计息；5、该产品的营销甲、乙双方共同经营，涉及的商业模式、销售模式、销售政策、营销的团队的组建、团队薪酬的体系等双方共同协商达共识。如有分歧时或有矛盾时，以甲方为主导方和决策方，但是甲方保证股东的基本利益；6、该产品的营运设立专门账户（含专门私账和公账），具体财务和现金管理由甲方指派财务经理负责管理。同时建立机关财务制度和报销制度，由甲、乙双方签名确认；7、一般情况下，乙方承诺该产品于总代理合同生效一个月内回笼相应款项（含保证金、首提款或相应商业合作融资），能保证退还甲方的出资200万和保障该产品正常营运的资金。如以上约定标准达不到，甲方可以视客观情况，有权稀释乙方股权，以及第二个月的营运权由甲方为完全决策和管理方，但是乙方相关股权利益保留；8、该产品的营运考虑合理避税和运作资金的安全，委托授权的营运公司（医药公司或器械公司），双方沟通认可决定，但是在同等条件下甲方有指定权；9、该产品正常营运上轨道后，一般情况下以季度为单位进行股权分红，同时涉及优秀员工可以除正常薪酬体系外，可以设股权分红奖励体制，具体制度视情况双方共同协商；10、该产品商业营运公司为广东康朗医药有限公司，乙方负责办理相关委托授权手续；11、根据该产品的营运需要或情况，必要时，甲、乙双方创办新目标医疗器械公司，股权比例以及相关事宜双方另议。甲方处有叶景签名，乙方处有陈志坚、案外人王世龙签名。下方备注：乙方的该产品股权53%，由陈志坚占30%，王世龙占23%，陈志坚为乙方的授权代表。2016年7月18日，安徽亿维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王世龙交来德国鹰牌一次性使用静脉留置针产品保证金300万元。2016年8月10日，安徽亿维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江苏唯美公司作为德国鹰派一次性使用静脉留置针产品在中国地区的授权总经销商，期限从2016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共三年。2016年10月10日，安徽亿维公司（甲方）与江苏唯美公司（乙方）签订《代理经销合同》，安徽亿维公司作为德国鹰牌一次性使用静脉留置针产品在中国地区的经销商（型号为TRO-VENOCATHflex及TRO-VENOCATHy-flex）授权江苏唯美公司为上述两种型号在中国市场的独家授权代理商，期限从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15日共三年；江苏唯美公司需向安徽亿维公司指定账户汇入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七天内安徽亿维公司确认江苏唯美公司无违约行为及遗留问题予以无息返还；德国鹰牌一次性使用静脉留置针年度销量：第一年度销量为500万支，第二年度为700万支，第三年度为800万支；价格为4元每支，合同总金额8000万元人民币。2016年11月20日，江苏唯美公司（甲方）与叶景（则天公司）（乙方）签订《鹰牌代理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协议产品在中国境内的唯一销售代理商，乙方指定广东康朗医药有限公司作为配送全国商业经销商；乙方承诺在其被授权区域内协议产品的销售工作按照协议附件所述的计划与进度完成，并保持足够的销售与组织管理能力；甲方对乙方的供货价为含税4元/支；乙方自本合同与甲方签订之后15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200万元打入甲方指定账户，首批提货100万货款汇入甲方指定银行账号；本合同期限，自本合同生效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届时如乙方能够完成本合同中的任务额，并无严重违约行为，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合同，确定新年度的任务指标及新的市场环境下的供货价格；乙方承诺在第一个销售年度内销售任务量不低于200万支；乙方自协议生效日起至2017年12月为第一年度销售考核时间（乙方若未能如期完成销售任务及未达到市场覆盖率，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空白市场或销售不理想的市场进行重新整合），每年的任务量按20%递增；在产品有效期内，甲方确保产品的质量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如有质量问题，乙方需提供当地药检和医院部门的相应质量报告与问题说明，甲方负责因此产生的问题。2017年5月，叶景（甲方）、杨善平（乙方）、陈志坚（丙方、担保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就甲方在德国鹰牌一次性使用静脉留置针（国械注进20153150453）（以下简称“该产品”）中国市场总经销项目中所持有股份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协议。1、该产品叶景持有中国经销权37%股权，入股形式为出资该产品总经销保证金200万人民币（该品保证金为300万，丙方出资100万）。现甲方自愿将持有该品股权转让乙方，转让价格为200万人民币，且甲方放弃该品市场总经销保证金的权益，划转给乙方享有，乙方同时继承甲方原享有的一切权利。2、乙方出资时间：（1）签订本协议日即打10万人民币给甲方账户作为诚意金，并于2017年5月20日前再打40万人民币给甲方账户，共50万元诚意金；（2）乙方与丙方一起对接该产品全国进口商，落实该品相关事宜（原全国总代协议继续执行有效性，可靠性）后于2017年5月20号前打余额款150万打到叶景账户。3、相关约定。（1）本合同生效后，涉及销售事项事宜，甲方无条件对接乙方；（2）甲方向乙方提供该产品详细的书面报告，包括该产品现有市场情况，公司与厂家/进口商的合作情况等等，作为双方备忘录；（3）丙作为该项目大股东和担保方，保证该产品营销操盘为乙方，并保证本协议交易的安全性和交易金额的责任，以及保证与全国进口商（厂家的无履对接）。（4）甲方确保原总代协议的有效性，如全国进口商不承认乙方加入，甲方须在三天内无条件退回50万人民币。（5）如2017年5月20号前，乙方与丙方一起对接全国进口商过程中，如发现该产品于甲、丙方原与全国进口商合作协议内容或甲方提供的备忘录内容出现有不真实性，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三天内无条件退回己交的订金50万人民币。（6）涉及甲方出资100万人民币购买的首提货（现库存金额约80万人民币左右），库存货乙方、丙方于2个月内购完，接进货价4元/条结算；（7）丙方作为大股东，必须保证乙方的利益，并保证该产品合作安全性和乙方操盘的稳定性。4、未尽事宜，各方及时沟通达成共识，乙方付完甲方款日起，本协议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2017年5月12日，杨善平向叶景转账100000元、2017年5月19日转账400000元、2017年6月2日转账10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500000元。杨善平表示其与陈志坚是朋友，陈志坚表示因叶景想退出合作，希望由杨善平接手该项目，陈志坚保证该产品的全国销量有23.5万，并保证整个市场由陈志坚操控，杨善平才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上述协议履行将近一年，期间主要由杨善平向安徽亿维公司提货并配送给指定的经销商，上述配送方式必须在广东省医药耗材交易系统完成，现杨善平已无法登录该交易系统进行交易，上述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杨善平主张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若合议庭认为该协议有效，则其主张解除涉案协议，解除的理由在于叶景、则天公司、陈志坚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1、在签订涉案协议时，陈志坚承诺产品市场占有率很高，有很大的市场销量，但在杨善平支付款项后发现陈志坚系虚假陈述。2、涉案协议明确约定，杨善平和陈志坚一起对接全国进口商，落实产品事宜，若全国进口商不承认其加入，则叶景应退回款项，而所谓“对接”，杨善平表示必须由其负责全国操盘，由安徽亿维公司或者江苏唯美公司与其重新签订协议，在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出现的所有问题，必须由叶景负责处理，正是由于叶景、则天公司、陈志坚没有解决好杨善平与江苏唯美公司之间的关系，导致协议无法履行。3、在涉案协议履行期间，杨善平表示其向王世龙提出申请，王世龙向安徽亿维公司提出申请，杨善平遂取得了该平台的用户名及密码，并获取安徽亿维公司的资料进行备案，由杨善平代表安徽亿维公司，其后，叶景、则天公司、陈志坚及江苏唯美公司无理撤回了杨善平的授权，并修改广东省医药耗材交易系统企业端的用户名及密码，导致杨善平无法进入该交易系统销售涉案产品，现仍有近70万元的存货无法销售。杨善平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广东省医药耗材交易系统企业端的界面截图，杨善平表示广东省内的医药耗材交易都必须在该系统进行，包括产品企业和信息维护、配送企业选择和管理、确认和签订合同、订单管理等，杨善平一直持有该平台的用户名和密码，可以将涉案产品挂网交易，该运营模式进行了一年多；在2018年9月1日，经代理商反映在配送商管理中新增了一家未经其授权的企业，而2018年9月17日，杨善平登录该网站发现用户名和密码错误，经咨询工作人员表示密码已重置，杨善平至今一直未获取该新密码，至今无法挂网交易。4、涉案协议履行期间，杨善平发现福建地区还有一个叶景的总代理，说明叶景并没有依约将整个市场交给杨善平，存在不公平竞争的情况。叶景、则天公司对杨善平的陈述及其提交的系统截图均不予确认，叶景表示在收到杨善平支付的款项后，叶景已将所有市场交付陈志坚，而其也从未与安徽亿维直接对接，王世龙一直是代表江苏唯美公司，叶景已经向江苏唯美公司支付了200万元的保证金和100万元的货款，至于杨善平的主张存在逻辑混乱，涉案合同并不涉及撤销、无效，医疗器械行业有关股权转让的签订均为个人，如果按照杨善平的说法，杨善平自身也存在欺诈，其个人也没有经销权，在医疗行业，签订协议后，都会成立新的公司或者委托相关的公司进行运作，所谓经销权、代理权只是医疗行业商业运作的一种模式，不存在谁签订就一定要有资质，叶景在与江苏唯美公司签订代理合同的时候，其本人就有广东康朗医药有限公司，即使合议庭确认涉案协议有效，叶景也不同意解除涉案协议，因叶景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不存在法定解除的事由，理由如下：1、杨善平无证据证实陈志坚作出该承诺，即使有承诺，该承诺并非叶景作出，叶景并不知悉陈志坚承诺的具体情况，该承诺与叶景无关，陈志坚是涉案协议的担保方，涉案协议中没有对市场的真实情况进行约定，陈志坚与杨善平的口头承诺，不能作为叶景违约的依据；2、涉案协议已经履行了很长时间，杨善平自2017年6月就已经从代理商处拿到产品进行销售，而杨善平可以向全国进口商安徽亿维公司直接购买货物及其可以在交易平台销售涉案产品，说明杨善平已经取得了全国进口商的认可，杨善平已经取得了合同约定的权利，若没有叶景的权利支持，杨善平也不可能直接和安徽亿维公司购买产品而不和叶景购买库存，叶景已经履行了涉案协议约定的义务；3、涉案协议没有关于交易平台上密码、用户名、授权管理等约定，这属于杨善平与江苏唯美公司日常沟通中的细节问题，由杨善平直接持有用户名和密码，是为了增加工作效率，同时在行业管理中，并不是说不持有该交易平台的用户名、密码就无法销售产品，可以由杨善平向江苏唯美公司申请备案销售，由江苏唯美公司完成操作，杨善平完全可以继续销售涉案产品，叶景现在确实持有涉案平台的用户名和密码，原因在于杨善平并没有依约向叶景购买其80万元的库存，而是向安徽亿维公司购买产品，叶景为了减少损失，从江苏唯美公司取得了密码在该交易平台销售其库存，并不存在所谓没有给杨善平全国操盘的情况，系杨善平违约在先，杨善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无法在广东省医药耗材交易平台销售涉案产品；4、涉案产品的经销权本来由叶景、陈志坚、王世龙合伙，但是叶景退出后，由杨善平、陈志坚、王世龙继续经销涉案产品，依据涉案协议的约定，叶景的合同义务在于告知江苏唯美公司全力配合杨善平进行销售合作以及由杨善平进行销售管理，叶景在退出后杨善平所陈述的事情叶景均不知悉，该产品的经销权已经与叶景无关，而是授权给了杨善平，杨善平无证据证实叶景存在违约，也无证据证实其无法对接全国进口商。叶景表示杨善平在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杨善平未依约支付剩余50万元转让款，亦未向其叶景购买协议约定的库存，叶景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经营许可证、产品介绍，显示广州邦之桀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之桀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善平，该公司经营涉案授权产品的事实。经质证，杨善平对该证据三性予以确认。2、关于鹰牌留置针货物情况说明，该说明由江苏唯美公司在2018年10月16日出具，载明：“我司是鹰派留置针全国总经销，以下货物是我司根据广州杨善平要求，特向安徽亿维公司提出发货申请和通知，杨善平授权委托深圳赛诺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打货款，货物部分发往深圳和部分发往广州，均为杨善平指定收货地址。”拟证实杨善平经销涉案产品的事实。经质证，杨善平表示该证据系江苏唯美公司单方出具，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3、发货单、出库单，显示安徽亿维公司在2017年6月9日、2017年8月4日、2017年9月15日、2017年10月15日、2018年6月5日向深圳赛诺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发货。拟证实杨善平已经销涉案产品。经质证，杨善平表示该收货单位是深圳赛诺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杨善平无关，且江苏唯美公司的经销范围是医疗器械的研发与销售，没有指名销售类型，所以本案涉及的一次性留置针头产品可能是没有销售资质的，故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4、光盘，显示杨善平在交易会上宣传涉案产品的情况，是杨善平用其名下邦之桀公司的名义在全国器械会开展推广，开设展会、展牌展示涉案产品，该宣传时间发生在涉案协议签订之后。经质证，杨善平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5、留置针库存情况说明，叶景表示因杨善平拒绝向其购买协议约定的库存，导致叶景截至2019年5月22日仍有库存无法销售，合计122650支留置针头已过使用期或即将超过使用期，给叶景造成严重损失，具体库存明细如下：产品型号24G直型，数量21600，产品批号14322-11，有效期2020年3月31日；产品型号24G直型，数量20000，产品批号14322-10有效期2020年3月31日；产品型号22GY型，数量20000，产品批号14322-04，有效期2020年3月31日；产品型号20GY型，数量10400，产品批号14322-02，有效期2020年3月31日；产品型号22G直型，数量14350，产品批号14322-08，有效期2020年3月31日；产品型号22G直型，数量14400，产品批号14323-07，有效期2020年2月28日；产品型号24GY型，数量11500，产品批号14323-09，有效期2020年2月28日；产品型号20GY型，数量10400，产品批号14323-02，有效期2020年2月28日；合计共122650支产品。杨善平拒绝对叶景的库存产品进行清点，其表示叶景的库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杨善平为证实叶景的库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可疑医疗器械不良事件报告表、产品使用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拟证实涉案产品在输液过程中存在血液从针管中自行流出等情况。叶景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原审庭审中，杨善平、叶景、则天公司均确认无法联系王世龙。就叶景向江苏唯美公司支付的200万元保证金，叶景表示其已经不享有涉案产品的经销权并退出经营，故其向江苏唯美公司交付的200万元保证金属于杨善平，由杨善平自行与江苏唯美公司协商解决，其仅是向杨善平主张未支付的50万元转让款。另，杨善平在原审庭审中明确，江苏唯美公司虽撤回其代理，但其与江苏唯美公司并未签订协议，其一直依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对接叶景，杨善平在履行涉案协议过程中与江苏唯美公司之间产生的问题，其法律后果都应由叶景承担。另查，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向安徽亿维公司及江苏唯美公司分别发送询问函，其中原审法院询问如下：安徽亿维公司是否授权江苏唯美公司作为德国鹰派一次性使用静脉留置针的中国市场独家授权代理商，是否知悉江苏唯美公司与叶景之间的鹰牌代理合同，是否知悉叶景与陈志坚（王世龙）之间的协议，是否知悉叶景与杨善平、陈志坚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无应江苏唯美公司的要求发货至广州杨善平（深圳赛诺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否授权杨善平作为授权产品的经销商销售该产品，是否授权杨善平在广东省药品交易中心网站平台交易该产品，是否已经取消杨善平的授权并禁止其在该平台交易该产品。安徽亿维公司复函表示其确实授权江苏唯美公司作为中国市场的独家授权代理商销售涉案产品，其他事项均不知悉。江苏唯美公司复函内容如下：1、安徽亿维公司在2016年8月10日授权我司作为中国市场的独家授权代理商销售德国鹰牌一次性使用静脉留置针（国械注进20153150453）；2、我司与叶景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鹰牌代理合同（即我司授权叶景销售该产品），并授权叶景作为中国境内的唯一销售代理商；3、我司代理合同并未限制叶景先生关于产品经销权的经营模式，因此无论其与陈志坚签订协议，约定销售权比例以及股权是否包含王世龙，再及销售权比例的转让，均不违反代理合同的约定，此外，王世龙确为我司股东，其代表我司根据代理合同的约定协助、督促叶景先生进行市场开拓、网络拓展及销售工作，如果其参与了杨善平、叶景及陈志坚之间所有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我司对此无异议；4、我司认为，叶景先生作为被授权中国境内的唯一销售代理商，有权合理处置经销权，其中国经销权的股权转让无需通知我司；5、确认安徽亿维公司有应我司的要求发授权产品至广州杨善平的深圳赛诺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不同指定地址；6、我司并未禁止过杨善平在广东省药品交易中心交易该授权产品。就该复函，杨善平表示安徽亿维公司明确其并未承认杨善平的代理商地位。原审法院遂再次发函至江苏唯美公司，就叶景与杨善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与叶景签订的《鹰牌代理协议》，以及叶景交纳的保证金200万元、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等进行询问，江苏唯美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函复原审法院，复函载明：1、叶景本人自从协调介绍杨善平经销涉案产品后，就没有经销新的批号的产品，只是向我司反映杨善平没有购买他的库存产品，经我司同意后，叶景所销售的均为之前的库存；2、我司同叶景签订的代理合同并未限制叶景先生关于产品经销权的经营模式，也未限制销售权比例的转让，叶景先生作为被授权中国境内的唯一销售代理商，有权合理处置经销权，杨善平参与了叶景及陈志坚之间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约定产品经销权，我司对此无异议，我司已同意并安排了叶景协调介绍的杨善平对涉案产品的全国销售，我司对叶景协调下的涉案产品有销售目标进度要求；3、我司认可并同意叶景协调下的对涉案产品的全国销售，关于《鹰牌代理合同》权利和义务继续由叶景协调下的销售团体（含杨善平）承担，如果杨善平和叶景通过内部协议约定销售权，其权利和义务实现可通过叶景协调解决；4、《鹰牌代理合同》继续有效，并未终止，2017年5月后叶景协调下的销售团体继续履行该协议，具体体现在通知我司协调杨善平对?涉案产品的销售。我司再次重申：我司同叶景签订的代理合同并未限制叶景先生关于产品经销权的经营模式，也未限制销售权比例的转让，叶景先生有权合理处置经销权；5、我司确认并收到叶景交来的200万销售保证金，目前并未退还叶景，该保证金在合同到期后，可由叶景协调并依照《鹰牌代理合同》的约定办理；6、2017年5月后在叶景协议下，我司通过全国进口商向杨善平指定的公司和地址发货；7、我方并未限制杨善平在广东省交易平台的权限，只是从2019年开始，为了产品招投标的规范管理，涉及广东药品交易平台权限及相关用户名和密码收回由我公司统一管理，如在营销上涉及指定或改变相关配送关系的，杨善平可通过叶景协调或通知下即可完成；8、我司涉案产品符合国家相关部门检测标准，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我司发给叶景和杨善平的涉案产品均符合国家标准，杨善平销售过程中并未向我司主张过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据叶景向我公司反映，杨善平并未从叶景处购买涉案产品，其所称叶景持有的部分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知依据何在，此说法纯属无理取闹，我司保留追究对我司涉案产品商誉侵犯者的法律责任；9、我司于2016年8月10日，取得安徽亿维公司授予的全国总经销商权限，期限从2016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为了及时开拓市场，我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先授权叶景作为中国境内涉案产品的唯一销售代理商，期限从2016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31日，由于安徽亿维公司承诺我公司合同到期后的优先续约权，我司承诺保证叶景及所协调的销售团体的涉案产品的销售权至2019年12月31日。再查，杨善平于原审庭后表示联系陈志坚到庭接受询问，但又表示因陈志坚在住院治疗无法到庭，故申请由陈志坚以书面声明的形式就原审法院询问的具体问题进行说明，其后杨善平代理人通过电子邮箱向原审法院发送了有陈志坚签名的书面声明拍照件，但原审法院至今未收到该书面声明的原件，亦无法与陈志坚取得联系。该书面声明打印件较为模糊，原审法院仅将部分内容摘录如下：“我不敢面对杨善平，因为我答应他将150万追回；杨善平没有能完全操盘市场，当时市场经杨善平调研没有23.5万支的实销数量，所以我基本同意杨善平的要求；法院认为该我承担的部分我会承担，我了解到这批货物确实有质量问题，所以我劝杨善平别买，以后再说；杨善平依约支付了150万元，并要求我找叶景进行市场交接，我同叶景讲了，但是他没有回应，而是要求杨善平付完50万元；杨善平对市场进行了调查，发现市场基本不存在，故要求我找叶景终止协议，并退还150万元；王世龙是代表江苏唯美公司持股；我与王世龙有获取57%股权对应的利润分红。”叶景、则天公司对该说明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系杨善平单方提供，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综合杨善平、叶景、则天公司的陈述及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首先，涉案协议抬头明确载明甲方为杨善平、乙方为叶景、丙方为陈志坚，乙方、丙方处均未显示则天公司；其次，落款处右边虽然加盖则天公司印章，但该印章并无未在甲方、乙方、丙方处加盖，无法显示则天公司在该协议中的具体的主体地位；第三，依据江苏唯美公司与叶景签订的《鹰牌代理合同》，江苏唯美公司系授权叶景作为其销售代理商，并未授权则天公司，则天公司无权授权他人销售涉案产品。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杨善平（甲方）、叶景（乙方）、陈志坚（丙方）。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杨善平主张叶景、则天公司、陈志坚并无涉案产品的国内经销权，叶景并没有获得有关销售医疗器械的行政许可，没有销售一次性使用静脉留置针的资质，而江苏唯美公司授权给叶景个人也是不合法的，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叶景与案外人江苏唯美公司签订的《鹰牌代理协议》授权叶景作为其中国境内唯一销售代理商，叶景将其享有的对涉案产品的经销权转让给杨善平，叶景个人虽未有销售医疗器械的行政许可，其在履行该代理协议中指定的配送商广东康朗医药有限公司，而杨善平亦确认其通过邦之桀公司开展销售工作，可见，杨善平、叶景双方在取得涉案产品的经销权后，均系通过相关公司进行涉案产品的经销，并非由个人名义开展，杨善平主张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事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涉及案外人江苏唯美公司、王世龙，而江苏唯美公司的复函已经表明其知悉并同意叶景将其经销权进行转让，并确认王世龙为其公司股东，代表江苏唯美公司协助、督促叶景开展销售工作，而根据叶景与陈志坚、王世龙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陈志坚系王世龙的授权代表，其就涉案产品代理经销权中53%的股权发表的意见及于王世龙，可以认定王世龙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并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恪守履行。涉案协议签订后，杨善平已向叶景支付转让款150万元，杨善平认为叶景、陈志坚存在违约行为，故要求解除涉案协议并要求叶景、陈志坚返还150万元转让款，叶景认为杨善平至今未付剩余50万元转让款，亦未依约购买叶景的库存产品，遂成讼。三、杨善平、叶景、陈志坚在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首先，杨善平表示陈志坚承诺涉案产品的市场占有率，现杨善平无证据证实陈志坚曾作出该承诺，即使陈志坚曾在签订协议前作出该承诺，无证据证实该承诺系叶景共同作出，陈志坚的单方承诺行为并不及于叶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该产品详细的书面报告，包括该产品现有市场情况，公司与厂家/进口商的合作情况等等，作为双方备忘录”，但该条款并未对涉案产品的市场占有率作出明确约定，杨善平无证据证实叶景承诺该产品市场占有为23.5万支，故杨善平仅依据陈志坚的承诺而主张叶景构成违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杨善平主张叶景并未依协议使得杨善平有效对接全国进口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涉及“对接”全国进口商共有两条约定，1、“乙方与丙方一起对接该产品全国进口商，落实该品相关事宜（原全国总代协议继续执行有效性，可靠性）后于2017年5月20号前打余额款150万打到叶景账户”，由此款约定可以看出，对接全国进口商的主体为杨善平、陈志坚，且对接全国进口商是支付尾款150万元的前提条件，若杨善平未能对接全国进口商，则其有权拒绝支付尾款，由合同履行情况可知，杨善平在2017年6月2日向叶景支付了100万元，杨善平从2017年6月开始向江苏唯美公司指定发货，可见杨善平此时已经获取了全国经销权并已与江苏唯美公司对接；2、“（1）本合同生效后，涉及销售事项事宜，甲方无条件对接乙方；（3）丙作为该项目大股东和担保方，保证该产品营销操盘为乙方，并保证本协议交易的安全性和交易金额的责任，以及保证与全国进口商（厂家的无履对接）。（4）甲方确保原总代协议的有效性，如全国进口商不承认乙方加入，甲方须在三天内无条件退回50万人民币。”由此条款可以看出，在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涉及销售问题系由杨善平与叶景进行对接，而并非直接对接全国进口商，只有在全国进口商不承认叶景的经销权的情况下，才涉及合同款的返还，本案中，涉案协议签订后，杨善平表示其一直履行涉案协议至2018年9月，即在一年多的时间内，杨善平在销售涉案产品期间并无障碍，而江苏唯美公司的复函亦可以看出，江苏唯美公司依据杨善平的指示进行发货，其并未否认杨善平取得的经销权，杨善平主张无法对接全国进口商并无事实依据，另，杨善平表示对接全国进口商即表示杨善平需与安徽亿维公司或江苏唯美公司重新签订相关代理协议，但涉案协议中并无该约定，且协议中强调了“确保原总代协议的有效性”，可以表明叶景已向杨善平合理披露了其与江苏唯美公司的代理协议，亦表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在叶景与江苏唯美公司之间的代理协议有效履行的前提下而履行，杨善平对此亦知悉，故杨善平以其并未与安徽亿维公司或江苏唯美公司签订新的代理协议为由而主张叶景违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杨善平表示因叶景、江苏唯美公司撤销其授权，导致其无法取得广东省医药耗材交易系统的用户名和密码，无法挂网销售涉案产品，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叶景的合同义务中，并不包括向杨善平提供该网站的用户名和密码，杨善平确实在涉案协议履行期间曾取得过该江苏唯美公司给予的用户名、密码，但该网站授权系便于杨善平的销售，在江苏唯美公司的回函中可以看出，该司并未限制杨善平在该平台的权限，只是为了产品管理规范而将涉及交易平台权限及相关用户名和密码收回由公司统一管理，即杨善平仍可通过叶景协调或通知下指定江苏唯美公司进行配送即可完成交易，杨善平无证据证实其指示叶景配送产品或直接要求江苏唯美公司配送产品而叶景或江苏唯美公司予以拒绝，故杨善平以其未获得交易平台用户名、密码为由而主张涉案产品交易无法进行继而要求认定叶景构成违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第四，依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杨善平、陈志坚应在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购买叶景库存金额约80万人民币左右的产品，但杨善平、陈志坚未依约购买，杨善平抗辩称其系因叶景持有的库存存在质量问题而拒绝购买，但杨善平至今未取得叶景的库存，如何认定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杨善平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经原审法院庭审中询问，杨善平仍明确表示拒绝购买叶景的库存，故原审法院认定，杨善平、陈志坚的行为构成违约。第五，依据涉案协议约定，杨善平应在2017年5月20日前向叶景支付200万元，但杨善平至今仍未足额支付，杨善平表示因叶景违约导致杨善平无法进行全国操盘为由而拒绝支付剩余50万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营销操盘的约定有两条，“丙方（陈志坚）保证该产品营销操盘为乙方”，“丙方（陈志坚）保证该产品合作安全性和乙方操盘的稳定性”，即保证杨善平全国操盘的责任在于陈志坚，叶景并不负有保证杨善平全国操盘的责任，诚然，叶景及江苏唯美公司均确认叶景确实在销售部分库存，且系在杨善平已经全国操盘的前提下未经杨善平授权而销售该产品，但依据江苏唯美公司的复函可知，叶景销售的均为旧的库存且该销售取得江苏唯美公司的同意，而叶景销售该库存系因杨善平拒绝履行其合同义务购买叶景的库存，涉案产品具有有效期，叶景系在杨善平已经违约的前提下采取措施销售其库存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叶景销售其库存的行为合理，杨善平主张叶景的行为违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即杨善平以叶景违约在先而拒绝支付剩余5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陈志坚在本案提交的说明，并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原审法院对该说明中的陈述均不予采信。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杨善平、陈志坚的行为构成违约，叶景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杨善平以叶景违约为由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无事实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股权转让协议》应继续履行，其履行期限以叶景与江苏唯美公司签订的《鹰牌代理协议》为依据。四、杨善平是否应向叶景支付剩余50万元转让款，杨善平、陈志坚是否应购买叶景的库存产品。前述已经认定，杨善平未向叶景支付剩余转让款50万元，杨善平、陈志坚亦拒绝购买叶景的库存产品，杨善平、陈志坚的行为构成违约。杨善平应向叶景支付余款50万元，对于利息部分，应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杨善平、陈志坚应购买叶景的库存产品，至于购买库存的具体金额，叶景已将其库存产品明细进行统计，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虽未约定叶景库存产品的具体型号，但从江苏唯美公司的复函可知，叶景在购买首批库存后并未购买新的产品，即存放于叶景处的库存均为原签订协议时已购买的产品，故原审法院对叶景主张的库存产品的型号、数量、批号均予以采信，叶景表示其至今仍有合计122650支库存产品未销售，依据协议约定按4元/支结算，则杨善平应向叶景支付490600元购买其库存，叶景在收到该款项三日内，将其库存明细载明的产品交付杨善平，若未能足额交付，则以4元/支的价格赔偿杨善平。五、关于陈志坚的保证责任。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志坚的保证责任在于“保证该产品营销操盘为乙方（杨善平），并保证本协议交易的安全性和交易金额的责任，以及保证与全国进口商（厂家的无履对接）”，“必须保证乙方的利益，保证该产品合作安全性和乙方操盘的稳定性”，可见，陈志坚的保证责任并不及于叶景，其对于叶景并不具有保证责任，故陈志坚对于尾款50万元的支付并不承担保证责任。同时，陈志坚所有的53%的经销权虽然获得案外人王世龙的授权，但就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仅可认定案外人王世龙知悉并认可该协议，杨善平、叶景在本案中亦未向王世龙主张权利，故本案的处理与王世龙并不存在利害关系。另，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转让款200万元，实际系叶景将其所有的产品经销权转让给杨善平而产生的转让款，同时，叶景将其向江苏唯美公司支付的200万元保证金的权益一并转让给杨善平，即杨善平可在叶景与江苏唯美公司的《鹰牌代理协议》到期后另案主张保证金的退还问题。陈志坚经原审法院合法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杨善平向叶景支付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杨善平、陈志坚向叶景支付货款490600元，叶景在收到该款项之日起三日内，将其库存产品交付杨善平（产品明细如下：产品型号24G直型，数量21600，产品批号14322-11，有效期2020年3月31日；产品型号24G直型，数量20000，产品批号14322-10，有效期2020年3月31日；产品型号22GY型，数量20000，产品批号14322-04，有效期2020年3月31日；产品型号20GY型，数量10400，产品批号14322-02，有效期2020年3月31日；产品型号22G直型，数量14350，产品批号14322-08，有效期2020年3月31日；产品型号22G直型，数量14400，产品批号14323-07，有效期2020年2月28日；产品型号24GY型，数量11500，产品批号14323-09，有效期2020年2月28日；产品型号20GY型，数量10400，产品批号14323-02，有效期2020年2月28日；合计共122650支），若叶景未能足额交付，则以4元/支的价格赔偿杨善平、陈志坚；三、驳回杨善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叶景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9380元、反诉受理费8250元，由杨善平负担本诉受理费19380元、反诉受理费3173元；由杨善平、陈志坚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3114元；由叶景负担反诉受理费1963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针对杨善平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杨善平与叶景、陈志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江苏唯美公司是涉案静脉留置针的中国地区总经销商，根据叶景与陈志坚签订的《协议》、江苏唯美公司与叶景签订的《鹰牌代理合同》、江苏唯美公司函复原审法院的复函可知，江苏唯美公司在取得涉案产品经销权的情况下，授权叶景享有经销权利，对叶景经营模式没有进行限制，即叶景在经江苏唯美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仍可在授权他人进行相关的经销活动。不论是叶景还是杨善平，均是在江苏唯美公司的授权下经销涉案产品。故《股权转让协议》其实质是在江苏唯美公司的授权下，对经销权利所做的约定，叶景享有的经销权利转由杨善平享有。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杨善平取得涉案产品经销权后，由于涉案产品属于医疗器械，其经销必须符合相关的管理规定。如上所述，杨善平取得的是涉案产品经销的权利，但不等于其可以以个人名义进行销售。事实上，从已经履行的情况看，其也是在广东药品交易平台通过合法有资质的相关公司进行经销活动，对于其销售至外省的产品也是通过相关公司进行，没有证据证实该销售行为违反了有关规定。杨善平履行合同实际销售的行为，亦可证明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于其经销行为是否符合国家的规定完全知晓，其也清楚知道履行该合同并不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杨善平在其起诉时是以叶景欺诈为由而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进而达到其返还相关款项的诉讼目的，在原审法院没有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其二审中又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为由试图达到其返还已支付款项的诉讼目的，免除其应当承担的经销责任，其一、二审诉请的法律基础不同。杨善平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驳回杨善平的本诉请求、部分支付叶景反诉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杨善平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0元，由上诉人杨善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