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8045号原告：田砚云，男，196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盼香，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亚菲，女，197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曹慧瑾，女，195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封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凤英，女，192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留扣，男，195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田砚云与被告田亚菲、曹慧瑾、许凤英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8月21日、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田砚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盼香、被告田亚菲与曹慧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封震、被告许凤英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田砚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盼香、被告田亚菲及其与被告曹慧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封震、被告许凤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留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砚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田亚菲、曹慧瑾、许凤英共同返还田砚云股票抛售款941,761.25元；2.本案诉讼费由田亚菲、曹慧瑾、许凤英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田砚云借用其哥哥田兆福(2018年3月16日去世)的名义在中天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天证券)开立证券账户号为XXXXXXXXXX的股票账号，账户开立后，一直由田砚云进行股票的买入卖出，该账户实际为田砚云所有。2009年9月6日，田砚云因购买其他股票需要，继续借用其哥哥田兆福的名义在华林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林证券)开立证券账户号为XXXXXXXXXXX的股票账号，并于2009年9月14日将中天证券的股票转户至华林证券。完成股票转户手续后，田砚云在华林证券账户内继续买卖股票。2016年5月13日，因家庭其他矛盾，田兆福将股票账号封存，田砚云多次上门要求解封账户并要求将账户返还未果。2018年3月16日，田兆福去世，去世当日，田兆福之女田亚菲在未通知田砚云的情况下将账户内股票抛售，抛售款总计941,761.25元。田砚云向其索要未果，因田亚菲、曹慧瑾、许凤英三人均为田兆福的法定继承人，故诉至法院，要求三人共同返还股票抛售款。田亚菲、曹慧瑾共同辩称：不同意田砚云的诉请。田兆福与田砚云系兄弟关系，田砚云曾在田兆福的股票账户中投入少量资金炒股，但是在田兆福生前双方已经结算完毕，故现在该账户中的股票等与田砚云无关。许凤英辩称：股票账户里的钱是田砚云的，是田砚云借用田兆福的股票账户在操作炒股，是否结算不清楚，具体事情不清楚。另外，该账户中也有许凤英本人的钱以及好几家人的钱，系一起用该账户炒股。田砚云、田亚菲、曹慧瑾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查明，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田砚云提供中天证券账户卡(复印件)、工商银行与中天证券客户交易结算资金银行存管协议书(复印件)，以及中天证券客户交易资金结算第三方存管开通(变更)申请表、客户交易结算资金银行存款协议书、华林证券开户申请表(个人)、华林证券客户交易结算资金第三方存管业务三方协议、华林证券客户交易结算资金第三方存管开通/变更申请表、个人银证转账关系确认业务申请书原件以及田兆福旧式身份证原件，该组证据均显示，2006年11月29日田兆福在中天证券开户，证券账户号：XXXXXXXXXX，需田兆福签名的材料，在签名处均有田兆福名字签字。2009年9月6日，田兆福在华林证券开户，资金账号0XXXXXXXXXXX，需田兆福签名处，均有田兆福名字签字。以上证券账户链接银行账户为田兆福名下卡尾号为1996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股票链接银行账户)。据田砚云陈述，以上田兆福的签名，均为其代签，开户也均为其代办，故其保管全套开户资料原件。2.田砚云提供2009年9月14日打印的田兆福股票账户对账单，显示人民币总资产377,940.39元，多个股票的最新市值为377,910.39元，合计盈亏233,086.41元。3.田砚云提交其名下工商银行账号尾号6227和3942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以及案外人田留扣卡尾号2176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显示：(1)自2009年9月14日起至2011年3月4日止，田留扣卡尾号2176的账户向上述股票链接银行账户转账11笔，金额总计216,444.45元；田留扣因同时系许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在庭审中以本人名义陈述称，其账户转入股票链接账户的款项均为田砚云使用其账户代转的，款项均为田砚云所有；(2)自2009年9月14日起至2016年3月4日止，田砚云卡尾号3942的银行账户向上述股票链接银行账户转账8笔，金额总计84，700元；(3)自2011年11月起至2016年3月4日止，田砚云卡尾号6227的银行账户向上述股票链接银行账户转账2笔，金额总计23,000元；(4)2014年12月10日，田炜敏(系田砚云之子)名下银行账户向上述股票链接银行账户转账13,412元；(5)2016年3月4日，田砚云向上述股票链接银行账户卡存10,000元。以上转账及卡存总计347,556.45元。另有4,356.11元显示从中天证券股票账户转至华林证券股票账户。此外，田砚云称其向该账户总计卡存现金15笔，总计148,200元，并提交金额合计97,500元的现金存款凭单原件10张予以佐证。4.田砚云提供取现凭证原件，并陈述称其自2009年12月25日至2014年1月30日总计取现6笔，金额合计76,000元。5.经本院调取上述股票链接账户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的所有银行流水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09年开立，其中转账部分与上述田砚云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一一对应，卡存部分与田砚云有存款凭条的金额一致，但现金存入部分不显示存入人信息，2016年3月4日之后该账户无其他历史明细。6.田亚菲称其于2016年3月之后将上述股票链接账户变更为田兆福名下账户尾号为7674的工商银行账户。2016年5月4日之后，田亚菲向该银行账户转账总计78,060元用于购买新股，田亚菲自述之后其在股票账户总计套现六笔，合计98,219.69元，均为在2018年3月16日之前抛售新股所得款项，不包含在2018年3月16日抛售股票所得的款项941,761.25元中。但之后还有三支新股赛托生物、皮阿诺、江苏租赁在2018年3月16日抛售，所得价款总计50,242.67元，包含在本案诉请的金额中。涉案股票账户的2016年5月1日-2018年7月4日的《股票明细对账单》显示2018年3月19日该账户证券转银行总计941,761.25元，资金余额0元；利息归本6.82元，田亚菲将股票账户中所有股票抛售后的款项941,761.25元直接转入田兆福账号尾号7674的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中，后其又将上述款项转入田亚菲本人名下尾号5219的银行账户。7.田砚云申请证人周某某出庭陈述称：其系田砚云表弟，和本案原、被告均为亲戚关系，其曾经把田砚云和田兆福、曹慧瑾等喊到一起，其做工作，因为几方争议的甘泉路的房子，大家都有份，所以有争议，希望把房子让给田砚云，田砚云拿出补偿给田兆福。当时田兆福说了股票价值大概120万元，但最后数值没有谈拢，田砚云不同意拿出股票作价款，调解不成功，后来其就不参与这些事了。8.田砚云提交户籍摘抄资料，载明：(1)姓名曹慧瑾，户主，1951年2月19日生，已婚田兆福；(2)姓名田兆福，夫，1951年3月13日生，有效期限2018年3月17日报死亡，已婚曹慧瑾；(3)姓名田亚菲，女，1977年6月30日生，有效期2005年11月10日，有效期20年。摘抄人翟盼春，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2019年4月2日。另外，田兆福的常口历史库信息资料显示：田兆福于2018年3月17日注销户口，注销原因系各种疾病死亡。田砚云提交的户口簿显示：户主田思荣，妻许凤英，子田兆福、田留扣等。故曹慧瑾、田亚菲、许凤英均为田兆福之继承人。9.庭审中，田亚菲确认涉案股票账户中所有股票被抛售后，所得钱款全部在田亚菲处保管，尚未进行遗产分割。以上事实，除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所作陈述外，另有中天证券开户材料、银行存款协议书、资金第三方存管申请表、华林证券开户申请表、开户凭条、股票账户对账单、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现金存款凭单、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户口簿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诉争股票账户中股票的抛售款项归谁所有，并进而引发承担返还责任的主体确定问题。关于诉争股票账户中股票的抛售款项归属问题，田砚云称该账户系其借用田兆福账户使用，其中资金投入和股票操作人一直是其本人；而田亚菲认为该账户系其父田兆福的股票账户，田兆福也曾投入款项至该账户，所有款项应归田兆福所有，而且田兆福生前与田砚云之间对股票账户进行过清算，田砚云承诺若田亚菲将户口从甘泉路的房子中迁走，田砚云就将所有股票款折算给田兆福；现田兆福已死亡，其作为继承人对该账户有相应权利。但从在案证据来看，田砚云提交了田兆福名下涉案股票账户的相关主要资料，包括账户申请表、银行存款协议书、开户凭条、股票账户硬卡、田兆福旧式身份证等相关资料；同时，为证明该账户一直系田砚云操作，田砚云还提供了向股票链接银行账户几年来多笔转账，总额347,556.45元的银行流水；与此同时并提交了数张存入该账户的总额约10万元的银行凭单原件，以及股票明细对账单等证据；而田亚菲虽称其父亲也一直操作账户，并有钱款转入该账户，却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调取涉案股票链接银行账户流水，也未显示田兆福转入该账户钱款的记录；同时，田亚菲称股票账户的款项系田兆福生前与田砚云协商一致，作为田亚菲迁移户口的补偿款，但也无证据证明；综合两方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田砚云的证据更具有优势，本院采信田砚云的陈述，诉争股票账户中的资金及股票均归田砚云所有，所产生的损失及收益也均应归田砚云所有，但田亚菲后期转入78,060元购买新股所得收益，其中50,242.67元包含在本案诉请中，为田亚菲投入自有资金自行操作所得，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扣除。关于承担返还责任的主体，因田兆福已报死亡，田亚菲、曹慧瑾、许凤英均为其法定继承人，但因庭审中，田亚菲明确该款项现由其保管，并未分配给其他继承人，故承担返还责任的应为田亚菲。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亚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田砚云891,518.58元；二、对田砚云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608.80元(田砚云已预缴)，由田砚云352.58负担元，田亚菲负担6,256.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娜娜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陈 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