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4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柯金珊，男，汉族，1974年10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亦辉、陈洁，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毅山，男，汉族，1972年1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赛武，男，汉族，1975年5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继仁、谢丹颖，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柯金珊、上诉人翁毅山因与被上诉人魏赛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0206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柯金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亦辉，上诉人翁毅山，被上诉人魏赛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继仁、谢丹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金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在各方当事人均已确认柯金珊非本案实际借款人情况下，应当驳回魏赛武对柯金珊的诉讼请求。即便认定柯金珊为借款人，但柯金珊出具给魏赛武的借款中，约定借款本金为198万元，且未约定利息，而魏赛武实际仅转账给指定的收款人翁毅山借款本金107万元。一审法院基于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而导致的错误判决，应当予以改判。一、柯金珊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其不应对魏赛武诉求的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经一审庭审，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已作出了明确的回答，即柯金珊确实非本案实际借款人。柯金珊与魏赛武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且在柯金珊于2015年9月15日前，根本就不认识魏赛武。由于柯金珊具有较好的经济能力，因为实际借款人翁毅山还款能力较差，故在翁毅山与魏赛武的要求下，柯金珊才于2015年9月5日向魏赛武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198万，款项汇入翁毅山账户内。在一审庭审时，各方对于谁是实际借款人的问题，已经做出了明确的回复，即翁毅山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对于该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完全可以证实柯金珊与本案是没有任何关联的。一审判决柯金珊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明显有误，应当予以改判。二、退一步讲，即便依据书面借条，认定柯金珊需按书面借条上的借款人地位承担还款责任，但对于其中的利息及已还款的部分，一审法院明显存在错误的认定，应当予以改判。一审庭审中，各方对于魏赛武于出具借条之后，实际仅转账107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借款本金应当以魏赛武实际转账为准。至于魏赛武与翁毅山单独进行的结算，明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该结算单亦无柯金珊签名确认，根本就不可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更何况该结算单是在2018年5月30日才由翁毅山与魏赛武结算，而柯金珊出具借条是在2015年9月15日，如果按魏赛武所述，借条中所体现的198万元系由本金及利息结算而成的，按照常理，双方应当在柯金珊出具借条当天就应当进行相应的结算，一审法院推定柯金珊知晓该结算事宜，明显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而且从借条的内容来看，双方对于借款是未约定利息的，至少在法院认定柯金珊为借款人的前提下，本案是不存在利息的，而一审法院既认定柯金珊为借款人，又认定本案年利息为48万元，这明显没有任何逻辑。如果认定柯金珊为借款人，则借款人需承担的责任仅是借条约定的内容及魏赛武实际转账的本金为限，对于翁毅山与魏赛武确定的事宜，没有任何依据可以适用于柯金珊，在借条未书面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应当由魏赛武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但显然就本案而言，魏赛武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柯金珊认为，在一审法院认定柯金珊为借款人的情况下，应当结合现有的证据来认定本案借款系无息，而非根据推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存在利息系对本案借款事实的错误认定而致的错误判决，对利息部分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在本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翁毅山已支付给魏赛武80万系归还借款本金，应当从实际的借款本金107万元当中予以扣除。 翁毅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上诉人翁毅山对本案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确实本案借款人，各方当事人对翁毅山是本案实际借款人认可，柯金珊仅是名义借款人，在实际借款人已经确认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翁毅山承担还款责任，依法驳回魏赛武对柯金珊的诉讼请求。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107万元，在扣除已归还的借款本金80万元外，也仅余27万元欠款，基于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而导致错误，应当意义改判。 魏赛武辩称：一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柯金珊、翁毅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上诉人柯金珊系本案借款人，翁毅山系担保人。（一）案涉证据《借条》已经非常明确的证明借款人系柯金珊、翁毅山系担保人。1、借条的正文以及签字部分，都非常明确的注明借款人系柯金珊,而翁毅山签名处也明确注明其身份是担保人；2、根据借条正文，柯金珊自愿以其自有房产提供担保，并提供该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给魏赛武，该事实进一步证明柯金珊作为借款人的身份。（二）柯金珊在录音中也已自认其作为借款人的身份。根据一审法院的查明，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录音资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应当直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录音资料显示，在2018年7月至9月期间，柯金珊共与魏赛武发生6次通话，在这些通话中，柯金珊对于借款事实以及还款没有任何异议，也承认案涉借条就是其本人出具的，也同意由其本人给魏赛武换条。如果柯金珊不是案涉的借款人，他怎么会对借款事实没有任何异议，又怎么可能同意以其本人的名义重新出具借条呢！柯金珊在录音中的种种表述，足以证明柯金珊明知并且认可以其本人名义向魏赛武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即其本人就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三）根据翁毅山以及证人张某对客观事实陈述，进一步证明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系柯金珊，翁毅山系担保人。1、翁毅山陈述：“因为魏赛武说柯金珊的资产比较多，所以要求借款人写柯金珊”；2、张某陈述：“魏赛武提出一定要提供抵押物才肯出借，于是翁毅山找来其妹夫柯金珊作为借款人”；3、2018年5月30日，翁毅山作为担保人，张某作为见证人出具的《结算（还款）确认书》中也明确说明案涉借款是以柯金珊的名义向魏赛武借款的，并明确陈述“本人当时系作为担保人担保签字”，即二人再次确认了柯金珊系借款人，翁毅山系担保人的事实。柯金珊以及张某均是案涉借款事实发生的参与者，二人的陈述一致，其内容也是符合客观事实的。根据该二人的陈述说明一个事实：案涉借款的发生是有前提的，前提是当柯金珊为借款人并提供财产担保时，魏赛武才有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很明显，最后各方也都同意了这一前提条件。根据合同相对性以及意思自治原则，达成案涉借款合意的双方当事人只能是魏赛武与柯金珊，借款人就是柯金珊。（四）案涉借款的实际用途不影响柯金珊系本案借款人的事实。需要区分两个概念，实际使用人不等于实际借款人！案涉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是谁，这仅是一个借款用途的问题，不影响借款法律关系的性质。借款法律关系的确定还是应当以书面证据《借条》为依据。更何况，出借人对于款项的具体用途并无审查的义务，柯金珊自愿将以其名义出借的款项给他人使用，这是其对款项的自由处分权利，不影响其借款人身份的成立。退一步讲，柯金珊系翁毅山的妹夫，且二人也有生意来往及生意合作，虽说款项名义上是交由翁毅山使用，但实际上柯金珊是否有从中受益，或是二人共同投资使用该款项，或是柯金珊与翁毅山有其他经济往来，被上诉人魏赛武这边并不清楚，也无义务查实。综上所述，即便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翁毅山，但柯金珊在明知该事实的情况下，仍然自愿作为借款人向魏赛武出具《借条》，作为一个成年人，其对自己行为的法律后果也应当预见，因此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二、关于案涉借款的本金数额、利息约定情况以及偿还情况。（一）案涉借款的本金数额为150万元。1.根据录音证据，柯金珊对于借条中198万元的数额并无异议；2.根据《借条》出具时的参与者魏赛武、翁毅山、张某的陈述，借条中的198万元包括本金150万元与年利息48万元。柯金珊作为翁毅山的妹夫，应翁毅山的要求为其借款，并且出具借条时柯金珊本人也在现场，其本人对于198万元数额又并无任何异议，因此柯金珊对上述事实理应是知情的；3.既然翁毅山系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那么对于借款本金的组成其应当最为清楚。根据2018年5月30日的《结算（还款）确认书》，翁毅山明确“目前所借款项分几次，部分现金，部分汇款，已全部收取到位”，因此150万元借款本金其实是结算金额，并非单指该天转账的107万元，证人张某也证实这一事实。并且，翁毅山于一审阶段已对本金150万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在案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的本金数额为150万元。现上诉人对150万元借款本金有异议，却未能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案涉借款有约定利息，第一年年利息为48万元，后面按照每月5万元计息，该利息约定柯金珊是明知的，且翁毅山也是认可的。根据上述第（一）项的分析，既然柯金珊明知借条中的198万元包括150万元本金以及第一年年利息48万元，说明其对案涉借款存在利息以及利息标准的事实也是明知的。根据2018年5月30日的《结算（还款）确认书》，说明第二年始，案涉借款的利息标准变更为月利息5万元。在柯金珊与魏赛武的通话记录中，魏赛武也多次提到月利息5万元的事实，柯金珊的回复一直都是“知道”、“好”这类肯定的回复，说明其对利息标准变更事宜也是知情的。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在案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现上述人否认利息约定，却未能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对于案涉借款的还款情况，仅偿还70万元，鉴于归还的款项尚不足以支付利息，因此应先用于抵扣利息。 魏赛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柯金珊立即偿还魏赛武借款198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9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5日起按每月50000元的标准计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250000元）；2.翁毅山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柯金珊、翁毅山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魏赛武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柯金珊立即偿还魏赛武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71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5日，魏赛武与柯金珊经结算，柯金珊尚欠魏赛武借款1500000元（实际借款1500000元，双方约定借期一年，每月利息40000元，一年利息480000元，借条中的1980000元系包括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总和），借款期限一年，于2016年9月15日前还清，柯金珊自愿以其名下房产作为担保；同时，翁毅山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柯金珊、翁毅山出具借条一份为凭。现柯金珊未还款，翁毅山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此，魏赛武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赛武与翁毅山系朋友关系，柯金珊系翁毅山妹夫。2015年9月15日，柯金珊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柯金珊因生意需要向魏赛武借现金1980000元，为期一年，于2016年9月15日前还清，并愿意以国贸天域Ｇ28Ｇ29地块1＃25层2701单元作为担保。柯金珊在借款人一栏签名捺指印，翁毅山在担保人一栏签名捺指印，案外人张某在见证人一栏签名捺指印。同日，魏赛武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翁毅山个人银行账户转款1070000元。 2018年5月30日，翁毅山出具《结算（还款）确认书》一份，内容为：柯金珊原于2015年9月15日向魏赛武借现金1980000元，两方原本约定应于2016年9月15日前还清，并口头约定，每月按五万元计息，为期一年；上述借款，翁毅山系作为担保人担保签字;翁毅山在2017年6月25日、2017年6月26日、2018年2月12日代替柯金珊归还了利息550000元；等等。翁毅山在担保人一栏签名捺指印，案外人张某在见证人一栏签名捺指印。 翁毅山分别于2016年12月25日、2017年6月25日、2017年6月26日、2018年2月12日归还魏赛武款项共计700000元。另外，翁毅山于2018年7月21日支付魏志新款项100000元，翁毅山主张该款也系归还魏赛武的款项，魏赛武则认为该款与本案无关。 本案审理过程中，魏赛武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述称，其与魏赛武、翁毅山均系朋友，因翁毅山需要借款，张某介绍翁毅山与魏赛武认识；2015年9月15日前，翁毅山已向魏赛武借过几笔款项，因翁毅山还需继续借款，而翁毅山名下又无资产，魏赛武提出一定要提供抵押物才肯出借，于是翁毅山找来其妹夫柯金珊作为借款人；2015年9月15日，魏赛武、柯金珊、翁毅山以及张某四人在柯金珊家里签订了上述《借条》，并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利息共计480000元，借款本金总计1500000元，包括翁毅山在2015年9月15日前向魏赛武所借款项以及2015年9月15日当日魏赛武出借的款项；2018年5月30日，翁毅山出具《结算（还款）确认书》，在场人有魏赛武、翁毅山和张某，柯金珊因在国外未到场。魏赛武、翁毅山对张某的上述证言真实性予以确认，柯金珊质证认为张某也确认了案涉借款实际系翁毅山所借，故实际借款人应为翁毅山，与柯金珊无关。 此外，魏赛武因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支出财产保全费用40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柯金珊在明知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翁毅山的情况下，仍自愿作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出具《借条》，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借条》出具时的在场人魏赛武、翁毅山以及见证人张某均确认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年利息为48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包括翁毅山于2015年9月15日之前向魏赛武所借的款项。柯金珊作为翁毅山的亲戚，应翁毅山要求为其借款并且柯金珊也在《借条》出具的现场，其对魏赛武、翁毅山以及张某确认的上述事实理应知情，现柯金珊在没有其他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否认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约定，本院对柯金珊的抗辩不予采信。不论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系谁，柯金珊作为借款人向魏赛武借款，其应依据双方的约定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根据当事人确认的事实，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年利息为480000元，该利息标准已经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无效。因借贷双方未就还款顺序进行明确的约定，借款人及担保人的还款应优先抵扣利息，本案中翁毅山已支付魏赛武700000元，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上述款项可抵扣截至2017年1月2日止（共计15个月零17天）的利息。魏赛武主张自2016年11月2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该标准系魏赛武自行下调双方之间的利息约定，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准许，但起算时间应自2017年1月3日起计。关于翁毅山主张的2018年7月21日支付给魏志新的100000元也是归还案涉借款，因魏赛武不予确认，且该款项涉及案外人，本院对款项性质不予认定，翁毅山可另案主张权利。《借条》中对担保人的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根据法律规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魏赛武因本案诉讼支出的财产保全费4020元，系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魏赛武主张该部分费用由柯金珊、翁毅山承担，并无不当，上述费用应由柯金珊、翁毅山支付给魏赛武。综上所述，魏赛武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柯金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魏赛武借款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1月3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翁毅山对柯金珊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翁毅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柯金珊追偿。 三、柯金珊、翁毅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魏赛武财产保全费4020元。 四、驳回魏赛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魏赛武以持有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主张其与柯金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与翁毅山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证担保法律关系。签订的《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魏赛武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柯金珊自愿作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并在《借条》借款人上签名，该行为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魏赛武主张其与柯金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与翁毅山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证担保法律关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魏赛武提供的银行明细仅能证明，魏赛武转账出借1070000元翁毅山的事实，未能提供现金支付借款部分的证据，无法证明向翁毅山支付现金的事实存在，对此，魏赛武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以《借条》出具时的在场人魏赛武、翁毅山以及见证人张某均确认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来认定借款本金，系事实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柯金珊、翁毅山主张现金支付借款部分不应得到支持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基于借款本金确定为1070000元，其年利息为480000元，该利息标准已经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无效。因借贷双方未就还款顺序进行明确的约定，借款人及担保人的还款应优先抵扣利息，翁毅山已支付魏赛武700000元，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每月利息为32100元，上述款项可抵扣截至2017年6月22日止（共计21个月零8天）的利息。魏赛武主张自2016年11月2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该标准系魏赛武自行下调双方之间的利息约定，未超过法定标准，但起算时间应自2017年6月23日起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柯金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魏赛武借款107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6月23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三、维持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翁毅山对柯金珊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翁毅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柯金珊追偿； 四、维持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柯金珊、翁毅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魏赛武财产保全费4020元； 五、维持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魏赛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4496元，由魏赛武负担9800元、由柯金珊、翁毅山负担146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肖东） 审 判 员 （周宗良）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姚 洁 ）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