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东，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德勤。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秋，住吉林省磐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磐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利，吉林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东、张晓秋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磐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石农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4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德勤，上诉人张晓秋，被上诉人磐石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东、张晓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晓东、张晓秋偿还贷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张晓东和张晓秋于2010年1月贷款60万元，实际收到40万元。张晓东和张晓秋按照60万元偿还利息共计129,116.12元，按照贷款40万元计算多偿还了26,322.62元利息。2012年4月1日办理第二笔159万元贷款时，经过呼兰镇司法所见证，所有贷款手续上的签名都是在司法所签署的。由于是转贷，所以张晓东和张晓秋没有支取贷款的权利，实际领取人应当是此前的顶名借款人。2014年12月21日办理第三笔199万元贷款的手续可以证明取款人和还款人都是曲波，不是张晓东和张晓秋，张晓东仅应对40万元的贷款本息承担责任，其余159万元贷款本息应当由曲波负责偿还。磐石农商行辩称，张晓东和张晓秋错误理解借新还旧的法律关系，故意隐瞒案件事实。本案的事实是张晓东和张晓秋借款199万元，用于偿还旧贷159万元的本息。从以下两点可以看出张晓东和张晓秋对于借新还旧是明知的，一是受抵押物价值所限，案涉贷款最高上限为199万元，与其欠付的贷款本息以及办理新贷所需的费用相比尚有7.6万元缺口，故磐石农商行工作人员杨某为其垫付了差额部分资金，张晓东为此出具了借条。此后，张晓东偿还了3.7万元，剩余3.9万元未能偿还，杨某为此提起诉讼，磐石市人民法院判决张晓东履行还款义务，该判决已经生效且进入执行程序。试问，如果张晓东和张晓秋不知道借新还旧的事实，那么对张晓东出具借条及主动还款的事实作何解释？二是张晓东在一审中以磐石农商行工作人员涉嫌诈骗为由报案，在公安机关询问相关案件事实时，张晓东承认先后贷款60万元、159万元和199万元。另外，从办理159万元贷款的相关手续可以看出，张晓东和张晓秋先是到呼兰镇司法所办理了见证手续，次日才到磐石农商行签订借款合同及领取贷款，说明二人对于该笔贷款的实际情况是明知的，并非其在上诉状中陈述的被骗签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磐石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借款合同；2.判令张晓东和张晓秋偿还贷款本金199万元及利息926,395.71元（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本息合计2,916,395.71元，此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贷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晓东、张晓秋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18日，张晓东、张晓秋向磐石农商行申请借款，签署了《抵押借款申请审批表》《抵押贷款承诺书》，申请借款用途为：偿还旧款。同日，张晓东、张晓秋与磐石农商行签订了《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依据该借款合同，张晓东于2014年12月21日在磐石农商行呼兰支行借款199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12月17日。借款时，张晓东、张晓秋用自有房屋做抵押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12月18日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对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做了明确约定。借款后，张晓东未能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时履行偿还义务，已构成违约。截至2019年3月12日，张晓东欠贷款本金199万元及利息926,395.71元，本息合计2,916,395.71元。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磐石市公安局呼兰派出所对张晓东举报被诈骗一案进行了接警，并委托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2014年12月21日《贷款凭证》上张晓东的指纹进行了鉴定。2019年9月5日，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鉴定，结论为：磐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送检的2014年12月21日吉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凭证张晓东签名处的手印是张晓东所留。2019年9月25日，磐石市公安局对张晓东被诈骗案做出不予立案通知，不予立案原因：该案件不构成诈骗。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磐石农商行与张晓东、张晓秋之间因借款合同而设立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张晓东作为借款人负有按期清偿借款本息的合同义务，但其未能履行该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张晓东、张晓秋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张晓秋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该笔债务负有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张晓东、张晓秋于2014年12月18日与吉林磐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二、张晓东、张晓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次性给付吉林磐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199万元、利息926,395.71元（该利息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本息合计2,916,395.71元，此后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贷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张晓东、张晓秋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电话录音光盘四份及整理的文字材料，证明：第一次贷款60万元实际只收到40万元，所有贷款手续都是在磐石农商行签署的，信贷员曲波自认贷款取款凭条对张晓东是否实际支取了贷款不具有证明力，曲波与张晓东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和张晓东在一审中的陈述是虚假的，不具有证明力；证据二，武玉祥的贷款凭证、银行账户流水及死亡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无论是否经过借款人签字，信贷员曲波都能够把借款人的贷款取出；证据三，张晓东偿还贷款利息凭证复印件，证明：张晓东在60万元贷款到期时已经偿还利息129,116.12元，多偿还利息26,322.62元；证据四，159万元贷款的还款凭证复印件三份、取款凭证复印件七份，该证据与杨某的对话录音共同证明偿还159万元本金和利息的人是曲波，支取199万元的人也是曲波。磐石农商行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审理的是199万元贷款，与60万元贷款没有关联；证据二与本案无关，武玉祥的贷款是2009年的，与本案的2014年的贷款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60万元本息已经偿还完毕；对于证据四中的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实本案审理的199万元贷款用于偿还了旧贷159万元本息，对于证据四中的取款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真实，该款也是用于偿还了159万元本息，曲波只是该笔贷款的经办人，不是该笔贷款的借款人。磐石农商行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张晓东出具的借条及磐石市人民法院（2017）吉0284民初29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张晓东在磐石农商行贷款199万元及向杨某借款7.6万元用于偿还之前的159万元贷款本息；证据二，张晓东的三份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本案199万元贷款用于偿还了此前159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证据三，159万元贷款申请书、借款申请表、见证书、农户抵押借款合同、贷款凭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张晓东与磐石农商行签订的159万元借款合同成立并履行完毕，在2012年4月1日当天确实支付给张晓东贷款159万元。张晓东和张晓秋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159万元的实际用款人是张晓东和张晓秋；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以上证据分析评判如下：张晓东和张晓秋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与本案的焦点问题无关，且不能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故不予采信，证据三和证据四虽系复印件，但磐石农商行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张晓东和张晓秋对磐石农商行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0年1月12日，张晓东向磐石农商行借款6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0年1月12日至2012年1月10日。借款期间，张晓东共计偿还贷款利息129,116.12元。2012年3月31日，张晓东偿还贷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25,074.13元。2012年4月1日，张晓东、张晓秋与磐石农商行签订《农户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张晓东向磐石农商行借款159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张晓东和张晓秋以自有门市房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12月20日，张晓东偿还贷款本金159万元及利息474,493.82元。2017年4月28日，磐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84民初293号民事判决，认定张晓东于2014年12月18日向杨某借款7.6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12月28日，张晓东分两次偿还3.7万元，尚欠3.9万元未还，判令张晓东偿还杨某3.9万元。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199万元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并实际履行，张晓东和张晓秋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自2010年1月12日至2014年12月18日，张晓东以本人名义先后在磐石农商行办理三笔贷款，按照时间顺序分别为60万元、159万元及199万元，其中60万元和159万元两笔贷款的本息均已结清，结清日期均为发放后一笔贷款的前一日。结合张晓东在二审中自认本人并未实际出资清偿60万元和159万元两笔贷款本息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159万元和199万元两笔贷款均是为了偿还旧贷而发生。因张晓东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明确承认案涉三笔贷款均系其本人所借以及自认知道159万元和199万元两笔贷款均为转贷，张晓秋亦在两笔贷款的相关文件上签字，故应认定张晓东和张晓秋明知且同意采取“借新还旧”方式清偿到期债务。另外，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案外人杨某起诉张晓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能够认定张晓东曾向磐石农商行员工杨某借款，用以支付办理案涉199万元贷款时产生的相关费用，此节亦可佐证磐石农商行在办理案涉199万元贷款手续过程中并不存在欺诈行为。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看出签订案涉199万元借款合同系张晓东和张晓秋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张晓东和张晓秋未能按照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张晓东和张晓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42元，由上诉人张晓东、张晓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浩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任宝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邵美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