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苏02行赔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繁，女，1983年2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 委托代理人李振皓（系李林繁之父），男，1947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惠山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政和大道209-2号。 法定代表人张苗辉，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张敏，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陆啸、胡一，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林繁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惠山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惠山城管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7日，李林繁向惠山城管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请求公开“无锡明发商业广场的非住宅绿化工程合格证”，惠山城管局在法定期限内未予答复。李林繁为此向惠山区政府申请复议。在复议期间，惠山城管局向李林繁邮寄《关于明发商业广场绿化工程设计方案审查及绿化竣工备案的情况说明》，告知李林繁明发广场绿化工程设计方案于2008年4月5日经惠山城管局会审，在项目交付前，建设单位未向惠山城管局申请并组织商业店面绿化工程竣工备案，为此惠山城管局未对商业店面的绿化工程竣工备案出具意见。惠山区政府经复议后认为，惠山城管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对李林繁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予以答复，虽然在复议期间做出了书面答复，但书面答复未加盖公章，答复行为无效，遂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惠山城管局未在法定期限内答复李林繁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行为违法，并要求惠山城管局在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10日内向李林繁作出答复。 2018年10月25日，李林繁向惠山城管局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赔偿其复议过程中复议材料的文字起草、找别人打印及交通等事项产生的误工费284.74元，另因邮寄复议申请产生挂号信费用和打印费19.6元及给其造成精神损失费1元，共计305.34元。惠山城管局于次日收到该申请后未予回复。2019年1月24日，李林繁向原审法院提交诉状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第十三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第十四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提起诉讼。本案中，李林繁于2018年10月25日向惠山城管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惠山城管局次日收到该申请后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现李林繁于2019年1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诉讼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惠山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确认惠山城管局未在法定期限内答复李林繁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行为违法，但惠山城管局的行为并未侵害李林繁的财产权，李林繁要求惠山城管局赔偿误工费117.35元、邮寄打印费19.6元，合计136.95元，并非惠山城管局行政不作为给李林繁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法不应予以赔偿。对于李林繁提出的精神损害费用1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侵犯人身权，造成严重后果的，可获得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惠山城管局的行为不存在侵犯李林繁人身权的情况，李林繁的精神损失费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林繁的赔偿请求。 上诉人李林繁上诉称，一、判决书没有厘清由于被上诉人拒不答复上诉人的申请才导致行政复议申请的因果关系，所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申请在法定时间内拒不答复，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为了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法向其上级主管部门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上诉人为此花费邮寄费、打印费以及误工费等136.95元。以上费用证据均在判决书中得到认可。那么，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怎可回避以上因果关系存在的事实，说“被告惠山区城管局的行为并未侵害原告李林繁的财产权”，以上费用“并非被告惠山区城管局行政不作为给原告李林繁造成的直接损失”呢?其中邮寄费、打印费和误工费就是被上诉人在违法过程中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害。如果被上诉人依法行政，在法定时间内给上诉人作出答复，上诉人就不需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这些财产损失就不会发生。这些打印、邮寄、误工等费用就是上诉人的直接财产损害，上诉人就上述直接财产损害提起行政赔偿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规定之“（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它违法行为”。二、判决书认为“原告李林繁的精神损失费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同样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医学上有“脑细胞”称谓。而且已被医学证实的事实是行为人开动头脑思维过程必定损伤脑细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上诉人毋须提供证据。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导致上诉人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通过寻求法律救助渠道，经过缜密思考，写材料、查法规，在损害无数脑细胞情况下，经过上诉人努力，终于惠山区人民政府确认了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上诉人成功地维护了自己的权益。作为胜利代价之一所牺牲的精神损害理应得到合理赔偿。故有主张1元钱的象征性精神赔偿请求。三、上诉人申请国家赔偿的积极意义。上诉人提起本次诉讼的目的，是警示被上诉人：国家的法律是严肃的。违法导致相对人造成任何损害的国家机关都必须承担赔偿责任，从而起到遏制国家机关违法失职行为的发生，达到监督和控制权力的目的；另一方面通过该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过失行政行为责任以金钱方式的追偿，将进一步有利于防止公务人员滥用国家权力，促使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依法行使职权。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19）苏021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2、依法判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赔偿因被上诉人被确认违法过程中给上诉人造成的各项直接损失费共计137．95元。 被上诉人惠山城管局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此，对侵犯财产权申请国家赔偿的项目应该包括在以上两条所包含的赔偿范围之内，且应当是直接损失。至于行政相对人因对行政行为不服，而通过申请行政复议、行政赔偿以及提起诉讼等途径寻求救济并在此类救济程序中所支付的费用，已经超出了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行政赔偿责任的范围。本案中，李林繁要求赔偿的误工费、邮寄费、打印费等，均是因其主张惠山城管局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行为违法而进行行政复议救济所支付的费用。该费用不包括在国家赔偿法的赔偿范围之内。至于李林繁主张的精神损失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侵犯人身权，且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而本案中惠山城管局并不存在侵犯李林繁人身权的行为，故李林繁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林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云 审判员 何 薇 审判员 卢文兵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孙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