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吉02行终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张光宇，局长。 出庭负责人林伟欣。 委托代理人刘宝林。 委托代理人杨平，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松波，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贲春学，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吉林市吉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学。 委托代理人艾钰琳，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曲松波确认规划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91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出庭负责人林伟欣，委托代理人刘宝林、杨平，被上诉人曲松波及其委托代理人贲春学，原审第三人吉林市吉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艾钰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9年4月20日，经吉林市规划局审批，准许松白公司（以下简称松白公司）在吉林××区开发建设，并颁发了（1999）地规字127-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位置：深圳街，用地项目：A#、B#综合楼，用地面积：1.2673公顷）（1999）地规字127-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位置：深圳街，用地项目：松白工业园，用地面积：3.7公顷）。1999年4月30日，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管理局与松白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宗地出让合同）》。土地局将吉林××区西侧土地9,967.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松白公司用于建设商业项目。吉林省第二地质调查所吉林测绘队出具的该幅宗地的宗地图，该图经吉林省测绘局核准。图上记载北侧为规划路。同日，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管理局与松白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宗地出让合同）》。该土地局将位于吉林××区,558.9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松白公司用于建设工业项目。吉林省第二地质调查所吉林测绘队出具的该幅宗地的宗地图，该图经吉林省测绘局核准。图上记载北侧为规划路。2005年12月28日，由中国石油集团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松白公司总平面及竖向设计图，即（2005）吉高建字第040号附图。从图上可见，松白公司开发的1号住宅北侧外墙（与B#综合楼北侧外墙在同一水平线上）距道路有8.5米的距离。2007年7月13日，土地登记部门对松白公司地号为040030270094000号（7,754.73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地号040030270096000（9,967.16平方米的商业用地，即A#、B#综合楼）的土地进行登记审批，准予注册登记，颁发证书。对应该两宗地的《土地登记审批表》（编号分别为：200704003176号、200704003177号）及《地籍调查表》、宗地图上均记载松白公司使用的土地的北侧为规划路。 2010年9月28日，曲松波与松白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曲松波向松白公司购买了松白工业园B幢1单元13号房（建筑面积共为543.7平方米），合同约定了交易房屋用途为办公。曲松波购买涉案房屋后用于汽车销售和维修使用。2012年9月，吉林市城乡规划设计院出具的《中华景苑南地块规划条件图》上规划说明中记载：规划建筑后退用地界线：应以满足日照要求为基础，综合考虑采光、通风、消防、防灾、管线埋设、视觉卫生等要求确定，且不得小于5米；深圳街规划道路红线宽度为45米，规划建筑后退规划道路红线距离：多层≥10米；修建性详细规划时有日照要求的建筑日照标准执行《城市居住区规划设计规范》的规定。该条件图上加盖“地字（2013）开012号附图吉林市规划局2013年6月18日章”、吉林市规划局规划审批专用章及吉林市规划局高新区分局公章。2012年10月9日，吉林市规划局出具了吉高规字[2012]第003号《中华景苑南地块建设用地规划条件》。吉信公司2013年6月14日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表中记载，项目名称：中华景苑二期，用地边界：南至松白嘉园。2013年6月17日，吉信公司与吉林市国土资源局就040030270132000号宗地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中载明该宗地面积18,017.07平方米。该宗地的拟招拍挂地块图中标记南至松白嘉园。2013年6月17日，吉林市规划局在《江城日报》上刊登吉林市规划局规划方案公示公告（该局对包括中华景苑二期项目在内的7个项目及吉信公司等5家开发建设单位申报的修建性详细规划进行了审查）。将建设项目予以公示，征求相关利害关系人意见，如有意见于公示之日起7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提交到相应的规划分局，逾期视为无意见。2013年6月18日，吉林市规划局向吉信公司核发了吉市地规字第（2013）开01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3年7月2日，吉林市人民政府向吉信公司核发了（2013）城开字014号房地产开发项目批准书。2013年7月10日吉林市人民政府向吉信公司核发了吉市政（2013）建地准字第挂5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四至载明：南至松白嘉园。2013年7月11日，中华景苑南地块的《地籍调查表》上记载，宗地四至南松白嘉园，说明栏有“依据吉林市规划局出具的吉城规编第082009号规划用地红线范围图确定宗地界限”的内容。2013年7月12日，吉林市规划局核发了（2013）开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3年9月18日，吉信公司对开发的中华景苑二期办理了土地登记。2013年5月14日，蔡伟和曲松波联名书写的举报信载明：1999年松白公司通过出让获得吉林××区西侧土地，现为松白工业园，土地面积9,967.8平方米。土地北侧距离建筑物外墙为8.5米（延伸至规划路中线），该地块为该公司购买，为松白工业园业户共同使用。2013年4月，我发现吉林市吉信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没有取得规划手续和土地使用权时，在此位置上开发建设，侵犯业主自有土地权益，影响业主正常房屋生产经营。特申请给予调查核实，阻止吉林市吉信房地产开发公司违规违章建设，维护业主对该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权益。附异议书一份。同日，松白公司出具的《异议书》载明：1999年我公司通过出让获得吉林××区西侧土地，现为松白工业园，土地面积9,967.8平方米。土地北侧距离建筑物外墙为8.5米距离，该地块为我公司购买，松白工业园业户共同使用。2013年4月，我公司发现吉林市吉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此位置开发建设，侵犯我公司自有土地权益，影响业户正常房屋生产经营。特申请贵局给予调查核实，停止吉林市吉信房地产开发公司违规违章建设，维护我公司对该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权益。曲松波于2014年5月9日书写了行政起诉状，曲松波以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被告，以吉信公司、松白公司为第三人起诉。在相关法院协调完管辖事宜后立案。另查明：1998年11月，吉林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出具吉林市城市总体规划（1996-2010）用地规划图。1998年12月，吉林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出具××区规划（1998-2010）用地规划图。2014年10月，吉林市人民政府出具吉林市城市总体规划（2011-2020）中心城区用地规划图。再查明：吉林市规划局职能现已被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承继。又查明：原告曲松波就13号网点北侧外墙有8.5米无建筑物或空地，能够满足商业通行条件下和按照房屋现状进行鉴定，并对装饰装潢价值申请鉴定。吉林市中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经鉴定作出的评估意见为：8.5米距离内无建筑物或空地条件下房屋价值4937,340元，现状条件房屋价值2256,355元，建筑物装饰装修价值233,200元，房屋差价损失2680,985元。鉴定费为：29,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原告曾于2015年提起诉讼，即（2015）吉高新行初字第1号案件。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5）吉高新行初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经本院审查发现，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未征得曲松波本人同意且没有撤诉授权（代理人在申请人处签署曲松波姓名）的情况下递交的撤诉申请书，该撤诉申请并非曲松波真实意思表示。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该裁定应予撤销，重新对案件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吉0291行监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5）吉高新行初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二、重新对原告曲松波因与被告吉林市规划局、第三人吉林市吉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松白公司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纠纷的案件进行审理。另外，因本院在作出（2015）吉高新行初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后，原告又提起诉讼，即（2018）吉0291行初7号案件。该案已在庭审中当庭裁定：撤销（2018）吉0291行初7号案件。故本案不是原告重复起诉，是对（2015）吉高新行初字第1号案件重新进行审理。二、原告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被告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2013）开01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2013）开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1990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原告应当自知道被告作出许可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基于此，被告应当举证证明原告知道其作出涉案行政许可的日期，从知道之日起至起诉之日已逾法定期限。被告提供了曲松波的举报信，用以证明曲松波于2013年就已经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但因该举报信内容中并无曲松波知道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故该举报信无法证实曲松波知道被告作出的规划用地等行政许可的具体时间，相反举报信中“我发现吉林市吉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没有取得规划手续和土地使用权时，在此位置上开发建设”的内容，可以推断曲松波并不知道被告对吉信公司用地进行了审批，即不知道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因此，被告及吉信公司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应予驳回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所诉行政赔偿，应与确认行政违法行为一并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诉行政行为违法或者无效，可能给原告造成损失，经释明，原告请求一并解决行政赔偿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就赔偿事项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一并判决。人民法院也可以告知其就赔偿事项另行提起诉讼”之规定，对于行政赔偿案件应与确认行政违法案件一并审理。本案中，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内容为确认行政行为违法、要求行政赔偿，并且本院在重新审理时，业已纠正本案案由为规划行政许可及行政赔偿。因此，立案案由缺少行政赔偿并不影响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与行政赔偿一并审理。四、在吉信公司开发中华景苑二期之前，曲松波所购买的涉案房屋门前有8.5米的空地，空地北侧边界为道路。从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土地证上记载可以认定松白公司所使用的土地的北侧为“规划路”，从中国石油集团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松白公司总平面图及竖向设计图，即（2005）吉高建字第040号附图，可以认定松白公司开发的B#综合楼北侧外墙距“规划路”有8.5米的距离，进而可以认定曲松波所购买的涉案房屋门前有8.5米的空地，空地北侧边界为道路。五、曲松波购买的涉案房屋因前面无空地而使价值贬损。由于中华景苑二期开发建设使曲松波购买的房屋前空地及道路被取消，门前距中华景苑二期南墙的距离仅为2米左右，两者之间变成了一条狭窄的胡同，使曲松波购买的房屋功能受限，势必造成价值的严重贬损。六、曲松波购买的涉案房屋价值减损的原因在于被告违法规划审批。被告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取消了曲松波购买的涉案房屋门前的部分空地及道路的规划许可行为违法。在中华景苑二期开发建设之前，曲松波购买的房屋门前有8.5米宽的空地及道路。在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规划准许的中华景苑二期时，将已建成十余年的涉案房屋门前8.5米的部分空地及道路取消。就此，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应当提供取消空地及道路的证据及依据，以证明涉案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规划行为是合法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十九条“城市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根据城市总体规划的要求，组织编制城市的控制性详细规划，经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后，报本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和上一级人民政府备案”及第三十八条：“在城市、镇规划区内以出让方式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前，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依据控制性详细规划，提出出让地块的位置、使用性质、开发强度等规划条件，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组成部分。未确定规划条件的地块，不得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建设项目，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建设单位应当持建设项目的批准、核准、备案文件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领取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不得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擅自改变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组成部分的规划条件”第四十八条“修改控制性详细规划的，组织编制机关应当对修改的必要性进行论证，征求规划地段内利害关系人的意见，并向原审批机关提出专题报告，经原审批机关同意后，方可编制修改方案。修改后的控制性详细规划，应当依照本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的审批程序报批。控制性详细规划修改涉及城市总体规划、镇总体规划的强制性内容的，应当先修改总体规划。修改乡规划、村庄规划的，应当依照本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审批程序报批”之规定，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进行审批应当按照经市政府批准的城市的控制详细规划进行，如修改控制性详细规划，还应征求利害关系人的意见。并在规划审批之前，应当对中华景苑二期建设用地四至情况进行调查，以决定建设用地的四至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供据以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证据。据此，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供核发中华景苑二期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全部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但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乃至在开庭时仍未能提供经本级人民政府批准的控制性详细规划，故无法证明其规划审批行为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应视为没有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认定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核发建设用地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行为没有依据，而没有依据的规划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原告要求确认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核发吉市地规字第（2013）开01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2013）开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行政行为违法的诉求应予支持。七、被告应当赔偿其因违法规划审批给曲松波造成的损失。由于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违法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行为，使曲松波所购买的房屋在使用功能上受限，造成房屋价值贬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行政机关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公民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直接损失。据此，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违法核发许可证之行为与曲松波所遭受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应当赔偿曲松波房屋价值减少的损失2680,985元，并承担鉴定费29,000元。需要说明的是，虽鉴定报告载明的使用期限为2017年2月13日至2018年2月12日，但因该鉴定报告是发生在原告提起诉讼之后，并且被告未提出异议，故对该报告应予采信。关于曲松波请求赔偿装饰装修的诉讼请求，因装饰装修损失与被告作出的行政许可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不予支持。八、第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基于被告实施的违法行政许可行为，且该违法行为致使其遭受的损失而主张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纠纷的法律关系性质系行政法律关系，作为行政机关的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行政责任主体，而第三人吉信公司并非作出行政规划许可的主体，自无基于行政法律关系承担行政赔偿之责任。故原告要求吉信公司与被告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之诉求无法得到支持。九、本案不需要追加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为当事人。因涉案的行政许可是以吉林市规划局的名义作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之规定，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是被告。无需追加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为本案当事人。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1990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年）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的吉市地规字第（2013）开01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违法；二、确认被告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的（2013）开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法；三、被告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曲松波2709,985元；四、驳回原告曲松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涉案房屋贬值与是否存在8.5米空地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涉案房屋门前有8.5米的空地进而推定被上诉人房屋门前没有空地导致房屋贬值是偷换概念，认定被上诉人门前没有空地是房屋贬值的原因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门前有空地，但不代表空地就归属于被上诉人使用，更不代表空地就必须保持空地状态。根据松白房地产2007年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及宗地图，松白公司取得出让土地9,967.8平方米，宗地图边界显示原告购买的网点门前土地边界仅2米多左右。（二）房屋贬值并非上诉人审批造成的。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房屋贬值是上诉人审批导致的空地消失以及规划路不存在，是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的。上诉人对国有土地出让前出具规划条件是法律规定的，程序是由土地部门提供出让宗地的四至，上诉人在四至范围内给出规划条件，相邻的建设项目必须是无缝对接，不能留下空地不出让的。本案的两个建设项目相邻，所以土地必须全部出让，即使涉及道路建设，也必须由开发建设单位将土地购买。第三人通过土地招拍挂出让程序取得17,683.79平方米，招拍挂地块图显示被上诉人网点门前6.5米土地是政府储备用地，土地权利人是政府。被上诉人门前的空地是国家的，是国家卖给了第三人，并不是上诉人批给了第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购买的房屋门前必须保证8.5米空地。（三）上诉人不存在未依法提供证据的事实，确认规划审批违法没有事实依据。涉案整个规划区域范围内控制性详细规划编制是分批进行的，已经完成了规划区域70%以上的控制性详细规划编制，由于本案用地规划审批区域是工业集中区，所以控制性详细规定正编制中，尚未完成，但符合规划编制审批办法的规定。二、本案程序存在问题。（一）重复起诉。原有的2018年的与此相同诉讼请求的行政案件并未审结，就将本案予以立案。同时，2018年的行政案件，上诉人从未收到任何结案文书。（二）传票上的案由仅确认行政行为违法，没有行政赔偿；而一审原告告诉的又是侵权赔偿，应另案审理。（三）被上诉人已经超过起诉期限，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未超过起诉期限。（四）确认行政赔偿损失没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依据。鉴定报告在民事案件中是针对开发商违约所作的损失鉴定，和本案上诉人的行政审批没有关联性。（五）本案应追加高新管委会为本案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曲松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购买的房屋为商业网点，按照规划，北侧为规划路，在规划路未取消前，北侧为空地。被上诉人的案涉房屋一直用于商业经营，北侧能够满足商业用途。上诉人于2013年6月和7月批准了吉信公司的修建性详细规划。向吉信公司发放了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诉人许可了吉信公司将中华景苑二期项目建至被上诉人门口2米处，取消了原规划的道路。二、上诉人取消规划道路没有经过合法审批，是故意违法。松白嘉园项目经过上诉人1999年4月20日审批，并颁发了用地规划许可证，1999年4月30日松白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附的宗地图上记载北侧为规划路。2013年中华景苑二期项目上诉人为吉信公司的土地出让合同作出规划条件时，却将当年的规划条件进行了变更，取消了原规划的道路，置利害关系人的投诉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于不顾，没有经过吉林市人大常委会的审批，就将原控制性详细规划进行修改，取消规划道路，致使曲松波的商业网点不能通行。三、由于上诉人的违法许可造成了曲松波商业网点的贬值。吉信公司项目建成后，围墙建至曲松波网点门前2米处，导致曲松波的商业网点没有道路通行。吉林市中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具体证实了曲松波门前现状下与有8.5米道路或空地情况下房屋价值的不同，直接经济损失为2680,985元。而这个损失结果是上诉人的违法许可造成的，二者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四、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任何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供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逾期不提供证据或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证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承认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证据，只是其没有提交证据的理由是“管辖异议”。这不是逾期提交证据的合法理由。时至今日，上诉人也没有提交是根据哪个机关审批修改的控制性详细规划，何时修改的，以及该地段修改后的控制性详细规划是什么样的。五、一审程序合法。1.一审不存在重复起诉问题。一审判决是对中止审理后的案件重新审理，不存在重复立案问题。2.被上诉人不存在超过起诉期限问题。曲松波并不知道上诉人作出行政许可的时间，2013年曲松波向上诉人投诉时，上诉人答复没有许可。曲松波真正知道用地规划许可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是在一审庭审中才知道的。曲松波是在2013年8月18日就起诉了。3.行政违法确认与行政赔偿一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4.上诉人要求追加高新管委会为第三人没有事实依据。六、一审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第三人述称：原审第三人不存在过错，与原审第三人无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遗漏当事人，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91行初2号行政判决； 二、本案发回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上诉人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 审判长  张海啸 审判员  郭娟娟 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隋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