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皇岗路5001号深业上城（南区）二期60层。 负责人：林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斌，男，1978天10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云龙，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帅强，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经济开发区梅林路699号B座304室。 法定代表人：唐建民，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金宇路48号济宁高新区火炬工业园。 负责人：朱宁峰，总经理。 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民主南路200号天禄大厦3、4楼。 负责人：刘永恒，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中路519号建国大厦。 负责人：韩荣，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云龙、原审被告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3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474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标的额为98703.49(493517.43*2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件事实如一审查明情况，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保险车辆驾驶人钱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马云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虽然钱凯认为其应承担全部责任，但这并没有妨碍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交警部门依然根据事故过错程度认定钱凯承担主要责任，马云龙承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上诉人以及被保险人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均认为主要责任不应当承担超过70%的责任比例。原审法院既然认定被保险车辆驾驶人钱凯系职务行为，那么钱凯和其所在单位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关于事故责任的比例有不一致的陈述时，应当以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意见为准。但原审法院在划分事故责任比例时，并未考虑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关于责任比例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在主责、次责双方均为机动车的情况下，认定9：1的责任比例，实属欠妥。上诉人认为按照7：3划分才为公正合理。 马云龙辩称，一、被上诉人马云龙对本案所涉事故认定书中所做责任划分一直存在异议。1、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事实与理由中称：“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均不持异议”。这一点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在事故认定书做出的第一时间，被上诉人马云龙曾向做出该事故认定书的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核。且在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马云龙也曾向原审法院提交过关于责任认定的代理意见。这一点在原审法院做出的（2019）鲁0211民初19664号判决书中均有记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马云龙对事故认定书一直存有异议。二、上诉人的事实与理由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支撑。上诉人认为主要责任不应当承担超过70%的责任比例，这种主观观念是毫无法律依据的。具体的责任比例应当由法院根据具体的案情判决，在本案中根据钱凯驾驶的车辆的鉴定报告，钱凯驾驶处于困顿状态，没有采取刹车措施，这是事故产生的根本原因，本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钱凯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也认为自己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第二，被上诉人马云龙的车辆于2018年9月5日刚刚通过年审，该车辆在年审时包括反光标贴在内的一切应检测事项均已通过审查并发放车辆检测合格标识。事故于2018年9月22日发生，在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中，其做出“马云龙车辆后部车身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要求”的意见所依据的照片中，并没有发现有明显的缺失、裂纹，且根据山东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的描述，通过刹车轨迹长短、刹车片的磨损程度、液压刹车系统的损耗及安全气囊是否弹开等可知，钱凯当时处于困顿状态，无论马云龙车辆后部反光标识是否完好，他都无法采取紧急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反光标识的缺损并不能成为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而被上诉人马云龙驾驶的车辆因前方发生交通事故而等待放行，马云龙的车及前面的几辆车均采取了刹车措施，且已经打开双闪警示标识。并且，事故发生时已经天亮，反光标识在天亮后几乎失去作用，车的刹车警示灯，以及双闪警示灯都经过鉴定，显示完好。因此，马云龙车辆反光标识不是导致事故的原因，但事故认定书经复核后仍然认为马云龙承担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钱凯的违章行为及钱凯在交警部门的违章陈述以及马云龙的违章行为，认为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比例以9（钱凯）：1（马云龙）为宜。因此该判决书是原审法院在充分考虑案件的具体情况后作出的，上诉人所称原审法院在划分事故责任比例时并未考虑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基于以上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原告马云龙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47956.9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2日4时许，原告驾驶车辆载张某与被告中通公司的司机钱凯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钱凯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2日4时许，钱凯驾驶浙Ａ×××××号车沿G15沈海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下行线666km+450m处，遇由南向北依次排行的皖Ｌ×××××、鲁Ｈ×××××、苏Ｃ×××××、鲁Ｂ×××××、苏Ｂ×××××/苏Ｂ×××××陕汽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浙Ａ×××××号车前部与皖Ｌ×××××后部首先接触碰撞，随后皖Ｌ×××××前部与鲁Ｈ×××××后部、鲁Ｈ×××××前部左侧与苏Ｃ×××××后部右侧、苏Ｃ×××××前部右侧与鲁Ｂ×××××后部左侧、鲁Ｂ×××××前部左侧与张朋安驾驶的苏Ｂ×××××/苏Ｂ×××××车后部相继碰撞，碰撞后的苏Ｃ×××××在向西北方运动过程中，其左侧前部又与道路东半幅路面内侧型车道内的张志学驾驶的鲁Ｇ×××××/鲁Ｇ×××××车接触碰撞。碰撞后的七车停于最终停止位置处。事故造成马云龙以及张某受伤、七车损坏，张朋安以及张志学表示放弃事故损害追偿。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三高速公路大队现场勘察及调查取证，认定钱凯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其行为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应负事故主要责任；马云龙驾驶机动车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其行为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应负事故次要责任，秦海波、孙建权、张钧博、张某无违法行为，不负事故责任。浙Ａ×××××号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投保期限均自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10日，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投保限额为1000000元，且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苏Ｃ×××××号车在被告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投保期限自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9月12日，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鲁Ｂ×××××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投保期限自2018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6日，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鲁Ｈ×××××号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投保期限自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24日。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为原告马云龙垫付医疗费5000元。 钱凯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称：2018年9月21日晚上23点多，我驾驶车辆从中通快运公司出发，从淮安开发区高速口上高速，大约22日2点20分左右到鲁苏省界，休息了半小时，2点55分继续行驶到事故地点，突然进入团雾区，刚出团雾区，车辆也行驶到了坡底的位置，突然发现在我前方30米左右的同车道内停靠着一排车，我赶紧刹车，但是由于发现时已经制动距离不够了，车没刹住，我车辆撞到了前方红色货车尾部，红色货车又连续往前撞到了好几辆车。我在团雾区行驶车速大约80KM/h左右。本次事故因为有雾，我观察不及时，车速太快造成的，我认为我应承担全部责任。 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皖Ｌ×××××号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后部车身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要求。 原告马云龙对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三高速公路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向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2018年12月11日，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2018】277号文书，维持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三高速公路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 原告马云龙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3天，诊断为：急性失血性休克，结肠系膜破裂，结肠损伤，颌面口唇部裂伤，腹部闭合性损伤，右股骨干骨折，于2018年12月14日出院，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建议暂休息一个月。原告出院后又到宿州市立医院、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以上医疗费支出共计105578.78元。2019年4月15日，原告到宿州市埇桥区王标口腔门诊部安装假牙，支出4500元。2018年12月14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普外科出具陪护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在该院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原告提供的长期医嘱单记载原告在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有51天为二级护理。2019年6月15日，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及护理期限经法院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得出以下鉴定结论：1、原告马云龙降结肠部分切除术后，构成九级伤残，右髋关节功能丧失达36%以上（未达50%）构成十级伤残，面部疤痕长度累计达12.5cm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240日，护理期限为12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 原告主张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护理，提供了家政服务合同和发票，其中发票显示住院期间共雇佣两名护工轮流陪护，每名护工支出120元。 原告提供的房产证、居住证明、物业费票据显示原告和其妻子沈银秀在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购买房屋并居住。原告提供的从业资格证显示原告系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 原告之父马万良于1946年6月16日出生，之母李彩英于1947年7月13日出生。马万良与李彩英共生育子女三人。原告之女沈兰于2013年3月17日出生。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马云龙同意本次交通事故的交强险限额仅享有7000元，其余限额由张某享有。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 对上述事实，法院已经核实，依法予以确认。 原告马云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05578.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100元×83天）、精神抚慰金2000元、整容费10000元、误工费51360元（214元×240天）、护理费28800元（19920+8880）、伤残赔偿金243921.6元（50817元×20年×24%）、交通费3967元、鉴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829.6元（32890元×24%×7年÷3人+32890元×24%×8年÷3人+32890元×24%×12年÷2人）、住宿费700元，共计547956.98元，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非医保用药和精神抚慰金。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和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2中的口腔门诊病历有异议，对费用清单中的自费药不予认可，在事故发生后，原告就诊的黄岛区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期间，共计83天，并未诊断其牙齿损伤，故对此与本次事故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的富州市里医院门诊175元及162元的两张门诊票据不予认可，以上单据没有病历记载，口腔门诊收据4500元与本次事故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自费药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护理费过高，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伤残等级无异议，误工期限过长，认可180天；护理期限过长，认可护理时间按照住院天数；证据7交通费数额过高，住宿费没有住宿时间及住宿人数，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关联性；对证据8夫妻关系无异议，但是根据入住证明记录，原告于2017年10月入住，事故发生在2018年9月，距离事发之时不满一年，不应按照城镇标准；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应当提供其收入情况，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没有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同质证意见；护理费认可住院期间，出院之后的护理费计算系依据原告提供的家政服务合同，出院后原告并未再次聘用该服务单位进行护理，该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误工费误工天数过长，且原告不足以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因其未提交收入减少证明及事故发生之前的收入记录；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原告没有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其女儿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次事故原告具有过错，承担次要责任，精神抚慰金不予承担；鉴定费因没有鉴定费发票不予认可，即便有发票也是间接损失，不予认可；交通费、住宿费，整容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都邦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和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通公司的驾驶员钱凯驾车与马云龙驾车载张某驾车相撞后又与秦海波等人驾驶的车辆相撞，致马云龙、张某受伤，诸多车辆受损。交警部门认定钱凯负事故主要责任，马云龙负事故次要责任，其他人不负事故责任，经法院开庭调查核实，认为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马云龙自愿在本案中只主张交强险限额7000元，其余交强险限额让给张某使用系自主意思表示，法院准许。因浙Ａ×××××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交警部门认定的钱凯的违章行为及钱凯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以及马云龙的违章行为，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比例以9（钱凯）：1（马云龙）为宜。 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本案中承担非医保用药。 原告的损失应确认如下： 1、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单据和病历材料，原告的医疗费应确认为105578.78元。原告在宿州市立医院支出的门诊费用，虽然没有提供门诊病历，但根据医疗费单据的记载内容可以看出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支出的费用，法院予以支持。 2、原告实际住院83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确认为8300元（100元/天×83天）。 3、原告主张整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原告可以在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权利。 4、原告提供的从业资格证证实原告从事交通运输业，在无法举证其前三年平均收入的情况下，其误工费应参照青岛市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1976元/年计算。根据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原告的误工期应确认为240天，原告的误工费应确认为34176元（51976元/年÷365天×240天）。 5、根据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原告的护理期应确认为120天。原告主张住院期间两人陪护，虽然提供了医院的陪护证明，但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中的长期医嘱单，原告住院期间有51天为二级护理，应认定为一人陪护，其余时间为一级护理，应认定为两人护理。根据原告提供的陪护协议和陪护费发票，原告在住院期间雇佣人员护理，每日每天120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照每日每天120元计算。原告未提供出院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证明，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参照当地护工标准100元/天计算。原告的护理费应确认为17500元（120元/天×32天×2人+120元/天×51天+100元/天×37天）。 6、原告的伤经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其伤残系数应计算24%。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房权证、物业费和水电费票据以及从业资格证能够有效证实原告于起诉前已经在城镇居住并务工一年以上，按照“就高不就低”的赔偿原则，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之父于原告定残时已经年满73周岁，应当扶养7年，由子女三人分担扶养费；原告之母于原告定残时已经年满72岁，应当扶养8年，由子女三人分担扶养费；原告之女于原告定残时已经年满6周岁，应当抚养12年，由父母两人分担抚养费。由于残疾赔偿金采取的是“收入丧失说”的理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其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丧失7893.60元（32890元/年×24%），原告三个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7893.60元。现原告三个被扶养人生活费前7年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7893.60元，对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确认为321542元（50817元/年×20年×24%+32890元/年×7年×24%+32890元/年×1年÷3人×24%+32890元/年×5年÷2人×24%）。 7、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被告应当赔偿其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8、原告因治伤需要支出交通费，法院酌定为2000元，对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9、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法院不予支持。 10、原告主张住宿费7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法院不予支持。 11、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本案的鉴定费应确认为2000元。 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应确认为493096.78元，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00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2000元），诉前已经支付5000元，尚应赔偿2000元（精神抚慰金）；余款486096.78元，因精神抚慰金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剩余赔偿项目属于被告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37487.10元（486096.78元×90%）。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云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000元（精神抚慰金）。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马云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37487.10元。上述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户名：马云龙；账号：62×××74；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宿州市埇桥区运粮河支行）。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280元，减半收取4640元，由原告负担64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4000元。因原告已预交诉讼费464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4000元（户名：马云龙；账号：62×××74；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宿州市埇桥区运粮河支行）。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以9（钱凯）：1（马云龙）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主、次责任双方均为机动车的情况下，认定9：1的责任比例欠妥，应按照7：3的责任比例划分才为公正合理。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被告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驾驶员钱凯驾车与马云龙驾车载张某驾车相撞后又与秦海波等人驾驶的车辆相撞，致马云龙、张某受伤，诸多车辆受损。交警部门认定钱凯负事故主要责任，马云龙负事故次要责任，其他人不负事故责任。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相关证据，认定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并予以确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侵权人与被侵权人的过错及造成事故的原因力，结合本案的侵权事实、损害后果以及钱凯在接受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和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综合认定以9（钱凯）：1（马云龙）的责任比例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应按照7：3的责任比例划分主张于法无据，本院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8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常兵 书记员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