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祥，男，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民，上海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书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仇胜兵。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翊，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雨，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胜兵，男，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翊，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雨，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茅金龙，男，195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郭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书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书豪公司)、仇胜兵、原审第三人茅金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5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郭祥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茅金龙代表郭祥签署《情况说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进而认可了该《情况说明》的结算内容，并据此作出判决，于法无据。茅金龙虽然在《投资经营协议书》上代郭祥签名，但仅仅是郭祥临时走开让其代笔，并非郭祥委托茅金龙签约，不能据此得出茅金龙是郭祥的授权委托代理人的结论。在续约和催款过程中茅金龙的“陪同”行为亦不能表明茅金龙有权处理《投资经营协议书》相关事务。2017年2月25日催款过程中，书豪公司向茅金龙转账2万元的行为，也不足以证明茅金龙有代理权。事实上，茅金龙并非以郭祥的名义进行活动，郭祥认为茅金龙仅是保证人，书豪公司也应该认识到茅金龙并无代理权，茅金龙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其签署的《情况说明》不能约束郭祥。被上诉人书豪公司、仇胜兵共同辩称，不同意郭祥的上诉意见。本案系争合同的签订履行等均由茅金龙与书豪公司进行，而郭祥仅为茅金龙指定的收款主体，并未因案涉合同的履行与书豪公司进行任何联系。书豪公司有理由相信茅金龙有权签署涉案《情况说明》，且其实际履行了《情况说明》，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第三人茅金龙表示，茅金龙与郭祥不存在委托授权关系，郭祥并未授权茅金龙在案涉《情况说明》上签字。上诉人郭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书豪公司将沪D0XXXX、沪D0XXXX的金龙客车归还给郭祥；二、书豪公司配合郭祥办理沪D0XXXX、沪D0XXXX的金龙客车过户变更手续；三、书豪公司支付拖欠的车辆使用费(按照28,000元/月的标准，从2016年4月开始计算至车辆实际归还之日止，扣除之前已经给付的544,000元)；四、仇胜兵对书豪公司的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4日至8月22日，郭祥分四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仇胜兵1,200,000元。2012年9月11日，郭祥再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仇胜兵50,000元。2012年10月11日，郭祥作为甲方、书豪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投资经营协议书》，约定由郭祥出资1,200,000元购买金龙客车两辆，车牌号分别为沪D0XXXX、沪D0XXXX，车辆交由书豪公司代为经营管理，期限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书豪公司给予郭祥14,000元/月/辆的固定回报，两辆车每月合计支付28,000元，支付方式为次月10日前汇入郭祥的农业银行账户。协议期间，书豪公司负责车辆的日常经营，经营所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与郭祥无关。书豪公司、仇胜兵在乙方处签字盖章，茅金龙代郭祥在甲方处签字。协议签订后，书豪公司向郭祥全额支付了上述两辆金龙客车从2012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经营回报共计1,176,000元。协议到期后，书豪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向郭祥银行转账支付款项50,000元；同日，书豪公司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茅金龙20,000元。2018年11月19日，书豪公司又向郭祥银行转账支付款项100,000元。2019年2月1日，茅金龙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因书豪公司与郭祥2012年10月签署的《投资经营协议书》原件丢失，现由代理人茅金龙全权处理车号沪D0XXXX、沪D0XXXX的车辆转让手续，还需汇尾款374,000元。以上情况属实，以实际银行到账(郭祥农行账户)为准。”该《情况说明》还载明了汇款明细以及374,000元尾款的构成：一、从2016年7月至2019年1月，按照6,000元/月/辆计算30个月，共计360,000元；二、车辆转让费，按照80,000元/辆计算两辆车，共计160,000元；三、此外，每辆车按照12,000元进行补贴，两辆车共计24,000元。扣除已付的款项170,000元，剩余尾款374,000元。《情况说明》出具当天，书豪公司向郭祥银行转账374,000元。一审另查明，车牌号为沪D0XXXX、沪D0XXXX的金龙牌客车登记在书豪公司名下。两辆车的使用性质均为公路客运。一审庭审中，书豪公司、仇胜兵表示《情况说明》中从2016年7月计算后续的车辆使用费系笔误，实际应从系争协议结束即2016年4月开始计算车辆使用费，因笔误造成的使用费差额，书豪公司、仇胜兵同意按照6,000元/月/辆进行补偿。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项：一、关于购车的实际金额；二、《情况说明》的法律效力如何，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郭祥先称1,200,000元系购车款，50,000元系单独购买车辆牌照的费用；后表示50,000元是书豪公司向其借用的车辆运营费。书豪公司表示购车款仅为1,200,000元，之后支付的50,000元是书豪公司另向郭祥的借款，但书豪公司已经以现金方式返还给了郭祥。一审法院认为，郭祥向书豪公司转账支付购车款在前，系争协议补签在后，如50,000元也系购车款或购买车牌款，补签的投资经营协议应当对此有所记载或反映，然系争协议约定的投资购车款仍为1,20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投资经营购车的金额为1,200,000元。至于郭祥2012年9月11日转账给书豪公司的50,000元，郭祥可另行主张。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郭祥及茅金龙均认可系争协议上的签名系郭祥委托茅金龙代签，但《情况说明》上的茅金龙签名未经郭祥授权，茅金龙是郭祥、书豪公司投资经营的介绍人。一审法院认为，郭祥认可系争协议上“郭祥”的签名系郭祥委托茅金龙代签，后续关于车辆的投资经营回报均按照系争协议的条款履行，郭祥也表示合同到期后，续约和催款均由茅金龙陪同郭祥前往。且根据书豪公司提供的其与茅金龙的微信往来记录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部分投资经营回报直接支付给茅金龙，以及《情况说明》签订后书豪公司已按照约定支付了郭祥剩余尾款374,000元的事实，即便茅金龙签署的《情况说明》没有获得郭祥授权，书豪公司也有理由相信茅金龙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法律后果由郭祥承担。按照《情况说明》的约定，书豪公司应向郭祥支付相应的车辆使用费、转让费及补贴，双方已经就系争车辆的转让及后续处理达成了一致，并已实际履行完毕。郭祥再要求被告返还车辆并办理车牌的退牌过户手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书豪公司自愿就《情况说明》中因笔误造成的使用费差额按照6,000元/月/辆的标准进行支付，仇胜兵对于书豪公司的上述债务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计算，从2016年4月至2019年1月，总计34个月，《情况说明》仅从2016年7月开始计算了30个月，差额部分的车辆使用费金额为48,000元，书豪公司应当支付给郭祥。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书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祥车辆使用费48,000元；二、仇胜兵对上海书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仇胜兵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上海书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郭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25元，减半收取计3,912.50元，由郭祥负担3,480.80元，上海书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仇胜兵负担431.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茅金龙代郭祥签署的《情况说明》效力能否及于郭祥。从一般社会常理和商事惯例角度而言，合同系双方合作的基础和最为根本的权利义务来源，在合同上签字，即表明愿意受到合同内容的约束，是商事交易过程中对当事人至为重要的权利处分行为，应当审慎处之。根据查明的事实，郭祥和书豪公司签订的《投资经营协议书》上，郭祥的签名系由茅金龙代为书写，可见茅金龙具备代理郭祥签约之授权。郭祥现称其临时走开，才让茅金龙代笔，有违常理。若非茅金龙已经取得郭祥的充分授权，难以理解郭祥为何不等待其“临时走开”的状态解除后亲自签署合同。因此，从茅金龙的代签行为外观，有理由相信茅金龙系郭祥在涉案合同项下的完全授权代理人。再结合茅金龙后续参与交涉、催款、收款、结算等一系列行为，反而郭祥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书豪公司存在任何形式的联系沟通，也没有证据显示郭祥对茅金龙的签约等行为提出质疑，故一审法院认可了茅金龙出具的带有结算性质的《情况说明》，并据之认定郭祥和书豪公司已经就系争车辆的转让及后续处理达成一致，合法有据。郭祥与茅金龙称茅金龙未获得郭祥的授权，进而认为郭祥不受《情况说明》约束的上诉观点，本院难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25元，由上诉人郭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菁审判员  王 曦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