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330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辰鸟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县大兴镇长隆村7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561636500D。法定代表人：刘国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权，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桃，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宜兴市贵鑫磁电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湖父镇银湖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974333638。法定代表人：邵柏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平、白景龙，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邵柏芝，男，汉族，1962年10月14日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平、白景龙，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辰鸟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鸟公司）与上诉人宜兴市贵鑫磁电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鑫公司）、邵柏芝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8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辰鸟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依法改判贵鑫公司、邵柏芝向辰鸟公司支付货款3950001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3950001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从2016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贵鑫公司、邵柏芝承担。事实与理由：1、辰鸟公司主张2016年7月供货36155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辰鸟公司通过邮寄方式送货至贵鑫公司处，并提供了邮寄的出货单和快递单，贵鑫公司至今未退货，一审认定没有贵鑫公司签收货物的有效凭证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通过赔偿协议及品质扣款会议记录认定辰鸟公司赔偿贵鑫公司因质量造成的损失24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2013年8月27日与2015年11月20日的两份赔偿协议都载明：报废已生产马达147617个，直接损失126744.50元，赔偿数额为80万元，两次货物相隔两年，数量、金额完全一致，显然不符逻辑，其实本质就是针对一批货物的罚款。其次，辰鸟公司的负责人刘国权陈述，该两份协议中仅有一份盖了辰鸟公司的章，因此，其中一份协议的章是虚假的。再次，2015年11月20日的赔偿协议载明，辰鸟公司赔偿的80万元在2014年6月份货款中扣除，足以证明该80万元针对的不是2015年度辰鸟公司生产货物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作出的，而2014年6月份之前的产品质量在一年之后予以赔偿，实属荒谬。最后，2015年11月20日的赔偿协议与品质会议记录两次80万元的赔偿都分别在2014年5月、6月的货款中予以扣除，而2015年9月之前双方的货款已然结清，辰鸟公司现在主张的是2015年9月之后的货款，一审将已结清的货款及赔偿款在后来的货款中扣除，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3、根据供货保证协议约定，应当是每批货物验收合格后180天内支付货款，而一审法院因辰鸟公司未提供验收合格的凭证，酌定将分批次的货物统一认定2016年6月29日作为收票日期，属认定事实错误。即使按该时间计算，也应当于2016年年底付清货款，利息计算时间应为2017年1月1日。4、双方合同中约定了辰鸟公司的违约情形及相应的处罚机制，却没有对贵鑫公司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导致贵鑫公司在不按期付款的违约情形下，只需承担微乎其微的利息损失。5、双方的合作中，辰鸟公司一直积极配合贵鑫公司生产货物并按时交付，而贵鑫公司却未依据合同及时付款，积压近400万元款项，导致辰鸟公司没有资金购料生产。一审将违约责任全部归咎于辰鸟公司，认定辰鸟公司为贵鑫公司的全部损失买单，严重侵害了辰鸟公司的合法权益。6、辰鸟公司并未在12份买卖合同上签字盖章，对辰鸟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真实有效是错误的。7、本案是因贵鑫公司不按时支付货款导致辰鸟公司不能投产引起的，鉴定也是由贵鑫公司申请的，鉴定结论中马达质量问题与辰鸟公司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贵鑫公司主张马达报废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定辰鸟公司承担律师费、鉴定费错误。贵鑫公司、邵柏芝二审辩称：1、针对2016年7月的送货，贵鑫公司反复要求提供原件核对，辰鸟公司没有提供原件，可见送货的陈述不真实，一审认定无误。2、赔偿协议与扣款会议纪要，辰鸟公司或盖章或签字，赔偿金额明确具体，双方早已履行完毕，辰鸟公司在履行完毕后，又企图推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辰鸟公司主张的货款不应计算利息，因为产品不合格，且在付款条件成就前，贵鑫公司已经起诉。4、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实际通过一审审理可以看出违约的是辰鸟公司，贵鑫公司在产品不合格的情况下提起诉讼是合理合法行为，贵鑫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是辰鸟公司理解错误。5、辰鸟公司举证的48份合同中有11份与贵鑫公司提供的合同相同，贵鑫公司在一审中也陈述了该事实，但是辰鸟公司违背逻辑，反复认为12份合同对其不产生约束力，完全是为了逃避责任。6、辰鸟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是从2016年2月1日起，事实上辰鸟公司本诉的货物在2016年3月-6月还在持续送货，货款本金刚发生，其请求以2016年2月1日起算利息缺乏依据。7、本案不存在所谓针对同一批货物重复罚款的情况，因为赔偿时间不同，赔偿原因也不同，相关赔偿也已经履行完毕。综上，辰鸟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贵鑫公司、邵柏芝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五项；2、改判驳回辰鸟公司的利息主张；3、改判支持贵鑫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4、本案全部诉讼费、鉴定费由辰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的供货保证协议中约定货物验收合格入库后180天支付期限为180天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审法院最终确认辰鸟公司有权主张货款仅为1801059.44元，辰鸟公司在2016年3月-6月合计供货1839050.30元，两个金额几乎一致，也就是说贵鑫公司至今仅需支付2016年3月-6月的货款。在2016年6月底双方停止业务往来，辰鸟公司提起诉讼，该货款尚未满足支付条件。2、根据合同约定，买方收到卖方的发票也不代表所对应的产品质量合格，待实际生产装配并得到摄像模组厂确认产品合格后，才能确认产品合格。贵鑫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提起诉讼，并立即申请对库存报废产品进行鉴定，在质量问题未解决之前，贵鑫公司有权拒付货款。3、鉴定报告明确塑胶件尺寸不符合图纸要求，视为辰鸟公司不能准时准量交货，也必然会造成马达报废，辰鸟公司应按整个马达的单价进行赔偿。4、贵鑫公司举证了辰鸟公司未供货的12份合同，其中3月31日的合同在形式上与其他合同完全一致，一审以双方未签字盖章为由认定该份合同未成立属认定错误。5、贵鑫公司要求辰鸟公司赔偿未按合同交货造成的损失，诉讼中，贵鑫公司申请对马达的利润率进行鉴定，鉴定单位出具了公估鉴定报告书，证明贵鑫公司的产品利润率在含税的情况下是39.35%，该损失是由辰鸟公司不按约供货所造成，贵鑫公司主张按30%的利润率赔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再调整为15%缺乏依据。6、公估报告中马达的单价为5.31元，赔偿协议中可计算出的单价约为8元，一审法院以单价4.54计算属认定事实错误。7、辰鸟公司供应的塑料件不符合图纸，违反了其作出的品质保证，因此，律师费、鉴定费不应予以调整。8、一审中，邵柏芝提交了验资报告，证明其已经全额出资到位，公估鉴定时也提供账册确定了产品利润率，上述证据均可证明贵鑫公司的资产独立于邵柏芝，邵柏芝不应承担责任。辰鸟公司二审辩称：1、因贵鑫公司拖欠货款导致辰鸟公司无法经营，在此情况下，辰鸟公司才通过诉讼索要货款。根据合同约定，贵鑫公司的付款时间应当在收到发票的120个工作日内。2、从刘国权与贵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短信中可以明确，辰鸟公司一直催要货款，邵柏芝也承诺具体的付款时间，邵柏芝并未对货物的质量提出任何异议。3、专业机构对塑料件尺寸不合格是否必然会造成马达报废尚不能定夺，贵鑫公司提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贵鑫公司在知晓辰鸟公司提供的货物尺寸存在问题，却仍然接受并使用，其以实际行动表示对合同相关条款的变更。4、12份合同没有辰鸟公司的盖章，尚未成立，也不存在生效问题，贵鑫公司依据3月31日的合同主张损失无法律依据。5、双方合同中约定了辰鸟公司的违约情形及相应的处罚机制，却没有对贵鑫公司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严重违背公平原则。6、贵鑫公司是个人独资企业，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与邵柏芝的财产相互独立，因此，一审认定邵柏芝对贵鑫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辰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贵鑫公司支付价款3950001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础利率上浮50%计算）；2、判令邵柏芝对贵鑫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贵鑫公司、邵柏芝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长期存在定作合同关系，约定货款结算期限为票后120天。2015年9月至今，贵鑫公司共计拖欠货款3950001元,经多次催促，贵鑫公司始终拒付，起诉要求贵鑫公司支付价款和逾期付款利息，邵柏芝作为贵鑫公司唯一股东对贵鑫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贵鑫公司一审辩称：辰鸟公司主张的欠款总额有误，贵鑫公司已付款为1959412.5元；2016年7月份的送货双方未对账结算；辰鸟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交货迟延甚至未按约履行交货义务的情况，造成贵鑫公司重大损失；辰鸟公司所供货物存在重大质量问题，造成贵鑫公司生产的马达大量报废，辰鸟公司应赔偿损失240万元；辰鸟公司在贵鑫公司没有质保金或保函，辰鸟公司主张的全部剩余货款，应经双方最终结算确定，且贵鑫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将该剩余价款转换为质保金，转为质保金后6个月无质量投诉方可达到付款结点，辰鸟公司主张货款以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约定，辰鸟公司交货的产品在尚未明确是否合格或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贵鑫公司有权拒付货款。综上，辰鸟公司主张支付货款及利息的条件尚不成就，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请。据此，贵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称：截止2016年7月，辰鸟公司的塑胶件因质量问题，使其生产的马达报废684891个，且辰鸟公司未按约交货，造成贵鑫公司重大经济损失，故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辰鸟公司赔偿因提供不合格产品造成的贵鑫公司损失3423770.109元；2、判令辰鸟公司赔偿因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造成的贵鑫公司损失7884693.204元；3、判令辰鸟公司承担贵鑫公司因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38.86万元；4、判令辰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邵柏芝一审辩称：其并非本案的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贵鑫公司目前并非一人有限公司，根据法律规定，辰鸟公司除非有证据证明其出资不实或有抽逃出资的情形存在，否则其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辰鸟公司针对贵鑫公司的反诉辩称：贵鑫公司主张马达报废事实及损失无事实依据；贵鑫公司主张辰鸟公司未按约定数量足额供货与事实不符；贵鑫公司反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基础，对贵鑫公司要求其承担律师费的反诉请求不认可。一审审理查明：2011年起，辰鸟公司与贵鑫公司开始业务往来，由辰鸟公司为贵鑫公司制作手机马达的载座、上盖板、下盖板、底座、透镜座、支架、小动子座、理线棒等配件。2015年8月18日至2016年6月29日，双方签订塑胶件买卖合同48份，合同约定，由贵鑫公司共计向辰鸟公司定作上盖板4875988个、载座5735000个、下盖板6815000个、底座6663920个、透镜座8815221个、支架533000个、小动子座6200个、理线棒1000个。上述48份合同除产品名称、规格、型号不同外，其余条款均相同，具体包括：单价视情况调整、含17%增值税；总金额为贵鑫公司实际收到的合格产品数量乘以单价后合计；辰鸟公司需严格按照贵鑫公司设计的图纸生产产品，具体尺寸要求、材料要求、技术要求，见图纸上的要求，辰鸟公司不得更改图纸及图纸上的要求；辰鸟公司提供的所有产品必须符合欧盟ROHS指令要求（环保指标），并提供第三方权威机构检测报告；货到贵鑫公司由贵鑫公司技术人员检验、验收及清点，如辰鸟公司不派人员参加，请传真通知贵鑫公司全权委托贵鑫公司办理一切手续；辰鸟公司所提供的产品良品率为100%，产品尺寸严格按照图纸要求加工并供货；辰鸟公司应按贵鑫公司验收的合格产品数量开具17%增值税发票，贵鑫公司收到发票后120个工作日内付款；辰鸟公司已经明确知道贵鑫公司用上述产品组装为成品马达，每个产品都是贵鑫公司组装成马达不可或缺的部件，因此辰鸟公司必须保证准时准量交货，否则视为违约，辰鸟公司必须按照影响贵鑫公司马达(单价以贵鑫公司每个马达2015年1月份销售浙江舜宇价格平均价为基准)数量的总金额100%赔偿贵鑫公司，另外因此造成贵鑫公司客户的全部损失也一并由辰鸟公司赔偿；鉴于贵鑫公司收到的产品采取的是抽检，抽检合格并不代表全部合格，因此抽检后入库的产品不代表产品质量全检合格，贵鑫公司收到辰鸟公司开具的发票，也不代表所对应的产品质量合格，待等到实际装配并得到摄像模组厂确认产品合格后，才能确认产品合格；若贵鑫公司在验收或使用时发现辰鸟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缺陷，无法使贵鑫公司顺利生产，贵鑫公司将立即通知辰鸟公司，若辰鸟公司接到通知后2天内不及时为贵鑫公司处理，贵鑫公司将在本次货款中扣除50%，剩余的货款支付给辰鸟公司。合同履行中，贵鑫公司支付加工费27434781.11元，截止2016年6月29日辰鸟公司共向贵鑫公司开具金额31857531.76元的增值税发票。2016年8月24日，辰鸟公司诉至法院，后贵鑫公司提起了反诉。另查明：2011年2月25日，辰鸟公司向贵鑫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1份，该委托书载明：兹全权委托夏锡军、刘国权共同办理与贵鑫公司的所有业务相关事务，由此引起的所有后果均有我公司承担。2013年8月27日，双方签订赔偿协议1份。该赔偿协议载明：辰鸟公司是贵鑫公司塑胶件上、下盖板与载座的独家供应，由于辰鸟公司多次在塑胶件的原材料内违规添加混合料，所供产品无法在产品质量上达到双方确认的图纸要求，造成塑胶件存有断裂的严重质量隐患，被迫报废已生产马达147617个，直接损失1264744.5元，经双方平等协商，辰鸟公司自愿赔偿贵鑫公司80万元整，剩余损失由贵鑫公司自行承担并不再追究辰鸟公司其他责任。辰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国凤及贵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柏芝在该赔偿协议上签名确认，并加盖了双方公司的公章。2014年10月28日，辰鸟公司刘国权在贵鑫公司的品质扣款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该会议记录载明：由于辰鸟公司上下盖板开裂问题，贵鑫公司被客户罚款1380928元，以及难以估算的订单损失，现就上下盖板开裂问题(4月、5月辰鸟公司所供的货)处以80万元的罚款，此次开裂问题一次性了结；重新签订品质协议；罚款扣除后，本周内支付剩余的到期货款1073827元。2015年1月1日，双方签订供货保证协议，该保证协议约定：货物验收合格入贵鑫公司库后180天贵鑫公司以支付期限180天的银行/商业承兑汇票向辰鸟公司支付价款；货物验收合格入贵鑫公司库及对账完成之日起5天内开具合格发票并送达贵鑫公司采购联系人，若辰鸟公司不能提供合格发票，贵鑫公司有权拒付相应货款；若辰鸟公司在贵鑫公司没有质保金或保函在押，贵鑫公司有权将对辰鸟公司的最后一笔一次性应付账款转作质保金，若转作质保金后6个月内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贵鑫公司产品的质量投诉，则贵鑫公司在转作质保金后的第6个月支付该笔应付账款；供货保证协议对其他内容也作了约定。同日，双方还签订供应商品质保证协议书1份，该品质保证协议书约定：因辰鸟公司所供产品品质不良，造成贵鑫公司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客户索赔、违约金、运费、律师费、诉讼费等损失均由辰鸟公司承担；辰鸟公司保证其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设计上、材料上和制造工艺上的瑕疵或缺陷，产品满足贵鑫公司所提供给辰鸟公司的相关技术文件、图纸、协议、品质标准、可靠性规格要求等；辰鸟公司保证其所交付的产品，均符合贵鑫公司订购产品的品质规格要求，保证其在承诺的保质期限内能够正常合格使用。2015年11月20日，双方又签订赔偿协议1份。该赔偿协议载明：辰鸟公司是贵鑫公司塑胶件上、下盖板与载座的独家供应商，由于辰鸟公司在塑胶件的熔接线管控不善，导致所供产品有不良品流出到贵鑫公司，无法在产品质量上达到贵鑫公司要求，造成塑胶件熔接线处在组装后开裂，贵鑫公司被迫报废已生产马达147617个，直接损失1264744.5元，经双方平等协商，辰鸟公司自愿赔偿贵鑫公司80万元（此赔偿金额在2014年6月份货款中扣除），剩余损失由贵鑫公司自行承担并不再追究辰鸟公司其他责任。又查明：2016年6月29日，辰鸟公司向贵鑫公司借E525T原料3包计75公斤，辰鸟公司品质部经理单翠玲向贵鑫公司出具说明1份。再查明：2016年9月28日，贵鑫公司与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哲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份，委托天哲律所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的本诉和反诉，其中本诉案件代理费10万元、反诉案件代理费28.86万元，律师朱建平、白景龙到庭参加了诉讼，天哲律所向贵鑫公司开具了金额38.86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中：贵鑫公司主张辰鸟公司交付的载座、底座尺寸不符合要求，导致其组装后的摄像头马达报废，其无法向客户正常供货并产生经济损失，要求对辰鸟公司交付的载座、底座尺寸进行鉴定，并要求对因不能向其客户履行交货义务而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进行价值评估。辰鸟公司认为：其提供的载座、底座是塑胶件，非电子产品，只要装配成功，载座、底座就没有质量问题，不影响马达功能；辰鸟公司量产以后是有过尺寸与图纸不符的情况，但这些尺寸贵鑫公司都是特采使用的，贵鑫公司也答应要修改图纸，后来实际装配效果好的，所以未修改；贵鑫公司在进货验收以及装配之前会进行挑选，不能使用的会进行退货处理，所有退货会在贵鑫公司仓库隔离，而不实际退给辰鸟公司；辰鸟公司交付的载座、底座已经经过贵鑫公司多层生产流程的装配，不存在可以鉴定的标的物。一审法院分别于2017年9月6日、2018年9月13日通知双方当事人到贵鑫公司现场，对贵鑫公司封存在仓库的报废马达进行清点、勘验，并组织双方及鉴定机构对鉴定样本进行现场取样，辰鸟公司经法院传唤均未到场参与清点、勘验及鉴定样本取样。经法院现场开箱勘验、清点，贵鑫公司仓库封存的报废马达共128箱，总计684891只，其中2960BE型号的报废马达88453只，3460BF型号的报废马达596438只，同时鉴定机构现场取样提取了在贵鑫公司保存的辰鸟公司交付的载座、底座样本及报废马达样本。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宁价公估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出具公估鉴定报告书确认：载座单价为0.19元/个，底座单价为0.12元/个；依据会计规则得出诉争684891只马达的利润是904056.12元；依据贵鑫公司与辰鸟公司签订的塑胶件买卖合同违约责任约定(单价以每个马达2015年1月份销售浙江舜宇价格平均价为基准即5.31元)得出诉争684891只马达的利润是1431422.19元。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检测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认为：辰鸟公司提供的载座、底座的部分尺寸不符合要求，而马达整机产品的质量性能和电机绕组、控制组件、光学透镜、载座、底座、弹片等部件有关，对需鉴定的马达质量是否与载座、底座尺寸有关，不作评价。为此，华碧检测公司收取鉴定费用4万元，宁价公估公司收取鉴定费用4万元。一审中：辰鸟公司主张，2011年至2016年7月其共向贵鑫公司交付产品已开票31857531.76元，2016年7月发生的送货金额361558元尚未开票。为此，辰鸟公司提供了双方交易的全部销售送货单及增值税发票。经审查，辰鸟公司提供的2016年7月发生的送货金额361558元的销售送货单上没有贵鑫公司的签名或盖章确认。贵鑫公司质证认为：对由贵鑫公司人员签名确认的销售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无签名确认的销售送货单不认可；对辰鸟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发票金额31857531.76元的事实无异议，对辰鸟公司主张的未开发票部分的金额不认可；对辰鸟公司主张共收到贵鑫公司价款27434781.11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中：贵鑫公司主张2011年至2016年6月底期间，辰鸟公司在12份塑胶件买卖合同中少交塑胶件4950520个，造成其4950520个马达未能交付上家，要求辰鸟公司按合同约定每个马达单价（按2015年1月份销售浙江舜宇价格平均价为基准）的30%进行赔偿。辰鸟公司对贵鑫公司提供的该12份合同的签订事实不予认可。经审查，该12份塑胶件买卖合同中，签订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的合同未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确认，贵鑫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该合同的事实，签订日期为2016年5月24日的合同虽未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确认，但辰鸟公司提供的销售送货单载明的订单号与该合同载明的订单号相一致，且送货标的物与该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规格型号一致，另外10份合同与辰鸟公司主张双方签订48份合同中提供的合同一致。综上，该12份塑胶件买卖合同中，除签订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的合同外，其余11份合同中，其中载座塑胶件3007000个、底座塑胶件4234855个，辰鸟公司未能提供交付依据。一审中：贵鑫公司要求辰鸟公司对所借的E525T原料75公斤按每公斤130元计算支付货款。辰鸟公司对其主张的单价不认可，认为市场开票价格为每公斤125元，并要求贵鑫公司提供发票。贵鑫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原料当时的市场价格，也未申请价格鉴定。一审中：辰鸟公司提出，其在受贵鑫公司欺诈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了赔偿协议及品质扣款会议纪录，因为如果不签字贵鑫公司就不支付价款，且其多次要求贵鑫公司提供上家客户的罚款证据，贵鑫公司均无法提供，现贵鑫公司要求辰鸟公司承担该损失，应提供上家客户的罚款证据，且2份赔偿协议数量及赔偿金额一致，是对同一内容进行的多次罚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违背社会公序良俗，故其不予认可。一审中，辰鸟公司主张其向贵鑫公司提供载座塑胶件的同时，贵鑫公司还向宁波泓耀光电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耀公司)采购同一规格型号的载座塑胶件，为此，辰鸟公司提供了泓耀公司的送货单。经审查查明，该送货单上没有泓耀公司或贵鑫公司的盖章或签名。故对辰鸟公司的举证目的不认可。另查明，贵鑫公司系邵柏芝独资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0月20日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以上事实，有塑胶件买卖合同、供货保证协议、供应商品质保证协议、销售送货单、增值税发票、赔偿协议、品质扣款会议记录、授权委托书、借料说明、电子邮件、审计报告、公估鉴定报告书、勘验笔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辰鸟公司与贵鑫公司之间的塑胶件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义务。纠纷的引起是贵鑫公司收货后未及时付清货款所致，责任在贵鑫公司。一、关于欠款金额及付款条件的认定经贵鑫公司确认，截至2016年6月29日，其已收取辰鸟公司开具的金额为31857531.76元的增值税专用票及相应货物，扣除已付价款27434781.11元，尚欠价款金额为4422750.65元。审理中，辰鸟公司主张另于2016年7月供货361558元，因辰鸟公司未能提供贵鑫公司签收货款的有效凭证，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同时认为，根据辰鸟公司与贵鑫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及品质扣款会议记录，辰鸟公司应赔偿贵鑫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240万元，该款应从贵鑫公司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诉讼中，辰鸟公司虽提出上述协议系受欺诈胁迫签订，但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此外，辰鸟公司曾领用贵鑫公司原料75公斤，且同意按单价125元/公斤计价付款，该部分原料计款9375元也应从贵鑫公司欠款总额中扣除。综上，贵鑫公司欠款总额4422750.65元，扣除辰鸟公司应赔偿损失款240万元、原料款9375元，贵鑫公司尚欠辰鸟公司货款2013375.65元。根据买卖合同约定，贵鑫公司应于收票后120个工作日内付款，但双方在此后签订的供货保证协议中另行约定，贵鑫公司于货物验收合格入库后180天以期限为180天的银行或商业承兑汇票支付价款，若辰鸟公司不能提供合格发票，贵鑫公司有权拒付相应货款，故应确认双方对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进行了变更。鉴于辰鸟公司未能提供供货后贵鑫公司验收合格的凭证，且所供货物确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协商扣款事实，故以2016年6月29日贵鑫公司收票日期作为验收合格较为合理。据此，贵鑫公司应于2017年6月25日付清货款。二、关于辰鸟公司逾期交货责任的承担贵鑫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12份塑胶买卖合同辰鸟公司有未能供货行为，虽然辰鸟公司对上述合同的签订未予认可，但从辰鸟公司提供的供货单记载的订单号对比，其中11份合同订单号一致，故可以确认该11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经审核，该11份合同辰鸟公司未供货数额为载座塑胶件3007000个、底座塑胶件4234855个。辰鸟公司未按约供货，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认为，贵鑫公司要求辰鸟公司承担按合同约定违约责任的30%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但贵鑫公司未能提供其与下家合同履行的事实，鉴于贵鑫公司所定作产品的长期性、连续性、时效性，和双方实际长期发生业务往来的事实，且庭审中辰鸟公司也主张其在2016年7月份还向贵鑫公司交付塑胶件，故法院酌情确定本案未交货部分的违约损失在贵鑫公司主张的30%损失基础上调整至15%，损失按未交货底座塑胶件4234855个计算马达数量，单价以合同约定的2015年1月份销售浙江舜宇价4.54元（不含税）为基准，该损失合计2883936元。三、关于辰鸟公司供货质量不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经鉴定确认，贵鑫公司利用辰鸟公司所供塑胶件生产制作的马达684891只中，部分塑胶件尺寸不符合要求，但根据现有条件，无法确认马达质量问题与该尺寸不符存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贵鑫公司要求辰鸟公司赔偿报废马达价款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同时认为，辰鸟公司供货不合约定，贵鑫公司有权拒付相应货款，该部分货款应从欠款总额中扣除。四、关于鉴定费、律师费的承担供应商品质保证协议书约定，因辰鸟公司所供产品品质不良，造成贵鑫公司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客户索赔、违约金、运费、律师费、诉讼费等损失均由辰鸟公司承担，本案中贵鑫公司支付的本诉、反诉案件的律师代理费用388600元未超过律师收费办理规定的标准，鉴于本案事实，法院酌定辰鸟公司应当赔偿贵鑫公司律师代理费128047元(其中本诉案件律师代理费49028元，反诉案件律师代理费79019元)。五、关于邵柏芝的责任承担案涉业务发生期间贵鑫公司系邵柏芝独资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邵柏芝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贵鑫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股东自己的财产，邵柏芝应当对贵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辰鸟公司要求邵柏芝对贵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贵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辰鸟公司货款1801059.44元及利息（以1801059.44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邵柏芝对贵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辰鸟公司对贵鑫公司及邵柏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辰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贵鑫公司损失2883936元、律师费128047元及鉴定费4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贵鑫公司对辰鸟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8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43400元，由辰鸟公司负担23611元，由贵鑫公司、邵柏芝负担19789元。辰鸟公司预交的诉讼费用中的19789元可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法院申请退回，由贵鑫公司、邵柏芝应负担的19789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法院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2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51231元，由贵鑫公司负担37955元，由辰鸟公司负担13276元。贵鑫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中的13276元由辰鸟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由辰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贵鑫公司支付。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二审中，辰鸟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宁波泓耀光电部件有限公司起诉贵鑫公司的起诉状、贵鑫公司的反诉状及出货单，证明辰鸟公司不是贵鑫公司的唯一供货商，且贵鑫公司知道辰鸟公司的窘境，借料生产就可以证明。贵鑫公司可以采取措施与其他公司合作来满足企业生产需要，因此对于贵鑫公司主张的700余万元系扩大损失，不能要求辰鸟公司承担。2、德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起诉贵鑫公司和上海东前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起诉贵鑫公司的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贵鑫公司在与其他公司的合作过程中经常恶意拖欠货款，待合作方向法院主张货款时，其一贯以质量或尺寸问题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合作方赔偿损失。其中贵鑫公司与上海东前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纠纷与辰鸟公司的情况基本一致，但是针对尺寸问题法院并未支持，足以证明贵鑫公司不是诚信的企业。3、2016年6月21日-27日有贵鑫公司回签的9份送货单，计货款155180元；2016年6月27日-7月9日的9份快递单及相关送货单，计货款206378元；证明辰鸟公司实际供货361558元。贵鑫公司质证认为：1、对于诉状和反诉状的真实性认可，对发票和出货明细表真实性不能确定。诉状与反诉状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如果按照诉状陈述该公司也是在2016年9月才与贵鑫公司开始业务往来，没有其他交易机会。2、两份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3、有贵鑫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9张送货单予以认可，但快递单无法证明有货物送到，不予认可。一审中贵鑫公司一直强调经办人员已经离职，要求辰鸟公司一次性提供由经办人员签字的材料来核实，但其一直没有提供。上述事实有辰鸟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快递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争议的合同及履行情况如何认定；二、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和利息起算时间如何认定；三、违约责任及损失如何认定；四、邵柏芝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中，贵鑫公司提出在2011年至2016年6月底期间，涉及12份合同，辰鸟公司少交货造成其损失，辰鸟公司则不认可该12份合同。本院认为，辰鸟公司起诉时提供的48份合同中包含与上述合同中相一致的10份合同，既然辰鸟公司将该10份合同作为主张货款的依据，应视为辰鸟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另外两份合同，2016年3月31日的合同没有双方的签字盖章，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合同的真实性，故一审未确认其真实性。2016年5月24日的合同虽未有双方签字盖章，但送货单载明的订单号与合同订单号一致，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一审确认其真实性。因此，一审对争议的12份合同所作认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经一审审核，上述11份真实有效的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为载座塑胶件3007000个、底座塑胶件4234855个，辰鸟公司未提供交付依据。二审中，辰鸟公司提供了9份送货单，该送货单有贵鑫公司人员签字，贵鑫公司也予以认可，本院对该9份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核算，该9份送货单对应的货款为155180元，其中供货底座塑胶件数量为151000个。辰鸟公司另提供的快递单与送货单，贵鑫公司不予认可，因该送货单上无贵鑫公司人员签字，本院对该部分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综上，贵鑫公司欠付货款总额应在一审认定的基础上另加155180元，合计1956239.44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买卖合同约定贵鑫公司应于收票后120个工作日内付款，而供货保证协议中另行约定，贵鑫公司于货物验收合格入库后180天以期限为180天的银行或商业承兑汇票支付价款，若辰鸟公司不能提供合格发票，贵鑫公司有权拒付相应货款，按照后合同优于前合同的原则，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与条件进行了变更。因辰鸟公司未能提供货物验收合格的凭证，而且双方曾协商因质量问题扣款事宜，证明辰鸟公司所供货物确实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确定以贵鑫公司收票日期2016年6月29日作为验收合格日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辰鸟公司与贵鑫公司之间多年的业务往来具有连续性、滚动性，对于欠付货款、质量赔偿等并未进行定期统一轧算，难以区分具体欠付货款及质量赔偿的金额及时间节点，因此，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一审法院以上述验收合格日期作为起算点，按供货保证协议的约定计算，确定贵鑫公司应付款时间2017年6月25日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合同约定贵鑫公司收货时采取抽检方式，但抽检合格并不代表全部合格，抽检后入库的产品也不代表产品质量全检合格，在实际装配并得到摄像模组厂确认产品合格后，才能确认产品合格。因此，根据双方达成的质量赔偿协议，可以证明辰鸟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辰鸟公司也同意赔偿。关于2013年8月27日与2015年11月20日的两份赔偿协议，辰鸟公司提出涉及的马达数量及损失金额完全一致，不符合逻辑。对于为何重复签赔偿协议的问题，辰鸟公司解释，系贵鑫公司说前面的协议找不到了要补签且签了才能要到货款。贵鑫公司则认为前一份协议是原材料中添加混合料，辰鸟公司同意赔偿，后一份是因为熔接线管控不善导致产品有不良品，辰鸟公司同意赔偿。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两份赔偿协议虽然载明的数量、金额相同，但质量赔偿的原因不同，时间间隔也已两年，而且辰鸟公司解释系补签形成也未注明“前协议作废”等字样，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两份协议存在重复赔偿的情形。关于2014年10月28日的扣款会议记录，由辰鸟公司人员签字确认，质量原因及损失金额与前两份协议不同，签署时间也不相同，故本院确认该项赔偿与前两份赔偿协议也不存在重复。关于辰鸟公司逾期交货造成贵鑫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按照未供货载座塑胶件、底座塑胶件的数量，确定以底座塑胶的数量为基数，酌定按不含税单价4.54元、预期利润15%进行计算，属合理自由裁量，本院对该计算方式予以确认。一审认定该部分未供货底座塑胶件数量为4234855个，二审中辰鸟公司提供送货单证明另外供货151000个，本院经审核，该部分损失应为2781105元。关于律师费、鉴定费，品质保证协议均作了约定，一审综合考虑实际情况，酌定对该费用进行了调整，属合理自由裁量，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时，股东对公司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邵柏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贵鑫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股东自己的财产，故一审判决邵柏芝对贵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辰鸟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予以调整，但导致该诉讼结果的责任在于辰鸟公司，故本院对诉讼费负担部分不作调整。贵鑫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85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至五项，维持诉讼费负担部分。二、贵鑫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辰鸟公司货款1956239.44元及利息（以1956239.44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三、邵柏芝对贵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辰鸟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鑫公司损失2781105元、律师费128047元及鉴定费40000元。五、驳回辰鸟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六、驳回贵鑫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62元，由辰鸟公司负担38400元，由贵鑫公司负担924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