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虹民实业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汪永生，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韵，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玉红，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星缝纫设备厂，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姜言海，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鸣初，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工申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张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鸣初，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虹民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虹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新星缝纫设备厂(以下简称新星厂)及原审第三人上工申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工股份)其他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8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虹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虽然虹民公司已成为登记在册的出资人，但其并未向新星厂实际出资，也未向上工股份支付过转让价款，故虹民公司不是新星厂的出资主体。2.虹民公司与上工股份办理产权交割及工商登记手续后，紧接着就签订了与原来转让协议内容相悖的补充协议，而实际上，双方至今一直都是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在执行。上工股份一直在履行出资人的管理职能，是实际出资人，虹民公司既不负责管理也不负责损益，仅是挂名出资人。新星厂辩称，不同意虹民公司的上诉请求。1.新星厂的出资主体是以劳养武办公室(以下简称以劳养武办)，资金来自于原来的上海工业缝纫机厂(以下简称上工缝纫机厂)的民兵事业经费，上工股份也不是实际的出资人。2.虹民公司受让新星厂经过了国有资产转让的一系列程序，是合法有效的，虹民公司在时隔近20年才提出诉讼，早已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期限。3.上工股份原先对新星厂的管理也只是行业管理职能，未享有新星厂的实体权益，上工股份并没有将新星厂的权益并入自己的财务报表。4.虹民公司与新星厂之间的资金往来并不能否定工商登记公示信息的效力。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工股份述称，同意新星厂的答辩意见。虹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虹民公司不是新星厂的股东(发起人)。2.请求确认新星厂系上工股份出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11月1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武装部对当时其下设机构以劳养武办作出批复，同意创办上海红星缝纫设备修配厂，以在民兵以劳养武中创办经济实体，弥补民兵经费不足，利国、利民、利兵。同月5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武装部以劳养武办作为组建单位申请开办上海红星缝纫设备修配厂，企业性质为上工缝纫机厂武装部和以劳养武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注册资金5万元，来源为上工缝纫机厂武装部民兵事业费。企业场地由上工缝纫机厂以每年1万元租赁给以劳养武办。验资报告显示，注册资金5万元由以劳养武办投资，资金来源为上级拨款。1991年1月31日经上海市虹口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开业，核准的企业名称为上海新星缝纫设备厂，1994年8月1日，变更为上海新星缝纫设备修理厂，并于1996年获得社会福利企业证书。1992年11月20日，上海市经济委员会对上海市轻工业局作出批复，同意以上工缝纫机厂为主体，联合上海缝纫机四厂、上海缝纫机零件厂、上海缝纫机零件四厂、六厂、八厂、十厂和上海联合缝纫机公司本部共八家企业组建上海工业缝纫机公司(以下简称上工缝纫机公司)。1992年12月，上工缝纫机公司经核准成立。1993年10月1日，上工缝纫机公司以发起人筹建上海工业缝纫机股份有限公司即原审第三人，1993年12月13日，上海工业缝纫机股份有限公司经核准开业。1997年6月19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其变更名称为上工股份有限公司。1999年11月28日，上工股份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根据沪国税流(1999)166号文关于转办新办福利企业的投资主体不能是上市公司及其子公司的精神，经全体会议决议，上海新星缝纫设备厂有偿转让给上海虹民实业总公司(隶属于上海市虹口区民政局)，转让价为人民币壹佰万元”。同年12月2日，上工股份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会决议。12月15日，虹民公司作为受让方与上工股份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同意以100万元受让新星厂，新星厂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均由虹民公司负责。12月16日，上海市虹口区民政局作出虹民发(1999)第96号批复，同意虹民公司受让新星厂，虹民公司亦于同日作出同意以100万元受让的决议。17日，新星厂向虹民公司转账100万元。21日，虹民公司向新星厂转账100万元，用途备注还款。23日，虹民公司与上工股份有限公司至上海产权交易所进行产权转让交割。1999年12月23日，工商登记变更投资者主体上工股份有限公司为虹民公司，投入资本比例为100%。25日，虹民公司与上工股份有限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虹民公司受让新星厂，其资产、人事劳资、债权债务等仍归上工股份有限公司负责。2004年12月22日，上工股份有限公司又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变更名称为上工申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虹民公司请求确认其不是新星厂股东(发起人)，根据法律规定，股东属于公司法调整范畴，对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的企业并不适用；其次，新星厂自1990年11月申请开业，经济性质为上工缝纫机厂武装部和以劳养武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金五万元确实是上工缝纫机厂武装部民兵事业费投资的，但历经变革和改制，上工股份已与虹民公司达成协议，将新星厂转让给虹民公司，并进行产权转让交割。虹民公司已成为登记在册的合法出资人。自产权交割以后，其对交割受让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亦从未提出异议。至于其向新星厂汇款100万元用途备注为还款，先不论是否与转让价款有直接因果关系，双方资金往来并不能否定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公示所产生的法律效力。且即使上工股份对新星厂进行生产、人事管理，也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虹民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虹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虹民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新星厂最初申请的名称为“上海红星缝纫设备修配厂”，1991年1月31日经上海市虹口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开业，核准的企业名称为“上海新星缝纫设备修配厂”，1994年8月1日，新星厂变更为现名即“上海新星缝纫设备厂”，一审法院对此查明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虹民公司请求确认其不是新星厂的股东(发起人)，因新星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而公司法调整的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公司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该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故公司法对全民所有制企业并不适用；虹民公司在工商登记信息上显示的身份是新星厂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也并非股东，故虹民公司所要否定的身份并不存在。虹民公司受让新星厂产权，与上工股份达成了协议，且经过产权交割，虹民公司已经成为登记在册的主管部门与出资人。且从虹民公司于1999年受让新星厂之后至其起诉前，其从未对受让新星厂提出过异议。至于其是否向新星厂进行过实际投资，因其系受让取得新星厂产权，仅从受让产权而言，其所负义务应为向出让方即上工股份支付转让费，而非向新星厂注入投资款。即便虹民公司应向新星厂投资而未投，其也并不因此必然丧失其系新星厂主管部门(出资人)的身份。虽然虹民公司与上工股份约定新星厂的生产、人事劳资、债权债务等仍归上工股份负责，但该约定也不能直接否定虹民公司系新星厂主管部门与出资人的身份。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虹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上海虹民实业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贾佳秀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王 曦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