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华，住所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韧捷，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芝，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早，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君，上海市臻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万道医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春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韧捷，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芝，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春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早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4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春华及第三人上海万道医药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韧捷、被上诉人张早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春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2012年所签订的《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从名称、签订主体、款额支配的角度来看均显示该协议的法律关系发生在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之间，且上诉人在协议实际形成的时候并非第三人的股东，因此根本不具备转让股权的基础条件。由此，建立在2012年《股权投资合作协议》基础上而签订的2016年《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自然失去事实和法律基础，履约障碍是客观存在的。最后，从约定固定回报率来看，被上诉人主张的投资关系实际应为借款关系，被上诉人先后出资的金额合计仅为52万元而非其主张的72万元。被上诉人张早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案第三人是由上诉人实际控制、其母亲金玉芳显名持有的公司。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和第三人均未能举证证明30万元的款项已由上诉人支付给第三人，即30万元由上诉人个人占有，足以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形成了股权转让的合意。2016年双方又以签订《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的形式进一步明确股权转让的关系，并且上诉人在此之后积极地办理工商登记成为显名股东。协议已经得到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具备了事实和法律基础，不存在履行障碍。最后，即使按照借款关系处理，固定利率10%也尚未超出年化24%的法律限制，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上海万道医药咨询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张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股权回购款72万元；二、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投资回报，以7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一、第三人系专业医药行业投资公司，拟募集资本1,000万元，投资于药店和医药行业，本次融资投资主要目标为三家药店，股权融资实到资金1,000万元，经营管理团队技术入股占20%，投资者根据出资额占有第三人股权为出资额/1,000万元*80%享有相应权利义务；二、被上诉人投资30万元，于2012年5月1日前到位并转入第三人指定银行账户，被上诉人占有第三人2.4%股权。上述协议落款处，由上诉人作为第三人指定代理人签名并加盖第三人公章。2012年4月2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汇款13万元。同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11万元。次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6万元。2015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185,000元。2016年1月1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支付15,000元，附言为补全投资款。2016年2月4日，被上诉人、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载明：第三人估值为3,000万元；被上诉人出资22万元从上诉人收购第三人0.7333%股权，被上诉人于2012年出资30万元投资第三人，当时投资的30万元按第三人3,000万元估值达到50万元股权金额，两者合计被上诉人共出资72万元，收购上诉人在第三人2.4%股权份额，该部分股权由上诉人代持，被上诉人可以享受分红权、股权增值权等股东权益；如果在未来某一时刻被上诉人希望出售股权，上诉人为该部分股权购买方；如果出售时，第三人或案外人上海万芸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芸公司)已经上市，则上诉人按照该部分股权市值收购，如出售时，第三人或万芸公司没有上市，则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出资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作为回报，作价收购股权。2016年3月1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支付2万元，附言为补全投资款。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公司登记机关信息显示，2010年11月23日，第三人设立，股东为金玉芳、马海光、宋晓赫、孙蕾、张涛，注册资本7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金玉芳；2016年3月28日，第三人股东变更为上诉人、马海光、宋晓赫、孙蕾、张涛，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上诉人。同日，第三人注册资本增加至1,370万元，上诉人对第三人认缴出资共计650万元，持有第三人股权47.4453%。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就该案所涉款项，与被上诉人形成法律关系的主体以及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第二，《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是否存在履约障碍。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2012年形成的《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从法律层面分析，第三人作为目标公司在未增资扩股的情形下无权直接接受非股东主体对其投资；从款项走向分析，2012年被上诉人系将30万元直接支付上诉人，上诉人、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已经实际收悉上述30万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在2012年时对该笔款项的性质作出确认。故对于上诉人及第三人所述被上诉人于2012年所支付的30万元系交付至第三人的投资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2016年被上诉人、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被上诉人、上诉人对2012年的30万元所针对的法律关系、价值进行确认，并合意将该30万元与2016年左右被上诉人共计向上诉人支付的22万元共同作为被上诉人收购上诉人持有第三人股权的对价，此外双方还合意根据第三人的经营情况将相应股权进行增值；结合2012年的《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系上诉人代表第三人进行签订、款项直接支付上诉人等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所涉款项与被上诉人形成法律关系的主体为上诉人，形成的系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提出其在《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签订时不持有第三人股权，故《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缺乏履约基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上诉人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履行的前提为上诉人持有第三人股权。在《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签订后仅一个多月的时间，上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成为第三人股东且持股比例远超过《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所约定的代被上诉人持股的2.4%，故《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不存在履约障碍。综上，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依据《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履行合同。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上诉人回购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款72万元及投资回报，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陈春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早股权回购款72万元；二、陈春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早投资回报，以7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减半收取为5,500元，由陈春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还是名为投资实为借款的法律关系。从缔结协议的主体来看，上诉人作为第三人代理人签订《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而《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系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从《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的内容来看，上诉人同意将被上诉人2012年的30万投资款评估增值为50万元股权金额，该增值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合意，后份协议对前份协议的内容作出了实质上的变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形成新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双方并非仅仅约定纯粹的固定回报率，而是附加目标公司是否上市作为履约条件，不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至于上诉人认为《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存在履行障碍一节，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并非对系争股权的给付提出主张，而是在目标公司未能上市时依据协议请求上诉人支付股权回购款，上诉人以签订协议时尚未实际取得股权、无法代持作为抗辩理由，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股权回购款72万元及相应投资回报，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上诉人陈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柳洋审判长  张晓菁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