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大珍，女，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祖微，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华珍，女，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涵，贵州崇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杨大珍因与被上诉人张华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8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大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祖微、被上诉人张华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大珍上诉请求：1.撤销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832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杨大珍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华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我向张华珍借款本金只有20000元，而非28000元。张华珍从2013年9月至2015年11月领取我的工资共计58110元（庭审中变更为69292.51元，余款48370元（庭审中变更为59552.51元）扣除付给案外人周洁敏的借款9740元和20000元本金及利息后，张华珍应当返还我21450元。我以为该款已被张华珍支付给案外人周洁敏，故未主张权利，直到周洁敏起诉后，我才知道这笔钱张华珍自己占有了，我与张华珍没有进行过结算，张华珍领取我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的工资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全额返还我。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华珍的获利与我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张华珍证明自己领取款项的合法性，原审判决由我承担举证责任错误。张华珍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杨大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领取杨大珍的工资是基于我与她之间的借贷关系，杨大珍自愿将工资本交由我取款，款项用于杨大珍差欠我的借款本息抵扣，并非杨大珍所称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杨大珍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张华珍立即归还我款项21450元，并由张华珍支付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7164元，且需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张华珍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杨大珍因与案外人周洁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2民初7284号一审判决，杨大珍不服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经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3民终7295号终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中认定了一审查明的“在2013年，张华珍介绍周洁敏与杨大珍、张翔认识并借款前，张华珍就与杨大珍有借款关系，杨大珍自愿将工资本交与张华珍取款用于该借款本息的抵扣。2015年7月30日，杨大珍与张华珍对她二人间的经济往来进行了结算，后杨大珍同意继续把存折本放在张华珍处，由张华珍每月取款抵扣2015年6月25日向周洁敏借款25000元的利息，此后，张华珍从杨大珍存折中分四次取款合计9740元交给周洁敏。”；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张华珍从杨大珍工资存折上共13次取款共计29850元；另，杨大珍当庭出具的张华珍在（2016）黔0302民初7284号庭审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显示“2014年11月给的借条及他们二人的身份证，2014年7月10日向我借款2.8万元，我于当月30日取的工资，杨大珍把工资本给我了，我每月订时领取杨大珍工资，取到2015年7月，这段时间取的是我与杨大珍的借款关系的钱与原告方没有关系……我与杨大珍只有一笔借款，先借的二万元，因工资在我这里，被告要求我再借一万给她，我没有，十月初我给了她八千块钱，2015年7月钱结清以后，我把借条还给杨大珍的。”现杨大珍以张华珍支取其工资存折本中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共计31190元后，在扣除支付给案外人周洁敏9740元外的21450元应由张华珍向其归还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杨大珍与张华珍之间是否在2014年7月之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首先，在关于案外人周洁敏与杨大珍等的民间借贷纠纷的一、二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中，均认定了杨大珍在认识案外人周洁敏之前，张华珍就与杨大珍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杨大珍自愿将工资本交与张华珍取款用于其向张华珍借款本息的抵扣；同时，张华珍在另案出庭作证时的证言中也陈述了杨大珍曾向其借款28000元的情况，可以认定张华珍曾向杨大珍出借过款项的事实。其次，杨大珍在本案庭审中亦认可其自2013年起曾向张华珍借款，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张华珍支取其工资存折款项用归还该借款与本案中其主张的张华珍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支取其工资存折款项不是同一笔款项，而从其出示的其工资存折在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支取情况，除2015年8月至11月期间的9740元属于张华珍代其偿还案外人借款外，在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支取的29850元，张华珍抗辩称该款项属于杨大珍偿还其之前借款本息，与（2018）黔03民终729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华珍在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支取杨大珍工资存折上的29850元，应属于杨大珍偿还张华珍借款本息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故杨大珍在本案中就该款项提起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杨大珍主张张华珍归还21450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亦无法律支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大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元，已减半收取365元，由杨大珍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杨大珍提交银行流水及个人业务凭证16页证明从2013年1月20日起，张华珍就从杨大珍工资本上领取每月工资款项。张华珍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同时说明16页个人业务凭证上的签名“杨大珍”字样均非其签署。杨大珍为证明16页个人业务凭证上的“杨大珍”字样签名系张华珍模仿其签署和由张华珍之夫签署，又提供一份有“杨大珍”字样的签名《借条》和由张华珍之夫书写有“杨大珍”字样的《委托书》证明上述观点。张华珍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杨大珍的主张。经合议庭当庭比对并询问杨大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珍当庭提交的16页个人业务凭证上的“杨大珍”字样与杨大珍个人签名相仿，且与张华珍认可在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领取杨大珍工资并在个人业务凭证上签署“杨大珍”字样以及张华珍当庭书写“杨大珍”字样完全不同。张华珍认可其在个人业务凭证上签署的“杨大珍”字样与其当庭签署的“杨大珍”字样相仿。杨大珍提交《委托书》书签署的“杨大珍”字样也与杨大珍当庭提交的16页个人业务凭证上的“杨大珍”字样完全不同。故，杨大珍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杨大珍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已经生效的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3民终729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11月9日，杨大珍、张翔经张华珍向周洁敏借款20000元，杨大珍及张翔向周洁敏出具《借条》一份，2015年6月25日，杨大珍再次通过张华珍向周洁敏借款25000元，另由杨大珍向周洁敏出具《借条》一份。并认定在该案中审理的是杨大珍与周洁敏之间的借贷纠纷，对于杨大珍与张华珍之间的借贷纠纷，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或另案依法主张。本院认为，现有证据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个人业务凭证》及已经生效的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3民终7295号民事判决以及张华珍和杨大珍的书面陈述能够证明，张华珍从杨大珍工资本中领取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工资共计39590元，张华珍将其中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共计四个月工资9740元支付与案外人周洁敏为杨大珍偿还向周洁敏的借款。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焦点事实是，张华珍认为杨大珍从2014年7月起向其借款两次共计28000元，其领取杨大珍2014年7至2015年7月的工资共计29850元，是杨大珍偿还其借款及利息。杨大珍则认为自己在2013年向张华珍借款只有20000元，已经由张华珍从2013年起在其工资本中扣领还清，多领取的部分构成不当得利，应当由张华珍向其偿还。但现有证据仅能说明杨大珍将其工资本交由张华珍领取工资，除偿还案外人9740元之外已领取金额为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工资共计29850元，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借款的实际金额、借款时间、偿还情况处于真伪不明状态，由于杨大珍在《民事上诉状》中自认向张华珍借款20000元，而张华珍又实际获得杨大珍的工资本并取款，且取款起始时间在张华珍介绍杨大珍向案外人周洁敏借款之前。因此，杨大珍在一审中主张张华珍领取其工资中的21450元属于不当得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杨大珍应当负有对其与张华珍之间的借款金额、时间、偿还金额并最终得出张华珍部分取款事实属于不当得利的举证义务，但目前为止，杨大珍尚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杨大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杨大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元，由杨大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露露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赵凯书记员周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