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曦明，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克强，上海恒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美群，男，198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京京，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曦明因与上诉人陈美群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23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曦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陈美群向潘曦明支付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63,140.7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上诉费由陈美群承担。事实和理由：虽然一审法院判决陈美群返还潘曦明263,140.79元，但是驳回潘曦明要求陈美群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系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涉案资金已经被法院冻结，但是引起本案诉争的原因是陈美群擅自将银行卡挂失。在潘曦明已经提起诉讼的情况下，陈美群仍然一直拒绝返还，致使潘曦明至今尚未收回涉案资金。理财资金于2018年9月10日前被赎回，存放在陈美群名下银行卡内，该款项仍然会产生利息，而根据一审判决，该利息将被陈美群获取，这必然造成侵权人获取不当利益。理财变现后的资金无法返还的原因并不是法院财产保全被冻结造成的，而是由于陈美群拒绝返还造成的。因此，潘曦明要求陈美群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支持潘曦明的上诉请求。针对潘曦明的上诉请求，陈美群辩称，不同意潘曦明的上诉请求。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更不存在需要支付利息一说。陈美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潘曦明要求陈美群返还263,140.79元的诉讼请求；由潘曦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认为陈美群与潘曦明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潘曦明称汇入涉案账户的250,000元是委托陈美群理财，但潘曦明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双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双方成立委托关系，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陈美群、潘曦明于2016年11月3日同至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南京西路支行(以下简称“花旗银行南京西路支行”)申购基金，并填写了基金申购单，仅能证明双方同时申购了理财产品，而不能证明是潘曦明委托陈美群理财。潘曦明有自己的银行账户，无需委托陈美群理财。潘曦明于2016年10月17日将200,000元汇入了陈美群的涉案账户，而基金申购单的交易时间为2016年11月4日。如果是潘曦明委托陈美群购买理财产品，潘曦明为何不在确定好理财产品后再委托，而提前17天将款项汇入。一审法院认为陈美群与潘曦明同时购买了理财产品，继而认定双方存在委托关系，事实不清，认定错误。陈美群于2016年9月21日入职嘉兴乐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玩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个月内无法获得200,000元的酬劳，这种认定是错误的。酬劳的多少与工作的时间并无必然的关系。陈美群为潘曦明处理了多起私人事务，包括潘曦明的移民事务、潘曦明在香港的信托事务等。陈美群曾往返香港、深圳、澳门等地，帮潘曦明处理相关事宜。涉案金额200,000元正是陈美群帮潘曦明处理私人事务所获得的酬劳。关于涉案银行卡交给潘曦明的事项，陈美群已提交短信聊天记录，证明陈美群个人财产在离职时被潘曦明的公司扣押，但一审法院并未采信。二、一审判决中认为陈美群与潘曦明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在陈美群、潘曦明均未提交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根据双方的辩称、款项的最终用途确定双方之间属于委托关系，并进而认定潘曦明的诉称更具合理性，缺乏法律依据。潘曦明于2018年11月1日递交了撤诉申请书，主动要求撤诉并有谈话笔录佐证，其原因就是证据不足，需要搜集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潘曦明应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潘曦明的事实主张的，应由潘曦明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双方均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采纳了潘曦明的诉请，是不正确的。请求支持陈美群的上诉请求。针对陈美群的上诉请求，潘曦明辩称，陈美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综合本案有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并判决陈美群返还潘曦明相关款项是正确的，但未支持潘曦明的利息损失是错误的，请求驳回陈美群的上诉请求。潘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美群向潘曦明返还原存放于陈美群名下在花旗银行开立的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内的投资款及收益共计263,140.79元；2、判令陈美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潘曦明支付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案件受理费5,200元、保全费1,836.88元，由陈美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1日，陈美群填写《入职登记表》，载明其于当日入职乐玩公司，潘曦明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0月17日，陈美群以其名义在花旗银行南京西路支行开立账号为XXXXXXXXXX的个人账户，对应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同日，涉案账户发生一笔“国内汇入汇款”200,000元的交易，交易对象为潘曦明。2016年11月3日，潘曦明、陈美群同至花旗银行南京西路支行，分别签署基金申购表，认购“富兰克林领步均衡增长基金累积型”基金，申购表确定的认购金额均为250,000元。同日，潘曦明以其名义也在花旗银行南京西路支行开立个人账户，该账户当日余额为0元。2016年11月4日，涉案账户发生一笔“国内汇入汇款”交易，交易对象为潘曦明，金额为50,000元，一笔“基金申购”交易，交易金额为250,000元。与此同时，上述潘曦明名下的账户发生三笔“国内汇入汇款”交易，金额分别为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交易对象均为潘曦明，还发生一笔“基金申购”交易，金额为250,000元。2016年12月12日，陈美群自乐玩公司离职。2016年12月15日，涉案银行卡通过花旗银行南京西路支行客户服务热线进行挂失，卡内余额为35元。截止于2018年9月10日，涉案账户“参考人民币等值结余”为263,140.7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潘曦明、陈美群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是否成立。首先，潘曦明共计汇入涉案账户250,000元，潘曦明称此款是因委托陈美群理财而交付，而陈美群则称此款是其为潘曦明办理个人事务所获酬劳，但双方均未提供直接证据加以证实。其次，潘曦明、陈美群对于双方2016年11月3日同至花旗银行南京西路支行申购基金的事实予以确认，且均填写了金额为250,000元的基金申购单，当日潘曦明在该行新开立了其个人账户，余额为0元，涉案账户当日的余额为200,000元，均未达到申购单所确定的申购金额，故无论是否处于交易时间，潘曦明账户及涉案账户均无法完成上述基金交易。第三，基金申购单确定的交易时间为2016年11月4日，潘曦明诉称是因申购金额达250,000元或以上，申购费率可享受优惠，而其之前于10月17日汇入涉案账户的款项仅为200,000元，故于11月4日又补汇了50,000元至涉案账户。陈美群则辩称申购日期之所以确定为11月4日，是因为11月3日是非交易时间，但如果按照陈美群的辩称，200,000元属于陈美群，则应由陈美群而不是由潘曦明去补汇这50,000元，以完成250,000元的基金交易，故陈美群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四，陈美群于2016年9月21日入职乐玩公司，在时隔1个月不到的时间内，有何事由可获得200,000元的所谓酬劳，陈美群对此并未给出合理解释。最后，对于涉案银行卡为何会交给潘曦明，陈美群辩称是潘曦明强行扣留其大量个人财产包括涉案银行卡在内，但陈美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潘曦明汇款至陈美群名下账户的事由，在潘曦明、陈美群均未提供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应根据双方的诉辩称、款项的最终用途并结合本案间接证据，以确定双方之间究属何种法律关系，显然潘曦明的诉称更具合理性。现因涉案基金已被赎回，涉案账户截止于2018年9月10日的余额为263,140.79元，故一审法院对于潘曦明请求判令陈美群返还263,140.79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另外，潘曦明还请求判令陈美群支付相应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250,000元的归属始终存在争议，且陈美群于2016年12月15日挂失涉案银行卡后，潘曦明于2017年1月11日提起第一次诉讼，因潘曦明申请财产保全，涉案账户被依法查封，故相应的款项并不处于陈美群的控制之下，故一审法院对于潘曦明此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陈美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潘曦明返还人民币263,140.79元。二、驳回潘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美群称潘曦明汇入涉案账户的款项系其为潘曦明处理个人事务所获得的酬劳，因潘曦明强行扣留其包括涉案银行卡在内的大量个人财产，故涉案银行卡由潘曦明掌控，均遭潘曦明否认，陈美群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明，且陈美群对潘曦明为何会知道涉案银行卡密码，并未给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潘曦明汇款至陈美群名下账户的事由，虽然双方均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诉辩称、款项的最终用途并结合本案证据进行分析，确定潘曦明的诉称更具合理性，一审法院所作处理，并无不当。陈美群及潘曦明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00元，由上诉人潘曦明、陈美群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敏审判长  周刘金审判员  徐 庆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