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兰瑞，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祖凤，女，1980年7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华，江苏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祖兆永，男，1978年10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兰瑞、祖凤因与被上诉人祖兆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7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兰瑞、祖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华、被上诉人祖兆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兰瑞、祖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祖兆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判令王兰瑞、祖凤给付祖兆永借款5777200元和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祖凤和祖兆永系兄妹关系，祖凤与王兰瑞不是夫妻关系，涉案借款标的巨大，祖凤和王兰瑞是普通工作人员，无资金来源。6250000元如何结算，一审判决未有审查。2.双方所借款项均系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和结算。王兰瑞、祖凤提供的证据均系按照祖兆永的要求提供的，以便帮助祖兆永索要工程款。所谓结算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因祖兆永后来的行为让祖凤和王兰瑞担心弄假成真，才会索要结算协议，祖兆永并无协议原件，祖兆永及证人均系虚假陈述。3.2017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和录音也是按照祖兆永的要求提供的，后因怕弄假成真才没有通知债权人，故该转让协议也不具有真实性。祖兆永答辩意见：1.一审判决对双方结算协议所形成的过程已经进行了详细的审查，祖兆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七组证据，没有任何疑点，祖凤、王兰瑞在一审期间举证了双方的算账明细，虽然祖兆永没有确认该明细是否是当初形成的那一份，但也认可有类似的明细，充分说明本案的结算协议是经过双方核算，并不是为了请托祖兆永催要借款的虚假手续。祖凤、王兰瑞曾在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这张结算协议是被胁迫所签，后来又撤诉了，本案中又说是为了请托催要工程款做的虚假手续，前后陈述矛盾。2.关于资金来源，祖兆永自己没有能力拿出这么多钱。但是在结算协议中已经写的很清楚，祖兆永是帮祖凤、王兰瑞夫妻借钱用于工程，所以祖兆永背负了巨额债务，被人起诉，前段时间被人要账打伤，祖凤、王兰瑞也是知道的。3.祖凤、王兰瑞总是以银行转账没有这么多钱来误导审理，但本案特殊性在于祖兆永替祖凤、王兰瑞借钱，然后为祖凤、王兰瑞背负债务去还钱。4.祖凤、王兰瑞以经验法则为由认为本案有很多违反常理的地方，但本案中有诸多书面材料和亲属证明，祖凤、王兰瑞对此解释前后相反，应当作出解释。5.祖凤、王兰瑞以虚假诉讼为由来说事，并且向泗洪公安局报案，祖兆永也向公安局提交过书面请求，请求公安机关彻查此事。祖兆永如果有虚假陈述，愿意承担法律责任。祖兆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祖凤、王兰瑞共同偿还祖兆永借款本金5777500元及利息（以57775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祖凤、王兰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祖兆永与祖凤系兄妹关系，祖凤、王兰瑞系夫妻。祖凤、王兰瑞以承包工程资金短缺为由向祖兆永陆续借款，之后陆续偿还。直到2017年11月2日，双方经过算账，祖凤、王兰瑞共欠祖兆永6250000元，双方为此签订了一份结算协议，证人朱某作证明人签字。次日，祖凤、王兰瑞偿还5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祖凤、王兰瑞为了偿还祖兆永借款，于2017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王兰瑞将享有的两笔共6200000元债权转让给祖兆永，同时收回结算协议原件。2018年2月祖凤、王兰瑞偿还祖兆永422800元。2018年5月21日，王兰瑞向一审法院起诉，以其受胁迫为由，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后王兰瑞撤诉，但未履行通知债务人义务。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祖凤、王兰瑞是否应当按双方结算协议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祖凤、王兰瑞承认与祖兆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双方关系特殊（胞兄妹），在排除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情况下，双方形成的结算协议，应当合法有效。故祖凤、王兰瑞应当按协议履行义务，虽然协议原件被祖凤、王兰瑞收回，但那是基于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结果，现债权转让协议没有生效，祖兆永按原结算协议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祖凤、王兰瑞经催要后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由于在结算时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祖兆永主张从结算时支付利息，不予支持，但可从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祖凤、王兰瑞提出双方借款以偿还清，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王兰瑞、祖凤偿还祖兆永借款5777200元及利息（以57772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祖兆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257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兰瑞、祖凤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祖凤、王兰瑞提供证据如下：1.（2019）苏1324执195号执行裁定书1份，系祖某1申请执行王兰瑞劳动报酬的执行裁定书，因为没有执行到，故终结执行，证明王兰瑞与祖某1之间矛盾尖锐，祖某1一审时的证言中对王兰瑞不利的部分不应采信。2.（2019）苏1324民初4098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9）苏1302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书1份，载明泗洪农村商业银行和民丰商业银行起诉祖兆永及其配偶，证明祖兆永的钱款均面临被起诉，结算协议上没有还款时间和方式是不符合常理的，故结算协议是虚假的。祖兆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祖某1是祖兆永和祖凤的父亲，这份裁定书是祖某1向王兰瑞追索工资报酬的，在这个案件起诉前双方因为债务问题就已经发生了纠纷。祖某1是在祖凤和王兰瑞的工地上看管的，也正因为有祖某1在，也才导致祖兆永为王兰瑞筹借这么多金额的借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判决书印证了祖兆永为上诉人背负债务被债权人起诉，祖兆永被起诉的案件远不止这两件。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祖兆永举证如下：1.祖兆永及妻子与债权人自2011年至2017年期间的银行走账记录及根据该银行记录做的统计表。证明2011年至2017年期间祖兆永为王兰瑞向外筹借的资金达到9000000多元。2.申请证人祖某2、祖某3出庭作证，证明王兰瑞出具结算协议后，曾两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在第二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曾找到该二位证人调和过此事，证明兄妹之间确实存在过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祖凤、王兰瑞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祖兆永向王兰瑞交付巨额款项的事实。统计表虽然载明祖兆永9000000余元打款明细，但是只有700000多元是打给王兰瑞的，300000多元打给朱某，650000多元无银行流水，8000000多元系他人打给祖兆永夫妻及祖兆永夫妻互相打款或向他人打款，与本案无关联性。2.证人作了虚假陈述，对王兰瑞有利的可以采信，对王兰瑞不利的不应采信。祖某3的证言基本是虚假的，对于结算细节均回答不出，特别是对协议是否是手写和打印，祖某3陈述不清楚，而祖某2陈述是手写的，同时又陈述这个协议是祖兆永打印的；祖某3陈述东方花园有1950000元工程款不属实，实际上只是几十万元。祖某2陈述有一张欠条是6000000多元虚假，根本没有这张欠条。债权转让是真实的，但祖凤那天根本没有带孩子，和王兰瑞不是夫妻关系，也不是合伙人，是为王兰瑞打工的。当天祖兆永约二证人去千喜饭店，是为了帮王兰瑞讨要工程款，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2，两名证人证言基本一致，且可与祖兆永的主张印证，证实祖兆永与王兰瑞、祖凤之间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双方经过结算。除“祖凤、王兰瑞系夫妻关系”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王兰瑞、祖凤和祖兆永之间是否存在6250000元的借款关系，王兰瑞、祖凤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2.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本院认为，应当认定王兰瑞、祖凤和祖兆永之间存在6250000元的借款关系，王兰瑞、祖凤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理由如下：1.祖兆永主张与王兰瑞、祖凤之间存在625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加以证实，另有祖兆永及其妻子的银行流水加以印证。2.该结算协议虽系复印件，但是因双方在此之后又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故祖兆永对其将结算协议原件返还王兰瑞的解释具有合理性。3.一审中，祖兆永申请其父亲祖某1、结算协议在场见证人朱某出庭作证，二人证言可以与祖兆永的主张印证，证实祖兆永与王兰瑞、祖凤之间存在巨额债权债务关系，且双方曾经进行结算的事实。4.二审中，祖兆永又申请祖某3、祖某2出庭作证，该两位证人系本案债务纠纷的调解人，也系结算协议的在场见证人，其证言虽有不一致之处，但基本可与朱某的证言印证，进一步证实祖兆永与王兰瑞及祖凤之间存在6250000元债务关系及双方对此进行结算的事实。5.上述四证人同时系祖兆永和祖凤的近亲属，祖凤、王兰瑞对证言不予认可，但无充分的证据加以推翻，也无证据证实四位证人与其存在利益冲突，故应当对上述证人证言的“三性”予以认定。6.因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未有通知债务人，故该债权转让未有生效。祖兆永持双方在此之前签订的结算协议复印件向祖凤、王兰瑞主张权利，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应当得到支持。祖凤、王兰瑞主张结算协议系为了帮助祖兆永索要工程款而应祖兆永的要求签订，系虚假协议，对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也与常理不符，不应得到采信。基于上述理由，祖凤、王兰瑞主张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祖凤、王兰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57元，由上诉人祖凤、王兰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廉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