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百邑（上海）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555号1804室。法定代表人：陈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跃辉，上海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南路28号附楼。法定代表人：王一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学聪，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百邑（上海）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3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德科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百邑公司承担德科公司支付的垫付费用及服务费，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双方之间《人事委托服务合同》的约定，百邑公司并未要求德科公司垫付除服务费外的其他任何费用；2、德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百邑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但由于百邑公司公章在2019年3月间遗失，百邑公司已经报案并登报声明作废，故该承诺书并非百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3、德科公司提供的2019年2月至4月的所谓垫付社保费和服务费凭证，不能证明系德科公司自己发生的；4、相关劳动仲裁和诉讼案件中百邑公司的离职员工并未产生2019年4月的社保费，德科公司主张其垫付2019年4月的社保费和服务费，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德科公司要求百邑公司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的委托服务费537,977.64元，证据不足。1、德科公司一审提交的所谓垫付费用证据，大多为案外人和有关劳动者之间发生的，不能证明系德科公司所为；2、德科公司提供的案外人的相关材料中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案外人和德科公司间是否存在委托法律关系。三、由于百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可能存在实际控制人与德科公司串通损害百邑公司利益的情况，因此本案应中止审理。德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邑公司向德科公司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的委托服务费共计537,977.64元；2、百邑公司向德科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57,851.13元（自应付款之次日分段计算至2019年4月3日）；3、百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百邑公司、德科公司曾签订《人事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百邑公司委托德科公司为其办理员工的人事手续并提供员工社会保险、福利及管理方面的服务，并按照合同附件2的规定按时向百邑公司支付委托服务费；百邑公司以公历月为周期向德科公司支付委托服务费，具体支付标准以结算单的形式由德科公司送达百邑公司，百邑公司收到结算单后，须于当月月底前按照结算单上确定的费用标准支付德科公司；本合同期限内的每个公历年度，百邑公司向德科公司支付的委托服务费中的有关社会保险费标准，应按照政府颁布的社会保险费用调整比例做相应的调整，德科公司在当年政府公布新标准的次月，以书面形式通知百邑公司，百邑公司据此调整服务费的金额；德科公司针对每一位客户每一收费期的每一笔收费编制了唯一的通知单号，百邑公司在汇款时，应在用途栏里分别注明对应通知单号及各自金额，以界定不同客户不同期间的不同交费内容及具体金额；百邑公司在办理汇款时，应完整、准确填写汇款凭证要素，仔细核对无误，以保证款项及时到账；百邑公司汇款过程中发生的银行费用由百邑公司承担，德科公司仅以账户实际入账金额判断是否满足结算条件，若实际入账金额小于应收额时，德科公司将不做结算处理；德科公司收到汇款，经核对满足结算条件后，开具发票，德科公司根据百邑公司提供的附件5的信息保证邮寄发票（可采用快递、挂号信等多种形式），如百邑公司因各种原因而产生发票邮寄信息改变，需及时通知德科公司，若在发票邮寄后，百邑公司签收了快递或挂号信的情况下，或者百邑公司未提前告知德科公司发票邮寄信息变更的前提下导致发票邮寄遗失，德科公司不补开发票，仅以发票复印件加盖公章形式提供给百邑公司；百邑公司无正当理由而延迟向德科公司付费时，每延迟一日按应付款金额的2‰向德科公司支付违约金等。合同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合同到期时，如双方无异议，合同期限自动延长一年，并以此类推。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德科公司、百邑公司双方互有电子邮件往来，相关情况如下：2018年12月23日，德科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百邑公司发送2018年12月的账单，金额为174,626.67元。2019年1月19日，德科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百邑公司发送2019年1月的账单，金额为131,544.08元。2019年2月22日，百邑公司工作人员韦某（邮箱XX＠bayee.asia）向德科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确认2019年1月收费单，并要求开具金额共计为131,544.08元（含服务费、代收付社保公积金）的发票。2019年2月18日，德科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百邑公司发送2019年2月的账单，金额为124,227.30元。2019年2月28日，德科公司向百邑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支付2018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的社保和公积金费用。韦某于2019年3月1日回复上述邮件称，由于公司当前遇到资金困难，正在等待一个洽谈中的项目启动资金，到位还需1周左右时间，望德科公司再给予一小段时间。德科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向百邑公司开具金额共计174,626.67元、于2019年2月25日向百邑公司开具金额共计131,544.08元、于2019年3月22日向百邑公司开具金额共计124,227.3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3月6日，百邑公司向德科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近期公司流动资金暂时面临短期困难，承诺尚未支付给德科公司的2018年12月账单费用174,626.67元以及2019年1月账单费用131,544.08元将在收到新项目启动资金的第一时间立即安排支付。2019年3月17日，德科公司向百邑公司发送2019年3月的账单，金额为101,940.54元。针对2019年3月、2019年4月的缴费情况，德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应的缴费记录，其中2019年4月的费用共计5,639.04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德科公司、百邑公司所签《人事委托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德科公司依据约定代百邑公司缴付员工社保费和公积金的情况下，百邑公司应于约定期限与德科公司结算上述费用并支付服务费，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德科公司主张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的费用，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德科公司的举证可以反映，针对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的费用，德科公司已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百邑公司已于电子邮件中对上述期间的费用予以确认，还于此后对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的费用支付事宜向德科公司出具《承诺函》。至于2019年3月、4月的费用，虽未经百邑公司确认，但德科公司已就其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提供了相应的缴费记录。此外，德科公司针对上述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缴费记录均已举证并列明所对应的员工和费用情况，而上述期间的人员存在重合，故百邑公司曾确认付款的事实，足以印证上述人员之身份。百邑公司抗辩称，由于相关人员涉嫌犯罪，有可能涉及虚假发票报账的情况，其中不排除德科公司的票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德科公司在本案中的举证主要针对其履行合同的情况，所开具发票与德科公司的履行合同情况可相互印证，并非独立证明涉案事实，故百邑公司的抗辩理由不影响德科公司诉讼主张之成立。综上，德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百邑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合同关于每日2‰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为19,019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百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科公司支付垫付费及服务费共计537,977.64元；二、百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科公司支付违约金19,019元。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58元，减半收取计4,879元，财产保全费3,499元，共计8,378元，由德科公司负担586.50元，百邑公司负担7,791.50元。本院二审期间，百邑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562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7771号民事裁定书。经质证，德科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份裁定书均未生效，且与本案争议无关。德科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对百邑公司的证据认证如下：鉴于上述证据的内容涉及百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嫌职务侵占，与德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委托服务费无直接关联性，且百邑公司提供的裁定书均未生效，故本院对百邑公司的证据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当事人双方亦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百邑公司是否负有向德科公司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各项委托服务费的义务？百邑公司所称相关人员涉嫌犯罪是否影响本案的审理程序？关于委托服务费，本院认为，百邑公司与德科公司之间订立了合法有效的《人事委托服务合同》，德科公司提供的缴费记录、增值税发票、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已依据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有权要求百邑公司于约定期限支付相应的委托服务费。本案中，德科公司对于委托服务费的举证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程度，且德科公司举证证明的费用发生事实符合双方的交易惯例，其金额并无不合理之处。百邑公司虽对证据形式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反证推翻德科公司的证据效力，故百邑公司的相应上诉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审理，百邑公司称因其相关人员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德科公司提供的票据可能存在虚假发票报账的情况，故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百邑公司应就存在虚假发票报账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百邑公司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德科公司提供的发票并非独立证明涉案事实，仅是作为其合同履行情况的印证，百邑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并不影响德科公司诉讼主张的成立，故本院对百邑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百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对其上诉，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9元，由上诉人百邑（上海）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闻淙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