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再6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勤溢，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4年6月3日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军海，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3年11月26日生，住青海省西宁市。上列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雯,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洪虎，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1年8月2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军,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宁新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579908041L，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五四西路57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苟永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佳、冯亮，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海省祥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401255B，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新宁路32号1号楼丁香家园综合楼9层1092室。法定代表人：王祥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宁，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军海、赵勤溢因与被申请人李洪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4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青01民申4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军海、赵勤溢及其委托代理人滕雯，被申请人李洪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德军，原审被告青海省祥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建宁，西宁新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佳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军海、赵勤溢申请再审称，2013年我们挂靠在祥达公司,承包了新华联公司室外管网工程。其中将部分施工内容交由李洪虎进行施工,因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协议，仅口头约定在工程质量合格的前提下参照定额中的人工费率支付工程款。在(2018)青0104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审法院认定建设单位新华联公司已经将该项目工程款全部支付,但再审申请人有证据证明该涉案项目正在与建设单位新华联公司进行结算。在2019年3月份再审申请人与建设单位对于1号地块的结算单进行了确认,对于2号地块的结算双方正在进行。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6年10月22日双方签订的估算总价进行判决并要求申请人按双方估算总价承担给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李洪虎申请的工程量和现实工程量严重不符，从2013年至2018年给李洪虎付工程款的金额有异议。请求依法对该判决进行再审并给予改判。被申请人李洪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2014年答辩人干的工程增加了工程量至少有四五十万。工程量干完以后一直在维修，但由于地的原因导致塌方引起的维修，而不是工程质量产生的问题。答辩人是按图纸施工，费用也是按图纸上的工程量来计算的。本案原审法院判决后，赵勤溢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期间赵勤溢对一审判决认可不要求继续审理并书面撤回上诉，贵院作出了(2019)青01民终62号民事裁定，准许上诉人赵勤溢撤回上诉。张军海、祥达公司对一审判决结果认可表示服判未提出上诉等事实足以证明原审法院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张军海、赵勤溢于2019年7月17日向原审法院出具保证书，保证在2019年8月17日之前在新华联公司给付工程款之后支付本人全部工程款。2019年7月31日在执行程序中双方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故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新华联公司述称，赵勤溢、张军海与李洪虎双方的进行的结算与我公司无关，我们已经和祥达公司结算完毕。我们和祥达公司的结算是清单计价，价格是固定的，李洪虎和再审申请人是包干的，双方的结算方式是不同的。合同价格加上增加的签证价格，最后加起来是最终的结算价，不存在多干活不结算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祥达公司述称，2017年1月19日之前，新华联公司给祥达公司转了618万，2014年12月25日给李洪虎转了45万劳务费，转给再审申请人552万是代为支付劳务工资及材料款，李洪虎的工作量，劳务费是多少钱我们不清楚，李洪虎在工地上干活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根据法庭调查，1#地、2#地工程量总金额是340万，李洪虎主张的工程量包括其他工程的劳务费，让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请求该案再审。原告李洪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劳务工程款1965000元、赔偿利息1866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新华联公司与被告祥达公司签订如下合同：①．2013年7月份签订《西宁新华联广场销售中心路口排水井迁改合同》，该工程的建设单位为新华联公司，施工单位为祥达公司，该项目工程款已全部支付；②．2013年8月20日签订《西宁新华联广场F-02地块室外综合管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③．2014年8月19日签订《西宁新华联广场1#地室外综合管网工程施工合同》；④．《西宁新华联广场1#地室外综合管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发包人新华联公司按合同约定已支付工程款。被告祥达公司将自己承包的西宁新华联广场1#地、2#地室外综合管网项目工程转包给被告张军海、赵勤溢，后被告张军海、赵勤溢将该工程分包给原告，由原告组织人员提供该项目的劳务。2013年6月份原告与张军海在盛大国际工地的办公室内依据图纸协商，由原告负责提供劳务和租赁挖机，由张军海负责提供材料，实行包工不包料，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工程结束后，张军海同意原告撤离现场。2016年10月22日由原告及被告张军海、赵勤溢签字确认，形成《1#地、2#地工程量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总工程量4730000元，已付2360000元，剩余2370000元，不包括以上工程量：扣除机械国税30000元，共计剩余2340000元。双方结算后2017年1月21日张军海以房抵债给付原告劳务费225000元，并于2017年1月24日张军海将其所有的×××（途锐车作价550000元）抵给原告，后原告返给张军海150000元，在原告使用几天后，被告张军海要回车辆，并支付劳务费360000元，被告张军海实际支付原告劳务费210000元，被告张军海于2017年给付原告劳务费30000元，自2016年10月22日结算至今，被告张军海支付原告劳务费465000元，即2370000元-30000元税款-4650000元=187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军海、赵勤溢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洪虎支付劳务费1875000元、赔偿利息178125元；二、被告青海省祥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洪虎对被告西宁新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张军海、赵勤溢、青海省祥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李洪虎的反诉讼请求。赵勤溢不服该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了(2019)青01民终62号民事裁定，准许上诉人赵勤溢撤回上诉。张军海、祥达公司未提出上诉。因张军海、赵勤溢未履行生效判决，申请执行人李洪虎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程序中双方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中，再审申请人赵勤溢、张军海提交了新华联公司与祥达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和5月30日达成的的《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意欲证明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应以最终结算价核算李洪虎的劳务费。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新华联公司与祥达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和5月30日达成的《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是否属新证据，能否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原判根据2016年10月22日张、赵给李洪虎出具的具有结算内容的《1#地、2#地工程量结算单》判令支付劳务费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对当事人的申请再审，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规定了十三种情形：其中第一种情形规定：（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从时间概念来看，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确出自于今年，形式上属于新证据，但是否足以推翻原判认定的事实需认真考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根据本条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不能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不能认定其为新证据。根据本案查证的事实：首先，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不论从原审立案的案由，还是审理方向、裁判结果均是按劳务合同关系认定的。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合同法的重要原则，除法律有另行规定，一般处理合同纠纷是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虽总体上看，本案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某些特征，但几方当事人的关系却是相对独立的，分别是：新华联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祥达公司，祥达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赵勤溢、张军海，赵勤溢、张军海的合同相对方是李洪虎，原审仅仅处理的是赵勤溢、张军海同李洪虎之间的劳务关系，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是新华联公司与祥达公司整个管网工程的结算，主体是新华联公司与祥达公司，结算主体和内容都不同。因此，新华联公司是否与祥达公司结算，与赵勤溢、张军海、李洪虎没有直接关系。该证据不能推翻原判认定的事实，因而不能认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所规定的新证据。其次，原判决判令由张军海、赵勤溢向李洪虎支付劳务费1875000元所依据的证据是双方于2016年10月22日张军海、赵勤溢给李洪虎出具的具有结算内容的单据，该决算单被告在一审中认可（张军海承认尚欠1875000元未付，同时对该结算单表示认可。赵勤溢虽对尚欠1875000元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也承认结算单的签字都是本人所签。且《结算单》出具后李洪虎尚未起诉前，张军海、赵勤溢（再审申请人）已开始履行（先后以现金转账的方式支付了236万元、房屋、车辆抵债方式还款46.5万元），现申请人仅根据新华联公司与祥达公司今年达成的《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推翻其与李洪虎之间于2016年的结算单，显属不当，本院认为不应支持。另外，根据本院再审查证，新华联公司1#、2#工地劳务费和机械费分别是180万元和160万元，两项合计340万元。李洪虎主张的473万元，包含了在此前李洪虎与张军海、赵勤溢分别在新千工地室外管网工程、大通水利局毛家沟谷防工程以及盛达国际室外管网工程中尚欠部分劳务费，此节再审申请人也认可。本院认为，李洪虎以张军海、赵勤溢为被告，请求支付本工程和前期其他工程欠付的劳务费可行，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但是判令祥达公司对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判项有误，一方面，对新华联公司管网工程之外的债务承担责任，加重了祥达公司的责任，另一方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当事人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张军海、赵勤溢与李洪虎劳务合同纠纷案，祥达公司非劳务合同的一方，因而让祥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对此节本应在再审程序中纠正，但因祥达公司在原审判决送达后既未上诉，亦非再审案件的申请人，现提出主张又超过提请再审的期限，加之祥达公司承担的仅是连带责任，届时如被执行，仍然有权另案追偿。为维护既判例的效力，遵循“不告不理”的原则，对祥达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4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24013元由再审申请人赵勤溢、张军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忠炜审判员 柳香芳审判员 马秀芬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祁 雪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第二款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