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1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丽，女，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居民，住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朝纲，湖南正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负责人：罗丽萍，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亮，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吴丽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东安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丽丽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范围内向上诉人支付交通事故理赔金1,000,0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驾驶员唐贤晖对事故的发生之情存在明显错误。1、交警部门未认定唐贤晖不构成交通事故肇事逃逸。本案系交通事故引发的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应以交警部门的认定为准。2、唐贤晖不存在知道事故发生且离开事故现场的动机。湘MXXXXX小型轿车共投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额高达112万元。3、唐贤晖不存在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驾驶人在车窗密闭且视线较差的情况下，并不知道其驾驶车辆撞上了受害人李梅，造成了交通事故。在知道事故发生后又立即赶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并对受害人家属积极赔偿，说明驾驶人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二、原审判决证据采信存在明显错误。1、鉴定人员不具备交通事故痕迹检验的资质。2、鉴定报告的内容超出了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3、鉴定结论存在明显错误。鉴定报告鉴定意见超范围进行的车体痕迹进行鉴定外，还认定“驾驶人唐贤晖对事故的发生过程处于知情状态”，这明显违背了鉴定所应遵循的客观、独立原则。三、原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本案中当事人对案件基本事实争议巨大，应当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而原审法院依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适用简易程序存在明显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在证据采信上存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免除保险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的理赔责任没有任何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改判如所请。太平洋财保东安支公司辩称：一、唐贤晖明显知道了交通事故。1、车辆受损严重（相对而言，因为被碰撞物是人体）、受损部位为车辆右翼子板和右后视镜、二次碰撞的响声、受害人李梅被撞飞了十几米远、事故路段视线和光线良好，根据常识也可以确认唐贤晖应当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2、唐贤晖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向前行使了几百米专门停下来查看车辆情况。3、发生交通事故后，唐贤晖改变了回家的路线，改为找汽车修理厂修理车辆。4、在吴丽丽接到交警部门的电话后，唐贤晖发现事情败露，不得已报警，根据“接处警登记本”记录，唐贤晖自述“昨晚10点左右”碰到一个东西，但不确定是人。根据上述可知，唐贤晖明显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二、一审判决证据采信公平公正。1、永州市交警部门在办理类似案件时，类似鉴定都是委托湖南省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人也都是谢青哲和廖希华。2、一审法院并没有把鉴定报告作为认定事实的直接依据，而只是把鉴定报告中的一些参数作为一个参考。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1、本案并不复杂。焦点主要为唐贤晖是否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主要证据也基本是交警部门提供和肇事车车上的行车记录仪。2、起诉到法院的交通事故案基本上保险公司全部或者部分拒赔的案子，现在交通事故案众多，不可能要求一审法院都组合议庭审理，也与最高院和省高院的要求相违背。3、上诉人在一审时也同意按简易程序审理。吴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支付交通事故理赔金122,000元；2、判令被告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原告支付交通事故理赔金1,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2日晚上，吴丽丽丈夫唐贤晖驾驶湘MCXXXX号小型轿车，从东安县白牙市镇同心路方向往东安县紫溪镇方向行驶，21时40分，当车行驶至东安县白牙市镇建设大道草鞋街路口路段时，车辆右前部与行人李梅发生碰撞，从而将李梅撞到，致使李梅当场死亡、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唐贤晖听到了一声响动，知道发生了碰撞，并发现车辆反光镜有点异常，便在离事发地点几百米处停了车。随后，唐贤晖驾驶车辆在东安县城内转了一圈后，又开至同心路的修理厂进行车辆维修。唐贤晖将车留在了修理厂，独自搭车回到了家中。东安县交警大队在接到群众报警后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并于当晚24时左右与原告吴丽丽联系，要求其到交警大队核实。接到交警大队电话之后，吴丽丽向唐贤晖了解了情况，唐贤晖以吴丽丽快要临产、肚子痛为由，叫其舅舅陈铸国前往交警大队核实。陈铸国到交警大队了解情况后，再前往唐贤晖家中接唐贤晖。2018年9月23日5时40分左右，唐贤晖到达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并进行了抽血检测。同日，经永州大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唐贤晖的血液乙醇定性呈阳性，含量为0.85mg/100ml，不属于饮酒或醉酒后驾车。2018年9月29日，唐贤晖的舅舅陈铸国、叔叔唐宜强与李梅家属（李梅的父亲李社贵、李梅的母亲简小娥、李梅的丈夫兰李荣）在东安县交警大队主持下达成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约定：唐贤晖赔偿李梅死亡补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费用共计112万元；于协议签订之日，赔偿62万元，余下50万元于2019年4月30日前付清等内容。同日，唐贤晖根据协议向李梅家属支付了赔偿金620,000元，并取得了李梅家属的谅解。东安县交警大队研究认为唐贤晖构不成逃逸，并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东公交认字[2018]第1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贤晖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梅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另查明，湘MCXXXX号小型轿车车主系吴丽丽，吴丽丽在被告太平洋财保东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和保险额度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购买了不计免赔，并在投保人声明栏的免责条款下签了名，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保险合同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十）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十三条第三项约定：“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还查明，李梅于1981年10月1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36周岁，自2015年8月起一直居住在东安县奥运公园。李梅与兰李荣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兰峰于2004年11月5日出生，女儿兰芹于2011年2月14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丽丽在被告太平洋财保东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在出现理赔的事由时，太平洋财保东安支公司应依照法律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被告是否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被告在保险单中对于责任免除做了加黑提示处理，并且在保险合同中将第二十四条的免责条款也做了加黑处理，应视为被告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明显标志作出了提示，原告吴丽丽在投保人声明栏的免责条款下签了名，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虽对该签名提出异议，但其未向法院书面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此，应当认定被告对该投保单中的一般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关于被告是否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一，事故发生后，经鉴定机构鉴定唐贤晖不属于饮酒或醉酒后驾车，东安县交警大队也没有认定唐贤晖饮酒或酒驾，被告亦未举证证实唐贤晖是否饮酒超标，因此，不符合保险合同商业险条款中“饮酒”的免责条款。第二，保险合同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了“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这一情形，保险公司免责。关于该约定，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唐贤晖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对发生交通事故知情以及有无逃避责任的故意。虽然东安县交警大队未认定唐贤晖构成逃逸，但是刑法中规定的“逃逸”与保险合同商业条款中约定的“离开事故现场”对当事人主观认知的标准不同。刑法中的“逃逸”要求行为人主观上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而保险条款中约定的“离开事故现场”仅要求当事人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即可，发生交通事故，并不仅指碰撞他人，也包括碰撞物体，即当事人只要知道发生了碰撞，都应该保护事故现场并报警以明确责任和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时唐贤晖听到了车辆响动，也明知车辆发生了碰撞，当晚视线一般，并不足以影响视线，发生碰撞的位置在车辆右前部，唐贤晖应当对发生碰撞的“物体”形状有一定的了解，以及当时李梅被抛飞的距离之远、车辆的撞击力度之大等情况，应当足以引起唐贤晖的高度重视，综合主、客观方面的因素来看，唐贤晖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知情。另外，原告吴丽丽以唐贤晖前往交警大队配合了调查为由，以此证明唐贤晖没有逃避责任的故意，但是事故发生后的行为只能证实当时唐贤晖的主观意识，而不能证实事故发生时唐贤晖的主观意识，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再者，在接到交警大队电话后，唐贤晖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到东安县交警大队配合调查，原告吴丽丽称其当时将要临产随时可能分娩，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当晚原告前往医院就医的看诊记录，唐贤晖迟延到达交警大队的理由并不充分，唐贤晖对于迟延到达交警大队配合调查具有过错。综上，唐贤晖明知发生了碰撞，但是既没有保护现场，也没有报警处理，而是离开了事故现场，原告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保险公司拒绝理赔具有事实依据。法院对被告辩称符合“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这一免责条款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第三，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了“（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这几种情形下，保险公司无须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参照该规定，本案查明的事实不属于这几种情形，结合交通事故造成李梅当场死亡的事实以及唐贤晖已经向李梅家属赔偿620,000元的事实，被告太平洋财保东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的部分，被告太平洋财保东安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原告吴丽丽110,000元；二、驳回原告吴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98元，减半收取计7,449元，由原告吴丽丽负担6,199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负担1,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吴丽丽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1、收条；2、转账记录。该组证据拟证实：1、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吴丽丽以及驾驶人唐贤晖通过案外人蒋丽娟向交通事故受害人家属兰李荣（李梅丈夫）支付赔偿金20万元；2、上诉人吴丽丽以及驾驶人唐贤晖在事故发生后一直积极赔偿受害人的损失，累计向受害人家属支付赔偿金82万元。证据二：唐文浩（系吴丽丽与唐贤晖之子）出生医学证明。该证据拟证实：1、吴丽丽在2018年10月3日及事故发生后的第11天生下儿子唐文浩；2、分娩前两周孕妇随时可能分娩，驾驶人唐贤晖在交警队述称第二天准备带老婆吴丽丽到大医院检查因此当晚将车开到修理厂有事实依据。证据三：唐贤晖2018年9月通话记录详单。该组证据拟证实：1、“189XXXXXXXXX”为驾驶人唐贤晖手机号码；2、唐贤晖在东安期间也一直使用该手机号码；3、2018年9月22日晚9：30分至9月23日07：52分之间（即交通事故发生后至次日早晨），唐贤晖没有对外通话记录，没有向外界进行求助。证据四：唐玉平询问笔录。该证据拟证实：1、唐玉平是事故发生现场目击证人；2、唐玉平述称“当时听到一声响声，声音不是蛮大”；3、唐玉平第一次到马路对面（事故发生地）只看到一部手机，在第二次再到马路对面才发现有人在事故中死亡；4、根据唐玉平的供述，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驾驶人唐贤晖交通肇事逃逸事实依据充分，原审判决认定驾驶人唐贤晖对事故发生知情存在明显错误。证据五：1、湖南省天杰司法鉴定所网页截图；2、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2016年度验证结果通知。该组证据拟证实：1、湖南省天杰司法鉴定所与湖南省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2、车体痕迹检验资质为湖南省天杰司法鉴定所资质，湖南省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不具备车体痕迹检验资质；3、湖南省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天杰[2018]计鉴字第19号鉴定报告意见书系没有资质的机构作出，原审采信报告中对车辆外观痕迹部分的鉴定结论存在明显错误。证据六：1、兰芹学籍证明；2、兰峰学籍证明；3、李社贵、简小娥居住证明。该组证据拟证实：1、兰芹、兰峰均在城镇学校就读；2、死者李梅父母李社贵、简小娥均在城镇居住；3、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者李梅的各项损失。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东安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跟上诉人没有关联性，这是上诉人自己赔付的钱。对证据二，没有原件核对，不予质证。提出以下意见，即使由该证据有原件核对，也不能达到证明上诉人的目的。对证据三，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唐贤晖不止只有这一个电话号码，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来看，唐贤晖明显不止一个，唐贤晖还有另外一个电话号码，完全有可能用微信或者其他通信工具，所以才没有通话记录，不能证明对交通事故不知情。对证据四，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法院已经提交，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五，需要庭后核对，没有原件，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一审判决没有采用鉴定机构，只是引用鉴定的测量数据。对证据六，对两份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不具有合法性，根据法律规定应该要负责人和承办人签名，但是没有签明，该证明不是学籍证明，也不能证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个学校上学。没有出具时间，没有承办人签名，也不是学籍证明，不能证明在该学校上学的时间。经本院认证，对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没有原件核对，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三，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四，证据五、对证据六，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质证。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吴丽丽申请了对2018年1月22日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吴丽丽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对上述有关事项进行了鉴定。鉴定费发票证实费用为2,300元。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了湘崇真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2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送检的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投保单编号为“ACHSR54DX918W002901X”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第2面上“投保人签章”处的“吴丽丽”署名字迹与提供的吴丽丽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因被上诉提出该鉴定意见对比太少，且提出申请要求调出吴丽丽在事故发生后被东安县交警大队询问的笔录作对比。本院依法调取该笔录作为补充材料送至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7日出具了湘崇真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216号—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9年12月27日出具了湘崇真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216号--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投保单编号为“ACHSR54DX918W002901X”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第2面上“投保人签章”处的“吴丽丽”署名字迹与提供的吴丽丽样本字迹系同一人笔迹。上诉人质证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可，对补充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补充鉴定意见是最终结论，且更真实。本院认为，上述补充鉴定意见合法有效，由于鉴定样本的原因，上诉人吴丽丽在东安县交警大队询问笔录上的签名更能真实反映其真实书写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双当事人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保险单中对于责任免除做了加黑提示处理，并且在保险合同中将第二十四条的免责条款也做了加黑处理，应视为被告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明显标志作出了提示，上诉人吴丽丽在投保人声明栏的免责条款下签了名，虽上诉人主张该签名不是其笔迹，但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7日出具了湘崇真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216号—补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该签名是其笔迹。因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对该投保单中的一般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对于上诉人吴丽丽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吴丽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吴丽丽负担。鉴定费2,300元，由上诉人吴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久余审 判 员 彭样平审 判 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石瑞婷书 记 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