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2民终1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复丁，男，194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雄州镇。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顺英，女，195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雄，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碧慧，广东南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秀兰，女，195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雄州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星，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修文，男，197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光明西路**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修华，女，1976年11月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修红，女，198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雄州镇。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修春，女，198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雄州镇。 原审第三人：吴修玲，女，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原审第三人：吴修婷，女，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诉人吴复丁、李顺英，上诉人廖秀兰、吴修文、吴修华、吴修红、吴修春（以下简称廖秀兰等五人）因与原审第三人吴修玲、吴修婷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均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17）粤028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复丁、李顺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雄、谭碧慧，上诉人廖秀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星，上诉人吴修文、吴修华、吴修红、吴修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吴修玲、吴修婷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复丁、李顺英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吴复丁、李顺英对南雄市幸福街洪山寺**号的房屋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廖秀兰等五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认定吴复丁、李顺英在竹树下**号另建有房屋，并与吴俊光、吴复祥一起各自得到了拆迁补偿，没有事实依据，也不能否认洪山寺**号属于祖遗房产的事实。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吴复丁、李顺英与吴俊光、吴复祥一起各自得到了拆迁补偿，那么得到的补偿是什么。竹树下**号的拆迁发生在1987年，是由南雄县国土局主导的一项政府工程，不可能没有记载。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仅凭推测就认定吴复丁、李顺英各自得到了拆迁补偿，完全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准则。（二）洪山寺**号房屋依法属于吴俊光和何妹妹继承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洪山寺**号房屋是由竹树下**号房屋置换所得，没有任何依据证明竹树下**号房屋是吴俊光、何妹妹或者其他子女所建，结合吴俊光在《房屋调换协议书》的表述，可以确定竹树下**号房屋在“文革”前已经存在。因此，可以认定竹树下**号房屋是吴俊光父母遗留的房产。按照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夫妻一方继承的财产，共同使用八年视为夫妻共同财产，据此，竹树下**号房屋应认定为吴俊光和何妹妹的夫妻共同财产。（三）吴俊光和何妹妹没有将竹树下**号房屋赠与给廖秀兰等五人，以吴复祥名义登记的《房屋所有权证》，属于代表登记行为。赠与必须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并向受赠人直接作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吴俊光和何妹妹有明确向廖秀兰等五人作出过赠与的意思表示，吴俊光出具给南雄市房管所的报告中的表述，也不能认定是赠与的意思表示。首先，向房管部门出具的报告仅作为办证使用。其次，交给吴复祥管业，不等同于赠给吴复祥所有，更没有赠与给媳妇和孙辈的意思表示。这一表述的意思应理解为：交给吴复祥使用。在旧契中也偶见有“管业”的说法，但如果是买卖契约，均表述为“永久管业”。再次，竹树下**号是吴俊光和何妹妹夫妻共同财产，何妹妹没有作出任何同意赠与的意思表示。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洪山寺**号房屋属于廖秀兰等人的共同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是错误的，该规定调整的是权属证书与登记簿发生冲突时的适用规则，并非权属认定规则。本案的权属认定是基于继承这一基本事实，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从权属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实事求是地作出认定。二、洪山寺**号房屋作为吴俊光和何妹妹遗留的房产，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按法定继承的顺序等额继承，由吴复丁、李顺英和吴复祥的继承人分别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吴复丁、李顺英的上诉请求。 廖秀兰等五人辩称，廖秀兰等五人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廖秀兰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吴复丁、李顺英的全部上诉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复丁、李顺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吴俊光和吴复祥的竹树下**号房屋被征收后，补偿安置的房屋是洪山寺**号房屋，该补偿所得房屋在办理产权登记时，吴俊光在产权登记部门的“交由吴复祥管业”的意思表示，即表示该房屋属吴俊光自己所有的部分赠与给了吴复祥。（二）办理房产证时，吴修文、吴修华、吴修红、吴修春四人是吴复祥的儿女，均年幼，无劳动收入，该房屋也不是因为按人头安置所得，虽有家庭共同财产的性质，但在法律上是属于父母（吴复祥、廖秀兰）的财产。（三）产权登记本上虽然写有共同所有权人，但是该记载在法律地位上和证明效力上并不能优先于房产证的登记，是属于共同共有还是吴复祥、廖秀兰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得而知。该产权登记一直未实际发生争议，说明上述共同共有人对吴复祥登记为所有权人是没有异议的，如有异议，应当由产权登记本上的共同共有人协商或诉讼解决，第三人无权对该产权登记提出异议，更不应当由本案迳行认定判决，本案迳行对该产权进行认定，是不尊重当事人自身的意愿，超出本案审理范围。（四）从三方面认定对于确定讼争房屋真正权利人具有重要的意义。1.讼争房屋目前的所有权的来源从法律上讲可以认定所有人仅有一人即吴修文，本讼争房屋本不应存在所谓的继承权纠纷。吴复祥去世后，南雄县体育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吴修文的报告，均可证明吴复祥的父母、妻子均同意将房产证的名字由吴复祥改为吴修文，该意思表示不是改一个名字那么简单，显然有将房屋产权归属转移给吴修文的意思。虽然最终产权登记因为吴修文没有钱缴纳各项税费而没有办理，但转移产权归属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现吴俊光、何妹妹均已去世，此意思表示完全可以作为处理其遗产的依据，吴修文是房屋唯一的继承人。2.讼争房屋在2010年重建，新建的房屋所有权归廖秀兰等五人共同所有。因讼争房屋老旧，廖秀兰等五人共同出资在2010年将讼争房屋拆旧建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新房所有权应归廖秀兰等五人共同所有，现在即使要分割遗产，吴复丁、李顺英也仅能分割土地价值部分，新建房不属于遗产。3.涉案房屋产权证由廖秀兰等五人长期保管，房屋长期由廖秀兰等五人支配使用，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遗产分配争议。房屋产权证书是房屋产权的重要凭证，产权人一般不会随意交由他人。本案中，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证的登记人为吴复祥，如果房屋实际权利人为共同共有，则由吴修文长期保管该证书的做法有违常理。涉案房屋由谁长期支配使用也是认定真实权利人的一个重要依据，本案中，廖秀兰等五人提供的南雄县体育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房屋自1989年开始，一直由廖秀兰等五人居住，并在2010年进行了拆旧建新，直至现在该房屋也是由廖秀兰等五人支配使用。综合以上分析，吴修文提供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吴修文为涉案房屋的真正权利人，而吴复丁、李顺英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主张。二、一审法院认为存在遗产纠纷，但适用法律有误。（一）一审法院在分割遗产时没有考虑“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法律适用明显错误。如涉案房屋属于吴俊光、何妹妹个人所有的份额可以作为遗产继承，按照等额享有的规定，吴复祥、吴俊光、何妹妹、廖秀兰、吴修文、吴修华、吴修红、吴修春各享有涉案房屋1/8的份额。1.吴复祥于1993年3月25日去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吴复祥所享有的1/8中的1/2为其遗产，法定继承人为吴俊光、何妹妹、吴修文、吴修华、吴修红、吴修春、廖秀兰，可各分得1/16中的1/7即1/112。其中吴俊光、何妹妹各自继承的1/112，又属于互为夫妻共同财产，对对方继承所得的一半拥有所有权。2.何妹妹于2000年7月16日去世，生前拥有的财产份额是1/8+1/112即15/112，该15/112中的1/2即15/224作为个人遗产处理，法定继承人有吴俊光、吴复兴、吴复丁、吴复祥（四位子女代位吴复祥继承），各得15/224中的1/4即15/896。3.吴俊光于2002年7月1日去世，对涉案房屋的遗产有1/8+1/112+15/224+15/896份额，即195/896。法定继承人有吴复兴、吴复丁、吴复祥（四位子女代为继承），各分得1/3即65/896。所以吴复丁、吴复兴各得份额是15/896+65/896即80/896，涉案房屋面积为162.97㎡，80/896×162.97㎡=14.55㎡，吴复兴去世后，遗产由其配偶和子女吴修婷、吴修玲继承，各得4.85㎡。（二）吴复丁、李顺英有扶养能力和条件，但没尽义务，分配遗产时理应不分或者少分。吴俊光、何妹妹一直与吴复祥及廖秀兰等五人共同生活，吴复祥生前和廖秀兰等五人共同赡养老人，直至老人去世。吴复丁、李顺英根本不过问老人生活，完全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不分或者少分。”因此，鉴于本案吴复丁、李顺英可继承的遗产本身就较少，加上其有扶养能力和条件而不尽扶养义务，故在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三、本案从继承纠纷角度和分家析产角度看，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吴复丁、李顺英的诉讼请求。本案的案由系继承纠纷而非分家析产纠纷，吴复丁、李顺英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基于继承权而产生的确认之诉，理应受到法定继承诉讼时效的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纠纷提起诉讼的时限为二年（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为三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若涉案房产有部分属于吴俊光、何妹妹的个人财产可以作为遗产继承，何妹妹去世时间是2000年7月16日，吴俊光去世时间为2002年7月1日，从吴复丁、李顺英在一审陈述的内容看，其一直知道诉争房屋是登记在吴复祥名下，并且在2010年因该房屋老旧，吴修文已经拆旧建新，吴复丁、李顺英对此也是清楚的，那么吴复丁、李顺英最迟应在2002年7月15日和2004年6月30日前提起诉讼，但其二人不管是对房屋登记问题还是拆旧建新问题均未表示异议。现吴复丁、李顺英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至一审起诉时显然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吴复丁、李顺英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廖秀兰等五人的合法权益。 廖秀兰等五人在二审询问时补充上诉理由：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继承纠纷我国有相应的法律规定，提起诉讼的时效为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为三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时开起计算，吴复丁、李顺英对于吴俊光的死亡时间是很清楚的，故本案就应当从吴俊光死亡时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二、在2010年，该争议的房产已经被吴修文拆旧建新，原有的房屋没有进行分割，也没有按照当时房产的价值进行析产，故从那时起，吴复丁、李顺英等人就应当知道，幸福街洪山寺**号实际上已经由于拆除而消失，已对遗产进行了处分。故吴复丁、李顺英提出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存在遗漏。幸福街洪山寺**号是作为本案分家析产的标的，但该房屋已经因拆旧建新而不存在了，该房屋在2010年之前为平房，现已经拆旧建新为三层楼房，可见，现在的房屋不是原来的标的物。因此，一审法院现在进行分家析产的是一个不存在的标的，故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 吴复丁、李顺英辩称，吴复丁、李顺英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的意见一致。另外，针对廖秀兰等五人于二审询问时补充的上诉意见补充答辩意见：吴俊光并未赠与房屋给吴复祥。一、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本案是源于继承而产生的分家析产，在继承发生时，各被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依法视为已经接受了继承，且继承的诉讼时效最长为20年，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二、廖秀兰等五人认为涉案房屋在2010年进行了拆旧建新，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即使进行了重建，在未经其他权利人同意的情况下，也不因为重建而改变所有权的性质。三、本案不因房产证登记在谁名下而作为所有权的依据，应当以权利的来源确认所有权人的份额。 原审第三人吴修玲、吴修婷述称，一、一审法院对吴复丁、李顺英等人认为洪山寺**号房屋是吴俊光和何妹妹的遗产的主张不予支持，但该房屋是竹树下**号房屋置换所得，从《房屋调换协议书》的内容可以证明竹树下**号房屋在文革之前就是存在的，竹树下**号房屋是吴俊光祖辈遗留的房产，也应认定是吴俊光和何妹妹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一审判决认定洪山寺56房屋属于廖秀兰等八人的共同财产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吴俊光和何妹妹并没有将洪山寺**号房屋赠与吴复祥，以吴复祥的名义登记的《房屋所有权证》只是代表登记行为，吴俊光出具给房管所的报告中“交给我儿子吴复祥管业”的表述仅表达了交由吴复祥使用和管理的意思，并不是赠与。三、洪山寺**号房屋作为吴俊光和何妹妹的遗留房产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应依据法定继承的顺序等额继承，即由吴复丁、李顺英、吴复祥分别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判决。 吴复丁、李顺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吴俊光的遗产232平方米土地及建筑物，本案诉讼费用由廖秀兰等五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的关系。吴俊光和何妹妹是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三个儿子，即长子吴复祥（吴復祥）、二子吴复丁和三子吴复兴。廖秀兰是吴复祥的配偶，李顺英是吴复兴的配偶，吴修文、吴修春、吴修红、吴修华是吴复祥和廖秀兰的子女，第三人吴修玲、吴修婷是李顺英和吴复兴的子女。吴复祥、何妹妹、吴俊光、吴复兴分别于1993年3月25日、2000年7月16日、2002年7月1日和2002年7月3日去世。 二、幸福街洪山寺**号房产的来源及基本事实（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房管所档案材料，吴复丁、李顺英、廖秀兰等五人均到房管所查阅和调取该档案）。1987年6月6日，南雄县国土局下发雄国字（1987）09号文件（搬迁通知），将幸福街竹树下**、16、18、20、22、24号门牌的房屋划给原雄州镇二中作运动场。其中，幸福街竹树下**号置换到幸福街洪山寺**号。1987年9月30日，雄州镇二中（甲方）和吴俊光、吴复祥（乙方）签订《房屋调换协议书》，协定乙方将自己名下的幸福街竹树下**号房屋产权交由甲方拆除，甲方将洪山寺**号房屋交给乙方父子使用并产权所有，并补偿了包括修理费5000元在内的相关费用给乙方。甲方及南雄县房管所在协议书盖章，乙方签名的有吴俊光、吴复祥和廖秀兰。吴俊光在协议书下方注明“原竹树下现门牌第14号屋契于文革期间被抄失”。1989年2月21日，吴复祥向南雄县房管所申请对洪山寺**号房屋登记及领取新证。2月27日，吴俊光向南雄县房管所出具报告，内容为“本人因年老对于这次换发房屋证愿将现有居住的私房产权（雄州镇幸福街洪山寺**号）交给我儿子吴复祥管业，请上级查照批准为感”。申请办证期间，南雄县房管所核查吴复祥家庭主要成员为吴复祥、吴俊光、何妹妹、廖秀兰、吴修文、吴修华、吴修红、吴修春等八人，并在《房屋共有人情况》栏中将该八个家庭成员所占份额列为全部。1989年7月30日，南雄县房管所丈量该房屋的土地面积为232㎡（包括院子），房屋建筑（用地）面积为162.97㎡（院子不计算面积）。南雄县房管所审核后，于1990年7月16日换发了粤房字第1875347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的所有权人为吴復祥（即吴复祥）、所有权性质为私有、所有权人占有份额为全部、所有权来源为交换，地址为南雄县雄州镇幸福街洪山寺**号，基底面积（建筑面积、住宅面积）为162.97㎡，结构为砖木一层及四至界限等。 三、当事人举证和质证。吴复丁、李顺英及吴修玲、吴修婷认为幸福街洪山寺**号房产为其父母即吴俊光和何妹妹的遗产，吴复丁、李顺英除依据从房管所调取的上述档案证据外，还提交了吴复丁、李顺英及廖秀兰等五人的亲戚汪某某及邻居刘某某等11份证人证言，其中汪某某、刘某某已经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主要证明幸福街竹树下**号原有一间50多平方米房屋为祖辈留下的遗产，其余三间共计100㎡左右（分别建于1968-1969年和1981年）为三兄弟共建的共有财产，三兄弟没有分家。同时证明李顺英夫妇于1990年在置换后的幸福街洪山寺**号房屋内加建了第二栋第二层，承建人为刘某某等人。廖秀兰等五人共同质证认为，对证人资格不认可，证人年龄偏大，证词内容高度一致，以及对证人回忆是否清楚、是否受到吴复丁、李顺英误导表示怀疑，且没有证据证实和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此外，吴复丁、李顺英还提交了一份有吴复兴亲笔签名的《协议解除劳动合同书》，以此否定廖秀兰等五人主张吴复兴得到房屋补偿后卖给党校的收据签名的真实性，廖秀兰等五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廖秀兰等五人针对吴复丁、李顺英的主张提交了10份证据。其中证据1-3号为亲戚和邻居的证人证言及廖秀兰等五人描述的竹树下**号房屋平面图，以证明吴复祥、吴复丁、吴复兴三兄弟在竹树下**号都各自兴建了房屋，其中吴复祥建了200㎡，而且是赡养父母共同居住，吴复丁的是100㎡左右，吴复兴的是100㎡左右，竹树下**号还有大概140㎡空地，这些证人是承建的施工人员以及竹树下**号的邻居，对建房的情况做了证明。4号证据为1988年2月5日南雄县国土局下发雄国字（1988）14号文件（关于无偿划拨土地的通知），通知对象为幸福街竹树下**、16、18、20、22、24号门牌户主吴复兴、吴复丁、吴俊光、吴复祥、吴某1兄弟、吴某2、尹某某兄弟、邓某某、黄某某等。5、6号证据为相关乐园巷等处房屋照片、收据，4、5、6号证据证明吴复丁和吴复兴已经补偿房屋及吴复兴转让补偿房屋给党校。证据7为1996年7月1日南雄县体育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吴复祥去世后，吴俊光、何妹妹、吴修文要求把房产过户到吴修文的名下。证据8为吴修文向房管所要求将吴复祥的名字更改为吴修文的报告，吴俊光、廖秀兰在报告中签名。证据9为1990年12月11日城镇个人建房许可证，证明吴复祥在洪山寺**号报建了两层房产，两层面积为100㎡，以此否定李顺英主张其夫妇在洪山寺**号房屋内加建了第二栋第二层的事实。证据10为房屋登记材料，显示吴复兴、吴复丁不是此协议的补偿主体，洪山寺**号属于吴复祥的个人房产。并证明附注中的232㎡经过测量真实面积是162.97㎡，且产权来源很清晰，不应该有争议。吴复丁、李顺英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正好证明涉诉房产置换前的产权是祖辈遗留下来的，绝大部分是三兄弟共同兴建的共有财产，且廖秀兰等五人列举的证人没有到庭。吴复丁三兄弟之间只是各自成家后各自分家居住，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分家析产，恰好证明竹树下的房产属于本案三兄弟跟父母的共有财产，并不能证明吴复丁和吴复兴已经得到了另外的补偿，况且廖秀兰一再陈述吴复丁已经得到了另外补偿，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6中的房产是吴复兴与李顺英个人另外买的房产，并不是竹树下房产置换而来的，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证据7、8只是吴修文的个人申请，并不能证明本案涉诉房产是吴复祥的个人财产。证据9的报建第二层是李顺英的丈夫去报建的，但是因为房产登记在长子吴复祥的名下，所以报建的时候用的是吴复祥的名字。对证据10房产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置换之前若各自得到了补偿，吴复祥完全可以以本人的名义登记房产，而无需吴俊光委托办理。 四、关于竹树下**号房屋来源及争议。因为房管所档案中无竹树下**号房屋的原始资料，吴俊光在《房屋调换协议书》中也注明“原竹树下现门牌第14号屋契于文革期间被抄失”。结合吴复丁、李顺英一审庭审中关于其乐园巷房屋是自己建的老房子拆迁补偿得来的，是在祖屋以外建的，与祖屋无关的陈述，以及1988年2月5日，南雄县国土局下发雄国字（1988）14号文件（关于无偿划拨土地的通知）将幸福街竹树下**、16、18、20、22、24号对应的门牌户主分别为吴复兴、吴复丁、吴俊光、吴复祥、吴某1兄弟、吴某2、尹某某兄弟、邓某某、黄某某等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吴复丁和吴复兴在竹树下**号另外建有房屋，并与吴俊光、吴复祥一起各自得到了拆迁补偿。区别在于吴复丁认为其本人得到的是自己建造的而非祖屋得到的补偿，而廖秀兰等五人得到的是拆迁祖屋的补偿。廖秀兰等五人则认为其得到的补偿是吴复祥家庭自己房屋的补偿。至于吴复丁是否将补偿的房屋转让他人，与本案争议关联不大。 五、关于幸福街洪山寺**号房屋内加建房屋的争议。李顺英提交了证人证言及其本人陈述，主张“报建第二层是李顺英的丈夫去报建的，但是因为房产登记在长子吴复祥的名下，所以报建的时候用的是吴复祥的名字。”廖秀兰等五人则提交了以吴复祥名义申请的有南雄县城市建设委员会盖章确认的《城镇个人建房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书证的证明效力远大于证人证言的效力，故一审法院对李顺英认为其夫妇加建二层的主张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幸福街洪山寺**号房屋的权属，二是关于吴复祥、何妹妹和吴俊光的遗产继承问题，三是关于时效问题。 关于第一个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及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的规定，幸福街洪山寺**号房屋虽然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吴復祥（即吴复祥），所有权人占有份额为全部，与档案资料即登记簿登记的由吴复祥、吴俊光、何妹妹、廖秀兰、吴修文、吴修华、吴修红、吴修春共有的记载不一致。根据上述规定，该院认定幸福街洪山寺**号房屋为吴复祥、吴俊光、何妹妹、廖秀兰、吴修文、吴修华、吴修红、吴修春共有。因没有证据证实共有人对该房屋享有的具体份额，应视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故该院认定上述八人为等额享有，即各占八分之一的份额。该登记已经发生效力。因幸福街洪山寺**号登记的粤房字第1875347号《房屋所有权证》核定的房屋面积为162.97㎡，故该院仅对核定的房屋面积进行处理。 竹树下**号房屋的原始资料已于文革期间抄失，即便置换前有一部分房屋属于吴复丁、李顺英主张的祖屋，在房屋产权登记在吴复祥等八人名下前，吴俊光、何妹妹尚在世，有处置权的权利人应当是包括吴俊光在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而非吴俊光的子女。故该院对吴复丁等人认为幸福街洪山寺**号房屋是吴俊光和母亲何妹妹的遗产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5000元房屋修复费，作为当时的搬迁修复费用，不应作为当事人的遗产或份额处理。 吴复祥去世后，从廖秀兰提交的1996年7月向房管所申请的报告及南雄县体育运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吴俊光、廖秀兰在报告中签名和单位反映何妹妹作为文盲已到单位办理的事实看，吴俊光、何妹妹、廖秀兰只是要求将幸福街洪山寺**号房屋名字更改为吴修文，没有证据证实吴俊光、何妹妹、廖秀兰将继承吴复祥财产的份额赠与给吴修文。故该院对廖秀兰、吴修文、吴修华、吴修红、吴修春关于“吴复祥去世后，吴俊光、何妹妹作为祖父母，生前已明确表示房屋权属归吴修文所有，吴修文的几个妹妹均无异议，该房屋的权属在1996年7月2日已得到处理”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问题。吴复祥、何妹妹、吴俊光分别于1993年3月25日、2000年7月16日、2002年7月1日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第二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的规定，吴复祥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吴俊光、何妹妹、廖秀兰、吴修文、吴修华、吴修红、吴修春，何妹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吴俊光、吴复祥、吴复丁和吴复兴，吴俊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吴复祥、吴复丁和吴复兴。 按照等额享有的认定，吴复祥、吴俊光、何妹妹、廖秀兰、吴修文、吴修华、吴修红、吴修春各享有幸福街洪山寺**号房屋1/8的份额。吴复祥去世后，第一顺序继承人吴俊光、何妹妹、廖秀兰、吴修文、吴修华、吴修红、吴修春各继承的财产份额为1/8×1/7=1/56；何妹妹去世后,第一顺序继承人吴俊光、吴复祥（由配偶继承及子女代位继承）、吴复丁和吴复兴各继承的财产份额为（1/8+1/56）×1/4=1/28,吴俊光去世后，吴复祥（配偶及子女继承），吴复丁和吴复兴各继承的财产份额为（1/8+1/56+1/28）×1/3=5/84。 根据吴复丁、李顺英及第三人吴修婷、吴修玲的诉讼请求，该院认定吴复丁、吴复兴各继承份额分别为（1/28+5/84）=2/21，2/21×162.97㎡=15.52㎡。吴复兴去世后，遗产由其妻子李顺英和子女吴修婷、吴修玲继承，各应得5.17㎡。 关于第三个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7条：“继承的诉讼时效按继承法的规定执行。但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的，即为共同共有。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延长，均适用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的规定。幸福街洪山寺**号房屋的法律关系实质为因吴复祥、何妹妹、吴俊光、吴复兴去世后其继承人均未对其遗产进行分割，其遗产现转为各继承人共同共有，现起诉要求分割。根据吴复丁、李顺英等人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的批复》，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已转为分家析产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吴复祥、何妹妹、吴俊光、吴复兴先后去世后，继承人均未对其遗产进行分割，至2017年10月起诉时止，没有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故该院认定吴复丁、李顺英起诉没有超过最长诉讼时效。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复丁享有幸福街洪山寺**号房屋份额面积15.52㎡，李顺英及吴修婷、吴修玲各享有幸福街洪山寺**号房屋份额面积5.17㎡；二、驳回吴复丁、李顺英及吴修婷、吴修玲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6868元，由吴复丁、李顺英负担3434元，廖秀兰、吴修文、吴修华、吴修红、吴修春负担3434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廖秀兰等五人向本院提交一份家书，拟证实吴俊光、何妹妹生前由其赡养，生活、经济支出都由其承担。吴复丁、李顺英认为该证据从内容上看，可能是吴俊光写给孙女的一封信，但并不能证实吴俊光、何妹妹仅由廖秀兰等五人赡养，吴俊光本人有退休工资收入，不能因此剥夺其他继承人的继承权。针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廖秀兰等五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廖秀兰的子女曾汇款回家的事实，但并不足以证实吴复丁、李顺英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但未尽赡养义务。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吴复丁、李顺英、廖秀兰等五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财产是吴俊光、何妹妹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吴修文的个人财产亦或是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二、各方当事人的财产份额如何确定。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涉案财产是吴俊光、何妹妹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吴修文的个人财产亦或是家庭共同财产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一审法院调查的情况看，涉案的洪山寺**号房屋是由竹树下**号房屋置换而来。虽然洪山寺**号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中登记的所有权人是吴复祥，但是该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簿中记载的房屋共有人为吴复祥、吴俊光、何妹妹、廖秀兰、吴修文、吴修华、吴修红、吴修春，且占有份额均为全部。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为吴复祥、吴俊光、何妹妹、廖秀兰、吴修文、吴修华、吴修红、吴修春共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吴复丁、李顺英主张涉案的洪山寺**号房屋是吴俊光、何妹妹因继承祖屋而获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吴俊光、何妹妹在办理洪山寺**号房屋的登记手续时还在世，即便原祖屋属其夫妻共同财产，其亦有权对其名下的财产进行处分。从本案材料分析，吴俊光、何妹妹在不动产登记簿中记载的共有人信息，即应视为是其对财产的处分，因此，吴复丁、李顺英的上述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廖秀兰等五人主张涉案的洪山寺**号房屋是吴修文的个人财产，其提供的《报告》记载有因吴俊光年老愿将洪山寺**号房屋权交给吴复祥管业的内容，但是从字面意思理解，管业是管理产业的意思，并不能证实吴俊光已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处分给吴复祥，且该《报告》并没有何妹妹的签名，在登记簿上记载的房屋共有人也并非吴复祥一人所有，因此，廖秀兰主张吴俊光夫妇已将涉案房屋所有权处分给吴复祥的理由不充分。廖秀兰等五人提交的《关于更改房产证屋主名字的报告》仅有吴俊光和廖秀兰的签名，并没有其他共有人的签名，而且从内容上看，也只能反映由于吴复祥已去世，因此要求改名为吴修文，并未有明确的将吴俊光、廖秀兰名下财产赠与给吴修文的意思表示。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的规定，吴俊光、廖秀兰虽然在报告上签名同意涉案房屋屋主更名为吴修文，但是其并未进行不动产的变更登记，因此，涉案房屋的物权尚未发生变动。故对于廖秀兰等五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廖秀兰等五人主张涉案房屋是拆旧建新，新建房不属于遗产的问题。由于廖秀兰等五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吴复丁、李顺英对于其该主张不予认可，且涉案房产证内容并未变更，因此，一审法院以房产证登记的面积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廖秀兰等五人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 二、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财产份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如上所述，涉案的洪山寺**号房屋为吴复祥、吴俊光、何妹妹、廖秀兰、吴修文、吴修华、吴修红、吴修春共有，由于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上述共有人对于各自所占财产份额的约定，故应认定为共同共有，分割财产时应进行等额分割，即上述共有人各占1/8。吴复祥、何妹妹、吴俊光、吴复兴已先后去世，且没有证据显示其留有遗嘱，故对于其所享有的财产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定由其继承人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抚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中，吴复祥于1993年3月25日去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所占的1/8财产份额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吴俊光、何妹妹、廖秀兰、吴修文、吴修华、吴修红、吴修春各继承1/56（1/8÷7）。何妹妹于2000年7月16日去世后，其所占的1/7（1/8+1/56）财产份额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吴俊光、吴复祥（由其晚辈直系血亲即吴修文、吴修华、吴修红、吴修春代位继承）、吴复丁、吴复兴各继承1/28（1/7÷4）。吴俊光于2002年7月1日去世，其所占的财产份额5/28（1/8+1/56+1/28），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吴复祥（由其晚辈直系血亲即吴修文、吴修华、吴修红、吴修春代位继承）、吴复丁、吴复兴各继承5/84（5/28÷3）。吴复兴于2007年7月3日去世，其所继承的财产份额2/21（1/28+5/84）应先分出一半即1/21归其配偶李顺英继承，剩余的1/21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李顺英、吴修婷、吴修玲各继承1/63（1/21÷3）。综合以上，本案当事人各自所占的财产份额如下：吴复丁占12/126，李顺英占8/126，廖秀兰占18/126，吴修文占21/126，吴修华占21/126，吴修红占21/126，吴修春占21/126，吴修玲占2/126，吴修婷占2/126。根据涉案房屋房产证的面积换算，吴复丁应占的面积为15.52㎡，李顺英应占的面积为10.347㎡，吴修玲、吴修婷各占2.587㎡。对于廖秀兰等五人主张一审法院计算错误的问题，由于上述在计算各共有人份额时，已将吴复祥与廖秀兰，吴俊光与何妹妹的财产份额单独计算，不存在夫妻共同财产混同的情况，故在计算吴复祥、何妹妹的遗产时，无需再析出一半份额给其配偶。因此，对廖秀兰等五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但一审法院在计算吴复兴的财产继承时应先析出一半份额给其配偶李顺英，剩余部分才由其配偶和子女继承，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另外，一审法院在认定由吴复祥的继承人代位继承其所继承的财产份额时，将其配偶亦列为代位继承人之一，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廖秀兰等五人主张吴复丁、李顺英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但未尽赡养义务，故应当不分或少分的问题，由于廖秀兰等五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7条：“继承的诉讼时效按继承法的规定执行。但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的，即为共同共有。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延长，均适用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的规定，本案中，何妹妹、吴俊光分别于2000年7月16日、2002年7月1日去世，从被继承人去世时继承才开始，且继承人并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应视为接受继承，各继承人未对遗产进行分割，故应视为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因此，本案吴复丁、李顺英主张分割财产，实为分家析产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廖秀兰等五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复丁、李顺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廖秀兰等五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雄市人民法院（2017）粤028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雄市人民法院（2017）粤028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复丁享有幸福街洪山寺**号房屋份额面积15.52㎡，李顺英享有幸福街洪山寺**号房屋份额面积10.347㎡,吴修玲、吴修婷各享有幸福街洪山寺**号房屋份额面积2.587㎡； 三、驳回吴复丁、李顺英及吴修玲、吴修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868元，由吴复丁、李顺英、吴修玲、吴修婷负担5560元，廖秀兰、吴修文、吴修华、吴修红、吴修春负担130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868元，由吴复丁、李顺英、吴修玲、吴修婷负担5560元，廖秀兰、吴修文、吴修华、吴修红、吴修春负担1308元。李顺英多预交的1308元，本院予以退回，廖秀兰多预交的5560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茜 审 判 员  李 罡 审 判 员  何辉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莹 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