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2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英明，男，195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哉家，江苏21世纪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秀珍，女，1953年6月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哉家，江苏21世纪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英明，系被告范秀珍配偶。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百承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柏庐中路335号。法定代表人：范秀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哉家，江苏21世纪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卫刚,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惠明，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雨，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英明、范秀珍、昆山百承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承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卫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2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英明、范秀珍、百承海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顾卫刚的诉讼请求，或者改判由戴英明返还顾卫刚50万股江苏焕鑫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诉讼费用由顾卫刚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案涉的“还款承诺书”是戴英明在顾卫刚胁迫情况下签名、盖章的文件，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戴英明与顾卫刚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由于“还款承诺书”是虚假的，百承海公司也不用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范秀珍是百承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盖章行为是公司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均由公司享有或承担，范秀珍不应该承担责任，且“还款承诺书”中借款是虚假的，范秀珍不应该为不存在的债务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顾卫刚二审辩称：顾卫刚与戴英明间约定的是借款关系，戴英明所陈述的胁迫行为，不可能发生，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卫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戴英明、范秀珍立即向顾卫刚归还200万元款项；2、判令戴英明、范秀珍立即向顾卫刚支付自2014年11月10日利息暂计80万元;3、判令戴英明、范秀珍立即向顾卫别承担律师费55000元；4、判令百承海公司对戴英明、范秀珍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5、本案诉讼等费用由戴英明、范秀珍、百承海公司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9日，顾卫刚与戴英明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转让协议载明：今由戴英明转让给顾卫刚所持江苏焕鑫股份（股票代码831143）股权五十万股，每股转让价人民币肆元。合计转让价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该股票持有期为壹年，到期如受让人投资收益率低于12%每年，转让人同意回购，并按12%每年的收益支付本息。本协议由百承海公司担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转让人处戴英明签字，受让人处顾卫刚签字，担保人处百承海公司盖章确认。2014年11月10日，顾卫刚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分两次，每次100万元汇入戴英明账户，附言股权转让。2017年8月，顾卫刚提供一份还款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债务人戴英明（甲方），担保人百承海公司（乙方），鉴于甲方、乙方和顾卫刚于2014年11月9日签订《转让协议》，顾卫刚借给甲方200万元，年利率12%，乙方对甲方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是，甲方、乙方未能在《转让协议》约定还款日前偿还借款，经顾卫刚多次催讨，仍以各种理由未能偿还。甲方、乙方向顾卫刚做出如下承诺：一、截止2017年8月23日，甲方应付顾卫刚欠款为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利息人民币678666.67元，并依据《转让协议》的约定以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乙方对甲方的上述欠款向顾卫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甲方承诺将积极筹集款项，最迟于2017年11月9日前归还上述款项。三、如果甲方未按时归还上述款项，则顾卫刚有权就欠款向法院起诉申请强制执行。顾卫刚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公告费、执行费等）由甲方承担，同时甲方还须向顾卫刚支付所欠借款本金10%的违约金；乙方对甲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份还款承诺书尾部由戴英明签字确认，百承海公司盖章确认。一审另查明：戴英明提供银行流水明细，证明顾卫刚于2014年11月10日分两次汇给自己100万元款项备注为股权转让。一审审理中，戴英明提供两份转让协议，分别于2014年10月12日、2014年10月22日与受让人顾建东、朱春刚就江苏焕鑫股份进行转让，顾建东、朱春刚各受让25万股，每股4元。转让人戴英明承诺该股票在壹年内盈利率低于12%每年的，可以回购。顾建东、朱春刚于2018年5月向一审法院起诉戴英明，要求与其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股权购买款以及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做出一审判决，后戴英明不服上诉至本院。戴英明提供验资事项说明一份，证明百承海公司系由戴英明、吴承勇、潘雪林、徐建国、缪再根、冯福元、高文龙共同出资组建的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时间为2011年10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范秀珍。范秀珍系戴英明配偶，二人自1975年结婚，目前尚在婚姻存续期间。截止一审庭审时，戴英明持有焕鑫新材1662000股，盈亏比例为-101.555%。一审又查明:顾卫刚为此次诉讼花费律师费55000元。以上事实由转让协议、还款承诺书、银行转账单据以及流水明细、验资事项说明、戴英明在大通证券交易所软件上账户截图以及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顾卫刚与戴英明之间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由戴英明向顾卫刚转让江苏焕鑫股份（股票代码831143）股权50万股，故顾卫刚与戴英明之间形成股权转让关系。协议约定“股票持有期为一年，到期如受让人投资收益率低于12%每年，转让人同意回购，并按12%每年的收益支付本息”，但是对于一年之后仍持有股票的情形，如何处理没有明确约定。后戴英明在2017年8月向顾卫刚出具还款承诺书，其中表述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故本案定性应当以民事法律关系成立时，双方当事人的作出意思表示确定案件性质。2017年8月的还款承诺书的性质应当认为是股权回购协议，内容为按照原价回购股票，并支付年利率12%的利息并约定了违约金，该股权回购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以及之前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戴英明抗辩称，系受胁迫所签，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顾卫刚主张戴英明归还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顾卫刚主张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2%，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关于律师费，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百承海公司的责任，该公司在转让协议、还款承诺书上均作为担保人盖章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确定由百承海公司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范秀珍的责任，戴英明与范秀珍系夫妻关系，又是百承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以公章对外为戴英明提供担保，范秀珍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可以推定其为明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一审法院确定由范秀珍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遂判决：一、戴英明、范秀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顾卫刚款项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百承海公司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顾卫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640元，由戴英明、范秀珍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戴英明于2017年8月向顾卫刚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基于双方间股权转让协议，还款承诺书是对双方股权转让协议所涉权利义务的重新约定，系戴英明自主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戴英明应该按照还款承诺书约定向顾卫刚支付相应款项。一审依据该还款承诺书要求戴英明向顾卫刚归还款项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妥。范秀珍与戴英明系夫妻关系，又是百承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百承海公司对外为戴英明提供担保，范秀珍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可以推定其为明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一审法院确定由范秀珍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并无不当。百承海公司在还款承诺书上确定为戴英明上述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还款承诺书未确定百承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戴英明在还款承诺书上确定最迟于2017年11月9日前归还上述款项，故百承海公司的保证期间至2018年5月8日届满，现顾卫刚于2018年6月27日提出起诉要求百承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戴英明、范秀珍上诉认为其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百承海公司认为其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28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28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296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640元，由戴英明、范秀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640元，由戴英明、范秀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月青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韩小安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