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耀兴，男，194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浦桂娣，女，195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冕，上海市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凌峰，男，197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瑶，女，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素英，上海振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耀兴、浦桂娣因与被上诉人俞凌峰、张瑶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8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俞耀兴、浦桂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俞耀兴、浦桂娣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俞凌峰、张瑶承担。事实和理由：1、俞耀兴、浦桂娣在2018年12月17日以后才知道俞凌峰、张瑶于2016年3月30日离婚，没有证据表明俞耀兴、浦桂娣明知俞凌峰、张瑶离婚且孩子由女方抚养时仍然承担孩子抚养费和劳务费。2、虽然俞耀兴、浦桂娣不能提供孩子日常花销的证据，但孩子每天需要吃、穿、被照顾是事实，俞耀兴、浦桂娣按离婚协议约定的抚养费金额主张权利并无不妥。3、父母帮助子女照顾孙辈系出于亲情，而非法定义务，本案俞耀兴、浦桂娣不是协助抚养而是承担主要抚养责任，因此无论事前还是事后均可向法定抚养义务人俞凌峰、张瑶主张权利。4、一审判决认为俞耀兴、浦桂娣未在2016年主张即为放弃主张，显然剥夺了民事诉讼法赋予俞耀兴、浦桂娣的三年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俞凌峰辩称，同意俞耀兴、浦桂娣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俞耀兴、浦桂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俞凌峰向俞耀兴、浦桂娣支付俞以勒生活费、医疗费、教育费以及俞耀兴、浦桂娣劳务费的50%合计113,750元(按7,000元/月的标准计，自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止)；2、张瑶向俞耀兴、浦桂娣支付俞以勒生活费、医疗费、教育费以及俞耀兴、浦桂娣劳务费的50%合计113,750元(按7,000元/月的标准计，自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俞凌峰与张瑶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生育一子，名俞以勒。2016年3月30日，俞凌峰与张瑶在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生子俞以勒由张瑶抚养，俞凌峰每月补贴孩子生活费1,500元、教育费、医疗费2,000元，直到独立为止。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期间，俞凌峰、张瑶与俞以勒实际共同生活在一起，俞以勒工作日基本住在俞耀兴、浦桂娣家中，双休日、节假日基本住在外祖父母家中，宝林三村房屋装修期间和父母俞凌峰、张瑶一起居住。期间俞以勒发生的生活费、医疗费、教育费，俞耀兴、浦桂娣、俞凌峰、张瑶以及俞以勒的外祖父母均有不同程度的负担。2018年12月17日起，俞以勒开始独自随张瑶共同生活。一审另查明，2019年7月，俞以勒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俞凌峰补付2016年4月至2019年6月底的抚养费133,000元,并自2019年7月起每月按《自愿离婚协议书》支付抚养费。该案调解中，俞凌峰表示，其与张瑶离婚后还是共同生活在一起，直至2018年11月才和张瑶分居，2018年12月17日，张瑶才将俞以勒领回。张瑶对俞凌峰所述的生活情况表示认可，并同意俞凌峰自2018年12月17日起补付抚养费。后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俞凌峰补付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7月底俞以勒的抚养费26,250元，俞凌峰于2019年8月底前付清；俞凌峰自2019年8月起每月支付俞以勒生活费1,500元，医疗费、教育费2,000元，共计3,500元，至俞以勒18周岁时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俞耀兴、浦桂娣出具《自愿离婚协议书》以证实离婚时抚养权的归属和抚养费的约定。俞凌峰辩称当时离婚是为了购买学区房，并非真离婚，该《自愿离婚协议书》并未实际执行。张瑶认可俞凌峰的说法，并辩称约定的抚养费数额不能作为俞耀兴、浦桂娣主张的依据。俞耀兴、浦桂娣出具(2019)沪0113民初14887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6年3月30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的抚养费未处理。张瑶辩称，该份证据恰好说明该期间的抚养费已经处理完毕。俞耀兴、浦桂娣出具宝林三村居委会2019年7月出具的《证明》，证实俞以勒从小到2018年12月由祖父母抚养。张瑶出具宝林三村居委会2019年9月4日出具的《证明》予以反驳，证实俞以勒2014年9月至2018年12月17期间工作日居住在祖父母处，由祖母照顾，非工作日由母亲张瑶带回居住地照顾。俞耀兴、浦桂娣出具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证实俞以勒的医疗费由俞耀兴、浦桂娣支付。张瑶对该医疗费的金额不予认可。俞耀兴、浦桂娣出具日记，证明2016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俞以勒由俞耀兴、浦桂娣抚养。张瑶辩称该日记系俞耀兴自行书写，故不予认可。张瑶出具《邻居证明》、图片及微信截图、支付宝记录，证实俞以勒双休日、节假日主要由张瑶和外祖父母照顾，且张瑶带俞以勒就医、参与俞以勒学校活动，已经尽到抚养义务。俞耀兴、浦桂娣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张瑶未尽到抚养义务。法院对《自愿离婚协议书》、(2019)沪0113民初14887号《民事调解书》、居委会《证明》、门(急)诊收费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父母与子女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父母对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俞凌峰、张瑶自离婚后至2018年11月期间并未实际执行《自愿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双方仍共同生活在一起，并共同抚养婚生子俞以勒。俞耀兴、浦桂娣在生活上继续帮助照顾俞凌峰、张瑶及俞以勒，该生活状态较俞凌峰、张瑶离婚前未发生明显变化。隔代协助抚养在当前我国是一种较为普遍的社会现象，俞耀兴、浦桂娣及张瑶的父母因体谅儿女工作生活的不易，故在工作日和休息日轮流帮忙照顾俞以勒，这属老人的自愿行为，是一种发自情感、亲情的考量，符合我国的传统和国情。双方老人在照顾俞以勒的过程中付出了一定的时间、精力和金钱，俞凌峰、张瑶应该心怀感恩。关于抚养费，俞以勒居住在俞耀兴、浦桂娣家中时间较长并不能得出俞凌峰、张瑶怠于履行抚养义务的结论。事实上，俞凌峰、张瑶及外祖父母对于俞以勒均有所照顾，且在俞以勒的生活费、医疗费、教育费方面亦有所支出。俞耀兴、浦桂娣对于俞以勒的协助照顾以及在生活、医疗等方面支出的金额无法查实，且之前俞耀兴、浦桂娣与俞凌峰、张瑶间从未就抚养费的支付形成过口头或书面的约定，俞耀兴、浦桂娣亦从未向俞凌峰、张瑶主张过，故该支出系其自愿行为，法院对于俞耀兴、浦桂娣主张抚养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劳务费，俞耀兴、浦桂娣与俞凌峰、张瑶在起诉前从未以口头或书面的方式达成协议，且俞耀兴、浦桂娣从未向俞凌峰、张瑶主张过相关费用，故关于俞耀兴、浦桂娣主张的劳务费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俞耀兴、浦桂娣之诉请缺乏相关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俞耀兴、浦桂娣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各方当事人仍共同居住，各方对俞以勒均尽到了一定的抚养义务。在此后的抚养费纠纷中，张瑶亦放弃依照离婚协议向俞凌峰主张此段期间的抚养费、医疗费、教育费的权利。结合在此期间俞凌峰、张瑶及外祖父母对俞以勒均进行了一定的照顾及经济上的开支等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俞耀兴、浦桂娣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血脉亲情不因离婚而割裂，虽然俞耀兴、浦桂娣在照顾俞以勒的生活上确实付出了劳务与金钱，而这种付出，不应解读为简单的金钱关系，在此过程中，祖父母与孙子女之间亦维系了亲情。在各方均尽到抚养义务的情形下，仅因离婚而提起给付费用的诉讼，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亦不利于各方当事人开展新的生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俞耀兴、浦桂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高勇审判长  卢薇薇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邬海蓉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