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35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沿江北大道紫金城A座写字楼15-1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4606545XM。 负责人：刘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有旺，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军，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爱菊，女，汉族，1974年12月16日出生，住南昌市青山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根南,江西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宋福，男，汉族，1982年5月8日出生，住南昌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九红，男，汉族，1977年12月25日出生，住南昌市西湖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爱菊、刘宋福、范九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1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多判决的保险金118385.68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医疗费认定错误。一审中，原告及被告范九红等并未提供医疗费发票原件，无法认定医疗费产生的金额及实际支付金额，也无法查清医疗费是否存在医保报销、其他第三方保险合同理赔或赔付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多判决医疗费40949.68元（二审时上诉请求更正为40834.18元）。一审原告户籍地为农村辖区，赔偿标准应该以农村标准计算，原告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多判决了77436元。需特别说明的是一审原告伤情不构成九级伤残，两次鉴定结论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请求。 被上诉人陶爱菊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认为我方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我方已提供了公安局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以及相关部门出具的房屋租赁证，已经能够证明我方的居住地为城镇，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刘宋福辩称：坚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范九红辩称：坚持一审判决，事实是我已经出了钱，虽然发票掉了，但是医院也开具了证明。 陶爱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54403.64元，扣除被告已垫付45384.14元，还应支付20901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17时00分左右，被告刘宋福驾驶赣Ａ×××××小型客车，从青山湖大道化工学校门口驶出时，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陶爱菊发生碰撞，致陶爱菊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青山湖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宋福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陶爱菊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陶爱菊后被送往南昌市洪都中医院住院治疗21天后出院，花费医疗费45499.64元，其中范九红垫付了医疗费45384.14元。陶爱菊于2018年10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三个月内禁止患肢下地负重，三个月内禁止剧烈运动等。2018年12月13日，陶爱菊自行委托江西建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8日认定陶爱菊伤残等级为九级、护理期60天、后续治疗费12000元。陶爱菊为此支出鉴定费用25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赣警院鉴（临床）[2019]04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陶爱菊伤残等级为九级。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600元。 另查明，陶爱菊育有两个女儿，长女陶伊雯，2004年2月23日出生，次女陶伊佳，2008年11月22日出生，两个女儿随同陶爱菊一起在城镇居住。母亲徐香仔1941年4月8日出生，系农村居民，育有五个女儿。被告刘宋福驾驶的赣Ａ×××××小型客车所有权登记在被告范九红名下，该车辆在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事故在承保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陶爱菊受伤，被告刘宋福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陶爱菊有权要求被告刘宋福、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依法赔偿其损失；范九红垫付的医疗费45384.14元，其未提供发票原始凭证，但是范九红提供了南昌市洪都中医院财务科盖章确认的陶爱菊医疗费用汇总清单及住院费用证明，且陶爱菊也认可范九红垫付该笔医疗费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医疗费45384.14元已实际发生并由范九红垫付，应由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依法予以承担。 原告陶爱菊具体损失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记录及发票凭证等确定为45499.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以100元/天为标准，按住院天数21天计算为2100元（100/天×21天）。3.营养费：以20元/天为标准，按住院天数21天计算为420元（20元/天×21天）。4.后续治疗费：12000元，根据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陶爱菊已行多块钢板内固定，需行内固定物取出，评定其后续治疗费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当地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7426元/年为标准，按住院天数计算为11382元（37426元/年÷365天×111天）。6.误工费：误工损失应按照上一年度本地区在岗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680元/月，误工期可自事故发生次日2018年9月13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018年12月17日共计95天，即误工费为5320元。7.残疾赔偿金：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819元/年为标准，计算为135276元（33819元/年×20年×20%）。8.精神抚慰金：原告构成九级伤残，且刘宋福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故精神抚慰金确定为6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子女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0760元/年为标准，父母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885元/年为标准计算，合计为18785元（20760元/年×8年×20%/2=16608元，10885元/年×5年×20%/5=2177元）。10.交通费：以10元/天为标准，按住院天数21天计算为210元（10/天×21天）。11.辅助器具费：因本次事故导致右三踝骨折并踝关节，已行多块钢板内固定，根据当事人伤情和出院医嘱综合考虑诉请160元辅助器具费并无不当，予以支持。12.财产损失：电动车损失酌定为200元。上述赔偿项目共计237352.64元。上述损失具体承担如下：一、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限额范围内赔偿陶爱菊120200元。二、一审法院按医疗费总额10%计算非医保用药费计款4549.96元，该费用由刘宋福承担，剩余40949.68元由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在保险范围限额内承担。因范九红已垫付医疗费45384.14元，故刘宋福应退还范九红4549.96元，余款40834.18元应由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三、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扣除非医保费用后应赔偿陶爱菊112602.68元（237352.64元-4549.96元-120200元），扣除应支付范九红的40834.18元，实际应赔偿陶爱菊71768.5元。四、范九红系肇事车辆车主，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陶爱菊支付的鉴定费2500元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因其中关于三期的鉴定意见未被采纳，故酌定由陶爱菊承担500元，由刘宋福承担2000元，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支付的鉴定费1600元，因重新鉴定意见并未改变陶爱菊的伤残等级，故该鉴定费用由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陶爱菊因本案交通事故共应获得损害赔偿款237352.6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陶爱菊191968.5元，返还被告范九红40834.18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刘宋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范九红4549.96元；四、驳回原告陶爱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18元（陶爱菊已预交），由陶爱菊负担181元，由刘宋福负担2037元；原鉴定费用2500元（陶爱菊已预交），由陶爱菊承担500元，由刘宋福承担2000元；重新鉴定费用16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范九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始发票的照片。当时我方把原始发票给了平安保险公司，在这个过程中可能遗失了，这是平安保险的勘察员石庆斌当时拍的照片；2、陶爱菊医保查询截图；3、南昌县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居民业务科证明。证明目的：陶爱菊住院时确实是我垫付了钱，原始发票已遗失，陶爱菊截止到目前没有在医保报销过相关住院费用。 上诉人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不认可，该份证据属于照片形式不符合证据形式，其次是我方认可范九红垫付过该笔医疗费，可能存在医疗报销情形导致后来发票遗失或交给医保局；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仅为电脑打印件，无法证明出处；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南昌县医保局的证明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未在南昌县医保报销过医疗费，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否在其他保险处报销了医疗费，医疗费赔偿适用补充原则，若被上诉人已经报销或不能举证未报销，我方不认可该部分医疗费。 被上诉人陶爱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如范九红所说，在交给保险公司的过程中，发票遗失了，我方也没有交给医保局或其他保险公司报销，应当把这笔费用付给范九红。我方承诺从未拿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发票去任何地方报销过，以后也不会再去报销。 被上诉人刘宋福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被上诉人范九红提交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证据2，因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认可；对证据3，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陶爱菊的医疗费是否应由保险公司承担？2.陶爱菊城镇标准的认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于争议焦点1：各方对于陶爱菊受伤后在南昌市洪都中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5499.64元（其中范九红垫付45384.14元）均无异议，但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主张医药费票据并非原件，故不应承担赔付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法院要求当事人提供医药费、住院费等票据原件，并留存至案卷，除核实票据的真实性外，亦是为了防止受害人重复报销医疗费用。但在本案中，陶爱菊与范九红均认可医药费票据原件一直由范九红持有，亦是由范九红遗失，陶爱菊和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也认可范九红垫付该笔医疗费的事实，且南昌县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居民业务科证明，陶爱菊于2016年至2019年参加南昌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截止2019年12月19日为止未报销过相关住院费用。综合以上情形，陶爱菊因本次交通事故入院治疗发生医疗费40834.18元客观真实，且未有在其所属的医保管理机构报销医疗费用的情形，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以没有票据原件为由拒付医疗费用，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承担除10%非医保费用以外的医疗费用40834.18元并返还范九红，并无不当。 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结合陶爱菊在一审的举证情况，陶爱菊提供了居住证、房屋租赁协议，且提供了南昌市公安局青山路派出所签发的居住证及南昌市青山湖住宅和城乡建设局签发的房屋租赁证，该居住证签发于2015年8月7日并至今签注有效，可以证实陶爱菊在事发前已居住在城镇满一年。根据相关规定，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赔偿。对陶爱菊应适用城镇标准，一审判决认定没有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毅 审 判 员  刘卫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二〇年元月九日 法官助理  樊之珏 书 记 员  万晨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