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23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融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运河路661号。 法定代表人：张庆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新田，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纯平，东营市东营大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罗友良，男。 原审被告：陈月廷，男，。 原审被告：吕建民，男。 原审被告：吕真真，女。 原审被告：张庆风，女。 原审被告：商增霞，女。 上诉人东营融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融昌公司）因与上诉人车新田，原审被告罗友良、陈月廷、吕建民、吕真真、张庆风、商增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营融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车新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借款并未用于东营融昌公司的生产经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车新田一审中提交的两张借条在有关借款用途的内容上存在重大瑕疵。两张借条上“用于融昌公司周转”这几个字明显不是吕建民的字迹，且融字均是错字，明显是事后添加。2.东营融昌公司代吕建民偿还借款利息，不能证明东营融昌公司使用了该借款。车新田所出借的款项均汇入了吕建民个人账户，并未直接或间接进入东营融昌公司账户，吕建民作为东营融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期间，直接掌控着东营融昌公司，以东营融昌公司偿还吕建民个人的债务利息，不能证明涉案借款是由东营融昌公司使用。3.吕建民与商增霞夫妇现均已不是东营融昌公司的股东，其称涉案借款用于东营融昌公司系逃避责任、转嫁风险，其陈述不足以采信。4.东营融昌公司未提交账本作为证据，是因为东营融昌公司的账本丢失，报案后至今未找回，而非东营融昌公司故意不提供。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车新田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东营融昌公司使用了涉案借款，并且一审法院在车新田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将待证事实不存在的举证责任推给东营融昌公司，并且未向东营融昌公司释明负有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 车新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东营融昌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公司经营，东营融昌公司主张吕建民故意认可该涉案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属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二、东营融昌公司承认涉案借款均发生在吕建民担任东营融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期间，借条上明确注明了借款用途用于“东营融昌公司周转”，“融”字书写错误不影响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吕建民承认是其本人书写。东营融昌公司自2016年7月6日至2017年5月18日向车新田账户转款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由东营融昌公司实际履行了还息义务，亦能证明该借款确实用于了公司经营。 罗友良陈述称，同意车新田的答辩意见，其是涉案借款的介绍人以及担保人，借款用途是其在场看着吕建民亲自书写的。 陈月廷陈述称，同意东营融昌公司的上诉请求，借款应该由吕建民个人承担。 吕建民、吕真真、张庆风、商增霞未出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车新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吕建民、商增霞偿还车新田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108000元（利息暂算至2018年5月，应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东营融昌公司、罗友良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的责任；3.依法判令陈月廷、吕真真、张庆风在注册资金认缴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诉讼费用由吕建民、商增霞、东营融昌公司、罗友良、陈月廷、吕真真、张庆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0日，吕建民给车新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金额20万元，月息12.5‰，还款日期2016年6月9日，用途周转，借款人逾期不还款时，应按借款总额每日1%×违约天数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如诉至法律，借款人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借款人吕建民，出借人车新田，担保人罗友良，东营融昌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车新田于2015年6月11日向吕建民银行账户支付了20万元。上述款项到期后，吕建民未归还上述借款20万元，并向车新田另借款30万元。2016年8月1日，吕建民给车新田出具总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一张，载明：月息15%，用途用于融昌公司周转，还款日期2017年8月1日，借款人逾期不还款时，应按借款总额每日1%×违约天数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如诉至法律借款人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借款人吕建民，出借人车新田，担保人罗友良。车新田于2016年8月1日向吕建民银行账户转款共计30万元。庭审中，车新田主张该笔借款利息为月息1.5%。 2017年3月12日，吕建民给车新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金额10万元，月息1.5%，用途用于融昌公司周转，借款人逾期不还款时，应按借款总额每日1%×违约天数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如诉至法律借款人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借款人吕建民，出借人车新田，担保人罗友良。 吕建民对上述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并主张上述借款均用于东营融昌公司的周转。 车新田主张2017年4月30日前的利息东营融昌公司于2016年7月6日向车新田账户转款2500元、于2016年8月8日转款2583元，于2016年9月7日转款3100元、4650元，于2016年10月9日转款7500元，于2017年2月7日转款7750元，于2017年3月8日转款7000元，于2017年4月17日转款8700元，于2017年5月8日转款9000元。 车新田主张诉讼请求中的利息108000元的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4月29日，以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 另查明，2013年5月15日，东营融昌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30万元，股东为吕建民及商增霞，吕建民实缴出资18万元，商增霞实缴出资12万元。2014年3月31日，东营融昌公司注册资本增至300万元，吕建民本次认缴出资162万元，共出资180万元；商增霞本次认缴出资108万元，共出资120万元，以上认缴出资额均应于2019年3月17日之前缴齐。2017年4月13日，东营融昌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吕建民将其持有的180万元股权转让给陈月廷，商增霞将其持有的30万元股权转让给陈月廷，商增霞将其持有的90万元股权转让给吕真真，2017年4月19日，东营融昌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月廷、吕真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吕建民变更为陈月廷；2017年8月4日，陈月廷将其持有的180万元股权转让给张庆风，吕真真将其持有的90万元股权转让给张庆风，东营融昌公司股东变更为张庆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月廷变更为张庆风。东营融昌公司除已实缴的30万元外，其余出资义务各股东均未履行，其中吕建民未履行出资额为162万元，商增霞未履行出资额为10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吕建民向车新田借款共计60万元，有借条、活期存款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吕建民对借款60万元无异议，予以认定。吕建民未按约定向车新田偿还借款，构成违约。车新田要求吕建民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予以支持。车新田主张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该计算标准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过法律规定，因此吕建民应支付车新田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的利息108000元及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 罗友良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名，为涉案借款提供保证，但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罗友良对涉案借款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车新田要求其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车新田主张的东营融昌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该项问题的关键在于涉案款项是否用于东营融昌公司的生产经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述借款60万元均发生在吕建民担任东营融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借条上明确注明了借款用途为用于东营融昌公司周转，且东营融昌公司自2016年7月6日至2017年5月8日向车新田账户转款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吕建民亦认可涉案借款用于了东营融昌公司的经营，东营融昌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车新田的主张，且东营融昌公司亦未提交公司账本等证据来证实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根据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法律规定，车新田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吕建民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借款并将款项用于了东营融昌公司的经营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车新田要求东营融昌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法律依据，东营融昌公司应与吕建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车新田主张的商增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借条上并没有商增霞签字，车新田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商增霞与吕建民有共同借款的合意或者将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因此车新田要求商增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商增霞系东营融昌公司的出资义务人，其未在规定的认缴时间前缴齐其认缴出资额108万元，其应在其未出资额108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东营融昌公司不能清偿涉案借款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车新田主张的陈月廷、吕真真、张庆风在注册资本认缴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吕建民、商增霞在未缴齐出资前就将股权转让给陈月廷、吕真真，陈月廷、吕真真又将股权转让给张庆风，陈月廷、吕真真、张庆风受让股权时理应对吕建民、商增霞的出资情况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也就是说，陈月廷、吕真真、张庆风对受让股权尚未出资的事实是知情的。在此情况下，仍受让股权，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对吕建民、商增霞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连带责任。陈月廷受让吕建民股权180万元，其中吕建民未履行的出资额为162万元；陈月廷受让商增霞股权30万元，其中商增霞未履行的出资额为27万元；吕真真受让商增霞股权90万元，其中商增霞未履行出资额为81万元。之后陈月廷、吕真真又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张庆风，张庆风受让陈月廷股权210万元，受让吕真真股权90万元，其中吕建民未履行出资额162万元、商增霞未履行出资额108万元。因车新田未要求吕建民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陈月廷应对商增霞在未出资额27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东营融昌公司不能清偿涉案借款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连带责任，吕真真应对商增霞在未出资额81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东营融昌公司不能清偿涉案借款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连带责任，张庆风应对商增霞在未出资额108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东营融昌公司不能清偿涉案借款款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连带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吕建民、东营融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车新田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利息108000元（截至2018年4月29日）及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二、罗友良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商增霞在未出资额108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东营融昌公司不能清偿上述第一项款项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陈月廷在27万元本息范围内、吕真真81万元本息范围内、张庆风在108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车新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80元，由吕建民、罗友良、商增霞、陈月廷、吕真真、张庆风、东营融昌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 东营融昌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东营融昌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东营融昌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0日，自成立始吕建民一直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吕建民作为公司老板在公司成立多年后还能将公司名字写错不符合常理。一审仅凭涉案两张借条的借款用途就认定涉案借款用于东营融昌公司证据不足。证据二，吕建民与陈月廷签订的《转让合同书》、《融资名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7年4月16日吕建民和陈月廷、东营融昌公司股权交接时，吕建民出具了其以个人名义为东营融昌公司融资的名单，吕建民、陈月廷均在融资名单上签了字，而该融资名单并未显示有车新田的借款，能够证实吕建民在一审中并没有实事求是的陈述，其向车新田的借款也并未用于东营融昌公司。证据三，东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三路派出所出具的接警证明、报案证明一份，证明：2017年8月30日，东营融昌公司电脑、打印机、财务帐本凭证被盗，2017年8月31日，东营融昌公司职工张如伟到东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三路派出所报案，证实其因上述被盗的帐目凭证仍未追回，东营融昌公司相关材料丢失，不应承担举证责任。 车新田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而且也证明了吕建民的股权转让给陈月廷，与该笔借款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借款名单还有一页，上面有东营融昌公司的公章和车新田的名字，一审法院也早已查明对所有证据进行核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其没有证据证明张如伟是东营融昌公司的职工，即使是，其报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东营融昌公司不能提供证据的证明使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罗友良质证意见同车新田的意见。 陈月廷质证后认为，对三组证据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转让合同和融资名单都是真实的，是其本人与吕建民协商形成的，张如伟是东营融昌公司的职工，2017年4月19日其变更成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去公司时发现公司凭证及账本丢失了，有可能是吕建民带走，也由可能是他的债权人拿走了。 本院认为，东营融昌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借款未用于东营融昌公司经营以及其不应承担举证责任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车新田、罗友良、陈月廷、吕建民、商增霞、吕真真、张庆风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争议焦点：东营融昌公司对涉案借款本息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车新田一审中提交的借条及银行流水记录可以证实，车新田已实际出借资金60万元，该借款系由2015年6月10日的借款20万元，2016年8月1日的借款30万元以及2017年3月12日的借款10万元组合而成，每笔借款均有借条予以佐证。其中第一笔借款的借条上有东营融昌公司盖章予以确认，第二笔及第三笔借款的借条上借款人系吕建民，借款用途均明确标明“用于融昌公司周转”，上述借款均发生于吕建民担任东营融昌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实际控制人期间，虽然上述借款未汇入东营融昌公司的公司账户，但在借款发生后，东营融昌公司用其公司账户连续、有规律地向车新田支付了部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合一审证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借款人吕建民、担保人罗友良的陈述，涉案借款已经用于东营融昌公司经营，一审判决认定吕建民、东营融昌公司对涉案借款本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吕建民在借条中将东营融昌公司的“融”字书写错误，并不影响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吕建民承认系其本人书写，故该笔误对本案结果的认定并无影响。本案中，车新田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标准，而东营融昌公司对其主张的上述借款系吕建民的个人借款，未实际用于公司经营的上诉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关于公司账本被盗丢失的抗辩理由，不能作为其不应承担举证责任的依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东营融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0元，由东营融昌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霞 审判员 翟玉芬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丽颖 书记员岳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