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1民初2513号 原告：罗安全，男，1957年1月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被告：四川泸州丰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海潮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MA62206H8R。 法定代表人：叶秀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斌鹏，男，公司员工。 第三人：邱勇，男，1989年3月1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原告罗安全与被告四川泸州丰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阳建司”）、邱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转换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安全，被告丰阳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斌鹏，第三人邱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安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11078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10782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数额变更为148432元。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再次变更为：要求被告丰阳建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10782元（总工程款500850元-被告已付工程款350000元-税费4006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63600元为基数从财政拨款日2018年5月3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11月18日，加上以39750元为基数从财政拨款日2019年1月15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并增加两项诉讼请求：要求邱勇偿还借款3万元；要求被告支付维修保证金10%，金额55650元。事实及理由：2017年，被告丰阳建司承建了业主为太伏镇民委员会的“社社通”公路硬化工程（大山村十一社坝上至老商店段）。原告罗安全与第三人邱勇、案外人叶某约定三人分段施工该工程，经由第三人邱勇出面挂靠于被告丰阳建司，实际三人各自分段施工。原告完成了共计1.59公里路段，按每公里350000元计算，扣除10%的保修金，原告应得工程款为500850元。第三人在被告处领取工程款后，共计支付给原告350000元，扣除原告应支付的管理费、税费40068元后，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110782元。因太伏镇财政所已将工程款足额支付给丰阳建司，但是被告与第三人拒不与原告结算并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遂诉至法院。 被告丰阳建司辩称，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太伏镇财政所除10%的质量保证金外，已将90%的工程款支付到被告账户，该90%的工程款中有117150元未向第三人支付，原因是第三人和原告之间就原告应按多少公里数收取工程款存在争议，原告与第三人也多次到被告处明确表示，待原告和第三人明确如何划分工程后，被告再按要求拨付工程款，故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利息，现被告明确表态，如果经法院判决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将会按照判决确定的金额及时支付给原告。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及其他民事关系，不应承担合同义务。第三人借用被告资质实际施工案涉工程，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涉案工程事宜被告直接与邱勇交涉，被告向原告支付的150000元是经邱勇授权代邱勇支付给原告的，原告是何身份被告不知道。实际施工人应承担总工程款13.06%的税费，故被告将按总工程款1295000元的13.06%扣除实际施工人邱勇应当承担的税款169127元，实际施工人邱勇已交了部分税款。原告主张扣减其应当承担的税款部分40068元，我方予以认可。如果法院判决原告有资格领取工程款，原告应按1.55公里数结算工程款，即488250元（1.55公里×35万元×90%），我方已付原告35万元工程款，再减去原告应当承担的税费40068元，即使原告应领取工程款也只能领取98182元。 第三人邱勇述称，涉案工程是由我（邱勇）、原告罗安全和叶某三人分别独立分段实际施工，由我出面经办，以我的名义挂靠被告丰阳建司向业主太伏镇民委员会承建的该工程。我代表丰阳建司与大山村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总长度为3.7公里，在与大山村签订施工合同前，三人在办公室口头协商约定独自分段施工的公路长度：邱勇1.2公里、罗安全1.55公里、叶某0.95公里，共计3.7公里，因三人分段施工的路段对应三个不同的生产队，在大山村签订总协议之前，我们三人遂分别与对应的生产队签订了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签订后，太伏镇交管站按照施工合同上确定的公里路3.7里上报给县交通审批通过。县交通局按3.7公里总长向太伏镇财政所拨付了工程款的90%，合计为1731600元，太伏镇财政所向被告足额拨付。我授权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50000元，因此，如果原告符合领取工程款的条件，则原告应当按1.55公里，每公里350000元计算他的工程总价款，并应当扣减原告应当承担的税费70525元（1.55公里×350000元×13%）、管理费10850元（1.55公里×350000元×0.02元）、工程验收报告费用1508元（3600元÷3.7公里×1.55公里）、原告未打完的21米的工程款为7350元（21米×350元／米），原告未打完的21米路段位于大山村11社与12社的交界处，这21米是与原告口头约定好我替原告打完的。原告已交了30000元的税费，这30000元不是我向原告借的，而是我代原告交纳给被告的税费，这30000元税费可以从上述税费70525元中扣除，即原告还应支付税费40525元，扣除相关费用后若原告有资格领取工程款，则被告还应给付原告工程款78017元。因我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应领取工程款的长度有异议，所以双方没有结算结果，原告没有达到拨款条件，被告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利息。原告应当完成的1.55公里还有约110米主路没施工完毕，但是却在计划外多施工了0.04公里加108米，因业主就没有承担这部分计划外路段的工程款，所以原告要求我来帮他分担，我觉得这是原告自己经营不善导致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第三人邱勇出具的收到罗安全30000元的《收据》、泸县太伏镇社社通公路收付明细表、2018年1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及邱勇与罗安全身份证复印件、《太伏镇大山村十一社坝上至老商店公路硬化工程合同文本》及第三人与大山村11社社长唐基云签订协议的照片2张、2019年11月28日本院对原太伏镇大山村十二队队长唐某的调查笔录、2019年11月28日本院对尹某的调查笔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举示了《关于太伏镇大山村11社至12社社社通坝上至老商店公路硬化竣工验收结算清单》，拟证明原告实际施工公里数为1.59公里，原告陈述结算时邱勇、叶某不在场，委会主任先大全及大山村监委会负责人唐清元在场。被告与第三人质证后认为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被告与第三人及另一施工人叶某均没有参与验收，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太伏镇大山村11社至12社“社社通”坝上至老商店公路硬化工程，工程资金来源于政府及社员自筹，该公路硬化工程关系到大山村十一社、十二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共同利益，具有一定的公益性质，工程的竣工验收过程应当符合的行业规范以及行政监管程序。但是在承建单位、监理单位、以及另外两名分段实际施工人邱勇、叶某均未参加竣工验收过程，也未在竣工验收结算单上签章确认的情形下，泸县太伏镇民委员会向被告丰阳建司出具的竣工验收结算单即使内容真实，也仅能代表业主即委会单方意思，不具有约束被告丰阳建司及各实际施工人的效力，故该竣工验收结算单不具有合法性、有效性。结合本院对尹某、唐某的调查询问笔录及本院到实际施工地点调查了解的情况，原告罗安全负责施工的大山村十二社椅子湾至取坟湾的公路主路段尚余约110米未施工，但泸县太伏镇委会却出具竣工验收结算清单确认原告施工路段已竣工且验收合格，故该结算清单所载内容与实际施工情况不符，被告及第三人对结算清单内容的真实性存在合理怀疑，故本院对于泸县太伏镇民委员会向丰阳建司出具该份竣工验收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采信，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2.原告举示的《公路建设“一事一议”决议》与本院依职权向社员代表尹某调取的《公路建设“一事一议”决议》，对于该一式两份决议，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呢不予认可原告出示的决议，认可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决议，并认为原告擅自涂改了决议，已构成伪造证据的行为。原告认可其涂改决议的行为，但认为合同相对人即太伏镇大山村十二社会对该涂改内容追认。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一式两份协议经对比可明显看出，本院依职权从社员代表尹某处调取的《公路建设“一事一议”决议》显示公路全长1.58公里，总承包价83.424万元，扣除政府补贴部分55.3万元，群众自筹28.124万元。而原告举示的《公路建设“一事一议”决议》将公路全长1.58公里涂改为了1.78公里，总承包价涂改为93.984万元，扣除政府补贴部分涂改为62.30万元，群众自筹涂改为31.684万元，原告明显对所持决议自行涂改，且未举证证明合同相对人对其涂改行为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决议不予采信，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决议予以采信。 3.本院依职权于2019年11月27日对太伏镇交管站站长李应才作的调查笔录。原告质证后认为李应才的证言不实，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虽质证认为李应才的证言不实，却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李应才系太伏镇交管站站长，是案涉“社社通”工程的行政管理部门工作人员，具有对该路段施工监管的行政，其证言具有可信度及证明力，故本院对李应才的书面证言予以采信。 ４．证人叶某的当庭证言。经本院传唤，证人叶某当庭陈述：原告及第三人邱勇以及证人叶某在邱勇与委会签订施工合同前，协议一致后各自分配的施工公里数为：叶某为0.95公里，邱勇1.2公里，原告1.55公里，共计3.7公里。邱勇代表三人以丰阳建司的名义与业主委会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公里数3.7公里。叶某的工程已完工，原告还有108米没有完工，经过协商，邱勇施工20米，叶某施工20米，剩余68米由原告施工，该108米由邱勇、叶某、原告无偿给群众打路。另外，在原告1.55公里的施工主路段上，因原告多打了其他支路，剩余约110米主路至今未施工。经质证，原告对叶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该108米没有在计划内。被告、第三人质证后认为证人所述是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叶某是与原告、邱勇对大山村公路分段施工的人，对相关情况是知情的，且叶某的当庭证言与本院向证人唐某、尹某的书面证言相互吻合，故本院对叶某的证人证言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泸县太伏镇民委员会向泸县太伏镇人民政府申请大山村11、12、14“社社社”通水泥路建设项目（坝上至老商店），该公路的建设资金来源于政府财政补助和村民自筹资金。三人口头约定由第三人邱勇出面借用建设单位资质签订施工合同。2017年11月，丰阳建司与泸县太伏镇民委员会签订了《太伏镇大山村十一社坝上至老商店公路硬化工程合同文本》，载明：……1、本工程为大山村十一社坝上至老商店公路硬化（工程名称）……4、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价额计算的本合同为人民币（大写）：壹佰玖拾贰万肆仟元整（小写￥1924000元）……6、作为对本合同工程的实际和完成及其缺陷的修复的报酬，业主在此立约：保证按照合同文件规定的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竣工验收合同、相关资料提供完备后付工程总价的90%,余下的10%的质量缺陷期（一年）后付清。……合同附件……2、关于工程数量和质量。工程量清单数量为设计：工程数量，实际计量支付按合同工程量清单前言的规定办理。全长3.7公里，砼路面宽4.5米，水沟底面宽不能小于0.3米，深度不能小于0.3米……工程单价按单价清单计，在整个合同执行期间，合同的价格不因当地劳务、材料、交通、干扰、运输和服务等的价格上下浮动而予以调整……本合同工程工期为60天，遇雨顺延，将完成大山村十一社坝上至老商店公路硬化……开工时间：2017年6月3日，完工时间2017年8月3日。 被告丰阳建司与第三人邱勇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交由第三人邱勇实际施工。第三人邱勇与原告罗安全、案外人叶某口头约定对案涉工程分段施工，第三人邱勇施工1.2公里、原告罗安全施工1.55公里、叶某施工0.95公里，共同组成3.7公里。原告罗安全、第三人邱勇、案外人叶某遂分别就自己的负责施工的公路与各相关生产队签订了合同。2017年11年14日，泸县太伏镇大山村十二社作为甲方与叶某（乙方）签订了《社社通公路硬化协议》，载明公路长度0.95公里，路段为坝上至彭联友南坝。2017年11月20日，太伏镇大山村十二社与原告签订《公路建设“一事一议”决议》，载明公路长路1.58公里，路段为：大山村椅子湾至取坟湾。2017年11年25日，泸县太伏镇大山村11社与邱勇签订了《社社通水泥路硬化工程协议》，载明公路全长1.2公里。 协议签订后，第三人邱勇、原告罗安全、案外人叶某分别对自己负责施工的公路进行了施工建设，现邱勇、叶某已完工， 罗安全负责施工的大山村椅子湾至取坟湾1.55公里公路路段尚有主路约110米未完工。 太伏镇人民政府根据《太伏镇大山村十一社坝上至老商店公路硬化工程合同文本》载明的3.7公里制定向泸县交通局的报批计划，并同时申报泸县交通局拨款，县交通局按3.7公里拨付总工程款1924000元的约95%至太伏镇人民政府，太伏镇人民政府就大山村十一社坝上至老商店公路硬化工程项目于2018年2月13日向被告拨付工程款518000元、于2018年11月14日拨付工程款280000元、于2019年2月2日拨付工程款177500元、2019年5月13日拨付工程款190000元。 在原告为对大山村十一社坝上至老商店公路硬化工程施工过程中，经第三人邱勇授权，被告丰阳建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50000元。2018年11月15日，原告罗安全向被告丰阳建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泸县太伏镇大山村11社至12社“社社通”坝上至老商店公路硬化全长3.7公里，你公司授权委托邱勇与太伏镇民委员会签订承建公路硬化合同，其中椅子湾至沙滩子水库边硬化公路规格、质量、农民工工资、材料款以及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全由罗安全承担，椅子湾至沙滩子水库边公路硬化全长1.55公里。原告罗安全在承诺人处签字捺印。 另查明：太伏政府在向县交通局报批3.7公里路段施工计划前，未收到过变更公路长度的申请。 庭审中，原告罗安全、第三人邱勇均认可2018年1月21日邱勇收到原告罗安全的30000元系邱勇为原告罗安全代缴的税款。 本院认为，原告罗安全及第三人邱勇、案外人叶某均系没有相应建筑资质的自然人,被告丰阳建司将其承建的案涉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交由无建筑资质的第三人邱勇实际施工，而第三人邱勇又与原告罗安全及案外人叶某分段组织施工，并分别与各相应的生产队签订了施工合同。该行为的实质是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邱勇借用有资质的丰阳建司的名义，与原告罗安全、叶某分段实际施工案涉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第三人邱勇与被告丰阳建司就借用资质的行为形成的合同关系因认定为无效合同关系；第三人邱勇、原告罗安全及案外人叶某分别与各相应集体经济组织签订的施工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在第三人邱勇、原告罗安全及案外人叶某分别与各相应集体经济组织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在三名实际施工人各自分段施工的公路硬化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可参照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由原告负责施工的太伏镇大山村十二社椅子湾至取坟湾路段的主路尚未完工，该未完工路段既在大山村与丰阳建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3.7公里路段内，也在罗安全与大山村十二社签订的1.58公里施工路段内。因此，原告罗安全负责施工的公路主路段尚未完工，并未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并未实现取得工程款的条件。原告罗安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负责施工的路段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据，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罗安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罗安全以其负责施工的路段已竣工验收合格为由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进而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质保金的请求也不能成立，本院由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及质保金的请求均不予支持。虽然原告主张委会进行了竣工验收结算，但是，因该结算仅系委会的单方意思表示，未得到实际施工人邱勇、叶某的确认，也未有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以及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确认，其结算单不能证明罗安全负责施工的路段已竣工验收合格，再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罗安全负责施工的路段的主路部分尚未施工完成，故原告主张其施工路段已竣工验收不能成立。 对于原告要求第三人邱勇偿还借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在庭审过程中均认可该款系邱勇为原告代缴的税费，并非借款，原告提出借款应返还的主张不能成立；且借款与本案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即使借款真实，原告也应另案主张。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第三人邱勇偿还借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罗安全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11元，由原告罗安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舒 婉 人民陪审员 姚 岭 人民陪审员 李运清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法官 助理 黎建有 书 记 员 彭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