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新园东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8514882350（1-1）。 负责人：张弘，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安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学华（系受害人丁守军妻子），女，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鹏（系受害人丁守军之子），男，199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珍（系受害人丁守军母亲），女，194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身公民份号码342425194905201120。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剑，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凯，男，199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长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斌，男，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黄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学华、丁鹏、李永珍（以下简称董学华等）、叶凯、柯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黄山公司上诉请求：l、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该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予承担董学华、丁鹏、李永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40000元（200000元×免赔20%）；2、依法改判该公司不予承担一审诉讼费340元，判决上诉费由董学华等、叶凯、柯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一审认定受害人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66303元，对于上述认定该公司没有异议，涉案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2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种，涉案驾驶人员负事故同等责任，且涉案车辆存在超载违法情形。故根据商业三者险27条的规定，因未投保不计免赔险种需在商业险部分扣除10%的免赔，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需扣除10%的免赔。上述免赔事项，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在超过交强险部分按损失总额计算免赔事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商业险保险条款未约定明确的计算方式，也无证据有明确的告知说明，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商业险条款35条赔偿计算中已经就商业险的计算依据进行了详细的列明。条款规定“当（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等于或高于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时：赔款=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之和）。本案中总损失为866303元，扣除交强险122000元，乘以事故责任50%，(866303-122000)×50%=342151，已经超过商业险三者每次事故200000元的限额。所以应当在200000元的限额内，扣除2个10%的免赔额，即是该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范围，不予承担的部分为200000元×20%=40000元。而且在该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叶凯已经盖章确认，保险人已经履行明确各项条款以及免责事项的的告知义务，已经尽到解释说明义务。另外该公司的计算方式也符合立法的精神，侵权人存在违法情形，应当为自己的不法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同时投保人在投保时并未购买不计免赔险种，基于合同对价，也是应当予以扣除的。三、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予承担，且一审在全部保额范围判决后，仍然判决该公司承担诉讼费，于法无据。 董学华等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人保黄山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人保黄山公司主张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元内应扣除不计免赔的10%及超载的10%，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上限为160000元。董学华等认为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应当是保险公司赔偿款项的最高限额，而不是计算免赔率的基数，保险公司将保险金额作为免赔基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有违公平。二、从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对保险免赔计算事项并没有进行明确具体的告知，即使保险条款对此具有记载，该约定也属于无效约定。具体为：1、从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看，按照保险公司的条款规定，会显然造成两种不同的理解，即对损失计算免赔率还是对责任限额计算免赔率？不同的理解在不同情况下对保险公司和保户均各有利弊，而保险公司在不同的情况下采取对己方有利的方式进行理解，这是违背诚实信用和公平等基本民事原则的。2、从免责条款告知义务看，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其实是对其赔偿责任的一种部分免除的抗辩。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3、从合同解释角度看，保险合同系保险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按照《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理解。格式条款与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以及依据保险法第三十一条“对于保险合同的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争议时，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因此，保险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该格式条款发生争议时，应当按照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解释处理，应当按照“先免后限”的方式进行处理，这也在合肥中院作出的（2018）皖01民终2128号一案中得到确认，因此，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3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未能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积极赔付义务，法院依法判决其承担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 叶凯、柯斌二审未作答辩。 董学华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凯赔偿董学华等各项费用共计545925元(具体计算详见赔偿清单，车辆损失经鉴定，当庭变更为532710元，其中车辆损失变更为18762元，增加鉴定费用4800元）；2.判令柯斌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人保黄山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对董学华等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叶凯、柯斌、人保黄山公司共同负担。赔偿清单：1.丧葬费33963元(67927元÷12×6);2.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108027元（29462元/年×11年÷3人);5.财产损失预估50000元(待车辆损失评估确定后另行确定);（当庭变更为18762元及鉴定费为4800元）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0000元；综上所述，上述费用共计943420元，因叶凯承担同等责任，故叶凯、柯斌、人保黄山公司应当赔偿的费用为532710元[（943420元-122000元×50%+12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4日17时56分，丁守军驾驶皖Ｏ1／Ｂ1049号变型拖拉机在合淮路由北向南行驶至1048ｋｍ＋50ｍ处，追尾碰撞到叶凯驾驶同向行驶至此刹车后短暂停车的皖09／×××××号变型拖拉机，发生了致丁守军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丁守军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叶凯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定:长丰大队对道路交通事故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维持长丰大队对该案的认定。另查明：叶凯驾驶的皖09／×××××号变型拖拉机登记在休宁县远宏农机服务部名下，在人保黄山公司黄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及20万元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时查明：（1）2018年5月21日，叶凯与休宁县远宏农机服务部签订了一份《车辆挂靠管理服务协议书》，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约定：将皖09／×××××号变型拖拉机挂靠于休宁县远宏农机服务部名下，双方仅属车辆挂靠关系；协议中无挂靠管理费用的约定；（2）休宁县远宏农机服务部为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柯斌，该服务部于2018年11月5日办理了注销手续。再查明：董学华系受害人丁守军的妻子；丁鹏系受害人丁守军儿子；李永珍系受害人丁守军母亲，生于1949年5月20日，李永珍共生育包括丁守军在内三个儿子，丁守军发生交通事故时李永珍69岁；丁守军生前租住在合肥市经开区，在经开区门面从事中国体育彩票代销业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事故责任予以赔偿。本案叶凯驾驶变型拖拉机与丁守军驾驶的变型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致丁守军死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及复核认定，叶凯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丁守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该院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予以确认。由于双方均为变型拖拉机，在车辆类型、风险控制等方面基本相同，故酌定各按50%的责任予以承担。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是李永珍是否是适格的原告问题。叶凯、人保黄山公司对李永珍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经审查李永珍户籍地公安机关、现居住地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及提供的本人现状照片，可以确认李永珍作为本案的原告适格。二是柯斌是否是适格的被告？是否应该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叶凯驾驶车辆挂靠的休宁县远宏农机服务部，已于2018年12月24日17时56分事故发生前的2018年11月5日注销登记，董学华等要求该服务部的负责人柯斌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关于柯斌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经审理查明，叶凯驾驶的车辆虽挂靠于休宁县远宏农机服务部，但这种挂靠仅是农机管理部门对变型拖拉机这种特殊车辆因车辆入户管理的需要而作出的内部规定，并不是法律所规定的为了经营管理需要的挂靠，且双方的《车辆挂靠管理服务协议书》也未约定收取管理方面的费用，本案中当事人也无证据证明休宁县远宏农机服务部或柯斌向叶凯收取了相关费用，因此要求柯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三是关于叶凯所持驾证是否符合规定的问题。人保黄山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叶凯持有的Ｃ1证驾驶变型拖拉机与准驾车型不符，属于无证驾驶。经审查，叶凯驾驶的变型拖拉机其实是与农用运输车等类型相似车辆的演变，从其速度、功率、载重等看，实质上为轻型的低速载货汽车。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颁发。叶凯取得了驾驶证Ｃ1，准驾车型Ｃ1。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Ｃ1的准驾车型为小型汽车、小型自动档汽车、轻型载货汽车、三轮汽车和轮式自行机械车。在驾驶技能方面，拥有该驾证的驾驶持能也明显优于Ｇ证，故叶凯虽持有Ｃ1证驾驶变型拖拉机，显然不同于《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人保黄山公司可以免责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且交警部门也未认定叶凯系准驾不符或无证驾驶，故人保黄山公司认为叶凯持Ｃ1证驾驶涉案车辆属于无证驾驶缺乏事实依据。四是董学华等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问题。根据董学华等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丁守军生前系居住在城镇并从事彩票销售业务，故该两项请求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对李永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要求按照江苏省的城镇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五是关于人保黄山公司要求扣除两个10%的免赔率问题。本案中，由于叶凯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率，且车辆属于超载行驶，故根据相关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对人保黄山公司要求扣除两个10%免赔率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本案中，由于商业险保险条款未约定明确的计算方式，也无证据证明有明确的告知说明，故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按事故责任计算的总额超过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应按商业三者险足额赔偿。依据查明的事实和确认有效的证据，该院对董学华等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丧葬费，董学华等请求33963元未超过安徽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的六个月的总额，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34393元／年（安徽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68786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起事故中叶凯与丁守军承担同等事故责任的认定，酌定为4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4.李永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安徽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予以计算，具体为21523元／年×11年÷3人＝78918元（取整）;5.财产损失，按评估的损失18762元予以支持，鉴定费为4800元，该项合计23562元；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酌定为2000元；合计866303元。综上所述，董学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上述各项损失，由人保黄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为744303元（866303元-122000元），按照50%的事故责任计算为372151.50元（744303元×50%），按该赔偿款计算扣除20%免赔率后的金额297721.20元（372151.50元-372151.50元×20%）仍超过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故人保黄山公司在20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商业险赔偿不足部分为172151.50元（372151.50元-200000元），由叶凯负责赔偿。超出上述赔偿范围的董学华等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叶凯、柯斌、人保黄山公司的其他辩称意见，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承保车辆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董学华、丁鹏、李永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22000元，其中：交强险限额赔偿122000元，商业险限额赔偿200000元；二、叶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一次性赔偿董学华、丁鹏、李永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72151.50元；三、驳回董学华、丁鹏、李永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0元，减半收取1515元，由董学华、丁鹏、李永珍负担225元，叶凯负担9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负担3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保黄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可以证实投保人休宁县远宏农机服务所在投保人栏后加盖公章，故本院认定保险公司就案涉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明确履行了告知义务。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率下第二十七条约定：“（一）…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赔偿处理下第三十五条约定：“1、当（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等于或高于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时：赔款＝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之和）”上述约定均属保险公司告知投保人的免责事项范畴，在计算具体赔偿数额时应适用该约定及相应公式。鉴于案涉皖09／×××××号变型拖拉机未投保不计免赔险种及经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时存在超载现象，且案涉事故给董学华等造成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已经超过案涉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故人保黄山公司在该公司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应赔偿数额为162000元［200000元×（1-10%）×（1-10%）］。关于诉讼费的负担，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导意见保险公司可承担交强险限额对应的诉讼费用，故一审法院确定由人保黄山公司负担340元诉讼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黄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董学华等各项损失的数额及标准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董学华等因案涉事故遭受的损失为：丧葬费33963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李永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8918元、财产损失18762元、鉴定费48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2000元，合计866303元。上述损失由人保黄山公司在该公司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744303元按照50%事故责任计算为372151.5元（744303元×50%），该数额已经超出案涉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故人保黄山公司应在该公司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162000元，其余部分212151.5元（372151.5元-162000元）由叶凯负责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承保车辆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董学华、丁鹏、李永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84000元，其中：交强险限额赔偿122000元，商业险限额赔偿162000元； 三、叶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一次性赔偿董学华、丁鹏、李永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12151.50元； 四、驳回董学华、丁鹏、李永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负担50元，由叶凯负担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徐园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