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7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元山，男，196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波娘，女，196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英，女，199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现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0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现住福建省漳平市。 法定代理人：张丽英（系上诉人陈某1之母），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201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现住福建省漳平市。 法定代理人：张丽英（系上诉人陈某2之母），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男，201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现住福建省漳平市。 法定代理人：张丽英（系上诉人陈某3之母），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述六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添，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旭通，男，197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洲，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元山、陈波娘、张丽英、陈某1、陈某2、陈某3因与上诉人陈旭通提供劳务受害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9）闽0881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元山、陈波娘、张丽英、陈某1、陈某2、陈某3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9）闽0881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为“陈旭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元山、陈波娘、张丽英、陈某1、陈某2、陈某3各项损失合计448716元”；2.由陈旭通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陈旭通承担陈元山等六人主张的合理损失60%的赔偿责任即370327.7元，但是，陈元山等六人认为陈初建是应陈旭通的要求在为陈旭通提供繁重劳务后因疲劳驾驶导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陈旭通作为雇主对于陈初建疲劳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负有主要的过错责任，依法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48716元。首先，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陈初建驾驶闽Ｆ×××××号重型厢式货车追尾前车前没有采取任何制动措施是发生交通事故最为直接的原因。对于一名驾驶员来说，若发现即将追尾碰撞前车，踩刹车是最本能的反应，但陈初建作为一名具有12年驾龄的老司机，却在追尾前车没有采取任何制动措施，其根本原因就是疲劳驾驶，甚至可能因为疲劳驾驶而打盹或者睡着，才会导致在未采取任何制动措施也未打方向盘的情况下直接追尾前车。其次，陈旭通作为雇主对于陈初建疲劳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过错责任，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陈初建受雇为陈旭通驾驶机动车在夜间运载生猪，长期的夜间行车，黑天白日颠倒，导致陈初建身体始终处于过度疲劳的状态；2.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陈初建从2018年7月3日晚上8点多即驾驶车辆前往永定装载生猪，再运往泉州，至交通事故发生时2018年7月4日3时19分，其夜间开车时间前后长达5、6个小时，且其在这个过程中不但没有得到休息，还要帮忙将五六十头两三百斤重的生猪称重并装上车，劳务异常繁重，进一步加重了其疲劳程度；3.陈旭通作为雇主，安排陈初建长期夜间长时间开车，而且还要求其干生猪称重、装车的繁重体力活，且在此情况下，其未尽安全教育义务，也未依法采取有效措施监督、防止陈初建长时间疲劳驾驶，更未安排两个驾驶员交替开车避免疲劳驾驶，是导致陈初建疲劳驾驶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主要的过错责任。 陈旭通辩称，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陈初建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注意观察前方路况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该事故原因是陈初建自身主观过失造成，并非是陈初建处于疲劳驾驶导致。二、在本案二审中，陈元山等六人虚构本起交通事故是因为繁重劳务而疲劳驾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为取得更多的赔偿款，不顾事实。三、运载生猪和装载生猪分别由专门的人负责，陈初建仅负责运载生猪，李德荣和林开元负责装载。在李德荣和林开元负责装载生猪过程中，陈初建在休息，并且生猪是在凌晨一点左右装载完毕之后开始运载。至事故发生时间2018年7月4日凌晨三点十九分许，前后经历大概两个小时。因此，陈元山等六人以劳务异常繁重，连续开车5、6小时，导致陈初建疲劳驾驶出现该起事故，纯属虚构和主观猜想事实的结果。四、陈初建本人也已经接受驾驶培训和考核，其在道路驾驶应当遵守交通规则，按驾驶培训和考核的要求驾驶机动车。五、陈元山等6人已另案起诉交通事故的侵权主体，已获得445948元赔偿。该起交通事故并不是因为陈旭通的过错，致使陈初建违反交通规则并发生交通事故，陈旭通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驳回陈元山等六人的上诉请求。 陈旭通上诉请求：一、撤销漳平市人民法院(2019)0881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陈元山等六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元山等六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过错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本案证据应认定陈旭通不存在过错事实。本案陈旭通应当承担的责任为过错责任，但一审判决在未查清陈旭通是否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以陈建初在交通事故的过错事实确定陈旭通承担责任错误。陈元山等六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旭通存在过错，根据本案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陈旭通不存在过错事实，陈旭通不应承担60%的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陈旭通与陈初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且陈初建在提供劳务中发生交通事故受到损害，故依法应当根据陈旭通和陈初建之间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2.一审判决本质上对陈旭通适用无过错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适用过错责任；3.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错误。三、2018年7月4日的交通事故，直接使陈旭通遭受生猪损失过半，车辆报废的经济损失，该损失达到30余万元。如本案未明确陈旭通与陈初建的过错责任，在未认定陈旭通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让陈旭通承担责任，将会造成以牺牲陈旭通一家人为代价，不公正的维护陈元山等六人的损失。 陈元山、陈波娘、张丽英、陈某1、陈某2、陈某3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陈旭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陈元山、陈波娘、张丽英、陈某1、陈某2、陈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旭通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44871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4日3时19分许，陈初建驾驶闽Ｆ×××××号重型厢式货车沿莆永高速公路龙岩往莆田方向行驶至171ＫＭ＋600Ｍ路段（福岭隧道内），车辆追尾碰撞由刘红燕驾驶的登记在赣州万隆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名下Ｂ12853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登记在泉州诚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盛公司）名下的闽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造成陈初建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福建省交警总队泉州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作出责任认定：陈初建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注意观察前方路况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本次责任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红燕驾驶机动车在事故临发时行驶速度30.31ＫＭ／ｈ，低于限定时速60ＫＭ／ｈ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挂车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方以刘红燕、万隆公司、诚盛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莆田分公司）为被告向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闽0502民初42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方的经济损失共计1229827.5元，结合陈初建个人的责任及赔偿范围等，判决被告万隆公司、诚盛公司及人保财险莆田分公司合计赔偿445948元。人保财险莆田分公司不服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了（2019）闽05民终1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人保财险莆田分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方依据判决获得445948元的赔偿款。原告方认为，陈初建是在为被告陈旭通提供劳务时，根据被告的要求，在2018年7月3日晚上至7月4日凌晨期间，驾驶闽Ｆ×××××号货车从漳平前往永定装载生猪后，再从永定运载生猪至泉州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对于陈初建因提供劳务而死亡所产生的损失1229827.5元，除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已获得445948元赔偿外，尚剩783879.5元损失未得到清偿，原告方认为，被告陈旭通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即应承担70%的赔偿损失，向原告方赔偿损失783879.5元×70%＝54871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00000元，尚剩448716元被告拒绝赔偿。 另查明，原告陈元山、陈波娘属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二女二子，本案交通事故死者陈初建为其长子。2013年1月16日陈初建与原告张丽英登记结婚，婚生两女一子，即本案的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 上述事实，有原告方提供的陈初建及原告方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共九份；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泉州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第3533021201800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民初4211号民事判决书及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1595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复印件各一份的证据为证，庭审中，被告陈旭通对上述证据亦无异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我国民事法律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初建接受被告陈旭通的雇请驾驶车辆在运输生猪途中与他人碰撞造成死亡，因此造成的损失，作为雇主被告陈旭通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国民事法律同时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活动中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方所起诉的事实依据，即陈初建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中，实际上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原告方与交通事故的相对方存在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纠纷已经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完毕，并确定了原告方的损失数额为1229827.5元，其中机动车责任相对方赔偿额为445948元，该交通事故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处理完毕；另一个法律关系，即本案所要处理的雇员与雇主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方起诉被告是基于死者陈初建与被告陈旭通之间存在的劳务（或雇佣）关系，陈初建系提供劳务者，被告陈旭通系接受劳务。从本案事实看，陈初建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注意观察前方路况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泉州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认为陈初建的驾驶行为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确定陈初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初建对本起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自身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陈旭通可以减轻民事责任，结合本案的案情，本院认为，陈初建应承担40%的责任，被告陈旭通承担60%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相关损失，应以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民初42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所确认的数额1229827.5元为依据，扣除原告方依照上述判决已获得445948元赔偿，本案原告方主张的合理损失为人民币783879.5元，被告陈旭通应承担其中的60%赔偿责任，被告已支付的100000元应从中抵扣。被告陈旭通认为本身没有过错、本案存在“一案不可二诉”，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认为因陈初建过错造成了被告的财产损失，诉讼中，被告均没有向本院提供具体的财产损失及损失相关金额证据，本院不予一并审理，被告可通过其他诉讼渠道进行维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旭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元山、陈波娘、张丽英、陈某1、陈某2、陈某3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70327.7元；二、驳回原告陈元山、陈波娘、张丽英、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30.7元，由原告方负担1402元，由被告陈旭通负担6628.7元。被告陈旭通承担的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旭通向本院提供福建漳平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款明细账一份、李荣德出具的证明一份、林开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①陈初建从2018年5月开始帮陈旭通运送生猪，运送根据市场要求都在晚上进行；②在发生交通事故之日，运载生猪和装载生猪是分开的，陈初建仅负责开车运送生猪，由李荣德和林开元负责装载，因此陈旭通没有让陈初建进行繁重劳务，疲劳驾驶；③装载完成后，在7月4日凌晨1点左右从永定出发前往泉州，事故发生时是7月4日凌晨3点，陈初建没有长时间开车，因此陈旭通不存在过错。陈元山、陈波娘、张丽英、陈某1、陈某2、陈某3质证认为，对存款明细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陈初建从2018年5月开始帮陈旭通运送生猪，存款明细账只能证明有给陈初建转账，2017年底陈初建就开始为陈旭通运载生猪，只是有些工资是通过微信转账的，因陈初建的手机在事故中损害无法修复，因此不能提供微信转账记录；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是证人证言，但该证人并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证明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陈旭通一审时的陈述，其只是陈述陈初建在事故当晚没有装载生猪，并没有否认陈初建在之前有，因此该份证据与陈旭通之前的陈述相矛盾，因此不能证明陈旭通的主张。本院认为，对存款明细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存款明细账不足以认定陈旭通主张的事实。证人未依法出庭作证，对二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陈旭通对于陈初建的人身损害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比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陈初建受雇于陈旭通，在为陈旭通运载生猪途中与他人发生车辆碰撞的交通事故死亡，由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除陈元山等六人从交通事故侵权人处获得的赔偿款外，不足部分，应根据雇主与雇员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初建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注意观察前方路况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初建在高速公路行车时未尽到高度安全注意义务、违章驾车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属于重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陈元山等六人主张陈初建是应陈旭通要求夜间疲劳驾驶导致本起交通事故，但未提供陈初建疲劳驾驶的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陈旭通作为雇主对雇员的劳务行为未尽到监管和安全防范职责，应负次要责任。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陈旭通承担40%责任、陈初建自负60%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过错程度及当事人的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陈元山等六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陈初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9）闽0881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 二、陈旭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元山、陈波娘、张丽英、陈某1、陈某2、陈某3各项损失合计213551.8元； 二、驳回陈元山、陈波娘、张丽英、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30.7元，由陈元山、陈波娘、张丽英、陈某1、陈某2、陈某3负担4208.7元，由陈旭通负担38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30.7元，由陈元山、陈波娘、张丽英、陈某1、陈某2、陈某3负担4208.7元，由陈旭通负担38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傅胜荣 审判员  张静瑜 审判员  陈小曼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卢丰华 书记员熊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