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彬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婷，任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慕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鹤维,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俞彬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多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俞彬华一审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华多公司赔偿俞彬华知情权侵权损失101060元（俞彬华消费金额505300元的20%）；2.请求判令华多公司在全平台（即YY直播平台）及国家级媒体发布赔礼道歉公告；3.请求判令华多公司立刻停止侵犯消费者知情权的行为；4.请求判令华多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起诉费等诉讼费用。庭审中，俞彬华明确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指要求华多公司确保显示的数据真实，如不能确保显示的数据真实，就停止数据显示功能，明确上述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的起诉费指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俞彬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1元，由俞彬华负担。判后，俞彬华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俞彬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认定事实部分、说理论证部分存在重大瑕疵，且一审法官对华多公司平台人气造假的危害性、顽固性严重认识不足，直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YY直播平台人气造假问题是一个常年的顽疾问题，法院完全可以据平台任何主播和老玩家所知道的事实直接裁判。俞彬华作为资深的老玩家及法律人，对直播现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研究极其深刻，本也可以作为直播界具有专门知识和经验的人，加之前期北京互联网法院的司法努力，流量造假已经到了进行司法介入和司法治理的好时机，而一审法院对此现象的危害性和侵权性在法理上、事实认定上严重认识不足，所作判决结果不公。（二）一审判决书逻辑错误、前后矛盾，且审理中没有履行法院必须履行的义务。一审判决既认为俞彬华的举证不足以认定华多公司直播间人气造假，后又表示俞彬华的举证和华多公司的自认已经证明了直播间人气造假，进而认定俞彬华提出的司法鉴定并无必要，前后矛盾。俞彬华提交的《司法鉴定委托书》着重要求鉴定华多公司官方运营的频道的人数数据真假情况，该鉴定结果可证明华多公司存在造假的直接故意，一审法院在诉讼程序和证明目的上于情于理于法也必须准许该申请。另外，关于俞彬华申请的调查取证申请之一即要求调查俞彬华账号在各直播间的消费情况，因华多公司软件不提供历史数据和汇总数据，俞彬华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提供。浙江安吉法院、哈尔滨南岗区法院对消费记录的调查取证均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也应准许该申请，若华多公司故意不提供该证据，法院完全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华多公司予以罚款等措施。（三）华多公司明知其平台99%以上直播间的数据作假情形，即便是在深夜，YY平台直播间的人数数据作假虚高超过真实人气的几百上千倍。此情况至今却未得到司法治理，希望二审对此事件给予高度重视，俞彬华亦会依法投诉、起诉、抗诉、申诉、举报到底，直至此造假乱象得以治理。华多公司也应审慎言行，自行解决此违法现象，否则将对其自身造成各方面的重大损害和不可逆的影响。同时，因俞彬华对华多公司平台大量不同违法违规现象的举报和投诉，华多公司对俞彬华怀有极大的敌意，请求法院适当时给予俞彬华人身保护令并通知公安部门，避免俞彬华遭受攻击和污蔑诽谤。（四）一审判决中华多公司称已经对俞彬华在诉讼程序中举证的造假直播间进行重点监测，平台规则不允许协议挂机等均不属实。华多公司平台没有因为挂协议问题处罚过任何一个主播或直播间，截至上诉止，俞彬华一审中所举证的人数造假直播间均没有得到处理。综上所述，华多公司平台的人数造假侵权行为依法应当与主播承担连带责任，华多公司完全属于明知或者应知的情形，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恳请二审依法支持俞彬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华多公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俞彬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俞彬华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番禺区公安分局信访办出具的穗番公（信访）告字【2019】332号《信访分类处理告知书》和短信截图打印件一组，拟证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俞彬华在2019年1月份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当年1月、2月、3月时有短信回复在调查中，2019年11月出具了上述告知书，表示还在处理中。根据先刑后民，刑事案件没有处理结果的情况下，本案民事案件应中止审理。因此，俞彬华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第二组证据，华多公司平台人气改版公告，拟证明华多公司平台被俞彬华起诉后，自行将多年的人气值改为热度，在一定程度上默认了其之前人气数值有问题。华多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核实，我方无法判断，因为俞彬华举报、信访有数百起，我方不清楚相关的真实性。对关联性无异议，至于是否依法中止审理由法庭审理决定。对第二组证据，平台人气改版公告，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且我方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次，对俞彬华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YY平台上线热度值及热度排行榜属于华多公司自主决定的经营策略，俞彬华并非善意的平台用户，俞彬华针对华多公司在法院、行政机关、公安机关提起上百起的案件及举报，华多公司发布的任何动态、新闻，俞彬华均会恶意扭曲，曲解该等公告的意思，因此俞彬华是以此勒索要求华多公司给予巨额财产。就公安机关是否已经立案，俞彬华陈述，应该是有立案通知书，其庭后到公安机关取得后会提交法庭。但其庭后仅邮寄提交了公安机关关于其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内部报告的首页拍照打印件以及一组网页打印件，并未能提交公安机关的立案通知书。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止审理问题。俞彬华是以华多公司经营的YY直播平台数据造假侵害其知情权为由提起本案侵权损害赔偿一案。根据俞彬华二审提交的《信访分类处理告知书》和短信截图显示，俞彬华是以YY直播平台上的“超级预言家”游戏涉嫌赌博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未涉及数据造假问题，且公安机关亦未作出立案决定。因此，俞彬华以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为由要求中止审理，理由不成立，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华多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问题。俞彬华主张华多公司实施了人气数据造假的侵权行为，但又确认其发现虚假人气来源于平台主播通过电子商务平台向第三方商家购买“挂协议”“服务”。华多公司虽表示确有部分主播存在“挂协议”行为，但该行为是主播与不法商家之间的合作，其会及时监测并依规处罚。由此可见，虽然YY直播平台上确实存在部分主播通过购买第三方技术手段服务来增加其直播间登录和关注人数等人气造假情况，但从现有证据上看，均是主播的个人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是华多公司实施了该造假行为。而且，华多公司在其平台规则中明文禁止“挂协议”行为，对违规者有明确较重的处罚措施，也在技术层面采取了一些监测和排查措施。因此，俞彬华未能证实是华多公司实施了数据造假行为的侵权行为，其以此为由要求华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期间，俞彬华虽提交上述证据材料，但均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俞彬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322元，由俞彬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婷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黄笑芬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