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8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金莲，女，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灿煌，福建厦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程，福建厦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忠，男，198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生、胡欣然，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鹏斌，女，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洁，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林金莲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忠、施鹏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915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金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并支持林金莲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志忠、施鹏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上诉人向林金莲借款时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林金莲与二被上诉人是堂亲关系，施鹏斌对借款完全知情且在婚内进行过还款追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利息约定不明确，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二被上诉人在办理离婚登记后已经将财产全部转移给施鹏斌，二被上诉人存在非常明显的诉讼不诚信行为，涉嫌以假离婚恶意逃避债务：一、在案证据非常清楚的表明双方在借款时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根据被上诉人的近3年还款记录，林金莲存有的与陈志忠4个月的沟通记录，可以确认双方在借款时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林金莲多次的向陈志忠谈及支付利息，陈志忠从未有过任何的异议和否认，而是以“这星期给你转”“我知道啊，谢谢”“知道我这几天工资发了利息先给你”，认可双方约定的利息。从一般的常识判断，可以确认双方沟通的利息是明确的数字，双方显然明确约定了借款的利息。根据双方的沟通情况、借款的具体情况以及被上诉人的还款记录，可以认定双方借款时约定月利率3%具有事实依据，符合百姓常识和常理。以21万元为基数计算，二被上诉人多次支付的金额都趋近于月利率3%，林金莲也明确的表示支付的利息都不到约定的一个月的利息。林金莲根据双方合意手写的约定利息的陈述符合事实，双方明确约定3%月利率应予以认定。根据《民法总则》，借款人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借款人在利息栏空白的借款协议上签字，应视为借款人在对借款协议的主体和内容充分了解的基础之上作出的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因此借款人应当承担签订借款协议的法律后果。二、林金莲与二被上诉人是亲密的堂亲关系，讼争的借款均明确用于投资和生意，施鹏斌在婚姻存续期间及离婚后均向林金莲转账还款过，借款用途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施鹏斌对债务显然知情且认可，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林金莲与二被上诉人是亲密的堂亲关系，施鹏斌确实对该笔借款是明知的。从借款明确的借款用途可以确认讼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的经营。四张借条借款的时间均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三张写明是投资，一张写明是生意，借款用途其所产生的收益显然是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借款用途属于夫妻共同经营。借款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借款却认定为个人债务，对于债权人明显不公平，违背法律的基本精神，一审法院未对款项用于共同经营予以认定属于事实错误。根据在案的还款记录可以确认，施鹏斌在婚姻存续期间及离婚后均向林金莲偿还过款项，应认定施鹏斌对于未签名借款的明确追认。施鹏斌也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是陈志忠已经向其支付，并让其代为付款。二被上诉人的说辞明显的是恶意逃避债务的不诚信说辞。甚至二被上诉人意图以法院认定陈志忠为失信被执行人的裁定作为证据证明施鹏斌的转账是代为支付，不以不诚信为耻，反而利用不诚信意图进一步逃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未认定双方明确约定利息，未认定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志忠辩称，一、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标准，林金莲要求陈志忠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1.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林金莲明确自认借条上利息处手写的3系其自己后来自行添加上去的，故陈志忠才撤回了相应的笔迹鉴定申请。林金莲自认内容可以证明，双方显然并未就利息约定达成共同的一致意思表示，故林金莲不能将其单方面对利息的主张强加给陈志忠。至于林金莲所称借款人在利息空白栏的借条上签字更是印证：陈志忠签字时该栏是空白就意味着没有约定利息。2.从双方的沟通记录来看，陈志忠也没有明确其要偿还其利息，而且从偿还的款项来看，也没有载明款项为林金莲所称的双方约定支付的利息，且从银行流水来看款项的支付并不规律，故应当认定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综上所述，双方的法律关系实际为合伙对外放贷，由于借款并未收回，所以也无法准确界定放贷回报等，也没有林金莲所自称的利息。实际上一直由陈志忠自行先行承担偿还本金的义务，林金莲还要求陈志忠支付所谓的利息，缺乏依据。二、案涉款项并非夫妻共同债务。1.既然林金莲自称施鹏斌在借款时也在场，但施鹏斌并未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显然林金莲也认为借条仅是与陈志忠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施鹏斌无关。2.案涉款项的用途系对外合伙放贷，并未用于陈志忠家庭共同生活开支，从林金莲自认的短信上也可以看出该笔款项亦非林金莲自有的款项，“那10万块钱先解决给人家吧。人家急需用钱一直在催讨”，可以证明林金莲从他人处筹措资金交由陈志忠处，然后对外进行放贷。所以施鹏斌不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综上所述，林金莲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施鹏斌辩称，讼争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债，施鹏斌并非共同借款人，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本案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的过程，并不涉及施鹏斌的银行账户，施鹏斌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没有追认。施鹏斌自始至终并不知道陈志忠借款的事，陈志忠的借款从来没跟施鹏斌说过。上诉状提到的所谓2018年12月3日的沟通记录，一审法院并未采信。讼争债务并非用于陈志忠与施鹏斌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借条上明确写明了是用于陈志忠的投资或生意，该投资或生意是陈志忠个人所为，施鹏斌并未参与。施鹏斌转款系根据陈志忠的请求帮助陈志忠代为转款，陈志忠是失信被执行人，自己的银行账户无法使用，故而请求包括施鹏斌在内的多人代为转款。 林金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志忠立即偿还林金莲借款本金21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4月14日尚欠利息139500元，自2019年4月15日起以21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陈志忠承担本案的律师费8000元、保全担保费1118元、财产保全费2267.5元；3.判令施鹏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8日，陈志忠向林金莲出具一份《借条》，载明：现本人陈志忠因投资需要资金，向林金莲借现金100000元整，借款日期是2014年6月8日。2014年11月19日，陈志忠向林金莲出具一份《借款借据》，载明：今因生意需要向林金莲借款20000元，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出借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由此产生的各种费用由借款人承担。2016年1月8日，陈志忠向林金莲出具一份《借条》，载明：现本人陈志忠因投资需要资金，向林金莲女士借现金50000元整，借款日期是2016年1月8日，还款日期是2017年1月8日。2016年3月20日，陈志忠向林金莲出具一份《借条》，载明：现本人陈志忠因投资需要资金，向林金莲女士借现金40000元整，借款日期是2016年3月20日，还款日期是2017年3月20日。林金莲确认以上四份《借条》“月利息”一栏“3”均由其填写。 施鹏斌向林金莲转账情况如下：2017年8月27日转账5000元、2017年9月26日转账5000元、2017年10月18日转账5000元、2017年12月6日转账5000元、2018年1月11日转账5000元、2018年2月13日转账5000元、2018年4月4日转账5000元、2018年8月4日转账5000元。 另查明，林金莲多次通过短信向陈志忠催讨讼争款项，内容如下：2018年1月11日林金莲向陈志忠称“你怎么才汇5000元呢？一个月的利息都没有办法付清...”；陈志忠于2018年1月30日回复“这星期会给你转”。2018年4月6日林金莲向陈志忠称“我们已经回来，明天要去厦门。我们该把两年来的账先结，今天晚上是你来我家还是我去你家？利息你说周三就要汇，现在还没有收到，请回复。”2018年4月15日林金莲向陈志忠称“那10万块钱先解决给人家吧！人家急需用钱一直在催讨，利息真的付不起，你看能不能去银行贷款利息会少很多”；陈志忠于2018年4月16日回复“我知道啊，谢谢”。2018年4月27日林金莲向陈志忠称“你先设法把那十万元钱解决，人家等着急用呢，不能再拖啦”。陈志忠回复“知道我这几天工资发了利息先给你”。 还查明，陈志忠与施鹏斌于2010年7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8月30日登记离婚。另，林金莲于2019年4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因本案支出律师费8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林金莲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5月9日依法作出（2019）闽0203民初91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陈志忠、施鹏斌名下价值349500元的存款或等值财产。林金莲为此支付保全费2267.5元、担保费1118元。 审理中，林金莲陈述，讼争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陈志忠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2016年8月，在此之前仅结欠利息3600元。此后陈志忠还款情况如下：2016年11月3日还款6000元，2016年12月12日还款5000元，2017年1月26日还款6000元，2017年3月12日还款5000元，2017年4月9日还款5000元，2017年5月21日还款5000元，2017年8月27日还款5000元，2017年9月26日还款5000元，2017年10月18日还款5000元，2017年12月6日还款5000元，2018年1月11日还款5000元，2018年2月13日还款5000元，2018年4月4日还款5000元，2018年8月4日还款5000元，以上部分款项系通过施鹏斌银行账户转账。陈志忠陈述，双方未就讼争款项约定利息，其有通过朋友向林金莲偿还款项，也有通过现金形式还款，但无法陈述具体的时间金额，其偿还的款项均为本金。施鹏斌陈述，因陈志忠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故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林金莲转账，其向林金莲的转账系陈志忠让其帮忙转的，其对林金莲与陈志忠之间的借贷关系不知情。 以上事实，有四份《借条》、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短信聊天记录、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保全费发票、保函担保费发票以及一审法院依法制作的法庭笔录等证据为证，足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林金莲主张其向陈志忠出借210000元，并提供四份《借条》等证据，陈志忠亦明确收到四份《借条》项下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志忠抗辩讼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双方合伙放贷，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陈志忠亦表示其向林金莲偿还过部分款项，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还款情况，陈志忠申请调取林金莲配偶名下中国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因陈志忠就其还款情况需自行承担举证责任，其作为还款人亦可提供相应的转款凭证，且上述申请涉及案外人银行账户，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利息，林金莲自认四份《借条》中“月利息”一栏“3”均由其事后添加，林金莲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且陈志忠按此标准支付利息至2016年8月，并提供短信聊天记录为证。因双方在短信聊天记录中并未明确利息的计算标准，林金莲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陈志忠自借款发生后按月利率3%的标准有规律的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双方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林金莲上述关于利息的主张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6年1月8日《借条》借款期限至2017年1月8日，2016年3月20日《借条》借款期限至2017年3月20日，陈志忠已偿还的款项应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陈志忠于2017年1月8日前偿还11000元，故2016年1月8日《借条》借款期限内尚欠借款本金39000元。此后陈志忠还款应先抵扣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再抵扣本金。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7年12月6日，陈志忠已偿清该份《借条》项下款项（具体计算方式见附件一表1）。2017年12月6日尚余的912.33元及此后还款应认定为偿还2016年3月20日《借条》项下款项，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8年8月4日，该份《借条》项下尚欠借款本金22017.29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志忠尚欠借款本金142017.29元（100000元+20000元+22017.29元=142017.29元）及利息，其中22017.29元利息自2018年8月5日起算，120000元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8日起算，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对林金莲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求，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保全费2267.5元，陈志忠对林金莲负有债务，林金莲申请对陈志忠名下财产进行保全，于法有据，相应的保全费应由陈志忠负担。关于担保费1118元、律师费8000元，上述两项费用并非实现债权所必然支出的费用，双方仅在2014年11月19日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中约定出借人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故陈志忠仅应支付该份《借条》项下实现债权支出的担保费和律师费。根据按债权比例承担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陈志忠应承担的担保费金额为106元，律师费金额为762元。 另，林金莲主张讼争借款系陈志忠与施鹏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提供施鹏斌向林金莲转款的明细为证，施鹏斌抗辩系根据陈志忠的请求帮助陈志忠代为转款，因讼争《借条》仅有陈志忠一人签字，施鹏斌向林金莲转款亦主要发生在陈志忠与施鹏斌办理离婚登记之后，且上述转款行为亦不能表示施鹏斌知晓讼争借款事实，林金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讼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现林金莲要求施鹏斌就陈志忠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陈志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金莲借款本金142017.29元及逾期利息（其中以本金22017.2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5日起算，以本金1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8日起算，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陈志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金莲支付因实现债权支出的保全费2267.5元、担保费106元、律师费762元；三、驳回林金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借款约定的利息标准是否明确。林金莲主张案涉借款与陈志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陈志忠对林金莲该利息主张不予认可，故林金莲应对双方借款利息标准约定承担举证责任。林金莲提供陈志忠还款明细及与陈志忠聊天记录内容予以证明，从陈志忠还款情况看，有6000元也有5000元，与其主张的3%月利息标准均不符。聊天记录中涉及利息的短信林金莲回复“你怎么才汇5000元呢？一个月的利息都没有办法付清...”，表明陈志忠按月支付的5000元亦非双方约定的月利息。聊天记录虽提及利息，但银行交易明细和聊天内容均不能确认双方就案涉借款有明确的利息标准，亦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就案涉款项实际按3%利率履行，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借款按月利率3%标准有规律的支付，林金莲不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就利息标准有明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对自然人之间借贷没有约定利息或者虽有约定但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借款因双方当事人对利息约定不明，依法应认定为无息借贷，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认定本案双方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有法律依据，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案涉《借条》并没有施鹏斌签字，讼争借款21万元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林金莲主张施鹏斌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林金莲应对讼争借款用于陈志忠与施鹏斌夫妻关系期间家庭共同生活或生产支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在案证据，林金莲仅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陈志忠的部分还款系由施鹏斌账户支付，以此证明施鹏斌是知晓讼争借款的。一审法院认为转款主要发生于陈志忠与施鹏斌办理离婚登记之后，且仅有还款行为尚不足以认定施鹏斌知晓讼争借款或事后追认借款的明确意识表示，认定施鹏斌部分还款的行为不足以证明讼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依据在案证据，林金莲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林金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2元，由林金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英）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张明 梅）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