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殿某，男，198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殿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3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书面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被上诉人张殿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定涉案款项用途为支付共同债务，且该款也确实用于归还共同债务。因此，上诉人所得款项79500元不属于不当得利，系合法占有和使用，依法不应返还给被上诉人。该款项系被上诉人亲手交付给上诉人，取得方式合法，来源合法，上诉人并未私自占有该笔款项，而是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口头约定清偿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用途合法。截止2019年4月2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离婚协议时，尚有共同债务160000元左右，即使按照均等原则，被上诉人也应承担80000元的债务（其中车贷欠款29732.54元，房贷本金为130000元，当时仅归还银行贷款本息33896.21元）。离婚协议仅对财产进行了分配，虽无其他债权，但双方存在共同债务，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依法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离婚协议遗漏了债务内容。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基于债务客观存在，双方商定以上债务共同清偿（其实以上债务本属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具有法定清偿义务），被上诉人遂将位于柘城县房产出卖后所得款项交付给上诉人清偿共同债务。该房屋出卖后，被上诉人即将涉案款项亲手交给上诉人，由上诉人清偿所欠房贷及车贷，2019年5月5日上诉人即还房贷50000元，离婚协议签订后上诉人陆续归还车贷8202.08元，房贷54758.18元，累计归还贷款62960.26元，尚欠房贷本金60024.05元，车贷本金21530.46元，以上债务仍需清偿。被上诉人当时将房屋出卖后，即将涉案款项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即按照双方商定的用途清偿了银行贷款。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将涉案款项自愿交给上诉人是双方达成合意的结果，如双方未达成合意，被上诉人不可能将此巨额款项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实际也按商定用途支付了银行贷款，履行了约定义务。基于此，上诉人获得涉案款项具有合法根据，不属于不当得利。退一步讲，即使按公平原则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承担以上债务数额也是法定义务。张殿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殿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某返还卖房款79500元，支付抚养费，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张殿某、张某在柘城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内容约定“1、张殿某与张某双方自愿离婚；2、子女抚养：女儿张一一归男方抚养；3、财产分配：（1）商丘市柘城县灯塔街家属楼房产归男方所有；（2）商丘市柘城县容湖轩房产归女方所有；（3）商丘市梁园区文化东路峰景仕界房产归女方所有。4、债务分配：无债权分配……”协议签订的当日张殿某、张某在民政机关办理了离婚证。2019年4月25日，张殿某通过柘城县某某房产中介中心将位于柘城县春水西路灯塔街家属楼的房产出售，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1份，内容约定“甲方（卖方）：张殿某，乙方（买方）：杨海清……2、该房屋的基本情况……所有权人张殿某，建筑面积52.09，楼层3，总层楼3，随该房屋同时转让附属设备空调、冰箱、洗衣机、柜子、床、餐桌、抽油烟机等……成交价格81200元……付款方式全款一次性付清，乙方于2019年4月25日向甲方支付房价款81200元整……”张殿某在出售方处签字按印。现张殿某以该款被张某拿走为由诉讼至该院。张殿某申请保全张某名下的财产，该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豫1424执保12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查封张某名下大众汽车牌（车牌号：豫Ｎ×××××）汽车一辆（该车未实际扣押），期限为两年。一审法院认为，张殿某、张某双方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涉案的房屋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已经分割给了张殿某，故张殿某要求张某返还其卖房款79500元的诉请和支付抚养费的诉请是两个法律关系，经庭审中向张殿某释明，张殿某要求本案中优先处理返还卖房款，故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对支付抚养费的诉请不予审理。涉案的房屋是离婚后分给张殿某的，张殿某离婚后对该房屋进行了出售，卖房款应归张殿某所有，张某虽然不认可拿走了卖房款，但是录音材料可以印证，该款由张某拿走还房贷的事实，张某称该款是赠与，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张某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获得利益，应该将卖房款返还给张殿某，依照合同约定卖房款是81200元，张殿某认可因交纳卖房的相关费用后剩余79500元交给张某，故张殿某主张张某返还卖房款79500元的诉请应予支持。对于张某辩称涉案房屋中有其嫁妆等物品，虽然在合同中显示有部分随房屋转让的附属设备，但是在离婚财产分割时并没有提到关于该部分物品的归属问题，故该部分物品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处理的问题，张某应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张殿某卖房款79500元；二、驳回原告张殿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7元，由原告张殿某负担1000元，被告张某负担787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不当得利事实及上诉人责任的认定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上诉人张某提交证据如下：1、个人购房借款合同1份。证明目的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贷款130000元，双方为共同债务人。2、房贷还款查询表1份。证明目的是：双方离婚时尚欠房贷本息13万余元。上诉人2019年5月5日前接到被上诉人交给的79500元后，将此款存到银行，5月5日被银行扣划走了。3、商丘某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发票1张。证明目的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车辆一部价值59000元，为贷款购买，系共同债务。4、车贷还款查询表1份。证明目的是：双方离婚时尚欠车贷本金21530.46元，为共同债务，离婚后上诉人归还车贷8202.08元。上述证据综合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离婚后存在共同债务本息合计16万余元，双方商定被上诉人将出卖的房屋款项交给上诉人，由上诉人代为归还以上欠款。上诉人取得涉案款项具有合法根据，非不当得利，不应返还。被上诉人张殿某质证认为：证据1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原件，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没有共同债务。证据3、4都是上诉人的名字，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本案双方当事人已协议离婚，其财产分割后房屋或车辆项下贷款如何偿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以上述证据主张占有被上诉人卖房款合法的依据不足，且未得到被上诉人认可，合意意思表示不成立。本院本案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日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手续，双方婚姻关系已经解除，财产分配中涉案房屋的权属已经协议确定，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专属利益明确。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分配的涉案房屋的卖房款没有法律根据，一审法院判令其依法返还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离婚分配财产所涉房贷及其名下车辆车贷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对抗被上诉人本案对涉案房屋项下卖房款的专属权利。综上，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7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