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民终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树茂，男，住山西省介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文，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男，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会，女，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上诉人杨树茂因与被上诉人徐晓、杨文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树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文，被上诉人徐晓、杨文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树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杨文会、徐晓立即归还上诉人借款及欠款520000元，并按约定承担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还清借款日止的利息（其中300000元按年利率12%计算，22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截止2019年5月30日利息共计88800元，本息合计608800元；3、判决被上诉人杨文会、徐晓承担上诉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各项费用。4、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本案并非单纯的民间借贷案件，是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在商讨合伙经营期间发生的款项往来，及代为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在没有达成合伙协议的情况下，上诉人不愿再和两被上诉人继续商讨合伙事宜，遂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借支及垫付的款项，双方于2018年5月19日结算后，通过借款的形式对本金及利息予以固定，该借条包含两项：直接发生的借款、代为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一、一审仅认为实际出借金额为384500元，对于代为垫付的款项不予认定错误。1、上诉人向两被上诉人转款384500元，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从2017年12月22起陆续向上诉人还款133400元错误，这几笔款项并非全部是被上诉人的还款，还款只有2018年5月19日后的7900元，另外的款项均不包括在520000元的欠款中，其中2018年4月18日杨文会转的100000元，是被上诉人3月份在茶马古镇开设酒庄需要调酒，向张裕葡萄酒云南总代理公司交押金，让上诉人去筹钱，上诉人于2018年3月7日向朋友王小平借款100000元，并于当日取给了杨文会，后杨文会于4月18日转给上诉人100000元，上诉人于当日即转账还给了王小平，这一过程在上诉人提交的转账明细中可以清楚的反映。其余的33400元，发生在2018年5月19日之后的款项有7900元确属于归还上诉人的款项没有异议，其他的款项为被上诉人让上诉人支付货款等，并非归还欠款，而且在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商讨期间，上诉人也向两被上诉人转款39406元，但这些款项和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款项一样，都是一些业务款项及回款，均不包括在双方结算款项当中。2、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各项款项131918元（包括房租、货款、购车款），这些款项中的购车款、房屋租金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并未否认，一审对垫付款项未做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在适用法律上完全忽视双方虽然没有达成合伙协议，但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完全从借贷关系来考虑，认为实际出借金额为384500元，所以债权债务只有双方直接发生的这个金额，对于上诉人垫付的并经过结算的金额不予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双方在结算时已经明确约定“如有违约，违约方将承担一切后果”，包括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应予以承担。被上诉人杨文会、刘晓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7年12月17日开始，一直是合伙关系，杨树茂通过转账和微信的方式给被上诉人杨文会转账327000元，后在上诉人威胁下，杨文会才写的欠条，这个有录音证明，请法院公正处理。一审时上诉人不承认双方是合伙关系，只是认为是借款关系，上诉人应承担合伙期间被上诉人开支的费用。杨茂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文会、刘晓立即归还借款520000元，及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其中300000元按年利率12%计算，22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7日起，杨树茂商议与杨文会、徐晓合伙经营红酒生意，但没有协商合伙具体事宜。杨树茂遂向杨文会、徐晓通过银行转账借款共计384500元。2017年12月22日，杨文会、徐晓陆续通过转账、现金存款及微信转账方式向杨树茂偿还借款133400元。2018年5月19日，杨文会在杨树茂的多次催要下写下一份借条，载明：杨文会于2018年5月19日向杨树茂借款520000元，其中300000元按每月3000元利息支付，另外220000元按每月8800元利息支付，双方约定于2018年12月1日前还款100000元，剩余借款于2019年5月19日前归还。借条签订后，2018年6月4日至8月28日，杨文会、徐晓又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了7900元的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杨树茂经催要款项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杨树茂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杨文会双方虽于2018年5月19日对此前的有关借款事实进行过重新确定签订借条，但该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384500元，其余款项原告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实际出借给二被告，故该笔借款金额为384500元，扣减已经归还的133400元，尚欠借款金额为251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的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双方在2018年5月19日书写借条后约定利息分额计算，该笔款项二被告支付了7900元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但是应当在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原告杨树茂主张自2018年5月19日起计算，属于当事人自由处分权利行为，一审法院不作干预，其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徐晓虽未在借条上签名，但原告杨树茂在转账中有向其借款的凭证，且被告徐晓亦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还款，借款所产生的利益亦由其承受，已经构成债的加入，故被告徐晓应与被告杨文会共同承担支付该款的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其要求的律师费因双方未有约定，该笔费用亦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对该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徐晓、杨文会答辩认为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但是未有双方合伙的书面协议，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口头协商合伙的具体事宜，原告亦不认可该事实，该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晓、杨文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杨树茂借款本金2511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扣减已支付的7900元），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杨树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88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944元，由杨树茂承担2472元，杨文会、徐晓共同承担2472元。二审中，上诉人杨树茂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借条3份、转账凭证1份，聊天记录1份，欲证明杨树茂向王小平借款10万给被上诉人，杨文会和杨树茂聊天商量还款的过程，聊天内容。经质证，杨文会、徐晓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不知杨树茂是用和别人借来的钱入伙，4分利息过高，被上诉人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树茂提交的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上诉人杨树茂认为本案实质应为合伙关系，一审认定不当的异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阐述。一审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杨树茂与杨文会、徐晓之间是合伙或借贷的关系；2、杨树茂主张杨文会、徐晓应按借条向其支付52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杨树茂与杨文会、徐晓之间是合伙或借贷的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庭审中，上诉人杨树茂与被上诉人杨文会、徐晓对合伙入股临沧裕昌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红酒生意，后杨树茂退伙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杨树茂主张杨文会、徐晓应按借条向其支付52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杨树茂与杨文会、徐晓合伙、退伙均为口头协议，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约定杨树茂入伙所占的比例份额，杨树茂与杨文会于2018年5月19日签订借条，基于杨文会系临沧浴场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树茂有理由相信杨文会签字确认的金额系杨文会、徐晓对其投入资金等所做的结算，杨文会、徐晓应对借条确认的52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按照杨树茂实际转账金额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数额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因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对杨树茂主张杨文会、徐晓应按借条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杨文会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知晓签名的法律意义，对其签字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杨文会抗辩称其受胁迫签订借条，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在2018年5月19日签订借条后，杨文会、徐晓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杨树茂支付7900元，应作相应扣减，故，杨文会、徐晓还应向杨树茂偿还512100元。对杨树茂诉称应支持律师费30000元，该笔费用并非因本案支出的必要费用，双方亦未明确约定，对杨树茂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树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徐晓、杨文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内共同偿还上诉人杨树茂512100元；三、驳回上诉人杨树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888元，由徐晓、杨文会负担7926元，杨树茂负担196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888元，减半收取4944元，由徐晓、杨文会负担3963元，杨树茂负担981元。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杨宇红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张明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