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瀚派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东大公路5388弄5号426室-6。法定代表人：张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明，信利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上海诺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峰，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上海瀚派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8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瀚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瀚派公司无需支付王海峰工资人民币66,000元（以下币种相同）、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7,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2,000元。事实和理由：关于工资，瀚派公司已经全额支付王海峰所有劳动报酬；关于双倍工资差额，因双方是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故瀚派公司无需支付；关于赔偿金，王海峰是自行离开，瀚派公司从未有违法解除行为，故瀚派公司无需支付。王海峰答辩称，不同意瀚派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瀚派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瀚派公司无须支付王海峰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工资66,000元；2、瀚派公司无须支付王海峰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7,000元；3、瀚派公司无须支付王海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2,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瀚派公司于2018年7月2日为王海峰办理了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的网上招退工登记备案手续。瀚派公司与王海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其他协议。2019年1月8日，王海峰就本案讼争等事宜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庭审过程中，瀚派公司称，蔡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王海峰的均为项目垫付款，但是王海峰未给公司带来任何项目，有侵占公司项目款嫌疑；王海峰于2017年11月1日入职，工作岗位为高级客户经理，双方是合伙关系，所以未签订过劳动合同；王海峰实际出勤至2018年6月30日，后来就不来了，办公场所钥匙均未归还。2019年2月1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247号裁决书，裁决瀚派公司支付王海峰2018年1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66,000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7,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2,000元；对王海峰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瀚派公司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庭审中，瀚派公司称，其与王海峰系合作关系。双方虽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合伙协议，但双方曾有合伙的口头表示，胡某还声称有大项目带入瀚派公司。双方没有工资的约定，而是约定了利润的分配。胡某带来的项目，项目利润由其与瀚派公司五五分成；蔡某的项目，项目利润则由胡某与瀚派公司三七分成。后因王海峰要买房，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不能断缴，故瀚派公司帮忙王海峰以10,000元的基数缴纳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王海峰刚到瀚派公司处时，因没有项目，故瀚派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王海峰的系劳动报酬以及报销款。2018年5月4日，瀚派公司向胡某支付了王海峰、胡某及曹某三人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劳动报酬265,410.20元。而瀚派公司通过微信转账向王海峰支付的一部分为报销款，一部分为劳动报酬。因此，瀚派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王海峰相应的报酬。此外，因双方系合作关系，故王海峰很少到工作室上班。为此，瀚派公司提供2017年6月、2017年7月蔡某与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单、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其中，2017年6月、2017年7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胡某：“你想怎么合作呢”，蔡某：“最好跳槽来我这边、或者临时合作也行”……胡某：“所以可以谈谈看”，蔡某：“你考虑下，明天可以谈谈，如果有点的话”，胡某：“可以的，我觉得可以大家资源互补下”……胡某：“下次我们合作，你就可以好好做了”……胡某：“你瀚派股权清晰，我大额的项目都走你这里，营业额做做大”……蔡某：“你有一些客户、我也有一些客户、我们一起努力肯定可以的”，胡某：“是的，我们整合好，以后分工好”……。银行转账单显示，瀚派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分两笔向胡某转账支付208,410.20元、57,000元。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12日，瀚派公司分别向王海峰转账支付11,000元。证人证言显示证人王某手写注明：“我是瀚派品牌工作室的邻居，我们很少见到他们的工作人员，几乎不见人。”王海峰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当时蔡某与胡某是在沟通讨论是否合作，实际双方并不是合作关系，且双方并未签订任何合作协议；对银行转账单真实性无异议，瀚派公司于2018年5月4日转账支付给胡某的265,410.20元系项目款，胡某已经将该款均转给了客户方陈某；对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这是瀚派公司支付王海峰2017年11月、2017年12月工资的记录，王海峰的月工资标准为11,000元，然瀚派公司仅支付了2个月工资，之后的工资瀚派公司未予支付；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这是瀚派公司负责人蔡某转给王海峰的项目款项；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经王海峰与证人公司的负责人沟通，瀚派公司系采用欺骗的手段让证人签字的，蔡某找到证人，要求证人在打印件上签字，证人认为不妥当，故未予签字，而是在下方以手写部分注明了其意见。王海峰称，其于2017年11月1日进入瀚派公司处，从事高级客户经理工作，实际出勤至2018年6月30日。王海峰的月工资标准为11,000元，瀚派公司仅支付了王海峰2017年11月及2017年12月的工资，未支付王海峰之后的工资。为此，王海峰提供钥匙、门禁卡、收据的照片、胡某与蔡某（J）的微信聊天记录、胡某转款给陈某的微信转账记录、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个人住房公积金查询单、王海峰与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其中,胡某与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蔡某曾向胡某发送2017年12月工资明细表，载明王海峰的实付工资为11,000元;2018年5月3日，胡某：“蔡哥，打了嘛？陈某催了。”蔡某：“明天了，我们刚对好”。2018年5月4日，胡某：“蔡哥，你钱帮我问下什么时候打。”蔡某：“我问下，一会就打出来。”当日下午1:36，蔡某向胡某发送转账记录照片显示转账金额为57,000元，并称：“分多次给你今天。”当日下午2:13再次发送转账记录照片显示转账金额为208,410.20元。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显示瀚派公司为王海峰缴纳了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个人住房公积金查询单显示瀚派公司为王海峰缴纳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个人住房公积金。王海峰与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9日，王海峰：“蔡哥，之前说的先给的工资今天能发吗……”，蔡某：“这几天活动结束给你”，王海峰：“蔡哥，现发点之前的工资吧……”，蔡某：“下周钱进来给你”，2018年9月18日，王海峰：“蔡哥，钱进来能发工资了吗……”，2018年9月22日，蔡某：“我和胡说了，过节过节给你们”。瀚派公司对钥匙、门禁卡、收据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胡某与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胡某删除了蔡某发给其的两张工资明细表，即除了王海峰提供的实付工资为11,000元的工资明细表外，蔡某还曾通过微信向胡某发送了王海峰应付工资为10,000元的2017年12月工资明细表；对2018年5月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认为从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看，蔡某仅向胡某发送了转账金额为57,000元的转账记录照片，并无208,410.20元的转账记录照片；对胡某转款给陈某的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是胡某自己转款的，并无证据证明蔡某指使胡某将款项转给陈某；对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个人住房公积金真实性均无异议，瀚派公司以10,000元的基数为王海峰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对王海峰与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海峰提供的聊天记录中有遗漏。关于解除劳动关系一节，瀚派公司称，蔡某于2018年6月发现王海峰等人利用公司资源私下接单，其即要求胡某将手上的项目一一列明。然胡某予以拒绝后带着王海峰等人自行离开。瀚派公司因此停缴了王海峰的社会保险费，并为王海峰办理了退工手续。为此，瀚派公司提供了王海峰工作电脑截屏、雪花项目情况说明、互动娱乐大会项目方案材料、大融城女神节项目方案材料、百威项目方案材料。王海峰对工作电脑截屏真实性不予认可，2018年8月后，王海峰即不能再进入瀚派公司处了，电脑由瀚派公司掌握，然文件夹的修改日期大部分是在2018年8月以后，故截屏中的大部分文件夹均系瀚派公司事后添加的，王海峰不予认可；对雪花项目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工厂负责人是蔡某的朋友，且是蔡某负责接洽该业务的，并非由王海峰负责接洽；对互动娱乐大会项目方案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项目确实是胡某接的，当时胡某在度蜜月，无法继续接洽，客户即给了胡某及王海峰等人30,000元辛苦费，蔡某称工资发不出，就让王海峰等人自己拿着，当作出差费用等；对大融城女神节项目方案材料真实性无异议，项目是以瀚派公司名义接洽的，并非由王海峰个人接洽，款项也是打入瀚派公司账户的；对百威项目方案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王海峰对此不知情，材料可能是编造的，这并不是瀚派公司的方案。王海峰称，因瀚派公司一直拖欠工资，王海峰多次讨要后瀚派公司仍不发放，后王海峰甚至找不到蔡某了。2018年6月，瀚派公司在未通知王海峰的情况下，停缴了王海峰的社会保险费，并为王海峰办理了退工手续。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瀚派公司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为此，瀚派公司提供了2017年6月、2017年7月胡某与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然，纵观该微信聊天记录，并结合瀚派公司于仲裁期间自述王海峰于2017年11月1日入职一节，原审法院认为，该聊天记录只能视作是双方对于王海峰等人入职瀚派公司处之前的沟通，不能证明双方实际于2017年11月1日起建立的是合作关系还是劳动关系。因此，根据瀚派公司处蔡某曾以微信形式向胡某发送2017年12月工资明细表、瀚派公司按月为王海峰缴纳社会保险费及个人住房公积金等事实，认定瀚派公司与王海峰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关于瀚派公司主张无须支付王海峰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工资66,000元之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瀚派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5月4日向胡某支付的两笔款项合计265,410.20元，系王海峰等三人于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劳动报酬，然瀚派公司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王海峰亦予以否认。而从蔡某与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看，该款系王海峰称：“蔡哥，打了嘛？陈某催了”以后，瀚派公司打款，蔡某才将转账记录以照片形式通过微信发给胡某的。因此，瀚派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劳动报酬，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其次，瀚派公司主张通过微信转账向王海峰支付的一部分为报销款，一部分为劳动报酬。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瀚派公司于仲裁庭审过程中自述，蔡某通过微信转账向王海峰支付的均为项目垫付款，在瀚派公司未提供足具证明力的证据推翻其于仲裁期间陈述的情况下，其又于本案中主张通过微信转账向王海峰支付的一部分为劳动报酬，有违诚信，故对瀚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因此，现无证据证明瀚派公司已经向王海峰支付了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故瀚派公司应当向王海峰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就工资标准一节，瀚派公司虽主张蔡某在向胡某发送王海峰实付工资为11,000元的2017年12月工资明细表的同时，还向胡某发放了王海峰应付工资为10,000元的2017年12月工资明细表，且瀚派公司实际也是按照10,000元的标准为王海峰缴纳社会保险费以及个人住房公积金的，故王海峰的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蔡某向胡某同时发送的两份工资明细表本身存在矛盾，而从银行转账记录看，瀚派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12日向王海峰转账支付的金额均为11,000元，即银行转账记录与实得工资为11,000元的2017年12月工资表能相互印证，证明王海峰的每月实得工资为11,000元。瀚派公司主张转账款项中包含项目款，然瀚派公司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综上，仲裁裁决瀚派公司支付王海峰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66,000元未高于法定标准，瀚派公司不同意支付此款之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瀚派公司主张无须支付王海峰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7,000元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王海峰于2017年11月1日进入瀚派公司处工作，瀚派公司应当于一个月内与王海峰签订劳动合同。现瀚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签订过劳动合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因王海峰原因致使双方未能签订劳动合同,故瀚派公司主张无须支付王海峰上述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7,000元之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瀚派公司主张无须支付王海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000元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瀚派公司主张，蔡某于2018年6月发现王海峰利用公司资源私下接单，即要求胡某将手上的项目一一列明，然胡某予以拒绝后遂带着王海峰等人自行离开，瀚派公司为此停缴了王海峰的社会保险费，并为王海峰办理了退工手续。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瀚派公司于仲裁庭审过程中自述，王海峰实际出勤至2018年6月30日，而瀚派公司为王海峰办理的网上退工备案手续显示劳动合同终止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瀚派公司又在本案中主张王海峰系自行离开后，瀚派公司才办理了退工手续。即瀚派公司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有违诚信。现瀚派公司未就其为王海峰办理退工手续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瀚派公司解除与王海峰的劳动合同，有违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支付王海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现仲裁裁决瀚派公司支付王海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2,000元，未高于法定标准，故瀚派公司不同意支付此款之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作出判决：一、上海瀚派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海峰工资66,000元；二、上海瀚派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海峰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7,000元；三、上海瀚派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海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瀚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双方是合作关系还是劳动合同关系；2、瀚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海峰工资、双倍工资差额及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瀚派公司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并在原审中提供了2017年6月、7月胡某与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该聊天记录只能视作是双方对于王海峰入职瀚派公司处之前的沟通，并不能证明双方实际于2017年11月1日起建立的是合作关系。根据瀚派公司处蔡某曾以微信形式向胡某发送2017年12月工资明细表、再结合瀚派公司按月为王海峰缴纳社会保险费及个人住房公积金等事实，可以认定瀚派公司与王海峰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关于瀚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海峰工资、双倍工资差额及赔偿金的上诉请求，因原审法院对此已作了详尽地阐述，其观点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瀚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瀚派品牌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