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3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艺芬，女，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世雄，男，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绍，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旧城保护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西路9号“亿力大厦”17A、17B1、17D1室。 法定代表人：张光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陈香凝，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艺芬因与被上诉人黄世雄、原审第三人厦门市旧城保护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旧城保护公司）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5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艺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06年，因黄世雄急需资金周转，向陈艺芬借款2万元，后无力还款，陈艺芬同意以2万元购买该房屋使用权，双方遂订立《房契本转让合同》。在陈艺芬与黄世雄签订的《房契本转让合同》未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黄世雄已将案涉房屋转让给陈艺芬，陈艺芬有权使用案涉房屋。二、陈艺芬申请对案涉《厦门市直管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乙方落款的“黄世雄”申请笔迹鉴定，该签字字迹与黄世雄本人字迹并不相符，陈艺芬合理怀疑黄世雄本人并未与旧城保护公司形成租赁关系。且自2006年至今，均系由陈艺芬向公房管理中心及旧城保护公司交租，陈艺芬已与旧城保护公司形成事实租赁关系。 黄世雄辩称：一、黄世雄没有向陈艺芬转让讼争房屋，陈艺芬提交的《房契本转让合同》与本讼争房屋没有关联，陈艺芬也不具备公房承租人的资格和条件。二、黄世雄通过签订《厦门市直管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取得讼争房屋（大同路118号203室）的居住使用权，该居住使用权与一般的房屋租赁关系而取得的居住使用权有很大的差别，具有明显的物权属性（用益物权）。三、陈艺芬在上诉状中所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及是否与第三人形成租赁关系的问题。1、一审庭审中，三方（陈艺芬、黄世雄、旧城保护公司）都对《厦门市直管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的真实性给予了确认。2、陈艺芬在一审中没有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在二审提出，与法律规定不相符合。3、在一审中，陈艺芬提交的证据说明陈艺芬对黄世雄与旧城保护公司所存在的租赁关系是认可和知晓的。4、讼争房屋租金的交纳，是通过黄世雄的建设银行卡进行支付，租金票据显示的也是黄世雄的，因此从法律及证据上均能认定是黄世雄本人支付的讼争房屋租金。事实上，因为陈艺芬名下有自己的房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陈艺芬已不具备取得该讼争租赁公房的资格。四、2006年4月19日，黄世雄曾向陈艺芬借款2万元，黄世雄已向陈艺芬出具《欠条》一张，该款项属于民间借贷的性质，陈艺芬可以就该款项另案向黄世雄主张权利，追讨欠款。陈艺芬以黄世雄没有归还其借款2万元为由占用该讼争房屋，经黄世雄多次要求退出，仍拒不退出，是对黄世雄用益物权的侵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旧城保护公司述称：讼争房屋属于公房，不允许转租、转借、转让，更不允许黄世雄向陈艺芬出售。旧城保护公司确认黄世雄在讼争房屋租赁期间享有用益物权，但因黄世雄存在转租、转让的情况，旧城保护公司有权要求陈艺芬、黄世雄退回讼争房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黄世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世雄对位于厦门市思明区203室（现登记为204室）的租赁公房享有用益物权；2、陈艺芬立即从厦门市思明区203室（现登记为204室）的租赁公房搬出，将房屋归还给黄世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讼争房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203室，系属于厦门市直管公有房产；黄世雄自2003年9月起即将户口落户登记至讼争房屋内。 2016年8月9日，黄世雄（承租人、乙方）与旧城保护公司（甲方）就讼争房屋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租金62元/月，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乙方承租上述房屋的用途为住宅，租赁期限内，乙方不得将上述房屋用于其他用途，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租赁期限内，乙方不得将承租的房屋转租、转让、转借、空置、投资，或者通过其他方式将房屋交给其他人使用，否则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并有权解除合同。 2019年1月16日，黄世雄就本案讼争房屋向一审法院提起占有保护之诉；2019年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203民初1363号裁定，准许黄世雄撤诉。2019年3月5日，黄世雄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一审诉讼。陈艺芬在前述（2019）闽0203民初1363号占有保护纠纷一案中陈述，黄世雄于2006年4月19日向其借款2万元；后经双方协商，黄世雄将讼争房屋居住权转让给陈艺芬，之后十几年讼争房屋均由陈艺芬居住使用，黄世雄从未提出收回房屋，对该房屋也未过问。 又查，2006年4月19日，黄世雄（转让方、甲方）与陈艺芬（受让方、乙方）签订一份《房契本转让合同》，约定甲方房产位于大同路118号203室房屋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29.65平方米；乙方已充分了解，愿意转让；双方预定转让价为2万元；乙方向甲方支付2万元后，甲方将房屋交付乙方，乙方有权对房屋进行装修使用、租赁，甲方不得向乙方再收取房屋租金或其他费用；房屋交付后，因房屋需装修，需要甲方出面与房管局解决，甲方应无条件配合办理；房屋交付后的公房租金由乙方承担（每月62元）……。上述合同签订后，黄世雄即将讼争房屋交给陈艺芬使用，并将与该房屋有关的《租赁合同》、缴交公房租金银行卡等材料一并交付给陈艺芬；讼争房屋至今仍由陈艺芬占有使用，并由陈艺芬缴交该房屋产生的相关租金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讼争房屋系属厦门市直管公有住宅，该房早年即由黄世雄父辈向房管部门承租延续至今由黄世雄承租。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公有住宅房屋的承租人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但无权私自对外出租或者出借。根据黄世雄与保开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也明确约定黄世雄作为承租人，其享有租住该房屋的权利；租赁期限内，黄世雄不得将承租的房屋转租、转让、转借、空置、投资，或者通过其他方式将房屋交给其他人使用。因此，即使陈艺芬称其与黄世雄于2006年4月19日有签订《房契本转让合同》，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黄世雄要求确认其对讼争房屋享有用益物权，并要求陈艺芬将讼争房屋归还给黄世雄的主张，依法应予以支持；陈艺芬认为其系基于买卖取得讼争房屋占有使用权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黄世雄对位于厦门市思明区203室（现登记为204室）的租赁公房享有用益物权；二、被告陈艺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厦门市思明区203室（现登记为204室）房屋腾空，并交还给原告黄世雄。 二审审理期间，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讼争房屋承租主体问题。本案中，讼争房屋系属厦门市直管公有住宅。根据黄世雄与旧城保护公司签订的《厦门市直管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约定，黄世雄不得将承租的房屋转租、转让、转借、空置、投资，或者通过其他方式将房屋交给其他人使用，否则旧城保护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并有权解除合同。故黄世雄无权私自处分讼争房屋。陈艺芬不能因与黄世雄签订了《房契本转让合同》，而成为讼争房屋的承租人。原审判决陈艺芬应将讼争房屋交还给黄世雄是正确的。至于陈艺芬与黄世雄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与本案不同的法律关系，陈艺芬应另行起诉。陈艺芬以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厦门市直管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的真实性问题。一审中，陈艺芬已经对上述合同的效力进行确认，且并未提出鉴定申请。陈艺芬至今一直通过黄世雄名下的银行卡交纳讼争房屋的租金，一审提交的租金票据上显示的也是黄世雄的名字。陈艺芬此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陈艺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艺芬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青 审 判 员 林丽珊 审 判 员 纪荣典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周捷蕾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