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刑终37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冬惠，女，1975年1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永康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安，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冬惠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浙07刑初16号刑事判决。胡冬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胡冬惠以投资矿山、做金属生意、投资炼硅炉需要资金等为由，以1.8分到6.5分不等的月息为诱饵，隐瞒无履行能力真相，先后向社会上不特定集资参与人王某1、陈某2、吕某等22人非法集资1.1亿余元，集资款项主要用于归还前面集资参与人的债务、高额利息等，少部分用于投资经营，至案发仍有集资款9700余万元未归还。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8月，胡冬惠以投资矿山为由，向集资参与人王某1借款10万元，支付利息1万元，至案发尚有9万元未归还。 2.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胡冬惠以投资矿山为由，向集资参与人陈某2借款15万元，已归还本金3万元，支付利息0.5万元，至案发尚有11.5万元未归还。 3.2010年至2013年5月期间，胡冬惠以经营金属生意为由，向集资参与人吕某借款67万元，已归还本金22万元，支付利息34万元，至案发尚有11万元未归还。 4.2013年10月，胡冬惠以经营矿山、经营贵金属生意为由，向集资参与人施某1借款37万元，后支付利息16.28万元，至案发尚有20.72万元未归还。 5.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胡冬惠以经营金属材料生意、投资矿山等为由，向集资参与人方某2借款本金535万元，后支付利息7.5万元，至案发尚有527.5万元未归还。 6.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胡冬惠以投资矿山为由，向集资参与人李某借款230万元，已归还本金50万元，至案发尚有180万元未归还。 7.2011年至2014年1月期间，胡冬惠以投资矿山、经营金属生意为由，向集资参与人楼元庆借款46万元，后支付利息7万元，至案发尚有39万元未归还。 8.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期间，胡冬惠以投资矿山为由，向集资参与人梅某2借款人民币117万元，已归还本金17万元，支付利息104.38万元；2011年9月6日，胡冬惠以转让麻车头土地为由，让梅某2支付15万元购地款，麻车头村并未出让该土地，胡冬惠也未归还梅某215万元。综上，至案发尚有10.62万元未归还。 9.2012年底至2013年12月期间，胡冬惠以经营金属生意为由，向集资参与人徐某借款270万元，至案发尚有270万元未归还。 10.2011年至2013年10月期间，胡冬惠以投资矿山、经营金属生意为由，向集资参与人谢某英借款本金330万元，后支付利息7万元，至案发尚有323万元未归还。 11.2011年至2014年2月期间，胡冬惠以投资矿山、经营金属生意为由，向集资参与人贾某借款本金907.8万元，后支付利息200余万元，至案发尚有708.8万元尚未归还。 12.2012年7月17日，胡冬惠以经营矿山为由，向集资参与人郑某借款50万元，后支付利息17万元，至案发尚有33万元未归还。 13.2013年底至2014年期间，胡冬惠以投资矿山、购买安徽宣城店面为由，向集资参与人王某2借款415.05万元，后支付利息100余万元，至案发尚有315.05万元未归还。 14.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胡冬惠以投资矿山、经营金属生意为由，向集资参与人施某2借款1022万元（包括施某2替胡冬惠到施俊江处借款的150万元及替胡冬惠支付给施俊江的利息70万元），至案发尚有1022万元未归还。 15.2012年至2013年8月期间，胡冬惠以经营金属生意、投资矿山等为由，向集资参与人方某1多次借款，本金717万元未归还，已支付利息200余万元，至案发尚有517万元未归还。 16.2013年至2014年9月期间，胡冬惠以经营金属生意等为由，向集资参与人方某3借款本金1467.2万元，已支付利息80余万元，至案发尚有1387.2万元未归还。 17.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胡冬惠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集资参与人胡某借款90万元，已支付利息27万元，至案发尚有63万元未归还。 18.2011年5月至2014年2月期间，胡冬惠以经营金属生意、投资矿山等为由，向集资参与人周某2多次借款4598.6693万元，其中本金3898.6693万元。另，2011年9月6日，被告人胡冬惠以转让1000平方土地为由，让周某2支付65万元购地款，后周某2未获得土地，胡冬惠也未归还款项。综上，至案发尚有3963.6693万元未归还。 19.2010年至2013年9月期间，胡冬惠以生意经营需要为由，向集资参与人谢掌华借款30万元，已归还本金17万元，累计支付利息7万元，至案发尚有6万元未归还。 20.2010年9月至2013年5月期间，胡冬惠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集资参与人赵某借款70万元，已归还本金2万元，支付利息16万元，至案发尚有52万元未归还。 21.2013年4月8日，胡冬惠以经营矿山为由，向集资参与人吴某借款180万元，已归还本金50万元，支付利息21.6万元，至案发尚有108.4万元未归还。 22.2010年至2012年10月期间，胡冬惠以经营金属生意为由，向集资参与人陈某3借款770万元，已归还本金200万元，支付利息361.8万元，至案发尚有208.2万元未归还。 原审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1.被告人胡冬惠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扣押在案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胡冬惠的违法所得返还给集资人王某1等人（附清单），不足部分，责令胡冬惠退赔。 被告人胡冬惠上诉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1.证人但某、周某1、姚某1等的证言均证明，胡冬惠在旺泉矿业、渝民硅业及贵龙冶金有限公司的投资总额达到6000万余元，一审仅认定胡冬惠仅投入旺泉矿业210余万元、胡冬惠在渝民硅业没有实际投资，与客观事实不符，认定胡冬惠构成集资诈骗罪定性不当，应该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2.胡冬惠曾领养和资助多名孤儿或家庭困难的孩子，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胡冬惠集资诈骗的事实，有集资参与人王某1、陈某2、吕某、施某1、方某2、李某、楼元庆、梅某2、徐某、谢某英、贾某、郑某、王某2、施某2、方某1、方某3、胡某、周某2、谢掌华、赵某、吴某、陈某3等的陈述，证人周某1、但某、舒某、陈某1、姚某2、方某1、梅某1、姚某1、高某等的证言，借条复印件、银行打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工商登记资料、委托书、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会议备忘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冬惠亦有供认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辩护理由。经审理查明： 1.关于集资款的去向问题。被告人胡冬惠供认其在重庆黔江旺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泉矿业）、重庆秀山渝民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民硅业）及重庆乌江实业武陵硅业公司(以下简称武陵硅业)共投资6800万余元，但未能提供相关的付款书面证明。旺泉矿业法定代表人但某共有两次证言收集在卷，其第一次证言称胡冬惠总共投入旺泉矿业1850余万元，第二次证言称胡冬惠与周某2合起来才投资了300余万元，但某的银行流水和短信记录等书证证实胡冬惠方转入但某银行账户共210万元。渝民硅业法定代表人周某1亦有两次证言收集在案，第一次证言称其把其个人持有的30%股份以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胡冬惠，且资金已支付；其第二次证言中又称胡冬惠无实际投资。渝民硅业股东舒某亦称胡冬惠无实际投资；证人姚某1（武陵硅业项目负责人）证实胡冬惠在该项目投资1000万余元。因此，原审在关键证人证言前后不一的情况下，以银行转款凭证认定胡冬惠投入旺泉矿业210余万元、投资武陵硅业1000万余元，符合本案证据实际。上诉、辩护就此提出的意见，无证据证实，理由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定性。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胡冬惠向部分集资参与人借款时，客观上实施了向债权人提供虚假的美国国债、虚构土地使用权买卖等虚构事实的行为。被告人胡冬惠还供认，其于2008年开始向他人借款投资，因经营不善债务越来越多，到2012年就已无力还本而只能归还利息，而本案大部分借款的时间均在2012年之后，且借款的月利率高达2.5-6分，大部分借款被用于归还前借款本息等灭失性处理，虽有部分集资款用于企业投资，但与集资款总额相比所占比例不高，并最终造成9700余万元非法集资款未能归还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辩护提出胡冬惠的行为不应被定性为集资诈骗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冬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集资参与人的财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胡冬惠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本案确有部分集资款项被用于企业投资等具体情节，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冬惠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部分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根据前述的本案具体情况，对被告人胡冬惠的量刑，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刑初16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胡冬惠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二、被告人胡冬惠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起至二〇三三年四月九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管友军 审判员  徐爱明 审判员  韩大可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俞少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