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峰，男，31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立军，北京市国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传清，男，65岁，原系北京易方中和中医诊所医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久霞，女，51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婷，女，33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会，女，49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俊良，男，48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亚芳，女，47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立峰，男，39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永明，男，39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杜彦军，男，54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振，男，41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范佩佩，女，35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杜朝，男，42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曹郁，女，42岁，北京易方中和中医诊所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杰，女，51岁，原系北京易方中和中医诊所收银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崔峰、周俊良、任传清、周久霞、王婷、彭亚芳、张立峰、刘永明、杜彦军、王振、范佩佩、李玉会、杜朝、曹郁、刘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京0105刑初17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峰、任传清、周久霞、王婷、李玉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崔峰、任传清、周久霞、王婷、李玉会，听取上诉人崔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婷、李玉会表示服从原判，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间，王某1（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崔峰、周俊良、任传清、周久霞、王婷等人，在本市朝阳区北京易方中和中医诊所，通过被告人彭亚芳、张立峰、刘永明、杜彦军、王振、范佩佩、李玉会、杜朝等“医托”，将主要系从外地来京就医的被害人刘某1、马某等人从协和医院等处骗至北京易方中和中医诊所看病，骗取被害人支付的就医款项共计人民币95232元。被告人曹郁、刘杰明知王某1诈骗团伙利用“医托”方式骗取患者钱款，仍以向该团伙出租诊室或担任收银员的方式提供帮助。各被告人诈骗数额分别为：崔峰人民币95232元，周俊良人民币79737元，任传清人民币79737元，周久霞人民币38062元，王婷人民币23559元，彭亚芳人民币19341元、张立峰人民币11897元、刘永明人民币16254元、杜彦军人民币15838元、王振人民币14997元、范佩佩人民币8968元、李玉会人民币11897元、杜朝人民币7673元，曹郁人民币95232元，刘杰人民币29593元。崔峰、周俊良、任传清、周久霞、王婷、彭亚芳、张立峰、刘永明、杜彦军、王振、范佩佩、李玉会、杜朝、刘杰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曹郁于2019年1月3日得知民警查封其诊所后主动投案。民警从现场扣押了手机19部已移送在案（暂扣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民警冻结了被告人李玉会、王振、王婷、杜朝、范佩佩、张立峰、任传清、崔峰名下账户内的钱款。被告人刘永明家属退赔李某1人民币4597元、退赔李某2人民币1646元、退赔杨某某人民币4941元，被害人均对刘永明表示谅解。被告人范佩佩家属赔偿了杨某某人民币2000元；范佩佩家属与王振家属赔偿了刘某1人民币14100元，王振家属赔偿了刘某2人民币1万元、李某3人民币3427元，被害人对范佩佩、王振表示谅解。审理期间，被告人周久霞缴纳人民币48299元在案，被告人彭亚芳缴纳人民币19341元在案，被告人张立峰缴纳人民币16794元在案，被告人刘永明缴纳人民币2535元在案，被告人杜朝缴纳人民币7673元在案，被告人曹郁缴纳人民币102032元在案，被告人刘杰缴纳人民币5800元在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崔峰、周俊良、任传清、周久霞、王婷、彭亚芳、张立峰、刘永明、杜彦军、王振、范佩佩、李玉会、杜朝、曹郁、刘杰的供述，刘某1等被害人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书证，证人王某1、刘某3、邢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调查取证情况说明、工商查询信息、银行交易明细、扣押清单、冻结材料、退赔谅解材料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峰、周俊良、任传清、周久霞、王婷、彭亚芳、张立峰、刘永明、杜彦军、王振、范佩佩、李玉会、杜朝、曹郁、刘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较大，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十五名被告人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崔峰、曹郁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周俊良、任传清诈骗数额较大并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指控，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崔峰、王振、范佩佩能够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被告人周俊良、任传清、周久霞、王婷、彭亚芳、张立峰、刘永明、杜彦军、李玉会、杜朝、刘杰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告人曹郁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刘永明、范佩佩、王振退赔了被害人损失且取得谅解，被告人周久霞、彭亚芳、张立峰、刘永明、杜朝、曹郁、刘杰缴纳钱款在案，被告人李玉会、王振、王婷、杜朝、范佩佩、张立峰、任传清、崔峰有冻结钱款在案，被告人曹郁、刘杰系从犯，对各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刘杰适用缓刑。对尚未得到退赔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责令相应的被告人予以退赔，在案之款物依法予以处理。故依法判决：被告人崔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周俊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任传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周久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王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彭亚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张立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刘永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杜彦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范佩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玉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杜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曹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刘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尚未得到退赔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责令相应被告人退赔；在案之款物依法予以处理。上诉人崔峰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其只对刘医生的数额负责；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崔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崔峰不是共同犯罪的主犯，不应对其他所有被告人的罪行承担全部责任；崔峰愿意认罪并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希望获得被害人的谅解；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任传清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周久霞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且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列举确认的各项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且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崔峰、任传清、周久霞的上诉理由及崔峰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原审被告人彭亚芳、刘杰等人的供述与证人杜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崔峰不仅负责带患者到刘医生处挂号、就诊及开药，还负责给王某2、杜某安排工作，给王某2、杜某以及部分“医托”发放钱款，崔峰在北京易方中和中医诊所违法经营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当对该诊所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经查，上诉人周久霞以“导医”身份参与该诊所经营，引导患者到任传清处看病，带患者缴费、抓药、留取患者地址，其应当对经手的所有被害人的被骗数额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及提供的缴费凭证等证据认定上诉人周久霞的诈骗数额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崔峰、任传清、周久霞的犯罪数额、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各自具备的量刑情节，对崔峰、任传清、周久霞所处刑罚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崔峰、任传清、周久霞的上诉理由以及崔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峰、任传清、周久霞、王婷、李玉会伙同原审被告人周俊良、彭亚芳、张立峰、刘永明、杜彦军、王振、范佩佩、杜朝、曹郁、刘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崔峰、任传清、周久霞、王婷、李玉会及原审被告人周俊良、彭亚芳、张立峰、刘永明、杜彦军、王振、范佩佩、杜朝、曹郁、刘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婷、李玉会申请撤回上诉的要求，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王婷、李玉会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崔峰、任传清、周久霞之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媛审 判 员 王海广审 判 员 马新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孔晶晶法官助理 张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