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27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天山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湘江道319号天山科技工业园C座。 法定代表人：杨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宁、路立松，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玲，女，1986年2月22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兵、刘志鹏，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天山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山遨司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美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山遨司特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第四、第五、第六项，并改判：1、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04000元，2、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9月7日至12月18日期间的生活费3960元，3、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私用驾驶员执照培训费154000元和安家费240000元，4、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培训费385720元，或撤销原判将案件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04000元。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培训期间（2013年4月18日至5月20日、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1月7日）应按正常工作工资标准支付工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认定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除上述培训期外，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方正常工作并支付工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9月7日至12月18日的生活费3960元。三、一审判决认定培训费和安家费未过仲裁时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述费用早已经过了仲裁时效，上诉人不应支付。另对被上诉人何时取得商业驾驶执照，一审判决未能查清。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时已经明显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且在此期间并未存在时效中断的事由，一审认定未过时效没有依据。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安家费时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且在此期间未存在时效中断的事由，一审认定未过时效没有依据。3、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供杨昭不同意支付的证据和仅依据一份未加盖公司印章和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杨昭签字的内部审批申请就认定上诉人同意支付上述费用和未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仲裁认定被上诉人因上诉人原因致使未能接受教员资质培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支付该20万安家费。四、一审判决认定返还安家费是错误的，应依约认定不应支付。五、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培训费385720元，双方约定有效。 被上诉人李美玲辩称，一、劳动仲裁裁决书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工资差额104000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关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生活费3960元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劳动仲裁裁决书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私用驾驶员执照培训费154000元和安家费2400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培训费385720元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五、上诉人应该为被上诉人补缴自2012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未缴纳的社保费用、利息和滞纳金，否则应赔偿被上诉人相应损失。综上，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天山遨司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04000元；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9月7日至12月18日期间的生活费3960元；3、原告无需支付被告私用驾驶员执照培训费154000元和安家费240000元；4、被告退还原告培训费385720元；5、对被告补缴社会保险的请求应不予处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双方劳动关系的订立情况。李美玲于2012年12月7日到河北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变更为天山遨司特公司）处工作，岗位为飞行员，双方当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3年4月3日，河北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甲方）与李美玲（乙方）重新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第十六条双方约定的其他条款A、培训期间，乙方的待遇按《外派培训合同书》执行。C、乙方取得直升机商照驾驶员资质后，甲方10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私照全部培训费用（以乙方提供的私照发票为准）。D、若因乙方自身原因不能满足继续进行直升机教员资质培训，则甲方安排乙方到直升机驾驶员岗位上工作。甲方在乙方取得直升机机长资质后10日内一次性付给乙方安家费200000元。E、若乙方自身条件满足继续进行直升机教员资质培训，甲方可送乙方到有资质的培训单位进行直升机教员资质培训。（若因甲方原因在6个月内乙方未能接受教员资质培训，甲方需在乙方取得商照6个月内支付安家费200000元）。若甲方在6个月内送乙方进行教员资质培训，乙方在取得直升机教员资质后，甲方在10日内一次性付给乙方安家费200000元。F、安家费以10年飞行期为标准，乙方从事飞行工作超过十年则不再退还安家费，若由于乙方身体原因从事飞行工作未到十年，则所缺的飞行期按每年40000元退还甲方安家费。G、…（机长资质以商照上机型签署为准，保底小时费按月支付，25小时/月，年终结算）…H、在履行合同期间，乙方以任何理由解除劳动合同的，乙方除退还培训期间的全部费用及甲方付给的安家费外，必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合同还对劳动报酬、保险福利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河北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甲方）与李美玲（乙方）订立了《外派培训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在培训期间的伙食、交通费（寒假、暑假回家往返交通费）、住宿费及生活补贴（除住宿与伙食费外，生活补贴一人4000元/月）。甲方只负责乙方的在培训机构飞行训练大纲规定的时间内的培训费用。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双方劳动关系的履行情况。李美玲取得的私用驾驶员执照、商用驾驶员执照显示签发日期均为2012年12月27日，两张执照记录页中检查类型均为“PIC”，说明页显示PIC为机长资格，其提交的收款收据及发票显示其支付安阳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私商照培训费共154000元。在李美玲取得商用驾驶员执照后，河北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向李美玲报销培训费和支付安家费；李美玲也未及时向公司提出支付申请。直到2015年7月25日，李美玲才向天山遨司特公司提出报销培训费和支付安家费的书面申请，内容为：李美玲与河北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2013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规定了李美玲取得商照资质后一个月内支付李美玲私照报销费用（报销费用以实际发票为准）。同时规定若李美玲取得商照资质后半年，公司未送李美玲培训教员资质，则需在这半年内支付李美玲安家费肆拾万元整。至今，公司仍未按期支付两项费用。特此申请，公司一个月内支付李美玲私照报销费用及安家费。李卫东批示“经核实与合同相符请马总杨总批示”，马奎斌批示“同意，在公司资金允许时解决”，日期为2015年8月14日。后天山遨司特公司一直未支付，李美玲在仲裁时主张天山遨司特公司应向其支付上述费用。天山遨司特公司主张公司总经理杨昭不同意支付，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河北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曾送李美玲前往飞行学院培训并支付了培训费385720元，其提交了两份《关于飞行员改装培训的合同》及3张发票予以证明。庭审中，李美玲对天山遨司特公司支付培训费385720元无异议。李美玲工资情况。李美玲自入职起至2017年6月期间月工资为12000元，2017年7月起调整为月工资15000元；年保底飞行小时数300小时，小时费260元/小时。李美玲劳动合同解除前正常付出劳动期间十二个月的工资总额为154321.75元，小时费78000元，共计232321.75元，月平均工资为19360.16月。2017年度石家庄地区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656.67元。3、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情况。2018年9月7日，天山遨司特公司作出《关于飞行员李美玲停职处理的决定》，决定自2018年9月7日起对李美玲给予停职处理。2018年12月17日，李美玲通过EMS方式向天山遨司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昭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劳动关系理由为“天山遨司特公司拖欠2015年至2018年期间的小时费、未缴纳在职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天山遨司特公司于12月18日签收。4、劳动争议仲裁裁决情况。李美玲曾向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仲裁过程中，天山遨司特公司提出反诉，该仲裁委作出石高劳人仲案字［2018］第04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李美玲与天山遨司特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天山遨司特公司支付李美玲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工资差额104000元；天山遨司特公司支付李美玲2016年1月至2018年9月6日期间飞行小时费209300元；天山遨司特公司支付李美玲2018年9月7日至12月18日生活费3960元；天山遨司特公司支付李美玲私用驾驶员执照培训费154000元；天山遨司特公司支付李美玲安家费240000元；天山遨司特公司支付李美玲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0305.07元；天山遨司特公司为李美玲补缴各种社会保险；天山遨司特公司为李美玲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驳回天山遨司特公司的各项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双方于2018年12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天山遨司特公司应支付李美玲2016年1月至2018年9月6日期间飞行小时费209300元及天山遨司特公司应支付李美玲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0305.07元这三项仲裁裁决内容均无异议。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外派培训合同书、私用驾驶员执照、商用驾驶员执照、私用驾驶员执照培训协议、发票、工资银行流水、飞行学院证明、申请、《关于对飞行员李美玲停职处理的决定》、《关于飞行员改装培训的合同》及票据、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因李美玲、天山遨司特公司对双方于2018年12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天山遨司特公司应支付李美玲2016年1月至2018年9月6日期间飞行小时费209300元、天山遨司特公司应支付李美玲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0305.07元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关于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工资差额104000元。天山遨司特公司主张李美玲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没有在公司出勤上班，不应支付这期间工资差额，但其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交考勤记录等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李美玲提交的证据能证实其分别在2013年4月18日至5月20日、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1月17日外出培训。《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劳动者经批准脱离工作岗位学习、培训时间在六个月以内的，按照本人工资标准支付工资。因此，天山遨司特公司与李美玲在《外派合同培训书》中关于培训期间待遇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天山遨司特公司应按照12000元的月工资标准支付李美玲2013年4月18日至5月20日、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1月7日期间的工资，未足额支付的应予以补足；其余期间李美玲正常工作，天山遨司特公司应支付劳动报酬，即天山遨司特公司应支付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工资132000元（12000×11个月）。根据李美玲工资卡交易明细显示，天山遨司特公司在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3月18日期间已每月支付李美玲4000元，共计28000元，故天山遨司特公司还应支付李美玲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工资差额104000元（132000元－28000元）。关于2018年9月7日至12月18日期间生活费3960元。天山遨司特公司2018年9月7日对李美玲作出停职处理决定，因天山遨司特公司原因造成李美玲停工一个月以上，天山遨司特公司应按照石家庄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650元的百分之八十支付李美玲2018年9月7日至12月18日生活费4445.52元（1320元×3个月+1320元÷21.75天×8天），因李美玲自愿主张3960元，予以支持。关于私用驾驶员执照培训费和安家费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天山遨司特公司主张私用驾驶员执照培训费和安家费已过一年仲裁时效，故其不应支付。本案中，天山遨司特公司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向李美玲报销培训费和支付安家费，李美玲也未及时向公司提出支付申请。直到2015年7月25日，李美玲才向天山遨司特公司提出报销培训费154000元和支付安家费400000元的书面申请，且申请书上分别有李卫东批示“经核实与合同相符请马总杨总批示”、马奎斌批示“同意，在公司资金允许时解决”。至此，虽李美玲未在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出，但天山遨司特公司已明确同意给付劳动合同约定的报销培训费154000元和支付安家费400000元。天山遨司特公司主张公司总经理杨昭不同意支付，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采信。“在公司资金允许时解决”的批示虽没有给出明确的给付期限，但已明确承诺会给付，故当时并不存在李美玲作为劳动者的权利被侵害的情形，因此，天山遨司特公司主张从此时开始计算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因天山遨司特公司未明确给付培训费和安家费的期限，李美玲有随时主张的权利，其在提起劳动仲裁时一并主张，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关于报销的培训费154000元，有收款收据及发票为证，予以认可。关于安家费，《劳动合同书》中第十六条D款、E款约定了天山遨司特公司支付安家费的三种情形。李美玲2012年取得直升机机长资质，天山遨司特公司应依据D款约定应一次性支付李美玲安家费200000元；天山遨司特公司主张2017年其联系广州白云飞行学院准备送李美玲参加培训但学院拒收，因其未提交联系飞行学院及拒收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认定在李美玲取得商用驾驶员执照六个月内因天山遨司特公司原因致使李美玲未能接受教员资质培训，符合E款约定的情形之一，天山遨司特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安家费200000元，共计400000元。根据该合同第十六条F款约定，双方约定的安家费以10年飞行期为标准，李美玲在天山遨司特公司工作6年零11天应扣减李美玲所缺4年飞行期的安家费160000元（40000元×4），天山遨司特公司应支付李美玲安家费共计240000元（400000元－160000元）。关于天山遨司特公司主张李美玲退还培训费385720元。天山遨司特公司主张根据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的约定李美玲应退还培训费38572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该规定的实际依据包含了用人单位发生的相应的培训费用损失。本案中，李美玲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不属于违反服务期的约定，天山遨司特公司不得要求其支付违约金，即天山遨司特公司亦不再具有主张培训费用损失的权利。但天山遨司特公司与李美玲订立的劳动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在履行合同期间，乙方以任何理由解除劳动合同的均需退还培训期间的全部费用，这实际是额外增加用人单位的权利，亦是变相排除劳动者权利、额外增加劳动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的上述约定存在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情形，故此项约定无效，因此，天山遨司特公司依据此约定主张退还培训费385720元，不予支持。关于补缴各项社会保险及社会保险关系转出的问题。李美玲主张天山遨司特公司应为其补缴各项社会保险，不属于一审法院受案范围，李美玲应通过行政程序予以解决。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天山遨司特公司理应为李美玲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对在仲裁时李美玲要求支付私照培训费和安家费利息及天山遨司特要求赔偿名誉损失的请求，均不属劳动仲裁受案范围，均不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河北天山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与被告李美玲于2018年12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二、原告河北天山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美玲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工资差额104000元；三、原告河北天山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美玲2016年1月至2018年9月6日期间飞行小时费209300元；四、原告河北天山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美玲2018年9月7日至12月18日生活费3960元；五、原告河北天山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美玲私用驾驶员执照培训费154000元；六、原告河北天山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美玲安家费240000元；七、原告河北天山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美玲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0305.07元；八、原告河北天山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被告李美玲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九、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河北天山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劳动者经批准脱离工作岗位学习、培训时间在六个月以内的，按照本人工资标准支付工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外派合同培训书》中对培训期间待遇的约定不符合相关规定，上诉人应按劳动合同约定的12000元月工资标准支付被上诉人培训期间的工资，故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工资差额104000元，并无不当。因上诉人2018年9月7日对被上诉人作出停职处理决定，造成被上诉人停工一个月以上，上诉人应按照石家庄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650元的百分之八十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9月7日至12月18日的生活费4445.52元，被上诉人主张的3960元低于上诉人应支付的数额，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培训费和安家费未超过仲裁时效，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判令上诉人予以支付，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不属于违反服务期的约定，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培训费38572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爱民 审判员  宋广道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崔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