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某，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蔡进、章李，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方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金乡县缗北二路路南（县残联对过）。法定代表人：华庆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栋，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男，198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魏胜利，山东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某，男，196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金乡县，现住金乡县。上诉人郭某某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某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郭某某请求,判令山东方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某某、高某某支付1133250元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山东方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某某、高某某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案外人赵某在庭审中明确表述其是张某某的现场管理人员,工资由张某某发放,对张某某负责。但是一审法院仍将赵某强加认定是郭某某的现场管理人员,这是本案非常关键的定案事实，直接导致错误判决。二、张某某提交的证据一拟证明截止目前已经支付给郭某某1194738.5元。法院却认定金额是1278000元错误；原审法院未对证人赵某经过法庭质证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定错误；3.一审未查清案涉工程一共有多少工程款,高某某一共付了多少工程款,影响了案件审结效率。赵某所领款项均是替张某某领取，而不是全部计算成郭某某实际施工所领取的款项；赵某代张某某领取的进度款或者工程款,是用于了所有的两个标段的工程,而不仅仅是郭某某所实际做的标段。三、须认定山东方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高某某的被告主体资格。郭某某从金乡县招投标办公室了解到涉案工程的中标通知为山东方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这是政府公信力部门调取的证据，原审法院仅凭高某某提交的一份承包合同(显示项目发包人是山东省金乡县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认定郭某某起诉错误，显失公平；郭某某作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法院应当受理并支持。四、原审法院反复提及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其中关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问题，该政府工程早已经投入使用多年,前述案件中已经多次论述并提交了证据。五、关于判决的法律基础关系判断为赵某的行为系表见代理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护郭某某合法权益。山东方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某某、高某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郭某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郭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13325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20日，实际施工人高某某借用山东省金乡县建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被告张某某签订济宁市化学工业技术开发区公共管廊二期钢构制作及安装合同书，被告张某某承包了中心大道364-503轴钢结构制作及安装，施工时间为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10月31日。2016年5月9日，被告张某某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原告郭某某签订济宁市化学工业技术开发区公共管廊二期钢结构制作及安装班组安全协议，主要内容为：“4、班组须满足项目部要求的工期合理安排人员及设备。为满足工程施工所发生的费用（包含设备机具及除业主提供以外的所有辅材）由班组自行解决。项目部及时向班组提供工程所需的施工材料（钢结构材料、油漆、螺栓），但班组必须提前五天把工程所需的材料数量和规格上报项目部。”“14、班组价格固定单价1350元/吨大写壹仟叁佰伍拾元每吨（工程量以业主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为准），项目部向班组每月支付人民币8万元用于工人生活保障。工程余款待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后原告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2017年6月22日，被告张某某向原告出具金乡二期管廊工程量清单一份，内容为：“一、大跨工程量826吨×1350元/吨=1115100元二、预埋件工程量11吨×1650元/吨=18150元总计：一+二合计1133250元大写：壹佰壹拾叁万叁仟贰佰伍拾元整统计人：赵某确认人：郭某某张某某2017.6.22”。案外人赵某、李建东、李龙等系原告的现场管理人员，经郭某某、张某某许可，案外人赵某经手陆续从被告高某某处领取涉案中心大道工程款1084000元，李龙经手从被告高某某处领取工人工资款50000元，李建东经手从被告高某某处领取款工人工资款、工程款144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278000元。另查明，济宁市化学工业技术开发区已更名为济宁新材料产业园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高某某借用山东省金乡县建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承建涉案工程后又以山东省金乡县建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被告张某某签订的济宁市化学工业技术开发区公共管廊二期钢构制作及安装合同书，被告张某某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原告郭某某签订济宁市化学工业技术开发区公共管廊二期钢结构制作及安装班组安全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作为实际涉案工程的最终施工人，施工的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原告有权请求工程款，但应提供合法、充分、有效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定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要求被告方杰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仅提供网上中标公示及现场照片，证明案涉工程的中标施工单位是被告方杰公司，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方杰公司参与案涉工程施工的有关证据，故单凭中标公告，尚不能证明其主张。被告高某某提供的高某某作为山东省金乡县建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代表人与被告张某某签订的涉案合同书及被告高某某、张某某的陈述否定了原告的证明观点。原告要求被告方杰公司支付工程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某某提交的由赵仕太签字确认的郭某某中心大道钢结构工程工人工资及考勤、付郭某某工程款项明细及李建东签字确认的考勤表，被告张某某、高某某的陈述，赵某的证人证言，原告与被告高某某的通话录音，赵某与原告电子邮件等可以认定赵某、李建东、李龙、赵仕太等系原告涉案工程管理人员、工人。赵仕太的证言与其本人签字确认的书面证据相矛盾，且与本院查明的其它证据不符，对赵仕太的证言不予采信。涉案工程最终承包人郭某某不在工程现场时，赵某、李建东、李龙等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及工程结束未验收之前领取工程款、工人工资，支付购买辅材、工人工资以及其它支出等系代理行为。根据被告张某某向原告郭某某出具的金乡二期管廊工程量清单可以认定被告张某某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价款为1133250元，而原告的现场管理人员赵某、李龙、李建东等已领取款项数额已超出被告张某某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因此，原告诉求被告张某某支付工程价款1133250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高某某作为被告张某某的发包人，将涉案工程价款已支付完毕，被告高某某没有再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99元，由原告郭某某负担。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为赵某能否认定为郭某某承包的涉案工程中的工作人员，其代为领取工程款行为的法律后果是否及于郭某某。赵某在本案一审重审时出庭作证，证明在涉案工程中其与李建东、李龙跟着郭某某工作，其负责买材料及工人生活，先后从高某某处领取100多万元的工程款，前期是郭某某让其去领的，后来是其自己去领的，郭某某没有给过其钱，领的钱都用在了工程上。赵某同时证明，张某某所做的工程与郭某某所做的工程整体是一个工程，但不是一个工地，郭某某做的工程为中心大道，张某某做的工程是园五路。金乡二期管廊工程属于中心大道，是郭某某自己干的。对于赵某的证言，郭某某质证称基本反映了客观情况，郭某某认为整个工程量约1200吨，总价200万元左右，郭某某与张某某之间的工程量分开，张某某给郭某某出具的结算单827吨，赵某已经确认，为郭某某施工工程量，相应所得工程款为郭某某应得工程款。现郭某某上诉称赵某在涉案工程中系张某某的工作人员，领取的工程款都是替张某某领取的与其在一审中的质证意见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赵某在涉案工程中是郭某某的工作人员，其代为领取的工程款应在郭某某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合法有据，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为张某某支付给郭某某的工程款数额具体是多少。本案当事人对郭某某应得工程款为1133250元及李龙、李建东均系郭某某的工作人员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龙于2017年1与19日在高某某处领取工人工资50000元，李建东于2016年7月5日与2017年1月19日分别领取钢架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共计144000元，赵某于2016年5月至12月期间分16次领取代付设备款及工程进度款共计1084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278000元。上述数额已经超过郭某某应得工程款，其再提起本案诉讼已无事实依据。关于郭某某提出的发包方发包的总工程一共有多少工程款、高某某一共支付了多少总工程款及山东方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高某某在签订合同时主体身份的问题。因在查实张某某支付给郭某某工程款数额后，在能够明确不欠付郭某某工程款的情况下，郭某某提出的上述问题并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综上，郭某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案件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9元，由上诉人郭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