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昌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住重庆市黔江区。诉讼代表人：张昌华，男，1962年3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昌华，男，1962年3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春秀，女，1964年1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扬，男，1991年12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欧，女，1986年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欧，女，1986年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江区黄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黄溪镇黄桥1组292号。法定代表人：郑品德，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利军，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昌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因与被上诉人黔江区黄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溪镇政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6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谭中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王宏、万永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3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春秀、张欧及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欧，被上诉人黄溪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利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黔江区黄溪镇人民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一审判决认定楠木为埋藏物是错误的；二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楠木2017年被他人进行挖掘时为埋藏状态，即认定为埋藏物是错误的；三是一审判决认定该涉案楠木并非张昌华家承包地内生长的零星树木，无人能证明其生长状态，其所有权归属无法证明，应属于埋藏物，该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楠木系埋藏物为国有资产，2019年7月10日黄溪镇政府在其他部门的协助下，将涉案楠木拉走，黄溪镇政府作为乡镇人民政府对其辖区内的国有资产进行管理职责并无不当，此认定与事实不符。黄溪镇政府答辩称，1.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楠木系埋藏物认定错误。其主张与其曾经另案起诉的起诉状表述不一致，另案起诉状中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已明确案涉标的物为埋藏物。2.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在一审起诉状中诉称上世纪70年代涉案楠木属于生长状态，但无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标的物在70年代具有生命力，且所有的证人均证明案涉标的物为埋藏物。3.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在上诉状中视案涉标的物为具有生命力的植物提出上诉，系无理缠讼的行为。4.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的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但其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反而将一审法院按法律规定由于原告举证不力应该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错误的转嫁给黄溪镇政府，要求黄溪镇政府承担举证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5.黄溪镇政府没有对案涉标的物作任何的处理、处分，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在一审期间也没有举示黄溪镇政府有任何处分该案涉标的物的行为。6.黄溪镇政府所实施的任何行为均是在履行人民政府的行政管理行为，无论其行为合法与否，均不属于民事诉讼调整的范围。因此，一审判决仅就案涉标的物的所有权作出的认定是正确的，建议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溪镇政府返还张昌华户家庭承包土地内发现的楠木一根；2.本案诉讼费由黄溪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世纪七十年代，在位于黔江区黄溪镇黄桥六组小地名“河沟”处有一颗直径较大的树木埋藏，其中部分露在外。在土地下户后，张昌华家承包小地名“河沟”处一部分土地，该树木一部分在张昌华家承包地内，后树木被村民砍伐部分，剩下的逐渐全部被埋于地下。2017年他人觉得埋藏的树木系阴沉木具有较大价值便组织挖掘，被张昌华家制止。2019年7月10日，黄溪镇政府在其他部门的协助下将涉案树木拉走，至于树木现在存放何处，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无证据证明，黄溪镇政府当庭回答不知道。另查明，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方及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方的证人均陈述不清楚树木的生长、倾倒时间，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提供的涉案树木照片显示树木呈现黑色状。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此条系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法律依据即请求权基础，返还原物请求权是物权人对于无权占有人请求返还原物的权利，请求权人得证明自己对物存在正当权源。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需具备下列要件：1.请求权的主体须为所有人或依法得行使所有权之人；2.相对人须为所有物的现在占有人；3.相对人须为无权占有。本案中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请求请求返还原物的理由不成立，首先，涉案树木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就部分埋葬于地下，并非系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家承包地内生长的零星树木，涉案树木虽未经鉴定属于阴沉木，但从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及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方证人的陈述（从未看见该树木的生长状态）、树木照片（呈现黑色状态）看，涉案树木埋葬时间应较为久远，其所有权归属已无法证明，应属于埋藏物。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家承包“河沟”处的承包地，其享有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不对土地享有所有权，其无权基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而主张承包土地及地下物的所有权，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方不是物的所有权人或依法得行使所有权之人。其次，黄溪镇政府拉走涉案树木，即使现由其占有，其也不属于无权占有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埋藏物应属于国家所有，黄溪镇政府作为乡镇人民政府，对其辖区内的国有财产行使管理职责并无不当，至于其对国有财产的后期处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再次，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方也不能够基于占有保护请求权主张返还，虽然占有保护制度是维护占有人与他人之间的事实秩序而非维护物的法律秩序，但当物权请求权与占有保护请求权竞合时，最终应依据占有人与本权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决定物的归属，本案中显然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方不得要求黄溪镇政府作为物的本权人放弃其本权而维护他人的占有保护。综上，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要求黄溪镇政府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不能够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昌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欧、张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张昌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欧、张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黄溪镇政府一审庭审中认可2019年7月10日将案涉树木拉走时其有工作人员在现场，但当时在场的还有其他人，也有警察，其否认案涉树木系被黄溪镇政府拉走的。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欧、张扬并未举证证明案涉树木系被黄溪镇政府拉走，未举证证明案涉树木系楠木还是何种树木，也未举证证明其主张返还的案涉树木现存放在何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请求黄溪镇政府返还案涉树木的主张能否成立。现就此评述如下：案涉树木是否系埋藏物，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黄溪镇政府主张案涉树木系埋藏物，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则主张案涉树木并非埋藏物，而系其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已为其实际占有并原始取得所有权之物，但双方对自己的主张均未举示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双方的主张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树木为埋藏物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撑，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要求返还原物的请求权基础应建立在其对案涉树木享有权利的基础之上，故其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案涉楠木享有权利。但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树木享有权利，其相应的主张亦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撑，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并且，黄溪镇政府一审庭审中虽然认可2019年7月10日将案涉树木拉走时其有工作人员在现场，但当时在场的还有其他人，也有警察。据其陈述可知，因拉走案涉树木时还有其他人（还有警察）在场，故拉走案涉树木的并不一定就是黄溪镇政府，黄溪镇政府也否认案涉树木系被其拉走的。在此情况下，即便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对案涉树木享有权利，据此主张黄溪镇政府返还原物，也应对案涉树木被何人拉走承担举证责任，但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并未举示足够的证据证明案涉树木系被黄溪镇政府拉走，也未举证证明以及其主张返还的案涉树木是否系楠木以及现存放在何处。由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请求返还其家庭承包地内发现的楠木一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张昌华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昌华农村承包经营户、张昌华、钟春秀、张扬、张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万永福审 判 员 王 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谭昕怡书 记 员 聂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