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娜，女，198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淑敏，女，196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惠，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洋，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娜因与上诉人黄淑敏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4民初12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娜、上诉人黄淑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惠、王传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黄淑敏返还多收取的电费10997.4元。2.两审诉讼费由黄淑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付娜未提交单据的月份是因为黄淑敏未开具收据，但是依据电费的上期和末期表数就能计算出期间数量，从最后的单据能够推算出没有单据部分多收取的电费，且有银行回单为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部分多收取的电费是不正确的。黄淑敏辩称，不同意付娜的上诉请求。双方原有往来过程中的费用都已经结清，黄淑敏没有多收付娜的任何款项。黄淑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付娜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付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发现被告收取电费存在问题后，对现场和电表以及互感器等情况进行了摄录和拍照，经与公安机关拍摄的现场照片进行比对，可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是错误的。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并未确认黄淑敏存在违法行为，法院仅依据公安机关的拍摄照片与付娜摄录及拍照认定证据的真实性，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淑敏不存在多收取电费的情况。2.黄淑敏作为本案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黄淑敏系天津双沅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电费只是代收。3.付娜作为本案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厂房的承租方是李斌义，付娜仅是李斌义聘请的财务，付娜没有主张的权利。4.一审法院并非专业的鉴定机构，无权直接认定黄淑敏所安装的互感器所乘倍数为15倍。付娜称涉诉电表被黄淑敏私自更换了电流互感器，付娜应当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付娜辩称，一审我已提交证据证明黄淑敏更换了电表，当时我也报警了并拍摄了照片，电工已出庭证明互感器的倍数应为15倍。付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收取的2010年9月至2015年12月电费10997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被告从案外人天津市武清区南辛庄村委会处承租天津市中富染整公司厂房一处。2010年6月，被告成立天津双沅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在上述承租厂房对外经营。2010年9月，原告亦租赁该公司部分厂房用于经营，原、被告共用天津双沅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名下机井电表及变压器，由被告统一收取电费交镇供电所。机井表共用方式为：原告将自己用电线直接接在该机井表上，在原告接入前，该机井表上已经接入了三个分电表供被告使用，三个分电表下挂互感器型号为：150/5安培，线圈为2圈。电费收取方式为：供电所在收取电费时按机井表上的总用电量收取，被告先按三个分表数字，参照互感器型号，计算出自己的用电量，再用机井表总用电量减去被告三个分表的用电量，则为原告的用电量。经查，被告在计算自己三个分表的用电数量时，是按照电表的表字乘以互感器倍数10倍收取的。通过原告向法庭提供的收取电费单据显示，被告收取原告电费情况如下：2010年度单据1张，收取原告10-12月电费为22126.95元；2011年度单据9张，其中1月份单据记录不完整，2月收取原告电费7597.96元，3月收取原告电费5504元，4-5月收取原告电费24684.37元，6月收取原告电费11900元，7月收取原告电费12315.28元，8月收取原告电费10348元，9月收取原告电费6983元，10月收取原告电费7091元；2012年单据11张，其中1月收取原告电费9997元，2-3月收取原告电费20338元，4月收取原告电费9844元，5月收取原告电费7270元，6月收取原告电费6144元，7月收取原告电费6415元，8月收取原告电费6381.23元，9月收取原告电费8854元，10月收取原告电费7140元，11月收取原告电费7842元，2013年12月收取原告电费9752元；2014年票据2张，其中1月被告收取原告电费9835元，2014年2月被告收取原告电费8524元；2015年单据2张，其中5月收取原告电费9567元，9月收取原告电费8019元，10月收取原告电费6376元，11月收取原告6120元。另查，2015年11月31日原告租赁到期，双方结束共用电表状态。2015年12月中旬原告发现被告收取原告电费可能存在问题，便到被告电表房对现场以及被告三个分电表、互感器等情况进行摄录和拍照。2015年12月28日原告到电表房再次查看时发现被告三个分表的电流互感器被换掉，遂报警，公安机关初步调查后告知原告通过诉讼解决。2017年5月11日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以（2017）津0114民初538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后原告付娜与被告黄淑敏均不服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以（2018）津01民终5372号民事裁定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被告在共用一个电表期间，被告是否多收取了原告的电费。对此，原告认为被告在计算自己所用电费数量时计算方式错误，被告所安装的互感器所乘倍数应为15倍，但被告在计算时所乘倍数为10倍，被告则因此少交了电费，而原告则多交了电费，被告应将原告多交的电费返还给原告，为支持其请求原告向法庭提交了电费收取计算单据、互感器照片及录像光盘、电工贾某证言等证实其主张；被告则对原告提供的互感器照片和录像光盘不予认可，被告收取的电费标准是原来电工告知并经过原告确认的，原告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针对上述诉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发现被告收取电费存在问题后，对现场和电表以及互感器等情况进行了摄录和拍照，经过与公安机关拍摄的现场照片进行比对，可以认定原告提供该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被告三个分电表互感器的型号和电量的计算方式，原告提供的证人电工贾某证实，原告提供的照片互感器的电流比为150／5Ａ，一次卷绕匝数为2匝，电量计算应为电表读数乘以15倍。通过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原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成立。故通过原告提供的单据可以计算出2010年10-12月被告多收取了原告电费13718.71元；2011年2月多收了1207.89元；2011年3月多收了1207.91元；2011年4-5月多收了4868.56元；2011年6月多收了1432.94元；2011年7月多收了1635.05元；2011年8月多收了1881.40元；2011年9月多收了2054.33元；2011年10月多收了2166.63元；2012年1月多收了1778.95元；2012年2-3月多收了2183.62元；2012年4月多收了2592.29元；2012年5月多收了1817.63元；2012年6月多收了727.65元；2012年7月多收了1400.49元；2012年8月多收了1848.49元；2012年9月多收取原告电费1971.25元；2012年10月多收了2473.50元；2012年11月多收了2466.38元；2012年12月多收了1445.09元；2013年1月8日多收了1630.25元；2013年1月25日多收了891元；2013年3月多收了486.87元；2013年4月多收了1609.09元；2013年5月多收了1389.18元；2013年6月多收了1599.24元；2013年7月多收了277.85元；2013年8月多收了2395.89元；2013年9月多收了2755.28元；2013年10月多收了2680.35元；2013年11月多收了1972.29元；2013年12月多收了1797.72元；2014年1月多收了1904.85元；2014年2月多收了824.60元；2015年5月多收了1406.72元；2015年9月多收了1012.58元；2015年10月多收了1108元；2015年11月多收了1338.75元。被告上述月份共多收取原告电费77959.27元，此款属于不当得利，被告应予返还。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2010年9月至2015年12月电费109977.4元，一审法院依照原告提交的电费单据支持77959.27元，其余月份因原告未提交相关收取电费单据，一审法院无法计算被告多收取电费的准确数额，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起诉。综上所述，本案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淑敏返还原告付娜电费77959.27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付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9元，由被告黄淑敏担负1771元，由原告付娜担负729元。二审中，黄淑敏提交：1.天津双沅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增值税发票，证明黄淑敏系公司法人，其是代公司收取的电费。2.两份证明，证明不存在多收取电费的情况，互感器是100-5A不是150-5A。经质证，付娜不同意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其已提交证据证明多收取电费及更换电表的事实。另，案外人李斌义二审期间到庭接受询问，称其与付娜系合伙关系，由付娜负责交纳电费，相应的权利应由付娜行使，其不主张关于电费的任何权利。黄淑敏认为，无证据证明二人系合伙关系，且李斌义不能将实体权利由付娜代为行使，付娜和黄淑敏的主体均不适格。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主体是否适格，黄淑敏是否存在多收取付娜电费的行为，剩余月份的电费是否应一并判令返还。关于本案主体问题，黄淑敏在原一审中以个人名义进行答辩，未提出主体不适格抗辩，且其出具的电费收条中收款人处落款“黄淑敏”，付娜亦将电费转账至黄淑敏个人账户，现其提出主体不适格抗辩，本院不予支持。黄淑敏另主张付娜与案外人李斌义为合伙关系，应由李斌义或合伙企业作为适格主体，但李斌义当庭表示付娜系实际交纳电费的一方，应由付娜享有主张电费的实体权利，因此，付娜有权作为原审原告主张权利，其诉讼主体适格。关于黄淑敏是否存在多收取电费的行为，根据付娜提交的视频、照片以及报警记录、公安机关的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存在电表更换的事实。同时，一审电工贾某出庭作证，证明付娜提供的照片中互感器的电流比为150／5Ａ，电量计算应为电表读数乘以15倍。贾某持有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具有电工资质，对其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根据在案事实，计算出黄淑敏多收取付娜电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剩余月份电费是否应予返还问题，因付娜未能提交电费收据或其他记账凭证证明电表用量及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的剩余月份电费返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娜、黄淑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9元，由付娜负担2499元，由黄淑敏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庆松审判员  姚 琦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振铭书记员张志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