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再164号抗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姚瑶，女，1976年10月13日出生，回族，北京市东城区地坛青少年活动中心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中先强（姚瑶之夫），1969年6月29日出生，满族，中国民用航空华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东城区地坛青少年活动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河沿。法定代表人王越，主任。委托讼诉代理人：姜文焕，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姚瑶因与被申诉人北京市东城区地坛青少年活动中心（以下简称地坛活动中心）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京02民终11223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京检民监[2019]11000000427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民抗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小鸥、书记员李晴出庭。申诉人姚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中先强、被申诉人地坛活动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地坛活动中心在与姚瑶人事关系争议期间未为姚瑶缴纳基本医疗保险，后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双方人事关系恢复履行，地坛活动中心理应为姚瑶补缴争议期间的基本医疗保险。属于北京市基本医疗保险统筹基金应支付范围而因逾期无法报销的医疗费用，应由地坛活动中心负担。医保部门出具的《姚瑶2014-2016年医药费可报销情况统计表》系新出现的证据，该新证据证明，2014至2016年，姚瑶医药费可报销金额为11353.59元，二审判决认定姚瑶医疗住院费报销款为5.28元，存在错误。现提出抗诉，依法再审。姚瑶称：我自1995年毕业分配至地坛活动中心工作，担任教师职务，并签署聘用合同。2014年3月，地坛活动中心违法与我解除人事关系，并停发工资及福利待遇，后经法院生效判决恢复双方人事关系，地坛活动中心支付我违法解除人事关系期间的工资。因地坛活动中心违法解除与我的人事关系，造成我两次不能晋升职称，导致我未能参加2014年至2016年的体检、工会组织的活动，没有享受到相关的福利待遇。自2014年3月至今，我为维权支付咨询费、代理费共计100000元，交通费、邮寄费、精神损失费等50000元，还有借款利息等等，这些均是地坛活动中心违法解除人事关系派生出的损失，应由该中心赔偿。自2014年4月，地坛活动中心停缴我的五险一金，我看病均自费，该中心应全额报销我的医药费。2014年3月至2016年10月，我被违法解除人事关系，无法从事行业内的继续教育，无法获得继续教育合格证。在2016年双方恢复人事关系时，北京市东城区教育委员会的有关人员口头承诺向我补发、补办继续教育合格证，但地坛活动中心至今没有补发，现要求该中心予以补发。地坛活动中心应与我补签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31日、2018年至2019年、2019年至2020年的聘用合同，承担案件的相关受理费。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我的诉讼请求，判令地坛活动中心：1.晋升我的职称，从二级教师晋升一级教师；2.补偿我两年未体检的损失3000元；3.补偿我三年来未参加单位工会组织活动的福利损失1000元；4.赔偿我五年来的维权损失150000元；5.报销我2015年1月22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的医疗费17000元及利息；6.补发继续教育合格证书；7.补签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2019年-2020年聘用合同；8.地坛活动中心报销案件受理费20元。地坛活动中心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且已执行完毕。姚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地坛活动中心为我从教师二级晋升为教师一级；2.地坛活动中心补偿2014年、2015年两年未体检的体检费损失3000元；3.地坛活动中心补偿三年未参加单位工会活动及福利的损失1000元；4.地坛活动中心赔偿三年的维权损失共计100000元；5.地坛活动中心报销2015年1月22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医疗费共计5794.42元；6.地坛活动中心补发继续教育合格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瑶曾因地坛活动中心解除与其的人事关系发生争议，经法院审理，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15570号民事判决书：一、撤销地坛活动中心2014年3月16日作出的《关于解除与姚瑶同志人事关系的通知》；二、地坛活动中心支付姚瑶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工资57516元。地坛活动中心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又于2016年5月12日撤回上诉。该判决案款现已履行完毕。2016年12月22日，姚瑶与地坛活动中心补签了2013年7月31日至2016年7月30日的《聘用合同书》。2016年12月2日，姚瑶再次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地坛活动中心：1、职称：应从教师二级晋升教师一级；2、补偿两年未体检的损失3000元；3、补偿三年来未参加单位工会组织的活动及福利；4、赔偿三年来的维权损失100000元；5、补偿继续教育合格证书；6、赔偿三年来看病就医支出30000元；7、支付法院判决后超期支付工资的利息。2016年12月9日，因其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姚瑶不服京东劳人仲不字（2017）第8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22599号民事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市东城区地坛青少年活动中心支付姚瑶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至二〇一六年七月一日期间的医疗住院费报销款共计5.28元；二、驳回姚瑶的其他诉讼请求。姚瑶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姚瑶要求地坛活动中心为其从教师二级晋升为教师一级、补偿未体检的体检费损失和三年未参加单位工会活动及福利的损失、赔偿三年的维权损失、补发继续教育合格证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人事争议案件范围，法院不予处理。地坛活动中心与姚瑶签订的聘用合同中约定双方按照国家及北京市的规定参加社会保险，但地坛活动中心未及时为姚瑶缴纳基本医疗保险，一审法院依据姚瑶提供的相关医疗票据，经向医保部门核实，判令地坛活动中心支付姚瑶2015年1月22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的医疗住院费报销款，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姚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京02民终112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姚瑶、地坛活动中心对于检察机关调取的由北京市东城区医疗保险事务管理中心出具的《姚瑶2014-2016年医药费可报销情况统计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统计表载明姚瑶2014年至2016年医药费可报销金额为11353.59元。再审中，姚瑶向地坛活动中心提交了2014年6月至2016年10月的医疗费用票据原件；同时，姚瑶主张因地坛活动中心未缴纳基本医疗保险，造成相应的损失，要求该中心报销2014年至2016年全部医疗费用。本案再审所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姚瑶2014-2016年医药费可报销情况统计表》、门诊收费票据等在案予以证明。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姚瑶要求与地坛活动中心补签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2019年-2020年聘用合同的再审请求，在原审中并未提出，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依据上述规定，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人事争议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姚瑶要求地坛活动中心为其从二级教师晋升为一级教师、补偿未参加体检的损失费、未参加单位工会活动的福利损失费、赔偿维权损失费、补发教育合格证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人事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地坛活动中心作为用人单位没有及时为姚瑶缴纳基本医疗保险，故该中心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对姚瑶关于地坛活动中心为其报销医疗住院费用的诉讼主张，予以采纳。姚瑶要求地坛活动中心报销2014年4月至12月、2016年7月1日至10月医疗住院费用的诉讼请求，虽然在原审中并未提出，但该诉讼请求与本案诉争的人事争议具有不可分性，故本院合并审理。医疗保险基金对医疗费用有起付标准的要求，姚瑶、地坛活动中心对北京市东城区医疗保险事务管理中心出具的《姚瑶2014-2016年医药费可报销情况统计表》不持异议，故本院以此为据确认地坛活动中心支付姚瑶医疗住院费用报销款的数额。姚瑶要求地坛活动中心支付医疗费用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姚瑶再审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京02民终11223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22599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市东城区地坛青少年活动中心支付姚瑶二〇一五年至二〇一六年的医疗住院费报销款共计一万一千三百五十三元五角九分（已执行五元二角八分）；三、驳回姚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东城区地坛青少年活动中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东城区地坛青少年活动中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琨审判员 吴 宏审判员 江慕南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高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