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云辉，男，197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铭，女，197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上海市恒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璐(曾用名宋霄璐)，女，198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燕飞，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铮宇(系胡燕飞岳父)，男，195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卢云辉、杨永铭因与被上诉人宋璐、胡燕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9民初27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云辉、杨永铭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装修过程中打穿污水管道导致漏水，上诉人的衣柜损害不是几十元清洁费就能够解决的。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浴霸受损及淋浴器后墙面受污染的事实，仅以被上诉人同意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0元清洁费为基础作出判决，未考虑清洁费是否合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恢复原状的请求属于合理诉求，尤其是在被上诉人自愿承担的经济赔偿远低于实际损失时，不管是污水管破损，还是衣柜受损，以及清洁厨房中受污染的墙面，恢复原状是最佳方式。污水管破损后没有修复，仅用闷头堵塞的临时性方案不可能解决根本问题，修复受损管道是最基本的生活常识，浴霸的价值、衣柜除霉成本、拆除淋浴器清洁墙面的成本，都可以根据生活经验大致判断，在上诉人主张恢复原状与被上诉人主张经济性赔偿的观点不一致时，尤其需要法官运用生活经验进行合理判断。在一审判决后，2019年6月14日，被上诉人的污水管道再次漏水，加重了上诉人的损害，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不能弥补上诉人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被上诉人宋璐、胡燕飞共同辩称：一审中争议的漏水部位已经不再漏水，破损的管道已经截断，在截断的管道上装了闷头，被上诉人卫生间的水不会流经原破损的管道，上诉人所述的二次漏水是上诉人卫生间顶部的公用管道引起，与一审争议的漏水部位无关。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赔偿金额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卢云辉、杨永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璐、胡燕飞修复因装修造成卢云辉、杨永铭家位于卫生间旁衣柜顶上的破损污水管道，重做卫生间旁的衣柜；2、判令宋璐、胡燕飞清洁因装修造成卢云辉、杨永铭家厨房淋浴器后瓷砖上的及卢云辉、杨永铭厨房外墙上的泥浆水；3、判令宋璐、胡燕飞赔偿卢云辉、杨永铭经济损失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云辉、杨永铭与宋璐、胡燕飞系楼上、楼下的邻居关系。2017年10月17日，宋璐、胡燕飞家聘请的房屋装修公司在疏通卫生间下水管道时造成管道破损，后放水试验的部分水流通过管道破损部位流入卢云辉家紧挨卫生间旁的衣柜内，卢云辉、杨永铭遂上楼交涉，因该部分破损管道被卢云辉、杨永铭封闭进其衣柜上方，无法肉眼看到，装修人员就将卫生间浴霸拆下，通过该位置封闭了破损的管道。第二天，卢云辉、杨永铭以短信方式向宋璐、胡燕飞反映浴霸灯罩内有积水，要求确认是否仍存在漏水现象，经物业公司检查后确认之前10月17日的漏水情况已经杜绝，之后亦未再发生漏水事件。期间，双方多次就浴霸和衣柜等问题以短信方式进行沟通，因一直无法协商解决，故卢云辉、杨永铭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卢云辉、杨永铭表示，1、虽然自2017年10月17日至今未再发生漏水现象，但不清楚宋璐、胡燕飞是否将管道封闭掉了，衣柜上方管道可能存在的破损会有隐患，要求修复；2、管道下方的衣柜是卢云辉、杨永铭于2003年装修时让装修公司用三夹板定做的，三夹板是不能浸水的，会产生致病的霉味，虽然衣柜现在没有坏，但是受潮后曾发生过变形，卢云辉、杨永铭只是做了些调整，所以要求重做衣柜；3、宋璐、胡燕飞在装修时安装厨房排烟管，钻洞下淌的泥浆水污染了卢云辉、杨永铭家厨房淋浴器后面的瓷砖及厨房外墙，卢云辉、杨永铭自行擦掉了可擦部分，但要求宋璐、胡燕飞进一步将淋浴器后面的受污瓷砖擦拭干净，同时要求宋璐、胡燕飞将外墙上受泥浆水污染部位也擦拭干净；4、要求宋璐、胡燕飞赔偿经济损失4,000元。其中300元为卢云辉、杨永铭因处理漏水造成无法送孩子前往补课，产生补课费用无法退回的损失；1,700元为浴霸的损坏费用，虽然对其浴霸什么时候购买，什么品牌记不清了，但表示浴霸四个灯泡坏了三个，现最多只有照明功能，取暖功能已经丧失，故要求赔偿；最后2,000元为卢云辉、杨永铭因浴霸无法取暖而购买了暖风机，由此产生的费用损失。宋璐、胡燕飞则表示，愿意赔偿卢云辉、杨永铭孩子补课费损失300元，不同意修复破损管道、重做衣柜、清洁外墙，不同意赔偿卢云辉、杨永铭购买暖风机的费用。对卢云辉、杨永铭主张清洁淋浴器后瓷砖上的泥浆，表示因需将淋浴器拆下之后方能看到瓷砖上是否有泥浆，如果有的话愿意擦拭，因双方对去卢云辉、杨永铭家具体如何履行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表示愿意赔偿卢云辉、杨永铭浴霸损失、衣柜和淋浴器后瓷砖上的清洁费用总计500元。一审法院在审理阶段至实地勘察，卢云辉、杨永铭主张的受潮衣柜紧邻其卫生间，衣柜未见损坏，卢云辉、杨永铭主张要求宋璐、胡燕飞修复的卫生间下水管道被封闭进卢云辉、杨永铭家衣柜和宋璐、胡燕飞家地板间的夹层中，因无法直接看到水管现状，一审法院因此征询卢云辉、杨永铭意见，是否就该水管存在水流和存在安全隐患而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卢云辉、杨永铭明确向一审法院表示不要求鉴定。另外，现场可见双方厨房外墙上有自宋璐、胡燕飞家脱排油烟机管道口由上而下流淌下的泥浆水的痕迹。一审审理中，卢云辉、杨永铭申请证人夏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当庭陈述：自己是卢云辉、杨永铭与宋璐、胡燕飞居住小区的物业主管，宋璐、胡燕飞家存在擅自在墙上打洞安放脱排油烟机管道的事实，打洞时漏水至卢云辉、杨永铭家，物业公司经理曾至卢云辉、杨永铭家一起擦拭漏水，至于卢云辉、杨永铭家具体损失情况因自己没有去过现场，所以对此不清楚，物业也曾为宋璐、胡燕飞擅自在墙上打洞，向其开具了整改通知书，但宋璐、胡燕飞一直没有整改。卢云辉、杨永铭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宋璐、胡燕飞表示整个小区都有类似情况，物业一直没有管过，证人所述不是事实，整改通知书实际没有发出过。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害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本案中，卢云辉、杨永铭诉请要求宋璐、胡燕飞修复卫生间下水管道，但对该管道是否对其构成安全隐患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卢云辉、杨永铭要求重做衣柜，但对其主张的合理性未向一审法院充分举证，一审法院综合现场勘察情况，衣柜实际受损程度、实际使用年限、目前的使用状况及宋璐、胡燕飞自愿赔偿衣柜清洁费用等情况，认为由宋璐、胡燕飞赔偿清洁费则更为合理；卢云辉、杨永铭要求宋璐、胡燕飞对其淋浴器后面瓷砖上的泥浆水予以清洁，因双方对如何履行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现宋璐、胡燕飞自愿支付卢云辉、杨永铭清洁费用，也属民事责任承担方式之一，依法也应准许；卢云辉、杨永铭要求宋璐、胡燕飞清洁厨房外墙，因公共外墙属全体业主，卢云辉、杨永铭非为追责主体，卢云辉、杨永铭可就此事向有关部门反映，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审理中，宋璐、胡燕飞提出愿意赔偿卢云辉、杨永铭主张的孩子补课费及浴霸的损失，属当事人处置自己的民事权利，依法应予准许；卢云辉、杨永铭主张宋璐、胡燕飞赔偿购买暖风机的损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卢云辉、杨永铭财产的实际受损情况，结合市场价，认为宋璐、胡燕飞提出赔偿卢云辉、杨永铭各项经济损失8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宋璐、胡燕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卢云辉、杨永铭经济损失800元；二、驳回卢云辉、杨永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2019年6月14日上诉人卫生间发生再次漏水，漏水部位是卫生间吊顶上楼板下的排水管道，对于该管道是否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双方各持异议。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确认，一审所争议的漏水部位已不再漏水，故一审法院根据漏水部位的受损情况，酌情认定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中所提出的漏水情况不属一审争议范围，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明确漏水部位属被上诉人权属范围还是属于公用部位，上诉人应对该漏水部位所造成的损失向相关责任人另行提出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关于上诉人所提橱柜的修复，因漏水隐患并未消除，且并未明确橱柜的损坏与二审中所提出漏水部位之间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在修复该漏水部位并明确责任划分后，如修复橱柜的费用及清洁费、补课费、浴霸损失的总额高于一审法院酌定赔偿的数额，上诉人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卢云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卢云辉、杨永铭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范庆韵审判长  王冬寅审判员  黄 亮审判员  武之歌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