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4民初5445号原告：温州中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娄桥工业区南汇路49号第一幢第2楼21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4344070694E。法定代表人：潘雪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周辰，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章福，男，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良，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润，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州中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陈章福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9月25日，因案情复杂，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州中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周辰，被告陈章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良、林嘉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温州中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陈章福返还原告温州中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借款6894635.17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归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公司）因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2015年3月18日，瓯海法院作出（2014）温瓯商破字第5-6号民事裁定书，批准中城公司《重整计划》。为此，中城公司根据《重整计划》，成立了原告作为中城公司的替代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承担义务。被告系中城公司建筑工程项目经理。2002年至2009年间，内部承包过温州、上海、嘉兴、黄岩、瑞安等地多个工程项目。期间因其承包的工程需要资金向中城公司借款及还款情况如下：1.2002至2005年间，被告因内部承包上海浦东三林项目，先后以“搞临设”、“工程材料款”、“项目工程款”等为由向中城公司借款共计4250000元。暂结算至2005年9月30日，利息为230266元，被告出具《领款凭证》予以确认。2.2004至2011年间，被告因内部承包嘉兴万豪家居广场项目，先后以“桩基工程款”、“工地工程款”、“法院执行款”等为由向中城公司借款共计2438564.89元。暂结算至2005年9月30日，利息为627583元，被告出具《领款凭证》予以确认。3.2006年间，被告因内部承包黄岩商业街项目，以“投标保证金”为由向中城公司借款100000元。4.2004年间，中城公司将由温州市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开发建设的瑞安市中埠村建筑工程项目交由被告、丁言远、陈中枢等三人分别承包施工，被告承包的是该建筑工程A地块4、8、9、10、11、12、13号楼的施工。当时，由于中城公司尚未与振华公司签署书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故与被告就其承包施工的上述工程项目达成口头协议。为此，被告及丁言远、陈中枢等三人向中城公司合计借款1250万元，其中被告借款500万元（占比40%），用于向振华公司支付投标押金等。后由于该项目未能开工而与振华公司发生争议并引发诉讼。案经浙江高院最终判决至今，强制执行到位金额为8278262.90元，该款己作为被告等三人归还中城公司借款处理。故被告尚欠借款1688694.84元（计算公式：5000000-8278262.90*40%)。对于被告上述500万元工程保证金借款，中城公司按照公司惯例，将款项直接支付给了振华公司。暂计算至2007年10月，被告500万元借款利息为1639792.44元，由被告以借款的名义向中城公司出具借据为凭。5.2003至2006年间，被告先后向中城公司还款共计4080266元。综上，被告共向中城公司借得款项10974901.17元，己偿还4080266元，尚欠6894635.17元应予以偿还，并应支付相应的利息。被告陈章福答辩称：1.被告陈章福系中城公司员工，2001年10月10日受聘担任项目负责人，被告在中城公司从事施工管理工作。2009年2月18日，中城公司聘任被告为中城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任期自2009年2月19日至2012年2月18日，此前中城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为章玉明；2.原告诉称被告因承包上海浦东三林项目、嘉兴万好家居广场项目、黄岩商业街项目、瑞安中埠村项目分别向中城公司借款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是中城公司派驻各个项目的项目经理，所需押金、保证金、材料款、备料款等工程所需款项均由受委托人或者管理人员履行职责签字并由公司领导签字批准，方能放款，被告在领款凭证上签字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且领款凭证均已注明款项用途，款项也非汇入被告个人账户，故原告主张的款项均不是被告个人借款；3.原告诉称的工程实际已经结算完毕，相应的管理费已经收取，但“借款”尚未结清的主张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建筑企业公司管理的规范；4.原中城公司的董事长倪明连、财务经理潘雪平的谈话笔录不应当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倪明连、潘雪平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且谈话内容与事实不符；5.原告起诉被告要求偿还工程借款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证据3，结合被告陈章福的质证意见，可以证明被告陈章福在2002年至2007年期间陆续在中城公司出具的领款凭证上的领款人处签字确认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调解协议书、银行凭证、收据、（2018）浙0304民初2504号庭审笔录和民事判决书、（2018）浙03民终5401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案外人陈中枢、丁言远均确认瑞安中埠村项目系陈中枢、丁言远、陈章福共同内部承包，另陈中枢与原告自行达成调解协议书和丁言远与原告的两份民事判决书，均确认二人内部承包瑞安中埠村项目方式是在原告出具的领款凭证上签字，通过向原告借款用以支付温州市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标押金的事实；原告提交的中城公司上海分公司部分收回款项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汇款凭证等，可以证明中城公司已经收回上海分公司的款项合计408.0266万元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案外人倪明连、潘雪平的谈话笔录反映，倪明连、潘雪平均称上海浦东三林项目、嘉兴万豪家居广场项目、黄岩商业街项目、瑞安市中埠村项目均由被告陈章福内部承包，其中上海、嘉兴、黄岩项目都已签订内部内部承包合同，瑞安项目未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本院对原告与案外人倪明连、潘雪平进行谈话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陈章福提交的关于陈章福同志的聘任通知、说明、企业基本信息可以证明被告陈章福在2009年2月19日后担任中城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陈章福提交的辽宁省省外建筑施工企业入省备案登记表，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14日，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中城公司重整一案，指定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温州华明会计师事务所担任中城公司管理人。2015年3月18日，本院作出（2014）温瓯商破字第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中城公司重整计划。根据《重整计划》规定：“自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裁定通过《重整计划》之日起，除《中城公司100%股份转让合同》及其附件、清单等列明移交给新中城公司以外的其他资产，包括中城公司原有股东权益（含可能应收的款项及资产）、资产（含已确定及未发现之各项应收款）、债务（含已确认及应确认之全部债务）全部转移至由中城公司全资设立的子公司，并将该子公司作为中城公司清理资产与负债的替代主体，由管理人将清理所得向债权人分配。”2015年6月25日，中城公司成立温州中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原中城公司债权债务剥离转移的替代主体。2017年12月15日、22日，温州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联合在《温州商报》、《浙江法制报》上刊登《温州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债权剥离转移公告（一）》，将本案债权转移至温州中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中城公司管理人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现被告陈章福系中城公司建筑工程的项目经理，中城公司的财务账册中反映，被告陈章福在2002年至2007年期间，陆续在中城公司出具的领款凭证上的领款人处签字确认，上述领款凭证共涉及工程款、借款共计1428.620633万元，其中上海浦东三林项目448.0266万元，嘉兴万豪家居广场项目306.614789万元，黄岩商业街项目10万元，瑞安市中埠村项目663.979244万元。另上海浦东三林项目款项已收回408.0266万元，原告自认瑞安市中埠村项目已收回331.130516万元。2017年11月22日，原告与案外人陈中枢的调解协议书上载明：案外人陈中枢在担任原中城公司项目经理期间，与丁言远、陈章福承包瑞安市中埠村工程项目，因该项目向温州市振华房开公司支付保证金需要，三人共同向中城公司借款1250万元，其中陈中枢借款400万元。2018年4月13日，原告就瑞安市中埠村项目起诉丁言远对外追收债权纠纷案件，后该案经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瑞安市中埠村工程项目是由丁言远内部承包，其通过在中城公司出具的领款凭证上签字的方式向中城公司借款用以支付瑞安市中埠村项目的投标押金、工程质量保证金等款项。2019年6月20日，中城公司管理人向案外人倪明连、潘雪平就被告陈章福是否内部承包瑞安市中埠村工程项目进行了谈话，案外人倪明连、潘雪平谈话时称被告陈章福内部承包瑞安市中埠村工程项目，承包方式为自负盈亏。本院认为：一、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陈章福分别系上海浦东三林项目、嘉兴万豪家居广场项目、黄岩商业街项目的项目经理，其在中城公司出具的上述相关项目的领款凭证上签字确认的事实。经计算，原告提交的领款凭证中涉及上述项目的工程款、借款金额共计7646413.89元，已收回上海浦东三林项目款项4080266元，尚余款项3566147.89元。原告提交的领款凭证上的领款原因均因工程项目而支付款项，且款项实际支付情况与领款凭证上载明的领款原因一致，部分领款凭证上载明借款等内容，但被告陈章福辩称其系上述三个项目的项目经理，在领款凭证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现原告仅凭领款凭证尚不足以证明上述工程项目系被告陈章福个人承包，其在相关领款凭证上签字系代表个人向中城公司借款的行为，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陈章福应向其返还尚余款项3566147.89元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根据原告提交的领款凭证反映，被告陈章福在中城公司出具的涉及瑞安市中埠村项目领款凭证上签字确认的事实清楚，涉及金额共计6639792.44元。被告陈章福在瑞安市中埠村项目中并非担任负责人，且被告陈章福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在领款凭证上签字的行为系代表中城公司或者中城公司的分公司，因此被告陈章福在领款凭证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个人行为。同时，瑞安市中埠村项目中被告陈章福签字的部分领款凭证上明确载明相关款项为借款，可以推定被告陈章福在签字时是明知领款凭证上的款项性质为借款。被告陈章福辩称“借款”二字是事后填写，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陈章福的意见不予采纳。另外结合案外人丁言远的相关民事判决书、案外人陈中枢的民事调解书、案外人倪明连和潘雪平的谈话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瑞安市中埠村项目实际系由丁言远、陈中枢以及被告陈章福三人各自内部承包，三人各自在中城公司出具的领款凭证上签字，向中城公司借款用于支付投标押金等款项的事实。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被告陈章福因内部承包瑞安市中埠村部分标段项目向中城公司借款支付投标押金等款项的事实，现被告陈章福签字确认的领款凭证金额合计6639792.44元，扣除原告自认被告陈章福已清偿部分款项3311305.16元，被告陈章福仍应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3328487.28元。被告陈章福辩称其在瑞安市中埠村项目进行过程中退出，但被告陈章福在项目进行过程中是否退出不影响中城公司与其结算由其签字确认的领款凭证，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三、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领款凭证的金额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章福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温州中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款项3328487.28元，并赔偿损失（自2019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温州中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0062元，由原告温州中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6634.1元，被告陈章福负担3342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拓人民陪审员  吴劲峰人民陪审员  马忠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吴依伦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4.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5.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法院已穷尽执行手段，而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和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6.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法院将依情节轻重限制义务人的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7.人民法院对义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或逾期不申报、虚假申报财产的，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8.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