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4316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家崇，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东莞市人，住东莞市。因涉嫌强迫交易，于2019年4月1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羁押，同年5月21日因涉嫌行贿被深圳市宝安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钟鸿沛，广东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胜鑫，广东穂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4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家崇犯行贿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家崇及其辩护人钟鸿沛、陈胜鑫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深圳国安门诊部全称为深圳国安门诊部有限公司，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位于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宝安大道4734号。2012年，被告人吴家崇在李某中医内科诊所的基础上，通过注销李某中医内科诊所、收购深圳天龙门诊部牌照并更名为深圳国安门诊部的方式，在李某中医内科诊所原址上开始经营深圳国安门诊部，该门诊部营业面积共六层3000余平方米，主营妇科、男科。2014年9月，吴家崇以约人民币230万元总价将该门诊部牌照及设备等整体转让给陈某1（另案起诉）。由此，吴家崇变身为深圳国安门诊部大楼二房东，每月赚取房租租金差价，从最初每月的2.8万元到2018年11月的8.8万元。2016年10月14日，深圳国安门诊部的法人代表变更为陈某1。2018年10月，深圳国安门诊部的法人代表变更为阳某，陈某1仍然是实际控制人。陈某1在接手门诊部后，以“莆田系”黑诊所手法经营门诊部，通过夸大病情、医疗欺诈和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大肆从前来就诊的患者身上敛财。2015年1月至2018年9月，国安门诊部及其医护人员先后被举报投诉34次，被西乡卫生监督所（以下简称西乡卫监所）给予行政处罚10次。2015年以来，深圳国安门诊部由于执业情况最差、投诉举报最多，一直是西乡卫某所辖区的“红色”重点监管单位。2018年11月6日，经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区卫计局）、西乡卫某所摸排，将国安门诊部涉恶涉乱线索上报至宝安区扫黑除恶办公室。2018年12月11日，区卫计局组织实施了《宝安区医疗机构扫黑除恶“猎狐”行动》，将深圳国安门诊部作为第一个医疗涉黑涉恶势力。在深圳国安门诊部（鹏深门诊部）经营过程中，为逃避查处及监管，吴家崇、陈某1多次给卫生监督部门公职人员行贿。（一）吴家崇为帮助国安门诊部逃避查处及监管多次向西乡卫某所副所长郭某1、原监督科副主任、负责人黄某行贿人民币共计45000元。2014年9月，吴家崇将该门诊部牌照及设备等整体转让给陈某1。吴家崇则成为深圳国安门诊部大楼二房东，每月赚取房租租金差价。由于陈某1接手深圳国安门诊部后，通过夸大、虚构病情等手段长期从事强迫交易、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致使国安门诊部年年被西乡卫某所列为“红色”重点监管单位。为了能顺利收取高额租金，吴家崇积极帮助陈某1办理门诊部的年度校检，以及疏通西乡卫某所监督人员的关系。为帮助国安门诊部获得在日常监督管理中的帮助，从2015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吴家崇均送给先后担任西乡卫某所监督科副主任、负责人的黄某人民币5000元，2018年春节送给黄某人民币10000元，要求黄某放松对国安门诊部的日常检查以及在处罚中减轻对国安门诊部的处罚。黄某收受钱财后，在日常检查及年度校检中检查均走过场，在投诉处理中提前将投诉人的信息泄露给国安门诊部，以便国安门诊部预先处置，实际处理时对投诉涉及的严重违法问题不加调查，而是选取轻微违法问题进行轻处理，导致国安门诊部长期的违法犯罪行为被掩盖。在吴家崇帮助国安门诊部办理年度校检中，吴家崇明知国安门诊部存在大量投诉，一直是西乡区域的红色重点监管单位，为帮助国安门诊部顺利通过年度校验，先后于2016年中秋节前、2017年中秋节前送给西乡卫某所副所长郭某1共计人民币20000元。郭某1作为分管监督检查工作的副所长，收受钱财后无视国安门诊部年年都是红色重点监管单位的事实，对其存在大量投诉未安排人员进行实际调查，即签批通过国安门诊部的年度校检。（二）为帮助国安门诊部逃避行政处罚，陈某1伙同吴家崇通过先注销深圳国安门诊部牌照再注册深圳鹏深门诊部牌照的方式，改头换面继续从事违法犯罪。在此过程中陈某1与吴家崇向相关公务人员共同行贿人民币111000元。2018年9月，深圳国安门诊部因B超医生未在卫生局注册和检验医生未具执业资格证（又称“聘非”）被西乡卫某所检查发现。11月30日，结合此前4月深圳国安门诊部已有一次“聘非”问题被处罚的情况，区卫计局对深圳国安门诊部作出罚款5万元、停业整顿六个月的行政处罚决定。为此，陈某1与吴家崇商量，由吴家崇去疏通卫某系统关系，解决该次处罚事件。同时，吴家崇也向陈某1提出，找西乡卫某所、区卫计局疏通关系需要送礼送钱，估计要十几万元。陈某1当场表示，只要能减少罚款和缩短停业整顿期，让门诊部尽快营业，他愿意出钱给吴家崇去疏通关系。2018年12月，吴家崇先后找到西乡卫某所医疗保健科原主任黄某、医疗保健科负责人刘某1，希望能够减少罚款及停业整顿期，二人均告之无法更改。接着，吴家崇又通过黄某介绍找到西乡卫某所长彭某，经与彭某商谈，仍无法办到。随后，吴家崇又找宝安区卫生监督所副所长魏某华帮忙，魏某华虽告之处罚决定无法更改，但吴家崇仍当场把装着现金人民币10000元的信封送给了魏某华。其后，吴家崇找到福永卫生监督所长孙杨青帮忙，孙杨青遂联系了区卫计局（现为区卫健局）副局长陈某2帮忙。陈某2先后找区卫计局医政科工作人员梁某1、区卫生监督所副所长魏某华打招呼，梁某2、魏某华均称处罚决定无法更改。在此情况下，孙杨青提出，先注销深圳国安门诊部的牌照，再申请注册一个新的牌照，这样能最快重新营业。吴家崇认为孙杨青的办法可行，于是就让孙杨青帮忙向陈某2打招呼。孙杨青同意并向陈某2打了招呼，同时让吴家崇去找陈某2。2018年12月，吴家崇经与陈某1商议后，决定按照孙杨青的方案实施，并提出送给陈某2人民币50000元，陈某1同意并让其门诊部邹某把50000元现金装在一个档案袋里交给吴家崇。吴家崇从该档案袋取出20000元归自己所有。后吴家崇拿着装有30000元人民币的档案袋到了区卫计局陈锦隆办公室。在再次确认不能减少罚款和缩短停业整顿期后，吴家崇向陈某2求证通过注销深圳国安门诊部然后重新注册一个牌照的方案是否可行，对此陈某2予以认可。吴家崇请求陈某2在注销国安门诊部和注册新牌照上给予关照，并把装着30000元人民币的档案袋交给陈某2。陈某2予以收下。随后吴家崇再次找到黄某、刘某2，提出先注销国安门诊部，再重新注册一个新牌照继续经营，要求黄某、刘某2帮忙。刘某2拒绝，称国安门诊部还在处罚期内，不能注销。吴家崇便告知二人，该方案已得到陈某2的支持，黄某、刘某1遂同意。2019年1月2日，陈某1把准备好的注销材料让吴家崇交给了西乡卫某所医疗保健监督科。刘某2在明知工作要求中需行政处罚执行完毕方可注销的情况下，仍然向科室负责人及所领导提出了国安门诊部注销的事情。西乡卫某所监督科负责人郑某向宝安区卫某所法制稽查科副科长姬鹏翔咨询，在停业整顿期内能否注销。姬鹏翔告知法律未明确规定，但应防止相对人借此逃避处罚。期间，吴家崇通过短信和电话让陈某2向姬鹏翔打招呼。对此陈某2让吴家崇不用担心。西乡卫某所得到姬鹏翔的答复后，采取了回避的方式，在国安门诊部注销申请表上注明该门诊部停业整顿期“目前尚未完全履行”，然后上报区卫健局。随后，吴家崇打电话给陈某2，催促其尽快审批注销申请。陈某2同意，并于1月22日审批同意深圳国安门诊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注销。在国安门诊部办理注销期间，吴家崇按陈某1的请托已开始准备深圳鹏深门诊部的注册，其先找在区卫健局医政科工作的钟某，让钟某帮助其核准名称。2018年12月26日，陈某1在深圳国安门诊部原址上以深圳鹏深门诊部的名称以及阳某为法定代表人向区行政服务大厅服务窗口提交申请注册新牌照的相关材料。不久，陈某1知悉注册牌照已到现场验收阶段，为了争取能在年前完成验收、领取新牌照并在年后即开始营业，催促吴家崇到西乡卫某所疏通关系。对此，吴家崇再次向陈某1提出需向西乡卫某所的领导送礼送钱。陈某1为了尽快顺利通过验收和领取牌照同意了吴家崇的提议，并分多次把现金人民币80000元交给吴家崇。2019年1月中旬，在西乡卫某所组织专家对深圳鹏深门诊部进行检查验收前，吴家崇约黄某在西乡卫某所地下车库见面，把一个装着现金10000元的信封送给黄某，同时把一个装着现金30000元的信封交给黄某，让黄某代为送给西乡卫某所所长彭某，让彭某对鹏深门诊部注册进行关照。黄某当场收下该两个信封，并同意代吴家崇把装着30000元的信封转交给彭某。约过一个星期，黄某从装着30000元人民币的信封中取出10000元归自己所有，然后把剩余20000元送给了彭某，并告知是吴家崇所送。彭某收下。其后，吴家崇找到刘某2，先后送给刘某2烟酒等礼品及现金人民币20000元，感谢刘某2在国安门诊部的注销中的帮助，并希望刘某2尽快对鹏深门诊部进行现场验收。刘某2为帮助鹏深门诊部尽快验收，在验收专家不齐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29日，带着宝安中心医院施某、谢某和唐某等四名专家库成员到深圳鹏深门诊部现场检查验收，事后又找了并未到现场的黄某补充签名确认合格。在验收过程中，吴家崇为了得到专家的支持，顺利通过检查验收，将三个均装有2000元现金的信封，分别塞给施某、谢某和唐某三人。施某等三人予以收下，并签名同意通过验收。西乡卫某所将现场验收情况报区卫计局后，2019年2月15日，陈某2审批同意鹏深门诊部的注册。在陈某1的不断催促下，吴家崇让钟某第一时间将未盖章的鹏深门诊部许可证拍照并发送，以让其尽早获知鹏深门诊部通过注册一事。后在领取鹏深门诊部许可证时，吴家崇为感谢钟某的帮助，送给钟某人民币5000元。钟某予以收下。2019年2月15日，区卫健局向深圳鹏深门诊部颁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由此，深圳国安门诊部在停业整顿期尚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被注销，并在原址上改头换面，以深圳鹏深门诊部的新面孔继续从事违法犯罪活动。2月27日，深圳鹏深门诊部在未取得《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展终止妊娠术及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进行人流手术。该名婴儿被流产后仍然存活，并未死亡。鹏深门诊部随意丢弃，导致该婴儿未得到及时救治而死亡。2019年3月，公安机关以强迫交易、诈骗等罪刑事拘留陈某1等人。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吴家崇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吴家崇承认公诉机关的指控，对指控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吴家崇应当认定为自首。2、吴家崇符合“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规定的情形，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起诉书指控吴家崇伟帮助国安门诊部逃避监管行贿郭某1、黄某的4.5万元事实没有异议，但不应计入行贿的量刑数额。4、起诉书指控2018年12月支付给魏某华1万元不应计入行贿金额。5、钟某对审批流程不具有违规提供帮助或者便利的客观条件，2019年2月份支付给钟某的5000元不应当计入行贿量刑情节。6、吴家崇的行贿行为对国安门诊的注销及鹏深门诊的注册仅起到了加快进程的轻微作用，不是关键作用。7、对于行贿的后果应当与陈某1犯罪集团的犯罪影响区别对待。8、吴家崇到案后，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情节。9、被告人家庭情况特殊，鉴于吴家崇情节较轻，综上，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深圳国安门诊部全称为深圳国安门诊部有限公司，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位于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宝安大道4734号。2012年，被告人吴家崇在李某中医内科诊所的基础上，通过注销李某中医内科诊所、收购深圳天龙门诊部牌照并更名为深圳国安门诊部的方式，在李某中医内科诊所原址上开始经营深圳国安门诊部，该门诊部营业面积共六层3000余平方米，主营妇科、男科。2014年9月，吴家崇以约人民币230万元总价将该门诊部牌照及设备等整体转让给陈某1（另案起诉）。由此，吴家崇变身为深圳国安门诊部大楼二房东，每月赚取房租租金差价，从最初每月的2.8万元到2018年11月的8.8万元。2016年10月14日，深圳国安门诊部的法人代表变更为陈某1。2018年10月，深圳国安门诊部的法人代表变更为阳某，陈某1仍然是实际控制人。陈某1在接手门诊部后，以“莆田系”黑诊所手法经营门诊部，通过夸大病情、医疗欺诈和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大肆从前来就诊的患者身上敛财。2015年1月至2018年9月，国安门诊部及其医护人员先后被举报投诉34次，被西乡卫生监督所（以下简称西乡卫监所）给予行政处罚10次。2015年以来，深圳国安门诊部由于执业情况最差、投诉举报最多，一直是西乡卫某所辖区的“红色”重点监管单位。2018年11月6日，经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区卫计局）、西乡卫某所摸排，将国安门诊部涉恶涉乱线索上报至宝安区扫黑除恶办公室。2018年12月11日，区卫计局组织实施了《宝安区医疗机构扫黑除恶“猎狐”行动》，将深圳国安门诊部作为第一个医疗涉黑涉恶势力。在深圳国安门诊部（鹏深门诊部）经营过程中，为逃避查处及监管，吴家崇、陈某1多次给卫生监督部门公职人员行贿，其具体行贿事实如下：（一）吴家崇为帮助国安门诊部逃避查处及监管多次向西乡卫某所副所长郭某1、原监督科副主任、负责人黄某行贿人民币共计45000元。（二）为帮助国安门诊部逃避行政处罚，陈某1伙同吴家崇通过先注销深圳国安门诊部牌照再注册深圳鹏深门诊部牌照的方式，改头换面继续从事违法犯罪。在此过程中陈某1与吴家崇向相关公务人员共同行贿人民币111000元。其中，将人民币10000元送给宝安区卫生监督所副所长魏某华；送人民币30000元给区卫计局副局长陈某2；送人民币20000元给黄某，送人民币20000元给西乡卫某所所长彭某；送给西乡卫某所医疗保健科负责人刘某1人民币20000元；送给验收专家施某、谢某、唐某各人民币2000元，共6000元；送给帮忙递送材料的区卫健局医政科工作人员钟某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关于吴家崇的到案经过，吴家崇身份户籍信息、犯罪记录证明。（2）吴家崇与钟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邹某与陈某1、吴家崇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某1与吴家崇、邹某、林某、余某、吴某的微信聊天记录。（3）宝安区卫生健康局、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机构编制文件，西乡卫生监督所机构编制文件，宝安区卫生健康局陈某2、钟某任职相关文件，宝安区卫生监督所魏某华任职相关文件，宝安区西乡卫生监督所彭某、郭某1、黄某、刘某1、王某任职相关文件，宝安区中心医院施某、谢某、唐某任职相关文件，福永卫生监督所孙杨青任职相关文件，深圳国安门诊部商事登记相关材料，深圳鹏深门诊部商事登记相关材料，深圳国安门诊部注销、深圳鹏深门诊部注册的相关资料，有关鹏深门诊部未取得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执业许可证、不具备开展妊娠资质的证明。（4）民营医疗机构相关经营管理制度和法规，关于开展宝安区医疗机构扫黑除恶行动、打击非法行医专项行动等的相关通知，关于建立宝安区医疗机构评议专家库的通知，深圳市医疗机构执业登记办法，深圳经济特区医疗条例。（5）深圳国安门诊部、深圳鹏深门诊部相关被投诉及其处理相关资料，2012年至2018年深圳国安门诊部被行政处罚文书材料，西乡卫生监督所将国安门诊部作为“红标单位”（2015年-2018年均为红标）管理相关材料，西乡卫生监督所对国安门诊部日常监督检查材料，深圳国安门诊部2013-2015年年度校验资料，深圳国安门诊部2016-2018年年度校验资料，深圳国安门诊部。（6）深圳鹏深门诊部（陈某1等人）涉嫌强迫交易、诈骗、非法进行节育手术案相关材料。2、证人证言：（1）陈某2：证实了收受吴家崇3万元的经过。（2）黄某：证实了多次收受吴家崇钱财的事实，主要在2012年及2018年，其在西乡卫某所工作期间，在2015年、16年、17年春节，总共收受15000元，在2018年春节收受1万元现金，在2019年春节收受吴家崇2万元现金。（3）彭某：证实了收受吴家崇5万元的事实。（4）郭某1：证实了收受吴家崇2万元的事实。（5）孙杨青：证实了多次收受吴家崇钱财的事实。主要是在2010年中秋至2013年中秋，其在担任福永卫某所期间收受吴家崇钱财。（6）刘某1：证实了收受吴家崇2万元的事实。（7）魏某华：证实了多次收受吴家崇钱财的事实，其中在2008年春节至2009年中秋节期间前后收受吴家崇共计2万元，2018年底收受红包共计5万元。（8）钟某：证实了2017年至2019年收受吴家崇钱财，每次2000元，共计6000元。19年2月份收受吴家崇5000元现金。（9）施某、谢某、唐某：系专家库的医生，证实在验收鹏深门诊部的现场各收受吴家崇2000元的事实。（10）叶某、郭某2、郑某、邱某、梁某1：均是证实了国安门诊部、鹏深门诊部的基本情况。（11）周小涛：证实了18年10月份的时候接到群众举报，就将涉黑涉案线索给了西乡卫某所。（12）邹国宝：2018年10月的时候国安门诊部因为聘非的问题被西乡卫监所处以停业整顿，后在陈某1的要求下从中取出5万元交给吴家崇去送给卫计局的领导。（13）杨启鸿：证实国安门诊部是鹏深门诊部的前身，都是同一班人马在经营。（14）阳某：是鹏深门诊部挂名的法定代表人。3、被告人吴家崇的供述与辩解：与起诉书认定的基本一致。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证据形式合法，来源可靠，相互印证，均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家崇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吴家崇去共乐派出所投案后，有如实供述行贿事实，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家崇行贿郭某1和黄某的4.5万元的事实不应当计入行贿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家崇和郭某1、黄某非普通朋友的礼尚往来关系，应属于行贿事实。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家崇行贿魏某华1万元的事实不应当计入行贿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其行为与其经营非法诊所疏通关系，并非简单的咨询感谢，应属于行贿事实。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家崇行贿钟某5千元的事实不应当计入行贿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有非法目的，其行为非合法合理的简单礼节感谢，对门诊部继续营业起加快作用，应属于行贿事实。因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本案所行贿金额不大，但其为黑诊所继续进行非法犯罪行为提供了便利条件，由于行贿行为而产生其他危害社会的后果，酌情应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在庭审中认罪认罚，有一定悔过表现，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吴家崇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家崇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阮  志  明人民陪审员 刘  小  惠人民陪审员 叶  丽  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廖  苑  玲书 记 员 庄采雯（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