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琦，女，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住江苏省无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富能，男，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跃强，上海云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章启光，董事长。上诉人胡琦因与被上诉人陈富能、原审第三人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17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胡琦不返还陈富能定金人民币2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签订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时，胡琦已经告知陈富能和太平洋公司上海市黄浦区瑞金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佐藤博之更换过护照的事，也打印过涉案房屋的产调信息给陈富能，太平洋公司工作人员当时称只要有委托公证，就无需再做其他公证即可交易过户，故三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为出售该房产已做委托公证，若除此外，额外公证费用应由见证方负责。”后太平洋公司告知，按照房地产交易中心最新要求，外国人更换过护照后，还需做其他公证，并提供了三种公证方式进行选择。胡琦知晓上述情况后，表示无论何种公证都愿意配合，选择了合同公证这一最有效的方式，并提出公证费用按照协议由太平洋公司负责。由于陈富能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进行网签及合同公证，导致涉案房屋买卖未能完成，故陈富能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胡琦有权解除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并没收陈富能支付的20,000元定金。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胡琦返还陈富能定金20,000元不当，请求依法予以改判。陈富能辩称，不同意胡琦的上诉请求。造成本次交易没有完成的主要原因是佐藤博之在房产交易中心的护照号码与公证委托书上的护照号码不一致。经陈富能向太平洋公司咨询，只能通过新旧护照的关联认证才可顺利进行后续交易，事实上涉案房屋之后的交易也是通过这一形式，即日本国驻上海领事馆出具关联认证后交易才完成的。本案由于胡琦不愿意做这一认证才导致后续交易没有完成，陈富能没有过错。故胡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陈富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三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合同编号：XXXXXXX)；二、胡琦双倍返还陈富能支付的定金共计40,000元;三、胡琦赔偿陈富能公证费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系佐藤博之(SATOHIROYUKI)与胡琦作为买受人于2010年9月向卖售人购买所得。根据2010年9月30日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佐藤博之申请房地产登记时护照号码为：TGXXXXXXX。2017年3月13日，佐藤博之作为委托人出具委托书，其中：委托人：SATOHIROYUKI(佐藤博之)，性别：男，出生日期：1982年3月23日，日本护照号码：TZXXXXXXX；受托人：胡琦，性别：女，出生日期：1981年10月10日。委托人因故无法亲自办理出售登记在佐藤博之、胡琦名下的涉案房屋的相关事宜，特委托受托人胡琦为委托人的代理人，就涉案房屋代表委托人办理下列附录中所列的全部事项，受托人无转委托权。受托人在上述代理权限内就涉案房屋所实施的法律行为及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委托人均予以认可。委托期限自委托人签署委托书之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附录的事项包括代为签订定金协议、代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代为办理买卖合同公证、领取公证书等十三项事项。2017年3月14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佐藤博之(日本护照号码：TZXXXXXXX)于2017年3月13日来到该处，在公证员的面前，在上述委托书上签名。2017年6月25日，胡琦作为出售方(甲方)，陈富能作为承购方(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就涉案房屋签订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约定定金总额为贰万元整，乙方于签订本协议时支付甲方定金壹万元，剩余定金(若有)壹万元乙方于签订本协议次日起两日内补足。甲方委托中介方代为收取并保管剩余定金，同时将涉案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交由中介方保管。中介方收到该笔定金视为甲方收到。二、买卖房地产的基本情况：1.1类型：住宅；1.2坐落：黄浦区瑞金二路XXX弄XXX号XXX室；1.3建筑面积：58.43平方米；1.4权利人：佐藤博之、胡琦；1.5室内装修情况：依现状；1.6附属设施设备：依现状。四、交易条件：1、该房地产出售总价为4,418,000元；5、付款方式：A、乙方于甲、乙双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当日，支付甲方房款20,000元;B、乙方于2017年7月7日前，支付甲方房款2,480,000元。E、乙方于银行发放贷款后，支付甲方房款1,900,000元，该笔款项由乙方贷款银行直接划入甲方账户。F、乙方于甲方将该房地产交付乙方并办妥物业更名手续当日，支付甲方房款18,000元。6、税费及中介费的承担：甲、乙双方按国家规定缴纳的交易税费均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应支付给中介方的服务费用总计房屋总价的2%，亦均由乙方支付。8、甲、乙双方应于2017年8月15日前，至上海市黄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七、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后买卖关系成立，为办理交易过户手续之需，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生效后次日起15天内签署网上备案专用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八、甲方保证对所出售房地产拥有出售之权利，并已征得该房地产全体权利人同意签署本协议，若因甲方无权或越权处分等原因造成本协议未能履行，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第五条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九、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向该房地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其他约定：手写“甲方为出售该房产以做好公证委托，若除此之外额外公证费用应由见证方负责。”陈富能在协议下方乙方处签署姓名、身份证号码及日期，胡琦在甲方处签署姓名、身份证号码及日期，太平洋公司在见证方(中介方)处加盖公章。据陈富能经过公证的微信记录显示，2017年6月28日开始太平洋工作人员方胜春与胡琦开始讨论两本护照号码是否相同问题。方胜春在微信群聊中提出：“现在全部的处理方式如下：1、上述方式，去公证处重新更改公正委托书！2、胡姐先生飞一次上海，到日本驻沪领馆开具身份证明！(领馆周一至周五上班)3、合同公证，签好网签之后，胡姐带好您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产证，公正委托书，你先生的新旧护照(复印件即可)！陈哥带好所有权利人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去公证处办理”。胡琦在微信中回复不要前面两个选择，要合同公证，关于费用中介负担，合同中已经写明。后三方在微信中就如何解决佐藤博之新旧护照号码不一致问题始终未达成一致，双方均表示经咨询相关部门，坚持按照自己提出的方案解决。直至2017年7月8日双方对于是否能办理交易手续仍各执一词，2017年7月10日，陈富能在微信中告知胡琦，“在约定的网签时间之前你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明材料证实你具有产权人佐藤博之的合法授权，我们一再要求你进行新旧护照身份关联认证，你拒不配合，致使无法继续进行交易。所以我们要求你返还定金，并按照协议承担违约责任。”胡琦则表示其所持的委托公证书没有问题，现在是陈富能没有在2017年7月7日之前支付首付款并网签，违约在先。2017年7月16日，胡琦向陈富能发送书面函称：陈富能、胡琦及太平洋公司于2017年6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但你方至今未支付首付款，违反了本协议四.交易条件、5.付款方式B.乙方于2017年7月7日前，支付甲方房款2,480,000元，致使无法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造成根本违约，致该协议无法进行。根据协议五、违约责任：2、若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以约定条件签订关于该房地产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视为乙方违约，则乙方支付的定金由甲方没收不再返还。以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催促你方于7月25日前履行约定的协议，若过期未履行则依法通知解除该协议，并没收20,000元定金，并且因你方的违约造成的其它经济损失，依法保留追究权利。”一审法院庭审中，陈富能同意按照胡琦通知协议解除的日期解除合同，胡琦确认涉案房屋此后另售他人。根据一审法院从上海市黄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调取的材料，2017年8月10日，日本国驻上海总领事馆出具证明，证明日本国国民佐藤博之所持有的护照(号码TZXXXXXXX，发行日期：2015年9月10日，到期日期：2025年9月10日)为有效护照，该人换发前所持护照号码为TGXXXXXXX。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胡琦持另一产权人出具的公证委托书与陈富能签订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后，发现公证书中权利人的护照号码与办理房地产登记时号码不一致问题应如何补救。胡琦主张在签订合同前，明确告知陈富能佐藤博之新旧护照号码不一致问题，并因该问题会牵涉到公证费问题，故三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为出售该房产已做好委托公证，若除此外，额外公证费用应用见证方负责。”但胡琦并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签约前明确告知陈富能存在新旧护照号码问题，根据陈富能提供的微信记录及太平洋公司陈述，三方系在协议签订后开始讨论新旧护照号码不一致问题，故对胡琦关于签约前已告知陈富能新旧护照号码，三方约定通过公证程序解决的主张，不予支持。由于三方系在签约后发现佐藤博之新旧护照号码不一致问题，因此对该问题应视为三方在协议中约定不明。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双方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现有证据，太平洋公司曾提出三种解决方案，陈富能要求佐藤博之进行新旧护照身份关联认证，胡琦认为双方应当签订网签合同后再进行合同公证，最终双方关于如何解决该问题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交易无法继续进行。一审法院认为鉴于签约后佐藤博之新旧护照号码不一致应如何解决问题，签约前双方未明确约定，合同生效后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友好协商，共同促成合同继续履行，由于双方各持己见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导致合同提前解除，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以对方违约要求对方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富能、胡琦、太平洋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于2017年7月25日解除；二、胡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富能定金20,000元；三、对陈富能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的笔误部分，本院已予以纠正，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胡琦上诉称签订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时已告知佐藤博之更换过护照，且打印过涉案房屋产调信息给陈富能，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节事实，亦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胡琦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证实，胡琦、陈富能与太平洋公司在签约后发现佐藤博之新旧护照号码不一致，且就该问题三方未达成补充协议，最终导致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胡琦主张陈富能违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并判令胡琦返还陈富能定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胡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0元，由上诉人胡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磊审判长  张常青审判员  成 皿审判员  姚 跃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