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1986年6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敦化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2年7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敦化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某2，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审理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王某1、李某虚假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吉2403刑初3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某1与其前妻宣某于2015年3月2日协议离婚。2017年，宣某将王某1起诉至敦化市人民法院进行离婚后财产分割，要求分割王某1名下的×××黑色路虎揽胜行政板越野车、汽车牌照、车库等。被告人李某、王某1合谋通过虚构夫妻共同债务的方式来避免将该路虎车与宣某进行分割，并将合谋内容告知张超，让张超到敦化市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和宣某索要以涉案路虎车作质押的虚假夫妻共同债务80万元，并伪造车辆抵押协议和借条。2017年9月1日，张超到敦化市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和宣某，2017年9月26日，敦化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该案，2017年10月13日，张超申请撤诉，敦化市人民法院当日准许张超撤诉。宣某为该诉讼聘请律师作为其委托代理人，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宣某交律师费6000元。2.诉讼文书。证明张超于2017年9月1日到敦化市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和宣某索要80万元债务，以及起诉所提供的抵押借款协议、收据复印件。3.法庭审理笔录。证明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开庭审理该虚假诉讼案件。4.撤诉申请书及民事裁定书。证明张超于2017年10月13日申请撤诉，敦化市人民法院当日同意撤诉。5.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张超、王某1、李某系成年人。6.敦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1）宣某向敦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求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以（2017）吉2403民初3055号判决书判决涉案路虎揽胜行政版越野轿车归王某1所有，王某1给付宣某车辆折价款42.9万元；（2）王某3于2017年11月1日向敦化市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宣某，确认涉案路虎揽胜行政版越野轿车所有权，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以（2017）吉2403民初3961号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某3的诉讼请求。7.离婚手续。证明王某1和宣某于2015年3月2日协议离婚，财产处理：无。8.机动车手续。证明路虎车号牌为×××，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为王某1，经宣某申请，该车辆被敦化市人民法院查封。9.民事裁定书。证明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的（2017）吉2403民初3961号判决书，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民（行）再监（2019）22240300001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敦化市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并于2019年5月22日裁定再审。10.授权委托书。证明：（1）在虚假诉讼案中，张超委托宋某作为代理律师；（2）在王某1和宣某的抚养费纠纷和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李某是王某1的代理律师。11.证人宣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张超到敦化市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和其索要80万元欠款，9月26日开庭审理，其对该笔债务不知情。该诉讼让其损失律师费6000元，并给其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12.证人宋某的证言：李某律师给我打电话，说自己有一个小兄弟有个民间借贷的案件让我出庭代理，双方对借贷关系没有争议，我说既然双方没有争议，可以直接出调解书，李某说，对方被告的妻子不承认借贷关系，让我出庭看看能否将这个案子调解。我询问李某能给多少代理费，李某说1万元。我和李某都是律师，我们之间经常有这种配合，如果自己没有时间出庭就会找其他律师代替出庭。我同意李某请求之后，我电话中告知李某，让他告诉当事人第二天早点来我办公室，我想询问一下案件具体细节，准备一些材料。第二天，当事人张超到我办公室已经8点20左右了，正常是8点半开庭，张超来之后签了一份委托书，交了1万元律师费，我们就赶紧去开庭了，因为时间紧，我也没问具体案件细节，什么材料也没准备。第一次开庭是由我方宣读起诉状，被告方进行答辩，法官就案件细节对双方进行询问，法官问原告和被告借贷关系的整个细节过程，其中包括借钱的原因、用途、交付的方式、出借方的资金来源，交付当事人是否有第三人在场等一些问题。法官问了一系列问题后，我觉得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借贷流程，后来被告宣某的律师提出不知道这笔借款，法官告知双方自行举证，第一次开庭结束。大约20天之后，我接到电话说这个案子要复庭，我就去法院开庭了，当时法官让原告举证，原告提供的是立案时的复印件，对方被告宣某提出要看原件，张超说在第一次开庭结束后，将借款凭证放在车中，后车辆外借给朋友，等车拿回来之后，发现车内借款凭证原件丢失。张超说了这个情况后，我觉得很意外，这么重要的票据竟然给弄丢了，后来我们这边没有其他证据提交，休庭之后我跟张超说，你和王某1夫妇之间的诉讼是真是假跟我没关系，开庭之前我也没有参与，以后也别找我了，张超也一直没有说话。2019年1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某给我打电话说，公安机关找张超询问他和王某1夫妇之间的案子了，我问李某这个案子怎么了，李某跟我说这个案子张超已经撤诉了，并且宣某去公安机关告了，这样我才知道这个案子撤诉了。因为这个案子是李某介绍给我的，我们律师同行之间都有这种习惯，别的律师介绍的案子都需要给介绍人一份介绍费，第一次开庭之后我给李某5000元，李某给我打电话说案子撤诉了，并且张超找李某让我把律师费退回，我觉得这个案子确实挺恶心的，也不想受到牵连，所以我将剩余的5000元律师费退给李某了。13.证人王某3证言：2017年9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在城市之星东门酒汇啤酒屋呆着，晚上，我儿子王某1和李某、张超来到我家饭店吃饭，在吃饭的时候，我也跟着呆了一会，我听见李某教王某1、张超说，去牡丹江市开酒吧没有钱，从张超手中借的80万元钱，再以王某1明名下的路虎车作抵押，让张超去法院起诉王某1和宣某，共同承担这80万元的债务。如果宣某也跟着承担这80万元债务，这笔债务跟这台车就能抵消，王某1就不用分割这台路虎车了。现在具体细节我有点想不起来了。当时王某1和张超看律师都这么说了，就觉得也没有什么问题，就同意去法院起诉假官司。我一听觉得不太妥当，因为毕竟是假官司，我就跟他们说这么整能行吗？可别整出事。李某说，那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么办了。我觉得律师都说了不会出现什么毛病，我就离开了。第二次是开庭的前几天，我和我朋友一起吃饭，王某1、李某、张超他们在二楼的包房里吃饭，在吃饭的时候，李某跟王某1去一楼的一个小单间，还在谈假官司的事情，我领着我朋友王某4一起听听李某出的主意到底行不行？李某跟王某1说的时候，我朋友王某4提出了异议，李某挺不高兴的，还跟我朋友说了一句，要不你来整，当时气氛挺尴尬的。说完我就领我朋友王某4回去吃饭了。第三次是开完庭的当天，王某1、李某、张超又去了我家的饭店。在饭店内李某、王某1、张超还有我在一起说庭审的过程，李某问张超开庭的经过，张超就说了开庭的经过，李某说庭开的挺好。当时我看张超平白无故帮我儿子王某1，我还向张超表示感谢，跟他说，你们哥们之间挺讲究的，叔叔感谢你，张超也没说什么。14.证人王某4证言：2017年9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王某3邀请我去他儿子开的饭店吃饭，在还没开饭的时候，王某3说，老王，我儿子找一个律师准备要打官司，你也去听听律师出的主意行不行？因为我们是多年的哥们，我就去听听到底是什么事情，王某3领我去饭店一楼大厅的一个房间内，进去之后我就看见姓李的律师在跟王某1说话，我和王某3在旁边听着，当时一直是李律师在教王某1怎么虚构一个假的借款协议去法院起诉，大概的意思就是找一个王某1的朋友，去虚构一个假的借款协议，去起诉王某1和王某1的前妻，具体怎么说的，因为时间太长我就记不清了，我听完之后觉得这件事有点不靠谱，我就说这件事可不能瞎整啊，我说完之后，李律师还有点不高兴，我记得非常清楚，他跟我说那你说这个官司怎么打？这时气氛就有点尴尬，好像我说的这句话，李律师非常不高兴，我一看这个情况毕竟是他们的事情，而且还找律师了，我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赶紧离开上二楼准备吃饭了。15.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3月2日，我和宣某协议离婚。2017年，宣某起诉我两次，一次是为了孩子抚养费的事情，另一次为分割我名下一辆黑色路虎揽胜越野车，孩子抚养费这个官司我败诉了，法院判我支付给宣某26万元抚养费。分割路虎车案件，我的代理律师李某和我说，我也快败诉了，我心里很不情愿把这辆车跟宣某进行财产分割，因为这辆车是我父亲买的，李某给我出了一招，说对方想要分割共同财产，必须承担共同债务，以虚构债务的方式到法院进行诉讼，从而将这辆车继续留在我这里。李某让我找张超，因为张超和李某之前见过面，李某说张超有正式工作，如果我和张超之间形成债务关系，比较有说服力，李某还说具体操作方式就是虚构借条，借条借款人写我的名字，债权人写张超的名字，时间写我和宣某婚姻存续期间，让张超拿着这个借条去法院起诉我和宣某，而且李某还和我保证没有风险，只要法院判决下来之前撤诉就可以。我考虑一下就同意了他的提议。2017年8月份，我给张超打电话，我和他约定去敦化火车站附近的烟草胡同见面，挂掉电话后我开车去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接李某，我们二人一起到敦化市火车站附近的烟草胡同，在那里我们见到张超，张超上车我跟他说，我要给他写一张80万元的借条，让他拿到这个借条去法院起诉我，张超问我为什么，我告诉他因为离婚官司的事情，后来李某把话接过去了，李某跟张超说，王某1和宣某离婚后，宣某要分割王某1名下的黑色路虎越野车，这辆车价值80万元，要是宣某官司赢了的话，王某1就要支付给宣某40万元，王某1不想把这台车分割，所以想让王某1写一张和你之间面额80万元的欠条，你拿这张欠条去法院起诉王某1和宣某，起诉的80万元债务就相当于离婚之前的共同债务了，需要王某1和宣某承担，这样债务就和路虎越野车的财产价值相互抵销，王某1就可以把这台车留下了。李某说完后，张超问这件事有没有风险，李某说没问题，让张超放心去起诉，而且还说如果出现问题，只要法院判决之前撤诉就可以，张超就同意了。紧接着李某拿出来一份抵押借款协议，告诉我们如何签日期，利率多少，签名位置还让我们两个人用蓝色圆珠笔签，李某说用圆珠笔不会被鉴定出来借条签订的真实时间，我和张超在车上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在签订借款日期的时候，李某让我和张超把日期写的是2014年12月8日，张超问为什么签2014年12月8日，李某说，日期必须写到我和宣某婚姻存续期间，这样才能共同承担债务。签完后张超有事就走了，我把借款协议书给了李某，李某说帮我把协议书做旧，然后我开车把李某送回了律师事务所。第二天下午5点左右，我在李某那里拿到李某制作的起诉状，我去大业胡同找了张超，给了他12000元左右的现金，还有李某做好的起诉状，让张超第二天去法院起诉。2017年9月初的一天，我给张超打电话让他来一趟我弟弟王宁在城市之星二期开的酒汇啤酒屋。我和李某、我父亲王某3先到的，后来张超也来了，我们聚齐后李某开始教我和张超，说我以去牡丹江开酒吧的名义向张超借款80万元，以我的路虎车为抵押，利息每个月两分，借款期限一年，让张超去法院起诉的时候跟法院说我不支付利息，而且我身上有好几个官司，因为这个理由让张超起诉我和宣某，大概流程就是这样。当时我父亲也在场，我父亲王某3说，这么整会不会出问题，李某和我们保证，按照这个方式在法院说肯定没问题，真的要出问题撤诉就行，说完我们就散了。接到法院开庭通知那天，我又给张超打电话，让他去我弟弟王宁家啤酒屋，我和他还有李某在啤酒屋又说起开庭的事情，李某教张超开庭的时候要和法官阐述的一些细节，比如说钱是黑色塑料袋装的，钱都是一万元一捆之类的，都是为了显得真实。开庭当天早上8点左右，李某约了我和张超来到大德创客园12楼一家律师事务所见面，李某给张超找了宋某作为代理律师，张超和宋某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签完合同后，宋某领着我和张超、李某来到楼梯的拐弯处，宋某说这件事风险太大，不太想接了，李某说保证没问题，出了问题他担着，我给宋某1万元律师代理费，给完钱后我们一起去法院开庭，开庭的时候张超按照李某教的方式说，但是当天没有宣判。开完庭当天中午我和张超、李某、我父亲王某3去王宁家啤酒屋吃饭，吃饭的时候一起讨论一下庭审过程，我父亲王某3还向张超表示了感谢，说了几句客套话，开庭几天后，具体日期我就记不清了，李某给我打电话说宣某去公安机关报案了，让我赶紧找张超撤诉，我给张超打电话，我让他和宋某联系后，赶紧去法院撤诉，张超说行，张超撤诉成功了，法院退了六千多元诉讼费，退诉讼费的条在李某手里。16.张超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8月份左右，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自己要给我打一张欠条，没说给我打欠条干什么用。我吃完饭给王某1打电话，王某1让我去火车站附近烟草胡同找他，我打车去找王某1，王某1当时开一辆黑色路虎越野车，我上车见还有另一个男子，王某1给我介绍说这名男子是王某1的代理律师李某，王某1在车上跟我说要给我写一张80万元的欠条，让我拿这张80万元的欠条去法院起诉王某1和王某1的前妻宣某，我问王某1为什么要去起诉宣某，李某律师跟我说，王某1和宣某离婚之后，宣某要跟王某1进行财产分割，要分割王某1名下的这台黑色路虎越野车，这台路虎越野车当时价值80万元，如果进行财产分割，王某1需要支付宣某40万元，王某1不想将这台路虎车分割，所以准备写一张欠条，让我去法院起诉，起诉的80万元债务，就相当于离婚前的共同债务了，王某1和宣某每个人承担40万元的债务，这样就会和路虎越野车分得的财产进行抵平，王某1就可以将路虎车留下。我说法院会不会按照我所说的方式进行审判，王某1说没事，让我先起诉，这件事挺把握的，王某1和李某还说实在不行撤诉就行。说完这件事情之后，王某1还是李某谁拿出一份抵押借款协议，具体谁拿的协议我记不清了，我接到这份抵押协议之后，李某律师跟我说让我使用圆珠笔进行签字，具体为什么要用圆珠笔来签字，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在车上将这份协议书签上字，在写日期的时候，李某跟我说，让我把签署的日期往前写几年，需要把这个日期写到王某1和宣某的婚内，好像是李某让我把日期写到2014年，当时还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我也是按照李某和王某1的要求签的名，之后我们分开了。第二天下午5点多钟，王某1在大业胡同找到我，给我12000元现金和一个起诉状，说这些钱是起诉费，让我第二天赶紧去法院起诉。第二天，我拿着钱直接去法院起诉了，并跟王某1说了一下。我起诉之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王某1找我去他弟弟王宁的店里，我见李某，王某1还有王某1的父亲王某3都在现场，我到了之后，这三个人在现场教我开庭的时候应该怎么说，这三个人都在现场教我，让我在法庭上说，王某1以去牡丹江开酒吧的名义跟我借款80万元，用路虎车作抵押，利息是月息二分，利息已经给了我一年，后来不给利息，我看王某1不继续支付利息，我才去法院起诉的。在现场教我的时候，李某主要负责跟我解释，并让我在法庭上这么说，王某1和王某1的父亲王某3跟我说，只要我按照他们三个人教的方式说，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如果出了问题，他们都能摆平这件事情。在我接到开庭通知后，王某1又给我打电话，让我还去王宁开的店里，我下班过去，看见李某、王某1、王某3三个人在包房，因为马上要开庭了，三个人还是让我按照之前教我的方式，在法庭上跟法官阐述，然后我就走了。在开庭的头一天，王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大德创客园12楼，当时李某也在现场，李某给我介绍一个姓宋的律师，这个姓宋的律师就是我的代理律师，李某说他和王某1已经跟宋律师沟通完了，当时是宋律师还是李某跟我说，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钟再来大德创客园碰个面。第二天我去晚了，我到大德创客园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当时王某1、李某还有宋律师已经在现场了，李某和宋律师不知道在哪得到的消息，说宣某一方的代理律师需要做鉴定，鉴定的目的就是确定抵押借款协议书上面的签字是什么时间签的。宋律师把我和李某、王某1带到一个楼梯的拐角处，跟李某说这个事情这么做稳不稳当，李某说没事，现在已经这样了。李某和宋律师两个人商量一下，李某跟宋律师说带一份复印件去开庭，法官问起协议书原件的去向，让我跟法官说原件已经丢了，李某和宋律师一起去屋里复印的协议书，我们就去法院开庭了。开庭时，我按照李某、王某1、王某3教我的方式跟法官说，在我说完之后，宣某的律师提出不承认这80万元欠款，宋律师在庭上说，无论是王某1和宣某，谁来还钱都行，只要是我能收到钱就可以，经过审理之后，当天没有判决，法官让我们回去等信。开完庭后，我去王宁的店里，王某1、李某、王某3在场，王某3跟我说我在法庭上说的挺好的，王某3还挺感谢我的。过了几天，我接到王某1的电话，王某1让赶紧去法院撤诉，因为这个事情从开始到结束都是王某1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王某1让我撤诉，我就去法院撤诉了。17.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我给王某1代理了两起他与其前妻宣某的民事案件，法院对王某1名下的路虎越野车作出了保全处理。后来法院作出判决，这台路虎车判决为夫妻共同财产，路虎车实际是由王某1父亲全额出资购买的，王某1对这个判决不满意，我是他的代理律师，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大概在2017年的时候，王某1来到我的律师事务所问我，这台车实际是我父亲拿钱购买的，法院却判成夫妻共同财产，这么判合理吗？我跟他说，谁拿钱所有权归谁，该车属于顶名购买。法院认为这是父母对儿女的赠与归夫妻共同所有，这么判决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王某1又问我，现在这台路虎车已经被法院保全了，无法买卖变更，下一步可能面临着被执行分割，还有什么好办法不被法院执行，我和他说要么上诉，或者这台路虎车在执行过程中存在其他债务债权关系，或者损害第三人利益，这样法院才可以暂停执行。王某1说什么是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我说所有权不是你的，是属于案外第三人提出执行异议，或者你这台路虎车是跟别人合伙购买的，这样法院再执行，属于损害第三人利益。他还问了一些其他问题，具体什么事情我记不清了。王某1找我咨询之后，张超起诉王某1和宣某，开庭前两天，张超找我说要起诉王某1，说王某1之前向他借过80万元钱至今未还，我问张超什么时间开庭，张超说了具体时间，我和张超说我之前给王某1当过代理人，现在你要起诉他，我们律师行业不允许既给原告又给被告当律师，张超问我有没有好一点的民事案件律师，我就给林海律师事务所的宋某打电话，说我朋友有个案子，我出庭不太方便，因为被告是我之前的当事人，你看有没有时间接这个案子，宋某就答应了。这个案子开庭后，张超撤诉了。宋某收1万元律师代理费，分给我5000元，因为我们相互之间介绍活，也都给对方好处费。后期我知道他俩根本没有债务关系，是因为好朋友帮忙才一起虚假诉讼的，律师费是王某1支付的，王某1给我打电话要钱，我把律师费给王某1了。18.辨认笔录。证明王某4辨认李某的经过。19.敦化市公安局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破获经过及张超、王某1、李某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敦化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李某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的司法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王某1、李某与张超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王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李某辩解自己未参与虚假诉讼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犯虚假诉讼罪，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某1、张超供述受李某唆使提起虚假诉讼；证人宋某证实李某让其为张超代理民事案件，并收取代理费；证人王某3、王某4证实李某参与王某1虚假诉讼案件，王某4并对李某进行指认，虽李某否认参与虚假诉讼，但证据之间能够形成的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李某参与犯罪活动，故李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某1辩护人提出王某1无前科劣迹，有坦白情节，现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提起虚假诉讼后，在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即撤回起诉，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可对其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1、李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以虚假诉讼罪，判处被告人王某1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以虚假诉讼罪，判处被告人李某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上诉人李某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辩护人王某2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李某犯虚假诉讼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李某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各项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王某1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的司法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关于上诉人李某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李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王某1、证人张某供述其受李某唆使提起虚假诉讼的事实，证人宋某证实李某让其为张超代理民事案件，并收取代理费的事实，证人王某3、王某4证实李某参与王某1虚假诉讼案件，王某4并对李某进行指认，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贤男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