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30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锋，男，1978年5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平、唐慧慧，福建名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成，男，1975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雨安、谢菲菲，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陈如松，男，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原审被告：郑剑峰，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林建锋因与被上诉人林建成、原审被告陈如松、郑剑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建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建成对林建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一审定为租赁合同纠纷，案由定性不当。二、一审判决支持林建成的部分追偿请求，依据明显不足。林建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垫付了租金、占用费，一审却直接认定林建成向莆田学院支付租金及截止2018年7月15日的占用费共计5569430.42元。据了解，林建成与莆田学院之间的执行案件尚未结案，原因就是林建成尚未付清租金及占用费。三、本案中，林建锋与林建成之间的转租合同自始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转租合同有效，但从林建成与莆田学院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5月17日解除之日起，转租合同自然终止，是错误的。四、林建锋实际支付租金、占用费（含押金）共计1480500元，林建成也予以追认，一审判决却只抵扣1430500元，显然少算50000元。五、林建成提起本案诉讼，不具有原告资格，一审却赋予其原告资格，定性不当。自2016年5月17日起合同因履行不能而自然终止，林建成已经开始对租赁物失权，失去用益物权，其没有资格请求林建锋支付2016年5月17日以后的占用费。莆田学院已经行使物权，林建成就无权再行使物权。六、暂且不论2016年5月17日之前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一审判决计算的2016年5月17日至腾房之日的占用费也是错误的。占用费只能参照约定的租金，由于2016年5月17日林建成与莆田学院的租赁合同被解除，林建成不能因违法而受益，故2016年5月17日起转租关系中的占用费只能参照其与莆田学院约定的单价，占用面积只能按实际占用面积计算。七、林建成隐瞒被莆田学院解除租赁合同及被莆田学院起诉的事实，造成林建锋及次承租人没有尽早另找场地的思想准备，无法及时腾房，且林建成在与莆田学院执行纠纷期间仍欺骗林建锋及次承租人，说可以续租。但其后却反而称由于林建锋及次承租人的原因而无法及时返还租赁物，而向莆田学院支付占用费，把林建成的过错及商业风险随意转嫁给林建锋及次承租人身上。八、根据上述意见，即使林建成有原告主体资格，有追偿权，不管转租合同是自始有效，还是2016年5月17日起无效，林建成实际已经收取的租金远远超出其应得的数额，也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林建锋最多只需补交占用费101083.91元，林建锋还可以另案要求林建成返还不当得利。 林建成答辩称：一审认定林建成与林建锋之间的转租合同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涉案租赁场地系林建成向莆田学院承租后转租给林建锋的，林建成有权将涉案场地转租给林建锋，无需莆田学院同意，并且林建成自始至终保障莆田学院根据合同应得的租金收益，其合法权益没有受到损害。2.本案适用6个月的除斥期间。莆田学院对转租行为是明知的，其在与林建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并未主张转租合同无效，虽然法院判决解除了林建成与莆田学院之间的租赁合同，也只能导致林建成与林建锋之间的转租合同因合同不能履行而解除，并非必然导致转租合同无效。退一步讲，即使林建成未经莆田学院同意无权转租，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赋予出租人的权利也是解除与承租人之间的合同，而不能把转租合同归于无效。二、林建成作为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1.如上所述，转租合同自始有效，林建成可基于转租合同要求林建锋支付租金，在涉案合同不能履行而终止之后，因林建锋继续占有租赁场地导致林建成无法及时返还租赁场地而需向莆田学院承担占用费，因此林建成有权要求林建锋偿还占用费。2.林建成在一审提供的第五组证据银行转账等记录，可以证实林建成向莆田学院支付了合同期限内的租金及截止2018年7月15日的场地占用费等共计5569430.42元。三、林建成有权向继续使用租赁场地、拒不搬离的林建锋及另案的其他次承租人请求按租金比例分摊林建成向莆田学院支付的占用费。根据林建成在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及另案蔡清华的录音材料可以证实林建成多次催告林建锋搬离，并约定林建成垫付的占用费由林建锋及其他继续使用场地、拒不搬离的次承租人按租金比例分摊。林建锋与其他次承租人在不同时间搬离，他们虽然只占用各自承租的场地，但造成林建成向莆田学院支付全部的占用费，故应由林建锋及其他次承租人按租金比例分摊占用费。四、林建成不存在缔约过失，林建锋是在明知租赁场地是林建成向莆田学院承租后转租给林建锋的情况下，与林建成签订的租赁合同。林建锋使用租赁场地的时间一直到2018年4月30日，早已超过林建成与林建锋之间租赁合同约定的时间。 陈如松、郑剑峰未作陈述。 林建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建锋、陈如松、陈剑峰向林建成清偿垫付的租金和占用费1433594元及该款自2016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至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5月31日，林建成开办的莆田市华美达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与案外人莆田学院签订《租赁合同书》，向莆田学院承租位于莆田市荔城区产业园区的房屋及空地，合同对租赁范围、租金、水电费、双方的义务和责任等进行约定，租期10年，自2004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14日。2006年2月23日，莆田市华美达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将前述租赁场地中的一块约5.5亩空地转租给林建锋，并于当日签订《租赁合同》，租期期限为八年零三个月，租期自2006年3月1日至2014年6月1日止。林建锋在签订该合同时支付押金5万元给林建成，若林建锋无违约行为，则林建成将押金全额无息退还给林建锋。租赁合同还对租金、税费、押金、水电承担、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2014年7月17日，林建成再次以第一年月租金为11.1万元，3年总租金为4199130元的价格中标取得莆田学院拥有的位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幅土地，即兴大科技园。同年8月15日，林建成与莆田学院签订《租赁合同书》，合同对租赁土地、租金、税费、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租期三年，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4日。2014年6月1日，林建成将前述租赁场地中标准厂房及土地约3666平方米（即讼争租赁场地）转租给林建锋，并于当日签订《租赁合同书》（合同编号：ＨＭＤ-001），约定第一年月租金为45000元，按上一年的基数5%递增，每年土地使用税交纳22000元。期限暂定三年二个月，租期从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止。同时约定，林建锋在签订该合同时支付押金15万元给林建成，若林建锋无违约行为，则林建成将押金全额无息退还给林建锋。租赁合同还对押金、水电承担、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合同履行期间，林建锋将承租而来的部分租赁场地转租给郑剑峰、林振贵及案外人李志龙，案外人李志龙再将租赁场地转租给陈如松。同时，林建锋与李志龙、林建锋与林振贵签订了租赁合同书。2016年12月29日，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304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林建成与案外人莆田学院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5月17日解除，并将房屋、场地交还给莆田学院，同时林建成应于2016年11月起至实际搬出租赁房屋、场地之日止每月按122377.5元向莆田学院支付占用费。之后，林建成按照生效的民事判决于2018年7月27日完成租赁房屋、场地的交接，并向莆田学院支付租金及截止至2018年7月15日的占用费共计5569430.42元。因林建成向莆田学院交接租赁场地期间，经查自2016年12月1日起，林建锋以及其他的另案次承租人蔡清华、陈煌、夏志芳仍在占用上述租赁场地。之后，经林建成催促搬离租赁场地及另案审理查明，林建锋、陈如松、郑剑峰于2018年4月30日搬离租赁场地，蔡清华于2018年7月15日搬离租赁场地，夏志芳于2017年12月31日搬离租赁场地，陈煌于2018年7月31日搬离租赁场地。经庭后林建成与林建锋对账，林建成自认在合同期及莆田学院申请执行期间，林建锋、陈如松、郑剑峰向其支付租金及占用费共计1480500元。现林建成请求林建锋、陈如松、郑剑峰支付剩余租金及与其他继续使用、拒不搬离的次承租人按租金比例分摊林建成向莆田学院支付的占用费共计1433594元，并同时请求林建锋、陈如松、郑剑峰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但林建锋、陈如松、郑剑峰拒不支付，致诉讼。案经审理，因各方各持己见，致使无法达成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林建成与案外人莆田学院签订租赁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且林建成实际占有使用了莆田学院提供的租赁物，故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林建成作为承租人在承租期间与林建锋签订了转租合同，并收取租金，现陈如松抗辩该转租合同未经莆田学院同意系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情形的五种规定及第二百二十四条关于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可以得出，法律赋予出租人的救济手段是可解除其与承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而非直接宣布转租合同无效。本案中，林建成与林建锋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五种无效合同，且因双方的租赁合同为诺成性合同，故只需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合同内容真实合法即有效成立。虽莆田学院行使了与林建成的租赁合同解除权，人民法院也判决解除了莆田学院与林建成之间的租赁合同，但也只能导致林建成与林建锋之间的转租合同关系因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解除，并非必然导致转租合同无效。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出租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的，未在六个月内提出异议的，请求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林建成向林建锋转租的是租赁场地的空地，而林建成在与莆田学院的租赁合同中并未明确关于租赁场地上的空地是否可以进行转租的约定，同时在林建成向林建锋转租租赁空地多年期间，莆田学院也一直未对林建成的转租行为提出异议。故综合上述两点可以认定本案林建成与林建锋的转租合同并不是无效合同，同时因林建锋也实际使用了租赁场地，故林建成可基于合同约定向林建锋请求支付租金，对陈如松抗辩林建成无权请求其支付租金，不予采纳。 本案中，林建成与出租人莆田学院的租赁合同终止于2016年5月17日，租赁合同终止后林建成负有向莆田学院交还租赁场地，相应的林建成与林建锋的转租合同也应于此时终止。因林建锋将部分租赁场地转租给陈如松、郑剑峰，故林建成可基于与林建锋之间的转租关系以及林建锋与其承租人的实际占有状态要求其搬迁。因林建锋的转租，林建锋与其承租人及其他的另案次承租人蔡清华等人在转租合同终止后继续占有租赁场地是导致林建成无法及时返还租赁物而向莆田学院承担占用费的原因所在，同时林建成按照生效的民事判决于2016年11月起向莆田学院承担迟延搬迁期间的租赁房屋、场地的占用费。故林建成有权向继续使用租赁场地、拒不搬离的林建锋及另案的其他次承租人蔡清华等人请求按租金比例分摊林建成向莆田学院支付的占用费（每月按122377.5元计算），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林建锋抗辩林建成与莆田学院租赁合同解除后，不是租赁场地占用费请求权人，不予采纳。林建成主张陈如松、郑剑峰也占用租赁场地应共同承担租金及上述分摊的占用费，但因林建成未与陈如松、郑剑峰签订租赁合同，不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与义务关系，虽陈如松、郑剑峰有向林建成转账支付租赁费，但也只是代替林建锋向林建成支付，故对陈如松、郑剑峰向林建成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林建锋的租赁费，对林建成诉讼请求陈如松、郑剑峰应共同承担剩余租赁费及分摊的占用费，不予支持。但因陈如松、郑剑峰与林建锋签订了次承租租赁合同，实际占用了该租赁场地，故林建锋承担完林建成的租赁费后，可根据陈如松、郑剑峰租赁的场地面积以及已经支付给林建成的租赁费，剩余未支付的费用另行向二人追偿。 双方在庭审期间对林建锋于2018年4月30日搬离租赁场地的事实没有异议，根据上述对林建成主张林建锋支付占用费的合法性合理性分析，林建锋自签订租赁合同至2016年12月1日前的应付本案租赁场地的租金及其于2016年12月1日之后与其他占用租赁场地的次承租人共同分摊林建成向莆田学院支付占用费（每月按122377.5元计算）的计算，自合同签订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林建锋应向林建成支付本案租赁场地的租金及垫付的占用费总计为：2278936元（552000元+862500元+636228元+228208元，具体计算过程，详见附件一）。庭审后，经林建成与林建锋重新核对账目，林建成提供了一份租金收取明细表（共7张）以证明林建锋、陈如松、郑剑峰及其他案外人向林建成汇款共计1480500元为林建锋租赁合同期及莆田学院申请执行期间支付的租金及占用费。加之，因林建成与林建锋的租赁合同系因林建成与莆田学院的租赁合同终止而无法继续履行，不可归责于双方的过错，林建锋于合同签订时向林建成交付的押金15万元，应予退还。经查，上述的1480500元中的一笔林建成收取案外人陈义芳10万元为林建锋向林建成支付的押金，故剩余的5万元，一审法院直接抵扣租金，即1430500元（1480500元-50000元）为林建锋自合同签订之日至实际搬离之日止已向林建成支付的租金及占用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分析，根据林建锋在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应承担的租金及占用费，扣除已经向林建成支付的费用，经计算，林建锋尚欠林建成自合同签订之日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租金及占用费为848436元（2278936元-14305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林建成请求林建锋支付的占用费系比照向莆田学院支付的占用费与其他继续使用场地、拒不搬离的次承租人按比例分摊，若再请求逾期支付占用费的违约责任，则林建成收取各次承租人的占用费高于其向莆田学院支付的占用费，导致林建成从中收益，故对林建成请求林建锋支付本案租赁场地的租金及占用费1433594元及该款自2016年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部分超过法律规定，林建成仅可诉讼请求林建锋支付848436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予以调整，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林建锋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建成清偿垫付的占用费848436元及该款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林建成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67元,由林建成负担10983元，由林建锋负担12284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林建锋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的异议意见如下：1.认为林建成向莆田学院支付租金占用费共计5569430.42元，并未经过莆田学院确认，不能予以认定；2.认为夏志芳是于2017年12月9日搬离租赁场地，陈煌是于2018年7月15日搬离租赁场地的。林建成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到庭参加诉讼活动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同是否无效应主要依据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作出评判，本案林建成与林建锋之间签订转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即使林建成未经莆田学院同意擅自转租给林建锋，导致的仅仅是莆田学院有权据此请求解除合同，也不是林建锋有权主张。对林建锋主张的转租合同无效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作为承租人的林建成应支付给莆田学院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及占用费，林建成在一审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等可以证实其已经依照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支付了占用费。在林建成承担租金及占用费后，当然有权向负有腾房义务的实际使用人追偿其所支付的租金及占用费，林建成作为原告的主体是适格的。因作为次承租人的林建锋等人未及时退出租赁场地，造成林建成无法将整个租赁场地移交给莆田学院，导致以整个场地的面积计算占用费，林建成请求按照租金比例计算占用费是合理的。林建成与林建锋转租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截止至2017年8月1日止，林建锋在2018年4月30日才搬离租赁场地，故林建锋主张的林建成存在隐瞒被莆田学院解除租赁合同及被莆田学院起诉的事实，造成其与次承租人没有尽早另找场地的思想准备，无法及时腾房等，显然也与事实不符。林建成于一审庭审之后提供的租金收取明细表自认收取了林建锋包括押金在内的租金及占用费共计1480500元，一审法院又再扣除5万元，扣除错误，应予纠正。故林建锋应向林建成清偿垫付的租金及占用费应为798436元。综上所述，林建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762号民事判决； 二、林建锋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建成清偿垫付的租金及占用费798436元及该款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 三、驳回林建成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林建锋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267元，由林建成负担14242元，由林建锋负担9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90元，由林建成负担565元，由林建锋负担90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许秋红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黄慧萍 附注：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