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1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鹏，男，197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芳，女，1983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时英，女，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以上三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女，198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上诉人邓时英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志伟，男，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雪花，女，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被上诉人彭志伟之母。原审第三人：湖南京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早元街与娄星南路交汇口。法定代表人：聂均平，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邓时英、陈芳、陈鹏与被上诉人彭志伟及原审第三人湖南京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明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原由彭志伟向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湘1302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书，陈鹏、陈芳、邓时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湘13民终2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娄星区人民法院（2018）湘1302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发回该院重审。娄星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7月28日作出（2019）湘130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陈鹏、陈芳、邓时英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时英、陈芳、陈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年7月28日作出的（2019）湘130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2、请求裁定驳回被上诉人彭志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彭志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购房款，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彭志伟以给付现金的方式向京明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367766元”是完全错误的。1、彭志伟仅提供了京明公司出具的收取367766元购房款的《收据》，并没有提供对应的银行转账的银行流水或凭证，以证明其在2013年2月1日实际支付了367766元。也没有提供购房发票、缴纳税费发票及缴纳维修基金收据，证明其是真实的购房消费者。2、彭志伟提供的证明其支付367766元购房款的现金来源的证据缺乏证明力，彭志伟及其父母法庭陈述自相矛盾，不符合常理。首先，彭志伟提出一部分现金是亲戚朋友借款，但其仅提供书面证明，相关出借人没有出庭作证，书面证明的真实性存疑。其次，彭志伟提出一部分现金是其存放在家中的，而彭志伟及其代理人（其父母）陈述存放在家中的购房现金（大概20万元）是其父母的工资收入，其父母长期在外地酒店打工，酒店不可能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其父母也更不可能多此一举的将银行存款取出以现金存放于家中。而且其父母陈述每年度一般是年底回娄底一次，彭志伟本人当时在日本留学，将大量现金存放在长期无人看守的娄底家中，明显不符合正常人的生活习惯，有悖常情。最后，其父母陈述平时没有使用银行卡的习惯，但彭志伟却在日本留学，毫无疑问其父母需要经常使用银行卡为其提供生活、学习费用，故其父母的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在当时娄底部分开发商为应付债务危机，虚假债务、虚假交易、虚假按揭盛行的形势下，在没有证据证明真实付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以一份收据、没有证明力的书面证明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的陈述就认定“原告已支付全部购房款”过于武断，也是完全错误的事实认定。故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彭志伟提起的执行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项之情形。二、彭志伟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一定“合法有效”。尽管彭志伟提供的合同具备形式要件，但判断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应当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认定。由于彭志伟不能提供真实支付购房款的银行转帐凭证，就不能排除彭志伟与京明公司恶意串通签订虚假合同，伪造收据，制造虚假交易的可能性，且当时京明公司能够提供购房合同备案，而彭志伟提供的购房合同并没有备案，进一步证明存在恶意串通、签订虚假合同的嫌疑。因此，被上诉人彭志伟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一定“合法有效”。其执行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之情形。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失当。彭志伟作为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利的异议人，应当首先提供证据证明其权利的正当性，而彭志伟为证明其权利的正当性，仅提交了没有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收据。但上诉人认为彭志伟与京明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合同、帮助京明公司规避法院执行的行为，并提出其合同能够备案而没有依法备案、其现金付款方式不合常理，且证明现金来源的证据缺乏证明力等。此时举证责任应当转移至彭志伟，理由是这种虚构合同行为的随意性和隐蔽性，决定了上诉人不可能掌握直接证据来证明存在虚构合同的事实，法院应当要求彭志伟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合同“合法有效”，而不是要求作为申请执行人的上诉人承担不可能完成的举证责任。当然，此情形下将举证责任转移至异议人，同样符合维护法院财产保全权威性的需要。如果允许异议人可以能够随意制作的、不经备案的购房合同、没有银行转帐记录对应的收据为据，对法院保全财产提出异议并得到法院支持，将严重损害法院财产保全措施的权威性，也将严重损害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如此可见，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明显失当。四、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但该条款内容是关于协议管辖的，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而判决书引用的上述条款内容却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内容，显然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该条款内容是规定：被执行人对法院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进行违法处分或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的，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显然一审判决法律引用错误。综上，被上诉人彭志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商品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之情形，其所谓的权利不能排除法院执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彭志伟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彭志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其购买了2709号房屋，并支付了全部的房屋款项，该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支持；二、涉案的《商品房屋买卖合同》真实合法；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四、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综上所述，其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均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原审第三人湖南京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彭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结对位于娄底市娄星区早元街与娄星南路交汇处湖南千里红家博苑（又名京明时代广场）2709号房的执行行为，并解除查封措施；2、确认位于娄底市娄星区早元街与娄星南路交汇处湖南千里红家博苑（又名京明时代广场）2709号房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陈鹏、陈芳、邓时英辩称：原告方称与第三人签订了购房合同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但未提供银行流水，怀疑原告方与第三人京明公司存在虚构房屋买卖合同，规避执行行为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8日，被告陈鹏、陈芳、邓时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京明公司名下200万元的银行存款及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娄星民保字第99号《民事裁定书》，并向娄底市房产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将登记在京明公司名下、位于娄底市娄星区早元街与娄星南路交汇处湖南千里红家博苑（又名京明时代广场）2802、2701、2601、2709、2733、1734号房产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三年）。随后，在陈鹏、陈芳、邓时英与京明公司、聂均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5）娄星民一初字第01017、01018、010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京明公司分别偿还陈鹏、陈芳、邓时英借款本金119.71万元、17.4万元、25万元。上述判决书生效后，京明公司未履行偿还义务，陈鹏、陈芳、邓时英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4月23日，原告彭志伟以一审法院查封的娄底市娄星区早元街与娄星南路交汇处湖南千里红家博苑2709号房屋属其所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要求中止对该房产的执行。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湘1302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彭志伟的异议请求，原告对该裁定书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经查，2013年2月1日，原告彭志伟与第三人京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购买京明公司位于娄底市娄星区早元街与娄星南路交汇处湖南千里红家博苑（又名京明时代广场）第2709号房屋，合同价款为367766元，交房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彭志伟以给付现金的方式向京明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367766元，京明公司亦向原告出具相应《收据》，但未为原告办理相应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此后，京明公司因资金链断裂未能按期交房，及至2016年9月，该项目才基本完工，在具备交房条件后陆续进行交房。2017年11月1日，京明公司向原告交付房屋，原告亦补缴了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物业管理费并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于2019年5月入住至今。另查明，原告彭志伟名下在娄底市范围内无其他房产，仅有涉案的湖南千里红家博苑（又名京明时代广场）第2709号房屋可供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在执行过程中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本案中，原告彭志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第三人京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应房款《收据》，拟证明涉案房屋属其所有。经庭审查明，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合同签订时间亦明显早于一审法院查封时间；双方虽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但原告彭志伟已向第三人京明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在第三人京明公司交付房屋后，随即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入住至今；且根据《娄底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显示，原告彭志伟在娄底市范围内并无其他房屋可供居住，故对原告要求终结对涉案2709号房屋的执行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陈鹏、陈芳、邓时英辩称原告与第三人京明公司存在虚构《商品房买卖合同》规避执行的行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三被告的该项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第三人京明公司处购买涉案房屋后，第三人京明公司至今未为原告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亦未办理预告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之规定，涉案房屋在第三人京明公司未为他人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前仍属其所有，不涉及原、被告间的权属之争，故对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对涉案房屋解除查封属本案后续的处理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原告要求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措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终止对娄底市娄星区早元街与娄星南路交汇处湖南千里红家博苑（又名京明时代广场）2709号房屋的执行；二、驳回原告彭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彭志伟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鹏、陈芳、邓时英向本院提交收据1份，用以证明京明公司在该收据上的公章与其民间借贷案件的财务公章不一致，公章编号也不同，经手人的签名存疑。被上诉人彭志伟质证认为，其不清楚这一情况，其没有私刻京明公司的公章。原审第三人京明公司未予质证。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依职权向原审第三人京明公司调取以下证据：收款收据1份、借据1份和记账凭证1份。上诉人陈鹏、陈芳、邓时英质证认为，对于上述3份证据均不予认可，证据没有银行流水相佐证，也没有公司财务盖章，而且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没有交付现金，与其庭审的说法前后矛盾，收据上的房号B-27-02跟案涉房号2709明显不同，京明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虚构房屋买卖合同，其目的就是规避执行。被上诉人彭志伟质证认为，对于京明公司的3份证据予以认可，并坚持房款是现金交付且交付给了聂均平。经审查，本院依职权向京明公司调取的3份证据来源合法，对这些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彭志伟、原审第三人湖南京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确认原审判决查明中除“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彭志伟以给付现金的方式向京明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367766元”的其他事实。另查明，京明公司的财务凭证中有该公司于2012年5月4日向彭志伟之父彭向阳出具的内容为：“收到彭向阳B-27-2房认购金叁拾伍万玖仟伍佰肆拾玖元聂均平5.7打借条抵房款”的收款收据1份。本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彭志伟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为买受人的被上诉人彭志伟只有符合“（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之情形，其才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在本案中，彭志伟在诉讼过程中虽提供了签订时间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的房屋买卖合同，但从其支付价款的情况来看，彭志伟没有提供任何银行流水凭证，一直主张在合同签订当日即2013年2月1日以现金给付方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367766元，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还提供了有关向他人共计借款15万元的两份书面证词，然而彭志伟的陈述及其所提供的证词与京明公司的财务凭证所载明的付款金额、日期均不一致，且其与京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所载明的房号与财务凭证中所载明的房号亦不一致，因此凭彭志伟所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以现金方式支付了涉案房产的购房款。彭志伟主张的购房行为及请求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上诉人邓时英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成立；原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对原判决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彭志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被上诉人彭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赞辉审 判 员  魏正宇审 判 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晏鹏代理书记员  梁嘉欣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