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225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柳永浩，男，198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南通市，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贲浩，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一部刑诉(2019)4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永浩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永浩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柳永浩于2018年12月12日17时30分许，与被害人张刘华等工友、父亲柳某1在本区通南路XXX号单位食堂内就餐期间，遭张刘华开玩笑辱骂。当日21时许，被告人柳永浩回宿舍后，因无法忍受辱骂，为泄愤，遂持羊角榔头至张宿舍内，趁张卧床休息之机，用羊角榔头连续猛砸张头部，造成张当场头部流血、陷入昏迷状态并于2018年12月19日死亡。经法医检验，被害人张刘华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等处致颅脑损伤后死亡。被告人柳永浩于案发当晚等候民警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告人柳永浩在本案中应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公诉机关以证人证言、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工作情况》及证人提供的病历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出具的《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及被告人的病历复印件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柳永浩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柳永浩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柳永浩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柳永浩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柳永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柳永浩系精神病人，认知能力有异于常人，其对使用榔头敲击被害人头部会致人死亡的结果并不清楚，且其本人并无杀人动机，被告人柳永浩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柳永浩已被认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具有自首情节，同时，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言语刺激也是导致案发的因素，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柳永浩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柳永浩于2018年12月12日17时30分许，与被害人张刘华等工友、父亲柳某1在本区通南路XXX号单位食堂内就餐期间，因自认受到张刘华言语辱骂而心怀不满。当日21时许，被告人柳永浩回宿舍后，为泄愤，遂持羊角榔头至张宿舍内，趁张卧床休息之机，用羊角榔头连续打击张头部，造成张当场头部流血、陷入昏迷状态并于2018年12月19日死亡。经法医检验，被害人张刘华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等处致颅脑损伤后死亡。被告人柳永浩于案发当晚等候民警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告人柳永浩在本案中应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柳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2日18时许，其看到儿子柳永浩饭后不太开心，得知儿子被“张俊”(即张刘华)骂了，21时许，柳永浩要去找“张俊”理论，想阻止但没有拉住。等柳永浩回房间时，看到柳永浩手里拿着羊角榔头，感觉不对劲，立即到“张俊”房间，打开灯看见“张俊”头上是血，身体在抽搐，就报警并叫了120，柳永浩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2、证人柳某2、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2日21时许，王某某在通南路XXX号工地宿舍内睡觉，约半小时后听见一声“出事了”，发现柳某1在室内，“张俊”在床上抽搐并发出怪声，走近一看发现“张俊”头部、床上都是血，听柳某1说是柳永浩砸的，后电话联系包工头柳某2。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3日凌晨，其接到姑姑电话得知父亲张刘华被人打伤，次日下午赶至医院，父亲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到12月19日17时42分宣告死亡。听父亲的同事说，是被工地上柳某1的儿子打伤的，伤在右侧后脑处。4、被告人柳永浩供述：其和父亲柳某1以及张刘华等人都在宝山区通南路XXX号工地打工，张刘华平时一直看不惯其，经常骂其，其一直憋在心里感觉很生气。2018年12月12日晚，其和柳某1、张刘华等人在工地上吃饭，席间遭张刘华辱骂。回到宿舍后，其因气愤无法入睡和父亲说要去找张刘华讨说法，父亲让其别去，其不听劝，拿了门口的一把羊角榔头去了张刘华的宿舍，看到对方在玩手机，其高声质问张刘华同时抬起右手用榔头连砸对方后脑勺四下，张刘华发出了一阵打呼噜声音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其父亲见其手拿榔头回到房间急忙去看张刘华，后其被民警带走。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从被告人柳永浩处扣押羊角榔头一把；2018年12月12日22时30分至23时25分，民警在上海市宝山区通南路XXX号进行勘验，现场提取床上血迹一枚。6.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证人张某某提供的病历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从宝山区医疗急救中心调取张刘华的急救病历显示，急救人员于2018年12月12日21时25分到达现场，21时46分将张刘华送达长海医院；张刘华于2018年12月19日被宣告死亡。7、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刘华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等处致颅脑损伤后死亡。在公安机关送检的锤头和锤柄上各提取人体组织DNA一处；不能排除公安机关送检的床上血迹、锤柄及锤头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为张刘华所留。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柳永浩案发后在现场被民警带至派出所；经核实，“张俊”真名为张刘华。9、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2019年7月19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2019年9月2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及被告人柳永浩的病历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柳永浩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及目前处于不完全缓解期；在本案中应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柳永浩为泄愤使用榔头连续打击被害人张刘华的头部，致使被害人张刘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柳永浩虽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其系成年人，且经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其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因此被告人柳永浩对持榔头打击被害人张刘华头部可能造成对方死亡的客观事实应有认识，在此认知基础上，被告人柳永浩仍用榔头连续打击被害人张刘华头部，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柳永浩的辩护人关于柳永浩的行为系故意伤害以及对使用榔头敲击被害人头部会致人死亡的结果并不清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柳永浩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柳永浩在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柳永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33年12月11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晓红审 判 员  谢 斌人民陪审员  余湘瑜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