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清友，男,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红，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强，男,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四川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星，四川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荣基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滨湖西路19号。 法定代理人：余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筱媛，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居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青衣路33号16楼1、2、3号。 法定代表人：罗明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兴元，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仲亮，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清友因与被上诉人何国强、峨眉山荣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基建筑公司）、乐山居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者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清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2.荣基建筑公司、居者置业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国强、荣基建筑公司以及居者置业公司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何国强与刘清友间认可按照《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为计算规范仅作为何国强与刘清友间结算标准错误，应当作为本案所有当事人间的结算标准。刘清友与荣基建筑公司、居者置业公司结算所依据的眉山玉祥测绘有限公司测绘报告已不被采信，已被采信的四川靖立测绘有限公司对“峨眉山阅湖郡·倾城”项目二期5号楼建筑面积重新测绘得出5号楼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6,073.62㎡，这个结果与当初眉山玉祥测绘有限公司测绘得出的11,840.73㎡差了4,232.89㎡，明显荣基建筑公司、居者置业公司与眉山玉祥测绘有限公司属于恶意串通，实施欺诈行为，故意漏测面积，损害劳务承包人的利益和国家利益，借此逃避规划容积率、国家的税收和少付刘清友和何国强的工程款。二、一审法院认定居者置业公司仅在欠付的质保金15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错误。已被采信的四川靖立测绘有限公司对“峨眉山阅湖郡·倾城”项目二期5号楼建筑面积重新测绘得出5号楼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6,073.62㎡与当初眉山玉祥测绘有限公司测绘得出的11,840.73㎡差了4,232.89㎡，与刘清友的结算面积11,216.96㎡差了4,856.66㎡，据此，荣基建筑公司、居者置业公司应连带支付刘清友工程款2,214,636.96元，因此荣基建筑公司、居者置业公司应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何国强辩称，刘清友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予以支持。 荣基建筑公司辩称，荣基建筑公司和刘清友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建筑面积最终以房管部门认定的测绘面积计算，房屋建筑面积的计算方式(含赠送面积计算)以房管部门认定的计算方式为准，房管部门记载的计算方式属于行政行为，双方若产生异议应该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准予何国强申请重新测绘没有法律根据，鉴定结论不能被采信。以房管局记载的测绘面积来作为计算劳务计价的基础是合法的，该约定合法有效。何国强与刘清友的约定对荣基建筑公司以及对发包人居者置业公司都不具有约束力。基于此，一审判决正确，眉山玉祥测绘有限公司是具有资质的公司，我公司与居者置业公司、眉山玉祥测绘有限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请求依法驳回刘清友的上诉请求。 居者置业公司辩称，荣基建筑公司与居者置业公司对房屋面积计算方式和标准在合同中已经进行了约定，居者置业公司已经按照约定的面积计算方式与荣基建筑公司进行了结算，目前除了质保金150,000元以外，其他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何国强与刘清友之间对面积计算方式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的规定，只能约束何国强与刘清友。四川靖立测绘有限公司对案涉项目作出的测绘面积也只能约束何国强与刘清友，不能约束荣基建筑公司和居者置业公司。由此，刘清友要求按照四川靖立测绘有限公司测绘的面积进行结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质保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且质保金应该在质保期限届满后没有出现质量问题时才退还，目前尚未达到退还质保金的条件，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何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清友、荣基建筑公司、居者置业公司连带支付何国强工程款648,230.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5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确认何国强在欠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范围内对其承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用由刘清友、荣基建筑公司、居者置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居者置业公司（发包人）将峨眉山阅湖郡·倾城（二期）工程发包给荣基建筑公司（总承包人），荣基建筑公司再将该工程的劳务部份分包给刘清友及案外人刘清贵，并签订《峨眉山阅湖郡·倾城（二期）工程劳务合同》，该合同约定：建筑面积约15,000万平方米〔最终按房管部门认定的测绘面积计算，房屋建筑面积的计算方式（含赠送面积计算）以房管部门认定的计算方式为准〕；劳务分包价为456元/㎡，固定单价。2016年1月3日，刘清友将峨眉山阅湖郡·倾城（二期）5号楼泥工劳务施工分包给何国强并签订《泥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本工程承包单价为主楼单价为160元/㎡，如采光井不贴外墙砖地下室单价为100元/㎡，采光井贴外墙砖地下室单价为160元/㎡；本工程中人工费结算与付款按照甲方与总承包人结算与付款方式进行结算与付款，工程完工后付款80%。工程完工后，居者置业公司委托眉山玉祥测绘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对阅湖郡倾城二期一批次的房屋进行了面积实测，5号楼商业建筑面积623.91㎡，住宅建筑面积11,160.37㎡，物管用房建筑面积56.45㎡，共计11,840.73㎡。 2018年2月9日，何国强与刘清友进行了结算，其中主楼面积11,216.96㎡×160元/㎡=1,794,713.6元，已全部支付完毕。2018年3月21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何国强认为，其实际承建的除地下室以外的主楼面积为15,268.4平方米，按合同约定主楼施工工程款应为160元/平方米×15,268.4平方米=2,442,944元，但截至起诉之日，刘清友仅支付主楼工程款1,794,713.6元，尚欠何国强工程款648,230.4元未支付，何国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 诉讼过程中，何国强申请对阅湖郡·倾城二期5号楼的总建筑面积进行重新测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靖立测绘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何国强与刘清友均同意应以《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为计算规范，四川靖立测绘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以《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为计算规范进行了测绘并出具《乐山市房屋面积测绘报告》，鉴定结论：阅湖郡·倾城二期5号楼建筑面积16,073.62㎡。 另查明，庭审中，刘清友认可何国强陈述的双方在2018年2月9日进行结算时对主楼面积就有异议，但因当时临近过年，为支付农民工工资，何国强不得已与刘清友进行结算的事实。何国强称，其与刘清友签订合同时没有看到刘清友与荣基建筑公司之间的合同，不清楚刘清友和荣基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结算方式的约定，认为是按照施工图进行实测。刘清友称记不清是否将其与荣基建筑公司的合同给何国强看过，但认为建筑面积从广义上分为建筑面积和产权面积，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以产权面积结算，认可应该依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进行测绘，而不是以合同中约定的以房管部门认定的计算标准即《四川省房产测绘实施细则》进行测绘。居者置业公司与荣基建筑公司均认可双方工程款除质保金150,000元未支付外，其余工程款通过居者置业公司直接向荣基建筑公司支付或者代荣基建筑公司向刘清友支付的方式全部支付完毕，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双方的结算单及付款凭证予以证明。何国强认为居者置业公司仅提供支付凭证，没有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刘清友将泥工劳务分包给何国强的行为属于违法分包，双方签订的《泥工承包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对于何国强主张的对其承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与发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才有权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而本案中何国强作为实际施工人，未与发包人签订施工合同，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因此对何国强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荣基建筑公司的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何国强与刘清友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方式如何确定；三、根据双方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方式，眉山玉祥测绘有限公司和四川靖立测绘有限公司的测绘报告，哪一份应该作为结算依据，何国强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是否成立；四、若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居者置业公司和荣基建筑公司是否应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责任。 一、关于荣基建筑公司的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荣基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刘清友，为违法分包人，可以作为被告起诉，因此荣基建筑公司被告主体资格适格。 二、关于何国强与刘清友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方式如何确定的问题。 何国强与刘清友建立了合同关系，工程款的结算方式应按双方的合同约定进行确定，双方约定按照刘清友与荣基建筑公司合同约定的结算与付款方式进行结算与付款，即按房管部门认定的测绘面积计算，房屋建筑面积的计算方式（含赠送面积计算）以房管部门认定的计算方式为准。但在庭审中，何国强称在其与刘清友签订合同前，没有看过刘清友与荣基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不清楚他们约定的结算方式，刘清友也记不清是否在签订合同前将其与荣基建筑公司之间的合同给何国强看过。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意思自治原则，何国强与刘清友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方式的确定，应以他们之间的合同约定为准，但双方在签订《泥工承包合同》时不清楚刘清友与荣基建筑公司对结算方式约定的具体内容，因此《泥工承包合同》中的结算方式属于约定不明。鉴于何国强与刘清友在诉讼过程中均认可按照《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为计算规范，属于双方对结算方式的补充约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应以《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为计算规范为何国强和刘清友之间的结算标准。 三、根据双方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方式，眉山玉祥测绘有限公司和四川靖立测绘有限公司的两份测绘报告中，哪一份应该作为结算依据，何国强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 何国强和刘清友在诉讼中，明确以《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为结算计算标准，眉山玉祥测绘有限公司的测绘报告依据的计算标准为《房产测量规范》GB/T17986-2000，四川靖立测绘有限公司的测绘报告依据的计算标准为《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因此根据何国强和刘清友的意思自治原则，四川靖立测绘有限公司的测绘报告应作为结算依据。根据四川靖立测绘有限公司的测绘报告结论，阅湖郡·倾城二期5号楼建筑面积16,073.62㎡，5号楼的工程款为16,073.62㎡×160元/㎡=2,571,779.2元，刘清友仅支付主楼工程款1,794,713.6元，因此何国强主张刘清友欠付工程款648,230.4元的事实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刘清友应支付何国强利息（以648,230.4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该院对何国强主张刘清友支付工程款648,230.40元及利息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 四、若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荣基建筑公司和居者置业公司是否应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责任。 该院认为，荣基建筑公司和居者置业公司提供结算书和付款凭证以证明双方除150,000元质保金外的其余工程款已全部付清，而何国强仅以居者置业公司未提供增值税发票为由进行反驳的理由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居者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应该在欠付工程款150,000元的范围内对何国强承担责任。荣基建筑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与何国强没有建立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何国强主张荣基建筑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清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国强工程款648,230.4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648,230.4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居者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50,000元的范围内对工程款648,230.40元向何国强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何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82元，由刘清友、居者置业公司共同承担；鉴定费用34,790元，由何国强承担16,395元，刘清友承担16,395元，居者置业公司承担2,000元。 二审中，刘清友提交了在峨眉山市城建档案馆收集的规划设计方案5号楼一单元和二单元四层的平面图，拟证明两次测绘面积相差四千多平方米的原因。 何国强质证认为，刘清友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荣基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刘清友与荣基建筑公司合同约定以房管部门认定的测绘面积计算，房屋建筑面积的计算方式（含赠送面积计算）以房管部门认定的计算方式为准。房管局认定的测绘面积是行政行为，荣基建筑公司的设计规划、竣工验收都被行政部门认可并且予以颁证，该公司所有的行为从行政层面来说都是合法的，不管刘清友如何计算面积都与荣基建筑公司无关，故对刘清友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居者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刘清友提交的前述证据并不是新证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便前述证据是真实的，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论面积该如何计算，这都仅仅只能约束何国强与刘清友，他们之间对面积计算方式的约定不能约束荣基建筑公司和居者置业公司。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居者置业公司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居者置业公司和刘清友之间没有任何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只能根据法律规定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 本院认证，刘清友提交的峨眉山市城建档案馆收集的规划设计方案5号楼一单元和二单元四层平面图与其上诉主张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除认定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刘清友、案外人刘清贵承包的峨眉山阅湖郡·倾城（二期）工程，荣基建筑公司按照建筑面积11,840.73㎡计算出的工程款，除质保金150,000元外，其余工程款已向刘清友全部付清。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荣基建筑公司和居者置业公司是否应当在刘清友差欠何国强工程款648,230.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刘清友与何国强签订的《泥工承包合同》，属违法分包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刘清友与何国强在合同中约定“本工程中人工费结算与付款按照刘清友与荣基建筑公司结算与付款方式进行结算与付款”。而荣基建筑公司与刘清友、刘清贵签订的《峨眉山阅湖郡·倾城（二期）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建筑面积约15,000平方米〔最终按房管部门认定的测绘面积计算，房屋建筑面积的计算方式（含赠送面积计算）以房管部门认定的计算方式为准〕。劳务分包价为456元/㎡，固定单价。”何国强与刘清友签订《泥工承包合同》时，无论刘清友是否向何国强出示荣基建筑公司与刘清友及案外人刘清贵签订的《峨眉山阅湖郡·倾城（二期）工程劳务合同》，荣基建筑公司与刘清友及案外人刘清贵就承包工程费用的计算方法具有唯一性，双方对该计价方法未作任何变更，且双方也已按眉山玉祥测绘有限公司的测绘的建筑面积11,840.73㎡计算的工程款除质保金150,000元外，其余工程款已全部付清。何国强与刘清友约定计算工程价款参考的建筑面积应当同荣基建筑公司与刘清友及案外人刘清贵签订的《峨眉山阅湖郡·倾城（二期）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的计价的建筑面积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刘清友本应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即按照眉山玉祥测绘有限公司测绘的建筑面积11,840.73㎡和双方约定的单价160元/㎡计算工程价款为1,894,516.80元(160元×11,840.73㎡)，扣除已支付1,794,713.80元，实际应向何国强支付差欠的工程款99,803元。但在一审诉讼中，何国强申请对峨眉山阅湖郡·倾城（二期）5号楼的总建筑面积进行重新测绘，何国强与刘清友均同意应以《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为计算规范，四川靖立测绘有限公司根据该规范测绘出峨眉山阅湖郡·倾城二期5号楼建筑面积为16,073.62㎡。该计算方法与眉山玉祥测绘有限公司依据《房产测量规范》GB/T17986-2000计算出的建筑面积不一致。刘清友自愿按照建筑面积16,073.62㎡计算出的工程价款向何国强履行支付义务，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清友的该行为仅约束合同相对方，对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荣基建筑公司和发包方居者置业公司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刘清友对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何国强工程款648,230.4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发包人居者置业公司与总承包人荣基建筑公司除150,000元质保金外，其余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一审判决居者置业公司在欠付荣基建筑公司质保金150,000元的范围内向何国强承担支付责任，居者置业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表述有瑕疵，应予以纠正。另外，刘清友与荣基建筑公司均认可刘清友、案外人刘清贵承包的峨眉山阅湖郡·倾城（二期）工程，荣基建筑公司按照建筑面积11,840.73㎡计算出的工程款，除质保金150，000元外，其余工程款已向刘清友全部付清。荣基建筑公司与何国强并无合同关系，双方既无约定责任也无法定责任。刘清友上诉主张居者置业公司、荣基建筑公司应在刘清友欠付何国强工程款648,230.4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范围内向何国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资金占用利息应分段表述为：以工程款648,230.40元为基数，自从2019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刘清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案因出现新的事实，对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依法予以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民初289号民事判决； 二、刘清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国强工程款648,230.4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648,230.40元为基数，自从2019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乐山居者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欠付峨眉山荣基建筑有限公司质保金150,000元范围内对刘清友应付前述第一项款项向何国强承担支付责任； 四、驳回何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2元，由刘清友承担6,982元、乐山居者置业有限公司承担3,300元。鉴定费用34,790元，由何国强承担16,395元，刘清友承担16,395元，乐山居者置业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2元，由刘清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李 霞 审 判 员 王 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罗欣雨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