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彦明，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济忠，男，195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东，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彦明因与被上诉人李济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彦明上诉请求：1、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9001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贺彦明向李济忠支付7186.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济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贺彦明欠付李济忠的购房款中应扣除贺彦明代李济忠垫付的34395元开票税费。2015年11月10日，贺彦明、李济忠以及济源市蓝天聚氨醋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李济忠将其位于济源市紫罗兰小区5号楼1003室的房产转卖给贺彦明，房屋转让价格为390000元，本协议签订时贺彦明一次性向李济忠支付300000元，剩余90000元待房屋手续变更后支付。合同约定的两次付款时间为：第一次是贺彦明在协议签订时一次性支付300000元，李济忠收到第一次付款300000元后将房屋所有手续给予贺彦明，第二次是贺彦明拿到更换后的合同和票据时，一次性将剩余房款90000元交给李济忠。而更换合同及票据的义务在合同中约定的是由李济忠和济源市蓝天聚氨醋有限公司共同保证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月之内联系开发商、税务局和房管局将现有合同、发票、收据更换至贺彦明名下。且2015年在签订买卖合同时贺彦明、李济忠以及济源市蓝天聚氨醋有限公司都去房屋中介公司问过，知道更换票据需要费用4万元左右，故三方协议才将房屋尾款定为90000元，约定李济忠负责换票事宜，贺彦明拿到票据后再将90000元支付给李济忠。但李济忠长达三年时间都未能将现有合同、发票、收据更换至贺彦明名下，且在2018年1月贺彦明得知能换票后却联系不到李济忠，贺彦明只能自己联系开发商即河南迪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更换发票，开发商称只有缴纳了换票费用后才能换票成功，无奈贺彦明只能自己先垫付该费用。综上，合同约定换票事宜由李济忠负责，其相应的换票费用也应由李济忠承担，故贺彦明代李济忠垫付的换票费用应在购房款中予以扣除，而不是一审认定由贺彦明自行承担。故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为维护贺彦明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支持贺彦明的上诉请求。李济忠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判；2、关于贺彦明缴纳税费，该税费系贺彦明替河南迪益置业有限公司负担的，该负担行为是贺彦明自愿主动的行为，相应的损失应当由其向河南迪益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李济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贺彦明支付购房款4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贺彦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9日，李济忠和河南狄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李济忠购买河南狄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济源市紫罗兰小区5号楼1003室的房产，单价3400元，面积为151.45平方米，共计房款514930元。合同签订后，李济忠向河南狄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房款514930元，河南狄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给李济忠出具了房款收据。2015年11月10日，李济忠、贺彦明以及济源市蓝天聚氨酯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李济忠现有房屋手续备案购房合同一份、税务发票一张金额314930元整，开发商的开具房屋全款收据一张金额514930元整，钥匙一套。该房屋系李济忠家庭共有财产，李济忠保证代表家庭共有人享有出卖的权利。房屋转让价格为390000元，本协议签订时贺彦明一次性向李济忠支付300000元，剩余90000元待房屋手续变更完成后支付。李济忠收到第一次付款300000元后，将房屋所有手续（购房合同、发票、收据、钥匙）给予贺彦明。本协议签订之日前该房屋的所有债务纠纷及抵押由李济忠承担，与贺彦明无关。李济忠和济源市蓝天聚氨酯有限公司共同保证一个月之内，联系开发商、税务局和房管局为贺彦明将现有合同、发票、收据更换至贺彦明名下，贺彦明拿到更换后的以上合同和票据时，一次性将剩余房款交给李济忠。如李济忠一个月之内未能为贺彦明更换上述票据，双方可协商延期，如贺彦明不愿延期，李济忠保证将已交购房款一次性退还贺彦明，贺彦明将房屋手续（购房合同、发票、收据、钥匙）交还李济忠，该合同终止。合同签订后，李济忠按照合同约定将房屋手续（购房合同、发票、收据、钥匙）给予贺彦明。贺彦明也按照合同约定向李济忠支付房款300000元。2015年11月19日，李济忠向济源市房管局提交退房申请书，内容为：经李济忠和河南狄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协商，双方于2012年12月19日签订的购房合同解除，同意该房退回开发公司另向他人销售。同日，济源市房地产交易中心通知济源市房管局开发办该事项。河南狄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也出具开发公司证明，证明李济忠所述情况属实。后河南狄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和贺彦明妻子李秋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2015年11月28日将该房在济源市房管局开发办登记备案在李秋粉名下。后李济忠和济源市蓝天聚氨酯有限公司共同联系河南狄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要求河南狄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为李济忠税务发票，但因河南狄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拖欠部分税款未能办理。贺彦明向河南狄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交纳了34395元的税款，2018年1月10日，河南狄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给贺彦明补开了“已申报缴纳营业税未开票补开票”发票。庭审中，贺彦明向本院提供了一张济源市狄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一张收据，证明其替李济忠交纳了紫罗兰小区5号楼1003室房产从2012年12月19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物业费6459元。根据合同约定，2012年12月19日至2015年11月10日的物业费用应当由李济忠负担。但是李济忠认为当时双方已经协商好该部分费用由贺彦明交纳，其不应该承担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1月10日李济忠、贺彦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该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李济忠按照合同约定将房屋手续，包括购房合同、发票、收据、钥匙给予贺彦明，贺彦明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李济忠履行支付剩余房款义务。贺彦明辩称根据合同约定李济忠保证在一个月内联系开发商、税务局等部门将现有合同、发票、收据更换至贺彦明名下，但李济忠未履行该义务，其迫于无奈于2018年1月10日自行缴纳34395元的开票税费，该笔费用应当从李济忠的应付房款中予以扣除。经该院查明，合同签订后，李济忠积极与河南狄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济源市房管局联系，将其与河南狄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将该房退还给河南狄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和贺彦明妻子李秋芬签订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济源市房管局登记备案，李济忠上述行为均是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具体表现。涉案房产未按期开具税务发票的原因是河南狄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拖欠税款所致，根据贺彦明提供的2018年1月10日税票内容显示，该发票是“已申报缴纳营业税未开票补开票”，根据税法规定，营业税是对在中国境内提供应税劳务、转让无形资产或销售不动产的单位和个人，就其所取得的营业额征收的一种税，本案中河南狄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和贺彦明妻子李秋粉签订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且该合同在济源市房管局登记备案之后，河南狄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销售不动产方就应该为李秋粉交纳营业税，即该34395元的开票税费应当由河南狄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而不应当由李济忠、贺彦明负担。本案中贺彦明自行替河南狄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交付了该部分税费，属于贺彦明自己的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贺彦明自行承担。故对贺彦明的该辩称理由，该院不予支持，该34395元不应当在贺彦明应付房款中扣除。贺彦明辩称其替李济忠交付的2012年12月19日至2015年11月10日的物业费用应当由李济忠负担，李济忠则认为当时双方已经协商好该部分费用由贺彦明交纳，其不应该承担该部分费用，但是李济忠没有就其主张向该院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贺彦明的该辩称理由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李济忠应承担该期间的物业费用5418.4元（1042天*5.2元/天）。故贺彦明仍应支付李济忠购房款41581.6元（47000-5418.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贺彦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济忠购房款41581.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5元，减半收取487.5元，由李济忠负担50元，贺彦明负担437.5元。本院二审期间，贺彦明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河南迪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2020年1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贺彦明替李济忠垫付的税费是合理的。2、证人刘某的当庭证言，证明税费应当由李济忠承担。刘某当庭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大概2015年贺彦明说想买房，其和贺彦明一起去河合的房屋中介了解房源、手续、费用等，中介说税费需要四万元，中介费8000元。后来又和李多奇去中介问了相关情况，然后在李多奇的公司，当时李多奇、刘某、贺彦明、一个姓赵的人和一个律师写了合同，就是本案的房屋买卖协议，当时李济忠不在场，李多奇说房子是李济忠的，是李济忠将房屋作为资金入股李多奇的公司，李济忠什么时候签的字刘某记不清了。当时协商房屋价格39万元，先付30万元，李多奇把税费和其他手续办好后剩余9万元再支付，这税指的是买房需要交纳的所有税费。刘某后来听贺彦明说有两年多都联系不上李济忠、李多奇，贺彦明说不行就把税交上，交上后李济忠如果要剩余房款，就把贺彦明交的税款扣除掉。当时约定税费和手续是一个月内办好。当时协议约定，如果一方反悔，则赔偿对方十万元，这是刘某让加的。合同双方签字的时候刘某是否在现场，刘某记不清了。李济忠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字，仅有印章，另外，关于税费缴纳问题，我国税法有明确规定，涉案税费应当由迪益公司自行负担，与李济忠无关。对于证据2刘某的当庭证言，李济忠认为，协商买房及签订协议的时候其不在现场，不清楚他们是怎样协商的，也不清楚证人陈述的是否属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情况，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系证人证言，河南迪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未出庭作证，该证明上只有公司印章，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刘某的当庭证言，系传来证据，李济忠称当时其不在场，不清楚刘某的陈述是否属实，贺彦明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贺彦明缴纳的34395元税费是否应当从其欠付的购房款中予以扣除。本案审理过程中，贺彦明称其与李济忠协商过税费的负担问题，李济忠答应承担税费，合同中也约定由李济忠和济源市蓝天聚氨酯有限公司共同保证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月之内联系开发商、税务局和房管局为贺彦明将现有合同、发票、收据更换至贺彦明名下。本院认为，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税费的承担问题，且根据税法规定，营业税是对在中国境内提供应税劳务、转让无形资产或销售不动产的单位和个人，就其所取得的营业额征收的一种税，本案中河南迪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和贺彦明妻子李秋粉签订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且该合同在济源市房管局登记备案之后，河南迪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销售不动产方就应该为李秋粉交纳营业税，即该34395元的开票税费应当由河南迪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而不应当由李济忠、贺彦明负担。贺彦明自行替河南迪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交付了该部分税费，该行为后果应由贺彦明自行承担。贺彦明上诉称本案所涉税费应当由李济忠承担，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成立，故贺彦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元，由上诉人贺彦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  邓 燕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丁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