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刑终570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俊杰，男，1985年7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上海凯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员工，住无锡市梁溪区，户籍在无锡市梁溪区。2018年8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佳骏，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餐饮经营者，住无锡市新吴区，户籍在无锡市滨湖区。2018年8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范东艳，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燕，女，1988年4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及住址在重庆市合川区。2018年9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海波，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鑫，女，1995年2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高邮市，汉族，大学文化，上海凯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员工，住无锡市惠山区，户籍在江苏省扬州市高邮市。2018年8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释放），2019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蕾，女，1993年10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丹阳市，汉族，大学文化，上海凯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员工，户籍及住址在江苏省江阴市。2018年8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释放），2019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熊鑫、高蕾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苏0211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熊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1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上海凯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苹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指定的外包售后服务供应商。2016年8月，被告人许俊杰入职上海凯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从事售后服务岗位，帮助客户解决订单问题，包括退换机订单、更换颜色等订单处理。期间，被告人许俊杰接受公司保密方面的培训，与苹果公司签订了保密协议。2017年1月起，被告人许俊杰明知公司禁止将苹果公司数据外泄，仍违规查询苹果公司数据并贩卖。后被告人许俊杰又陆续发展公司同事被告人熊鑫、高蕾，共同查询贩卖苹果公司数据。同年4月，被告人许俊杰经与被告人陆佳骏合谋，由被告人许俊杰提供苹果公司数据，被告人陆佳骏在互联网上联系客户非法出售牟利。2018年3月，被告人陆佳骏通过互联网结识被告人王春燕，二人经合谋商定，由被告人陆佳骏提供非法获取的苹果手机等产品的无线WIFI、蓝牙MAC地址信息，再由被告人王春燕加价后转售倒卖。为此，被告人王春燕开设了“逸达”网站。信息购买人在“逸达”网站注册后，扫描被告人王春燕提供的支付宝账户收款二维码向网站账户充值，通过填写相应苹果手机、IPAD电脑的序列号、IMEI号提交查询订单，被告人王春燕随即将上述查询请求转发给被告人陆佳骏，陆收集汇总后通过微信、百度云盘、有道云笔记、苹果官网购物袋商品留言板等形式传递给被告人许俊杰，再由许本人或分配给被告人高蕾、熊鑫查询。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许俊杰、陆佳骏结伙采用上述手法，非法获取苹果公司上述苹果手机等产品的无线WIFI、蓝牙MAC地址信息共计20000余条，对外出售后得款人民币（下同）20余万元。同时，被告人许俊杰、陆佳骏还结伙采用上述手法，非法获取苹果公司存储的涉及客户姓名、AppleID、邮箱、家庭住址、消费记录等客户电话资料补全信息247条、官网信息50条，对外贩卖后得款8440元。2018年3月至8月间，被告人王春燕通过支付宝收钱码收取“逸达”网站客户充值共计41万余元，向客户反馈苹果手机、IPAD电脑的无线WIFI、蓝牙MAC地址信息17000余条，得款22万余元。2018年2月28日至8月13日，被告人许俊杰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熊鑫支付“好处费”9.9万余元；同年2月28日至8月11日，被告人许俊杰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高蕾支付“好处费”3.4万余元。被告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熊鑫、高蕾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熊鑫、高蕾分别退出赃款10万元、4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熊鑫、高蕾的供述笔录，证人薛某、蒋某、凡立芬、张某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苹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报案说明、保密协议、安全培训测试试卷、培训签到表、查询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收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及相应的“逸达”网站订单等电子数据、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案件侦破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熊鑫、高蕾违反国家规定，结伙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熊鑫、高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予减轻处罚；被告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熊鑫、高蕾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鑫、高蕾归案后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许俊杰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陆佳骏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春燕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熊鑫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高蕾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没收被告人熊鑫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十万元、高蕾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四万元及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分别追缴被告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十万元、二万元；禁止被告人许俊杰、熊鑫、高蕾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主要工作内容涉及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相关工作。上诉人许俊杰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陆佳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陆佳骏受许俊杰指使而贩卖苹果公司数据牟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不是主犯；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春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王春燕不知道陆佳骏提供的苹果公司相关数据的来源及合法性，故不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2.其未与许俊杰、陆佳骏合谋共同犯罪，不是共同犯罪中的主犯；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且认定其违法所得22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缓刑。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熊鑫申请撤回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熊鑫及原审被告人高蕾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熊鑫及原审被告人高蕾违反国家规定，结伙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上诉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熊鑫及原审被告人高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熊鑫及原审被告人高蕾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上诉人熊鑫及原审被告人高蕾归案后均退出违法所得。关于上诉人王春燕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春燕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春燕事先与陆佳骏聊天过程中已明知苹果手机无线WIFI及蓝牙MAC地址等数据系由苹果公司内部掌握，不允许对外泄露，仍与陆佳骏合谋，由其负责提供苹果手机的序列号，陆佳骏将其提供的序列号再交由许俊杰等人侵入苹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关联企业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内非法获取上述苹果手机的数据，其与陆佳骏最后将该数据进行倒卖并获取违法所得。上诉人王春燕主观上具有与他人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进行牟利的共同犯意，客观上伙同陆佳骏等人实施了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行为，其行为符合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构成要件。关于上诉人王春燕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王春燕违法所得22万余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案发后，公安机关对上诉人王春燕的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逸达”网站进行了电子证据检查，原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逸达”网站客户充值金额、相关微信转账交易金额、涉案信息数据的数量及上诉人王春燕的供述等证据，就低认定上诉人王春燕的违法所得金额22万余元于法有据。关于上诉王春燕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春燕未与陆佳骏等人合谋共同犯罪，不是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以及上诉人陆佳骏及其辩护人提出“陆佳骏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认定上诉人王春燕与陆佳骏合谋共同实施犯罪的事实有王春燕的多次供述，共同行为人陆佳骏、许俊杰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薛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和收款记录、“逸达”网站订单等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2.上诉人陆佳骏与王春燕为窃取和倒卖苹果公司数据，分工负责、相互作用，分别采用订单式查询和销售。在共同犯罪中，二人作用积极、地位突出，均属主犯。关于上诉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及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的犯罪事实、情节、犯罪金额，结合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等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三人所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及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熊鑫撤回上诉的申请系自愿提出，事由正当，应予准许。上诉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及各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熊鑫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小卫审判员  徐海宏审判员  周 华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舒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