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雅宸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亭路188弄20号101室。法定代表人：杨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兆雄，上海凯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淮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都会路339号1幢2楼西侧。法定代表人：尚为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涛，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雅宸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淮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宸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淮天公司的一审本诉诉讼请求，并支持雅宸公司的一审反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没有审理清楚，特别在本案中的重要交易细节上，由于雅宸公司所递交材料说明的主要内容错误，导致一审法院判决失实。二审期间，雅宸公司补充如下内容：雅宸公司的会计系由非专业人士担任。正是由于会计的非专业和粗心大意，将《雅宸－淮天加工记录明细》中2018年5月31日的本期合计23,238元和本年合计125,546.66元，加到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的累计金额403,399.94元中，形成所谓应付552,184.60元，同时减去已付299,647元，出现错误数据即应付未付252,537.60元。其实，根据《雅宸－淮天加工记录明细》，应付未付金额为103,752.94元。淮天公司辩称，其不同意雅宸公司的上诉请求。淮天公司向雅宸公司提供发光二极管加工服务，雅宸公司经常拖欠加工费。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之间发生的所有业务分别于2018年6月19日、7月7日进行对账。经第一次对账，双方确认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雅宸公司结欠淮天公司加工费252,537.60元；经第二次对账，双方确认2018年4月至6月雅宸公司结欠淮天公司加工费77,396.40元。为此，雅宸公司向淮天公司出具欠条两张，分别承诺于2018年8月19日前支付252,537.60元，于2018年10月19日前支付77,396.40元。此后，雅宸公司陆续向淮天公司支付120,000元。2018年10月8日，雅宸公司又向淮天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结欠加工费210,000元（将此前剩余款项取整），并承诺于2018年10月12日支付100,000元，10月31日付清剩余的110,000元。此后，雅宸公司按约支付了其中的100,000元，剩余110,000元至今未付。在双方对账及雅宸公司出具承诺书的过程中，淮天公司从未采取胁迫、威逼等不正当手段，且给予雅宸公司充分的时间及协商空间。因此，两份欠条和承诺书是雅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淮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淮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雅宸公司支付加工费110,000元。雅宸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淮天公司返还加工费22,139.46元；2.淮天公司开具79,107.60元的加工费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淮天公司与雅宸公司于2017年1月起发生业务关系，由淮天公司为雅宸公司加工发光二极管。双方对自2017年1月起的合同均未保留，淮天公司对送货单亦未保留，雅宸公司仅保留2017年8月份以后的送货单。2018年6月19日，雅宸公司向淮天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欠淮天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加工费252,537.60元，承诺于2018年8月19日前还清。2018年7月7日，雅宸公司又向淮天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欠淮天公司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加工费77,396.40元，承诺于2018年10月19日前还清。此后，雅宸公司仅偿还部分加工费。2018年10月8日，雅宸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向淮天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欠淮天公司加工费210,000元，于2018年10月12日归还100,000元，2018年10月31日还清尾款。此后，雅宸公司仅支付100,000元，余款110,000元未付。雅宸公司曾在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起诉淮天公司要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淮天公司在该案中欲提起反诉要求雅宸公司支付加工款，但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以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予受理。淮天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雅宸公司在该案中陈述，其主张的加工费总额是按照欠条和协议倒推的，以前合同没有保留。后雅宸公司撤回该案起诉，并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双方于2018年2月11日、3月11日签订过两份加工合同，其中并无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淮天公司与雅宸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加工业务关系并无异议。双方主要争议在于雅宸公司现在是否尚欠淮天公司加工费。淮天公司认为雅宸公司尚欠加工费110,000元，其证据为欠条和承诺书。雅宸公司对2018年7月7日的欠条金额无异议，认为2018年6月19日欠条系韦某错误对账，金额有误，且承诺书是杨海在尚为有采取不正当手段情况下出具。一审法院认为，淮天公司多次与雅宸公司对账，雅宸公司出具欠条和承诺书确认了欠款金额并承诺了付款期限。假如雅宸公司认为2018年6月19日对账金额有误，其在2018年7月7日对账时完全可以予以纠正。然而，2018年7月7日淮天公司再次上门对账时雅宸公司并未提出，2018年10月8日淮天公司前往雅宸公司催讨欠款时杨海亦未提出，反而向淮天公司出具了承诺书确认欠款金额及还款时间。双方自2017年1月开始发生业务关系，但双方均未保留合同及全部送货凭证，本案中已不能通过重新核对账目的方式对欠款金额进行梳理。雅宸公司在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案件中承认其主张的加工费总额是按照欠条和协议倒推得出，故雅宸公司计算的业务总量不符合客观实际，不能推翻欠条与承诺书的效力。另雅宸公司还认为承诺书是杨海在尚为有采取不正当手段的情况下出具的，但雅宸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节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淮天公司的证据更具有证明力。雅宸公司确认欠淮天公司加工费210,000元，仅支付100,000元，还应支付淮天公司加工费11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对淮天公司要求雅宸公司支付尚余加工费1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雅宸公司要求淮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反诉请求，雅宸公司与淮天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中并无关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约定，雅宸公司要求淮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无合同依据。且增值税发票的开具与否属于行政法律关系，雅宸公司在本案民事诉讼中提出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雅宸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雅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淮天公司加工费110,000元；二、驳回雅宸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62.47元，均由雅宸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查明如下事实：第一，据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24281号案件庭审笔录（2018年12月26日）显示，淮天公司在该案中陈述，其主张的加工费总额是按照欠条和协议（承诺书）倒推的，以前合同没有保留。一审法院将该陈述的主体认定为雅宸公司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二，从雅宸公司于2018年7月7日向淮天公司出具欠条至雅宸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向淮天公司出具承诺书期间，雅宸公司共计向淮天公司支付加工费120,000元。其中，2018年7月12日为50,000元，2018年8月28日为20,000元，2018年8月31日为50,000元。第三，2018年10月17日，淮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尚为有通过微信向雅宸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发送《雅宸－淮天加工记录明细》的照片，且尚为有向杨海表示“这是你老婆对的”、“打印给我的”、“你看不懂你老婆能看懂”、“那个表格是你老婆做的”。第四，《雅宸－淮天加工记录明细》载明，贷方金额一栏为25,942元（业务日期2017年1月16日）、29,751.12元（业务日期2017年2月28日）、10,185.60元（业务日期2017年3月31日）、13,694.63元（业务日期2017年4月30日）、22,667.61元（业务日期2017年5月31日）、68,955.24元（业务日期2017年7月31日）、19,462.40元（业务日期2017年8月31日）、5,539.61元（业务日期2017年10月8日）、10,000元（业务日期2017年10月8日）、10,000元（业务日期2017年10月8日）、10,000元（业务日期2017年10月8日）、51,655.07元（业务日期2017年11月30日）、7,522.24元（业务日期2018年3月31日）、10,000元（业务日期2018年3月31日）、10,000元（业务日期2018年3月31日）、4,962.40元（业务日期2018年3月31日）、10,000元（业务日期2018年3月31日）、10,000元（业务日期2018年3月31日）、10,000元（业务日期2018年4月30日）、10,000元（业务日期2018年4月30日）、10,000元（业务日期2018年4月30日）、10,000元（业务日期2018年4月30日）、9,824.02元（业务日期2018年4月30日）、7,200元（业务日期2018年5月31日）、8,640元（业务日期2018年5月31日）、7,398元（业务日期2018年5月31日）、本期合计23,238元、本年累计125,546.66元；应付552,184.60元、已付299,647元、应付未付252,537.60元。第五，淮天公司已向雅宸公司开具并交付金额为403,399.9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017年1月16日（开票日期）为25,942元（10,000元＋5,942元＋10,000元），2017年2月21日（开票日期）29,751.12元（10,000元＋10,000元＋9,751.12元），2017年3月20日（开票日期）10,185.60元，2017年4月19日（开票日期）13,694.63元（4,295.76元＋9,398.87元），2017年5月25日（开票日期）22,667.61元（11,333.50元＋11,334.11元），2017年7月18日（开票时间）68,955.24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8,955.24元），2017年8月19日（开票日期）19,462.40元（9,462.40元＋10,000元），2017年10月19日（开票日期）35,539.61元（10,000元＋5,539.61元＋10,000元＋10,000元），2017年11月17日（开票日期）51,655.07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1,000元＋10,655.07元），2018年3月21日（开票日期）52,484.64元（7,522.24元＋10,000元＋10,000元＋4,962.40元＋10,000元＋10,000元），2018年4月14日（开票日期）4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18年4月21日（开票日期）9,824.02元，2018年5月22日（开票日期）23,238元（7,200元＋8,640元＋7,398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存在以下两个方面的争议焦点：一是雅宸公司是否尚欠淮天公司加工费；二是淮天公司是否应向雅宸公司开具并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争议焦点一，雅宸公司上诉称，其向淮天公司出具2018年6月19日欠条的依据是《雅宸－淮天加工记录明细》，但因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其对该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有异议。雅宸公司认为，其应付金额为403,399.94元，而非552,184.60元。因此，雅宸公司向淮天公司多付加工费22,139.46元。淮天公司则认为，雅宸公司尚欠淮天公司加工费11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尽管淮天公司对《雅宸－淮天加工记录明细》不予认可，但从雅宸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与淮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尚为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当杨海就双方对账所得欠款金额向尚为有提出质疑时，尚为有向杨海发送了该记录明细的照片，且尚为有向杨海表示“这是你老婆对的”、“打印给我的”、“你看不懂你老婆能看懂”、“那个表格是你老婆做的”，可见淮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尚为有对该记录明细是认可的。而且，从内容来看，该记录明细是雅宸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向淮天公司出具欠条的依据，即该记录明细于最后载明的“应付未付252,537.60元”与欠条上载明的欠款金额252,537.60元是一致的。因此，淮天公司对《雅宸－淮天加工记录明细》不予认可，没有依据。其次，从《雅宸－淮天加工记录明细》来看，“贷方金额”一栏的合计金额为552,184.60元，与该记录明细于最后载明的“应付552,184.60元”是一致的。但不难发现，“贷方金额”一栏的合计金额在计算得出552,184.60元时，系把“本期合计23,238元”和“本年累计125,546.66元”计算在内的。其中，“本期合计23,238元”是业务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的三笔金额的合计金额即7,200元＋8,640元＋7,398元；“本年累计125,546.66元”是业务日期为2018年的14笔金额的合计金额即7,522.24元＋10,000元＋10,000元＋4,962.4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9,824.02元＋7,200元＋8,640元＋7,398元。可见，在计算应付金额时，“本期合计23,238元”和“本年累计125,546.66元”实际系重复计算。扣除该重复计算部分，雅宸公司的实际应付金额为403,399.94元，而该金额与淮天公司已向雅宸公司开具并交付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是一致的。再次，据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24281号案件庭审笔录（2018年12月26日）显示，淮天公司在该案中陈述，其主张的加工费总额是按照欠条和承诺书倒推的，以前合同没有保留。基于上述三个方面的理由，本院认为，雅宸公司于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应向淮天公司支付的加工费总额是403,399.94元，而非淮天公司所主张的552,184.60元。因此，2018年6月19日欠条载明的雅宸公司的欠款金额有误，进而雅宸公司基于该欠款金额向淮天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上载明的雅宸公司的欠款金额也有误。雅宸公司于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应向淮天公司支付的加工费总额是403,399.94元。同时，雅宸公司明确表示，其对2018年7月7日欠条所载明的欠款金额77,396.40元没有异议。该欠款金额是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的加工费。此外，雅宸公司自认其拖欠淮天公司2018年7月加工费1,711.20元。因此，涉案加工费的总额应为482,507.54元即403,399.94元＋77,396.40元＋1,711.20元。对于雅宸公司已向淮天公司支付的加工费金额，淮天公司自认是519,647元，但雅宸公司自认是504,647元。现双方一致确认，雅宸公司于2018年7月7日出具第二份欠条后向淮天公司支付加工费220,000元。实际上，淮天公司自认的519,647元系由该220,000元加上《雅宸－淮天加工记录明细》于最后载明的“已付299,647元”而得出。由于雅宸公司自认的已付款金额低于淮天公司自认的已付款金额，雅宸公司的自认对收款方淮天公司有利，本院采信雅宸公司的说法。因此，雅宸公司不但不欠淮天公司加工费110,000元，反而是雅宸公司多向淮天公司支付22,139.46元，即482,507.54元－504,647元。现雅宸公司要求淮天公司返还款项22,139.46元，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就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尽管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因此，本案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中，由于淮天公司已就涉案交易向雅宸公司开具部分（金额为403,399.9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淮天公司应根据交易习惯向雅宸公司开具并交付剩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次，增值税专用发票既具有普通发票所具有的内涵，也具有比普通发票特殊的作用，即取得发票的纳税人依法可以抵扣相关进项税额。因此，在定作人符合抵扣税款其他要件的情况下，如果承揽人拒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将给定作人造成无法抵扣相应税款的损失。基于上述两个方面的理由，本院认为，雅宸公司有权诉请法院判令淮天公司向雅宸公司开具并交付剩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本案所涉加工费总额为482,507.54元，淮天公司已向雅宸公司开具并交付金额为403,399.9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淮天公司应向雅宸公司开具并交付剩余的金额为79,107.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就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雅宸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158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上海淮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雅宸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返还款项22,139.46元；三、被上诉人上海淮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雅宸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开具并交付金额为79,107.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驳回被上诉人上海淮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一审本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62.47元，合计2,412.47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淮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24.94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淮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王 峥审判员  赵 鹃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朱滨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