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青树，男，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喀喇沁旗锦山镇龙泉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喀喇沁旗成武公交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喀喇沁旗锦山镇。法定代表人：宋学宇，经理。上诉人杨青树因与被上诉人喀喇沁旗成武公交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武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3）喀民初字第3314号民事裁定，成武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4日作出（2014）赤民二终字第22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成武公司不服，向赤峰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赤峰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提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7）15000000057号民事抗诉书，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民抗10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内民再1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3）喀民初字第3314号、（2014）赤民二终字第22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喀喇沁旗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内0428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杨青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青树、被上诉人成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学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青树上诉请求：一、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8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已向人民法院提出确认双方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无效的民事诉讼，二审还未终结，一审法院却以合同有效为依据作出判决，属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合同过错方在被上诉人，收取管理费条款是无效条款。三、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不给更新车辆造成，强制注销上诉人车辆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假如合同有效，上诉人也不应承担经营管理费及承担违约责任。另补充：一、《车辆经营管理合同》是无效合同。1、成武公司没有获得行政许可，成武公司于2002年成立之初，喀喇沁旗城管局颁发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可该证于2011年5月1日已经作废，后于2011年9月20日由旗交通运输局颁发了一年有效期的临时许可证。至今，成武公司未获得行政许可。2、《车辆经营管理合同》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合同是挂靠经营合同，这种以挂靠经营方式有偿转让行政许可的行为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第八十条规定。也违反了《城市公共交通条例》、《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及《城市公共汽车和电车客运管理规定》。合同约定发生交通事故由乙方杨青树个人承担也损害了人民群众。二、即使合同有效，也是成武公司不允许上诉人杨青树更新车辆违约在先。2013年5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车辆申请，成武公司不同意，是杨青树不交管理费在后，不交管理费是正当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成武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应以另案确认合同效力判决为依据说法错误。本案在2013年就在审理中，反复以合同无效为对抗理由。且本案诉讼请求在先，一审法院在两个案件中均认定合同有效，是正确的。二、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在本案审理中把不适用于公交车的道路运输条例作为依据，甚至是国家从未颁布过的城市公共交通条例作为依据，当然不能获得支持。三、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于2012年5月15日签订合同，2013年11月上诉人违约，2013年11月15日被上诉人提起诉讼，2016年6月上诉人车辆才面临报废，这是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另补充：1、在赤峰中院二审的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成武公司取得了行政许可，该事实无需举证证明。2、公交公司没有违反道路运输条例，该条例第82条明确规定公交车由国务院另行规定，因此公交公司违反道路运输条例不符合事实。3、该合同签订时国家没有法规规定公交公司不能挂靠经营，根据法无明文规定可为的原则，挂靠经营合同合法，其他规定虽有类似内容但都是管理性强制规定，不违反效力性规定，应认定合同有效。4、被上诉人没有违反行政许可转让规定。本案中相关客运许可证由当时的城管局办理，在许可证上记载着被许可人是公交公司，被许可人至今没有发生变化，不存在非法转让。法定代表人发生变化是按照公司法规定操作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5、喀喇沁城管局做为主管部门为公司颁发许可证，该行为在程序和实体上都符合法律规定，且从未有人按照法律程序提出异议，依据行政许可法的信赖保护的原则，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依法获得的行政许可受到保护，行政机关不得擅自改变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原告获得的行政许可没有任何机关撤销、注销等行政行为，该行政许可亦没有记载有效期限，当然有效。依法获得的行政许可不因主管部门变化而发生变化。6、上诉人说我公司侵害公共利益是不存在的，上诉人并没有说出具体侵害了谁的利益。被上诉人是法人，上诉人是自然人，都是合法的民事主体，签订合同时都应该负有法定责任，被告自愿签订合同后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所造成的危害是影响社会的。7、关于上诉人所说被上诉人违反城市公共交通条例的问题，中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没有城市公共交通条例。成武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书》;二、判令被告给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管理费22050元（49个月×450元），给付违约金6615元（22050x30%）。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喀喇沁旗成武公交汽车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属喀喇沁旗政府招商引资项目，从事喀喇沁旗锦山镇区客运循环服务。营运之初由喀喇沁旗城镇管理局颁发了《公交客运经营许可证》,2011年9月，原告取得了内蒙古交运管许可赤市字160428000001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2012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车辆经营管理合同书》，主要内容为：被告出资购买客运汽车，挂靠原告公司名下，按原告指定的营运线路从事客运经营，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被告每月向原告缴纳费用450元（不包括年检、保险、维护、车船使用税），此款于每月的28日前交清下个月的费用，迟交一天须交纳滞纳金50元；被告如拒不交费、不服从管理，原告有权终止合同，限被告10日内将车籍从原告的名下转出，此车不许再运营公交路线。被告自2013年11月起未向原告交纳费用。2013年11月15日，原告以被告不服从管理及欠交费用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在诉讼期间，被告继续运营至2016年2月份，因被告车辆未能更新，被告终止运营。成武公司现仍从事喀喇沁旗锦山镇区公交客运循环服务。原审法院认为，成武公司作为从事锦山镇区客运循环服务的企业，获得了政府管理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和行政许可证，与被告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被告未按合同的约定向原告交纳费用，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有权终止合同，且该合同已实际终止履行三年多，原告关于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要求被告给付拖欠的管理费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喀喇沁旗成武公交汽车有限公司与杨青树于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书》;二、被告杨青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给付喀喇沁旗成武公交汽车有限公司管理费12600元（28个月x450元），滞纳金378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书》并不违反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合同的约定对签订合同的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诉人杨青树就同一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但本案诉讼在先，未必等待另案作出判决方可判决本案，且本院二审期间另案已经经过二审终审。故本案原审程序并不违法。关于杨青树提出成武公司拒绝为其更新车辆构成违约。但证据显示杨青树的挂靠车辆至2016年方到报废期，故其诉称成武公司违约并不成立。综上，上诉人杨青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00元，由杨青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子武审 判 员 吕 岩审 判 员 高海霞 二○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于 芳书 记 员 张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