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科巴度数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松路380号5层A520室。法定代表人：薛梓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佩佩，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东，男，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欣，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科巴度数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巴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18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巴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邱东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科巴度公司从未与邱东签订借款服务协议，也未向邱东出具过情况说明。邱东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款均是通过XX平台完成，不存在线下交易。即使借款服务协议存在，借款服务协议约定内容亦存在矛盾。根据借款服务协议第2.3条的约定，所有的借款人是由邱东自己选择，且XX平台的经营模式客观上仅是提供平台，邱东在XX平台的账户用户名及密码均由邱东自行保管。科巴度公司根本就不可能使用其账户代他选择借款人。借款服务协议中除一审判决载明的条款外，另有第6.3条、第8.1条及第11.6条中均明确显示借款人是由邱东自行选择，并由邱东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且如因借款人的原因，回款可能会推迟。一审法院认定资金的使用均由科巴度公司操作，属事实认定错误。同时，所有投资人在选择借款人，并与借款人达成借款协议后，科巴度公司会根据投资记录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出款，第三方支付平台根据其与科巴度公司的协议约定进行出款，于此情形下，第三方支付平台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的付款人为科巴度公司。一审法院并未调查清楚何为第三方支付的情况下，错误地认为付款人为科巴度公司，并认定科巴度公司与邱东之间建立借贷关系，属法律适用错误。邱东辩称，科巴度公司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向借款人提供借款，资金的使用和借款人的选择均是科巴度公司的单方行为，邱东对此一无所知，故邱东与科巴度公司间系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应按照实际履行的情况来认定案件事实，无论借款服务协议约定邱东为出借人，还是科巴度公司为代理人。事实上，科巴度公自行选择借款人及借款利息，并和借款人签订合同，但科巴度公司并未告知邱东并征得其同意，故该些行为均为科巴度公司的行为，与邱东无关。邱东没有登录过XX平台和保管密码。科巴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故邱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巴度公司返还邱东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36,000元（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3日止）；2.判令科巴度公司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支付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判令科巴度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科巴度公司系XX平台（网址www.XX.com）的经营公司，XX平台是一个提供校友社交、分期购物、现金小借、小额投资等服务的网络平台。邱东（甲方）与科巴度公司（乙方）于2016年4月13日签订借款服务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借款项目的基本信息：该借款项目名称为XX学生投资，借款用途为用于XX平台上的投资。借款金额为30万，借款年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3日12个月，还款方式是到期还本付息。如果乙方未能按期还款，则自逾期开始，逾期本金的正常利息停止计算，开始计算罚息。罚息总额=逾期本息X罚息利率X逾期天数，最终借款收益=借款本金+按期利息+逾期还款罚息（若有）。2．资金出借条款：2.1在乙方保证甲方到期能获得本合同约定的本息的情况下，甲方自愿放弃对借款人的选择权，同意将该笔借款全权委托给乙方管理，由乙方在XX平台上代为选择合适的借款人。2.2甲方同意：甲方在与借款人建立信贷关系时，委托乙方作为代理人与借款人签订相应的借款协议且该借款协议项下全部资金经由乙方账户由乙方代为转给借款人，同时由乙方全权负责借款协议项下资金的使用、回收、催讨等事宜。2.3甲方确认：无论乙方选择的借款人的借贷利息是如何规定，甲方依本合同规定的利率到期收取本金及相应利息。2.4乙方保证确定的与借款人的借贷利息将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3.出借资金的支付：3.1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的同时将出借款项支付给乙方（乙方账户为尾号为8821的工商银行帐户）。5.回款资金管理：5.3当借款人发生违约、逾期还款情形时，在乙方保证按时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本息的情况下，经乙方同意，甲方可将该笔借款资金项下的债权无条件转让给乙方，但甲方需承担相应的协助义务。9.违约责任：9.1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应违约使得另一方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诉讼费、律师费；等等。2016年4月13日，邱东通过账号尾号为3371的招商银行账户向科巴度公司账号尾号为882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2017年4月25日，科巴度公司向邱东出具借款情况说明，告知其投资的30万元，原承诺的借款周期为1年，利息为年12%，应于2017年4月13日到期，由于非平台运营原因导致投资款及利息未能及时兑付表示歉意等内容。情况说明落款处有证明人签字及科巴度公司盖章。2018年8月2日，邱东与北京德和恒（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以风险代理的方式收取律师费，具体数额为甲方收到款项的3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即为邱东、科巴度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协议性质为何？双方间法律关系构成借款、还是居间服务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服务协议2.2条的约定：“甲方同意：甲方在与借款人建立信贷关系时，委托乙方作为代理人与借款人签订相应的借款协议且该借款协议项下全部资金经由乙方账户由乙方代为转给借款人”，2.3条“甲方确认：无论乙方选择的借款人的借贷利息是如何规定，甲方依本合同规定的利率到期收取本金及相应利息”以及5.3条“当借款人发生违约、逾期还款情形时，在乙方保证按时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本息的情况下，经乙方同意，甲方可将该笔借款资金项下的债权无条件转让给乙方，但甲方需承担相应的协助义务”的约定，由此看出，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对于资金的使用、利率的设定、欠款的催收等事宜均由科巴度公司完成，邱东有权依据协议到期收取本金和利息。科巴度公司辩称仅提供居间服务且实际借款人系由邱东自行选择，为证明邱东通过XX平台向不特定的他人出借款项，科巴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邱东在XX平台的注册信息、其向不特定他人借款的情况表、连连银通电子支付凭证以及科巴度公司的催收记录等。就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并不足以证明邱东自行选择实际借款人以及科巴度公司仅提供中介服务，且从支付凭证等材料中可看出向不特定的借款人转账时所用的付款方名称均为科巴度公司而非邱东。因此，邱东与科巴度公司间借贷关系成立，结合借款本金300,000元已经交付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科巴度公司依法应及时向邱东履行清偿义务。另科巴度公司关于借款服务协议中签章并非公司实际用章等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依据双方在借款服务协议中的约定以及邱东所主张内容，依据充分，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由于邱东仅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该委托代理协议上虽然未对律师费计算有约定，但邱东无法确定律师费的准确数额，且尚未支付，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科巴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邱东借款本金300,000元；二、科巴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东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3日止的借款利息36,000元；三、科巴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邱东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四、驳回邱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科巴度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科巴度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科巴度公司作为XX平台的经营者，其通过该平台为闲散资金提供投资和融资平台，科巴度公司在与出借人、借款人建立合同关系的过程中，受XX平台相关规则的约束，更要受科巴度公司与出借人、借款人另行所作约定的约束。本案中，作为出借人的邱东以其与科巴度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协议及科巴度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款情况说明为依据，向科巴度公司主张权利。科巴度公司虽对借款服务协议及借款情况说明中的科巴度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仅以在2017年3月已启用新的公章为由否定借款服务协议及借款情况说明中公章的真实性，缺乏证据力，本院不予采纳，故本案应以借款服务协议及借款情况说明为依据判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科巴度公司以双方之间建立的是居间合同关系为由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从借款服务协议的约定来看，借款服务协议第2.1条约定，邱东自愿放弃对借款人的选择权，同意将该笔借款全权委托给科巴度公司管理，由科巴度公司在XX平台上代为选择合适的借款人，由此可见，科巴度公司关于邱东在XX平台自行选择借款人的上诉意见，缺乏合同依据。借款服务协议第2.4条约定，无论科巴度公司选择的借款人的借贷利息是如何规定的，邱东依借款服务协议约定的利率到期收取本金和相应利息，再结合借款服务协议中对借款金额、年利率、借款期限等借款合同的基本要素均有明确的约定，而科巴度公司出具的借款情况说明更进一步明确科巴度公司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科巴度公司与邱东之间建立借款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借款期限届满后，因科巴度公司未依约还款付息，邱东据此向科巴度公司主张还本付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院认为，科巴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上海科巴度数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