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建荣，男，1957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平花，女，195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都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晓敏，女，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其锐，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晓栋，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因与被上诉人何晓栋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8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其支付被上诉人人民币（币种下同）10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系争房屋首付款中，陆晓敏与何晓栋支付的17万元属于暂时垫付，陆建荣与丁平花夫妇已经将该笔费用归还给了陆晓敏、何晓栋。因此，陆晓敏、何晓栋对系争房屋没有实际出资。二、从保护老人、妇女、儿童权益的角度，一审法院认定的折价款比例过高，陆晓敏XX后要抚养子女，老人、儿童的权利要予以保护。三、三上诉人缺乏实际支付能力，判决认定的履行期限过短，没有实际履行的可能。被上诉人何晓栋辩称：房屋是四人共同购买，共同居住的，其是产权人之一，其对家庭也有贡献，一审法院认定的比例是合理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何晓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分割何晓栋与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共有的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号房屋），要求该房屋归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所有，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共同向何晓栋支付房屋1/4产权份额的折价款计278.7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陆晓敏系陆建荣、丁平花之女。何晓栋与陆晓敏XX，2006年6月29日登记结婚，2018年10月16日经法院调解XX。2009年7月21日，何晓栋、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四人作为共同购房人，与开发商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3,241,741元价格（合同价格）购置XX号房屋一套。2009年8月5日，由陆建荣作为主借款人，丁平花、陆晓敏、何晓栋作为共同借款人，与银行签订个人住房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220万元，其中商业性贷款金额160万元、住房公积金贷款金额60万元。2009年12月16日，XX号房屋登记于何晓栋、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四人名下。之后，该房屋贷款由陆建荣归还，何晓栋及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则共同居住于XX号房屋内，直至何晓栋与陆晓敏XX，何晓栋搬离该房屋。至2019年2月，该房屋尚余银行贷款586,666.54元。关于XX号房屋购房首付款的支付情况如下：2009年7月18日，从何晓栋账户支付8万元、陆建荣账户支付34万元、丁平花账户支付10万元，陆晓敏账户支付9万元，上述合计61万元，A公司于当日出具以何晓栋、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四人为购买人，金额为61万元的房地产销售统一发票；2009年7月21日，从陆建荣账户支付39万元，A公司于当日出具以何晓栋、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四人为购买人，金额为39万元的房地产销售统一发票；2009年8月25日，陆建荣银行贷款到账后又支付220万元，A公司于同年9月27日出具以何晓栋、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四人为购买人，金额为220万元的房地产销售统一发票；2009年10月31日，从陆建荣账户支付56,781元，A公司于当日出具以何晓栋、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四人为购买人，金额为56,781元的房地产销售统一发票；2009年12月9日，从陆建荣账户又支付1万元，A公司于当日出具以陆建荣为购买人、金额为1万元的房地产销售统一发票。上述支付的购房款总计金额为3,266,781元，与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庭审中提出的XX号房屋实际买入价格为3,266,781元相一致。关于XX号房屋的装修情况如下：2010年元月25日，陆建荣与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合同一份，由该公司对XX号房屋进行装修，合同约定的总价为95万元，工期自2010年3月1日至2011年5月30日。之后，双方经结算，装修总价为857,958.82元。另，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装修期间，工程队仅与陆建荣联系，不与其他任何人就工程、钱款等进行交流，也不认识何晓栋。庭审中，何晓栋认可XX号房屋的装修出资及工程进度主要由陆建荣一人负责，并提出其在装修中亦有出资，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庭审中，由于双方对XX号房屋的市场价值存在较大争议，一审法院遂委托对该套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5月29日的估价报告记载：以2019年5月10日作为基准日，XX号房屋（包括室内固定装修现值）的市场价值为1,115万元。何晓栋为此垫付评估费2.5万元。2019年8月19日的估价报告补充说明记载：以2019年5月10日作为基准日，XX号房屋（毛坯）的市场价值为1,056万元。另，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XX号房屋归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三人所有，何晓栋提出由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向何晓栋支付其产权份额相对应的房屋折价款，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则提出不应向何晓栋支付任何房屋折价款。一审法院认为，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中，系争XX号房屋购置于何晓栋与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家庭关系存续期间，该房屋的产权亦登记在何晓栋与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四人名下，且在不动产登记簿中“共有人及共有情况”一栏为空白未登记内容，故XX号房屋的共有情况应推定为共同共有。对于共有财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本案中，XX号房屋登记在何晓栋及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四人名下，而何晓栋与陆晓敏已经XX，故共有的基础已经丧失，现何晓栋主张分割房屋并取得房屋折价款，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共有财产的分割，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等因素。本案中，对于购置XX号房屋时首付款的支付情况，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何晓栋及陆晓敏的出资金额为17万元，陆建荣及丁平花的出资金额为896,781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对该17万元钱款的性质存在争议。何晓栋认为该17万元是对XX号房屋首付款的出资，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则认为该17万元系陆建荣与丁平花向何晓栋与陆晓敏的借款，但对借款一节事实，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XX号房屋贷款的归还情况，从陆建荣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来看，贷款均由陆建荣的银行账户支付。一审庭审中，何晓栋提出其亦参与还贷，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至于XX号房屋的市场价值，以评估价值确定。本案中，陆建荣提出XX号房屋的装修均由其一人出资并负责，并提供了装饰合同、装修结算书、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何晓栋亦提出其对该房屋装修有出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由此一审法院认定XX号房屋的装修归陆建荣所有。故本案中，一审法院确定XX号房屋的市场价值为评估机构补充说明记载的1,056万元。综上，根据房屋产权登记、出资情况，结合双方对房屋产权归属的意见、归还贷款等各项因素，确定XX号房屋归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所有，由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共同支付何晓栋20%的折价款。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作出判决：一、现登记于何晓栋、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名下的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房屋归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所有，该房屋尚余银行贷款由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负责清偿；二、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晓栋房屋折价款199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160元，房屋评估费25,000元，以上合计110,160元，由何晓栋负担27,540元，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共同负担82,6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系争房屋的共有关系形成于2009年，产权登记在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人名下，但未记载共有的性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由于四人当时处于家庭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的共有情况应推定为共同共有是正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由于系争房屋属于共同共有，故原则上应在四名共有人之间进行等分，即各占25%的产权比例，但可以适当考虑财产贡献大小等因素，一审法院已经综合考虑了系争房屋的出资状况，适当降低了被上诉人享有的份额比例，认定三上诉人共同支付被上诉人20%的折价款，该比例符合司法解释的分割原则，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分割比例不当，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00元，由上诉人陆建荣、丁平花、陆晓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