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惠鹏，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希强，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平，济南市中春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艺可，女，198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欣，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段德永，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以下简称安诚保险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艺可及原审被告段德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9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诚保险济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093民初9106号判决书，依法改判安诚财险济南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艺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体资格部分事实不清，张艺可是否为死者的生前的唯一近亲属及生前是否再婚？一审法院并未查实。张艺可并未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亲属关系及死者生前的婚姻状况证明证实张艺可为安诚财险济南公司的唯一近亲属。二、张艺可拒绝对死者进行尸体进行病理检验，无证据证实死者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其将尸体火化导致鉴定不能应该承担不利后果。1、本案死者的尸体属于法律规定必须进行病理性检验的情形：根据《解剖尸体规则》第二条：尸体解剖分为下列三种：其中法医解剖：限于各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局以及医学院校附设的法医科（室）施行。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应进行法医解剖：（1）、涉及刑事案，必须经过尸体解剖始能判明死因的尸体和无名尸体需查明死因及性质者；（2）、急死或突然死亡，有他杀或自杀嫌疑者；本案死者属于必须进行进一步检验方能证实死亡原因的情形。张艺可的急诊病例及公安部门的尸检报告中记载死者家属拒绝对死者尸体进行检验，并迅速将尸体进行火化，其故意行为导致无法查清死者的死亡原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本次交通事故不会导致死者死亡，事故发生死者被送往医院急诊，但病例明确记载死者采取了保守治疗。同时病例记载死者已肝癌九个月已属于肝癌晚期，张艺可称死者肝癌已经过化疗治疗恢复，并未提交相关治疗病例等证据证实。三、另外，本案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证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1、《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九条：医师发现患者涉嫌伤害事件或者非正常死亡时，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向有关部门报告。本案自事故发生到死者死亡时间、结合死者生前已肝癌九个月及医院向死者家属下达的尸检通知单均可以证实死者为非正常死亡，执业医师法规定医生只有义务上报无权利在未进行尸体检验的情况下出具死亡推断书。2、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安部、民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口死亡医学证明和信息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国卫规划发〔2013〕57号）：一、人口死亡医学证明的签发：人口死亡医学证明是医疗卫生机构出具的、说明居民死亡及其原因的医学证明。(三)《死亡证》签发单位为负责救治或正常死亡调查的医疗卫生机构。本案死者属于非正常死亡，对于非正常死亡，不论是否经过救治，均应当由公安司法部门进行法医学解剖确定死亡原因。对于涉及法律问题的尸体的死亡原因的确定，医疗机构无权出具死亡证明，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证明当然无效，不能作为认定死亡原因的有效证据。四、一审法院认定的高度盖然性不适用于本案。在事实不明当事人又无法举证的情况下，高度盖然性方可适用。本案医院及交警队均通知张艺可需要进行尸体解创检验确定死因的情况下，张艺可拒绝进行尸检将尸体进行火化，其行为导致证据灭失不属于当事人无法举证的情形，当事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证据灭失的情况下再适用民诉法的高度可能性规则有违法理和法律规定，有违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张艺可辩称，张艺可在一审时提交了关于事故发生事实，损害结果事实，以及因果关系的证据，已经充分明确切实履行了保险法第22条相应的举证义务。安诚保险济南公司对其主张并未在一审时进行有效的举证，本案也不存在安诚保险济南公司所述的相关情况，其诉讼主张不成立。另，死者于5月6日去世，5月25日火化，张艺可已经给各方充分时间进行核实，调查，是其自己怠于履行权利义务。最后，医疗机构、交警部门均在职权范围之内作出相应认定，死者是由于事故道路死亡。故，本案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安诚保险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段德永未陈述。张艺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安诚保险济南公司等给付张艺可医疗费9898.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50元、死亡赔偿金751431元、护理费2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丧葬费34652.5元、财产损失265元，按照比例段德永承担事故50%的赔偿责任，各项损失共计465936.92元，安诚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安诚保险济南公司、段德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5日16时33分许，段德永驾驶鲁AQ17M5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在济南市南辛庄西路与卧龙路路口由东向西行驶时，适遇张运琪驾驶捷羚牌电动二轮车在该路口由东向南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张运琪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6月13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第3701031201900002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为，段德永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驾驶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张运琪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也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确定段德永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运琪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鲁AQ17M5号奥迪牌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系刘富伟，该车在安诚保险济南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同时在该被告处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张运琪即被送往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6日5时07分死亡，张艺可支出医疗费9898.34元。段德永另行支出医疗费2118.5元，该费用未包含在张艺可请求的费用中。张艺可系张运琪之女，张艺可主张除其本人外张运琪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对张艺可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50元、死亡赔偿金751431元、护理费212元、丧葬费34652.5元、财产损失265元，安诚保险济南公司、段德永均无异议。对于张艺可超出保险公司应赔偿的损失，段德永同意依法承担。对于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张运琪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张艺可主张，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该事故造成张运琪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且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载明张运琪的死亡原因为脾破裂出血、休克，已经有两个专业单位对张运琪的死亡原因予以确定。根据保险法第22条规定，交通事故不一定需要尸检，仅在双方对死因有怀疑或者办案单位认为有必要时才确定是否要尸检。事故发生后，交警队以及医院均对死者张运琪的死亡原因确认系死于事故后脾脏破裂，以上专业人士均表示不用尸检，所以家属才做出不做尸检的决定。保险公司主张死者张运琪的死亡与事故无因果关系，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保险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如认为只有尸检才能确定死亡原因，那应该在收到出险通知后及时告知死者家属进行尸检，其也负有协助、指导家属保全尸体以备尸检的义务，但保险公司怠于履行义务，单纯一味要求张艺可提供绝对完备的证明和材料，有悖于公平和诚信原则，故其说法不能成立。提交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2019年5月6日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如下主要内容：死者张运琪，死亡日期为2019年5月6日5时07分，死亡原因为脾破裂出血、休克）、火化证明一份、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急诊病历一份（载明如下主要内容：张运琪被送至该医院的急救治疗时间自2019年5月5日19时18分至2019年5月6日5时07分；初步诊断为脾破裂、肋骨骨折、肝癌，后CT显示为腹腔内积液，考虑积血、脾破裂可能、肋骨骨折；自2019年5月6日3时55分开始患者出现烦躁、血压低，医院采取相应措施予以抢救治疗，至当日5时07分，医院告知患者家属病情，患者突发病情恶化，不排除脾破裂大出血可能，目前已抢救1小时，双侧瞳孔散大固定，无心率，血压不可测出，心电图示直线，反复告知家属，放弃治疗，宣布临床死亡）、病危通知单一份。张运琪没有来得及住院就于2019年5月6日去世。安诚保险济南公司、段德永认为，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卷内材料存在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济）公（交）鉴（尸）字[2019]187号鉴定书，但张艺可并未提供，段德永的手中有一份鉴定书，现予以提交，该鉴定书论证的结论为不能证实张运琪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另外，根据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急诊病历2019年5月5日的记载，发现张运琪有肝癌9个月，张艺可提交的病历中存在尸体解剖告知书，但张运琪的家属不同意进行尸检。张艺可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不能证实张运琪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应以公安局的尸检意见书结论为准，因此张艺可不能举证证明张运琪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有因果关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济）公（交）鉴（尸）字[2019]187号鉴定书载明如下主要内容：论证（一）根据以上检验及病历记载，死者张运琪头面部多处擦伤，多发肋骨骨折，脾破裂，认为交通工具作用可以形成；（二）根据以上检验及病历记载，不能明确张运琪死亡原因，建议对尸体进行解剖、病理检验。鉴定意见为：不能明确张运琪死亡原因，建议对尸体进行解剖、病理检验。张艺可对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于2019年5月20日做出的（济）公（交）鉴（尸）字[2019]187号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书的论证部分明确记载张运琪多发肋骨骨折、脾破裂是交通工具作用形成，结合张运琪急诊病历中记录，抢救措施及观察均系对事故受伤处的处理，而非对疾病进行处理，且死者张运琪在事故前经过手术化疗，病灶已经得到控制，并且缩小，其死亡原因仅是事故外伤造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安诚保险济南公司提交的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做出的（济）公（交）鉴（尸）字[2019]187号鉴定书虽然做出了“不明确张运琪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但根据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关于张运琪的死亡原因系脾破裂出血、休克的结论，结合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急诊病历中载明的急救内容和采取的急救措施，并考虑到张运琪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到医院急救不足一天就去世的事实，张艺可主张的张运琪系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予以认定。二、张艺可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事故造成张运琪死亡，对其家属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故主张安诚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安诚保险济南公司、段德永对张艺可主张的该费用不同意承担。对于张艺可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赔偿是民事主体因其人身权利受到不法侵害，使其人格利益和身份利益受到损害或遭受精神痛苦等无形损害，要求侵权人通过财产形式的赔偿等方法进行救济和保护的民事法律制度。侵害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害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侵害人必须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二）侵害行为的方式、手段比较恶劣；（三）损害后果比较严重，不仅影响受害人自身的正常工作、生活和学习，而且造成社会和他人对其人格评价的降低。就本案而言，张艺可的亲属张运琪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对张艺可的精神造成了严重的损害，故有赔偿经济损失以对张艺可精神予以抚慰之必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张运琪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张艺可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段德永与张运琪于2019年5月5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已认定张运琪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段德永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张运琪和段德永的行为对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段德永承担50%的责任，张运琪承担50%的责任。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法律同时规定，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张艺可因其亲属张运琪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安诚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安诚保险济南公司按照50%的比例在50万元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段德永按照50%的比例予以赔偿。关于安诚保险济南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费用问题，应首先对其应承担的交强险限额进行分析。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张艺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50元、医疗费9898.34元中的9850元，应由安诚保险济南公司在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张艺可的护理费2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丧葬费34652.5元、死亡赔偿金751431元中的70135.5元，应由安诚保险济南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张艺可的财产损失265元，应由安诚保险济南公司在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除去交强险应赔偿的费用外，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张艺可剩余的医疗费48.34元、剩余的死亡赔偿金681295.5元，应由安诚保险济南公司按照50%的比例予以赔偿，即分别赔偿剩余的医疗费24.17元、剩余的死亡赔偿金340647.75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段德永支出的医疗费2118.5元，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由张艺可承担其中的50%即1059.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安诚保险济南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艺可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50元、医疗费9898.34元中的9850元、护理费2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丧葬费34652.5元、死亡赔偿金751431元中的70135.5元、财产损失265元等合计120265元。二、安诚保险济南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艺可剩余的医疗费24.17元、剩余的死亡赔偿金340647.75元等合计340671.92元。三、张艺可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段德永支出的医疗费1059.25元。四、驳回张艺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90元，减半收取计4145元，由张艺可负担45元，段德永负担4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应如何认定；2.本案事故责任应如何认定。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本案事实，张艺可系张运琪之女，张艺可主张除其本人外张运琪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二审中，张艺可陈述，死者张运琪没有其他近亲属，父母已去世，也没有再婚，也无其他被扶养人。安诚保险济南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安诚保险济南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体资格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事故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本案事实，2019年5月5日16时33分许，段德永驾驶鲁AQ17M5号奥迪牌小型轿车与张运琪驾驶捷羚牌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张运琪即被送往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6日5时07分死亡，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2019年5月6日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如下主要内容：死者张运琪，死亡日期为2019年5月6日5时07分，死亡原因为脾破裂出血、休克）、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急诊病历中载明了急救内容和采取的急救措施，综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张运琪系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安诚保险济南公司上诉称，张运琪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依据是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做出的（济）公（交）鉴（尸）字[2019]187号鉴定书关于“不明确张运琪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但该鉴定意见不足以证明死者的死亡并非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安诚保险济南公司关于张艺可拒绝尸检存在主观上的故意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安诚保险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90元，由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审判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曹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