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03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褚某某，男，1989年1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陈昱，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某3(又名陆伟)，男，1976年5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辩护人孟令军，上海市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心军，上海市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87年12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人吴某某，男，1989年5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吴慧，上海市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19]53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褚某某、陆某3、陈某某犯诈骗罪、被告人褚某某、陆某3、吴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褚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昱、被告人陆某3及其辩护人孟令军、李心军、被告人陈某某、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自2013年12月份起，被告人褚某某经被告人陈某某介绍认识被害人陆某1，并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7,000元，后通过借款平帐，将债务垒高至16万余元。2015年3月10日，在陆某1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褚某某又将其介绍至被告人陆某3处，由被告人陈某某作担保人，从被告人陆某3处借款28万元，并写下56万元借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56万元。被害人陆某1将其所得款25万元全部转账至褚某某处作为平帐费、介绍费、好处费，被告人褚某某当天返流10万元至被告人陆某3处。2015年8月，被告人陆某3向陆某1索要欠款28万元，被害人无力偿还。后被告人褚某某为实现40余万元债务，将债务虚高垒高至75万元，并向被害人陆某1提出将其位于本市浦东新区合庆镇朝阳村中心村胡家宅XXX号的房子出售用于归还虚高债务，于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褚某某通过他人账户向陆某1以购房款名义多次虚假转账，形成80余万元的虚假银行流水。后因被害人陆某1房产无法买卖未能实现其虚高债务。2.2017年期间，被告人褚某某为了出售房子实现虚高债务的目的，多次伙同、指使被告人吴某某等人至被害人家中骚扰、辱骂、恐吓被害人家人。2017年6月，被告人褚某某、陆某3指使杨杰(已判决)、杨伟再次至被害人家中催讨，后双方发生争执，杨杰将陆某1前妻汤某某及其女儿砸伤，均构成轻微伤。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陆某3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褚某某、陈某某、吴某某被抓获归案。到案后，上述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褚某某、陆某3、陈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三名被告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诈骗犯罪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褚某某、陆某3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陈某某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褚某某、陆某3、吴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褚某某、陆某3依法予以两罪并罚。褚某某、陆某3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褚某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褚某某、陆某3、陈某某、吴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褚某某、陆某3、陈某某、吴某某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褚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具有坦白情节，并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法庭对褚从轻处罚。陆某3辩护人提出陆在诈骗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寻衅滋事犯罪情节轻微，陆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陆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吴某某辩护人提出吴系从犯，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建议法庭对吴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褚某某的辩护人出示了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陆某1对褚某某予以谅解的情况。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2013年12月份起，被告人褚某某经被告人陈某某介绍认识被害人陆某1，并借款人民币7,000元，后通过借款平帐，将债务垒高至16万余元。2015年3月10日，在陆某1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褚某某又将其介绍至被告人陆某3处，由被告人陈某某作担保人，从被告人陆某3处借款28万元，并写下56万元借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56万元。被害人陆某1将其所得款25万元全部转账至褚某某处作为平帐费、介绍费、好处费，被告人褚某某当天返流10万元至被告人陆某3处。2015年8月，被告人陆某3向陆某1索要欠款28万元，被害人无力偿还。后被告人褚某某为实现40余万元债务，将债务虚高垒高至75万元，并向被害人陆某1提出将其位于本市浦东新区合庆镇朝阳村中心村胡家宅XXX号的房子出售用于归还虚高债务，于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褚某某通过他人账户向陆某1以购房款名义多次虚假转账，形成80余万元的虚假银行流水。后因被害人陆某1房产无法买卖未能实现其虚高债务。二、寻衅滋事事实2017年期间，被告人褚某某为了出售房子实现虚高债务的目的，多次伙同、指使被告人吴某某等人至本市浦东新区合庆镇朝阳村中心村胡家宅XXX号被害人陆某1家中骚扰、辱骂、恐吓被害人家人。2017年6月，被告人褚某某、陆某3指使杨杰(已判决)、杨伟再次至被害人陆某1处催讨，后双方发生争执，杨杰用鸡蛋扔砸陆某1前妻汤某某及其女儿陆某2(2007年2月出生)，将两人砸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汤某某遭受外力作用致体表(右下肢)挫伤；被害人陆某2遭受外力作用致右眼挫伤，两名被害人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陆某3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褚某某、陈某某、吴某某被抓获归案。到案后，上述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陆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其通过陈某某向褚某某借款7千元，褚某某让其写下1万元的欠条，其中3千元是利息，之后其还了3个月利息。2014年4、5月，其得知褚某某被抓后就没还钱。当年底褚某某打电话给其，要其还款10万元，并逼迫其签下10万元的借条，2015年2月，褚某某催其还10万元，其没钱，褚某某带其到一家茶馆，说有朋友可以帮其还钱平账，但要写16万元的欠条，平账的男子借给其的16万元中10万元用于平褚某某的账，6万元是一个月的利息。3月9日，褚某某讲平账的男子催其还钱，褚某某又带其到一家贷款公司，陈某某也到了，陆某3说借给其28万元，但需要做56万元的流水账，后其写下56万元的欠条，欠条上的出资人是陆某3。56万元流水中的28万元是翻倍的空流水，3万元是预付的利息，其实际到手25万元，借到钱后其和褚某某、陈某某到褚某某家，由褚某某操作，褚把其银行卡里的25万元再转账给褚某某。转好账后褚把16万元的借条当场撕了。到了2015年年底，褚某某算了一下账，说其欠了75万元，褚说有朋友愿意收购其房子，可以平掉其所有欠款，其没有办法，只能把银行卡、本人身份证、建房许可证、房屋买卖合同交给褚某某，过了几天，褚讲所有账平了，但房子也不是其的了，让其搬出去，后其一直离家在外躲着。2018年上半年，其听前妻汤某某讲，褚某某和吴某某等人去家里找过其几次，还有人用鸡蛋砸其前妻和女儿，那些人要其家人搬走。案发后，被害人经某某辨认出被告人褚某某等人。2.被害人汤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其得知陆某1在褚某某处借了28万元，后来褚某某和吴某某他们就经常上门讨要，褚某某讲到11月9日以后就要按照陆某1写的56万元来还。到了10月，其和陆某1离婚了，陆某1就搬出去了。之后褚某某、吴某某经常带人来，要其全家搬走，要把房子卖掉，晚上会用砖头砸其家玻璃、外铁门，吓得老人和小孩晚上不敢睡觉，其多次打电话报警。2017年6月，有两个男子来其家以找陆某1为借口，和其吵起来，然后朝其和女儿扔鸡蛋，其当时也报警了，这两个男子之前吴某某带着也来过二、三次，其开电瓶车送女儿上学，他们开车紧贴着，对其和女儿说一些恐吓的话，要其全家马上搬走。3.被害人陆某2的陈述，证实有个星期五，妈妈骑电瓶车带其出门，刚出门一、两分钟，有两个男子，一个胖胖的穿花衣服的男子和妈妈很凶的说了几句话，胖子拿了东西砸过来，妈妈躲了一下，东西砸到了其右边靠近太阳穴的地方，其闭眼，感觉还被砸了几下，睁眼发现是鸡蛋黄，头发上还有半个鸡蛋壳。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被告人褚某某讲陆某1欠他钱，陆要卖房还钱，褚某某通过他人制造虚假购房款流水的事实。5.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陆某3、陈某某与被害人陆某1之间的通话情况，其中陆某3提到在陆某1不违约的情况下只要还28万元，写翻是担心陆某1违约。6.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证实本案资金的流水情况。7.刑事判决书等，证实被害人汤某某、陆某2的伤势，杨杰已因犯寻衅滋事罪先行判决以及被告人褚某某、陆某3的前科情况。8.被害人陆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陆某1对被告人陆某3、吴某某、褚某某予以谅解的情况。9.案发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褚某某、陆某3、陈某某、吴某某的身份和到案经过。10.被告人褚某某、陆某3、陈某某、吴某某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褚某某、陆某3、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虚增借款金额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褚某某、陆某3、吴某某恐吓、辱骂、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褚某某、陆某3依法予以两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应予支持。褚某某、陆某3、陈某某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诈骗犯罪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褚某某、陆某3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综合考量后对褚某某依法从轻处罚，对陆某3、陈某某依法分别减轻处罚。褚某某、陆某3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褚某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其所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依法从重处罚。对陈某某的前科情节酌情考量。褚某某、陆某3在诈骗、寻衅滋事犯罪中均系主犯，但本案中褚某某的行为更为积极，作用相对较大，对该两名主犯酌情区别考量。褚某某、陆某3、陈某某、吴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陆某1对被告人褚某某、陆某3、吴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酌情从轻考量。各辩护人要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褚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3年6月24日止。)二、被告人陆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三、被告人陈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四、被告人吴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俊英人民陪审员  王绮华人民陪审员  周国栋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 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并罚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并罚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的，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