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晓龙，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大学文化，系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北大队交通事故处理科民警，住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洪涛，男，1982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初中文化，系青岛鑫晟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责人，住青岛市市北区，户籍地平度市。2009年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代明全，男，1988年3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初中文化，系青岛鑫晟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青岛市李沧区，户籍地山东省平度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2018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贺昱，男，1962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武进县，汉族，初中文化，系青岛市全民健身中心教练，住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2018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晓菲，女，1984年9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青岛市市北区。2014年8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2015年1月19日被暂予监外执行。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监视居住。 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晓龙犯滥用职权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史洪涛、代明全、贺昱、马晓菲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八年三月六日作出（2017）鲁0202刑初4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晓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二○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作出（2018）鲁02刑终21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经重审，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2018）鲁0202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晓龙、史洪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孙晓龙与宋某龙（另案处理）、被告人马晓菲的犯罪事实 1.2013年4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孙晓龙在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北大队交通事故处理科任职期间，在处理辖区内宋某龙、被告人马晓菲等人故意制造的车辆交通事故过程中，违规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份，致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被骗保险理赔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6万余元。 2.2012年10月21日、2013年11月19日、2015年5月27日、2015年6月28日，被告人马晓菲明知宋某龙等人利用制造车辆交通事故的方式诈骗保险理赔款，仍冒充驾驶人拨打电话报案，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字，帮助宋某龙提取保险理赔款，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保险理赔款23余万元，其中，后2起事故由被告人孙晓龙负责处理。 二、被告人孙晓龙与被告人史洪涛、代明全、贺昱的犯罪事实 2015年7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史洪涛、代明全、贺昱预谋后，利用史洪涛经营的汽车修理厂正在维修的或者借用的其他车辆，由史洪涛、代明全伪造10起车辆交通事故，由孙晓龙就上述假事故出具事故认定书，后史洪涛等人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保险理赔款共计24万余元。时任青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北大队交通事故科的被告人孙晓龙违规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后2起参与了事前通谋。 1.2015年7月9日，被告人史洪涛伪造鲁Ｂ×××××号车与鲁Ｂ×××××号车在本市辽阳西路、劲松五路路口相撞的交通事故现场，由被告人孙晓龙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史洪涛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索赔，骗取保险理赔款26375元。 2.2016年1月5日，被告人史洪涛、代明全伪造鲁Ｂ×××××号车与苏Ｎ×××××号车在本市辽阳西路、福州北路路口相撞的交通事故现场，由被告人孙晓龙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史洪涛、代明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索赔，骗取保险理赔款28160元。 3.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史洪涛伪造鲁Ｂ×××××号车与闽Ｄ×××××号车在本市福州北路、敦化路路口相撞的交通事故现场，由被告人孙晓龙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史洪涛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索赔，骗取保险理赔款27693元。 4.2016年2月22日，被告人史洪涛伪造鲁Ｂ×××××号车与鲁Ｂ×××××号车在本市杭鞍快速路相撞的交通事故现场，由被告人孙晓龙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史洪涛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索赔，骗取保险理赔款8780元。 5.2016年6月8日，被告人史洪涛伪造鲁Ｂ×××××号车与鲁Ｂ×××××号车在本市杭鞍快速路相撞的交通事故现场，由被告人孙晓龙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史洪涛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索赔，骗取保险理赔款24216元。 6.2016年8月20日，被告人史洪涛伪造鲁Ｂ×××××号车与鲁Ｂ×××××号车在本市杭鞍快速路相撞的交通事故现场，由被告人孙晓龙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史洪涛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索赔，骗取保险理赔款33140元。 7.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史洪涛伪造鲁Ｂ×××××号车、鲁Ｕ×××××号车、鲁Ｂ×××××号车在本市杭鞍快速路相撞的交通事故现场，由被告人孙晓龙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史洪涛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索赔，骗取保险理赔款42390元。 8.2017年1月15日，被告人史洪涛、代明全伪造鲁Ｂ×××××号车与鲁Ｑ×××××号车在本市登州路、延安一路路口相撞的交通事故现场，由被告人孙晓龙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史洪涛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索赔，骗取保险理赔款15725元。 9.2017年2月14日，被告人孙晓龙、史洪涛、代明全共谋后，伪造鲁Ｕ×××××号车与鲁Ｂ×××××号车在本市宁海路、登州路路口相撞的交通事故现场，由孙晓龙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史洪涛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索赔，骗取保险理赔款13610元。 10.2017年2月，被告人贺昱为免费维修其妻范某名下的鲁Ｂ×××××号起亚车与被告人孙晓龙共谋，后孙晓龙联系史洪涛，由被告人史洪涛、代明全于2017年2月27日伪造鲁Ｂ×××××号车与黑Ｃ×××××临牌号车在本市杭鞍高架相撞的交通事故现场，由孙晓龙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交由贺昱在该认定书上签字。后史洪涛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索赔，骗取保险理赔款26900元，并使用上述钱款为贺昱修理车辆及缴纳车辆保险费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魏某、王某等50余名证人的证言，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北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付款业务回单，被告人孙晓龙、史洪涛、代明全、贺昱、马晓菲的供述，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事故快捷赔案处理单、机动车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记录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银行账户明细及支付业务收款凭证，涉案机动车保险材料、报案理赔材料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检验鉴定文书，前科材料，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及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登记表、出院记录，干部履历表、吸收录用干部审批表及干部任免审批表，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材料，受案登记表和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资料和电话查询记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史洪涛、代明全、马晓菲诈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保险理赔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孙晓龙、贺昱诈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保险理赔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孙晓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晓龙与被告人史洪涛、代明全等人共同诈骗犯罪的前8起虽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为事前通谋而未予认定，但因被告人孙晓龙违规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致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被骗保险理赔款金额，计入其滥用职权犯罪造成的损失数额后累计超过150万元，属滥用职权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被告人马晓菲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遗漏的诈骗犯罪没有判决，且其在判决宣告后又犯诈骗罪，依法均应实行并罚。在被告人孙晓龙、史洪涛、代明全共同实施的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孙晓龙、史洪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代明全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在被告人孙晓龙、史洪涛、贺昱、代明全共同实施的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孙晓龙、史洪涛、贺昱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代明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与宋某龙共同实施的诈骗犯罪中，被告人马晓菲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晓龙、史洪涛、代明全、贺昱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主动退缴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代明全、贺昱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经司法行政机关评估，宣告缓刑不会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依法可以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孙晓龙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史洪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代明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贺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马晓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并罚后没有执行的刑罚计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二十一天，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退缴案款人民币220089元，发还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晓龙、史洪涛均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同。上诉人孙晓龙滥用职权，为宋某龙等人制造的20起虚假事故违规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造成经济损失1469110.79元，为上诉人史洪涛等人制造的8起虚假事故违规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造成经济损失206839元，其滥用职权犯罪共计造成经济损失1675949.79元。上诉人史洪涛为主参与的诈骗数额为246989元，孙晓龙参与的诈骗数额为40150元。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晓龙犯滥用职权罪、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洪涛、原审被告人代明全、贺昱、马晓菲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晓龙、史洪涛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孙晓龙身为公安机关负责处理交通事故的民警，滥用职权，违规为宋某龙、史洪涛等人制造的虚假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造成经济损失167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其还与史洪涛等人共谋，采取制造虚假事故方式共同骗取保险理赔款4万余元，数额较大，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上诉人史洪涛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刑，其仍不思悔改，分别与孙晓龙、代明全等人共谋，采取制造虚假事故的手段骗取保险理赔款24万余元，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史洪涛、孙晓龙在其所参与的共同诈骗犯罪中均系主犯。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充分考虑二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判处上诉人孙晓龙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上诉人史洪涛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量刑适当。经二审审查，二上诉人再无其他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故其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盖 燕 审判员 安 诚 审判员 王云超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赵方昕 书记员李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