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6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市山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徽州大道东方丽景悠然居2幢108号。 诉讼代表人：黄山市山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李瑜。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溪市山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枣树路7号。 诉讼代表人：兰溪市山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刘旭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孙有，管理人工作人员。 上诉人黄山市山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山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溪市山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溪山田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山山田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确认黄山山田公司在兰溪山田公司处的破产债权为941.85万元；二、本案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兰溪山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确认黄山山田公司破产债权数额时存在计算错误。一、2019年3月27日，黄山山田公司要求兰溪山田公司先将黄山山田公司与浙江山田置业有限公司、兰溪山田公司、浙江捷盛商贸有限公司、兰溪市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兰溪市互动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家破产公司）的往来账整理出来，然后双方再一一核对。2019年3月28日，兰溪山田公司将黄山山田公司与五家破产公司往来明细表通过微信发给黄山山田公司。该明细表反映黄山山田公司尚欠五家破产公司232.2万元，且该明细表已将兰溪市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支付给黄山山田公司的350万元以及2011年12月13日支付给黄山山田公司的170万元作为借款金额予以扣除。2019年4月11日，黄山山田公司与兰溪山田公司在对账备忘录中确认的五家破产公司对黄山山田公司的应收款金额232.2万元是建立在上述520万已扣除的基础上得出的。二、一审法院对黄山山田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兰溪市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支付给黄山山田公司的350万元以及2011年12月13日支付给黄山山田公司的170万元为代付借款利息和费用，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并需返还兰溪山田公司。对此黄山山田公司没有异议，但该两笔共计520万元款项，在兰溪山田公司对账时已作为黄山山田公司应返还款予以扣除，显然不能再扣一次。 被上诉人兰溪山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黄山山田公司以对账之前的旧账来说扣除证据不足，最终我们做了一次对账，对账备忘录已经详细阐明，应驳回黄山山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黄山山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兰溪山田公司归还黄山山田公司欠款本金人民币416万元及利息；二、判令该案诉讼费由兰溪山田公司承担。一审中黄山山田公司曾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决兰溪山田公司归还黄山山田公司欠款本金人民币1508.3019万元及利息。一审庭审后，黄山山田公司又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确认黄山山田公司在兰溪山田公司处的破产债权数额为人民币1508.3019万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7日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申请，裁定受理对黄山山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一审法院（2016）浙0781民破1号至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兰溪山田公司及关联公司破产清算。黄山山田公司在兰溪山田公司及关联公司被裁定破产清算后，申请债权申报，兰溪山田公司管理人对黄山山田公司申报债权不予确认。黄山山田公司向一审院提起有关兰溪市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之诉，在黄山山田公司与兰溪市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诉审理过程中兰溪山田公司提出兰溪市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相关账目所指向的债权债务义务人应是兰溪市山田系五家破产公司其他四家，并提出双方对黄山山田公司与五家破产公司往来账目进行对账，2019年4月11日，黄山山田公司与兰溪山田公司经对账达成对账备忘录及备忘录各一份，备忘录确认鉴于浙江山田置业有限公司、兰溪山田公司、浙江捷胜商贸有限公司、兰溪市互动广告有限公司已合并重整，黄山山田公司诉兰溪市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并入本案一并处理，对账后黄山山田公司按照备忘录向人民法院对兰溪市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予撤诉。双方对账备忘录明确黄山山田公司与兰溪山田公司的往来账目情况，在暂以2014年11月20日兰溪山田公司方代黄山山田公司方还舒小珍借款300万元为真实的前提下，确认：“一、兰溪山田公司方对黄山山田公司方的应收金额为232.2万元；二、黄山山田公司方有1174.05万元汇入兰溪山田公司方，款项性质有争议；三、兰溪山田公司方有46.4519万元汇入黄山山田公司方，款项性质有争议；四、舒小珍的300万元代偿款问题有争议；五、2011年8月18日和2011年12月13日兰溪山田公司方分别支付350万元、170万元给黄山山田公司方，款项性质有争议”。兰溪山田公司汇入黄山山田公司的46.4519万元系投资款，2014年11月20日兰溪山田公司方代黄山山田公司方还舒小珍借款300万元事实，双方无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黄山山田公司与兰溪山田公司对账备忘录中第二项和第五项的款项性质如何认定？1.对账备忘录中第二项兰溪山田公司认为黄山山田公司汇入兰溪山田公司的1174.05万元，其中1040万元为股权分红款、134.05万元为借款的利息，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往来款，兰溪山田公司应予以返还。2.对账备忘录中第五项兰溪山田公司分别支付350万元、170万元给黄山山田公司，黄山山田公司认为该款系代付借款利息及费用，但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该款系双方往来款，黄山山田公司应返还兰溪山田公司。黄山山田公司诉请要求兰溪山田公司支付欠款利息无法律依据。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黄山山田公司在兰溪山田公司处的破产债权为人民币421.85万元；二、驳回黄山山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相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299元，由黄山山田公司负担80890元，兰溪山田公司负担31409元。 二审期间，黄山山田公司向本院提供微信截图打印件二份、黄山山田公司与兰溪五家破产企业往来明细表一份（来源于2019年3月28日兰溪山田公司管理人发给黄山山田公司管理人），证明黄山山田公司欠五家破产企业232.2万元是在扣除2011年8月18日兰溪市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350万和2011年12月13日兰溪市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170万的基础上得出的，而且该数额与双方在2019年4月11日的对账备忘录中的数字是吻合的，并无冲突，进一步说明在双方2019年4月11日的备忘录中所确认的兰溪山田公司方对黄山山田公司的应收金额为232.2万元的来源就是2019年3月28日的明细表，备忘录之后的二、三、四、五项对相关账目的说明不影响该232.2万元数额的来源。 兰溪山田公司对黄山山田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财务明细表双方有很大差距，所以在4月11日召集双方财务人员进行核账，最终形成了4月11日的对账备忘录，双方管理人盖章确认，应以备忘录的记载为准，不应以之前某一个过程来断章取义。因为明细表不能反映整个对账过程。根据对账备忘录的明确记载，“在暂2014年1月20日兰溪山田方代黄山山田方还舒小珍借款300万元为真实的前提下（该款项黄山山田方须进一步核实），确认：”这一前提说明对账是在舒小珍的还款暂时为真的情况下，才确认了第一条兰溪山田公司方对黄山山田公司的收款金额为232.2万元，有争议的二、三、四、五项全部列在后面，因此对账备忘录上很明显争议是记载在备忘录上第五点，当时对账时，指出第五点是有争议的，能扣掉的只是舒小珍的款项。第三点也是一样，黄山山田公司陈述与最新对账相矛盾。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应当以最新的对账备忘录为准，希望法庭以现有证据来认定事实。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黄山山田公司提供的证据，因兰溪山田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往来明细表载明了黄山山田公司尚欠的232.2万元系已经扣减2011年8月18日、2011年12月13日兰溪山田公司方支付的350万元和170万元之后的款项，虽兰溪山田公司对其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黄山山田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7月19日,一审法院裁定兰溪山田公司、兰溪市互动广告有限公司、浙江捷盛商贸有限公司、浙江山田置业有限公司合并重整。2019年3月28日，兰溪山田公司向黄山山田公司通过微信提供其制作的《黄山市山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兰溪五家破产企业往来明细表》。该明细表中包含了兰溪市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支付给黄山山田公司的350万元和170万元的内容，且得出结论为根据兰溪山田公司及兰溪市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面核对，黄山山田公司尚欠232.2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对账备忘录中第一项的232.2万元是否系已经扣减了2011年8月18日、2011年12月13日兰溪山田公司方（兰溪市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黄山山田公司的350万元、170万元之后的款项。黄山山田公司主张，该案涉对账备忘录中第一项的232.2万元系已经扣减了前述350万、170万元的款项，并提供兰溪山田公司制作的黄山山田公司与兰溪五家破产企业往来明细表为证，兰溪山田公司则对其予以否认。因前述往来明细表载明了黄山山田公司尚欠的232.2万元系已经扣减前述350万元和170万元之后的款项，且该232.2万元与案涉对账备忘录中第一项的232.2万元金额完全相符，所以该往来明细表能证明案涉对账备忘录中第一项的232.2万元系已经扣减前述350万元、170万元之后的款项。虽兰溪山田公司称前述往来明细表系双方核账的过程，案涉对账备忘录中第一项的232.2万元并非已经扣减前述350万元和170万元之后的款项，但在本院责令其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后，至今仍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本院对黄山山田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予以采信。针对对账备忘录第二项中1040万元、134.05万元的性质，因兰溪山田公司未对其关于1040万元为股权分红款、134.05万元为借款利息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当事人亦未对一审关于对账备忘录中的款项性质认定提起上诉主张，故本院认定黄山山田公司对兰溪山田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为941.85万元。原审实体处理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黄山市山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兰溪市山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的破产债权为941.85万元； 二、驳回黄山市山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299元，由黄山市山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2174.6元，兰溪市山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0124.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8200元，由兰溪市山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翼挺 审 判 员 高丽霞 审 判 员 金佳卉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孙宇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