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海兵，男，198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嘉禾县人，初中肄业文化，务工，住嘉禾县，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0年2月3日被嘉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嘉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4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嘉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桂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小明，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诉一科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毅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海兵及其辩护人李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01月21日凌晨2时50分左右，李某2（另案处理）为找被害人李某1购买毒品而驾驶车辆搭载被告人李海兵（李某2胞兄），来到嘉禾县被害人李某1家某，李某2通过微信联系李某1并坚持让李某1送点“麻古”给其，遭到李某1拒绝，李某2便在李某1家某多次鸣笛。李某1被激怒后手持砍刀从家中冲出与李某2发生口角并拉扯驾驶室的车门，李某2见状下车与李某1争执并相互推搡，李某1的父亲李某3在一旁劝阻。坐在副驾驶室的被告人李海兵见状下车从车后排座位靠背上拿出一把武士刀与李某1对峙，在冲突的过程中李海兵持武士刀朝李某1右边胸部位置捅刺一刀。李某1被刺后跑回家中躲避，李海兵追进了李某1家与李某1继续争吵了一会，李某2随后也进入李某1家中与李某3理论。随后，李某2、李海兵从李某1家走出并驾车离开现场。李某1被送往嘉禾县中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被他人使用单刃利器刺杀右侧胸部致右肺破裂出血、右肺萎缩引起机体大失血而死亡。 被告人李海兵于2019年1月21日在嘉禾县天平苑廉租房14栋1单元503号房间被嘉禾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武士刀；2.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嘉禾县中医院病例、抢救记录、死亡记录等、刑事判决、扣押决定书、被扣押物品照片、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3.证人刘某1、李某4、李某3、刘某2、李某2的证言；4.被告人李海兵的供述与辩解；5.嘉公物鉴（法病）字【2019】01号司法鉴定书、郴公物鉴（法物）字【2019】40号鉴定书；6.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现场、辨认等笔录；7.现场监控视频、微信聊天语音录取视频等证实。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海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海兵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海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李小明辩称：1、李海兵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系防卫过当；2、被害人的死亡有其他重要因素介入，医疗机构没有采取及时有效的抢救措施和治疗错误是被害人死亡的根本原因；3、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李海兵赔偿了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对李海兵判处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1日2时50分许，李某2（另案处理）驾车搭载被告人李海兵（李某2胞兄）来到被害人李某1家某找李某1购买毒品。李某2通过微信联系李某1并坚持让李某1送点“麻古”，遭到李某1拒绝，李某2便在李某1家某多次鸣笛。李某1被激怒后手持砍刀从家中冲出与李某2发生口角并拉扯驾驶室的车门，李某2见状下车与李某1争执并相互推搡，李某1的父亲李某3在一旁劝阻。坐在副驾驶室的李海兵见状下车从车后排座位靠背上拿出一把武士刀与李某1对峙，在冲突的过程中李海兵持武士刀朝李某1右边胸部位置捅刺一刀。李某1被刺后跑回家中躲避，李海兵追进了李某1家与李某1继续争吵了一会，李某2随后也进入李某1家中与李某3理论。随后，李某2、李海兵从李某1家走出并驾车离开现场。李某1被送往嘉禾县中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被他人使用单刃利器刺杀右侧胸部致右肺破裂出血、右肺萎缩引起机体大失血而死亡。 被告人李海兵于2019年1月21日被嘉禾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于2019年1月21日3时许由被害人妻子报案至嘉禾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由嘉禾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月21日，嘉禾县公安局民警李朝东力、王慧国在嘉禾县天平苑廉租房14栋1单元503号房间将被告人李海兵抓获归案。 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海兵、同案人李某2、被害人李某1、证人刘某1、李某3、李某4、刘某2的个人身份情况。被告人李海兵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嘉禾县中医院病例、彩超报告单、心电图记录、抢救记录、死亡记录证明：李某1于2019年1月21日3:20分入院，经抢救于当天5:39分因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 5.刑事判决书证明：李海兵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0年2月3日被嘉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9月25日刑满释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嘉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6月30日刑满释放。 6.扣押决定书、被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嘉禾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2日扣押李某3黑色皮衣一件；于2019年1月21日扣押李某1华为ＢＬＡ-ＡＬ00手机一台，铁质砍刀（刀柄长约25公分，刀身长约50公分）一把；扣押李某2鞋子一双、裤子一条、衣服2件、手机一部、折叠匕首（折叠时长约12公分，整个匕首长约20公分）一把；扣押李海兵鞋子一双、裤子一条、衣服1件、手机一部、东洋刀（武士刀，刀柄长约30公分，刀身长约70公分）一把。 7.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海兵于2013年9月10日，因赌博、吸毒被嘉禾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5年6月23日，因吸毒被嘉禾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5年10月26日，因吸毒被嘉禾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于2019年1月22日，因吸毒被嘉禾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8.视频截图、视频资料、现场监控视频、微信聊天录取视频证明：李海兵和与李某1在微信中发生口角。2019年1月21日2:42分李某2与李海兵驱车到达被害人李某1家某；2：52分李某1持刀冲出家门前往驾驶室边与李某2发生争执推搡，李某3走出家门；2:53分李海兵从副驾驶位过来与李某1持刀发生争斗，李某1受伤后跑回家中，李海兵跟着李某1进入李某1家中，李某3跟着李某1走回家中，李某2跟着进入家中；2:54分李海兵、李某2从李某1家中出来；2：55分李海兵与李某2开车逃离李某1家中；3:13分李某1被送往医院。 9.微信聊天语音、文字提取制作说明证明：2019年1月21日2时30分，李某2与李某1在微信中发生口角，主要内容为李某2要到李某1处购买毒品，但因为之前李某2说好的钱没有给，李某1不肯给李某2毒品。 10.嘉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嘉公物鉴（法病）字［2019］01号司法鉴定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格证书证明：死者李某1系被他人使用单刃利器刺杀右侧胸部致右肺破裂出血、右肺萎缩引起机体大失血而死亡。 11、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字［2019］4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格证书证明：李某2牛仔裤右侧口袋提取的匕首刀刃处擦拭物与李某2在23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李某1的左手指甲擦拭物、李某1家地板钢管上的血迹、地板上的血迹一和血迹二、湘Ｌ×××××白色轿车后排座位上提取的刀刀刃处擦拭物、李某1家三楼楼梯间提取的砍刀刀刃擦拭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受害人李某1在23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李某1家三楼楼梯间的砍刀刀柄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受害人李某1的基因分型。李某2牛仔裤右侧口袋提取的匕首刀柄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2的基因分型。湘Ｌ×××××白色轿车后排座位上的刀刀套擦拭物、刀柄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告人李海兵的基因分型。 12、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嘉禾××南段安宁村路口李某1家，李某1家距楼梯间西墙15ｃｍ地面有一滩长32ｃｍ、宽26ｃｍ的血泊，在血泊北侧距楼梯间北墙25ｃｍ处有一根长96ｃｍ的不锈钢棍子，在不锈钢棍子上沾有血迹，血迹西侧有一滴滴落状血滴。民警对车牌号为湘Ｌ×××××白色帝豪轿车进行勘查，在主驾驶室车门储物格内发现一些银色锡纸，在副驾驶后座后挡风玻璃内盖板提取了一把长为98ｃｍ的武士刀，该武士刀刀刃长71ｃｍ,刀刃从手把一头向刀尖处逐渐变窄，靠手把一头宽3.2ｃｍ，刀尖宽2.3ｃｍ在武士刀靠近刀尖的放血槽处有疑似血迹的液体。现场勘验人员对李某2牛仔裤右口袋发现的刀、现场发现的刀、钢管上的血迹、地板上的血迹2处，轿车后排座位上的刀进行了提取。 13、提取笔录证明：嘉禾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见证下分别提取被告人李海兵、李某2的血迹；在李某1家中三楼与四楼中间的楼梯间提取砍刀一把并依法扣押。在天平苑廉租房14栋1单元503号房抓获李某2时，从李某2身上右边裤口袋内提取并扣押折叠匕首一把，从其手上提取并扣押白色ＯＰＰＯ牌手机一台。在嘉禾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提取并扣押李某2身上深色外套、白色短袖内衣、牛仔裤子、黑色皮鞋。在嘉禾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依法对李海兵身上ＯＰＰＯ牌Ｒ9Ｓ手机、身上黑色外套、黑色裤子、黑色皮鞋进行提取扣押。 14、李某2、李海兵指认现场说明及指认现场照片证明：李某2指认与李某1发生争执、推搡的地点，指认李海兵用东洋刀将李某1刺伤的地点。李海兵指认其用东洋刀将一名和李某2发生争执的中年男子刺伤的地点。 15、辨认笔录证明：（1）李某2辨认出李某1就是2019年1月21日凌晨2时在嘉禾县汇泉驾校附近一民房门口被李海兵用刀刺伤的外号叫“毒枭”的男子；（2）李海兵辨认出李某1就是被李海兵用刀刺伤的中年男子；（3）李某4分别辨认出李某2、李海兵就是2019年1月21日2时30分与李某1发生争吵的人。李某2是穿白色Ｔ恤的男子，李海兵是其中较高的男子。 16、物证武士刀一把、铁质砍刀一把证明：被害人李某2所持铁质砍刀及被告人李海兵所持武士刀的特征。两把刀均经被告人李海兵辨认后无异议。 17、证人刘某1（李某2女友）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1日凌晨1时50分许，李某2打李海兵电话让其开车过来，并离开刘某1家中。凌晨3时30分许，李某2和李海兵回到刘某1家中，后三人吸食了冰毒。 18.证人李某4（被害人李某1妻子）的证言证明：李某4在家中楼上看到一楼有两名陌生男子和李某1站在门前马路上吵架，其中一名男子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Ｔ恤，另一名男子长得比较高，较高那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把长刀。李某4发现李某1被人捅伤了在流血，但李某4没有看见是谁捅伤的。 19.证人李某3（被害人李某1父亲）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21日凌晨2时许，李某3听到家外面有车子一直在打喇叭，后看见其儿子李某1准备下楼出门，李某3便跟随其后。李某1走到一台白色的小轿车旁边敲车门说：“你搞什么骂人，下来讲清楚”，驾驶室的人（李某2）就打开车门下车站到小轿车旁边。李某1左手抓着李小斌的衣服，右手拿了把砍刀吓唬李某2，李某2就挥开了李某1的手。车上另一名男子（李海兵）从副驾驶室下车并拿了一把长刀，走到李某1旁边，拿着刀对着李某1讲：“你拽什么拽，我搞死你”。李某3见情况不对，就推李某1回家。李海兵还讲我连你爸爸都一起杀，还用长刀刺破李某3的左肩衣服。李某1见李某3被刺于是与李海兵互相挥了下刀，李某1就跑起回家，李海兵就去追李某1，李某2跟着追进房内，被李某3劝阻出门。李某3和李某4发现李某1胸口在流血，李某1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0.证人刘某2（男，27岁，嘉禾县中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1日凌晨3时许，李某1因被锐器所伤，送到嘉禾县中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21、证人李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01月21日2时，因李某2在微信中让李某1送麻古，被李某1拒绝，于是李某2驾驶车辆搭载李海兵到李某1家某继续通过微信让李某1送一条毒品“麻古”，李某1不予理会，李某2便一直在李某1家某按汽车喇叭，两人在微信中发生争吵。后李某1手持砍刀从家中出来与李某2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李某1父亲在一旁劝阻，李海兵从车的后排座位靠背上拿出一把东洋刀和李某1对峙，在对峙的过程中朝李某1右边胸部位置刺了一刀。李某1捂着胸部跑回家中，李海兵、李某2也追进了李某1家中，继续争吵，后两人驾车离开李某1家。李某2在李海兵和李某1发生冲突的时候想冲过去推李某1，被李某1的父亲拦住了，在李某1往家中跑的过程中李某2从地上捡起刀鞘去砸李某1，但是没有砸到，李某2这样做是因为开始李某1举起刀作起要砍李某2的样子，李某2心里有气。李某2在看守所得知李某1死亡了。 22、被告人李海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1月21日凌晨1时许，李某2搭乘喝了酒的李海军往李某1家中走，路上一直在跟人微信语音，到达李某1家中时，李某2让李某1下楼，并在车内按喇叭。一会儿，李某1手持砍刀出来，两人争执，李海兵见李某2被李某1威胁，便从车上拿出一把武士刀，与李某1对峙，在对峙的过程中，李海兵刺伤李某1右胸部。李某1退回家中后，李海军、李兵也跟着进入李某1家中，李某2与李某1又发生口角争执，后两人驾驶车辆离开。 另查明：被告人李海兵家属与被害人李某1家属在案发后达成赔偿协议，李海兵家属赔偿李某1家属217000元，李某1家属对被告人李海兵予以谅解；同时李海兵家属还赔偿李某1家属安葬费20000元，金山陵园运费、消毒费等开支3200元，以上赔偿共计240200元。该事实有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领条、证明、情况说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条、嘉禾县金山陵园专用收据，被害人李某1家属的证言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海兵犯故意伤害罪罪名和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海兵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赔偿了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海兵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李海兵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1虽有持刀行为，但与李某2之间的冲突仍仅限于推搡、争执，李某1的行为尚有节制，不能评价为行凶，也无法体现李某1欲持刀真正捅刺李某2，且李某1在受伤后直接逃回家中，仍未使用刀具反击也体现了李某1根本不愿实施侵害行为。但李海兵直接从车后座拿出武士刀冲上前对李某1实施侵害，体现了其争强斗狠的主观故意。但本案被害人李某1持刀行为毕竟是引发冲突的重要因素，将其行为评价为重大过错是妥当的，可对被告人李海兵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有其他重要因素介入，医疗机构没有采取及时有效的抢救措施和治疗错误是被害人死亡的根本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家某的监控视频，救护车系3:08分到达被害人李某1家，医生当即查看了李某1的伤情，发现伤势严重后当即于3：13分将李某1送往医院，并于3:20分到达中医院。结合医院入院记录、抢救记录、死亡记录等病历资料，李某1入院后医生立即采取了气管插管、补液扩容及胸腔闭式引流术等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抢救措施，李某1的自主呼吸短暂恢复后，临床死亡。综上，医疗机构的接医送医是及时的，也进行了积极的抢救及治疗，即便由于医疗水平受限，也不足以阻断李海兵伤害行为与造成李某1死亡的犯罪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赔偿了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判处10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的行为确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李海兵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对李海兵从轻处罚。但李海兵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了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并且系累犯，依法应当对其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海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30年1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彭艳飞 审 判 员  李建湘 人民陪审员  王红青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林雪莲 书 记 员  王 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