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负责人：邵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兰彩，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江，男，198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博，吉林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章，男，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春宝，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湖大路636号304室。法定代表人：于国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海滨，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江、孙立章、岳春宝、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2民初4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公司少承担24849元。2.上诉费由张海江、孙立章、岳春宝、大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人保公司承担律师费、鉴定费、案件受理费，适用法律错误。大众公司与人保公司签订的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第26条第1款、第7款已经明确约定:“……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保公司已经对此保险条款的免责部分进行加黑处理，也已经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明确告知投保人，且投保人已经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确认人保公司向其明确解释说明条款内容。因此，人保公司不应承担以上费用的赔偿责任。二、即便鉴定费和律师费由人保公司承担，也应当乘以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否则有违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根据《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的，先由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肇事车辆驾驶员孙立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商业三者险项下各赔偿项目金额均应按照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未按照责任比例计算鉴定费和律师费赔偿金额，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人保公司多承担赔偿款。张海江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的律师费、鉴定费是按照划分责任后的赔偿数额计算的，因此不存在重复划分比例问题。关于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由人保公司承担，原审时人保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向大众公司做出解释说明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大众公司、孙立章、岳春宝辩称，维持原判。张海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立章、岳春宝、大众公司、人保公司赔偿张海江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552101.52元，其中医疗费200348.49元、护理费210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44103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62301.80元、辅助器具费3500元、复印费31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8772.50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费42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孙立章、岳春宝、大众公司、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张海江驾驶×××号摩托车沿重庆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长春市南关区大经路与重庆路交汇处时，与孙立章驾驶的×××号轿车发生碰撞，致使张海江受伤。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关区交警大队认定，张海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孙立章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海江因伤被送往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救治，住院20天，花费门诊费12170.33元、住院费184732.55元，医嘱出院后到神经外科、血管外科、手足外科、胸外科就诊；定期复查头部CT，胸部CT，到神经外科、胸外科就诊；定期来院复查（每月1次）……，花费复查费3445.61元。2018年11月14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正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F1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1.张海江此次外伤致右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遗留髋关节功能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足多发骨折致足弓结构部分破坏评定为十级伤残；2.张海江的后续治疗费约需20000元；3.张海江此次损伤的护理期限评定为150日；4.张海江此次损伤的误工期限300日；5.张海江此次损伤的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张海江为此支付鉴定费3900元。孙立章驾驶的×××号车辆登记车主系大众公司，该车辆承包人为岳春宝，岳春宝将车辆承包给孙立章使用。该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行为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孙立章驾驶车辆与张海江驾驶的摩托车相撞，致使张海江受伤，张海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孙立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孙立章应对张海江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赔偿比例酌定30%。因×××号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故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按照3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扣除5%的绝对免赔率。仍有不足部分，由孙立章承担赔偿责任，岳春宝、大众公司享受运营利益，其应与孙立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人保公司抗辩的诉讼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复印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张海江的各项诉请具体评定如下：1.医疗费：张海江医疗费共计花费200348.49元，予以确认。关于人保公司抗辩的无门诊手册相对应的门诊票据不予认可一节，因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于2018年2月14日出具的出院诊断书中已明确张海江需到神经外科、血管外科、手足外科、胸外科就诊，定期复查头部CT，胸部CT，到神经外科、胸外科就诊，定期到院复查，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张海江户口簿上载明为家庭户口，其出生地、籍贯地为吉林省榆树市，故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其定残时未超60周岁，故残疾赔偿金计算20年。张海江本次事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系数按照11%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残疾赔偿金为62301.80元（28319元×20年×11%）；3.护理费：依据鉴定结论，张海江此次外伤护理期限150天，护理费为21018元（140.12元/日×150日）；4.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海江此次外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过高，酌定保护7000元；5.误工费：经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海江为两处十级伤残，其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93日，根据张海江提供的证据可以确定其在事故发生前工作内容为为吉林市及时雨家庭服务有限公司长春重庆路万达站送餐员，故其误工费应按照2018年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计算，即41055.16元（140.12元/日×293日）；6.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海江住院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000元（100元/日×20日）；7.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张海江此次外伤营养期限90天，营养费确定为9000元（100元/日×90日）；8.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海江提供的社区证明、离婚登记协议书、户口簿可以证明张海江与张某（3岁）的父女关系，户口簿上载明为家庭户口，被扶养人张某出生地、籍贯地为吉林省榆树市，故张某的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确定为16542.08元（20051元×15年÷2人×11%）；关于张海江主张的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二人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故该部分不予保护；9.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确定为20000元；10.辅助器具费及复印费：因无医嘱证明需外购辅助器具，故该部分费用不予保护；复印费无正规发票予以佐证，不予支持；11.鉴定费：系张海江为主张本次事故的实际支出，予以支持；12.律师代理费：系张海江为主张本次事故的实际支出，但结合张海江的诉请以及保护的金额，律师代理费保护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张海江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残疾赔偿金62301.80元、护理费21018元、误工费19680.20元，共计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海江医疗费54249.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误工费6091.86元、营养费25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14.49元、后续治疗费5700元、鉴定费3705元、律师费19000元，共计96595.67元；三、孙立章、岳春宝、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赔偿张海江医疗费2855.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误工费320.62元、营养费135元、后续治疗费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8.13元、鉴定费195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共计5083.98元；四、驳回张海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承担2144元，张海江承担2517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保公司上诉主张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其对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免责，但人保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其就相应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保公司应赔偿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鉴定费系张海江为确定损失大小委托司法鉴定而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全部采信，故该笔鉴定费可以全部保护。一审判决结合张海江的诉请及应获得赔偿的数额，酌定保护张海江律师代理费20000元并无不当，符合本地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君伟审判员  王 卓审判员  刘 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