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刑初2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长江，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一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智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李长江,证人李某、孙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4年，刘某请杜建军出面调解其与被害人孙某丙之间的矛盾，但调解未成。2004年7月，李某、谢宏亚听说孙某丙因为此事扬言欲打调解人杜建军，二人商量教训孙某丙，并请被告人吴某帮忙，吴某答应。为方便作案，李某让孙某甲作为内应及时提供孙某丙的行踪，后按照孙某甲提供的信息，李某与被告人吴某等人先后三次到淮安市淮阴区凤凰台酒店附近等候并跟踪孙某丙，均因跟踪出错未果。2004年7月18日，谢宏亚找陈爱超负责驾驶桑塔纳轿车，李某将二把砍刀放置于车上，并与谢宏亚分别购买了帽子、口罩、红纸。当晚，孙某甲再次向李某提供了孙某丙在凤凰台酒店打牌的信息，李某、谢宏亚、陈爱超即驾车去凤凰台酒店附近等候。在等候过程中，谢宏亚与陈爱超用红纸遮挡住汽车牌照，李某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吴某，并安排吴某与谢宏亚一起砍孙某丙。次日凌晨1时许，孙某丙乘出租车离开凤凰台酒店，李某指认孙某丙并让陈爱超开车尾随，孙某丙乘坐出租车行至淮阴区长江某小营村商住楼附近时，孙某丙下车步行，被告人吴某与谢宏亚二人戴上帽子、口罩、手持砍刀即下车追砍孙某丙。被告人吴某先追上孙某丙并砍其一刀，孙某丙向西跑出十余米后倒地，吴某、谢宏亚二人追上后又向孙某丙腿部连砍数刀。与此同时，陈爱超与李某开车缓慢西行，后将吴某、谢宏亚二人接应上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丙系因股动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吴某2019年2月22日在安徽省淮南市被当地警方抓获，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某与他人共同故意伤害孙某丙身体并致其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吴某是共同犯罪的主要实施者，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吴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表异议，但提出：1.吴某没有参与本起犯罪的组织、策划；2.被害人右大腿致命伤非吴某行为所致；3.吴某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吴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刘某请托杜建军（已判刑）出面调解其与被害人孙某丙（男，殁年26岁）之间的矛盾，但调解未成。2004年7月，李某、谢宏亚（均已判刑）听说孙某丙因为此事扬言欲报复杜建军，二人商量教训孙某丙，并请被告人吴某帮忙。李某让孙某甲（已判刑）作为内应及时提供孙某丙的行踪，后根据孙某甲提供的信息，李某与吴某等人先后三次到淮安市淮阴区凤凰台酒店附近等候并跟踪孙某丙，均因跟踪出错未果。2004年7月18日，谢宏亚找陈爱超（已判刑）负责开车，李某将二把砍刀放置于车上，并与谢宏亚分别购买了帽子、口罩、红纸。当晚，孙某甲再次向李某提供了孙某丙的行踪，李某、谢宏亚、陈爱超驾车至凤凰台酒店附近守候，期间，李某打电话叫来吴某，并安排吴某与谢宏亚一起砍孙某丙。次日凌晨1时许，孙某丙乘出租车离开酒店，李某指认孙某丙并让陈爱超开车尾随，孙某丙乘坐出租车行至淮阴区长江某小营村商住楼附近时下车步行，吴某与谢宏亚二人戴上帽子、口罩，手持砍刀下车追砍孙某丙。被告人吴某先追上并砍孙某丙腿部一刀，孙某丙向西跑出十余米后倒地，吴某、谢宏亚二人追上后又向孙某丙腿部连砍数刀，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孙某丙系右股动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吴某作案后长期潜逃于安徽省淮南市等地，直至2019年2月22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2004年7月19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孙某丙被他人尾随至淮阴区长江某上被刀砍伤后死亡。公安机关通过排查，发现当晚和孙某丙一起赌博的孙某甲有重大作案嫌疑。2004年10月25日，孙某甲被抓获归案，交代向李某提供孙某丙行踪，致孙某丙被李某带人跟踪，后在淮阴区长江某上被谢宏亚、吴某持刀砍伤后死亡。谢宏亚、李某、陈爱超先后归案，吴某潜逃，公安机关对吴某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9年2月22日，吴某被安徽省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民警抓获。吴某归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本院（2005）淮刑一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9）淮中刑一初字第00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于2005年5月10日分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谢宏亚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孙某甲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处陈爱超有期徒刑二年。本院于2009年9月3日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李某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以窝藏罪判处杜建军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3）本院（1991）刑一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1991）刑一上字第34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吴某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吴某自然身份情况。2.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于2004年7月19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淮阴区王营镇小营村商住楼下振兴皮鞋店门前的长江某人行道上，人行道南端路面上有一处血泊，血泊南端血液较粘稠，北段血液呈流淌状。3.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淮公物鉴（法）（2004）230号物证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孙某丙右上臂下端后侧有4.2×2.2厘米创口，深达肱骨，肱骨表面有砍痕。右大腿中段内侧有7.2×4厘米创口，创深5厘米，股动静脉完全离断，前创角有1.5厘米条形表皮剥脱。右侧膝下前侧有1.5×0.3厘米创口。左腕关节外侧有4.1×1.1厘米创口。左膝关节外侧有8.5×3.6厘米创口，深达胫骨，方向前上向后下，关节囊断裂，创间胫骨表面另有一处水平方向砍痕。左外踝上方有3.5×1.2厘米创口，深达腓骨，腓骨骨折。孙某丙系右股动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物为有一定质量、易挥动的砍器。4.证人证言及同案关系人供述(1)未到庭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04年7月19日凌晨1时40分左右，孙某丙走到其酒店门口时发现后面有二人追，二人均戴口罩。孙便向西跑到香港酒家门前人行道上时，被其中一人追到砍了一刀，孙继续跑到温州面馆门口时摔倒在地，后面追的二人一起提刀上去砍了孙几刀后向西跑了。(2)未到庭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04年7月19日凌晨1时许，两名男子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接着从一辆红色轿车上也下来两名男子，均戴口罩和帽子，手里拿长砍刀，其中一人穿红色上衣。两名拿刀男子追先下车的男子，穿红色上衣男子先追到，砍对方右腿一下，被砍男子向西跑，拿刀二人跟后追，在张二饭店门口人行道上，穿红色上衣男子先追到将对方砍睡地上，另一男子也到场，二人拿刀砍睡地上男子身上四五下，后二人向西跑上红色轿车逃离。（3）未到庭证人范某证言，证实2004年7月19日凌晨1时许，一男子跑到其前面五六米处跌到，头朝南倒在人行道上，紧接着后面追来二人，瘦高个男子先追到，站倒地男子西边，另一人站倒地男子东边，二人拿刀砍倒地男子腿上四五刀，然后向西跑。（4）未到庭证人孙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凌晨1点多钟，从一辆红色普桑轿车上下来二男子持刀追赶从前面出租车上下来的一男子，其出租车慢慢往西开到香港路路口，两个戴口罩和帽子、手里拿砍刀的男子上普桑轿车向北逃跑。（5）未到庭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凌晨，在鸿运饭店门前人行道上，二男子向西追一男子，前面跑的男子跌倒在地，后面追的二男子拿刀砍倒地男子几下，后向西逃跑。（6）未到庭证人林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凌晨1点多钟，一男青年从温州面馆门前向西跑，二人拿刀跟后追，二人均戴口罩。被追的男青年跑到其门市前水泥地上跌倒在地，穿红色上衣男子先冲上来砍倒地男青年腿，另一男子上来也砍几刀，二人砍完向西逃跑。（7）未到庭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04年7月19日凌晨1点多钟，温州面馆门前非机动车道上有三人向西跑，前面一人空手，后面追的二人手里各拿一把砍刀，戴口罩，前面跑的男子跌倒在地，后面追的二人用刀向倒地男子腰部以下位置砍，每人砍二三刀。（8）未到庭证人林某乙证言，证实案发时，其走到张二饭店门前，一人从其旁边人行道向西跑，后面二人戴着口罩跟后追，前面跑的那人在温州面馆偏东一点地方跌倒，后面追的二人用刀砍倒地的人。（9）未到庭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04年7月19日凌晨1点多钟，一男子从香港酒家门前向西跑，后面二三步远，二人戴口罩、手里拿砍刀跟后追，前面跑的男子在温州面馆前面跌倒，头朝南，后面追的二人到场，其中穿红衣服男子站倒地男子西边，另一人站倒地男子东边，砍倒地男子三四刀。（10）未到庭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孙某丙一起从凤凰台酒店赌博出来，乘坐出租车到小营转盘西边路口下车，步行往张二饭店走。刚走十几步，身后跑来两个戴帽子、口罩的人拿刀砍孙某丙，孙某丙向前跑，此时快车道上一辆红色普桑轿车加速向前开。其跑到前面，孙某丙浑身是血躺在地上。（11）未到庭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2004年中旬，其和吴某、李某、谢宏亚等人跟踪过孙某丙，后来跟丢了，当时吴某的摩托车踏板上放有两把砍刀。（12）未到庭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与孙某丙的女朋友发生过性关系而和孙某丙发生矛盾，2004年6月份，杜建军帮助协调，对方要价高，没谈成。2004年7月10日左右，杜建军打电话提醒其对方又想找麻烦。(13)到庭证人（同案关系人）李某证言，证实2004年7月，其听孙某甲说孙某丙要打杜建军，谢宏亚亦得知此事，二人即商量准备教训孙某丙一顿。谢宏亚带来两把砍刀，提出叫上吴某、张某丙一起参加，并讲过到时不要太重，朝膀子、腿上砍，其和吴某均同意。后在谢宏亚外出期间，其安排孙某甲作为内应通报孙某丙行踪，叫吴某、张某丙跟踪孙某丙以伺机作案，谢宏亚回来后亦借来一辆红色普桑轿车参与跟踪，但前后三次跟踪均未跟随到孙某丙。7月18日，谢宏亚决定与其二人作案，找陈爱超帮忙开车。其将砍刀拎上车，为防止被人认出来，其与谢宏亚分别买了帽子、口罩、红纸。当晚，孙某甲打电话告诉其孙某丙在淮阴区凤凰台酒店赌博，其与谢宏亚、陈爱超开车到该酒店附近守候，考虑与孙某丙相识，怕被认出来，其打电话让吴某过来砍人。次日凌晨1点多钟，孙某丙乘坐出租车离开酒店，陈爱超驾车尾随至淮阴区小营转盘西边，吴某、谢宏亚在车上戴好口罩、帽子，当孙某丙下车往旁边一大排档走时，吴某、谢宏亚先后提刀冲下去追砍孙某丙，吴某先追上向孙某丙砍了一刀，孙某丙向西跑跌倒，吴某、谢宏亚追上去用刀砍。其让陈爱超把车往前开，将吴某、谢宏亚接应上车后逃离现场。过几天，其和吴某、谢宏亚、孙某甲见面，谢宏亚请其和孙某甲作证，他砍的是右腿，吴某砍的是左腿。(14)到庭证人（同案关系人）孙某甲证言，证实其接受李某让自己作为内应的要求后，于2004年7月15日至18日间，连续四天将孙某丙在凤凰台酒店赌博的消息告诉李某，7月16日晚，其还和李某、谢宏亚一起跟踪过孙某丙。后其和李某、谢宏亚、吴某见面，谢宏亚说他砍的是孙某丙右腿。(15)同案关系人谢宏亚供述，证实其于2004年7月16日至18日间，连续三天接受李某的安排跟踪孙某丙，准备教训孙某丙，前两次均因跟踪出错而未果。7月18日晚，李某从家里拿了两把约五六十公分长的砍刀，和其一起开车买来帽子、口罩。其叫上陈爱超，并和陈爱超一起用红纸将车牌照蒙住。在凤凰台酒店外等候期间，李某又叫来吴某。7月19日凌晨1时许，孙某丙从酒店出来，李某让陈爱超开车跟踪孙某丙乘坐的出租车。在车上，其和吴某都把口罩、帽子戴上，把砍刀拿在手中，当车行至淮阴区长江某小营村商住楼下时，吴某先持刀下车追赶孙某丙，其也随后下车追，孙某丙发现后向西跑，吴某先追上砍了孙某丙一刀，孙继续跑了一段后跌倒在地，头朝南，吴某先追上站孙某丙左边砍孙某丙腿上，其站孙某丙右边砍孙某丙腿上两刀，向西跑到香港路路口，坐上前来接应的车逃走。(16)同案关系人陈爱超供述，证实2004年7月18日，谢宏亚请其帮忙开车，后在凤凰台酒店外等候时，李某安排吴某、谢宏亚负责砍击，其负责开车接应。次日凌晨1点多钟，一群人从酒店出来，李某指着一名上出租车男子，让其开车跟上。车刚到长江路，吴某、谢宏亚从车座下面包里拿出帽子、口罩和刀，出租车里男子下车后，吴某先下车拿刀跟在该男子后面追，紧接着谢宏亚也下车，李某让其把车继续往前开接应他们，当时其看到被追的人跌倒在地被吴某和谢宏亚砍击，二人砍人后向西跑，其继续向西开到香港路与长江路交叉口，二人上车后离开。(17)同案关系人杜建军供述，证实其受刘某请托，带谢宏亚、李某等人找孙某丙协调矛盾，对方要十万元，双方没谈成。后分别从谢宏亚、李某处听说孙某丙迁怒于自己的情况。案发次日早上，谢宏亚告诉其孙某丙被砍伤。5.被告人吴某供述，证实2004年夏天一天晚上，谢宏亚和李某到其住处，请其帮忙教训一个人。二三天后，李某打电话让其到淮阴区樱花园对面凤凰台酒店，并说要教训的人在酒店。其和张某丙到场，谢宏亚和李某坐在酒店对面路边一辆轿车上，旁边停一辆踏板摩托车，摩托车上有两把砍刀。后有四五个人从酒店出来，其中一人上一辆轿车往淮阴区方向开，李某让其和张某丙骑摩托车尾随伺机作案，后来跟丢。案发当晚，李某打电话让其到凤凰台酒店，李某和谢宏亚坐在酒店路边一辆红色普桑轿车里，司机是谢宏亚朋友。次日凌晨，对方坐车向淮阴区方向，普桑轿车跟在后面，在淮阴区一条东西路上，对方车里下来一个小青年，其戴上帽子和口罩，拿一把砍刀追小青年，谢宏亚拿砍刀跟着下车追，其追上后迎面砍小青年左小腿一刀，小青年被砍后沿人行道向西跑，其继续跟在后面追，小青年跑二十多米跌倒在地，头朝南、腿朝北，其站在小青年西侧，砍小青年左小腿四刀，谢宏亚站在小青年东侧，砍小青年右腿几刀。李某和谢宏亚朋友车子开到其面前，二人上车后跑掉，到八二新村其下车，砍刀被谢宏亚带走。当天早上，李某说被砍的小青年死了。几天后，其和谢宏亚、李某见面，谢宏亚说他砍的是右腿，其说砍的是左腿。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受人指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某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吴某积极实施了追砍被害人的行为，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吴某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于李某策划、组织的地位、作用以及相对于谢宏亚的具体行为，酌情对吴某从轻处罚。对吴某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34年2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贻德审 判 员  冯 旭人民陪审员  曹 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夏 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