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龙山路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406493360708E。法定代表人：孙印考，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延明，山东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金，男，196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涛，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因与被上诉人杨玉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杨玉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负责安置向阳饭店职工20人，并保持人员稳定”，既是当事人订立案涉协议重要的合同目的，又是被上诉人杨玉金在案涉协议中所负的主要合同义务，杨玉金在本案中根本无法逃避。根据案涉协议的名称“企业改制资产转让协议书”，完全可以认定，协议项下房屋的转让行为是在企业改制这一特定过程中所实施。根据案涉协议首部的内容“为进一步深化企业改革，盘活存量资产，妥善安置职工，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完全可以认定，当事人签订案涉协议不但是为了处置改制企业的资产，更重要的是想一次性解决“改制企业的职工安置问题”，故“妥善安置改制企业职工”与“资产转让”均属双方签订案涉协义的重要合同目的。基于“妥善安置改制企业职工”是双方签订案涉协议的重要合同目的之一，完全可以认定，协议中“由被杨玉金负责安置向阳饭店职工20人，并保持人员稳定”的约定，是被上诉人杨玉金对上诉人山亭供销联社应负的主要合同义务。由于改制企业向阳饭店是集体所有制企业，而当时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规章又仅对“国有企业”的改制规定了相应的程序和措施，在法律没有任何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作为改制企业的唯一出资人，上诉人山亭供销联社在处置改制企业向阳饭店资产的同时，完全有权通过协议的方式将自己应负的职工安置义务移转给被上诉人杨玉金承继。不论是从诚信的角度，还是从杨玉金取得案涉房屋对价组成部分的角度，还是从合同主要义务的角度，亦或从合同目的的角度分析，山亭供销联社均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杨玉金依其承诺将案涉改制企业原向阳饭店20名职工妥善予以安置。二、上诉人山亭供销联社为妥善安置原向阳饭店职工所需的任何支出，当然均属山亭供销联社因被上诉人杨玉金违约所致的损失，杨玉金理应全部予以赔付。案涉协议虽仅约定“由被上诉人杨玉金负责安置原向阳饭店职工20人，并保持人员稳定”，并未约定具体的安置措施，但杨玉金在法庭上公开自认自己没有实施任何职工安置行为，构成违约，已确定无疑。另外，当事人签订案涉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妥善安置职工，如杨玉金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必然不会出现本案中山亭供销联社需再行安置改制企业职工的问题。山亭供销联社既需要重新安置改制企业的职工，必然是已不能享有案涉协议的履行利益，完全有权要求由杨玉金承担自己在重新安置职工过程中的一切开支。山亭供销联社诉请杨玉金支付的案涉款项按国家现行政策均是自己在重新安置改制企业职工过程中的必然开支，杨玉金在签订企业改制资产转让协议书时完全可以预见，虽不属既得利益但足以确定，人民法院当然应该支持。另外，支付违约金请求权与赔偿损失请求权在本案中出现了竞合现象，案涉协议中虽有关于违约金的规定，但不妨碍被上诉人山亭供销联社所享有损失赔偿请求权的行使。三、只有判决被上诉人对自己违约行为所致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才能在司法实践中确实体现法律的公平、正义价值。作为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杨玉金依职务之便通过案涉协议转让的方式优先于其他职工领得改制企业的资产，却又违反妥善安置改制企业职工的承诺，侵犯下属职工的合法益，行为明显具有不当之处。杨玉金违反案涉协议中妥善安置职工的主要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上诉人完全有权解除双方间的资产转让合同收回杨玉金依据案涉协议所承让的房屋。要求杨玉金在本案中继续履行合同，是山亭供销联社本着“历史问题历史处理”的原则，以妥善解决双方间的争议。综上，一审民事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明显不当，对上诉人案涉全部诉请，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玉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履行2003年10月24日签订的《企业改制资产转让协议书》；2、支付在职职工从2003年至2018年12月欠缴的养老保险金、职工医疗保险金以及利息789547.84元；3、预付职工2019年至退休养老保险金、职工医疗保险金共计1266227.07元；4、支付退休12人从2003年至退休养老保险金、职工医疗保险金及利息388910.86元；5、支付职工生活费259702.36元；6、支付职工工资60333.32元；7、支付职工集资款120680元；8、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企业改制资产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将枣庄市市中区龙山路39号原向阳饭店二层营业楼一座，共计18间，以20万元转让给被告杨玉金，杨玉金负责安置原向阳饭店职工20人，并保持人员的稳定。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交清房款，并于2003年10月31日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被告签订的企业改制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告所有，并向原告付清了房款，同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双方均已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负责安置原向阳饭店职工20人，并保持人员稳定”，但并未具体明确安置内容、方式等，且双方也没有达成补充协议，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该条履行相关义务，即被告支付职工养老保险金及利息、退休养老保险金、职工医疗保险金及利息、职工生活费、职工工资、职工集资款等，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83元，减半收取14941.5元，由原告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双方于2003年10月23日签订了《企业改制资产转让协议书》，上诉人并以此作为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但因该转让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内容并不明确、也不具体，导致履行上存在障碍，故该条约定应系约定不明，在此情形下双方应进一步磋商并完善合同内容，达成可具履行性内容的协议。同时该转让协议中亦约定有违约条款，双方对违约责任亦作出了明确约定，该违约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因此该违约条款应当作为解决双方争议的依据。故在上诉人未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前，其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请求中的相关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83元，由上诉人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朱海燕审判员  赵 慧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