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合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花溪路199号117室。法定代表人：应金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梅倩，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君，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鸣明，男，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鸣尚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富永路425弄212号2127室。法定代表人：史鸣明，执行董事。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家泉，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合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鸣明、上海鸣尚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尚公司）公司增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鸣尚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第2.1条明确约定，投资方（合丰公司）支付投资款的义务以相关先决条件在交割同时或之前获得满足为前提，相关先决条件之一为鸣尚公司最高权力决策机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正式通过的决议，批准该轮增资扩股方案，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增加至375万元，批准投资方按不高于协议第一条价格溢价认购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鸣尚公司并未召开股东会会议正式通过相应决议，合丰公司作为投资人权益无法获得保障，鸣尚公司要求合丰公司支付投资款的先决条件未成就，合丰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在后义务，并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合同，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叶某仅是居间介绍案涉业务的中介，与合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合丰公司亦从未向叶某出具过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对叶某的身份查明存在错误并无视相关合同约定及证据，在缺乏股东会相应决议的情况下，以所谓“盖然性占优”，直接认定鸣尚公司已经召开过股东会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并已提交合丰公司，从而判令合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史鸣明、鸣尚公司辩称，《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约定股东会决议是为保证合丰公司的信赖利益，并无其他任何目的和功能。案涉一系列协议中鸣尚公司持有99%股权的股东史鸣明均曾签字确定，故不可能存在股东会决议未通过而损害合丰公司利益的情形。在双方的微信沟通中，合丰公司从未提出过需要鸣尚公司完善股东会决议。《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实际已对此前协议中约定的合同履行条件予以变更，将付款条件约定为具体的时间，而并不考虑所谓的先决条件。合丰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鸣明、鸣尚公司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丰公司赔付违约金200万元；2.判令合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8日，史鸣明、合丰公司、鸣尚公司签订《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约定：甲方为史鸣明（控股股东），乙方为合丰公司，丙方为鸣尚公司(将以2016年12月31日为股改基准日,最晚不迟于2017年4月30日完成股份制改造,与完成股改后整体变更为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公司统称为“目标公司”或“公司”)；甲方为目标公司的现任股东，持有目标公司99%股权，为“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目标公司正在进行股份制改造，注册资本300万元，并拟在完成股改之前通过非公开方式增加注册资本不超过75万元，折合成股改后目标公司不超过75万股普通股股票；乙方愿意以现金方式认购该轮增资扩股全部或部分股份，投资总额不超过1,200万元；乙方以货币方式出资1,200万元认购目标公司该轮增资扩股的75万元注册资本；2.1投资的先决条件：投资方支付投资款的义务以下列先决条件在交割同时或之前获得满足为前提，投资方可豁免其中一项或数项条件，该项豁免由投资方以有效的书面形式作出时才有效，且应作为本协议的一部分附于本协议后；目标公司与券商、会计师事务所及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服务并公开转让合同；公司最高权力决策机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正式通过的决议应包括批准该轮增资扩股方案，公司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增加至375万元，批准投资方按不高于协议第一条价格溢价认购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批准、通过或追认本协议及其任何补充协议之内容以及该等法律文件的签署，同意由投资方提名的人员进入公司董事会，任期自交割时开始，自甲方完全退出时终止；若本协议前述条件在本协议签署之后的2个月内（最晚不超过2016年8月31日）因任何原因未能实现，则投资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行使其所拥有的法律救济权利；等等。史鸣明在甲方及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合丰公司在乙方处盖章，鸣尚公司在丙方处盖章。同日，史鸣明、合丰公司、鸣尚公司签订《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就增资扩股投资的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后史鸣明、合丰公司、鸣尚公司签订《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三》，约定“将《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中‘2.2.1交割’（‘交割’指乙方实际支付投资款）应在本协议第2.1条所述全部先决条件均得到满足（或由乙方事先书面说明放弃）后的2个月内实施（最晚不超过2016年8月31日），具体时间以目标公司发出的缴款通知书为准”修改为“‘2.2.1交割’（‘交割’指乙方实际支付投资款）应在本协议第2.1条所述全部先决条件均得到满足（或由乙方事先书面说明放弃）后的2个月内实施（最晚不超过2016年9月10日），具体时间以目标公司发出的缴款通知书为准”。为履行前述协议项下义务，鸣尚公司于2016年6月与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向鸣尚公司开具服务名称为审计费、金额为150,000元的发票；于2016年7月与B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协议》，B股份有限公司向鸣尚公司开具服务名称为顾问费、金额为210,000元的发票；于2016年7月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向鸣尚公司开具服务名称为律师费、金额为100,000元的发票。2016年8月25日，鸣尚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书》，载明：议案内容为针对合丰公司对本公司投资情况进行解释和说明；根据鸣尚公司与合丰公司签订的《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中所写的先决条件，股东会决议正式通过批准合丰公司本轮增资扩股方案，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增加至375元，批准按合丰公司不高于每股16元价格溢价认购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批准、通过或追认鸣尚公司与合丰公司所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批准由合丰公司提名人员进入公司董事会；等等。史鸣明、鸣尚公司称，《股东会决议书》没有原件，史鸣明、耿某在该《股东会决议书》复印件上签字，鸣尚公司在该《股东会决议书》复印件上盖章，前述签章形成时间为2019年春节之后、本案立案之前。2016年8月29日，史鸣明、鸣尚公司通过名为“三十而立”的电子邮箱向名为“H”、地址为XX＠hofofund.com的电子邮件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鸣尚传媒董事会决议书”，该《董事会决议书》载明：会议召开时间为2016年8月26日；根据鸣尚公司与合丰公司《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中所写的先决条件，董事会决议正式通过批准合丰公司本轮增资扩股方案，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增加至375万元，批准按合丰公司不高于每股16元价格溢价认购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批准、通过或追认鸣尚公司与合丰公司所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批准由合丰公司提名人员进入公司董事会；等等。鸣尚公司在该份《董事会决议书》上盖章。鸣尚公司向合丰公司发送《出资缴款通知书》，载明：根据贵公司与本公司签订的《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及本公司对贵公司的《承诺函》，特通知贵公司缴纳认缴的出资，贵公司应出资缴款总金额为12,000,000元；请贵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之前将本次款项交付至本公司收款账户；等等。2016年12月13日，史鸣明、鸣尚公司通过名为“三十而立”的电子邮箱向合丰公司“叶总”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附有两个附件，其中一个附件为《告知函》，载明：合丰公司与鸣尚公司及我司实际控制人史鸣明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等协议，内容包括贵司以货币方式出资1,200万元认购我司该轮增资扩股75万元注册资本……我司已根据《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约定，我司已满足该协议第2.1条所述全部先决条件，并在8月29日发出《缴款通知书》及《董事会决议书》，以邮件形式寄顺丰速递行使通知贵司，但截至2016年12月12日，贵司仍未按照前述协议约定向我司履行出资义务……鉴于贵司上述行为已违约并造成我司新三板挂牌进度延迟及公司运营成本增加所带来的经济损失，为此我司要求贵司根据协议中第11.2条约定，违约方对守约方因违约方对本协议任何条款的违反而可能发生或招致的一切权利主张、诉讼、损害、损失计划费进行赔偿……故贵司应赔付我司由贵司指定券商、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律师所产生的费用，由于新三板项目需要所增加的公司人员成本、公司运营成本、项目投资成本及相关财务成本；根据协议2.2.1约定，交割应在该协议第2.1条所述全部先决条件全部得到满足（或由乙方事先书面明确放弃）后的2个月内实施（最晚不超过2016年8月31日），超过上述期限未付清投资款项的（因本协议第2.1条所述全部先决条件未得到满足且未经乙方事先书面明示放弃情形除外），乙方须就应付未付金额按日万分之五标准向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期限至多不超过3个月），故贵司须就逾期91天的应付未付投资款向我司赔付违约金……另一个附件为《基本赔偿成本》，载明赔偿成本合计金额为3,832,433.60元。其后，史鸣明、合丰公司、鸣尚公司签订《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为史鸣明（控股股东），乙方为合丰公司，丙方为鸣尚公司；将原协议中的“乙方愿意以现金方式认购本轮增资扩股全部或部分股份，投资总额不超过1,200万元”变更为“乙方愿意以现金方式认购本轮增资扩股全部或部分股份，投资总额不超过300万元”；主协议中的第2.1先决条件中的2.1.2条之（2）款、2.1.7、2.1.7、2.1.9条款删除；主协议中约定的交割时期由“最晚不超过2016年8月31日”改为“最晚不超过2017年3月31日”；各方协商一致同意废除原先签订的《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及甲方与丙方于2016年7月13日出具《承诺函》；乙方拟按照如下计划向丙方支付投资款共300万元；第一笔投资款为乙方于2017年1月12日之前向丙方一次性支付投资款100万元，第二笔投资款为乙方于2017年2月28日之前向丙方一次性支付投资款100万元，第三笔投资款为乙方于2017年3月31日之前向丙方一次性支付投资款100万元；各方均同意若乙方未能按照上述计划如期向丙方支付第一笔和/或第二笔投资款，则乙方应在2017年3月31日前完成向丙方一次性支付所有投资款；各方均同意，如乙方未能在2017年3月31日前完成向丙方支付所有投资款共300万元，逾期超一日则视为乙方违约，则乙方须于违约之日一次性向丙方支付200万元的违约及损害赔偿金，乙方在支付上述违约及损害赔偿之后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且各方签订的所有协议即时作废；本协议与《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中约定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作约定的以《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为准；等等。史鸣明在甲方及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合丰公司在乙方处盖章，鸣尚公司在丙方处盖章。对于该《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签订，史鸣明称，之前史鸣明、鸣尚公司通过发送《出资缴款通知书》《告知函》等形式向合丰公司催促缴纳投资款，但合丰公司一直以资金问题拒绝支付，故后来各方约定将投资金额由1,20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并签订了《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同时废除了原先签订的《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在史鸣明与合丰公司业务经理叶某的短信聊天记录中，史鸣明于2016年10月24日表示，“叶总，资金已经将近两个月未付款，希望您让小张做一个最终付款计划的协议……”，于2016年11月3日表示，“叶总，我要的是一个确定的时间，真的不是一拖再拖的问题……”，于2016年12月2日表示，“叶总，下周（12月9日）前资金无论如何要到账200万，这笔款的安全到达才是我们能否可以继续合作的关键……”在史鸣明与合丰公司业务经理叶某（微信名为“骑白马带把刀”）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史鸣明进行了催款，于2017年1月13日询问“你能支付多少”，于2017年1月17日表示，“明天该到款了……明天最后一天了……”。史鸣明表示，虽然《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约定合丰公司应将违约金向鸣尚公司支付，但史鸣明为《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且为鸣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大股东，故合丰公司可以向史鸣明或鸣尚公司中的任一方支付违约金。签订合同时史鸣明占股95%,后变更为占股99%,另一股东耿某占股1%。一审审理中，合丰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当庭向鸣尚公司、史鸣明提交《解除协议通知书》，载明：贵司及史鸣明于2016年8月18日与合丰公司签订的《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约定贵司注册资本300万元，拟在完成股份制改造前通过非公开方式增加注册资本不超过75万元，我司拟以现金方式认购该部分增资扩股全部或部分股份，投资总额不超过1,200万元……然截至2017年3月31日，贵司仍未能满足投资款支付的先决条件，即未能向我司提交由贵司最高权力决策机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正式通过的包含《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2.1.2款指定内容的决议。因此，我司决定通知贵司及史鸣明解除《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及《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该解除通知到达贵司或史鸣明之日起生效。史鸣明、鸣尚公司、合丰公司均表示，同意《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及《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于2019年3月7日解除，但均保留追究对方违约责任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增资扩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合丰公司赔付违约金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合丰公司所述未支付投资款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根据《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约定,合丰公司支付投资款的先决条件包括目标公司与券商、会计师事务所及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服务并公开转让合同；公司最高权力决策机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正式通过相关决议等。合丰公司称，由于鸣尚公司未召开股东会正式通过相应决议，故史鸣明、鸣尚公司要求合丰公司支付投资款的条件未能满足。但上文已经论证，结合史鸣明、鸣尚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告知函》《董事会决议书》及《出资缴款通知书》、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数份协议的形成时间和史鸣明、鸣尚公司的相关陈述，一审法院认定鸣尚公司已于2016年8月25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前述《股东会决议书》的盖然性占优。在合丰公司工作人员叶某与史鸣明的多次沟通中从未以鸣尚公司未召开股东会为由拒绝付款，合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以其他任何形式向史鸣明、鸣尚公司表示，因鸣尚公司未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故合丰公司支付投资款的条件未成就。而现在本案诉讼中，合丰公司以此作为其未按期支付投资款的理由，有悖常理，且违反诚信原则，故一审法院对合丰公司提出的因鸣尚公司未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故其支付投资款的条件未成就的主张不予采纳，也即，合丰公司已构成违约。一审审理中，各方均表示同意解除系争协议并保留追究对方违约责任的权利，故史鸣明、鸣尚公司有权要求合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至于合丰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金额，鸣尚公司举证证明为履行系争协议，其已与案外人签订协议并分别支付顾问费21万元、审计费15万元、律师费10万元，合计46万元。虽然鸣尚公司因合丰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可能高于前述费用，但各方在《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200万违约金，相较于合丰公司应支付的300万元投资总额而言仍然明显畸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以及合丰公司申请，酌情将合丰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金额调整为90万元。至于合丰公司偿付违约金的主体，根据《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在合丰公司未能如期支付投资款的情况下应向鸣尚公司偿付违约金。虽然史鸣明系鸣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但史鸣明、鸣尚公司毕竟分属两个独立主体，因此根据合同约定，仅鸣尚公司有权要求合丰公司偿付相应违约金，而史鸣明并不具有该项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合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鸣尚违约金900,000元；二、驳回鸣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史鸣明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史鸣明、鸣尚公司共同负担10,000元，合丰公司负担12,800元。二审中，合丰公司提交鸣尚公司章程及2016年5月24日股东会决议，用以证明鸣尚公司并未按照章程的规定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鸣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并非真实的决议。史鸣明、鸣尚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为鸣尚公司的内部文件，仅对公司内部产生约束力。史鸣明、鸣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书》表明鸣尚公司的股东会已形成股东会决议。对合丰公司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结合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鸣尚公司的全体股东在一审中对于《股东会决议书》的效力均予认可，合丰公司欲以鸣尚公司章程的规定否认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缺乏法律依据，合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史鸣明、鸣尚公司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合丰公司支付投资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增资扩股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合丰公司支付投资款义务需满足的条件之一为鸣尚公司的最高权力决策机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正式通过的决议。现合丰公司上诉以鸣尚公司未实际召开股东会会议并通过相应决议为由主张其支付投资款的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股东会是否形成决议发生于鸣尚公司内部，鸣尚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书》虽非原件，但本院注意到，案涉的一系列协议均是由鸣尚公司持有99%股权的股东史鸣明共同签订的，且《股东会决议书》在一审中亦已得到鸣尚公司所有股东的再次签字确认，故应认定鸣尚公司的股东会对合丰公司投资事宜已形成有效决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合丰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合丰公司对叶某身份所提的异议，本院认为，合丰公司在一审中对于叶某为合丰公司业务经理的身份已进行过确认，二审中，合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有违诚信原则。从叶某与史鸣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在案涉一系列协议的签订、履行过程中，叶某均是代表合丰公司在与鸣尚公司、史鸣明进行沟通、确认，结合该些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应认定合丰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结合鸣尚公司为履行案涉一系列协议的实际支出而酌定的违约金，尚属合理，本院不再另行调整。综上，本院认为，合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合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