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琦,女,195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潇伟,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斌，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诚怡,男,194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伯寅,男,195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玲娣,女,1954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薇薇,女,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启恩,男,2007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现住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袁卫宗(系袁启恩之父)，男，197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启菡,女,201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袁卫宗(系袁启菡之父)，男，197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慕明，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琦、王潇伟因与被上诉人程诚怡、程伯寅、徐玲娣、程薇薇、袁启恩、袁启菡(以下简称程诚怡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0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琦、王潇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程诚怡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海市静安区东宝兴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应归王琦和程诚怡夫妻共同共有。王琦与程诚怡婚后，程诚怡与程伯寅达成协议，以程诚怡享有的谈家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401室房屋)的一半权利置换系争房屋所有权。因此系争房屋拆迁所得的主要补偿利益亦应归王琦与程诚怡共同共有。王琦、王潇伟、程诚怡三十多年来居住系争房屋直至搬迁，程伯寅与袁启菡属于空挂户口，只能基于居住困难人口获得部分补偿利益，补偿协议中确定的安置、居住和搬迁补偿款项应当归王琦、王潇伟和程诚怡。王琦、王潇伟、程诚怡应多分补偿利益，以保证今后生活不因拆迁而受到过多负面影响。2.一审法院没有就程诚怡应当分得的拆迁利益予以明确，属于遗漏诉讼请求。程诚怡方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在程伯寅名下，公示信息具有公信力不容置疑。若王琦、王潇伟对此有异议，可以另案提起房屋确权之诉。1996年程伯寅出具声明时，其尚未取得系争房屋产权。王琦、王潇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要求分得动迁补偿款2,395,340.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琦与程诚怡为夫妻关系，育有一子为王潇伟。程伯寅与程诚怡为兄弟关系，程伯寅与徐玲娣为夫妻关系，育有一女为程薇薇。袁启恩、袁启菡为程薇薇的子女。章惠英系程伯寅的养母。系争房屋为私房，权利人为程伯寅。2018年12月30日，程伯寅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房屋性质为私房，房屋用途为居住，认定建筑面积19平方米。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2,223,001.50元(包括评估价格1,063,905元、价格补贴319,171.50元、套型面积补贴839,925元)；房屋装潢补偿9,500元；其他各类奖励、补贴1,133,300元(其中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8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50,000元)。该户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为王琦、王潇伟、程诚怡、程伯寅、袁启菡，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偿款196,998.5元。经结算，该户另获得临时安置费13,500元、签约搬迁利息42,460.77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促签奖励150,000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上述征收补偿款共计4,048,760.77元。征收时，八人户籍在系争房屋内,户籍迁入系争房屋的时间如下：程诚怡户籍于1988年3月10日迁入、王琦户籍于2002年7月8日迁入、王潇伟户籍于2005年1月16日迁入、程伯寅与徐玲娣户籍于2006年12月31日迁入、程薇薇与袁启恩户籍于2008年3月4日迁入、袁启菡户籍于2018年11月28日迁入。程诚怡方六人表示其内部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1996年1月30日，程伯寅手写声明如下：“兹西宝兴路XXX号私房产权归大哥程诚怡所有，由于姨母年迈体弱，有关各类产权变更、动迁等事宜也由大哥程诚怡办理，程伯寅放弃该权利，特此申明为凭”。之后，系争房屋门牌由西宝兴路XXX号变更为东宝兴路XXX号。2004年4月23日，上海市闸北区公证处出具(2004)闸证字第570号继承公证书，载明“兹证明继承人程伯寅是被继承人章惠英的养子。被继承人章惠英于1999年11月28日因病在上海市死亡。死者死亡后遗有座落在上海市西宝兴路XXX号(现为东宝兴路XXX号)底楼的房屋产权。未发现死者留有合法有效的遗嘱、遗赠抚养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和第十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章惠英的遗产应由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儿子程伯寅及被继承人章惠英的父母亲共同继承。由于被继承人章惠英的父母亲先于章惠英死亡，为此，以上章惠英的遗产依法由其儿子程伯寅继承。”2004年9月6日，系争房屋取得沪房地闸字(2004)第020801号房地产权证，权利人登记为程伯寅。一审法院审理中，程诚怡方六人提供1978年7月31日的严谈生(出卖人)与毛成動、章惠英(买受人)签订的《房屋买受契约》复印件，载明“兹有西宝兴路XXX号房屋一幢，有原房主严谈生自愿出卖给毛成動、章惠英，今双方协定房屋卖价为人民币贰仟壹佰伍拾元正……”证明系争房屋由程伯寅母亲章惠英与他人合买，之后再分割所得。王琦、王潇伟认为上述契约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系争房屋来源及居住情况，王琦、王潇伟表示，程诚怡将401室房屋与系争房屋置换，401室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程伯寅，由章惠英与程伯寅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则由王琦、王潇伟及程诚怡自1988年共同居住至征收。程诚怡表示，系争房屋不是其所有的，和其本人没有关系，是由程伯寅及章惠英共同出资，程伯寅出资较多。程伯寅为了照顾其结婚用房，让程诚怡住到系争房屋结婚，401室房屋是其父亲的公房，章惠英住到了401室房屋，1996年的字条只是权宜之计，房子是程伯寅的。结婚后1988年就住到系争房屋，住了一两个月住到程伯寅岳母位于开封路的房屋，又过几个月王琦搬到军工路，程诚怡又跟着搬到军工路。1996年左右，程诚怡与王琦、王潇伟搬到系争房屋，一直住到2008年，之后王琦将系争房屋出租，租金由其收取，在系争房屋旁边租了一间面积小一点的，赚取差价，一直住至动迁。程伯寅表示，买房子其出资1,000元，章惠英出资200元，为了章惠英迁户口，所以房子写了母亲的名字。1996年的字据是为了缓解家庭矛盾，让程诚怡给王琦的。其本人1979年入住系争房屋，章惠英户口迁回后就一同住到401室房屋。考虑到程诚怡居无定所，就把系争房屋给程诚怡一家居住。程薇薇小时候住过，袁启恩、袁启菡没有住过。对于福利分房情况，王琦、王潇伟表示其未享受过福利分房，程伯寅、徐玲娣、程薇薇享受过动迁分房，但未提供相关证据。程诚怡方六人表示程诚怡、程伯寅、袁启菡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其他人不主张，也不要求分割。对于征收补偿款的领取，程伯寅表示其领取了170万余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系争房屋原为章惠英名下的产权房，后经由(2004)闸证字第570号继承公证书，登记至程伯寅名下，系程伯寅法定继承取得章惠英名下的产权房。1996年程伯寅出具声明时，其尚未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且程诚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系争房屋并非其本人所有，认可系争房屋归程伯寅所有，因此，系争房屋的产权应依据公示的登记信息，确认为程伯寅所有。公民和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双方对《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均不持异议，在系争房屋被征收时，该户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王琦、王潇伟、程诚怡、程伯寅、袁启菡均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故上述五人均有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王琦、王潇伟主张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总额还包括结算单中未列明的签约递增奖2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使存在上述20万元的签约递增奖，综合考虑房屋来源、房屋性质、居住使用情况、货币补偿以及托底人口中的补贴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王琦、王潇伟以及程诚怡每人可得的征收补偿利益为484,000元，即王琦、王潇伟共可得968,000元，程诚怡可得484,000元，其余征收利益归程伯寅、徐玲娣、程薇薇、袁启恩、袁启菡共同所有。因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签约人为程伯寅，程伯寅已领取170万余元征收补偿款，且程诚怡、程伯寅、徐玲娣、程薇薇、袁启恩、袁启菡六人内部也不要求法院予以分割，故应由程伯寅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即支付王琦、王潇伟968,00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程伯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琦、王潇伟上海市静安区东宝兴路XXX号《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确定的征收补偿款96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琦、王潇伟提交居民购粮证两份，证明401室房屋的户主为程诚怡，该房屋基于分家由程诚怡、程伯寅共有，401室房屋面积50平方米，系争房屋面积19平方米，为便于王琦与程诚怡婚后生活及程伯寅照顾继母，双方达成协议，程诚怡用401室房屋的一半权利置换系争房屋。王琦、王潇伟还提交一份房屋租赁协议复印件，证明系争房屋一直由王琦、王潇伟一家居住、使用，房屋出租的租金也是由王琦、王潇伟一家收取，系争房屋是程诚怡与程伯寅置换而得。程诚怡方认为王琦、王潇伟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而且与本案无关。对王琦、王潇伟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尚不足以证明程诚怡是系争房屋的产权人。综合本案在案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判断是否系权利人。本案系争房屋登记权利人为程伯寅，程诚怡并非系争房屋对外公示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定程伯寅是系争房屋的产权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王琦、王潇伟上诉提出系争房屋是程诚怡向程伯寅置换而来，系争房屋应为王琦和程诚怡夫妻共同共有，因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程诚怡本人也予以否认，本院难以采信。本案已查明事实表明：该户符合居住困难户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员认定为王琦、王潇伟、程诚怡、程伯寅、袁启菡五人,上述五人均可参与系争房屋动迁利益的分配。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系争房屋来源、居住使用情况、房屋性质、托底人口中的补贴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的各当事人可得分配利益并无不当。王琦、王潇伟提出一审法院没有明确程诚怡可得的拆迁利益，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已明确了程诚怡可得的拆迁利益，并未遗漏诉讼请求。综上所述，王琦、王潇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02.40元，由上诉人王琦、王潇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徐琛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审判员  高 胤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