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823民初1502号原告任盛开，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夏县育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通，山西瑶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闻喜县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闻喜县。法定代表人程伟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盛开与被告闻喜县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盛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通、被告闻喜县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盛开诉称，2014年4月18日，原、被告（原法定代表人薛存才）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由原告承包被告闻喜县桐城镇乔庄村住宅楼（家主叫梁文龙）的施工工程。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4月24日组织工人施工，被告派杨建成监理施工事宜，协议约定工程垫资到五层时被告应支付工程量进度的80%款，被告未按约付款，原告曾多次要求付款，被告承诺保证付款后，原告继续施工。到2014年8月底8层工程峻工后，原告向被告多次提出结算工程款，被告一再推脱拒不支付所欠工程款。综上，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882409.3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8月8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代理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鉴定费用。被告闻喜县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对于原告同答辩人公司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我公司认为系前任法定代表人薛存才个人行为，同我公司没有关系。后薛存才因涉嫌诈骗被判刑入狱，答辩人现任法定代表人程伟民是在薛存才收监以后通过工商部门在闻喜县看守所办理的法定代表人登记变更手续，主要目地是为了解决公司对军转院工程的建设问题，避免群众上访引起社会不稳定。对于原告任盛开提出的这份乔庄住宅楼协议书，薛存才并没向现任法定代表人程伟民移交，程伟民对此事也根本不知情。薛存才支付了原告多少工程款，还是分文没有支付，答辩人公司一概不知，答辩人公司认为这应当是薛存才以公司名义行个人之实，同答辩人公司无关。另外按照惯例，在薛存才没有支付原告分文工程款情况下，原告竟然就个人垫资将地下一层，地上七层的主体全部完成，这符合常理吗？因此在开庭之前答辩人公司提出申请，请求人民法院前往曲沃监狱对薛存才进行调查，调查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工程付款情况和该工程同答辩人公司之间的关系，才能确实查清本案。第二、根据答辩人公司的了解，该工程是答辩人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为乔庄村住宅楼而签订的协议，乔庄住宅楼同答辩人公司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答辩人公司要给乔庄建设住宅楼，这些问题答辩人公司目前一概不清。另外，经答辩人公司向乔庄住宅楼的实际房主梁文龙了解，因为房屋出现质量问题，四层顶及以上工程是梁文龙另行找工程队施工的，同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也就是说原告任盛开的施工范围仅仅包括地下室在内的一至四层主体，且四层还没有打顶。原告主张就“梁文龙住宅楼地下一层至地上七层已完工程”的依据又是什么？况且目前梁文龙的住宅楼地上是八层，而不是七层，原告为什么不主张全部住宅楼的建设工程款，可见原告心里也应该很清楚他自己到底施工到几楼，根据当时薛存才派到住宅楼施工的管理人员段豹豹的陈述，由于薛存才不能按时支付原告工程款，四层顶及以上工程是由房主梁文龙另行安排工程队进行施工的，同原告无关。总之，答辩人公司认为原告同答辩人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签订的这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以及工程的进度和工程款的支付有待法庭对薛存才进行调查之后才能确定，原告的起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希望法庭依法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公司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8日，原告任盛开（乙方）与被告闻喜县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由乙方承包闻喜县乔庄村住宅楼，为了使工程按时、保质、保量的顺利完成，现结合工程实际情况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方式1、本工程包工不包料。2、包括：机械、模板。3、包括：垫层、筏板、钢筋、模板、内墙体抹灰、外墙一、二层贴瓷砖，室内垫层、屋面工程。二、承包内容1、乙方从开挖开始至主体完工，内墙抹灰及外墙一、二层贴瓷砖按图纸施工。2、乙方不包括水电暖安装、门窗工程、防水及地板砖、内外墙面涂料工程、电梯、消防施工。三、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技术管理交底，放线及水、电、暖配合，各种材料及时供到施工现场，甲方要保证材料合格。2、甲方必须尽最大努力给乙方提供方便，排除外界干扰。3、如甲方未按合同进行付款，导致乙方停工，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4、甲方在乙方进场前必须具备三通一平条件。四、乙方责任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管理，认真照图施工，抓好各项安全管理工作。五、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1、本工程为框架，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为360元，楼总建筑面积为平方米，结算面积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国家标准计算）2、工程垫资到五层付工程量进度80%款，内墙抹灰、外墙一、二层贴瓷砖完达到国家验收标准，合格后付至工程总价的95%，完成合同内的工程量应付全额工程款。以上条款如有不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双方在结清工程全部尾款后，本合同即终止。”本协议由（甲方）闻喜县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薛存才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乙方）任盛开签字并捺印。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按图纸进行施工，施工期间因工人拿不到工钱，先后停工又换人进行施工，至地上七层时工人仅支好模板、绑好钢筋，未封顶和浇灌混凝土即再次停工，停工时地上六、七层尚未砌砖，停工后双方对完成的工程量未进行结算。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的闻喜县桐城镇梁文龙住宅楼地下一层与地上七层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本院通过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西万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闻喜县桐城镇乔庄村梁文龙住宅楼地下一层与地上七层的已完工程量2384.39㎡。工程价款858560.4元，大写捌拾伍万捌仟伍佰陆拾元肆角。2、安全费23848.9元，大写贰万叁仟捌佰肆拾捌元玖角。（杨建成提供的证明，有效性由法院裁定）3、增加地下室墙砖，无具体施工部位，现场无法勘验，因证据缺失无法确定工程量。4、八层所用的设备即机械费已包含合同范围内，不予认可。5、八层施工用的脚手架人工费已经包含在合同内，租赁费因证据缺失无法确定工程量。6、1-7层每层增加构造柱3个，无法明确施工部位，因证据缺失无法确定工程量。7、七层钢筋制作、绑扎及混凝土浇筑因证据缺失，无法确定工程量。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一份、施工图纸一份、梁辉龙出具的条据一张、租赁协议一份、变更单一份、杨建成在钢筋施工图签字一份、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票据一张、证人张文红、张文杰、牛鹏、胡金芳、陈林元、王四民、杨建成到庭陈述，被告申请证人梁文龙、段豹豹、彭建军到庭陈述，2019年12月19日法院调查笔录一份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任盛开作为自然人，显然不具备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任盛开与被告闻喜县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殊性，在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后，无法简单地适用合同无效后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的处理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后，合同中关于价款、付款方式、工程质量等约定还应当被遵守，本院在处理时还应当参照双方的约定。本案中，协议签订后，原告任盛开组织人员按图纸进行施工，因工人拿不到工钱，仅完成部分工程，根据合同对价及民法的公平原则，被告闻喜县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理应支付原告任盛开相应的工程款。关于本案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原、被告在协议书中约定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为360元，对楼总建筑面积未作约定，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住宅楼地下一层与地上七层的已完成工程量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闻喜县桐城镇乔庄村梁文龙住宅楼地下一层与地上七层的已完工程量2384.39㎡。工程价款858560.4元。安全费23848.9元。”被告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参照；原告任盛开请求地下一层与地上七层工程款及安全费合计882409.3元，而从庭审中原告方证人的陈述来看，原告任盛开先后组织工人进行施工：牛鹏带领工人从地下一层施工到地上四层，因拿不到工钱停工，接着由胡金芳带领工人施工到地上第七层，支完模板后未浇灌混凝土，又因未付工钱而停工；陈林元带领工人绑钢筋，从地下一层绑到地上第七层，第八层系梁文龙联系其绑钢筋；王四民带领工人砌砖，从地下室到地上第五层时，其找原告要钱，原告没给钱就停工了，之后梁文龙找到其，其又从第六层砌砖至第八层，第六层至第八层的工钱由梁文龙支付；杨建成证明其负责到地上六层，一至六层是任盛开的工人施工；以上陈述可以看出原告方施工人员施工至地上七层时，工人仅支好模板、绑好钢筋，未封顶和浇灌混凝土即停工，停工时地上六、七层尚未砌砖，综合以上情况，原告施工完成情况显然不符合双方协议书中约定的：“包括：垫层、筏板、钢筋、模板、内墙体抹灰、外墙一、二层贴瓷砖，室内垫层、屋面工程。”本院同时考虑导致合同无效及停工时未对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双方均存在过错的情况，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确认为地下一层与地上五层，地上六、七层仅完成部分，参照鉴定意见，本院酌情认定本案的工程款为：858560.4元-150000元=708560.4元；关于安全费，因双方协议中未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闻喜县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协议书系前任法定代表人薛存才个人行为，同公司没有关系，由于协议书有薛存才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故本院对此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公司称向乔庄住宅楼实际房主梁文龙了解，因房屋出现质量问题，四层顶及以上工程是梁文龙另行找工程队施工的，同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任盛开的施工范围仅仅包括地下室在内的一至四层主体，且四层未打顶的抗辩，由于涉案工程现已全部完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故证明原告并未完成其主张工程量及工程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方承担，但被告及证人梁文龙仅做陈述，对于质量问题未提供证据，且对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亦未能提供工程量进度的相关证据及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证人彭建军陈述薛存才叫其过来内外墙抹灰，后梁文龙又叫其，整个楼九层内外墙抹灰都是其干的，其施工与协议书中约定的原告施工包括内墙体抹灰及被告认可的原告施工至四层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主张，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并无约定，利息应自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闻喜县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任盛开工程款708560.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任盛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24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27624元，由原告任盛开负担7025元，被告闻喜县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5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葛晓霞人民陪审员  柴正海人民陪审员  李 晓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