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南汇振新木器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沈港村。投资人：许正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大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建中路704号。法定代表人：杨世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元，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南汇振新木器厂（以下简称振新厂）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大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河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5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振新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08年2月1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2008年协议书）是在双方于2003年8月2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以下简称2003年协议）基础上签订的，2003年协议约定租赁土地1.7亩、房屋面积749.51平方米，故其建造的649.2平方米房屋没有超出原协议约定的租赁面积，一审所称“超出部分的搭建损失”与事实不符；2.2008年协议书约定建房手续由大河村委会负责办理，现村委会违约未办理导致其经营场所被拆除，故其主张的实际损失（包括房屋建造损失、停工停业损失、职工遣散费用、设备搬迁费）及可期待利益损失，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未予全部支持有误。被上诉人大河村委会辩称：1.振新厂已经从2003年协议租赁的土地搬到新的地方，2008年协议书签订后建造的厂房是在振新厂投资人自留地上所建造，该协议允许建造384平方米建筑，为此其已补偿了振新厂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万元；2.2017年上海市开展五违整治，其当时愿意按照自拆每平方米补偿250元的标准，给予振新厂按照现有建筑649平方米计算的补偿，振新厂不同意；现一审法院委托评估，将一些间接费用都计入了造价，估价结果比振新厂实际自行建造的费用高，而且判令其承担了总造价73%的赔偿责任，其从稳定的角度出发，接受了一审判决。据此，其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振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2008年协议书；2.大河村委会赔偿厂房建筑损失287,079元；3.大河村委会承担厂房拆除造成的停工停业损失227,220元（按泥城镇建设用地减量化清拆操作口径350元/平方米×649.2平方米）、职工遣散费328,320元（根据振新厂制作的遣散清单、员工工龄和平均工资计算）、设备搬迁费5,000元（估算），合计560,540元；4.大河村委会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振新厂可期待利益损失759,462元（按前五年平均利润75,946.20元×10年）。一审审理中，振新厂确认其请求权是基于双方的租赁法律关系，第一项诉请解除的是2008年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的条款。一审法院认定：2003年8月28日，振新厂与大河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大河村委会将原XX综合厂废耕地1.7亩租赁给振新厂建厂房使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原则；租赁期限从2004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土地总租金106,250元，每年每亩租金2,500元。2008年2月15日，振新厂（乙方）与大河村委会（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为：为开拓业务发展，增加集体和个人经济收益。经村两委讨论决定，将纺织厂等有关单位所添置的厂房转置给村集体所有。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在2003年8月28日所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作终止。二、乙方在土地租赁协议期间添置厂房按2003年8月28日上审房评报（2006）第4092号为依据。三、双方对2003年8月28日所签《土地租赁协议书》终止后，甲方对乙方地上物除按（2006）第4092号评估报告履行外，其余按双方协商一致的处理办法履行，即：1、甲方安置落实乙方可以经营的场所，同意乙方在其自由地（应指自留地）内建造厂房384平方米。建房费用由乙方负责，有关建房手续由甲方负责处理，所产生的不良后果由甲方负责。2、双方2003协议终止，按协议所签甲方违约，按条款作为补偿给乙方2万元。3、按2003协议内容第六款由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2万元。四、双方在切实履行上述条款后，乙方限在2008年2月20日之前将租赁土地上地上物迁出现场，别无其他纠葛。2008年协议书签订后，振新厂在其自留地上搭建了649.2平方米厂房。2018年5月7日，大河村委会向振新厂发出告知书，称为贯彻“五违”整治工作精神，要求振新厂于2018年6月7日前拆除土地上擅自搭建的建筑物。2018年9月，振新厂搭建厂房被拆除约二分之一。经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房屋建造工程造价为287,079元。鉴定费8,700元，由振新厂预缴。一审法院认为，振新厂与大河村委会签订的2008年协议书、2003年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2008年协议书系对之前2003年协议终止法律后果的清理结算，作为协议主要内容的第三条第一款与协议其他条款具有不可分性，振新厂以违约为由要求解除上述条款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大河村委会未能协助振新厂办理相关建房手续，现振新厂所建厂房因“五违”整治被拆除或即将拆除，大河村委会应按约承担由此产生的不良后果。对振新厂与大河村委会约定安置落实建筑面积范围内的厂房建造损失，大河村委会应当赔偿。对超出部分的搭建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责任及厂房实际使用情况，由双方分担，具体数额由法院合理确定。振新厂从事生产经营，厂房拆除后必然发生一定设备搬迁费用，该项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对振新厂主张的职工遣散费和可期待利润损失，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河村委会违约与搭建厂房是否纳入建设用地减量化清拆，没有必然关联性，振新厂要求参照建设用地减量化清拆补偿口径，由大河村委会承担停工停产损失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大河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南汇振新木器厂厂房建造损失21万元；二、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大河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南汇振新木器厂设备搬迁费2,000元；三、驳回上海南汇振新木器厂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70元，减半收取计9,235元，由上海南汇振新木器厂负担6,995元，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大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240元。一审鉴定费8,700元，由上海南汇振新木器厂负担2,175元，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大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525元。本院二审中，振新厂提交以下新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1.2019年6月28日，振新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及案外人袁某在大河村委会向村委会主任唐某、村委会委员杨某、村党总支书记杨世华进行调查的笔录，旨在证明：（1）2008年提前终止2003年协议的原因是村里为了引进更大的商家，其顾全大局搬离原来租赁的土地及厂房；（2）2008年协议书所写的厂房面积384平方米系笔误，应为584平方米；2.评估基准日为2006年8月22日的振新厂《固定资产——房屋建筑（构筑物）清查评估表》，第一至第四项相加面积为749.51平方米，佐证其上述第（2）个证明目的。对此被上诉人大河村委会表示：1.振新厂关于2008年协议书允许建造房屋的面积有笔误一事在一审中从未提出过，应以该协议书记载为准；2.如果有笔误，振新厂不可能在数年间从未提出过，而且有笔误的话振新厂也没有在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3、审价公司到现场丈量出了现有建筑面积为649.2平方米，并非振新厂所主张的749平方米，且双方签订2008年协议书约定搬到新的地方，并未约定新造厂房面积与原来相同。本院认证意见：1.新证据材料1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到庭作证；另从该《调查笔录》内容上看，调查人问“……甲方同意乙方在自留地内建造厂房384平方米，是否出现了笔误？”被调查人回答为“我们也认为是笔误，但我们不是原签署人，面积我们不清楚。”故该《调查笔录》不能证明2008协议书载明同意建造厂房面积“384平方米”系“584平方米”之误；2.新证据材料2系对2006年8月22日振新厂的固定资产进行评估，当时双方尚在履行2003年协议，而本案赔偿的是双方签订2008年协议书后依约建造的厂房，故新证据材料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振新厂提交的上述新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签订的2008年协议书明确约定2003年协议终止，双方在该协议中对履行2003年协议签订期间振新厂添置厂房的处理进行了约定，振新厂搬迁新址后大河村委会同意其建造厂房384平方米，大河村委会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振新厂2万元，故双方2008年协议书虽在2003年协议基础上签订，但双方在2008年协议书中已经对2003年协议终止后各事项的处理进行了约定，双方应按2008年协议书约定履行。该协议书约定大河村委会同意振新厂搬迁后在其投资人的自留地内建造厂房384平方米，振新厂现主张该面积数额为笔误，缺乏证据，且在2008年协议书签订后十年间，振新厂亦从未提出该面积数额系笔误、要求更正笔误，故其在二审中提出该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双方在2008年协议书中约定有关建房手续由大河村委会负责办理，之后大河村委会未办理相关手续，振新厂依2008年协议书所建厂房在“五违”整治中被拆除，一审据此判令大河村委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振新厂建房损失并无不当。因2008协议书约定大河村委会同意振新厂建造厂房面积为384平方米，该部分面积厂房的建造损失应由大河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振新厂所建房屋超出约定面积部分的损失，振新厂亦要求全部由大河村委会赔偿，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2008年协议书约定振新厂可建造厂房面积384平方米，占其之后实际建造厂房649.20平方米的比例不足60%，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判令大河村委会承担估价总额73.15%的赔偿责任，已经充分保护了振新厂的合法权益。振新厂认为大河村委会应赔偿其厂房的全部建造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停工停业损失、职工遣散费用、设备搬迁费、可期待利益损失，均为振新厂自行估算，并无确凿的依据，一审法院考虑到实际情况，酌定了搬迁费损失并判令大河村委会赔偿，其余各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之处。振新厂要求支持其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振新厂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355元，由上诉人上海南汇振新木器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毛慧芬审判员  郑卫青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周 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