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终1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珲春市盛世旺家家具商店，经营场所吉林省延边州珲春市靖和街（金域首府18号楼108、208门市）。经营者：孙爱平，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珲春市天奇住宅1号楼3单元6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雄日，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勋，男，1989年7月16日出生，朝鲜族，珲春市人民医院医生，现住吉林省珲春市。上诉人珲春市盛世旺家家具商店（以下简称盛世旺家商店）因与被上诉人李宗勋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4民初3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曾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旺家商店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支付中期工程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工程款发生纠纷后，由上诉人的员工李月亮垫资完成剩余工程，工程完毕后，被上诉人以工程款已支付给已经辞职的李月亮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16万元。二、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已辞职的上诉人员工李月亮，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的员工李月亮垫资完成剩余工程的工程款问题是属于上诉人的内部结算问题,被上诉人不能直接参与内部结算，更不能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把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已辞职的员工李月亮；三、李月亮在一审中不应当以证人身份出庭，应当追加为第三人。李宗勋辩称：当时李月亮提供的证言内容属实，过程也是这样的过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世旺家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李宗勋支付装修款1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爱平为盛世旺家商店经营者，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家具、五金、零售。2018年1月26日，孙爱平收取李宗勋2万元定金。2018年3月10日，盛世旺家商店以珲春市盛世旺家装饰装修公司（甲方）的名义与李宗勋（乙方）签订《家庭居室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李宗勋所有的门市房装饰装修工程。约定:1.施工地点环亚山城60#门市房，工程建筑面积240㎡;承包方式为包工、部分包料，甲方提供部分材料;2.工程期限75天(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5月27日);3.合同价款25万;4.工程款支付方式:首期款，签订合同后即付工程造价的40%（10万元);中期款，土建结束，即付工程造价的30%（7.5万元);结算款,竣工验收合格后,即按总结算额结清尾款5%(6250元);4.其他约定条款，现场施工如有变动，增项另计，甲方加盖有盛世旺家商店公章。李宗勋于2018年3月13日支付给孙爱平装修首期款10万元。盛世旺家商店施工至2018年4月末左右时，盛世旺家商店孙爱平与李宗勋因中期款支付问题发生分歧。盛世旺家商店店员李月亮与李宗勋协商由其垫付工程款继续施工，并得到孙爱平的认可。李月亮垫付工程款带领工人施工至竣工为止，李宗勋连同增项内容共支付给李月亮16万元，李月亮将前期及后期的工人工资已支付完毕。另查明，李月亮垫资施工时，各方未对前后期的工程量进行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资质至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依法认定无效。本案虽系装饰装修工程，但根据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因此，施工装饰装修工程亦应具有法定的施工资质，无施工资质所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应依法被认定为无效。盛世旺家商店不具备装修施工资质，其假借珲春市盛世旺家装饰装修公司与李宗勋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盛世旺家商店与李宗勋签订装饰装修合同虽然无效，但竣工后经验收合格已经交付使用，李宗勋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在施工过程中，盛世旺家商店经营者与李宗勋发生矛盾，其雇员李月亮垫资继续施工，视为对原装饰装修合同的履行。李月亮垫资施工部分系与盛世旺家商店内部结算问题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审理。李宗勋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相应价款的义务,盛世旺家商店要求李宗勋支付装修款16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珲春市盛世旺家家具商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珲春市盛世旺家家具商店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中，证人李月亮到庭作证称：我原来是盛世旺家商店的设计师，2018年5月初就不在那干了。2018年3月初，盛世旺家商店接的活，我交付设计图签订合同。4月初左右开始施工了20天左右，孙老板让我向李宗勋要中期工程款。正常是先土建后木工，为了赶工期土建和木匠一起施工的，工程量还没达到要中期款的条件。李宗勋已经支付2万订金和10万工程款，按照合同算的话已经是多给了，我也跟李宗勋谈过。李宗勋提出工程量没达到要求，暂时先不能给付工程款。孙老板认为已经超出了工程量，双方发生争执，李宗勋表示如果坚持要工程款，就不用孙老板继续干了。孙老板的意思是已经超出了工程，如果想继续干还不支付工程款可以抵押一部分东西孙老板可以垫付工程款继续施工，双方未达成协议李宗勋就甩手走了。李宗勋走了之后就剩我和孙老板还有一个员工朴旻灿。因为这个工程是朴旻灿介绍的，我们认为工程不能停止，但孙老板的意思是如果不给钱就不继续。所以我看在朴旻灿的面子上，这个活如果孙老板不干，我垫钱帮着继续干下去。因为之前干活过程中的工人都是我介绍来的，如果不继续干的话，之前的工人工资都没法要，当时孙老板就同意了。如果不同意的话，我也没法垫资干活，而且当时我还在盛世旺家商店处上班。我们谈完后，当晚李宗勋和我谈，我说等你开业后1个月之内必须给我结清，尽量按照25万预算施工，但如果超出了预算，也得支付给我。工程结束后，已支付给我13万了，还差3万没支付。超出预算是因为25万合同里没有3楼的项目，后来和我说要求装修3楼，所以多了3万元，李宗勋也认可支付给我3万元。接手工程后，把原先的工人叫到一起说我接手了，之前欠付的工人工资和以后和我一起干的工资由我给他们结算，工人同意后继续施工。我和李宗勋口头约定没签订书面合同。之后我开始订购各种装饰材料，按部就班干到工程竣工。刚开始我垫付了5万元，到施工结束后，把我干活的这部分的钱包括之前和之后的工人工资都结算了，总共支付了13万元，孙老板仅支付了水暖工的工资和刮大白的费用。3楼在我接手之前刮了两遍大白，我接手之后做了卫生间、大厅、地板、灯、电热膜、壁纸、楼梯扶手、鞋柜。这些算增项为3万元。接手这个工程时，大概在之前干了整个工程量的30%左右。一审中，盛世旺家商店的经营者孙爱平对证人李月亮的证言未提出异议。二审中，孙爱平对证人李月亮的证言提出异议称：“证言最后一句‘接手该工程时这个工程干了大概30%’不属实，李月亮接手时，这个工程已经快干完了。另外，对‘李宗勋已经支付2万元定金和10万元工程款，按照合同算的话已经是多给了’这部分有异议，按照合同约定应该支付2万元定金和10万元首期款。我向李宗勋要中期款时不是施工20天左右，而是大白、大理石要结束了，才要的中期款。李月亮接手之前3楼的地炕、大理石我们已经做完了。李月亮垫付的款项及支付工人工资的事不清楚。其他的证言内容没有异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中的结算款金额为62500元。盛世旺家商店与李宗勋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双方就中期款支付问题发生争执。经李月亮协调，盛世旺家商店退出工程施工，由李月亮垫资继续施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盛世旺家商店的经营者孙爱平对证人李月亮的证言，除对李月亮接手案涉工程时盛世旺家商店已完成约30%的工程量、盛世旺家商店向李宗勋追索中期款时李宗勋已付的2万元定金和10万元首期款合计12万元超出当时已完工程价款、李月亮垫付款项及支付工人工资等内容持有异议外，对其他证言内容并无异议。而根据李月亮的证言内容，可以认定李月亮对案涉工程垫资施工时，盛世旺家商店与李宗勋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由李月亮承继原盛世旺家商店的权利义务。李宗勋已支付的12万元虽包括定金和首付款，但双方结算时定金及首付款应抵作工程价款。对于盛世旺家商店已完工程量，李宗勋应向盛世旺家商店支付价款。盛世旺家商店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完工程量，也不能证明其已完工程价款超出12万元。综上，盛世旺家商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论理虽有误，但判决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珲春市盛世旺家家具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太 熹审判员 崔 玉审判员 葛福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