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惊雷压力容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县孔滩镇。法定代表人：王典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鄢亮，四川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聊城倍杰特环保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16号。法定代表人：权秋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娜，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长胜，河南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惊雷压力容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惊雷公司）因与上诉人山东聊城倍杰特环保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城倍杰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827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惊雷公司上诉请求：一、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矿产品加工合同》（BGT2016-G001-T16039/R2016-38）（R2016-38为四川惊雷公司内部编号，以下简称38号合同）增加的吊装费及钢板费共计15.5496万元（其中钢板费3.5496万元，吊装费12万元）；二、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判决被上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利率标准向上诉人支付136.4591万元货款的逾期付款损失16.5213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具体如下：1.38号合同调试款52.7276万元、增加的吊装费及钢板费15.5496万元的逾期付款损失自2017年5月16日起计算至该笔款项付清时止；2.38号合同质保金57.18万元的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5月26日起计算至该笔款项付清时止；3.BGT2016-G001-T16049/R2016-41合同（R2016-41为四川惊雷公司内部编号，以下简称41号合同）质保金5.1419万元的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5月25日起计算至该笔款项付清时止；4.BGT2016-G001-T16057/R2016-43合同（R2016-43为四川惊雷公司内部编号，以下简称43号合同）质保金5.86万元的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5月13日起计算至该笔款项付清时止；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不支持38号合同履行过程中增加的15.5496万元吊装费及钢板费，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举示了：关于调拨垫片、购钢板费用的传真件、施工现场物资借用联系单、支付安装和吊装费用的函、吊装方案变更说明等四项证据，足以证明在38号合同项下设备现场制作安装过程中，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增加了三块钢板费用3.5496万元及吊装费用12万元共计15.5496万元。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为由驳回该项请求，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不支持逾期付款损失，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案涉三份合同虽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上诉人可以依据上述规定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收逾期付款损失。一审判决以“原告主张逾期付款的损失，因双方合同中未有相关约定”为由驳回上诉人该项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聊城倍杰特公司辩称，四川惊雷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首先，设备的安装责任在四川惊雷公司，四川惊雷公司是否需要改变原吊装方案，答辩人不知。即使需要改变也是由于四川惊雷公司拖期原因造成的，与答辩人无关。其次，四川惊雷公司违反双方合同第十七条、技术协议第七条、第八条之约定至今不但未提供发货清单、合格证、检测报告，且至今未完成调试（调试责任在出卖人）和现场168小时满负荷不间断运行性能考核，更不应说安装调试了，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一条约定，20%的调试款就不具备支付条件，质保期未达到，质保金也不具备支付条件，更不应说利息支付。聊城倍杰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1502民初827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2、该案诉讼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几个关键事实认识错误，从而形成错判。1.关于2016年6月30日第T16039号工矿产品加工合同（即38号合同）为主设备合同，安装责任为四川惊雷公司，一审认定指导安装非常错误。2.关于设备的交付时间和运行验收问题，涉及质保期和后期款项是否具备支付条件和上诉人反诉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形成错误认识。3.关于四川惊雷公司交货延期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二、一审审理程序不当，证据认定显失公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当；2.在证据认定和责任分配上一审法院不能公平、公正，明显偏袒四川惊雷公司。在四川惊雷公司不能证明所提供的设备质量合格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仍坚持让我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偏袒偏护明显。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川惊雷公司针对聊城倍杰特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第一、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第9.1条、9.2条、9.3明确约定四川惊雷公司负责指导安装和配合调试，聊城倍杰特公司主张四川惊雷公司没有安装调试存在违约是错误的；第二、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聊城倍杰特公司迟延付款和迟延交付图纸，是其违约导致发货延期；第三、一审审理程序没有错误。综上，聊城倍杰特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四川惊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聊城倍杰特公司向原告四川惊雷公司支付货款136459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聊城倍杰特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四川惊雷公司向聊城倍杰特公司支付迟延交货安装违约金2899026元；2.判令四川惊雷公司向聊城倍杰特公司支付质保期内设备维修费326120元（可从质保金内扣除）；3.反诉费用由四川惊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7月份，被告向原告订购蒸汽洗涤塔等设备，双方分别于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18日、2016年7月26日签订38号合同及技术协议、41号、43号《工矿产品加工合同》各一份，合同价款分别为5718000元（含运费、17%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场加工费、制作费及安装费）、514190元（含运费、17%增值税专用发票）、586000元（含运费、17%增值税），共计6818190元。三份合同的内容为：交货时间：合同签字盖章后即生效，开始计算工期，20%预付款于2016年7月5日（41号合同为2016年7月22日、43号合同为2016年7月29日）前支付给买受人（出卖人）；10月20日前所有设备到货并安装完毕（41号合同为10月5日、43号合同为10月25日前所有设备到达买受人指定地点）；备注：合同签订买受人即提供以上设备签字盖章备料图，保证所提供图纸中设备尺寸及材质与最终蓝图一致，并于合同签订20日内（41号合同、43号合同均为5日内）向出卖人提供以上准确的设备施工图一式五份，如不按时提供则交货期顺延；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货到现场之日起18个月或设备运行12个月，以先到为准；质保期内质量“三包”。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按第二条标准，异议期为货到买受人指定地点后15天，表达异议方式为书面，该异议仅指货物外观、品种、型号、规格、花色、包装等方面存在瑕疵表示的异议，而非对货物质量表示的异议。买受人有权对货物质量表示异议的期限，以上述规定的质量保证期限为准；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38号合同约定，41号合同及43号合同无此项约定）：出卖人派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加工、安装、调试，差旅等一切费用均由出卖人承担。设备质量担保期为：设备调试合格后12个月（或设备到场后18个月，以先到为准）。在质保期内因出卖人原因产生的质量问题，出卖人将维修并承担所有费用；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双方签字盖章后合同生效，买受人预付合同总款项20%；发货前，买受人凭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出卖人合同总款项30%；设备到货后，买受人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出卖人合同总款项20%；安装调试合格后，买受人支付出卖人总合同款项20%；剩余10%合同款项，作为合同质保金，于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10日内需方向出卖人一次性付清；违约责任：出卖人逾期交货，按逾期交货部分货款总值的0.3%/天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出现因设备制造造成的质量问题，出卖人负责根据买受人的要求进行全面处理，因设备制造、安装、调试（41号合同为因设备制造）原因给买受人造成的损失由出卖人给予补偿等合同条款。38号合同的技术协议中约定：按买受人要求的时间到现场进行技术服务，指导买受人按出卖人的技术资料和图纸要求进行安装，配合调试及试运行；出卖人现场服务人员的职责：出卖人现场服务人员的任务主要包括设备催交、货物的开箱检验、设备质量问题的处理、指导安装和配合调试、参加试运行和性能验收试验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7月1日收到被告支付38号合同预付款1143600元，2016年7月21日收到被告支付41号合同预付款102838元，2016年7月29日收到被告支付43号合同预付款117200元，2016年10月28日收到被告支付41号合同货款154257元、43号合同货款175800元（共计330057元），分别于2016年11月16日、11月21日、2017年1月20日、2018年2月11日收到被告支付38号合同货款825400元、890000元、900000元、500000元，2017年3月8日收到被告支付38号合同货款79962元、41号合同货款102838元、43号合同货款117200元（共计300000元），2017年9月29日收到被告支付38号合同货款279962元、41号合同货款102838元、43号合同货款117200元（共计500000元），以上原告收到38号合同货款共计4618924元，被告就该份合同尚欠货款1099076元；收到41号合同货款共计462771元，被告就该份合同尚欠货款51419元；收到43号合同货款共计527400元，被告就该份合同尚欠货款58600元。原告于2016年10月25日为被告开具三份合同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价款分别为5718000元、514190元、586000元，共计6818190元。原告于2016年10月11日、14日、25日、11月7日、12月4日向被告提供了38号合同的货物，于2016年11月10日、11日向被告提供了41号合同的货物，于2016年11月2日向被告提供了43号合同的货物。涉案工程安装于2016年10月16日开工，于2017年5月15日经过连续运行超过48小时未发现异常后交工，被告出具了工程交工证书。三份合同的质保期均于2018年5月15日前到期。另查明，38号合同在安装过程中增加使用三张钢板及因预留施工场地变化而将主吊吊车吨位由原来方案中的220吨变更为600吨。原告称上述三张钢板款共计35496元，变更吊装安装方案增加相关费用12万元，并称上述二项费用应由被告承担，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上述费用数额及承担者达成合意。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称系因原告延期交货导致上述费用，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另被告称原告设备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及损失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且庭审时不申请鉴定。以上事实，由工矿加工合同、技术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本案根据原、被告提交的有效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降膜蒸发罐、蒸汽洗涤塔等产品加工制作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6可以证明被告已支付原告38号合同货款共计4618924元，尚欠该份合同货款1099076元；支付41号合同货款共计462771元，尚欠该份合同货款51419元；支付43号合同货款共计527400元，尚欠该份合同货款58600元。关于双方是否存在违约问题，根据双方合同中关于图纸交付时间的约定，被告应分别在2016年7月20日、23日、31日前提供三份合同准确的设备施工图纸，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三份合同的完整准确图纸的交付具体时间，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8，可以证明被告在2016年8月24日还在向原告发送设计变更通知，被告在此之前未确定设备施工图纸，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违约在先，该违约行为必定造成原告交货及施工工期后延；根据双方合同中关于货款支付及货物送达时间的约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于2016年10月11日、14日、25日、11月7日、12月4日向被告提供了38号合同的货物，并于2016年10月25日为被告开具三份合同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被告分别于2016年11月16日、11月21日、2017年1月20日、3月8日、9月29日、2018年2月11日支付原告38号合同货款825400元、890000元、900000元、79962元、279962元、500000元，进一步证明被告未按38号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比例支付货款，至今除质保金之外的合同货款尚未付清。以上可以证明被告在支付38号合同款项时亦存在违约情况。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原、被告提交的工程交工证书可以证明原告的工程于2017年5月15日通过验收交工，其质保期至2018年5月15日。41号、43号合同质保期亦在2018年5月15日前届满。被告在质保期内就其所主张的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一定损失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亦未在质保期内通过诉讼等方式向原告主张权利，而按被告反诉请求中如此大额的损失及违约金而不主动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故被告辩解及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被告辩解及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所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三份合同所欠款项属违约行为，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三份合同欠款分别为1099076元、51419元、58600元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38号合同在安装过程中增加使用三张钢板的价款及变更吊装方案增加的费用，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二项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不予认可，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待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的损失，因双方合同中未有相关约定，所以原告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聊城倍杰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四川惊雷公司38号合同欠款1099076元；二、被告聊城倍杰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四川惊雷公司41号合同欠款51419元；三、被告聊城倍杰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四川惊雷公司43号合同欠款58600元；四、驳回原告四川惊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聊城倍杰特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540.66元，反诉费16301元，均由被告聊城倍杰特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四川惊雷公司陈述确实存在公司工程人员参与了对货物的接收，也可能在发货单上签了字；两份吊装方案说明和物资借用联系单，目前只能提供书证，且为彩色影印件。上诉人聊城倍杰特公司陈述其定做的设备不是自己使用而是供给鄂尔多斯市乌审旗纳林河镇中煤蒙大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38号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20日内提供准确的施工设计图，如不按时提供交货期顺延。2016年8月24日四川惊雷公司向聊城倍杰特公司发出设计变更通知，依据合同约定四川惊雷公司可以顺延交货期限。从四川惊雷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可以看出，四川惊雷公司从2016年10月11日即开始38号合同的发货，聊城倍杰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存在违约行为。而且，综合双方所签订的《工矿产品加工合同》和技术服务协议，双方对于四川惊雷公司是否应承担设备安装义务约定不明确，聊城倍杰特公司要求四川惊雷公司承担逾期安装违约金，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38号合同约定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期限为货到现场18个月或者设备运行12个月，以先到为准。根据双方认可的工程交工证书，2017年5月15日试运行完毕，出卖人承担维修义务期限至2018年5月15日。四川惊雷公司要求聊城倍杰特公司支付全部剩余货款，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聊城倍杰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约定期限内向四川惊雷公司提出设备质量问题并请求维修，其请求四川惊雷公司支付维修费，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川惊雷公司主张安装过程中因聊城倍杰特公司原因导致增加了钢板费、吊装费，但是四川惊雷公司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是因聊城倍杰特公司原因或者是经双方协商增加，而且38号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中包括现场加工费、制作费及安装费，四川惊雷公司请求聊城倍杰特公司支付增加的钢板费、吊装费，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属有偿合同。参照上述规定，四川惊雷公司请求聊城倍杰特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川惊雷公司仅要求赔偿逾期支付安装调试合格后进度款及质保金的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38号合同约定，安装调试完毕后，应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0%，2017年5月15日，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四川惊雷公司应付而未付的货款数额为527276元，应自2017年5月16日起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三份合同均约定合同质保金于质量保证期满无质量问题十日内支付，案涉设备质量保证期于2018年5月15日届满，质保金应于2018年5月25日前支付，故聊城倍杰特公司应自2018年5月26日起赔偿逾期支付三份合同质保金的损失。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对逾期贷款利率的规定及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本院酌定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的标准计算。综上，上诉人四川惊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聊城倍杰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82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82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山东聊城倍杰特环保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川惊雷压力容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527276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571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的标准计算。以120909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的标准计算。）四、驳回四川惊雷压力容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40.66元，反诉费16301元，均由山东聊城倍杰特环保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492.32元，由四川惊雷压力容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67元，山东聊城倍杰特环保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36525.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继阳审判员  张 磊审判员  于景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