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9民特61号申请人:盐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盐城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毓龙东路59号。法定代表人：徐增产，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海，江苏司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建，江苏行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盐城成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新兴镇新兴场街道办事处新南居委会商办楼一楼东1-2间。法定代表人：陈瑞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威，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盐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因与被申请人盐城成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泰公司）仲裁裁决一案，不服盐城仲裁委员会盐仲〔2017〕裁字第162号裁决书，向本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予以立案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申请撤销盐城仲裁委员会盐仲〔2017〕裁字第162号裁决，理由为：1.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与成泰公司之间无仲裁协议，成泰公司提请仲裁的主体不适格。盐城仲裁委员会盐仲〔2014〕裁字第251号裁决书已经生效，认为成泰公司作为高仁志履行出让合同的履约行为人，并不是出让合同的缔约人和受让人，高仁志2015年9月5日的单方《声明》亦不能约束申请人。2.仲裁审理期间，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提出成泰公司主体不适格，但仲裁委违反程序出具“决定”支持成泰公司。该“决定”没有经过听证、质证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3.成泰公司隐瞒了土地出让金总额，导致仲裁裁决违约金计算错误。新兴镇人民政府按照约定，在土地出让金总额中已经返还了成泰公司约定的部分款项，但成泰公司隐瞒了土地出让金总额，导致盐仲〔2017〕裁字第162号裁决书中违约金计算错误。4.成泰公司的仲裁请求混淆事实、违反法律规定，非法侵占国家财产、损害国家利益。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已根据合同约定以“净地”方式向成泰公司交付了土地。“设计要点”中“项目启动前北侧拆迁需到位”的“北侧”不在涉案宗地范围内。且无论何方承担宗地北侧拆迁义务，拆迁均早已完成，不存在盐仲〔2017〕裁字第162号裁决书确认及成泰公司所称的“至今未完成项目北侧的拆迁”的事实。5.本案裁决结果受到法院工作人员以“专家”身份的影响，仲裁结果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仲裁期间，仲裁委网站上公布：9月15日，我委组织召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等问题”专题研讨会，本次研讨会为妥善处理有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等仲裁案件中的疑难复杂问题。本次研讨会由市法制办副调研员薛为民同志主持，出席研讨会的专家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一庭、民三庭、民五庭的陈东副庭长等法官、盐城工学院熊伟教授。仲裁委秘书处办案人员及部分仲裁员代表参加了本次专题研讨会。与会专家就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等仲裁案件中的疑难复杂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盐仲〔2017〕裁字第162号裁决书作出前，部分法官再次以专家身份对案件进行研讨，事实清楚，盐仲〔2017〕裁字第162号裁决书的仲裁结果受到法官以专家身份的影响，同时剥夺了申请人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的权利。6.案涉土地不存在“无法对地块进行开发使用”的情形；成泰公司懈怠开发，造成国有土地荒废近10年，依照法律规定，应受到行政处罚。成泰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后，“负责履行该宗地原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所明确的一方的责任及权利”，表明其对《出让合同》中高仁志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及政策风险也是明知的，并自愿承担。造成土地荒废的原因在于成泰公司怠于缴纳相关规费、领取建设工程许可证等义务，完全是成泰公司自行作出的选择和决定，与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及相关主管机关无关。另结合近年来成泰公司在盐城市范围内多次提起的仲裁、民事、行政诉讼，成泰公司应当认定为职业诉讼人，通过诉讼获得利益。综上，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与成泰公司之间没有约定仲裁，盐仲〔2017〕裁字第162号裁决书违反程序，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成泰公司的仲裁请求无法律依据，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精神，请求撤销盐仲〔2017〕裁字第162号裁决书。申请人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提交了下列证据：1.盐城市盐都区〔2018〕盐都证经内字第12号《公证书》一份。证明盐城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7日在其网站上发布“我委召开仲裁案件当事人主体资格专题研讨会”，参会人员有市中院环资庭、民三庭负责人等，对仲裁案件当事人主体资格等仲裁案件中的疑难复杂问题进行深入探讨。2.盐城仲裁委员会盐仲〔2017〕案决字第162-1号《决定书》一份。（1）证明盐城仲裁委员会在网站发布“我委召开仲裁案件当事人主体资格专题研讨会”后三天，就作出该决定书；（2）证明盐仲〔2017〕裁字第162号裁决书作出前，盐城仲裁委聘请法官以专家身份对案件进行研讨；（3）证明盐仲〔2017〕案决字第162-1号《决定书》和《裁决书》的仲裁结果违背了社会公共利益，导致成泰公司非法侵占国家财产的目的得以实现。3.亭湖区新兴镇书记办公会议纪要【2011】第1号、协议书、收款收据七份。证明新兴镇人民政府按照约定，在土地出让金总额中已经返还保证金530万元、返还出让金408.9万元。成泰公司申请仲裁时没有核减上述数额，导致盐仲〔2017〕裁字第162号裁决书违约金计算错误。4.盐城仲裁委盐仲〔2014〕裁字第251号裁决书一份。证明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与成泰公司之间无仲裁协议约定，仲裁委无权仲裁、程序违法。成泰公司此次提起的仲裁主体仍不适格。5.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盐民仲审字第00020号裁定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行终183号裁定书各一份。6.成泰公司、江苏伟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盐仲〔2012〕裁字第206号裁决书、（2014）盐民仲审字第0027号裁定书、（2016）苏0902民初4329号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成泰公司系职业诉讼人，滥用仲裁、司法资源谋利，已获得千万补偿，社会影响恶劣。7.成泰公司、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提供的专家论证法律意见各一份。证明仲裁卷宗中只装订了成泰公司提交的专家意见书，而未装订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提交的专家意见书，程序违法。被申请人成泰公司辩称：国家保护各种所有制经济的产权和合法利益，坚持权利平等、机会平等、规则平等，激发非公有制经济活力和创造力。仲裁委进行案件裁决是独立公正地解决争议，并不意味着保护国有资产而损害非公性质的财产。1.关于双方之间没有仲裁协议，仲裁委无权仲裁的撤裁理由。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约定了提交盐城仲裁委员会仲裁的仲裁条款，《补充协议》中约定，由成泰公司负责履行前述合同所明确的高仁志的责任与权利。高仁志的声明再次强调了涉案宗地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成泰公司，其与该宗地无任何关系。因此，《国有建设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效力包括仲裁条款的效力及于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与成泰公司，仲裁条款有效，当事人应当向盐城仲裁委申请仲裁。2.成泰公司主体是否适格，是仲裁委对于实体部分的裁决，不属于法定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且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在（2015）盐民仲审字第00020号审理中明确表述：该问题属于对实体问题进行的裁决，不属于法定撤销仲裁裁决情形。3.关于土地出让金总额及违约金的计算是仲裁委对案件事实部分的裁决，不属于法定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新兴镇政府向成泰公司作出的每亩8.73万元的补偿，是镇政府对开发企业的一种奖励措施，与土地出让金本身无关。仲裁庭的庭审笔录可以反映成泰公司从未隐瞒过相关事实。4.关于涉及土地是否为“净地”、北侧民房是否拆除等问题，都是仲裁委对于实体部分的裁决，不属于法定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5.根据仲裁规则的规定，盐城仲裁委对专门性问题可以向专家咨询或者交由当事人约定的鉴定部门或者专家鉴定，也可以由仲裁庭委托或指定的鉴定部门或专家鉴定。本案所涉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中约定了仲裁条款，意味着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愿意遵守仲裁委的仲裁规则。6.关于土地荒废十年的问题，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关于是否存在无法对土地开发使用的情形，是仲裁委关于实体部分的裁决，成泰公司在仲裁过程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均证实了涉案宗地的北侧拆迁红线范围内的民房尚未拆迁完毕，按照规定不属于“净地”，也的确无法开发。成泰公司确多次提出仲裁、诉讼，但均系围绕本案主张相关权益，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认为成泰公司以此谋利的说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盐城仲裁委作出的盐仲〔2017〕裁字第162号裁决书，裁决过程依法依规，与法有据，不存在应予撤销的法定情形，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的撤销仲裁申请。被申请人成泰公司提交证据：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两份以及双方与高仁志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合同中约定了仲裁协议。2.2015年9月5日高仁志出具的《声明》；证明高仁志通过本声明再次强调将涉案宗地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成泰公司，他与本宗地块再无任何关系。3.成泰置业法人与股东变更表；证明成泰置业公司股权与法人从高仁志到陈瑞华的一系列过程，显示高仁志已经转让了全部股权，与公司再无瓜葛。4.2015年11月18日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听证笔录；证明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仲裁协议，成泰公司是申请仲裁的适格主体。5.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9民初161号裁定书；证明本案在仲裁委的仲裁合理合法。6.2011年6月8日，新兴镇政府与成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新兴镇政府对成泰公司进行补偿，是一种奖励措施，仲裁委计算违约金应按照成泰公司缴纳的出让金总额计算，与地方政府的补偿无关，成泰公司从未隐瞒土地出让金总额，导致违约金计算错误无从谈起。7.2013年1月31日，盐规亭审【2013】021号审查意见、2013年4月28日盐规亭审【2013】158号1-3、5-6#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答复、2014年5月14日审查意见详见盐规亭审【2013】021号审查意见。证明政府部门始终强调：“影响北侧民房的建筑需待北侧民房拆迁到位后，方可进行建设”，导致“成泰公司无法对地块进行开发建设使用”。成泰公司对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无证据证明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向仲裁委提交了相关专家意见书。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对成泰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证据3、4、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新兴镇政府与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为一个整体，这份协议的土地奖励费用来自于成泰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查明，2019年9月29日，盐城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盐仲〔2017〕裁字第162号裁决：一、盐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盐城成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8724083元（捌佰柒拾贰万肆仟零捌拾叁圆整）。二、驳回盐城成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三、本案仲裁费用618172元（陆拾壹万捌仟壹佰柒拾贰圆整），由盐城成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577233元（伍拾柒万柒仟贰佰叁拾叁圆整），盐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40939元（肆万零玖佰叁拾玖圆整）。以上款项合计8765022元（捌佰柒拾陆万伍仟零贰拾贰圆整），盐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给盐城成泰置业有限公司。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撤销：（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因此，人民法院对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审查的重点主要是围绕申请理由是否存在上述情形而展开。1.关于当事人之间是否有仲裁协议及成泰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经查，2010年12月30日，盐城市国土资源局（现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与高仁志签订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盐城市仲裁委员会仲裁；2011年3月16日，盐城市国土资源局（现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高仁志、成泰公司三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协议》，约定：高仁志于2010年12月20日取得新兴镇幸福大道东、镇政府北侧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与盐城市国土资源局（现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了便于该地块的开发建设，高仁志在盐城注册成立了项目公司（即成泰公司），由成泰公司负责履行该宗地原合同所明确的高仁志的责任和权利。2012年6月29日，盐城市国土资源局（现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与成泰公司又签订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盐城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该地块为成泰置业周边补征地块。2015年9月5日，高仁志出具《声明》，表明其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该地块的土地交付合同都已经转让给了成泰公司，与高仁志无关。成泰公司曾于2014年向盐城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盐城仲裁委作出盐仲〔2014〕裁字第251号裁决书，认为成泰公司不是出让合同的缔约人和受让人，不能越过缔约人、受让人高仁志而直接提起仲裁申请，据此驳回成泰公司的仲裁申请。成泰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本院申请撤销该裁决。在本院审查过程中，盐城市国土资源局（现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答辩称，在仲裁庭的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并未对双方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仲裁庭经过审理认为成泰公司的主体资格存在问题并作出相应的仲裁裁决，属于对实体问题进行的裁决，该问题不属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情形。本院审理后亦认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应予撤销的情形，遂作出（2015）盐民仲审字第00020号民事裁定：驳回成泰公司撤销盐仲〔2014〕裁字第251号裁决的申请。后成泰公司就本案纠纷以盐城市国土资源局（现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新兴镇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盐城市国土资源局（现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新兴镇人民政府在首次开庭前，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要解决纠纷，应该按照仲裁条款，由高仁志申请仲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不享有管辖权。本院经审理认为，案涉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均约定：“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盐城市仲裁委员会仲裁。”盐城仲裁委员会虽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盐仲〔2014〕裁字第251号裁决书，但该裁决书仅对第一份合同的成泰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程序性问题进行了处理，对合同争议的具体内容以及第二份合同均未作实体裁决。故，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仍然有效，当事人应当向盐城仲裁委申请仲裁。盐城市国土资源局（现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在首次开庭前对本院受理本案提出异议，认为本院对案涉合同纠纷无管辖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成泰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6）苏09民初161号民事裁定，驳回成泰公司的起诉。后成泰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再次向盐城仲裁委申请仲裁，盐城仲裁委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盐仲〔2017〕案决字第162号-1决定书，认为，盐城仲裁委员会〔2014〕裁字第251号裁决书作出后，盐城市国土资源局（现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及高仁志已先后作出明确表示，均认为成泰公司主体适格。根据盐城仲裁委《仲裁规则》的规定，决定成泰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仲裁程序继续进行。据此，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与成泰公司在仲裁及诉讼过程中，均确认两份合同约定了仲裁条款，并表示同意依据合同约定接受仲裁。盐城仲裁委盐仲〔2017〕案决字第162号-1决定书对成泰公司的主体资格作出了决定，仲裁庭对于主体资格的决定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撤销仲裁情形，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相关申请撤销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认为盐仲〔2017〕案决字第162-1号决定书受到专家咨询会影响，程序违法，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的撤裁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盐城仲裁委《仲裁规则》规定，仲裁庭可以对重大、疑难案件或其他有必要咨询的案件提请专家咨询委员会进行咨询，咨询意见供仲裁委裁决时参考。据此，仲裁委组织召开专家咨询会并不违反《仲裁法》及仲裁规则的相关程序规定，不符合《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关于专家咨询会的组织、邀请的人员均为仲裁委章程所内部规定，与本案撤销仲裁裁决案件的审理并无必然关联，据此，对于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请求法院调取盐城仲裁委2016年以来召开的所有专家咨询会讨论笔录及相关报酬发放账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仲裁法》中规定的违背公共利益，主要是指违背以社会公众为利益主体的，涉及整个社会最根本的法律、道德的一般利益，其表现形式应当是违背我国法律的基本制度与准则、违背社会和经济生活的基本价值取向，违背我国的基本道德标准。案涉纠纷系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履行所导致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应作为民事纠纷处理，合同相对方系平等民事主体，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认为成泰公司通过仲裁手段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违背公共利益的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3.对于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认为成泰公司隐瞒土地出让金导致裁决书违约金计算错误的申请撤裁理由。《仲裁法》中“对于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需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证据足以影响公正裁决，是指该证据与双方争议的关键事实有直接关联，直接影响裁决结果。二是证据由一方当事人持有，对方不持有，亦无法从公开途径取得，持有证据的一方在仲裁庭或对方当事人的要求下没有提供。如果主张该事由的当事人持有该证据或可以从其他公开途径取得该证据，但其在期间内没有举证，则不能认定该当事人构成隐瞒证据。经查，在仲裁庭审理案涉纠纷过程中，成泰公司确认收到新兴镇人民政府的相关款项，并未有故意隐瞒证据的情形，且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可以取得该证据，并作为本案证据提交法院，据此，不能认定成泰公司构成隐瞒证据，不符合《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五）项的规定，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的相关理由不能成立。4.对于盐城自然资源规划局提出的交付土地是否为“净地”、是否无法开发、北侧是否拆迁等其他撤销仲裁裁决理由，均系仲裁委员会对案涉纠纷实体处理的意见，均不符合《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盐城仲裁委员会的裁决并无不当，无法定撤销情形，申请人盐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撤销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盐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撤销盐仲〔2017〕裁字第162号裁决书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盐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审判长 潘 虹审判员 高 翔审判员 王慧玲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