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5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坡，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春丽，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金成，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刘某1给付徐某人民币1442032元；3.徐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将刘某1已经支付的12850美元予以折抵没有事实依据。刘某1认可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甲×号11层A1101房屋的银行贷款本息合计1642862元应当由刘某1偿还，但刘某1于2007年5月23日所汇的2850美元、2007年10月2日汇款14265美元、2008年2月8日汇款10000美元四笔汇款均系用于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甲×号11层A1101房屋的偿还贷款之用途，该四笔汇款折抵人民币200830元应当从1642862元中折抵、扣除，故刘某1应当给付徐某的款项为1442032元。刘某1认为四笔美金汇款应当折抵的主要证据系徐某于此前诉讼的自认。二、一审判决判令刘某1承担自2012年2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按照刘某1与徐某自2008年以来双方多次发生的诉讼情况，特别是（2013）朝民初字第22822号、（2015）三中民终字第07695号案件中关于徐某恶意向案外人赵襄出售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甲×号11层A1101房屋的相关认定，徐某离婚后偿还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甲×号11层A1101房屋的银行贷款属于垫付行为，该垫付行为性质上类似于民间借贷，但徐某垫付款项的目的是恶意转移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一款、第二款，刘某1垫付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甲×号11层A1101房屋的贷款且双方并没有约定垫付款项期间利息、徐某恶意向案外人转移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甲×号11层A1101房屋的情况下，徐某向刘某1主张所垫付的款项自2012年2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徐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1向徐某给付人民币1642862元及利息（利息以16428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2年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刘某1向徐某给付专项维修资金48221元；3、判令刘某1向徐某给付契税36165.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与徐某原系夫妻关系，2007年3月13日，徐某、刘某1双方在营口市鲅鱼圈区民政局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手续。就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甲×号11层A1101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23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涉案房屋归刘某1所有。徐某因不服该判决结果提起上诉，后申请撤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京03民终112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徐某撤回上诉。一审庭审中，徐某提交《专项维修资金交款通知》、《北京市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其中《北京市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记载：填发时间：2012年5月4日，付款单位：徐某，住宅座落：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甲×号A座1101室，款项：专项维修资金，维修资金金额：￥48221。徐某据此证明徐某为刘某1垫付了涉案房屋的专项维修资金48221元。刘某1认可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徐某实际支付了涉案房屋的专项维修资金48221元；徐某、刘某1从未约定涉案房屋的专项维修资金由谁承担，即使徐某实际支付也是徐某的自愿行为，不应要求刘某1偿还。徐某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记载：填发日期：20130118，纳税人名称：徐某，房地产位置：朝阳区霄云路甲×号11层A1101，税目：房屋买卖，实纳金额：￥36，165.79。徐某据此证明徐某为刘某1垫付了涉案房屋的契税36165.79元。刘某1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徐某实际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契税36165.79元；徐某、刘某1从未约定涉案房屋的契税由谁承担，即使徐某实际支付也是徐某的自愿行为，不应要求刘某1偿还。一审庭审中，刘某1提交《汇款申请书》4份，其中：汇款申请人签字为“刘某223／05／2007”的《汇款申请书》记载汇出金额为“USD2850”，另有手写“2008年5月23日汇国航大厦．2850＄”字样；汇款申请人签字为“刘某202／10／2007”的《汇款申请书》记载汇出金额为“USD14265”；汇款申请人签字均为“刘某208／02／2008”的2份《汇款申请书》记载汇出金额均为“USD5000”、汇款附言均为“BuyGooDS”。刘某1据此证明2007年5月23日刘某1向徐某汇款2850美元，折合人民币21811元；2007年10月2日刘某1向徐某汇款14265美元，折合人民币107123元；2008年2月8日刘某1分2笔共计向徐某汇款1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共计71896元；该4笔汇款共计27115美元（折合人民币200830元）系刘某1向徐某给付的偿还涉案房屋贷款的费用。徐某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亦认可收到该27115美元及刘某1所述折合人民币金额，但主张仅2007年10月2日的14265美元中有部分款项折抵了涉案房屋2007年4月10日、5月10日、6月10日的三笔贷款共计人民币47549.07元。另徐某提交传真打印件，记载：“……07.5.23和风公司2、850＄（国航大厦）……另07年10.2日：给＊汇14.365＄（月供额）（含手续费）08年．月日汇：10.000＄……”徐某主张该传真系刘某1于2007年9月9日向徐某所发，并据此证明刘某1拟于2007年10月2日向徐某汇款14365美元，该款载明“月供”实际即是涉案房屋的还贷，此外其余款项均与涉案房屋还贷无关。刘某1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记不清是否向徐某发过该传真。一审庭审中，徐某、刘某1一致确认，2007年4月10日至2012年2月14日期间，就涉案房屋徐某分60笔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偿还贷款本息共计1642862元。另刘某1认可涉案房屋贷款本息均应由刘某1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徐某、刘某1自认可证实涉案房屋贷款本息应由刘某1偿还、徐某代刘某1偿还了2007年4月10日至2012年2月14日期间涉案房屋贷款本息1642862元的事实。刘某1虽主张2007年5月23日、2008年2月8日相关美元汇款用途系涉案房屋还贷，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徐某亦不认可，故对刘某1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某1主张2007年10月2日相关美元汇款用途系涉案房屋还贷，根据徐某提交的传真打印件及徐某自认，可知徐某知悉2007年10月2日汇入之14265美元用途系涉案房屋还贷，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某1已偿还徐某贷款本息14265美元（折合人民币107123元）。刘某1虽主张徐某偿还涉案房屋贷款本息系使用涉案房屋租金，但未就此举证，徐某亦不认可，故对刘某1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徐某主张利息，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酌予支持。徐某所提交证据可证明涉案房屋专项维修资金、契税系徐某支付，刘某1虽不认可但未举证，且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房屋归刘某1所有，现徐某诉请刘某1给付专项维修资金、契税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徐某人民币一百五十三万五千七百三十九元及利息（利息以一百五十三万五千七百三十九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二○一二年二月十四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刘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某专项维修资金四万八千二百二十一元；三、刘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某契税三万六千一百六十五元七角九分；四、驳回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1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为：1.刘某1于2012年3月1日对徐某提起返还原物的纠纷的起诉状，徐某2012年5月8日提交答辩状，证明目的是徐某所主张缴纳的公共维修基金、契税都是为了恶意转移财产，其本身请求权基础就不合法；证据2.（2012）朝民初字第329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同证据一；证据3.政府信息公开登记回执及答复，证明刘某1于2019年9月30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答复称涉案房屋有两个外国人承租，证明目的是徐某确实曾经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其用租金支付房屋贷款不存在占用其资金所产生的的利息损失；证据4.关于涉案房屋自2008年至今的租金的情况评估报告，证明目的是徐某出租房屋获得的租金收入是高于每个月偿还银行贷款的金额，不存在占用徐某资金的问题，故其主张的房屋贷款利息不应当支付。徐某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河证明目的不认可，徐某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刘某1已就房屋占有使用费另案起诉，所以徐某认为应该另案解决。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份证据其在一审审理期间中已经提交过了，徐某的质证意见与一审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刘某1应向徐某支付的房屋贷款本息金额，二是针对房屋贷款本息刘某1是否应向徐某支付2012年2月1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徐某、刘某1均认可证实涉案房屋贷款本息应由刘某1偿还、徐某代刘某1偿还了2007年4月10日至2012年2月14日期间涉案房屋贷款本息1642862元。刘某1上诉称12850美元汇款用途亦系涉案房屋还贷应予扣除，但是根据汇款附言写明用途并非偿还房屋贷款，且徐某对于上述款项并非偿还房屋贷款提供了传真件而刘某1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记不清，综合上述事实及双方在此前诉讼中的陈述，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刘某1所称的12850美元系用于偿还房屋贷款，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刘某1上诉认为徐某要求刘某1返还的房屋贷款属于垫付性质，双方并未就利息进行约定，且徐某一直出租房屋获得租金，租金收入高于每个月偿还银行贷款的金额，不存在占用徐某资金的问题，其要求刘某1支付2012年2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经查，刘某1与徐某在2007年3月13日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贷款由刘某1负责偿还，但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自双方签订2007年3月13日的《离婚协议书》之日起至2012年2月14日房屋贷款清偿完毕之日至，除本院认定的刘某1支付的14265美元用途系涉案房屋还贷外，刘某1未按照约定支付房屋贷款及利息；因刘某1未按照约定清偿房屋贷款，徐某清偿房屋贷款及利息后必将产生资金占用损失；关于刘某1主张徐某系利用房屋出租获得房屋租金远偿还房屋贷款故不会产生资金占有损失一节，经询，刘某1认可就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问题其已另案起诉徐某，就房屋而产生的收益或占有使用费问题应在另案中解决。基于以上原因，徐某要求刘某1就涉案房屋贷款支付2012年2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78元，由刘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易审 判 员  孙 京审 判 员  张 帆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朱宏哲法官助理  仉亭方书 记 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