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2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财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南昌国际金融大厦A商业金融、办公塔楼。法定代表人：龚财章。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宾，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沅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沅江市书院路。法定代表人：许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学军，湖南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上海井泉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崇明工业园区秀山路。法定代表人：尹敬东，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江西财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沅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沅江纸业）、原审被告上海井泉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泉纸业）抵押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沅江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湘0981民初195号民事判决，财茂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沅江市人民法院重审。沅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重新立案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并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湘0981民初118号民事判决，财茂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茂公司法定代表人龚财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宾、被上诉人沅江纸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学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井泉纸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0981民初118号民事判决，驳回沅江纸业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沅江纸业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法审理本案完全不符合级别管辖的规定，程序严重违法。1、财茂公司在原二审期间提出本案严重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在本案发回重审前财茂公司提出级别管辖异议后，沅江纸业才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沅江纸业的行为明显规避级别管辖，但一审法院继续违反级别管辖恒定原则审理本案，履行地方保护主义的“职责”，把案件的公平公正抛之不顾。2、退一步讲，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观点，请求确认合同效力的级别管辖应当以合同标的额为准，本案也应由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保证责任与抵押担保有着本质区别。本案中，财茂公司作为抵押人，仅以抵押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的连带偿付责任扩大了抵押人的担保范围。三、一审判决超出了沅江纸业的诉讼请求范围，且判决主文前后矛盾（即判决财茂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又判决沅江纸业享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四、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属于理解法律错误。沅江纸业在沅江市人民法院（2015）沅民二初字第213号（以下简称213号案件）案件中撤回对财茂公司的诉讼，就意味着沅江纸业公司放弃要求财茂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次诉讼就不应当受理，已经受理就应以驳回其起诉。五、2015年4月11日沅江纸业与井泉纸业协议（以下简称411协议）并不包含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财茂公司并未同意将最高额抵押设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财茂公司不应当对井泉公司所欠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1、《物权法》第203条第二款规定：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经当事人同意，可以转入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债权范围。本案中，财茂公司并未同意将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2015年4月14日前）已经存在的411协议的债权，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一审的证据也无法证明财茂公司同意将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2、从《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根本无法得出财茂公司同意将之前的债权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只能证明是为之后的货款提供抵押担保。3、根据三方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过程中的行为可以看出财茂公司根本不知道已经存在债权即411协议书债权的内容，更不可能同意将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4、《房屋登记办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将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存在的债权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申请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资料。（1）已存在的债权的合同或者其他登记原因证明材料；（2）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同意将该债权纳入最高额抵押权担保范围的书面材料。本案中，沅江纸业提供的房屋登记部门乐安县房管局出具的抵押材料清单，各方均未提供已经存在的债权的411协议书，而且21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也能证明沅江纸业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未将411协议书交给财茂公司。因此，财茂公司在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未见过411协议，不知道债权的存在，更不能经当事人同意将之前的债权转让担保债权范围。同时，沅江纸业在庭审中也认为没有必要把411协议书给财茂公司，也没有必要提交到房屋登记部门，因此可以说明行为和真实意思表示是没有要求财茂公司担保411协议书中约定的债权，现在又起诉要求财茂公司承担对之前欠款的担保责任，明显不符合其行为和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无论是《最高额抵押合同》本身的约定，还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还是抵押登记的手续办理、还是各方的行为、还是证据，均能说明：虽然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但是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只是之后进货的货款，而非之前的欠款。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未经财茂公司同意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财茂公司不应当对井泉公司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之前所欠货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六、213号案件判决存在明显错误。1、213号案件判决书与沅江纸业的起诉状、庭审笔录内容明显不符，判决书所列证据与庭审笔录、举证均不符，根本没有涉及财茂公司的任何内容及撤诉内容。2、欠款明显不实。3、井泉公司在213号案件中未提任何异议。沅江纸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的争议标的为1657万元，一审法院未违反级别管辖规定，有审理权限。2、在213号案件中，沅江纸业并未明确放弃抵押担保物权，撤回对其的诉请后另行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3、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已明确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最高额债权在一定期限内做担保。本案的期限是在411协议所确认的债权及以后发生的债权。4、411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的债权已由沅江市人民法院予以确认并发生法律效力。井泉纸业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沅江纸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沅江纸业与财茂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2、判决确认财茂公司对债务人井泉纸业应付沅江纸业货款在1657.42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债务人井泉纸业未及时履行债务时，沅江纸业可申请人民法院以财茂公司位于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敖溪镇龙腾花城的房产（乐房权证敖溪公字第200900600号，乐房权证敖溪公字第201200037号，乐房权证敖溪公字第201200036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1657.42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3、由财茂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沅江纸业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1日，沅江纸业与井泉纸业签订协议书，约定井泉纸业在2015年5月30日前还清沅江纸业账面欠款余额1581.4297万元；双方同意财茂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敖溪镇龙腾花城部分商业及住宅用房房地产用于双方合作履行合同的抵押担保；协议生效后沅江纸业于2015年4月30日前向井泉纸业提供不少于400万元的货物。2015年4月14日，沅江纸业与财茂公司、井泉纸业三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财茂公司为确保沅江纸业与债务人井泉纸业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履行及至2016年5月31日止签订的所有销售合同的履行，财茂公司以其名下的位于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敖溪镇龙腾花城的房产（乐房权证敖溪公字第200900600号、乐房权证敖溪公字第201200037号、乐房权证敖溪公字第201200036号）向沅江纸业提供最高额抵押人民币2000万元的抵押担保，并约定如果债务人井泉纸业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则沅江纸业可以依法将抵押财产拍卖或者变卖，处理抵押财产所得价款抵偿债务（包括应付的货款及其超期应支付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所引起的其它一切相关费用）。2017年11月30日，沅江市人民法院做出（2015）沅民二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井泉纸业支付沅江纸业货款1657.429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判决书生效后，债务人井泉纸业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沅江纸业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向担保人主张权利，要求财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另查明，《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沅江纸业与井泉纸业没有发生货物销售行为；2015年5月4日，沅江纸业向沅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财茂公司按《最高额抵押合同》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11月12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沅江纸业依《最高额抵押合同》向担保人财茂公司提起的诉讼，其性质应为保证合同纠纷。根据沅江纸业和财茂公司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沅江纸业的起诉是否存在一事不再理的情形；2、沅江纸业与财茂公司、井泉纸业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有效？财茂公司是否应对井泉纸业所欠货款承担担保责任？一、沅江纸业的起诉是否存在一事不再理的情形。沅江纸业于2015年5月向沅江市人民法院起诉，并于2017年11月撤回对财茂公司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6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与保证均是第三人为保证债权人债权实现的一种担保方式，属于从合同，在于保证合同目的得以实现。且在各担保人及债权人之间未就担保份额约定时，则应认定担保合同的目的在于保证全部债权的实现，即每个担保人均有义务以自身担保范围保证全部债权的实现，也就是说债权人有权要求任一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如此才能保障交易安全，维护债权人的利益。据此，在沅江纸业未明确表示放弃第三人物的担保的情况下，沅江纸业选择先行起诉保证人，并不排斥后续对物的担保的主张，故本案不存在一事不再理的情形。二、沅江纸业与财茂公司、井泉纸业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有效；财茂公司是否应对井泉纸业所欠货款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4月14日，沅江纸业、财茂公司及井泉纸业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有三方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应认定为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最高抵押额为2000万元，与2015年4月11日《协议书》中约定供货400万元的差距巨大，而与该协议书中注明的“沅江纸业应收账款借方余额1581.4297万元”、再加上400万元约定供货，接近2000万元的数额；且合同中已明确“为确保乙方与丙方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履行及至2016年5月31日止签订的所有销售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按以下条款订立本抵押合同”。可以认为财茂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前对《协议书》内容已经了解，其担保责任范围应当包括2015年4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和至2016年5月31日止签订的所有销售合同两项担保内容，财茂公司应当对2015年4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债权债务及至2016年5月31日止签订的所有销售合同的履行债务在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财茂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有对合同审慎处理的义务，财茂公司如认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重大误解或欺诈，应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但财茂公司仅在抗辩中提出，未在规定期限内主张撤销之诉。因此对财茂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应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沅江纸业请求确认与财茂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及要求财茂公司对债务人井泉纸业应付沅江纸业货款1657.42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在债权人井泉纸业未及时履行债务时，沅江纸业对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后所得价款在1657.42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利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实充分，于法有据，其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另对沅江纸业提出的要求财茂公司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的主张，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协议书》的从合同，基于从合同的从属性原则，担保责任的范围及强度不能超过主债务的范围及强度。本案中，沅江纸业与井泉公司《协议书》中并未就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约定，对该部分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加重了担保人的责任，导致担保人在承担责任后无法对主债务人追偿，不符合公平原则，因此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井泉纸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一百七十六条、一百七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沅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江西财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井泉纸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二、江西财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对债务人上海井泉纸业有限公司应付沅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在1657.42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江西财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上海井泉纸业有限公司追偿；三、沅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江西财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敖溪镇龙腾花城的房产（乐房权证敖溪公字第200900600号、乐房权证敖溪公字第201200037号、乐房权证敖溪公字第201200036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1657.42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利；四、驳回沅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2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6245元，由江西财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1、沅江纸业向法庭提交的2015年4月14日《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乙方（沅江纸业）与丙方（井泉纸业）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履行及至2016年5月31日前签订的所有销售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而按以下条款签定本抵押合同。另外，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又约定：为保证主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以其名下拥有的位于江西乐安县敖溪镇龙腾花城（详见抵押物清单）作为抵押合同的抵押物抵押给乙方，赋予乙方第一优先抵押权，作为丙方（井泉纸业）履行合同的担保。2、2015年4月14日，《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清单中，没有411协议，也没有财茂公司同意将411协议的债权纳入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的书面材料。3、井泉纸业向法庭提交的书面《情况说明》证实：井泉纸业与财茂公司协商合作事宜（2015年4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和办理抵押手续时，没有欠款协议的内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目的是让沅江纸业尽快发货，并非对之前的欠款提供抵押担保。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案由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案由应为抵押担保合同纠纷。一审将本案定性为保证合同纠纷不当，本院应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沅江纸业在213号案件中起诉井泉纸业、财茂公司、李瑛、尹敬东，但之后沅江纸业撤回对财茂公司起诉，沅江市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沅江纸业再行起诉，并无不当。财茂公司上诉提出“本案系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本案系发回重审后审理的案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财茂公司上诉所提“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经当事人同意，可以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本案中，财茂公司与沅江纸业、井泉纸业于2015年4月14日所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合法有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财茂公司应对井泉纸业2015年4月14日之后所发生的债务提供担保。沅江纸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财茂公司同意在《最高额抵押合同》设立前的411协议债权，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同时，井泉纸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未告知财茂公司在此之前存在的欠款协议（即411协议），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目的是让沅江纸业尽快发货，而非对之前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房屋登记办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将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存在债权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申请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已存在债权的合同或者其他登记原因证明材料；（二）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同意将该债权纳入最高额抵押权担保范围的书面材料。本案中，乐安县房管部门进行抵押登记时，沅江纸业并未向房屋登记部门提交已存在的债权的证明材料即411协议和财茂公司同意将该债权纳入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的书面材料。尽管《最高额抵押合同》载明：为了确保乙方（沅江纸业）与丙方（井泉纸业）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履行及至2016年5月31日前签订的所有销售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而按以下条款签定本抵押合同。但该合同第一条又载明：为保证主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以其名下拥有的位于江西乐安县敖溪镇龙腾花城（详见抵押物清单）作为抵押合同的抵押物抵押给乙方，赋予乙方第一优先抵押权，作为丙方（井泉纸业）履行合同的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中的“主合同”并不包括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即411协议。因此，财茂公司只是对《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即2015年4月14日之后的货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不能由此推定财茂公司同意将411协议的债权转入担保的债权范围。尽管《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但该合同担保期限为2015年4月14日至2016年5月30日，在该抵押担保期限内，沅江纸业并未与井泉纸业发生过任何买卖行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现抵押担保期限已过，财茂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抵押登记时，沅江纸业未向房屋登记部门提交之前存在的债权凭证即411协议，也未向法庭提交财茂公司同意将最高额抵押合同之前的债权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411协议中的1657.42万元债权并不在《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担保范围。一审判决沅江纸业对财茂公司名下的位于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敖溪镇龙腾花城的房产（乐房权证敖溪公字第200900600号、乐房权证敖溪公字第201200037号、乐房权证敖溪公字第201200036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1657.42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利，处理不当，二审应予纠正。财茂公司上诉所提“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财茂公司对井泉纸业应付沅江纸业的货款在1657.42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明显超出了沅江纸业的诉讼请求范围，该判决结果即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财茂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0981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沅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2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6245元，由沅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45元，由江西财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0622.5元，沅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6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周佑明审判员  彭 青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姚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