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宋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上海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波导中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刘连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波导中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车辆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双方之间三份《购销合同》同时具有承揽合同的性质,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应该满足上诉人的作业要求，现有的视频、照片、交涉文件等证据，已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严重的扬尘问题。牌照的申领由被上诉人完成，上诉人的公章交给了被上诉人单方处理，涉案车辆应当符合环卫车辆标准，况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并非东风品牌，有违合同约定，履行过程又存在迟延交付的行为，现已产生了2万多元的停车费，致使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三份《购销合同》应予解除。被上诉人宁波波导中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符合双方约定，事实上，所有扫路车都不可避免的存在扬尘，且受到车辆驾驶的环境影响。双方交涉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确认过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通过相关行业协会对质量问题进行调查，涉案车辆状况亦符合行业规定。上诉人在购买车辆的前期，与被上诉人就购买车辆的性质、使用用途、使用环境以及车款价位和车型型号做出了反复的沟通，上诉人非常清楚其所购买的是非环卫用途、东风底盘改装的车辆，同时，车辆上牌需要被上诉人协助，迟延交付是因为上诉人手续不全，因此，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购车款。被上诉人宁波波导中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上诉人支付合同尾款1,000,000元;二、判令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以5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3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以4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3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三、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为其垫付的东风扫路车的交强险费用及滞纳金共计2,784元；四、判令上诉人支付律师费40,000元。上诉人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2日签订的三份《购销合同》；二、判令被上诉人双倍返还上诉人支付的定金合计120,000元；三、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再次购买清扫车辆“加急费”损失90,000元；四、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购车保险费用7,290元；五、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购车车船税1,175.1元；六、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律师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及货款支付情况2018年3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东风扫路车2辆，单价220,000元，总价440,000元，被上诉人包送到，包上上海牌，保险费用上诉人自理。车辆配置：东风洗扫车采用东风D7底盘改装，质量要求标准、被上诉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国家行业标准和双方约定要求组织生产，保证为新车。交车地点及方式：被上诉人专职司机将车送到上海宝山区。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的费用负担：被上诉人承担送车费用，定金到账后于2018年3月16号办好手续送到。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国家行业标准及合同约定验收。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支付定金贰万元整。车子送到上牌后被上诉人提供全款的机动车销售全额统一发票，上诉人支付全部尾款，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或拖欠(不接受承兑)付清全部余款后交车。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及主张权利的费用等)。合同附件关于东风大多利卡扫路车参数特点：吸扫作业：清扫效率≥95%，最大吸入粒度120mm，吸扫宽度2.8-3.2m，最大清扫能力60000㎡/h，碟形盘刷外伸尺寸≥400mm，吸扫行驶速度3-20km/h。产品功能特点：采用吸扫结合的方式收集垃圾，湿式除尘、电液控制，液压倾翻卸料的作业方式对路面进行清扫作业。可加装前冲、后洒、喷雾、自洁卷盘、作业监控系统、辅助吸管装置、推雪铲等。同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东风洗扫车1辆，单价320,000元，被上诉人包送到，包上上海牌，保险费用上诉人自理。车辆配置：东风洗扫车采用东风D7底盘改装。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的费用负担：被上诉人承担送车费用，定金到账后于2018年3月15号办好手续送到。质量要求标准、交车地点及方式、验收标准、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约定同前份合同。合同附件关于东风D7洗扫车参数特点：高压清洗：清洗速度：3-20km/h，清洗宽度3m，清洗水压力12MPa，水泵流量115L/min。同时对高压水系统、洒水系统的部件要求进行了约定。产品功能特点中关于后喷雾约定：在洗扫车后部垃圾箱下方配有喷雾喷杆，喷雾喷杆上装有多个喷雾喷嘴，启动副发动机和高压水泵，打开后喷雾开关，启动底盘车前行，就可进行喷雾降尘作业。同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东风吸尘车1辆，单价300,000元，被上诉人包送到，包上上海牌，保险费用上诉人自理。车辆配置：东风洗扫车采用东风大多利卡底盘改装。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的费用负担：被上诉人承担送车费用，定金到账后于2018年3月15号办好手续送到。质量要求标准、交车地点及方式、验收标准、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约定同前份合同。合同附件关于吸尘车技术参数：排放标准：国五，最大作业能力53000㎡/h，最大吸入粒度(当量直径)≤50mm，粉尘颗粒吸净率≥98，吸尘车功能：地面粉尘收集，作业形式纯吸式、无扫刷、带后喷雾。上述4辆车价款合计1,060,000元，被上诉人已支付两辆扫路车定金20,000元，洗扫车定金20,000元，吸尘车定金20,000元，合计60,000元，剩余1,000,000元未支付。二、车辆交付情况2018年3月12日，上诉人就品牌型号为程力威CLW5110TXSD5的洗扫车向上海市绿化和市容管理局申领非环卫用途车辆牌照，该局于2018年3月13日予以核准。2018年3月15日，上诉人就该车向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申请注册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车牌号为EQ3601。2018年3月12日，上诉人就品牌型号为程力威CL5081TSLD5的扫路车向上海市绿化和市容管理局申领非环卫用途车辆牌照，该局于2018年3月13日予以核准。2018年3月15日，上诉人就该车向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申请注册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车牌号为EP0200。2018年3月13日，被上诉人开具上述四辆车辆价值1,06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8年3月14日，上海赟行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对CLW5110TXSD5洗扫车、程力威CL5081TSLD5扫路车的车辆人工检验设备检验结果、仪器设备检验结果为合格。2018年3月16日，被上诉人将扫路车1辆、洗扫车1辆交付上诉人。2018年3月19日，被上诉人为厂牌型号为程力威CLW5081TSLD5的扫路车购买了被保险人为上诉人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缴纳保险费及滞纳金共计2,784元。2018年3月19日，上海赟行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对CLW5081TSLD5的扫路车的车辆人工检验设备检验结果、仪器设备检验结果为合格。2018年3月20日，上诉人就品牌型号为程力威CLW5081TSLD5的扫路车向上海市绿化和市容管理局申领非环卫用途车辆牌照，该局于同日予以核准。2018年3月19日，上诉人就该车向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申请注册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车牌号为沪ETXXXX。2018年3月21日，被上诉人将扫路车1辆、吸尘车1辆交付上诉人。上诉人支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7,290元、车船税1,175.1元。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涉案的四辆车辆均已上牌，其中一辆扫路车及一辆洗扫车于2018年3月16日上牌、一辆扫路车于2018年3月21日上牌、一辆吸尘车于2018年3月22日上牌。三、交涉情况因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存在争议，2018年3月22日，双方相关人员就有关问题进行交涉，上诉人提供《关于订车合同的交车出现诸多问题的解决方案》，会议内容：购买车辆出现的问题有：一、吸尘车的油箱盖开口开错无法正常使用；二、洗扫车的副发动机无法启动(已经维修暂时可以使用)；三、所购车辆电子阀均没有防护盖，影响正常使用；四、洗扫车排气筒扬尘严重，严重影响环保，无法正常使用；五、吸尘车，售方承诺最晚24号调试完毕，交付给买车方能够符合各项标准，能够正常使用的车辆，如果不能按时交付车辆给购车方，购车方将启动使用车辆的应急方案，应急方案中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售车方支付；六、洗扫车配置有问题，无法达到环保标准，会议中售车方当场承诺在25号之前交付达到干洗环保的标准，能够达到购车方使用标准的车辆；七、2台扫路车的环保扬尘问题，售车方承诺在2018年3月23日中午12点前解决。该书面文件有上诉人方及案外单位工作人员签字，未有被上诉人方人员签字。2018年3月2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函件一份，写明：“发现贵司提供的车辆存在以下问题：1、两台扫地车在进行路面扫地作业时，自身降尘措施不够，车体内没有有效的控尘措施，无法满足国家和上海市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2、一台洗扫车车体内没有有效的控尘措施；3、一台吸尘车的油箱口不符合常规使用习惯。由于以上车辆暂时停放在上诉人提供的停车场内，请贵公司在上诉人协助贵公司车辆办理好出场证后两天内完成以上车辆相关质量问题的修理，并满足国家和上海市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连丰在文件末处书写“以上为双方协商解决，不能作为法律依据”，并签名。关于交涉结果，上诉人认为，上述两份文件足以说明被上诉人自认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认为2018年3月22日文件其未签字，未认可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3月23日其签字已明确不能作为法律依据，后续为了早日取得车辆价款，才配合上诉人为洗扫车改进增加水泵。2018年4月3日，围绕两台扫路车进行了试车，双方意见不一，扫路车目前停放在宝山区杨南路XXX号XXX区。吸尘车和洗扫车停放于上诉人控制处。2018年4月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律师函，表示由于车辆扬尘等质量问题，无法达到正常使用要求，上诉人要求立即解除两台扫路车、一台洗扫车的《购销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80,000元。四、其他情况被上诉人曾于2018年6月4日就本案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沪0110民初10510号，该案中法院就诉讼风险、举证责任、是否启动鉴定程序及鉴定程序未启动的原因结果向当事人进行充分释明。后被上诉人撤诉。2019年3月22日，上诉人与上海筑业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并于2019年5月29日支付本案律师费40,000元。2018年4月18日，被上诉人与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18年4月18日及5月8日支付本案律师费共计40,000元。2018年3月底4月初，上诉人与案外人上海申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申宝汽车租赁合同，租赁东风多利卡车辆一辆，租用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26年3月31日，月租费3,400元,租费总价326,400元。另，上诉人与案外人上海申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申宝汽车租赁合同，租赁金鸽清扫车一辆，租用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26年3月31日，月租费10,800元,租费总价2,073,600元。2018年5月30日，上诉人向申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100,000元。2019年5月29日，一审法院至上海市市容环境卫生行业协会就本案相关问题进行调查。关于车辆的作业标准，对方答复称工信部仅对车辆的安全性能有标准化要求，对作业、除尘、降噪等没有明确要求。上海市对环卫车辆有专门的标准，该标准高于国家标准，但本案系争车辆属于非环卫车辆，不适用该标准。法院向其出示了本案的四份合同，对方对相关附件参数进行了查阅，称合同对于清扫效率、吸扫宽度等有要求，对于扬尘二次污染等只有定性要求、无定量要求。扬尘可以进行检测，但结果只是一个数值数据，因没有参照数据不能测定是否合格。另外，市面上同等参数的洗扫车价格约为40万-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第一，上诉人抗辩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特别是扬尘问题严重，无法使用，关于此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购销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为按国家行业标准及合同约定验收，目前国家标准和涉案合同对于扬尘检验参照数据标准均未有明确约定，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且所涉车辆按照非环卫用途车辆申领牌照，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上诉人抗辩称，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品牌并非合同约定的东风牌、雷沃牌，故上诉人无需支付车辆尾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车辆名称为东风扫路车、东风洗扫车、东风吸尘车，车辆配置为采用东风D7底盘改装，并未约定车辆牌子为东风牌，且上诉人在收到车辆后，未就此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故对上诉人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第三，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支付车辆尾款的条件为车子送到上牌后被上诉人提供全款的机动车销售全额统一发票。现四辆涉案车辆均已上牌，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13日开具了上述四辆车辆价值1,06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合同约定的支付尾款条件已经成就。第四，根据合同约定，保险费用上诉人自理，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及主张权利的费用等)，但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明确约定，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利率，被上诉人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该标准过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供货后，涉案车辆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应按约支付尾款，现在上诉人逾期付款显属违约，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车辆尾款、支付逾期利息、交强险保险费及相应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波导中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款1,000,000元；二、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波导中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5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以4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三、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波导中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及滞纳金2,784元；四、驳回宁波波导中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186元，由宁波波导中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3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588元，由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有权以涉案车辆扬尘问题、品牌不符、延迟交付等为由，解除涉案三份《购销合同》。关于涉案车辆扬尘方面的验收标准，《购销合同》约定，按国家行业标准及合同约定验收。双方未就扬尘问题在合同中作进一步约定，而一审法院至上海市市容环境卫生行业进行调查，对于本案非环卫车辆的扬尘问题并不存在行业定量标准，因此，本院难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在扬尘方面有违合同约定。至于上诉人认为品牌不符、延迟交付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节，双方合同约定车辆配置为采用东风D7底盘改装，并未约定车辆品牌为东风牌，现四辆车均已上牌，且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本案诉讼发生前上诉人未就品牌、交付时间提出异议，宜推定上诉人认可接收车辆品牌，延迟交付并非归责于被上诉人，再结合被上诉人提供了全款的机动车销售全额统一发票，上诉人支付尾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购车款100万元以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74元，由上诉人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柳洋审判长  张晓菁审判员  高中伟审判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