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明，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博格机械（上海）有限公司，注册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荷丹路288号三幢一层A部位，主要营业地上海市闵行区友东路89号B楼1层。法定代表人：佟朝(TONGZHAO)，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芳，上海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谦，上海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金明因与被上诉人阿博格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博格公司）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金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阿博格公司支付其销售提成186,801.49元。主要事实和理由：许金明所主张销售业绩的客户名单，与阿博格公司提供的销售业绩表中的客户名单完全吻合，说明这些客户确实是许金明在职期间所负责的客户。许金明提供的公证书上所记载的许金明与客户的往来邮件，可以表明许金明是相关客户的销售负责人。邮件的域名与客户的企业域名相同，可以证明邮件相对方的身份。阿博格公司提供的业绩清单部分有许金明的签字，部分没有许金明的签字，只能说明这些客户清单是存在的，不能说明没有遗漏。许金明提供的客户业绩材料中有销售产品的照片和编号，都是在客户现场拍摄的。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阿博格公司有义务提供无锡A有限公司、大陆汽车电子（连云港B有限公司、Z公司、江苏B股份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无锡D有限公司、Y公司、X公司、镇江E有限公司、上海F有限公司、南京G有限公司、上海H有限公司、费斯托气动有限公司20107年至2016年11月16日期间的销售负责人的证据。仲裁及一审中，就许金明所提出的遗漏业绩清单中的客户，阿博格公司没有主张另外有销售负责人。被上诉人阿博格公司辩称：许金明在前案中主张提成为344,589.86元，经阿博格公司核对，其中可以作为提成的是193,006.87元，其余部分不是许金明的业绩，其主张提成没有依据。193,006.87元的提成已于（2018）沪01民再30号、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5424号仲裁裁决确认。阿博格公司不接受许金明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许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阿博格公司支付其销售提成186,801.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6日，许金明、阿博格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许金明的工作职位为区域销售经理，负责给现有客户提供咨询服务并不断开发新用户以及协同代理商共同开发业务；接受销售总监的直接领导；劳动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07年5月7日始；除非提前30天通知，本合同自动续延一年；试用期为三个月。当日，双方另签订了《佣金结算》作为上述劳动合同附件。《佣金结算》约定如售价折扣在中国价格上不超过15%，雇员可对其销售的机器包括Multilift,Thermolift,HB-Therm,但不包括其它周边附属设备，服务和运输包装费，进行0.5%的提成；如折扣超过15%提成率将浮动于0.1%-0.5%；雇员的提成将于顾客把全部款项汇入公司后结算并在当月底与工资付出；雇员将按国家规定上税；如ARBURG总部或其它分公司已同客户达成协议购买设备，但雇员需作相应报价和合同，则其提成将浮动于0-0.5%……每年年底公司与雇员将重新协商下一年提成……。许金明于2007年5月7日进入阿博格公司工作，担任区域销售经理一职。2010年2月2日，许金明、阿博格公司签订书面销售提成协议，约定从2010年1月1日起对2010年许金明所实现销售额的提成作如下规定：如售价折扣在中国价格上不超过15%，将雇员可对其销售的机器以及其它周边附属设备、服务和运输包装费进行0.5%的提成调整为进行最高0.6%的提成；如折扣超过15%公司将是利润情况决定雇员提成率，将提成率浮动调整为0.1%-0.6%等，如阿博格公司总部或其它分公司已同客户达成协议购买设备，但雇员需作相应报价和合同，则公司将视雇员工作量决定雇员提成率，提成率浮动于0-0.6%，雇员的提成将于顾客把全部款项汇入公司后结算并在当月底与工资付出。许金明在阿博格公司实际工作至2016年11月16日。双方间的劳动关系于该日终结。2016年12月1日，许金明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阿博格公司支付其2007年5月7日至2016年11月16日期间的销售提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16年11月1日至同年11月16日期间的工资、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16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016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016年7月1日至同年11月16日期间的出差报销。在该案审理中，阿博格公司提供了2007年5月7日至2016年11月16日期间的销售提成支付情况汇总表、确认表。上述证据显示2008年至2016年度确认的许金明销售佣金金额为954,942元，其中通过其他公司支付的金额为761,935.79元，剩余未支付佣金金额为193,006.87元。在剩余未支付的佣金金额193,006.87元中，客户未全额付款的对应佣金金额为137,215.69元，已经全额付款的对应佣金金额为55,791.18元。阿博格公司表示，截止许金明离职前，阿博格公司根据核算，阿博格公司应当支付而尚未支付许金明销售提成是55,791.18元（税前），现同意支付许金明销售提成55,791.18元（税前）。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许金明不持异议，但表示该汇总表中缺失了许金明很多销售记录。该会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闵劳人仲（2016）办字第7571号仲裁裁决，裁决阿博格公司支付许金明2007年5月7日至2016年11月16日期间的销售提成55,791.18元、2016年11月1日至同年11月16日期间的工资12,358.62元、2016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1,641.75元、2016年7月1日至同年11月16日期间的出差报销款14,042.70元,对许金明的其他请求,未予支持。许金明不服上述裁决，遂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要求阿博格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67,715.47元、2007年5月7日至2016年11月16日期间的提成344,589.86元、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1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78,267.37元、2016年10月工资差额1,641.75元、2016年11月1日至同年11月16日期间的工资12,358.62元及报销款14,042.7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阿博格公司提供了提成汇总表及大量的提成确认表，并称，其处规定只有客户全额汇款后方予以结算提成。根据其核算，尚未支付许金明的提成金额为55,791.18元。提成确认表显示大部分确认表均有许金明及阿博格公司方的签名，少部分确认并无许金明的签名。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许金明均不持异议，但称阿博格公司遗漏了其部分业绩。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沪0112民再3号民事判决，判决阿博格公司支付许金明2007年5月7日至2016年11月16日期间的销售提成55,791.18元、2016年11月1日至同年11月16日期间的工资12,358.62元、2016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金额1,641.75元、2016年7月1日至同年11月16日期间的出差报销款14,042.70元，驳回许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载明对于双方销售提成的具体金额之争议，因双方当事人对截止2016年11月16日的销售提成仲裁金额55,791.18元无异议，故对于该部分销售提成，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销售提成，如存在本案当事人纷争范围之外部分，双方当事人可另寻他途予以解决。许金明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沪01民再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18日，许金明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阿博格公司支付其2007年5月7日至2016年11月16日期间的业务提成137,215.69元。该会于同年11月15日作出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5424号仲裁裁决，裁决阿博格公司支付许金明2007年5月7日至2016年11月16日期间的业务提成137,215.69元。该裁决业已生效。2018年9月29日，许金明以本案诉请事项为由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5665号仲裁裁决，裁决许金明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许金明不服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阿博格公司陈述，在计算许金明的提成时，双方会根据提成协议在提成确认表中签名确认，待客户全额付款支付条件具备后，阿博格公司向许金明支付提成；阿博格公司在另案中已提供了全部的提成确认表，有部分确认表虽无许金明本人签名，但阿博格公司在计算应支付的许金明提成金额中亦计算在内；阿博格公司已足额支付了许金明全部提成，并不存在遗漏。许金明陈述，其本案所主张的提成确实不在阿博格公司所提供的提成确认表之列，系因为阿博格公司未提供上述提成表中要求其签名；阿博格公司所提供的提成确认表其均予以认可，但仍存在遗漏。一审庭审中，许金明提供了（2018）沪闵证经字第2852号公证书，以证明阿博格公司遗漏了其部分业绩，上述业绩均已具备支付条件，阿博格公司应向其支付提成。公证书显示，许金明曾于2017年7月向多位客户发送电子邮件询问货物的付款情况，有客户表示已付款，有客户表示系分期付款，亦有客户表示因存在质量问题未整改故未付款，还有客户表示未收到发票故有部分未付款。对于上述证据，阿博格公司表示无法确认电子邮件相对方的身份，无法证明上述人员系阿博格公司的客户；上述电子邮件无法作为认定许金明销售业绩的依据。一审庭审中，就本案中所主张提成与前案中所主张的提成金额存在矛盾之处，许金明表示，因案情复杂，系其计算错误导致。实际经其现在计算，阿博格公司应支付其的提成差额为190,000余元，但表示本案中仍坚持诉请，提成金额不再予以调整。一审中，许金明要求一审法院调查取证南京G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的销售订单负责人及阿博格公司就上述7家公司的客户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许金明所主张的提成，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就本案中所主张提成与前案中所主张的提成金额存在矛盾之处，许金明并未做出合理解释。其次，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在职期间，对于许金明的提成，实际有提成确认表予以确认。在另案中，阿博格公司提供了大量的提成确认表，大部分提成确认表均有许金明及阿博格公司方的签名确认，少部分提成确认表虽无许金明本人签名确认，但阿博格公司仍将此表作为计算许金明提成的依据。许金明对于上述提成确认表均予认可，但表示存在遗漏，有部分销售业绩阿博格公司未制作提成确认表要求其签名，其本案中所主张的提成即为上述提成确认表所遗漏的提成。然就许金明所认为的阿博格公司遗漏其提成，许金明并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予以证明。许金明本案中虽然提供了公证书，但电子邮件相对方的身份许金明并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电子邮件内容，实际仍有不少销售并不具备支付提成的条件。综上，许金明就其所主张的提成，并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实难支持。另要指出的是，许金明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南京G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的销售订单负责人及阿博格公司就上述7家公司的客户负责人，因不属人民法院调查取证范围，故一审法院对此申请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判决：驳回许金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许金明负担。二审中，许金明提供网页上查询的企业信息共15页，认为该信息中记载了有关企业的邮箱，可以证明一审中涉及的邮件中的相对方。阿博格公司表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遗漏了许金明的业绩。经查，一审中许金明提供的公证书显示，有客户表示已付款，有客户表示系分期付款，有客户表示因故未付款。对未付款的部分，不符合支付提成的条件，对已付款的部分，许金明未能证明系（2018）沪01民再30号、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5424号仲裁裁决两案所确认193,006.87元之外的部分，因此该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审查。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许金明主张提成，应证明有关客户系其客户，有关业务系其完成，客户已将业务款项汇入阿博格公司。然而，本案中许金明只是将阿博格公司提供的业绩清单中的客户列为自己的客户，没有证明有关业务系其完成，没有证明客户已将业务款项汇入阿博格公司。一审结合许金明主张提成金额存在矛盾之处驳回其诉请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无法提供由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与仲裁请求有关的证据，仲裁庭可以要求用人单位在指定期限内提供。用人单位在指定期限内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该两条所针对的是用人单位持有证据的情形。本案中，许金明主张提成，但并没有证明有关款项已汇入阿博格公司，没有证明阿博格公司持有有关证据，其以此为由上诉，理解有误。综上所述，许金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许金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