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22刑医1号 申请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 被申请人：张埃儿，男，1955年3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兴县，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无业，租住于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薛家湾镇长胜店村高家渠平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9年8月23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由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公安局当日对其予以释放。现被采取临时性约束措施，在鄂尔多斯市第四人民医院接受治疗。 法定代理人张旭明，男，198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系被申请人张埃儿的长子。 诉讼代理人白瑞沙，内蒙古准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以准检一部医申（2019）1号强制医疗申请书，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出申请对被申请人张埃儿强制医疗。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李健出庭履行职务、被申请人张埃儿的法定代理人张旭明及其诉讼代理人白瑞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申请称，2019年8月22日21时许，涉案精神病人张埃儿在××旗平房李某2家院外，无故使用铁锹在被害人钱某头部多次进行击打，至被害人钱某当场死亡。经准格尔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钱某的死因符合被他人用具有较长刀缘的物体多次击打头部致头颅崩解、脑组织挫灭而死亡。经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对被申请人张埃儿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及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被鉴定人张埃儿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其法定代理人张旭明也表示无能力对涉案精神病人张埃儿进行治疗、管理。对上述事实，申请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申请机关认为，被申请人张埃儿实施暴力行为，导致他人死亡，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对其强制医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提请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强制医疗决定。 被申请人张埃儿的法定代理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对申请机关提出的申请没有异议，同意对被申请人张埃儿强制医疗。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2日21时许，被申请人张埃儿在××旗外，无故使用铁锹在被害人钱某头部多次进行击打，至被害人钱某当场死亡。经准格尔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钱某的死因符合被他人用具有较长刀缘的物体多次击打头部致头颅崩解、脑组织挫灭而死亡。经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对被申请人张埃儿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及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被鉴定人张埃儿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其法定代理人张旭明也表示无能力对涉案精神病人张埃儿进行治疗、管理。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并经过法庭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1.铁锹一把（木把方头铁锹）、随案移送清单，证实该铁锹为张埃儿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2.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李某2于2019年8月22日21时37分许报案称：在××旗的巷子内有人用铁锹打人，快要打死了。经审查，准格尔旗公安局于当日受理案件并立案侦查。 3.被申请人张埃儿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申请人张埃儿的主体身份。 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22日22时许，准格尔旗公安局民警在××旗的案发现场巷内西侧将被申请人张埃儿抓获归案。 5.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7日9时许，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运输治安分局薛家湾站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称有人挡停列车，后民警到达现场发现挡停列车人为被申请人张埃儿且该人精神异常，后民警将其送回家中。 6.交条、领条，证实2019年10月11日，被申请人张埃儿亲属张旭明给付被害人钱某亲属丧葬费10000元，同年10月14日，被害人亲属韩某领取了该款。 7.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8月23日，准格尔旗公安局民警将张埃儿持有的BLT手机一部予以扣押，同年10月30日将该手机发还被害人的亲属郝某1。 8.鄂安泰司鉴（2019）酒检字第Z0419号、第Z0425号血液酒精含量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经鄂尔多斯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被申请人张埃儿血液样本中酒精含量为0mg/100ml；送检的被害人钱某血液样本中酒精含量为98.162mg/100ml。案发前涉案精神病人张埃儿未饮酒、被害人钱某曾饮酒。 9.内精卫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235号精神卫生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申请人张埃儿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 10.（准）公（司）鉴（法尸）字（2019）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准格尔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钱某的死因符合被他人用具有较长刃缘的物体多次击打头部致头颅崩解、脑组织挫灭而死亡。 11.鄂公司鉴（法物）字〔2019〕220号鉴定文书，证实经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送检的张埃儿运动裤前侧疑似血迹、张埃儿右鞋疑似血迹、现场血泊北侧疑似喷溅状血迹、现场血泊北侧疑似滴落状血迹、现场刘吉祥家南墙上南侧面疑似血迹、现场血泊、现场血泊东侧疑似血迹、现场蒙K133X车前机盖上疑似血迹、现场铁锹锹把头80厘米处点状血迹中检出人血并得到STR分型，与钱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14×1016，支持上述血迹为钱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钱某是钱智明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3.送检的张埃儿右手背疑似血迹中检出人血并得到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张埃儿和钱某两个人的STR分型，不排除为张埃儿和钱某共同所留。 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发生的地点、案发地点的现场情况。 13.辨认笔录附照片（第一组），证实2019年8月23日16时27分至17时3分，被申请人张埃儿对其杀人的地点及拿铁锹的地方进行了辨认。经被申请人张埃儿辨认，指出位于××旗其居住的巷子内就是其杀人的地点，位于其居住的院子西侧一大门洞内就是其拿走铁锹的地点。 14.辨认笔录附照片（第二组），证实2019年8月23日2时2分至2时8分，在××旗李某2家中，在侦查人员张壳、白晓峰的主持下，在见证人周乃俊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事先准备好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分别编号为1号至12号，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纸上，经辨认人史某辨认，指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发生在××旗命案的“疯子”，4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被申请人张埃儿。 15.辨认笔录附照片（第三组），证实2019年8月23日1时14分至1时19分，在××旗李某2家中，在侦查人员张壳、白晓峰的主持下，在见证人周乃俊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事先准备好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分别编号为1号至12号，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纸上，经辨认人李某2辨认，指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发生在××旗命案的“疯子”，4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被申请人张埃儿。 16.辨认笔录附照片（第四组），证实2019年8月23日3时45分至3时47分，在准格尔旗公安局办案中心询问室，在侦查人员刘某、卢某的主持下，侦查人员事先准备好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分别编号为1号至12号，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纸上，经辨认人张某3辨认，指出编号为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在××旗高家渠钱某住处与其一起喝酒的钱某本人，3号照片中的男子是被害人钱某。 17.视听资料（准格尔旗公安局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准格尔旗公安局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记录了被申请人张埃儿对其犯罪现场进行指认的过程以及对其犯罪事实陈述的过程。 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2日21时40分许，张某2接到其妻子胡某电话称其父亲张埃儿在准格尔旗薛家湾镇高家渠把人打死了，后其到其租住处东侧第三个大门口时看到地上平躺着一名男子，该男子的上身及周围地上有血迹，头已经被打烂了，张埃儿在附近手拿一把铁锹，后其将张埃儿控制并报警。张旭明称其及其家人没有能力对张埃儿进行监护、治疗。 1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2日21时30分左右，其在××旗的住处的南房跟租客周乃俊吃饭时，听到邻居史某称大门外面，弄下人命了，后其拨打110电话报警，同时听到外面有“咚咚咚”的声音，后民警到达了现场，其看到有一个人倒在史某家大门外的水泥地上，身边都是血的事实。 2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l9年8月22日19时许，其和钱某从准格尔旗薛家湾镇世纪中学施工工地下班后到钱某位于准格尔旗薛家湾镇高家渠的住处，二人饮酒后其外出上厕所路过路边两个垃圾桶时，垃圾桶旁边站着一名五六十岁的老汉拿着一把铁锹，后这个老汉用铁锹在张某3左侧头部打了一铁锹。其被打后逃离现场至民族饭店路口，接到钱某打来的电话，其向钱某说明自己被打且把拖鞋丢了，并让钱某给自己送鞋，后其再次向钱某拨打电话已无人接听。 21.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2日21时30分左右，其在××旗的住处时，听到外面有铁锹撞击水泥地的声音，后其到大门口透过大门（铁栅大门）看到外面距离大门2米左右的水泥地上倒着一个人，旁边站着其东侧的一个外地租户“疯子”正拿着铁锹拍打地上的人的头部，后其将此事告诉了李某2，李某2拨打电话报了警。 2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2日21时左右，其看到张埃儿拿着一把铁锹在大门对面的砖墙附近站着，后其回到家中后听到外面有“咚”的声音，也听见“哼”的声音，后听邻居说外面有人打架，其出去后看到路边躺着一个人流了很多血，动也不动。后张埃儿的儿子赶来将铁锹夺下，之后张埃儿被警察带走的事实。 23.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2日21时许，其听到隔壁邻居史某称疯子打人了，后听邻居称打死人了。其到自家屋顶上听到史某家院子外南侧的巷子内有铁器拍打地面发出的声音，后李某2打电话报了警。 2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2日21时左右，其在家听邻居称外面有人打架，后其看到自己的公公张埃儿在院子东面手里拿着一把铁锹，在张埃儿旁边两三米处有一人平躺在马路上一动不动。张旭明回到家中将张埃儿手中的铁锹夺下并将张埃儿控制的事实。 25.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环卫工人张某4在上班时发现其使用的一把方形铁锹丢失，后听邻居说有人使用铁锹打人了。 2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发现被申请人张埃儿在关押期间精神状态不正常，自言自语、不能控制自己的饮食。 2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被申请人张埃儿被关押期间精神状态不正常。 28.证人郝某2的证言，证实被申请人张埃儿在郝某2家租住是表现与正常人不同的事实。 29.证人郝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钱某在案发前曾与其工友张某3一同饮酒，二人关系很好。 30.被申请人张埃儿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8月22日晚，张埃儿在其租住处附近拿着一把环卫工人的方头铁锹晃悠，张埃儿称被害人拿灯光晃自己，其担心把自己眼睛晃瞎，其发现被害人像一个50多岁的老汉，后其用铁锹击打被害人头部将被害人打得趴在地上，后其继续用铁锹拍打被害人头部，大概打了五、六分钟，将被害人打的一动不动，后张埃儿被其儿子张旭明控制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张埃儿实施暴力行为，导致他人死亡，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符合强制医疗的条件，且被申请人张埃儿的法定代理人、诉讼代理人同意对被申请人张埃儿强制医疗。申请机关对被申请人张埃儿强制医疗的申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如下： 对被申请人张埃儿予以强制医疗。 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接到决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书面复议的，应提交申请复议书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复议期间不停止决定的执行。 审 判 长  屈 津 审 判 员  黄 佳 人民陪审员  卫劲松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高星月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共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二条实施暴力行为，危害公共安全或者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可能的，可以予以强制医疗。 第三百零三条根据本章规定对精神病人强制医疗的，由人民法院决定。 公安机关发现精神病人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应当写出强制医疗意见书，移送人民检察院。对于公安机关移送的或者在审查起诉过程中发现的精神病人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人民检察院应当向人民法院提出强制医疗的申请。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可以作出强制医疗的决定。 对实施暴力行为的精神病人，在人民法院决定强制医疗前，公安机关可以采取临时的保护性约束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