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02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永刚，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美君房屋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2016年8月29日，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光，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胜华，男，198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美君房屋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分店原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2018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志娟，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崔新春，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微派摄影店业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2019年11月5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强，男，198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2018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永刚、黄胜华、崔新春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吴强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新0204刑初7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樊永刚、黄胜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永刚、黄胜华、原审被告人崔新春、吴强，听取上诉人樊永刚、黄胜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樊永刚事先与吴强商议，利用吴强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工作的职务便利，为美君房屋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开办的提取住房公积金业务提供方便。随后，被告人樊永刚授意其公司经理黄胜华及业务员通过刊登广告等形式向社会发布提取住房公积金广告。期间，被告人樊永刚、黄胜华使用黄胜华购买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的房屋所有权证、税收缴款书等证件，通过被告人崔新春伪造了17份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税收缴款书复印件等资料交给吴强。被告人吴强在上述材料为复印件的情况下，通过向公积金提取人单位的财务人员打招呼方式获得住房公积金支取书和审批表，违反公积金中心关于需核对原件与复印件的管理规定，违规通过资料审核，致使被告人樊永刚、黄胜华非法为刘伟等21人提取住房公积金共计人民币2054300元，樊永刚设立的美君房屋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从中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38000元，其中被告人黄胜华获利13300元。期间黄胜华支付崔新春好处费8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吴强受杨凯等11名朋友、同学的请托，以同样手段伪造税收缴款书复印件，先后11次为杨凯等人违规提取住房公积金共计1126300元，其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9年10月18日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黄胜华供述称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税收缴款书等复印件是通过被告人崔新春伪造的。后被告人崔新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退回赃款8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公积金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机构改革编制委员会文件《关于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机构编制等有关问题的通知》、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移交管理协议、关于印发克拉玛依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住房公积金规章制度、被告人吴强的聘用合同书、关于吴强辞职情况说明、关于同意吴强辞职的决定、克拉玛依市住房公积金中心出具的说明、被告人樊永刚、吴强的户籍证明、被告人黄胜华、崔新春的人员基础信息、金桥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黄某手机微信朋友圈截图、电子取证提取说明、被告人吴强与被告人黄胜华的通话记录、黄胜华与崔新春的微信转账记录、伪造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契税发票、涉案人员古力努尔真实的房产证及辨认笔录、提取人收取公积金的银行流水、佣金支付及发放工资明细、证人黄某、彭某、聂某、古某、赛某、扎某、陈某、曹某、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樊勇刚、黄胜华、崔新春、吴强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樊永刚的前科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相关辨认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樊永刚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黄胜华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崔新春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吴强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樊永刚违法所得人民币224700元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六、被告人黄胜华违法所得人民币13300元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七、被告人崔新春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被告人樊永刚上诉称：1、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其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积极缴纳非法所得40000元。3、其认罪认罚，原审量刑重，所判罚金过高。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胜华上诉称：1、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其犯伪造国家机关的罪名无异议。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其在原审法院的庭审中并非不认罪，只是受文化水平所限导致其未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想法，原审以其庭审中不认罪为由未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不当。3、其系樊永刚雇佣的员工，在与樊永刚的共同犯罪中应居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原审法院对本案未作主从犯之分错误。4、原审量刑重。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樊永刚、黄胜华的辩护人提出了与樊永刚、黄胜华意见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崔新春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被告人吴强虽未提出上诉，但在二审中提出了原审对其量刑偏重的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樊永刚、黄胜华、原审被告人崔新春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吴强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樊永刚、黄胜华及其各自的辩护人高光、李志娟、原审被告人崔新春、吴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永刚、黄胜华、原审被告人崔新春伪造房屋所有权证等为他人违规提取公积金牟利，三人共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17份，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共同犯罪中，经上诉人樊永刚授意，上诉人黄胜华积极组织实施，原审被告人崔新春负责篡改伪造，三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虽有不同，但基本相当，原审对本案未划分主从犯正确，上诉人黄胜华及其辩护人关于黄胜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吴强利用职权违规审核提取公积金资料，致使32人的住房公积金被违规提取，提取额达3180600元，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上诉人樊永刚虽于2016年8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但因其所犯寻衅滋事罪的行为发生在本案之后，故原审对上诉人樊永刚以累犯从重处罚正确。鉴于上诉人樊永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黄胜华到案后，为逃避打击，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对其未认定具有坦白情节正确，上诉人黄胜华及其辩护人关于黄胜华因受文化水平所限导致其未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想法，原审以其庭审中不认罪为由未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崔新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赃，依法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在对上诉人樊永刚、黄胜华、原审被告人崔新春、吴强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具有的上述法定、酌情从轻处罚之情节，属量刑适当，上诉人樊永刚、黄胜华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关于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吴强关于原审量刑重的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顾  秀  伟 审判员 莱提排依米提 审判员 魏  艳  美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