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春干，男，1990年1月16日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国冰，江苏正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亮，男，1989年11月22日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瑞，江苏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戚春干因与被上诉人张光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戚春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国冰、被上诉人张光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春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苏Ｎ×××××小型白色轿车，赔偿戚春干损失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6日，上诉人、被上诉人达成实物抵押协议，上诉人用苏Ｎ×××××小型白色轿车抵押30000元。之后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借款20000元，共计借款50000元。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还款后仍不归还上诉人上述车辆。原审法院偏听偏信、偏袒张光亮。庭审中，原审法院采信张光亮申请的与张光亮有重大利益关系的孙某证言。张光亮与证人孙某长期以来，以实物抵押为幌子行高利贷、套路贷之实。本案中，上诉人事实上已归还苏Ｎ×××××大众凌度车辆抵押借款的50000元。但被上诉人与证人孙某恶意串通，硬将该50000元还款说是还苏Ｎ×××××奔驰车辆抵押借款，并且继续质押上诉人苏Ｎ×××××小型白色轿车以及案外人方某为车辆。更为离谱是：原审法院竟全部支持该极为不公的霸凌作为，严重损害上诉人利益。综上，上诉人、被上诉人达成实物抵押协议，上诉人已归还被上诉人款，但被上诉人仍强行质押上诉人苏Ｎ×××××大众凌度车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严重损害上诉人利益、造成上诉人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上述车辆及赔偿损失，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张光亮辩称，上诉人向孙某及被上诉人实际借款120000元，方某为借款20000元，合计140000元。其中，奔驰车质押90000元。上诉人的车辆质押50000元。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能够确认上诉人所归还的50000元，是归还奔驰车质押的50000元。即使双方对所归还的款项有争议，按照还款顺序，也应先归还时间在先的债务。从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90000元的债务发生在前。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戚春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光亮归还戚春干苏Ｎ×××××小型白色轿车一辆，并赔偿戚春干损失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戚春干曾向案外人孙某借款60000元，用苏Ｎ×××××大众凌度小型白色轿车质押。2018年9月8日，方某为向案外人孙某出具机动车质押合同，用苏Ｎ×××××奔驰牌轿车提供质押，并于2018年9月8日、9月11日出具80000元、10000元的借条两张，孙某实际交付给方某为17300元，张光亮交付给戚春干金额为10000元，合计27300元，案外人孙某将戚春干出具的60000元借款手续交还给戚春干。后戚春干分别于2018年9月17日、2018年9月29日又向张光亮借款30000元、20000元，合计50000元，并向张光亮出具机动车质押合同一张及借条两张。2018年11月19日，戚春干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张光亮50500元。现因戚春干要求张光亮归还NZ8011大众凌度小型白色轿车未果，引起诉讼。一审院认为，戚春干与张光亮之间的借贷关系、质押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戚春干诉称其于2018年11月19日给付张光亮的50500元是归还其欠张光亮的借款。张光亮辩称该款系戚春干给付案外人孙某关于苏Ｎ×××××奔驰牌轿车提供质押的90000元借款。一审院认为，戚春干在与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一开始就称“我想给那大奔事情处理一下”即戚春干与孙某谈话指向为用苏Ｎ×××××奔驰牌轿车提供质押的90000元，后孙某多次提及该90000元被戚春干使用了70000元，戚春干已经归还了50000元，戚春干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例如：“孙某：奔驰押九万！给你7万！你给了5万！在给二万就和你没关系了。原告：我意思就是拿九万，给你这车拿出来”；“孙某：九万给你用七万！奔驰当时同意的才给你把车开走了！我们信任你！你呢！关键奔驰要来赎车！我们怎么弄。原告：我现在不是找人给这事协商处理了吗。孙某：是啊！是处理了！关键才给五万！还有二万了。原告：我可以写协议给你，如果大奔车主找你，所有责任我担着，关键时候我也去的”；“孙某：所以说了！你在给二万！奔驰里面就没有你事了。原告：我车事情呢？孙某：你车押多少你自己不知道啊？原告：我车是压多少给多少。孙某：那要看你老不老实，不老实合同办事。”从戚春干与孙某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涉案的50500元是归还用苏Ｎ×××××奔驰牌轿车提供质押的90000元中戚春干使用的70000元。故戚春干诉称其于2018年11月19日给付张光亮的50500元是归还其欠张光亮的借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戚春干尚未归还张光亮借款，现戚春干要求张光亮归还苏Ｎ×××××小型白色轿车一辆，并赔偿戚春干损失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戚春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戚春干预交588元），由戚春干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戚春干提供如下新证据：1.上诉人戚春干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上诉人戚春干于2018年11月19日向被上诉人支付钱款中的50000元，由耿某向上诉人账户转入，耿某在转入50000元的交易附言中注明“15年凌渡车款”。2.奔驰车辆的车辆登记信息，证明苏Ｎ×××××奔驰牌轿车处于法院查封状态，且有抵押贷款。进一步证明孙某知道该车被法院查封，且有抵押贷款，同时有重大的交通事故，孙某感觉该车辆如果进行质押变现满足不了90000元的债权，故而违背诚信，将上诉人归还的50000元借款扯到奔驰车抵押借款90000元上来。3.证人耿某证言，耿某与戚春干洽谈购买戚春干苏Ｎ×××××凌渡轿车，二人一同至被上诉人张光亮处。三人经沟通，张光亮要求必须支付50000元才能给车。于是，耿某与戚春干签订买卖合同，并支付首期购车款50000元。耿某当时要求将款项汇给张光亮，张光亮要求必须由戚春干支付。后耿某给付戚春干50000元，戚春干转给张光亮后，来了位个子高高的年轻人，说钱给了，没有车。耿某要求戚春干退钱未果，因怀疑戚春干等三人诈骗报警。戚春干当着民警面书写借条给耿某。被上诉人张光亮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被上诉人确实收到50000元钱，但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认可苏Ｎ×××××奔驰车辆目前属于查封状态，且有抵押贷款未清偿。关于证据3证人耿某的证言，上诉人在还款当天确实带了一个人，但是是否为证人无法确认。从证人证言可以反映出，证人称孙某到场后明确拒绝交车，说明对于上诉人所归还的50000元。孙某认可为归还奔驰车质押的借款。上诉人戚春干对证人耿某证言的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上诉人戚春干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人参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归还50000元的整个交易过程，可以证明上诉人归还的50000元与案外人方某为的抵押借款90000元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张光亮二审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证据1、2，被上诉人张光亮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且认可证据载明的事实，故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3，证人证言与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证人购买涉案车辆及付款的事实。关于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综合予以论述。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还查明，上诉人戚春干二审认可案外人方某为用苏Ｎ×××××奔驰牌轿车向孙某质押借款90000元，其中的60000元系上诉人戚春干之前向孙某借款转化而来。在方某为向孙某出具90000元的借款手续后，孙某返还了戚春干此前向孙某借款60000元的借条和车辆抵押合同。戚春干认可方某为的借款90000元，戚春干实际使用70000元，但称系因方某为欠其借款，该70000元为方某为向其还款，系其与方某为之间的关系，与孙某无关。2018年11月19日，戚春干向张光亮支付钱款中的50000元，系由协议购买涉案车辆的案外人耿某当日支付给戚春干后，戚春干再向张光亮支付。耿某并在银行转账交易附言中注明“15年凌渡车款”。2018年11月20日晚，戚春干与在与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内容有，戚春干陈述，“我想给那大奔事情处理一下”……。孙某，“奔驰押九万！给你7万！你给了5万！”“在给二万就和你没关系了”。戚春干，“我意思就是拿九万，给你这车拿出来”。孙某，“没有本人没法”……“你赶紧把奔驰剩余二万给了”……“九万给你用七万！奔驰当时同意的才给你把车开走了！我们信任你！你呢！”“关键奔驰要来赎车！我们怎么弄”。戚春干，“我现在不是找人给这事协商处理了吗”。孙某，“是啊！是处理了！关键才给五万！还有二万了”。戚春干，“我可以写协议给你，如果大奔车主找你，所有责任我担着，关键时候我也去的”孙某，“所以说了！你在给二万！奔驰里面就没有你事了”。戚春干，“我车事情呢”。孙某，“你车押多少你自己不知道啊”。戚春干，“我车是压多少给多少”。孙某，“那要看你老不老实”“不老实合同办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戚春干于2018年11月19日向被上诉人张光亮归还的50500元是否为号牌为苏Ｎ×××××小型轿车质押借款的50000元，进而，被上诉人张光亮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戚春干返还该车辆。本院认为,上诉人戚春干于2018年11月19日向被上诉人张光亮归还的50500元，应当认定为系号牌为苏Ｎ×××××小型轿车质押借款的50000元。进而，被上诉人张光亮应当向上诉人戚春干返还该车辆。具体理由有：首先，从合同的相对性看，上诉人戚春干仅对欠被上诉人张光亮的50000元质押借款具有归还义务。关于方某为欠孙某的90000元质押借款，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为方某为与孙某，上诉人戚春干虽然实际使用70000元，但系基于上诉人戚春干与案外人方某为之间的关系，相对于孙某，上诉人戚春干并无偿还义务。且本案上诉人戚春干还款给付的对象亦为张光亮。其次，从举证责任看，被上诉人张光亮主张上诉人戚春干还款系归还方某为欠孙某的借款，被上诉人张光亮对其主张负有举证义务，原因在于，被上诉人张光亮的主张违反了合同相对性，且在上诉人戚春干欠其本人借款未还的情况下，却通过其代为向他人还款，亦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张光亮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戚春干曾委托其向孙某还款。被上诉人张光亮提供的聊天记录，一从时间上看，为戚春干还款的第二天形成；二从内容上看，关于已归还50000元系孙某的单方陈述，戚春干未认可。相反，戚春干陈述，“我意思就是拿九万，给你这车拿出来”。戚春干并没有陈述扣减50000元后拿40000元。故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戚春干还款系归还方某为的借款。再次，从还款的过程看，戚春干向张光亮支付钱款中的50000元，系由协议购买涉案车辆的案外人耿某当日支付给戚春干后，戚春干再向张光亮支付。耿某并在银行转账交易附言中注明为“15年凌渡车款”。故从涉案款项的来源及戚春干与耿某协议付款目的看，亦是为了取得苏Ｎ×××××小型轿车。如此，亦印证了上述判断。且从证人耿某的证言看，耿某系在张光亮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涉案车辆买卖协议，相关车辆信息由张光亮提供，且张光亮同意给付涉案款项后即返还车辆，耿某的证言与上述论述相互印证，可足采信，故张光亮应当依约返还质押车辆。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上诉人戚春干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7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光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上诉人戚春干号牌为苏Ｎ×××××的小型轿车。一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合计2375元，由上诉人戚春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许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