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8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集三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浒井北里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16852741698。 法定代表人：易泗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新财，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修国，男，195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儒芳，女，195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章静，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1，男，200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2，女，201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 罗某1、罗某2的共同法定代理人:罗章静（系罗某1、罗某2之父）。 蒋修国、曹儒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章静（系蒋修国、曹儒芳之女婿）。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羡珠，福建欧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洪举，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854993528E。 负责人：施培德。 原审被告：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东港北路29号国际邮轮城港航大厦1005-1006单元。 负责人：戚慧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波，男，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聪颖，男，公司职员。 上诉人厦门集三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三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修国、曹儒芳、罗章静、罗某1、罗某2（以下简称蒋修国等五人），原审被告杨洪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厦门分公司）、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峡金桥财保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5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集三通公司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受害人蒋双玲按厦门市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集三通公司无需赔偿蒋修国等五人615020.15元并在交通强制性保险赔偿范围内优先退还集三通公司出借给蒋修国等五人处理善后的1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目前厦门经济特区已经扩大到全市、从而认定蒋修国等五人主张的厦门市海沧区属于农村地区与事实不符；同时以受害人蒋双玲在厦门市海沧区家中照顾小孩能够让其丈夫罗章静在厦门有更多精力获取更大的社会报酬等为由来认为受害人蒋双玲主要生活是在厦门务工；由此把受害人蒋双玲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厦门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对事实的理解和对法律适用的错误。受害人蒋双玲及其与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接受赔偿的有关人员均或工作、或生活、或学习在农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中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二、一审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限应当按受害人蒋双玲死亡时其需要的被抚养人实际年龄来计算年限，或者按四舍五入的年龄来计算年限。一审法院按罗某215年、蒋修国17年、曹儒芳20年是计算上的错误，事实上起诉状也是按上述罗某214.61年、蒋修国16.22年、曹儒芳19.22年来计算的。三、受害人蒋双玲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厦门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后总赔偿金不会超过集三通公司购买的车辆保险金额，集三通公司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在交通强制性保险范围内先借支10万元给受害人蒋双玲之配偶罗章静先行办理有关后事，该10万元借款应在交通强制性保险赔偿范围内优先归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因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计算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 蒋修国等五人辩称，一、受害人蒋双玲的各项经济损失应该按照厦门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蒋双玲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厦门市海沧区，居住满一年以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蒋修国等五人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海沧新阳街道新垵村村民委员会开具的《居住证明》、蒋双玲的《暂住人口信息查询表》以及罗章静的《居住证明》等几组证据，蒋双玲在事故发生前一年虽有大部分时间在海沧区照顾小孩，未出去工作，然家务劳动亦具有社会经济价值，而且是家庭分工的需要，也让家庭免于支出购买家政服务的费用。从该层面来说亦可以认定蒋双玲的主要生活来源是在厦务工。同时受害人蒋双玲之子罗某1事故前一直在集美工业学校就读。亦可证明蒋双玲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居住厦门，其被抚养人也居住在厦门。同时厦门经济特区已经扩大到全市。所以认定受害人蒋双玲的死亡赔偿金应该适用厦门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经济损失按照厦门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后，总损失为1725020.15元。因集三通公司仅投保交通强制责任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其还应在保险范围外赔偿蒋修国等五人各项经济损失615020.15元。更不存在应退回集三通公司10万元的问题。二、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随抚养人的标准。因扶养义务人蒋双玲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适用厦门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所以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按照厦门市城镇居民生活消费性支出34929元／年标准计算，而且事故发生时被扶养人蒋修国63周岁，曹儒芳60周岁、罗某115周岁、罗某23周岁。法律规定被抚养费为未成年人的扶养至18周岁，被扶养人超过60周岁以上的每增加一岁，扶养年限减少一年，而不是按照四舍五入计算年限。 原审被告杨洪举、中国人保厦门分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原审被告海峡金桥财保厦门分公司述称，同意集三通公司的上诉意见。 蒋修国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修国等五人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818192.25元，中国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海峡金桥财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损失由杨洪举、厦门集三通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杨洪举、集三通公司承担。庭审中，蒋修国等五人当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蒋修国等五人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959128.25元，中国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海峡金桥财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损失由杨洪举、厦门集三通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后，蒋修国等五人于2019年4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10月8日20时45分许，杨洪举驾驶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Ｄ×××××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沿厦门市海沧区阳光西路由西往东行驶，至海新路阳光西路口右转弯时，闽Ｄ×××××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碰刮在路口停车避让的蒋双玲驾驶的自行车，造成蒋双玲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6日，海沧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杨洪举驾驶灯光系不符合规定要求的车辆行经事故路口右转弯时疏忽大意，未确保安全，该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杨洪举驾驶的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牵引的闽Ｄ×××××号重型平板半挂车逾期未检验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蒋双玲没有与本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杨洪举负事故全部责任，蒋双玲不负事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同时载明“闽Ｄ×××××号牵引车检验合格至2019年1月；闽Ｄ×××××号半挂车检验合格至2018年7月31日。经检验鉴定，闽Ｄ×××××号半挂车转向灯灯泡失效，灯光系事故前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规定要求”。 事故发生后，集三通公司预支付了10万元给蒋修国等五人一方。 一审法院另查明： 一、蒋双玲与罗章静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子罗某1（2002年12月26日出生）、一女罗某2（2015年5月19日出生）；蒋双玲系蒋修国和曹儒芳的女儿，蒋修国和曹儒芳共生育四个子女，包括蒋艳玲、蒋双玲、蒋春玲和蒋思。 二、蒋修国、曹儒芳、蒋双玲、罗某2的户籍地均为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罗章静、罗某1的户籍地均为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罗章静的《居住证》载明其自2017年6月起至今居住地为厦门市海沧区片137-2号313室。2015年5月14日，蒋双玲与案外人苏振南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蒋双玲向苏振南承租位于厦门市海沧区，共同居住人罗章静，租赁期为四年。海沧新阳街道新垵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7日开具一份《居住证明》，载明蒋双玲自2017年6月28日至2018年10月17日一直居住在上述其所承租的房屋地址。厦门市公安局新阳派出所出具的蒋双玲的《暂住人口信息查询表》显示，蒋双玲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均持续居住在厦门市海沧区片137-2号314室。 三、罗章静在庭审中述称蒋双玲在本案事故发生的八天前刚到厦门盈趣科技公司工作，此前的几年时间均在海沧居住处照顾孩子未上班。其子罗某1目前在厦门市集美工业学校就读，其女罗某2目前在厦门市海沧区新阳理想幼儿园上学。 四、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Ｄ×××××号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系集三通公司所有。集三通公司已为闽Ｄ×××××号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交强险投保于中国人保厦门分公司，商业险投保于海峡金桥财保厦门分公司，商业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海峡金桥财保厦门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1点用黑体字载明“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集三通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盖章确认“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尤其是免责条款的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海峡金桥财保厦门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1点也对上述免责事项予以列明，集三通公司在该说明书后部盖章确认收到条款及说明书，并手写注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 本案事故发生时闽Ｄ×××××号车辆处于保险期间内。 五、集三通公司自认杨洪举系其雇佣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杨洪举是在履行职务。 六、蒋修国等五人举证住宿费机打发票，拟证明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部分住宿费3045元；还举证随州至汉口、汉口至厦门北站、台州至厦门北站的动车票，湖北机场至随州的道路客运发票，厦门出租汽车发票，厦门至武汉的飞机票，拟证明因处理丧葬事宜造成的部分交通费损失8545.6元。杨洪举、集三通公司、海峡金桥财保厦门分公司对上述票据均无异议。 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蒋修国等五人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四被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四被告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未对此发表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受到侵害直至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杨洪举驾驶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Ｄ×××××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碰刮蒋双玲驾驶的自行车，造成蒋双玲当场死亡的事故，海沧交警大队认定杨洪举负事故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理，程序合法，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集三通公司自认杨洪举为其雇员，事故发生时杨洪举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故集三通公司应承担本案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杨洪举不承担赔偿责任，蒋修国等五人诉求杨洪举与集三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国人保厦门分公司作为闽Ｄ×××××号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人，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蒋修国等五人的相关损失。海峡金桥财保厦门分公司是闽Ｄ×××××号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其辩称杨洪举驾驶的闽Ｄ×××××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灯光系不符合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此情形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第（三）项第1款所约定的免责情形，故海峡金桥财保厦门分公司无须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海峡金桥财保厦门分公司与集三通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第（三）项第1款虽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此条款仅约束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案中为闽Ｄ×××××号牵引车而非闽Ｄ×××××号半挂车，而闽Ｄ×××××号牵引车在事故发生时尚在检验合格期限内，并不存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第（三）项第1款之情形，故海峡金桥财保厦门分公司援引该条款主张免责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本案事故发生虽是因闽Ｄ×××××号半挂车碰刮蒋双玲驾驶的自行车所引起，但半挂车本身并无动力，是受牵引车牵引而行走，故半挂车本质上仅为一个运输过程中的货物，牵引车是该货物运输途中的管理人，对于货物运输途中造成他人损害的，理当由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闽Ｄ×××××号牵引车的商业险保险人海峡金桥财保厦门分公司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以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赔偿蒋修国等五人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其他相关损失。仍有不足的，则由集三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丧葬费。蒋修国等蒋修国等五人主张按6288元/月的标准计算，总计37728元，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2.死亡赔偿金。根据蒋双玲与案外人苏振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海沧新阳街道新垵村民委员会开具的《居住证明》、蒋双玲的《暂住人口信息查询表》以及罗章静的《居住证》，可以认定蒋双玲、罗章静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厦门市海沧区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故蒋双玲的死亡赔偿金可按厦门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洪举、集三通公司辩称蒋双玲死亡前的暂住地海沧区属于厦门的农村地区，即蒋双玲户籍地、实际居住生活地均是农村地区，也未有证据证明蒋双玲在厦门的城镇地区工作，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目前厦门经济特区已经扩大到全市，故杨洪举、集三通公司主张厦门海沧区属于农村地区与事实不符；且蒋双玲在事故发生前一年虽有大部分时间是在海沧区家中照顾小孩，未出去工作，然家务劳动亦具有社会经济价值，它让家庭免予支出购买家政服务的费用，也让在厦务工的罗章静有更多的精力获取更大的社会报酬用以支付包括蒋双玲在内的家庭成员支出，从该层面意义而言，也可认定在海沧区提供家务劳动的蒋双玲的主要生活来源是在厦务工。综合上述两点，对杨洪举、集三通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认定蒋双玲的死亡赔偿金按厦门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总计1088020元（54401元／年×20年）。 3.交通费。鉴于处理蒋双玲丧葬事宜客观上会产生交通费用，且各方对蒋修国等五人举证的交通费票据均无异议，故认定交通费为8545元。 4.误工费。蒋修国等五人主张按10人误工20天、每人每月6288元的标准计算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杨洪举、集三通公司则辩称应按3人误工5天、每人每天174.76元（厦门农林牧渔行业收入标准）的标准计算。考虑到亲属处理蒋双玲丧葬事宜客观上确会产生误工损失，结合蒋修国、曹儒芳已年满60周岁不存在误工损失的实际以及蒋双玲的亲属组成情况，杨洪举、集三通公司的辩称合理，予以采纳，即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宜按3人误工5天、每人每天174.76元计算，总计2621.4元。 5.住宿费。蒋修国等五人提供的住宿发票金额为3045元，其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住宿费34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的诉求仅支持有票据佐证的部分即3045元，诉求中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6.被抚养人生活费。蒋双玲有父亲蒋修国、母亲曹儒芳、儿子罗某1、女儿罗某2需要扶养，在蒋双玲死亡时其四人的年龄分别为63周岁、60周岁、15周岁、3周岁，按照厦门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34929元的标准，蒋修国、曹儒芳、罗某1、罗某2的抚养费本应分别为34929元／年×17年÷4人、34929元／年×20年÷4人、34929元／年×3年÷2人、34929元／年×15年÷2人。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上述被抚养人生活费总计应为585060.75元【34929元／年×15年＋34929元／年×（17年-15年）÷4人＋34929元／年×（20年-15年）÷4人】。 7.精神损害抚慰金。蒋修国等五人自愿撤回精神损害抚慰金诉求，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上述损失总计1725020.15元。中国人保厦门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110000元，不足的1615020.15元再由海峡金桥财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责任限额内赔付1000000元，超过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的615020.15元部分则由集三通公司赔偿，鉴于集三通公司已支付蒋修国等蒋修国等五人100000元，抵扣后集三通公司还需支付515020.15元。综上，对于蒋修国等五人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蒋修国、曹儒芳、罗章静、罗某1、罗某2110000元；二、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蒋修国、曹儒芳、罗章静、罗某1、罗某21000000元；三、厦门集三通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蒋修国、曹儒芳、罗章静、罗某1、罗某2515020.15元（已扣除厦门集三通商贸有限公司垫付的100000元）；四、驳回蒋修国、曹儒芳、罗章静、罗某1、罗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受害人蒋双玲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按照厦门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问题。 蒋修国等五人一审提供了蒋双玲与案外人苏振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海沧新阳街道新垵村民委员会开具的《居住证明》、蒋双玲的《暂住人口信息查询表》以及罗章静的《居住证》，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蒋双玲、罗章静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厦门市海沧区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对受害人蒋双玲的相关损失按照厦门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蒋双玲在事故发生前一年虽有大部分时间是在海沧区家中照顾子女，但家务劳动亦具有社会经济价值，也让在厦务工的罗章静有更多的精力获取更大的社会报酬用以支付包括蒋双玲在内的家庭成员支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在海沧区提供家务劳动的蒋双玲的主要生活来源为厦门并无不当。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蒋双玲死亡时被扶养人蒋修国、曹儒芳、罗某1、罗某2的年龄分别为63周岁、60周岁、15周岁、3周岁，一审法院按罗某215年、蒋修国17年、曹儒芳20年计算，同时根据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原则予以调整计算得出赔偿额，并不违反上述规定。 综上所述，集三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5元，由集三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许向毅 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庄维旸 书记员  纪茗馨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