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龙，男，196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阙臻（系李玉龙之妻），住同李玉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永辉，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歆，泰和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劼芃，泰和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玉龙因与被上诉人沈永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永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不是合法的借贷，李玉龙确实拿到了系争款项，但是借款用途非法，沈永辉称李玉龙因生意周转而借款，但实际上李玉龙并没有做生意。周某明知李玉龙有赌博恶习还做中介让沈永辉借钱给李玉龙，李玉龙与沈永辉至今未见过面，沈永辉是周某犯罪团伙的一部分，系争借款应该由周某承担。借款合同上没有沈永辉的身份证号，无法证实沈永辉的真实身份，从债权转让条款中可以看出对方是从事职业放贷的，沈永辉在出借及追讨款项时从未出现，对方对砍头息也不予认可，足以说明系争借款为高利贷。李玉龙在2018年1月及2月各归还了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500元，案外人诸某也在2017年11月将原本要还给李玉龙的10,850元给了周某。沈永辉辩称，借款合同是沈永辉与李玉龙所签，且李玉龙已确认收到款项。沈永辉与周某从未进行过任何职业放贷行为。沈永辉对李玉龙所称的两笔还款及案外人诸某的款项均未收到。沈永辉请求维持原判。沈永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玉龙归还沈永辉借款12万元；2、判令李玉龙支付以6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4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李玉龙支付以6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8月3日，李玉龙出具借款合同一份，内容为“立合同人沈永辉（以下简称甲方）、李玉龙（以下简称乙方），双方兹因贷款事宜，订立本件契约，条款如下：一、甲方愿贷与乙方人民币陆万元整，于订立本约之同时，由甲方给付乙方，不另立据。二、贷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7年8月3日起至2017年10月3日止。……四、届期未能返还，乙方除照付利息外，并按利率一倍加计的违约金给付甲方。”2017年9月3日，李玉龙再次出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向沈永辉借款6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3日起至2017年11月3日止，其余条款同前。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关于违约金部分均有将“利率一倍”改为“利率十倍”的笔迹。李玉龙手持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款现金拍照存证。一审审理过程中，证人周某到庭作证称：其与沈永辉、李玉龙均系朋友关系，沈永辉与李玉龙之间并不相识。2017年8月，李玉龙找其借款6万元，未说借款用途。其向沈永辉拿了6万元现金，于2017年8月3日给付李玉龙。一个月后，李玉龙再次找其借款6万元，其未听清李玉龙借款目的，其又向沈永辉拿了6万元现金借于李玉龙。因李玉龙称三个月会还清，其才同意借给他，并未约定借款利息。第一笔借款发生在其妻子车上，第二笔借款发生在其自己车上。借款合同上所有字迹均系李玉龙所写，手印系李玉龙所按；其中第四条违约金条款中的“一倍”系其手动更改为“十倍”，其向李玉龙表示如李玉龙到期未还款要承担十倍的违约金。两次签订借款合同时沈永辉并不在场，其朋友张某在场，李玉龙亦认识张某。李玉龙手持钱款与借款合同的照片系张某所拍摄。沈永辉给其现金时部分是散的，部分是用皮筋捆的，一捆一万元。借款合同李玉龙签好后由其交与沈永辉。李玉龙在儿童医院做电工，每月工资收入5,000元，借款时李玉龙将其工资卡流水发给其看过，故其认为李玉龙有还款能力。其记不清楚2018年1月、2月是否收到李玉龙汇款，并未收到其姐夫诸某的10,850元。李玉龙至今未归还借款。其在向李玉龙催讨时确至李玉龙家中采取了断电、堵门锁等行为，后在派出所向李玉龙赔付了1,000元。后周某向法院认可其确收到李玉龙所陈述的6,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依约归还借款。沈永辉以借款合同、照片、证人证言为依据要求李玉龙履行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且李玉龙对借款事实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首先，关于借款本金，由于双方之间并不相识，沈永辉通过周某出借款项并进行催讨，李玉龙亦通过周某介绍向沈永辉借款。李玉龙提出其收到第一、二笔借款时分别向周某支付了“砍头息”1,500元、3,600元，周某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李玉龙支付周某的上述款项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此外李玉龙提出支付第二笔借款同时被收取第一笔借款的利息1,500元，沈永辉与周某均否认与李玉龙约定了借款利息，故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系李玉龙归还的第一笔借款本金。因此，李玉龙两笔借款分别应为57,000元、56,400元，共计113,400元。李玉龙另提出曾将3,000元还款汇给周某，周某对此予以否认，李玉龙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李玉龙亦提出诸某将原应归还其的款项交于周某，周某对此予以否认，李玉龙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无法证明该款系对沈永辉的还款，故法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信。李玉龙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可另行处理。其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2017年8月3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但具体起止仅算两个月，法院对此予以调整，确认该笔借款期限至2017年11月3日止。李玉龙届期后未按约归还借款，借款合同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现沈永辉主张逾期利率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调整第一笔借款逾期利息起算点为2017年11月4日。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李玉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沈永辉借款113,400元；二、李玉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永辉以113,4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驳回沈永辉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0元（沈永辉已预交），由李玉龙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上明确载明出借人为沈永辉，现沈永辉持借款合同向李玉龙主张权利，主体适格。双方之间的借款系通过中间人周某完成，李玉龙以沈永辉在出借及追讨系争款项的过程中均未出面、借款合同中未载明沈永辉身份证号等为由质疑沈永辉的债权人资格，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李玉龙自认已收到系争款项，一审法院在确认本金数额时亦已扣除了案外人周某事先扣除的款项数额，现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李玉龙应当按约归还剩余本金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李玉龙上诉主张其曾于2018年1、2月分别给付周某1,500元，并通过案外人诸某交付周某10,850元用以归还系争借款，但在周某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李玉龙未就上述事实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玉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李玉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马 丽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