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凯，男，汉族，1987年8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召彦，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利，女，汉族，1987年8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上诉人闫凯因与被上诉人李红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召彦、被上诉人李红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凯上诉请求：撤销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闫凯偿还李红利借款29540元及利息（从2018年10月17日起以295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并扣除闫凯已经偿还李红利的利息9300元）。事实和理由：1、闫凯在2017年12月19日偿还李红利69200元，包括2017年9月11日借贷宝的借款50000元，因为李红利借款后以多种形式逼迫闫凯提前还清借款，闫凯迫于无奈提前还清了2017年9月11日借贷宝的借款50000元及其他借款共计69200元，闫凯出于另一笔30000元的借款无法到期还清的歉意，同意以50000元借款展期三个月的利息作为补偿，才与李红利、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2、李红利所称2017年10月16日的借款20000元与实际出借数额不符，闫凯以支付宝的方式向李红利借款数额实际为18740元。3、本案诉争起因是李红利违反约定，提前催要借款才引起的，因此闫凯不应当承担李红利主张的5000元律师费。李红利辩称，李红利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闫凯欠李红利80000元，双方借款时约定利息2.5分，并且每月结息。李红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闫凯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闫凯自2018年10月17日，以8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闫凯支付李红利付出的律师费5000元；案件诉讼费由闫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凯、李红利均系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旗下运营借贷宝平台实名认证会员。2017年9月11日，李红利、闫凯、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载明借款金额为50000元、借款利率年化0.00%、借款期限365天自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1日、还款方式为借款期限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本金和利息，李红利将50000元借款转至闫凯名下。2017年10月16日，李红利、闫凯、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载明借款金额为30000元、借款利率年化0.00%、借款期限366天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17日、还款方式为借款期限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本金和利息，李红利将30000元借款转至闫凯名下。2018年10月11日，2017年9月11日的50000元借款到期后，闫凯未偿还李红利借款，李红利、闫凯、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协议载明借款载明的本金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借款展期后的到期日为2019年1月9日、借款展期后的借款利率为年化24%、自2018年10月12日开始按此利率计息且展期期间内所生利息均不加入本金重复计算利息、还款方式为展期后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本金和利息。2017年9月11日、10月16日协议均约定：还款日的次日为宽限期，借款人在还款日24点前未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宽限期当日仍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借款利息计收利息，借款人于宽限期24点前仍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视为借款人逾期，自逾期之日（宽限期次日）起，则按照24%的年化利率计收利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为止；因借款人违约引起的纠纷，由借款人承担与债权主张有关的实际发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公告费、公证费、差旅费、催收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等；本协议采用电子文本形式制成，经借款人通过借贷宝平台在线同意发布后成立，在出借人的出借资金划付至借款人借贷宝账户之日起生效，各方均认可电子文本形成的协议效力。双方均认可是在达成借贷合意后通过借贷宝平台支付借款，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闫凯已偿还李红利利息9300元。2017年10月16日，闫凯另向李红利借款20000元，李红利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分别向闫凯转账10000元、8740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2017年12月19日，闫凯通过转账方式向李红利偿还借款69200元。李红利称，闫凯偿还的69200元包括以现金方式支付闫凯的借款50000元、2017年10月16日借款20000元；闫凯称，偿还李红利的69200元包括2017年9月11日借贷宝的借款50000元、2017年10月16日借款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在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借贷宝平台上自愿达成借贷合意，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李红利通过第三方支付公司将借款50000元、30000元支付至闫凯的借贷宝账户，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李红利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闫凯逾期支付借款本金，应承担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李红利称闫凯在借款后闫凯偿还69200元，包括以现金方式支付闫凯的借款50000元、2017年10月16日借款20000元，案涉的借款80000元闫凯未偿还，闫凯辩称偿还李红利的69200元包括2017年9月11日借贷宝的借款50000元、2017年10月16日借款20000元，双方对20000元的偿还均无异议，故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17年9月11日借款是否偿还的问题。通过双方签订的2017年9月11日借款协议，约定的偿还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1日，双方又于2018年10月11日约定展期三个月，表明闫凯未按时偿还李红利借款50000元，另闫凯偿还李红利69200元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闫凯的辩称与其又和李红利签订50000元借款展期协议相互矛盾，闫凯对此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偿还李红利的69200元包括2017年9月11日借款，闫凯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故对李红利要求闫凯偿还借款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闫凯到期不还的逾期利率为年利率24%，两笔借款的到期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11日、10月17日，李红利主张从2018年10月17日起计算支付利息，是李红利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李红利称收到闫凯偿还的利息9300元，并称该9300元包括偿还的其他借款的利息，但李红利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闫凯应按照年利率24%、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7日计算利息支付李红利至还清之日止，并扣除闫凯已支付的9300元。李红利主张闫凯支付律师费5000元，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李红利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闫凯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李红利借款8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0月17日起以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并扣除闫凯已偿还李红利的利息9300元）；二、闫凯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李红利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李红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1元、保全费870元，由闫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闫凯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案外人柴新朋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7年10月9日李红利通过尾号5956的账户柴新朋转账48500元，李红利所称的2017年10月9日向闫凯出借的50000元现金不属实，钱实际转给柴新朋，并非闫凯。李红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柴新朋系使用其POS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李红利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李红利与闫凯录音一份，证明闫凯承认借款事实；2.2017年10月2日其尾号为5956银行卡通过手机银行向柴新朋尾号为4233银行卡转账记录一张、2017年10月9日其尾号为5956银行卡通过手机银行向柴新朋尾号为4233银行卡转账记录三张，证明柴新朋拿李红利POS机及U盾进行资金周转。闫凯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为违法证据，未经录音人同意，且录音内容中都是李红利提及借款数额8万元，闫凯始终没有认可。对于证据2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7年10月9日，李红利共向柴新朋通过POS机刷了三笔款约20000元，李红利同样可以通过POS机向柴新朋刷卡48500元，庭审中，李红利称当时没有钱向闫凯出借大额款项，是亲戚朋友的钱凑的，结合其与柴新朋交易时间，说明其有能力向闫凯出借现金，李红利说借的钱是说谎，且其陈述的借款地点与一审中陈述的不符，其提交的转款凭证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相关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李红利与闫凯均认可2017年10月16日借款20000元、实际出借1874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的事实。对于2017年10月9日50000元借款，李红利称实际出借闫凯48500元现金，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闫凯对该笔现金借款并不认可，称48500元实际支付给了柴新朋。另查明，李红利与柴新朋之间存在POS机业务往来，在2017年10月9日当天，李红利尾号为5956银行卡向柴新朋转款共四笔，分别为5999.78元、10000元、6999.39元、48500元。李红利称柴新朋拿着绑定其银行卡的POS机、U盾进行资金周转，因此会产生多笔资金往来。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中2017年9月11日借贷宝的借款50000元是否已清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李红利为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向法院提交了李红利、闫凯、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三方于2018年10月11日针对2017年9月11日50000元借款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上述协议明确记载了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展期金额及利率等内容。李红利、闫凯对上述协议内容均无异议，闫凯主张其已经于2017年12月19日偿还案涉2017年9月11日的50000元借款。李红利主张2017年12月19日还款系闫凯偿还案涉80000元款项外，双方于2017年10月9日及2017年10月16日的两笔借款，实际借款金额为48500元及18740元，利息为月息2.5%，其中48500元为现金，并对现金组成、交付地点等进行了陈述。双方对18740元借款及利息均认可，对于48500元借款及利息，闫凯主张该笔现金借款不存在，二审中闫凯提交案外人柴新朋转账凭证证明该笔款项系李红利支付给柴新朋款项，但结合李红利提交的其与柴新朋之间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双方因存在POS机业务导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在2017年10月9日当天就转账多达四笔，不能仅凭柴新朋转账记录而认定闫凯与李红利间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闫凯主张其2017年12月19日已还款，但不能对其在还款后的2018年10月11日又针对案涉2017年9月11日50000元借款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作出合理解释，其二审中称签署该展期协议系对案涉另一笔30000元的借款无法到期还清的补偿亦不符合常理。因此，结合双方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闫凯未偿还李红利2017年9月11日借贷宝的借款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闫凯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闫凯主张2017年10月16日的借款20000元与实际出借数额不符，借款数额实际为18740元，对该事实李红利亦予以认可，但结合案涉款项外李红利主张的实际借款金额及利息，其偿还的金额并未超出实际出借本金及利息，且双方续展期限在还款之后，闫凯在续展时亦未对欠款金额提出异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李红利支付的5000元律师费是否应由闫凯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李红利、闫凯、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因借款人违约引起的纠纷，由借款人承担与债权主张有关的实际发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公告费、公证费、差旅费、催收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等”。因闫凯未按照约定偿还案涉款项，李红利提起诉讼并实际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依照约定应由闫凯承担，一审法院判令闫凯偿还李红利5000元律师费并无不当，闫凯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闫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元，由闫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刘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