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27民初217号 原告：田玉勇，男，汉族，生于1976年7月30日，住四川省宝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向康，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工业路与工业三路交叉口产业集聚区创业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张志科。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杨波，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文，男，汉族，生于1976年1月1日，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告:汪小芳，女，汉族，生于1974年6月6日，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告:罗伟，男，汉族，生于1986年10月4日，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告：刘云生，男，汉族，1954年8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盐亭县。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钢，四川君程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田玉勇与被告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路桥公司）、李文、汪小芳、罗伟、刘云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玉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向康，被告乾坤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杨波，被告李文、汪小芳、罗伟、刘云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玉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各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共计1950000.00元，并支付各笔借款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乾坤路桥公司是宝兴经永富至工程的承包人。据各被告陈述，被告李文、汪小芳、罗伟、刘云生等是与被告乾坤路桥公司设立于宝兴项目部的从事工程建设管理的工作人员。其中被告李文是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全面负责项目部的相关工作。其他被告则受其安排，从事相应工程管理工作。2015年4月，原告与被告乾坤路桥公司之间建立了水泥买卖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工程资金紧张，被告李文等提出向原告借款用于工程的请求，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四分。于是，原告陆续向被告罗伟、刘云生等人转入借款，前后多笔。其中部分借款系原告为被告向他人借贷。期间，被告部分归还。其中，部分借款是由被告乾坤路桥公司以其对公帐户归还。后经核算，被告李文作为代表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注明尚余借款140万元未予归还，该尚余借款是将由乾坤路桥公司归还的借款予以扣除后的数额。2017年10月，由于被告未支付货款，也未归还借款，原告向宝兴县人民法院对被告提起买卖合同和民间借贷纠纷两起诉讼。在该诉讼中，被告乾坤路桥公司将所有以其公司帐户支付的款项均主张为货款支付。这样，就使得原先己经作为借款归还的款项被法院认定成货款，造成最终判决减少了原告应收货款的后果。而被告李文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与诉讼说明情况，且当时原告也暂无相关证据证实案件事实，致使借款部分的剩余金额暂时难以查明，原告只得撤回民间借贷纠纷起诉。2018年期间及此后，原告反复与被告进行协商，就相关帐目进行核对，但是，尽管原告以极大的耐心与被告协商，被告却仍然对原告继续以拖延对付。故原告只得再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于在本案当中，各被告系内部合作关系，在向原告借款的过程中，各被告协调一致，共同实施借款协商、收取借款、中途归还、中间结算等行为，通过内部的分工和合作，串通一致，取得原告的出借款项，是共同向原告借款的主体，故原告收集原有证据和新的证据后，对各被告应有的责任一并追究。 被告乾坤路桥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诉讼请求与我公司没有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我方的起诉。 被告李文、汪小芳、罗伟、刘云生辩称，1、被告李文与原告于2015年2月13日对借款进行结算，经结算后实际尚欠原告借款为140万元，此后，被告汪小芳及案外人尹建共计代李文还款60万元，故被告李文尚欠原告借款金额为80万元；2、被告罗伟及刘云生为被告李文项目部工作人员，是代李文收取原告的借款，应当由李文承担法律责任；3、原告与李文之间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原告主张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主张的年利率百分之三十六超出法律规定；4、本案借款与原告所称的买卖合同及劳务合同关系并无关联性，不存在少算错算的情形。综上，被告李文尚欠原告借款金额为80万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告田玉勇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身份； 2、被告1工商登记信息，其余四被告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身份； 3、水泥供货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同时存在买卖关系，且该关系与借款关系存在混淆的事实； 4、2015年2月13日的借条，证明被告李文代表各被告出面进行中间结算时混淆买卖货款和借款的还款事实； 5、银行交易凭证，证明原告向各被告出借款项的事实； 6、录音光盘与文字整理记录，证明各个被告都没有以现金形式归还过借款给原告以及140万的借条是存在误差的，双方之间达成一个重新计算的口头协议；借款是用于项目部的生活费用等内容； 7、劳务承包合同，证明田玉勇在乾坤路桥公司承包劳务，田玉勇与被告之间除了买卖、借款之外还存在劳务承包关系； 8、补充质证意见，首先，证明李文是乾坤路桥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一手掌握货款、劳务和归还借款的支付事宜，具有对外表达自己所支付款项的性质的自主权，本案存在过账的情况；第二，质证意见当中明确说明刘云生和罗伟是乾坤路桥工地的工作人员，那么应该代表的是乾坤路桥，因此这个责任应该由乾坤路桥承担； 9、情况说明、水泥明细账，证明水泥货款和归还借款存在混淆的情况； 11、民间借贷案的庭审笔录，证明田玉勇一直不认可归还借款与水泥货款是各自分开的。 12、买卖合同案庭审笔录，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证明当时同时起诉了买卖合同和民间借贷两案，货款与归还借款确有混淆的事实，并且当时就提出了变更诉讼请求等事实。 13、证人彭某均证言，证实借款是借给田玉勇用于修宝康路工程的，自己并不认识修宝康路的老板，也不知道原告田玉勇和老板之间是什么关系。 被告乾坤路桥公司质证如下： 1、对1和2组证据三性无异议； 2、对转账凭证三性均不认可，因为其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且该转款凭证收款人为罗伟和刘云生，与我公司没有关系； 3、借条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该借条是复印件，该借条显示借款金额是140万，与原告的诉求不符合； 4、水泥供货和劳务承包合同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5、补充质证意见，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1）该意见明确清晰地表示被告李文对前述14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借款主体双方是田玉勇与李文，（2）该质证意见对借款金额作出了明确说明，总计140万元； 6、录音文字整理记录，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1）该证据不符合视听资料的举证要求，（2）证据内容显示双方表述并不清晰，且只有单方表述，并没有相关佐证； 7、情况说明和水泥款明细账，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该情况说明显示为尹建代被告李文向田玉勇归还借款共计8万元整，并且还款时间以及承诺说明作出时间均在借条显示的时间之后，即前述金额应当在140万元借款中予以扣除； 8、庭审笔录三性予以认可，第二页中原告对借条的主体在案件中已经有明确的表述，原告代理人一直在说是用于项目部生活开支，但借款与是否用于项目部生活费用没有关系； 9、买卖合同的庭审笔录，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显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法院依法调解，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了结，与本案无关。 10、证人证言的三性有异议，是原告与证人之间产生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 被告李文、汪小芳、罗伟、刘云生质证如下： 1、1和2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 2、对于转款凭证，经过与罗伟的核实，他从来没有开过8字开头的银行账号，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其他三张转款凭证，三性没有异议，转款金额是真实的； 3、对借条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想要说明的将水泥款作为归还借款的证明目的，该借条的形成实际是原告与被告李文在2015年2月13日就双方的借款进行的结算，对该借条金额如原告所称不属实按常理他应当时就向李文提出并要求李文按实际欠款金额出具借条； 4、水泥供货合同和劳务承包合同，与本案借贷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以此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存在混淆的情况； 5、补充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意见当中所称的过账是95万元，本应当属于原告的款项只是在原告收到该笔款后又将其作为借款支付给被告的事实，资金的权属关系并未发生改变，不存在过账情形； 6、录音文字整理记录，该记录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当用原始载体播放录音； 7、情况说明和水泥款明细账，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所称3万元两边抵账的情形，反而证明了尹健代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归还借款3万元并没有在买卖合同中扣除； 8、民间借贷案的庭审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案还有一份调解笔录，调解笔录中双方已经就本案的借款尚欠金额80万元的事实予以了认可，而且该组证据也不能证实原告所称双方存在过账的事实； 9、证人证言，证实是与原告之间产生了借贷关系，其并不知道实际借款人是谁，不应由本案的被告来承担责任，更不能以他们之间约定的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作为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依据。 对于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当事人双方无异议的本院予以认定，有异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 被告乾坤路桥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李文、汪小芳、罗伟、刘云生为支持其辩解，提交以下证据：（2018）川1827民初79号案件调解笔录，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借贷在2015年2月13日进行了结算，同时证实了李文出具140万的借条后通过尹建和汪小芳向原告归还了60万，尚欠80万元的事实。 原告田玉勇质证认为，这份调解笔录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这份笔录中对于借款余额为140万元这一点并没有得到核实，该案是在诉讼调解过程中田玉勇为了达成调解尽快拿到款项而作出的认可，不能视为真实情况，且该案最终没有达成调解协议，原告认为尚欠金额存在争议而撤回了起诉。 被告乾坤路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第一，借条的主体身份非常清晰，是李文和原告；第二，案件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和本案提交的证据是一样的，那么两次同样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以及最后的金额是出现了不一致的情况。原告在调解笔录中对于140万的借款本金和尚欠80万的事实是认可的。 对于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乾坤路桥公司承建宝兴经永富至工程，被告李文与被告乾坤路桥公司系挂靠关系，该工程项目部具体负责人为被告李文。被告汪小芳与被告李文系夫妻关系。被告罗伟、刘云生系被告李文雇佣的项目部工作人员。 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李文因工程项目资金困难向原告田玉勇借款，原告田玉勇通过向罗伟、刘云生账户转账出借款项。其中，2014年7月12日向罗伟转款500000.00元，2014年8月7日向罗伟转款700000.00元和300000.00元，2015年2月13日向刘云生转款950000.00元。期间，被告通过项目部和乾坤路桥公司账户归还了原告部分借款。2015年2月13日，被告李文与原告田玉勇经结算后，被告李文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田玉勇人民币1400000.00元（壹佰肆拾万）注：以前的所有账目全清和以前条子作废”。 出具借条后，被告李文通过被告汪小芳以及项目部财务人员尹建向原告田玉勇归还借款，其中，2015年9月29日，被告汪小芳向原告田玉勇转款20000.00元；2015年10月27日向原告田玉勇转款300000.00元，同日被告汪小芳62×××13卡号取款200000.00元；尹建于2017年7月14日向原告田玉勇转款30000.00元，于2017年11月25日向原告田玉勇转款50000.00元。 另查明，原告田玉勇与被告乾坤路桥公司宝康路A标段项目部于2014年10月23日签订了水泥供货合同，2015年4月21日签订了宝康路挡土墙、护肩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015年4月21日再次签订水泥供货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多种资金往来。 再查明，2018年1月31日，本院立案受理了(2018)川1827民初79号田玉勇与李文民间借贷纠纷，（2018）川1827民初80号田玉勇与乾坤路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其中，（2018）川1827民初80号买卖合同纠纷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8)川1827民初79号民间借贷纠纷原告田玉勇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责任主体的认定；二、借款本金及尚欠借款金额的认定；三、借款利息的认定。 一、责任主体的认定。结合庭审查明事实，被告李文于2015年2月13日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上，既没有说明借款用途，亦未加盖公司印章，虽然其身份系被告乾坤路桥公司宝康路A标段项目部的负责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田玉勇应举证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现原告田玉勇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加之借款系转入个人账户，借条亦未得到被告乾坤路桥公司的追认，故本院不能认定借款系原告田玉勇向被告乾坤路桥公司出借，故乾坤路桥公司不是本案借款的适格主体。 其次，被告罗伟、刘云生系被告李文雇佣的项目部工作人员，原告田玉勇将借款转入二人账户系被告李文指定，实际借款人为李文。且被告李文于2015年2月13日以个人名义向原告田玉勇重新出具借条时，注明以前的所有账目全清和以前条子作废，借款人处仅有李文的签名，并未有罗伟、刘云生二人签名，也未加盖乾坤路桥公司的印章，应视为田玉勇同意将之前借据借条作废而接受李文以其个人名义重新出具的借条。故本院认为被告李文于2015年2月13日向原告田玉勇出具借条的行为系李文的个人行为，所产生的债务为李文的个人债务。对李文的个人债务，被告乾坤路桥公司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罗伟、刘云生亦无需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汪小芳与被告李文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汪小芳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原告田玉勇进行过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应将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汪小芳与被告李文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二、借款本金及尚欠借款金额的认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田玉勇于2015年2月13日向刘云生转款950000.00元，与被告李文出具借条是在同一天。对此，原告主张是在出具借条后才转款，被告李文主张是在收到这笔款项后进行结算后才出具的借条，双方均无证据证明。本院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习惯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该笔转账金额较大，如在出具借条后才转款，理应再出具借条等凭证，但原告方并无证据，故原告的主张不符合常理，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2015年2月13日原告田玉勇向刘云生转款950000.00元包含在被告李文出具借条的140万元借款中。 庭审中，原告田玉勇表示原被告之间存在多起资金往来，在与被告李文结算时混淆了货款和归还借款，被告李文把被告乾坤路桥公司支付原告的货款算成了归还借款，但在原告田玉勇与被告乾坤路桥公司的买卖合同案件中，被告乾坤路桥公司又将转款全部认定是货款，因此，被告李文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140万元借款不真实，应以原始凭据计算，原告方总共出借2450000.00元，被告方还了大概500000.00元，尚欠本金195000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充分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各种款项混淆导致借条载明的金额存在误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具体混淆的款项，其主张的尚欠1950000.00元本金亦是大概估算所得出，且2015年2月13日双方结算后出具的借条也注明了以前的所有账目全清和以前条子作废，因此，原告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李文之间的借款本金应按借条载明的1400000.00元认定。出具借条后，被告李文通过被告汪小芳和项目部财务人员尹建向原告归还借款，被告李文主张共计还款60万元，原告表示并未收到这么多。根据本院提取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5年9月29日被告汪小芳向原告田玉勇转款20000.00元；2015年10月27日向原告田玉勇转款300000.00元；2017年7月14日尹建向原告田玉勇转款30000.00元；2017年11月25日尹建向原告田玉勇转款500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400000.00元。在2015年10月27日被告汪小芳的62×××13银行卡向原告田玉勇转款300000.00元后，还存在一笔200000.00元的流水，被告汪小芳表示该笔款项也是向原告田玉勇的还款，但根据银行流水明细来看，该笔200000.00元款项为现金取款，并未转入田玉勇的账户，被告李文、汪小芳也无证据证明该200000.00元的现金取款偿还了原告田玉勇的借款，故本院对被告李文、汪小芳主张该200000.00元系归还原告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2015年2月13日后被告李文、汪小芳的还款金额为400000.00元，尚欠原告本金为1000000.00元。 三、借款利息的认定。被告李文出具的借条上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原告田玉勇称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分，但被告李文予以否认，原告田玉勇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认定此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现原告无证据证明催款时间，故应以起诉之日为主张权利之日。在本案之前，2018年1月31日本院立案受理了(2018)川1827民初79号田玉勇与李文民间借贷纠纷，故利息应以尚欠借款本金为1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清之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文、汪小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田玉勇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并以10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资金利息至款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田玉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2350.00元，由被告李文、汪小芳共同负担11462.00元，原告田玉勇负担1088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敏 审 判 员  冯体平 人民陪审员  植雪莲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宣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