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远杰，男，1992年8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梅，女，1969年11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文，重庆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群，女，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侯远杰因与被上诉人李洪梅、姚群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于2019年12月9日向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远杰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中止对重庆市南岸区同景路X号XX栋X-X-X号房屋、重庆市南岸区同景路X号XX号楼负X-BXXXX号车位的执行；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侯远杰与姚群并未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涉案房屋及车位系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就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与姚群签订买卖合同后切实履行了支付价款的义务，姚群在收到价款后也将该价款用于偿还其所负债务，上诉人并未帮助姚群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一审法院在没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姚群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认定房屋买卖合同及车位买卖合同自始无效，系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已经与姚群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且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上诉人就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与姚群于2018年9月7日签订了两份《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姚群将其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同景路X号XX栋X-X-X号的房屋、重庆市南岸区同景路X号XX号楼负X-BXXXX号车位出售给上诉人，房屋成交金额为105万，车位成交金额为13万。李洪梅与姚群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姚群未按约定向李洪梅履行还款义务，李洪梅于2018年9月18日向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渝0241执13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上诉人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同景路X号XX栋X-X-X号房屋和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同景路X号XX号楼负X-BXXX号车位。上诉人与姚群签订的房屋及车位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的时间先于涉案房屋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时间，且上诉人一直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及车位，故上诉人依法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与姚群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后，已按约定支付全部价款，履行完毕合同项下义务，涉案房屋及车位的产权也依法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依法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支付涉案房屋及车位的价款来源为上诉人向朋友的借款，与上诉人的收入无关，各笔借款均有借条和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上诉人在收到借款后也及时将借款作为购买房屋及车位的价款转账给姚群。四、一审法院主观臆断“借条中均约定了还款时间为一个月至一年不等，在前笔借款未清偿的情况下，又陆续借款二十多笔，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忽视上诉人提交的有充足证明力的借条及银行流水，在没有任何充足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以推测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借条及银行流水等证明了资金来源，上诉人的收入与支付房屋及车位的价款并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自2016年6月28口起至2018年9月7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的收入证明或能证明上诉人真实收入的证据材料，并以上诉人未提供为由，质疑上诉人购买房屋及车位价款的来源，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李洪梅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各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足以认定。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是从涉案房屋的价款来看，在房屋为精装修和重庆房屋涨幅情况看，姚群出售的房屋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二是侯远杰于2016年6月28日大学毕业，而房屋买卖合同时间为2018年9月7日，其收入状况无法支付对价，所举示的借条来看，其纸张新旧程度、笔迹形成时间、借条内容高度一致，应系为诉讼需要临时形成。三是2016年以来，姚群存在大量执行案件，不排除是姚群在临时使用侯远杰的银行卡。四是房屋转让价款未用于支付姚群的债务，主观上具有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侯远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姚群辩称，1.李洪梅借姚群的钱姚群没有用于家庭，投资是有风险的，当时李洪梅得了二、三十万的利息。2.房屋是用姚群和姚群老公的公积金购买的，是上诉人借钱拿去还的，姚群的银行卡被冻结后就没有流水往来了。李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予对重庆市南岸区同景路X号XX幢X-X-X号房屋和重庆市南岸区南景路X号负X-BXXX号车位的执行；2.诉讼费由李姚群、侯远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2日，姚群与重庆中景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重庆中景置业有限公司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同景路X号XX幢X单元X-X号房屋出售给姚群，商品房总价款1055096元，支付方式为按揭购买，姚群于2012年7月13日首付255096元，剩余80万元在银行按揭贷款支付。之后姚群、侯勇（姚群之夫）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签订《重庆市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姚群、侯勇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贷款80万元。另姚群、侯勇以13万元的价格购得重庆市南岸区同景路X号XX号楼负X-BXXXX号车位，上述房屋和车位的产权均登记在姚群个人名下。李洪梅诉姚群、侯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渝0241民初382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姚群从2018年7月9日起每月至少偿还李洪梅借款本金1万元，并保证在2020年7月9日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110万元；二、若姚群不能按第一项约定偿还李洪梅借款，李洪梅有权随时申请执行。如在2020年7月9日前姚群不能偿还李洪梅全部借款本金110万元，则应支付利息，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对于实际已偿还款项，可予以扣除，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抵扣；三、李洪梅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该调解书已于2018年7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9月7日，侯远杰与姚群签订二份《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作价105万元、涉案车位作价13万元出售给侯远杰并办理了该房产和车位的过户登记手续，现房屋所有权已登记在侯远杰个人名下。因姚群未按约还款，李洪梅于2018年9月18日向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渝0241执13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侯远杰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同景路X号XX幢X-X-X号房屋和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同景路X号XX号楼负X-BXXXX号车位。上述财产查封后，侯远杰对执行标的物向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经审查后，该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渝0241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重庆市南岸区同景路X号XX幢X-X-X号房屋和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同景路X号XX号楼负X-BXXXX号车位的执行。另查明，姚群与案外人侯勇于1992年1月17日登记结婚，侯远杰系二人之子。侯远杰于2016年6月15日毕业于重庆理工大学知识产权学院。又查明，侯远杰从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间向姚群、侯勇转款三十五笔共计458559元，其中向侯勇转款6笔共计136520元，向姚群转款29笔共计322039元。另外，在此期间，姚群于2017年10月16日向侯远杰转款35000元，侯勇于2018年12月26日向侯远杰转款50000元。庭审中，侯远杰提出上述支付给姚群、侯勇的款项为借款，并举示了二十二份《借条》予以佐证借款的事实，侯远杰提出该借款经协商后已转为购房款。再查明，姚群作为被执行人，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9年5月28日间在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共有12件执行案件，总标的约3131722元。其中已执行完毕4件，执行完毕标的432522元，终结执行5件，正在执行的案件共3件（包括李洪梅诉姚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标的约176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及车位的产权已登记在侯远杰名下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侯远杰取得涉案房屋和车位所有权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以及侯远杰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合同无效应同时具备两个要件，即当事人主观上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恶意，客观上实施了相互串通的行为。对于恶意串通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作了特别规定，根据该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民事案件构成恶意串通的证明标准为排除合理怀疑，即要求当事人对其提出的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主张，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以达到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并依照日常经验、行为习惯等，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予以判断和认定。对于姚群、侯远杰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情形，评述如下：第一，从姚群的债务情况看，截至2019年6月21日，姚群在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共计12件，最早立案时间为2016年11月25日，最迟为2019年5月28日，执行完毕4件，终结本次执行2件，终结执行3件，尚未执行完毕3件（包括李洪梅诉姚群民间借贷一案），尚未执行标的共计1763000元。姚群于2018年9月7日将房屋和车位出售给侯远杰时尚有执行案件未执行完毕。根据（2018）渝0241民初382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姚群每月应偿还李洪梅1万元本金，2020年7月9日前清偿全部本金110万元，如未按约定还款，李洪梅可以随时申请执行。姚群在无其他可执行的财产，且人民法院尚有执行案件未结清以及尚有确定债权未按约履行的情况下，其将房屋及车位出售给其子侯远杰，且出售房屋的款项未用于偿还债务。在主观上具有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债务清偿能力减弱，导致债权人债权无法实现，损害了债权人李洪梅的合法权益。第二，从侯远杰支付房款及购车位款的情况看，侯远杰于2016年6月28日大学毕业，但其从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间共向姚群、侯勇转款458559元，侯远杰庭审中陈述上述资金来源为向朋友、同学借款。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庭审中要求侯远杰于休庭后七日内向提交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7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的收入证明或能够证明其真实收入的证据材料，但至今侯远杰仍未提供。侯远杰系姚群与侯勇之子，双方之间来往紧密，且亦有相互转账的行为，在侯远杰资金来源存疑的情况下，结合侯远杰举示的与姚群签订的22份借条以及侯远杰庭审中的陈述，侯远杰从蒲涵修、刘国鹏、刘兴华、曾燕、刘深涛、柳亦昕、向坤、肖铄、张敏、张会羚、张超等人处借款后又将款项借给其母姚群，且借条中均约定了还款时间为1个月至一年不等，在前笔借款未清偿的情况下，又陆续借款二十多笔，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侯远杰亦未提交其辩称支付剩余按揭款项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侯远杰辩称转款系借款且借款已用于抵购房款及购房款、车位款对价已支付完毕的事实不予采纳。第三，从涉案房屋价值来看，涉案房屋及车位购买于2012年7月，房屋的购买价格为1055096元，车位的购买价格为130000元。而姚群、侯勇于2018年9月7日签订买卖合同，将房屋作价1050000元，车位作价130000元出售给其子侯远杰，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侯远杰未支付相应款项。第四，侯远杰系姚群之子，双方关系密切，侯远杰应当知道姚群对外尚有大量债务未清偿的情形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方式转移房屋和车位，且在未支付合理对价的情况下办理了房屋及车位的过户登记手续，主观上存在帮助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转移财产的行为，导致债权人申请执行后债务无法得到清偿，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因此，侯远杰取得房屋及车位的所有权不属于善意。综上，侯远杰与姚群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其行为客观上导致李洪梅在申请执行后债权无法实现，损害了其合法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该房屋买卖合同以及车位买卖合同应认定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无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房屋及车位仍属姚群与案外人侯勇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侯远杰就涉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准予执行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同景路X号XX幢X-X-X号的房屋和重庆市南岸区南景路X号负X-BXXX号车位。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姚群、侯远杰负担。二审中，侯远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拟证明侯远杰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向姚群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55848元；2.信用卡还款记录附证人身份信息，拟证明侯远杰自2015年起至2019年代姚群偿还信用卡欠款共计1423363元；3.网贷借款记录，拟证明侯远杰在网络平台共计贷款1784597.06元用于支付购买房屋和车位的款项及代姚群偿还债务；4.证人证言，拟证明侯远杰在各证人处借得资金用于支付购房款和车款，各笔借款均合法有效。李洪梅质证认为，1.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是证据原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畴。基于姚群和侯远杰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相应的资金往来并不能反映真实的交易情况，侯远杰举示的清单时间是从2014年开始，在2014年时侯远杰在读大学，其与姚群之间大量的资金往来不符合客观情况，合理的解释就是姚群在使用侯远杰的银行卡；2.信用卡还款记录有异议，不能反映真正的还款人是上诉人；3.网贷借款记录有异议，从证据内容看不能反映交易双方，贷款形成时间均是在侯远杰与姚群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形成，并不是用于购买房屋和车位的价款；4.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证人应出庭接受各方质询，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姚群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全部属实，侯远杰贷款是用于偿还姚群、侯勇的农行贷款。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中，于2018年9月7日侯远杰与姚群签订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之后发生的转账金额仅为8笔共计10270元，之前发生的转账金额为324719元。证据2中该期间侯远杰与姚群、侯勇之间发生的交易金额为18笔共计109020元，且证据1、证据2、证据3中的交易时间与侯远杰、姚群一审中提供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不能相互印证，故虽然侯远杰、姚群、侯勇之间有转款关系，但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形成了借款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本案证据采信。证据4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无法核实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李洪梅、姚群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侯远杰与姚群对涉案房屋的买卖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二、侯远杰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现作如下评述。一、侯远杰与姚群对涉案房屋的买卖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恶意串通，是指当事人为了实现某种目的，相互串通，共同实施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恶意串通具有两个构成要件：一是当事人双方具有损害第三人的恶意，即明知或者应知某种行为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利益，对此持有一种故意的心态而为之。二是恶意串通的双方当事人事先具有共同的目的，即串通的双方都希望通过实施某种行为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本案中，一是从侯远杰、姚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内容来看，约定的购房款低于姚群、侯勇向开发商重庆中景置业有限公司购买的价款；二是侯远杰与姚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购房款一次性支付，但在合同签订后没有提供一次性支付房款的依据；三是侯远杰系姚群、侯勇之子，基于其特殊关系，三方资金交易往来，不能证明均系借款关系。侯远杰认可其交易给姚群、侯勇的资金全用于姚群偿还欠款，其所借款项也是用于帮助姚群偿还欠款，侯远杰自愿帮助姚群偿还债务的行为，系其债务的自愿承担；四是侯远杰明知姚群对外尚欠包括李洪梅在内的大量债务未履行的情况下，为防止涉案房屋被人民法院执行，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转移债务人的财产，明显主观上存在串通故意，具有共同防止涉案房屋被执行的目的，从而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利益。因此，侯远杰与姚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对涉案房屋进行转移登记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二、侯远杰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侯远杰与姚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自始无效，侯远杰因合同取得房屋应予返还，故侯远杰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权利，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侯远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70元，由上诉人侯远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段成一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