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6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猎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天童南路577弄39号大海大厦1602-1室。法定代表人：蒋兴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益，浙江海泰（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凯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墨玉路185号1层J904室。法定代表人：滕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协，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猎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凯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哲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8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猎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凯哲公司向猎众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事实与理由：凯哲公司无法提供合同约定服务，又违约开发定价更低的雷同产品，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定金罚则。一、凯哲公司无法提供人才测评服务、走访企业大学等“优悦会”专属服务，导致合同违约。1.凯哲公司故意违约，不让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提供服务。2.凯哲公司也未按合同约定“指定同类机构提供相关服务”，猎众公司指定的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没有人才测评服务资质，无法提供人才测评服务。3.凯哲公司通过邮件明确向猎众公司客户表示提供的服务并不包括走访企业大学，构成违约。二、“优悦会”是双方在“卓悦会”基础上推出的“高端定制版”，但根据“优悦会”会员收到的邮件显示，凯哲公司向客户提供的实际是“卓悦会”的会籍服务，“优悦会”与“卓悦会”在实际服务中发生了严重混同，此系凯哲公司在未与猎众公司及会员沟通的情况下，擅自更改服务内容，属于根本性违约，伤害了猎众公司的信誉，违反诚信原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出现客户索赔后，猎众公司发现凯哲公司完全无法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出于及时止损的考虑，被迫终止销售，并非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凯哲公司辩称：凯哲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关于人才测评等会籍服务均通过微信或百度云方式提供给了猎众公司。相反，猎众公司未按约支付款项违约在先，凯哲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不存在违约。猎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签订的《猎众平台与Hroot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5月2日解除；2.判令凯哲公司返还猎众公司双倍定金20万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凯哲公司承担。凯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3月20日解除；2.判令凯哲公司没收猎众公司支付的10万元定金；3.判令猎众公司向凯哲公司支付11,000元会籍服务代理费；4.案件反诉费用由猎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4日，猎众公司（甲方）与凯哲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致力于在人力资源高管会籍服务领域建立全面、深入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乙方通过整合自身资源为甲方提供高端、全面、定制的“HRoot优悦会员”人力资源高管会籍服务（以下简称会籍服务），该会籍服务包括八大模块：大师讲堂、高端论坛、企业大学参访、专题培训、数据报告、人才评鉴、奢华住宿、户外拓展，会籍服务有效期为18个月，在本协议双方签署完毕后，2018年1月会籍服务即为生效。每个会籍服务的标准售价为10万元，经双方友好协商，最终乙方向甲方出售每个会籍服务代理售价为10,500元。附：以上八大模块服务内容：1.1、大师讲堂：参加8次世界级人力资源管理大师讲堂（24个月内完成）。1.2、高端论坛：1）获赠全国人力资源领域顶级盛会—Hroot中国人力资源管理创新峰会入场券1张。2）参加中国最为高端的人力资源管理会议—首席人力资源官大会（上海、北京两地），1人次/场。3）获赠人力资源领域领袖级会议--《中国人力资本论坛》标准入场券1张。1.3、企业大学参访：参加每年1次中国区域企业文化交流的机会，走进核心企业现场，分享先进的人力资源开发战略的成功案例，获得标杆管理知识。1.4、专题培训：1）获赠1次2小时高管一对多教练式辅导，培训导师均为国际认证培训师或管理教练。2）参加北京、上海、深圳三地全年4次以上人力资源主题沙龙，主讲人均为世界500强企业的HR专业人士或国际/中国领先管理咨询机构的资深顾问。3）获赠8人次参与Hroot主办的制定专题培训，每次培训时长1天。1.5、数据报告：提供权威机构全年40份调研报告集锦，每年超过40份全球领先的人力资源机构最新研究成果。探讨当前和未来全球人力资源管理行业内战略性、紧迫性和前瞻性问题，为企业的战略方向提供专业性建议。1.6、人才评鉴：甲乙双方一致协商指定由HRFORCE（A公司）为本次参加全程会籍服务的甲方客户免费提供人才测评相关服务，次数为一次，数量不大于会籍服务客户的员工数量总和。如HRFORCE(A公司)不能提供相关服务时，由乙方指定同类机构提供相关服务。1.7、提供奢华住宿：莫干山XX堡、深圳XX酒店一间（一晚），以上甲方客户按就近原则安排入住。其他区域的客户，当地城市一旦达到培训课程的开课标准，则由甲乙双方协商指定主要课程举办地不低于挂牌价格2,000元左右的奢华住宿1间（1晚）。1.8、户外拓展：会籍服务的甲方客户每年参与乙方组织至少1次户外拓展活动。2、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署并且收到甲方支付的第一笔合作定金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其展会等核心业务企业买家名录供甲方开发和销售会籍服务使用，名录中必须包含企业HR部门的联系人，联系方式等具体信息，乙方承诺此名录具有较高的准确性，承诺一次性提供1500家企业名录于甲方。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署并且收到甲方支付的第一笔合作定金后10个工作日内，提供会籍服务八大模块的具体服务兑现时间表，或者提供详细服务兑现的内容、地点、主讲人等核心细节，以方便甲方在对甲方客户销售的过程中进行解释说明，从而确保甲方客户的权益。如甲方需要制作对甲方客户进行销售的印刷品、EDM等相关资料的，乙方承诺提供尽可能完整的有关本次会籍服务方案的相关素材和信息资料。双方合作期间，乙方承诺在全国范围内，不再向其他第三方指导、签订、出售、缔结该定制人力资源高管会籍方案或相类似的会籍方案，但不局限于乙方开展自有“卓悦会”会籍服务销售，但乙方自有“卓悦会”会籍服务的内容须与本次会籍服务方案内容有较大差别或者按照甲方此次销售的零售价格为准。本合作协议下双方约定甲方于2017年12月1日-2018年9月30日为甲方销售会籍服务方案有效时间，如有需要延期，则由双方协商决定。甲方承诺在2018年9月30日前销售共2000份会籍服务方案，合计支付给乙方的费用为2,100万元。支付方式：1、甲方分5期支付给乙方合作费用。乙方需向甲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寄送至甲方指定地址，甲方根据以下约定时间向乙方指定账户付款。第一笔款项：甲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10万元定金，且此定金可以冲抵以下第二笔款项。第二笔款项：甲方应在2018年2月8日前，扣除上述定金后预计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252万元；即300份（按照单价10,500元）会籍服务方案总金额的80%，但最终以甲方实际销售该方案个数进行结算。甲方若无法在以上时间节点内达成销售目标，则扣除第一笔款项定金10万元后按每份会籍方案11,000元×实际销售份数的金额80%支付给乙方。若销售数量超过300份，则按每份会籍方案10,000元×实际销售份数的金额80%支付给乙方。第三笔款项：甲方应在2018年6月15日前，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756万元；即合计900份（按照单价10,500元）会籍服务方案总金额的80%，但最终以甲方实际销售该方案个数进行结算。甲方若无法在以上时间节点内达成销售目标，则按每份会籍方案11,000元×实际销售份数的金额80%支付给乙方。若销售业绩良好，销售数量超过900份，则按每份会籍方案10,000元×实际销售份数的金额80%支付给乙方。第四笔款项：甲方应在2018年9月30日前，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672万元；即合计800份（按照单价10500元）会籍服务方案总金额的80%，但最终以甲方实际销售该方案个数进行结算。甲方若无法在以上时间节点内达成销售目标，则按每份会籍方案11,000元×实际销售份数的金额80%支付给乙方。若销售业绩良好，销售数量超过800份，则按每份会籍方案10,000元×实际销售份数的金额80%支付给乙方。以上合计2,000份会籍服务方案，甲方将动用平台一切力量和资源进行全力销售，如销售形势良好，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销售周期有效期内或甲乙双方同意延长销售期内，超过2,500份会籍服务方案，则上述所有甲方销售的会籍服务方案一律按每份9,500元价格计算销售总额。第五笔款项：即甲方应在本协议截止之日即2019年9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剩余20%尾款。如在销售周期有效期内或甲乙双方同意延长销售期内未超过2000份会籍服务方案，则按上述第二、第三、第四笔款项计算标准累计总额的20%尾款进行支付。如在销售周期有效期内或甲乙双方同意延长销售期内超过2500份会籍服务方案，则按实际销售总会籍方案数×9,500元的金额减去甲方已经支付的所有会籍服务方案费用后剩余的款项进行支付，直至两者抵扣完毕，若得出的结果为负数，则甲方承诺不用乙方退换费用。本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任何一方在履行中发现或者有证据表明对方已经、正在或预期要违约，可以终止履行本协议，但应该及时通知对方。若对方对本协议继续不履行、履行不正当或者违约，该方可以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2017年12月4日，凯哲公司通过微信向猎众公司发送了“优悦会服务协议”、“悦会入会申请表”两份文件。2017年12月5日，猎众公司依约向凯哲公司银行账户支付定金10万元。2017年12月7日，凯哲公司向猎众公司开具金额为10万元的服务费发票。2017年12月7日，凯哲公司将“优悦会2018计划表”、“部分VIP客户列表”两个文件上传至百度云盘。2017年12月8日，凯哲公司通过微信该百度云盘链接及密码，请猎众公司自行提取。2017年12月9日，凯哲公司通过微信向猎众公司发送了“优悦会会籍方案”PDF文件，并告知猎众公司会籍方案中添加了优悦会Logo，补充了奢华酒店住宿及户外拓展信息。2017年12月13日，凯哲公司通过微信向猎众公司发送了“优悦会销售Q&A-猎众”文件，并告知针对当天上午的培训，已整理成文档，便于你们销售后期消化。2017年12月20日，凯哲公司通过微信向猎众公司发送了“优悦会专题研讨会”及“优悦会2018计划”两个PDF文件，并告知优悦会活动计划PDF有稍许更新，请替换原有文件；另一个PDF是1.19为期1天的会员课程。2017年12月21日，猎众公司向凯哲公司提出需要“优悦会”页面设计文件，希望可以借鉴参考。2017年12月26日，凯哲公司将设计好的网页地址发送给猎众公司。2018年2月12日，猎众公司（甲方）与凯哲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协议中的甲方会籍服务方案销售有效时间和付款时间做如下延期：1、双方约定甲方于2017年12月1日-2018年12月31日为甲方销售会籍服务方案有效时间。2、第二笔款项支付截止时间延期至2018年5月8日。3、第三笔款项支付截止时间延期至2018年9月15日。4、第四笔款项支付截止时间延期至2018年12月31日。5、第五笔款项支付截止时间延期至2019年12月31日。如在2018年4月15日前，甲方销售的会籍数量无法达到100份，即甲方第一次付款金额无法达到105万元，则双方一致同意终止本协议，自该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退还甲方客户所有销售所得，甲乙双方均不负对方任何责任，甲方客户涉及到的会籍方案兑现问题等任何投诉均与乙方无关。2018年12月31日前，甲方已经支付的款项不足预计本次合作总金额的60%的（即未达到1,260万元），乙方有权暂停甲方销售资格或有权终止本协议，直至甲方全部付清甲方实际销售所得对应的应付款项后乙方才有义务恢复甲方销售上述会籍服务的资格，恢复服务后，乙方对甲方指定客户继续展开后续服务，直至该甲方指定客户完成上述会籍服务的全部内容。2018年3月16日，猎众公司与案外人宁波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签订《优悦会会籍服务协议》，并收取服务费19,800元。2018年5月3日，C公司向猎众公司出具《退款申请书》载明：“我司于2018年3月16日与贵司签订了优悦会会籍服务协议，并根据协议要求于当日打款19,800元至贵司对公账户。现出现服务无法兑现情况：按照协议2.5条我司应享有对应的会员权益，但服务期内我司要求其中的人才测评服务，贵司一直无法兑现相应服务。按照协议2.11条款，我司要求贵司退还我司已支付的服务费用19,800元，并承担违约金共计3,960元。”2018年5月21日，猎众公司向C公司退款19,800元。2018年4月20日，猎众公司委托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宁杰律师向凯哲公司寄送《律师函》载明：“截止至发函之日止，贵司一直未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合作协议，也未指定其他同类机构提供相关服务，贵司一直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在此期间许多会籍服务客户多次向猎众公司反映为何人才评测相关服务一直不能享受，导致猎众公司的声誉、形象受到重大影响，同时也直接影响猎众公司会籍服务销售。贵司开展的卓悦会与贵司为猎众公司提供的会籍服务几乎雷同，而且贵司卓悦会会籍服务销售价格远远低于猎众公司的会籍服务销售价格，导致猎众公司在对外宣传、销售毫无竞争力。贵司以上行为已经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属于合同违约，严重侵犯了猎众公司的合法权益。基于贵司严重违约行为，受托律师代表猎众公司郑重向贵司提出如下要求：一、请贵司于2018年5月2日前及时与猎众公司联系商洽终止合作协议事宜；二、退还猎众公司支付的10万元定金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2018年5月9日，凯哲公司向猎众公司发送《催款函》载明：“2018年5月2日，我司收到贵公司发来的律师函，贵公司委托律师提出商洽终止合作协议事宜。基于目前协议仍在履行过程中，按照协议约定，贵公司应于2018年5月8日将第二笔款项支付至我公司指定账户。截至2018年5月9日，我公司未曾收到贵公司依约支付的足额款项，请贵公司尽快将该笔款项支付至我公司账户，否则逾期超过15日的，我公司将依约向贵公司主张违约金。若贵公司有意解除合同，终止双方合作，则我公司同意与贵公司协商、讨论解除合同的条件、程序及遗留问题等相关事宜。”2018年5月16日，凯哲公司向猎众公司发送《警示函》载明：“2018年5月9日，我公司向贵公司发送了催款函；5月10日，物流显示贵公司已经签收该文件。然而截止到目前为止，我公司仍未收到贵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项，贵公司也未就合同的继续履行或解除事宜与我公司进行有效沟通，特此发函：一、贵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支付截止时间（2018年5月8日）内支付第二笔合同款项—人民币252万元，已经造成严重违约。二、请贵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5月18日之前）支付第二笔合同款项—人民币252万元，否则，我公司将采取进一步的法律行动。”另查明，凯哲公司自有的“卓悦会”分为普通会员、铂金会员、钻石会员，会员期限分为1年、2年、3年，会员权益包含大师讲堂、高端论坛、企业参访、高品质研讨会、精品课程、数据报告六大模板。其中，大师讲堂包含每年3次世界级人力资源管理大师讲堂；高端论坛包含1）获赠全国人力资源领域顶级盛会—Hroot中国人力资源管理创新峰会入场券1张。2）参加中国最为高端的人力资源管理会议—首席人力资源官大会（上海、北京两地），1人次/场。3）获赠人力资源领域领袖级会议--《中国人力资本论坛》标准入场券。普通会员：普通票1张/地；铂金会员：普通票2张/地；钻石会员：VIP票2张/地。企业参访包含每年1次走进标杆企业实地观摩参访的机会。精品课程包含1）参加全年4次以上人力资源主题沙龙，主讲人均为世界500强企业的HR专业人士或卓悦联盟机构的资深顾问。2）获赠参与卓悦会主办的当地全年指定的精品课程，每次课程时长1天。普通会员：3人次；铂金会员：5人次；钻石会员：9人次。数据报告包含权威机构全年40份调研报告集锦。除此以外，会员专享E-learning视频专区随时随地观看人力资源视频学习资源，《人力资源管理》数字版免费订阅，卓悦会移动微平台，每年参与一次户外拓展，钻石会员可享一晚精品酒店奢华体验，铂金会员、钻石会员可获赠精美商务礼品一份。再查明，2017年12月5日，凯哲公司与B公司签订《人才服务协议》约定，凯哲公司委托B公司为“优悦会”会员提供人才测评服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猎众公司与凯哲公司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首先，猎众公司认为凯哲公司未按约提供人才测评服务，且未与合同约定的机构签订人才测评服务协议，导致猎众公司的客户退款，影响猎众公司的销售。凯哲公司则认为，其已经按约与案外人签订人才测评服务协议，不存在违约行为，且猎众公司从未向其提出过任何人才测评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凯哲公司在合同列明的HRFORCE即A公司不能提供相关服务时，可由凯哲公司指定同类机构提供相关服务，故凯哲公司与其他同类机构签订人才测评服务协议，并未违反合同约定。猎众公司虽在其提供的证据律师函中谈及人才测评服务一直不能享受，但无证据表明其在此之前曾向凯哲公司提出过人才评测的需求。其次，猎众公司认为凯哲公司未按约及时提供会籍服务八大模块的具体服务兑现时间表或提供详细服务兑现的内容、地点、主讲人等核心细节。凯哲公司则认为，其已经通过微信、百度云盘等方式将上述材料提供给了猎众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凯哲公司理应在猎众公司支付10万元定金后10个工作日内，向其提供上述材料。根据凯哲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据，凯哲公司在猎众公司支付定金后，一直在向猎众公司发送各类资料，并不断对资料内容进行更新，并为猎众公司的销售提供培训支持，可以看出凯哲公司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再次，关于“优悦会”及“卓悦会”的会籍服务是否存在较大差别，一审法院注意到相较于“优悦会”，“卓悦会”内部还设有会员等级及会员期限，依据不同的会员等级，其所享受的会籍权益亦不同。两者之间的会籍权益也存在较大差别，体现在“卓悦会”不包含人才测评服务，亦无高管一对多教练辅导，但其包含“优悦会”没有的专属会刊、线上视频学习专区、移动客户端及精选礼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凯哲公司不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本诉中猎众公司要求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5月2日解除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理由，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最后，关于凯哲公司认为猎众公司未按约支付合同价款，要求解除合同及没收定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猎众公司最晚应于2018年5月8日前支付第二笔款项，但凯哲公司多次发函后，猎众公司亦未支付，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凯哲公司在反诉中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凯哲公司提出反诉之日即2019年3月2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凯哲公司要求适用定金罚则不予退还猎众公司已支付的定金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故猎众公司要求凯哲公司双倍返还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凯哲公司要求猎众公司支付11,000元会籍服务代理费，但根据猎众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猎众公司销售的会籍已经向客户退款，猎众公司并未实际销售该会籍成功。根据合同约定，会籍服务费的收取应以实际销售个数进行结算，故凯哲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凯哲公司与猎众公司签订的《猎众平台与Hroot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3月20日解除；二、驳回猎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凯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猎众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260元，由猎众公司负担。凯哲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猎众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如下新的证据材料：1.凯哲公司员工发给猎众公司及客户的电子邮件两封，证明凯哲公司直接向猎众公司“优悦会”客户提供“卓悦会”的数据。2.微信聊天记录一份。3.A公司发给凯哲公司并抄送猎众公司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共同证明A公司有能力并有意愿提供人才测评服务，猎众公司、凯哲公司及A公司曾就合作进行过磋商，但因凯哲公司拒绝而未达成合作，并非A公司不能提供服务才与B公司签订协议。4.《退款申请书》及附件，证明凯哲公司向猎众公司客户明确说明会籍服务中没有企业大学参访，只有企业参访。凯哲公司质证认为：四份证据均非二审新证据。第一，针对电子邮件及附件。1.转发的电子邮件无法确保邮件内容未被篡改过。2.猎众公司称其当庭操作的系被抄送人蒋兴华的邮箱，该行为并非邮箱所有者所为、亦未取得邮箱所有者的书面授权；第二，针对微信聊天记录。猎众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存在篡改可能，且猎众公司员工与A公司人员互称“兄弟公司”；第三，关于退款申请及附件。猎众公司就同一证明目的在一审及二审期间提交了两份内容完全不同的《退款申请书》。综上，凯哲公司对猎众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猎众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认为，该些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围，本院均不予认定为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人才测评服务。合作协议约定A公司不能提供人才测评相关服务时，由凯哲公司指定同类机构提供相关服务。该约定并非要求凯哲公司必须与A公司签订人才测评服务协议，且猎众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猎众公司或其客户曾向凯哲公司提出过人才测评服务需求而不得。现凯哲公司与B公司签订《人才服务协议》，并未违反合作协议之约定，猎众公司抗辩B公司无人才测评服务资质，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猎众公司关于凯哲公司无法提供人才测评服务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难以采信。其次，关于企业大学参访服务。本院注意到，合作协议1.3条虽然标题为“企业大学参访”，但具体内容已明确为每年1次的企业文化交流机会、走进核心企业现场等，并未涉及“大学”字样。故，即便如猎众公司所述，凯哲公司向猎众公司客户答复服务内容只有企业参访、没有企业大学参访，亦符合双方合作协议1.3条的具体约定，不应视为明显的违约行为。最后，双方均确认“优悦会”是在“卓悦会”内容基础上设计出的新产品，猎众公司在实际销售产品期间亦未对此提出异议，现主张凯哲公司擅自更改服务内容、实际操作中混同两种产品的服务内容，构成根本违约，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猎众公司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相反，猎众公司未在双方补充协议约定期限内向凯哲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经凯哲公司催要后仍不支付，构成违约，一审法院驳回猎众公司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猎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宁波猎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张薇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