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9刑终28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杰，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成都市人，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家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新河路8号。因本案于2018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胡晓宇，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贵，男，1979年6月30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南涧县人，农民，家住南涧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志锋，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路，男，1987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资阳市人，成都鑫荣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职工，家住资阳市雁江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11月22日被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服刑期间减刑七个月，于2007年12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8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黄甫义，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霞，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治洪，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江油市人，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家住江油市马角镇铁路二段1号附18号。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杨茂全，云南展腾（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杰、李有贵、李路、庞治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云2901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杰、李有贵、李路、庞治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提讯了上诉人刘杰、李有贵、李路、庞治洪，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7月14日9时30分许，被告人刘杰与被害人许某在大理市下关镇苍海一墅二期工地因康某公司拆除建筑工棚及钢筋棚的吊车和货车停放在道路上，导致中铁二局第四工程公司的水泥罐车不能进入工地而发生争吵致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刘杰使用安全帽击打被害人许某头部，被告人李有贵使用木方击打被害人许某头部，被告人庞治洪、李路使用拳脚击打被害人许某头部，导致被害人许某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9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许某的死亡原因系钝性外力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路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李有贵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事发后，四名被告人积极赔偿了死者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受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情况说明、全国人口基本信息表、户口证明、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复印件、搜寻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入院证、临床诊治报告单、病情证明书复印件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医院入院、检查、手术、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申请、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杨某2手机上的微信照片、情况说明、和解协议书、谅解书等材料及收据复印件、证人（魏某、应某1、李某1、应某2、钟某、柳某1、王某、赵某、李某2、李某3、杨某1、杨某2、杨某3、张某1、蒲某、瞿某、张某2、毕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伤情检验意见、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物检验报告、法医学DNA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被告人刘杰、李有贵、李路、庞治洪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李有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李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四、被告人庞治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方、安全帽，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各原审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刘杰提出，其未用安全帽打着被害人许某头部；其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辩护人胡晓宇提出，被害人许某放弃治疗是造成其死亡的原因，刘杰应对其造成许某重伤的结果承担罪责，不对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刘杰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李有贵提出，其打着被害人许某的背部，不是头部；其有自首情节；被害人许某放弃治疗是造成死亡原因之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从轻改判。李路提出，被害人许某放弃治疗是造成死亡原因之一；本案应当划分主、从犯；认定其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辩护人黄甫义、杨霞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李路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庞治洪提出，原判认定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宣告无罪。辩护人杨茂全提出，指控庞治洪有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判决庞治洪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4日9时30分许在大理市下关镇《苍海一墅》二期工地，因康某公司拆除建筑工棚及钢筋棚的吊车和货车停放在道路上，导致中铁二局第四工程公司的水泥罐车不能进入工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杰（系中铁二局第四工程公司员工）与被害人许某（康某公司的施工人员）为此发生口角，继而拉扯并打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贵、李路、庞治洪（系中铁二局第四工程公司员工和劳务人员）见状后，上前围打许某。在打斗过程中，刘杰使用安全帽、李有贵使用木方、庞治洪和李路使用拳脚，分别击打被害人许某头部，导致被害人许某受伤当场昏迷。随后，许某被他人送往大理学院附属医院抢救，经医生诊断，许某处于深昏迷，并脑疝、右侧颞骨线性骨折，右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等症状。经医院抢救后，许某的病情无好转，仍处于危重状态。同年10月30日许某经再次手术后，病情仍危重，医生告知许某亲属，治疗期间可能出现病情加重，以及治疗费用高，人财两空风险大等情况。2018年11月7日，许某的亲属为许某办理了出院。许某出院时睁眼昏迷，双侧瞳孔等大，对光反射无，气管切口处给氧。同月9日，许某在家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的死亡原因系钝性外力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当日，公安机关接到杨某3的电话报警，赶至现场调查后，将刘杰、李路传唤归案；同月16日将李有贵、庞治洪传唤归案。事发后，刘杰、李有贵、李路、庞治洪的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所确定的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杰、李有贵、李路、庞治洪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许某死亡，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是突发性暴力案件，上诉人刘杰与被害人发生口角扯打，上诉人李有贵、李路、庞治洪见状，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许某，该四人配合默契，共同实施殴打行为，属共同犯罪，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以主、从犯划分，应共同承担罪责。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上诉人处罚适当。对于刘杰提出，其未用安全帽打着被害人许某头部的上诉意见；李有贵提出，其打着被害人许某背部，不是头部的上诉意见；李路及其辩护人黄甫义、杨霞提出认定李路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庞治洪提出，原判认定其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打斗过程中，刘杰使用安全帽、李有贵使用方木、庞治洪和李路使用拳脚击打被害人许某头部，导致被害人许某受伤昏迷的事实，有证人应某1、李某1、柳某2、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于四名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刘杰及其辩护人胡晓宇、李有贵提出关于有自首情节的上诉及辩护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接到他人报警，赶至现场初查后，将各上诉人先后传唤归案，不能认定各上诉人自动归案，各上诉人不具备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胡晓宇提出，被害人放弃治疗是造成死亡的结果，刘杰应对其造成许某重伤的结果承担罪责，不对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李有贵和李路提出被害人许某放弃治疗是造成死亡原因之一的上诉意见；辩护人黄甫义、杨霞提出被害人许某放弃治疗是造成死亡原因之一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许某受伤后处于昏迷状态，并在医院的抢救治疗中，公安机关为办理案件的需要，委托有关部门对许某受伤状况进行鉴定，许某头部损伤是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是许某正在医院抢救状态时的伤情鉴定意见，不是许某受伤抢救后最终结果的鉴定，不能认定为许某伤情稳定后的损伤结果。许某经医院救治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的死亡原因系钝性外力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对于许某死亡原因的鉴定客观科学，合法有效。刘杰、李有贵、李路、庞治洪共同伤害许某的行为，导致许某死亡，应共同承担罪责。故，“被害人许某放弃治疗是造成死亡原因之一”以及“刘杰应对其造成许某重伤的结果承担罪责，不对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的说法，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李路提出本案应划分主、从犯的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罪名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晶平审判员  杨友椿审判员  张寿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张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