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丽丽，女，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勋、刘婷婷，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梅，女，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仲，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丽丽因与被上诉人赵小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毓民初字第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丽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591227.33元、利息135123.76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分笔分段计算到2015年4月14日并以5591227.33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前述标准计付利息）；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超审限结案，存在多处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付利息，被上诉人未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24%年利率计息，程序违法。2、上诉人受被上诉人指令转给赵小莉2013年6月17日300000元、2013年9月22日360000元，应当认定为还款。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佐证套刷信用卡88×××80元，上诉人刷卡金额与收到金额不一致，在林氏海珍品公司未出具证明、欧帝卡隆销售部负责人陈聪敏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该88×××80元不应当认定为已抵销，应认定为还款。另有240000元未认定为上诉人还款数额。3、上诉人为协商解决本案同意按24%年利率计息，协商不成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应确认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还款抵扣本金，以15862980元还款额为基数，至2015年4月14日，上诉人实际欠付本金5591227.33元，利息135123.76元，总计5726351.09元，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计应付利息4247126.92元，合计应付息4382250.68元。即使以13413000元为基数，至2015年4月14日，上诉人实际欠付本金9765869.40元、利息278571.33元，总计10044440.73元，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计应付利息7418207.91元，合计应付息7696779.24元。被上诉人赵小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均不存在，一审判决明确表述相关数额的认定。双方约定的年利率是36%，上诉人明确认可按年利率24%计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赵小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180万元，同时自2015年7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3年8月6日、2013年12月13日、2014年10月5日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原告后多次向被告索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变更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312477元，利息1485723元，同时自2015年5月17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变更为：2013年4月16日至12月31日，被告六次向原告借款共计1910万元，被告偿还借款本金915万元、利息4606000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其中含2013年7月8日被告应付5万元利息）。另，原告为被告偿还了贷款利息26421元，被告还于2015年3月10日、4月16日、5月12日刷原告信用卡金额分别为98761元、51326元、137769元。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原告系烟台市芝罘情中情婚纱艺术影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情中情公司）、烟台市润百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百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系烟台灵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星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资金往来关系。2013年8月6日、2013年12月13日、2014年10月5日，被告向原告分别出具了金额为4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的借条，约定按月付息。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总额，原告主张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资金往来，之前的款项已经抵销，涉及本案的借款金额为1907万元，因为被告所主张的还款系针对该1907万元的本息，所以应当以该1907万元借款为基础进行审查。被告在之前庭审中认可借款总金额为1907万元，借款系按照年利率36%计付利息，并提交了对应的收付款明细（收款时间自2013年4月16日至2013年12月13日，共7笔计1907万元，与原告主张相同），被告之后开始否认金额金额为1907万元，主张借款金额仅为970万元（收款时间自2013年7月8日至12月13日，共3笔），其余款项并非借款且与本案无关，双方也未约定利息。关于被告的还款金额，被告先是提交了自2013年6月17日至2015年5月13日，共40笔计20967080元的还款明细，后又提交了自2013年8月13日至2015年4月15日，共34笔计12224080元的还款明细。两个还款明细相加共44笔计21404080元。庭审中，被告同意对借款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但主张多偿还的利息应当抵扣本金。（二）鉴于原、被告双方存在长期的借贷关系，被告之前庭审中提交明细表的行为已经构成自认，法院决定以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1907万元，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21404080元为基础进行审理。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还款明细表中以下还款记录不予认可：1、2013年6月17日，被告向赵小莉转账支付30万元，原告主张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原告主张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被告无证据佐证其主张。2、2013年9月22日，被告向赵小莉转账支付36万元，原告主张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被告无证据佐证其主张。3、2014年3月4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1589980元，原告主张该款项为被告向原告偿还其他借款及归还使用原告信用卡产生的款项。原告为此提交了情中情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转账支付给被告70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原告光大银行信用卡2014年2月26日在烟台林氏永发兄弟海珍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氏海珍品公司）刷卡消费33211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林氏海珍品公司次日转账支付给被告33208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原告交通银行信用卡于2014年2月26日在芝罘区欧帝卡隆橱柜销售部（以下简称欧帝卡隆）刷卡消费467890元、8998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陈聪敏及欧帝卡隆出具的证明，陈聪敏转账支付给被告557818元的银行流水记录，该证明中载明欧帝卡隆系陈聪敏的个人企业，被告持原告交通银行信用卡在欧帝卡隆刷卡套现，刷卡金额和套现金额的差额为手续费。被告主张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4、2014年6月24日，被告向情中情公司转账支付250万元，原告主张该250万元已经按照被告的指示支付给了烟台佳旭经贸有限公司以及被告母亲张英珍与林振昆。原告为此提交了情中情公司转账支付给烟台佳旭经贸有限公司250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原告还申请法院调取了烟台佳旭经贸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记录，根据该记录显示情中情公司支付给烟台佳旭经贸有限公司250万元当日，该公司将该250万元分别转账支付给张英珍及林振昆。被告认可该250万元双方已经抵销。5、2014年6月24日，林振昆代被告向情中情公司分两笔转账支付13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系偿还其他借款，为此提交了情中情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分两笔转账支付给被告130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被告认可该130万元已经抵销。6、2014年6月24日，客莱酒店向情中情公司分两笔转账支付12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系偿还其他借款，为此提交了原告于2014年6月19日转账支付给被告30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润百丽公司2013年6月18日转账支付给被告100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烟台市润百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中载明该公司转账支付给被告的100万元系原告的资金。被告仅认可原告支付给被告的30万元，主张抵销后其仍向原告还款90万元。7、2015年1月14日，被告转账支付给原告200100元，原告主张被告使用其光大银行信用卡套现后，将该款项还入该信用卡内，多余的100元为手续费。原告为此提交了其光大银行信用卡于2014年12月14日、12月16日分别支付给灵星商贸公司43000元、15700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被告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8、2015年3月13日，被告转账支付给原告21000元，原告主张被告使用其光大银行信用卡套现后，做的分期还款。原告为此提交了其光大银行信用卡于2015年3月10日、4月16日分别在欧帝卡隆、烟台大器云商酒业有限公转账支付98761元、51326元的流水记录。被告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9、2015年4月21日，灵星商贸公司转账支付给原告2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系偿还其他借款，为此提交了情中情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转账支付给被告20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被告认可该20万元已经抵销。10、2015年5月13日，灵星商贸分两笔支付给原告14万元，原告主张被告使用其光大银行信用卡套现后的还款。原告为此提交了其光大银行信用卡于2015年5月12日转账支付给灵星商贸公司137769元的银行流水记录。被告认可该14万元已经抵销。11、2014年12月13日还款43000元；12、2014年12月16日还款158000元；原告主张该两笔款项为被告使用其光大银行信用卡套现后的还款，为此提交了其光大银行信用卡于2014年11月29日分两笔支付给灵星商贸公司20010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被告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13、2015年2月13日还款200000元，原告主张该笔款项为被告使用其信用卡套现，为此提交了当日其光大银行信用卡在烟台三站荣信科技产品有限公司刷卡20020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被告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再无其他证据提交。14、2015年4月15日还款36000元，原告主张该笔款项为被告使用其信用卡套现。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再无证据佐证其主张。（三）诉讼中，原告提交了原、被告于2015年6月10日的谈话录音一份，在该录音中被告承认曾向原告出具1000万元本金的借条，利息是按月息3%计算，其付利息至2014年12月，录音中原、被告对欠付利息金额产生分歧。（四）诉讼中，被告主张其已向原告多偿还款项2622719.70元，产生利息1539451.58元，合计4162171.28元，为此向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原告偿还上述款项。但在法院限定的合理期限内，被告未向法院交纳反诉费，法院遂未对被告之该反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法院裁定查封了被告名下坐落于烟台市高新区滨海中路1599号5号楼2单元402号的房产1套，坐落于海阳市海阳路74号内3号楼21号、22号、23号、24号、25号、26号的房产6套，坐落于海阳市海阳路74号内4号楼的房产1套，坐落于海阳市海阳路金域蓝湾留岛33号、35号的房产2套，坐落于海阳市海阳路金域蓝湾熙园1号、2号的房产2套；查封了被告名下鲁Ｆ×××××号、YVL632号机动车2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原、被告间长期建有借贷关系，被告应当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本案焦点有二：其一，如何认定原、被告间借贷往来金额。关于借款金额，原告主张其在本案涉及的被告借款金额为1907万元，被告庭审中认可该借款金额并提交明细表，尽管之后庭审中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但不能给予合理解释，故法院认定本案中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1907万元。原告主张的其代被告偿还信用卡、被告使用其信用卡所产生的款项，法院认定对该款项原、被告双方并非借贷关系，故对该款项中非被告认可以及原告主张抵销被告还款部分，法院不予审理，原告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还款金额，被告提交明细表中载明，其自2013年6月17日至2015年4月15日累计还款44笔总计21404080元，原告对其中14笔不予认可，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已经逐一列明，对此法院认定如下：第1、2笔，被告支付给赵小莉的66万元，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不能提交证据证实赵小莉代原告接收还款，故法院对该两笔款项不予认可，被告可另行向赵小莉主张权利；第3、4、5、6、7、9、10、11、12笔款项，原告主张双方已经抵销，并提交了相关的银行流水记录为凭，法院对此予以认可；第8、13、14笔款项，原告尽管提交了其信用卡刷卡记录，但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无其他证据作证其主张，故法院不予确认。据此，法院认定被告共向原告还款14073000元。其二，关于借款利息。根据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以及原、被告间谈话录音，法院认定双方系按照年利率36%计付利息。本案立案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前，故不适用该规定，鉴于被告同意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因此，对于超出年利率24%的利息还款应当抵扣本金。据此，对原、被告间借贷往来款项予以核算，被告尚拖欠原告借款本金9770384.06元，利息347931.36元（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5年4月14日）。另原告代被告偿还贷款利息26421元，被告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判决：一、限被告孙丽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经法院偿付给原告赵小梅9796805.06元、利息347931.36元（按年利率24%分笔分段暂计算至2015年4月14日），并以9770384.06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赵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孙丽丽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赵小梅。案件受理费92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赵小梅负担案件受理费10067元，由被告孙丽丽负担案件受理费82533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孙丽丽打给赵小莉的660000元应如何认定；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的1589980元中的88×××80元，是否属于偿还本案借款；3、涉案借款按照年利率24%计息是否适当。一、从本案的事实看，在一审中，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向其出借款项1907万元，双方对借款数额无异议，对还款数额存在争议。上诉人主张其向赵小莉转款660000元属于偿还本案借款，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赵小莉打款系受被上诉人指令，一审法院对该款项未予扣除，并无不当，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二、2014年2月26日上诉人在林氏海珍品公司刷卡332110元、在欧帝卡隆刷卡共计557870元，次日林氏海珍品公司向上诉人转账332080元，之后陈聪敏及欧帝卡隆出具证明证实陈聪敏向上诉人转账557818元。目前，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林氏海珍品公司、欧帝卡隆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往来，林氏海珍品公司、欧帝卡隆向上诉人转账的金额与其刷卡金额相差无几，被上诉人主张差价为套现手续费，符合常理，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套刷被上诉人交通银行信用卡88×××80不应当从本案借款中扣除，有据可依，也无不妥。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遗漏计算还款240000元，但不能具体列明，本院不予采纳。三、从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看，借款时双方约定年利率按照36%计算，被上诉人在2016年1月22日一审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上诉人自2015年5月17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也要求按24%计息，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与理与法不悖。上诉人主张应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息，超过部分抵扣本金，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之异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孙丽丽之上诉主张，缺乏证据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48元，由上诉人孙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