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兴泰建安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育生街6号。法定代表人：王凤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月，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桂英，女，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政，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高唐县清平中学教师，住山东省高唐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元图，男，196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上诉人聊城兴泰建安有限公司（简称兴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桂英、王元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6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兴泰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杜桂英、王元图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兴泰公司从未与杜桂英签订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向其出具任何欠款证明，杜桂英在原审中提交的赵寨子教师公寓的结算清单上仅注明了王元图的名字，并没有兴泰公司的盖章确认，兴泰公司对该款项不承担偿付责任，该结算清单系王元图个人与施工方杜桂英签订的结算凭证，因此应当由王元图偿付其相应的工程款。兴泰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高唐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6民初2823号民事调解书及结算清单显示，关于涉案赵寨子中学教师公寓工程款，兴泰公司已经与王元图结算完毕，并且由高唐县人民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王元图也已经对该调解书申请执行，因此，关于涉案工程款兴泰公司已经与王元图确立了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判决在此基础上再次判令兴泰公司偿付杜桂英涉案工程款系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杜桂英辩称，涉案工程是兴泰公司与高唐县教育局签订的施工合同，兴泰公司委派王元图具体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对外兴泰公司才是涉案工程的合法施工单位，王元图给杜桂英出具结算凭证，是履行工作职务的行为，对外代表兴泰公司。兴泰公司与王元图之间是否结算，杜桂英毫不知情。虽然兴泰公司与王元图之间有调解书，但兴泰公司也没有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王元图，况且所欠王元图的工程款在兴泰公司别的工程上因出现事故被法院将本属于王元图的工程款予以扣划。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元图辩称，（一）兴泰公司是涉案合同的签订者、承包者、施工者，因建设涉案工程拖欠的材料费、人工费应由该公司承担偿还义务。高唐县赵寨子中学公寓楼是由高唐县财政拨款招标的建设项目，2015年7月6日兴泰公司经过投标，与高唐县教育局签订了高唐县赵寨子中学公寓楼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该公司对赵寨子中学公寓楼实行总承包建设，工期为120天，合同价格为1998360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条第7项约定，该公司经理王凤高任项目经理负责组织施工。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兴泰公司委托王元图代表该公司组织施工。涉案楼房建设过程中楼房的工程款也由高唐县财政局拨付到兴泰公司。因此聊城兴泰建安有限公司是涉案合同的签订者、施工者、承包者。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工程拖欠的人工费、材料款也应当由兴泰公司偿还，王元图仅是协助该公司组织施工，既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者，也不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对涉案工程拖欠的工程款没有偿还义务。另外，涉案工程的欠款证明条，加盖兴泰公司印章，证明该公司出具并认可所欠工程款，因此杜桂英起诉的债务也应当由该公司偿还。（二）涉案工程2015年7月20日开工，2016年1月10日建设完工，2016年2月4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至2016年1月10日涉案工程建设完工时，高唐县财政局仅向该工程拨款599000元。2016年8月18日经审计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814658.07元，该工程从开工建设到完工，工程拨款599000元加上王元图垫付的工程款241500元合计投入工程款80余万元，80余万元工程款是不可能将造价1814658.07元的公寓楼建成。以上事实充分说明该工程建设完工时尚有100万元的人工费、材料费是赊欠的。涉案楼房建设施工过程中，如果没有赊欠的这100万余元的人工费、材料费就不可能将楼房建成，涉案楼房拖欠人工费、材料费是完全属实的。涉案工程建设完毕后，协助施工者王元图就垫付的工程款241500元向法院起诉兴泰公司，双方在人民法院调解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兴泰公司同意偿还王元图垫付的工程款。除此之外对涉案楼房拖欠的其他工程款、人工费、材料费，兴泰公司也负有偿还的义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泰公司项目经理王凤高偿付杜桂英人工费和材料款7万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由兴泰公司负担。诉讼中，杜桂英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兴泰公司偿付杜桂英工程款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高唐县赵寨子中学公寓工程经过公开招投标，2015年6月29日，兴泰公司以1998360元的价格中标。2015年7月6日，高唐县教育局与兴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工程名称高唐县赵寨子中学公寓；工程地点高唐县赵寨子中学；工程内容总承包；资金来源财政拨款；工程承包范围土建、安装；开工日期2015年7月10日，竣工日期2015年11月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1998360元；付款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0%（根据工程进度可分三到四次拨款），工程竣工验收满十二个月经复验合格后，无质量问题支付审定工程总造价的剩余部分。”合同签订后，兴泰公司委派王元图负责施工，并对工程用料、分段工程的定价管理和工程质量负责。主体工程完工后，王元图于2015年10月将赵寨子中学公寓内外墙的装饰装修包给杜桂英，内墙清包工，外墙包工包料，双方口头约定：内墙涂料6.5元/平方米，内墙面积4886平方米；外墙真石漆52元/平方米，面积1152平方米，总价款91663元。杜桂英按约定于2016年1月完成内外墙的装饰装修工程。验收后，王元图在施工人员出具的载明施工面积、单价的证明上签字。王元图向杜桂英支付2万元，剩余工程款确定为7万元。兴泰公司对余欠工程款给杜桂英出具证明条。言明，待高唐县教育局支付工程款后付清。2016年2月4日，高唐县赵寨子中学公寓竣工验收合格。山东国润恒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于2016年8月18日出具国润恒昌【2016】01-（结）审字【16】027号《高唐县赵寨子中学公寓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审核结果为审定数1814658.07元。高唐县教育局分别于2015年11月27日、2016年7月8日、2017年12月13日向聊城兴泰建安有限公司支付599000元、999000元、21658.07元。高唐县教育局已经向兴泰公司结清了工程款。兴泰公司对王元图垫付的部分材料款和人工费24.15万元进行了清偿，并未清偿拖欠杜桂英的工程款7万元。一审法院经调解，当事人各执己见，没有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兴泰公司中标以后，与高唐县教育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兴泰公司委派王元图负责工程的进料、施工、分段工程定价及工程质量，王元图将赵寨子中学公寓的内外墙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杜桂英，杜桂英已经按约定完成装饰装修工程，并经验收合格。王元图代兴泰公司向杜桂英支付工程款2万元，对未付工程款兴泰公司向杜桂英出具了证明。兴泰公司对王元图的业务活动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即按证明载明的金额向杜桂英支付工程款7万元。兴泰公司称对涉案工程款已经与王元图结算完毕，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支付给王元图的款项包括欠杜桂英的工程款，其不应向杜桂英支付工程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聊城兴泰建安有限公司偿付杜桂英工程款7万元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保全费720元，合计2270元，由被告聊城兴泰建安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兴泰公司与高唐县教育局签订，兴泰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并由施工部经理王元图负责整体工程的施工及质量保证及工程用料的购买和分段工程的定价及管理。兴泰公司关于王元图借用其公司资质中标，王元图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主张，证据不足。王元图代表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内外墙装饰、装修承包给杜桂英，且王元图给杜桂英出具的欠款证明条中亦有兴泰公司盖章确认。兴泰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已经与王元图结算完毕，但其提交的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6民初2823号民事调解书仅能证明就王元图垫付的工程款达成协议，不能证明支付给王元图的款项中包括本案欠杜桂英的工程款，故一审认定由兴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兴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聊城兴泰建安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繁奎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蕾书记员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