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1刑初45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浩利，男，1982年5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山东省龙口市。2019年6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曲永海，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广斌，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建会，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山东省龙口市。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韩礼御，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茗铭，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龙口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部二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浩利及其辩护人曲永海、朱广斌、被告人李建会及其辩护人韩礼御、胡茗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龙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2月份至6月份，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合伙购买油罐车，在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情况下非法经营汽油，由被告人刘浩利负责联系买家，被告人李建会负责安排油罐车及司机到炼油厂购买汽油。二被告人先后多次从山东昌邑石化炼油厂、山东华星石化有限公司、寿光联盟石化有限公司等地购买汽油，并将购买的汽油运输至龙口市东莱街道红星加油站北侧刘浩利承租的院内，储存于院内地罐或油罐车中对外销售。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3月份至5月份，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先后多次将购买的汽油销售给崔某共计约30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崔某收取油款共计147,709元。2、2019年2月份至5月份，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先后多次将购买的汽油销售给马某共计约30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某收取油款共计198,461元。3、2019年3月份至6月份，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先后多次将购买的汽油销售给遇炳成（另案处理）共计约30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遇炳成收取油款共计约174,000元。被告人刘浩利于2019年6月6日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被告人李建会于2019年6月24日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行政主管部门许可，非法经营汽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予以惩处。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刘浩利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李建会判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浩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犯罪主体为烟台海涛石化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浩利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建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建会系帮助犯，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烟台海涛石化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9日注册成立，并于2018年3月23日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被告人刘浩利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2018年前后，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先后合伙购买三辆油罐车，并开始合伙经营成品油（汽油、柴油）运输业务。2019年2月至6月期间，二被告人在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情况下非法经营汽油，由被告人刘浩利负责联系买家，被告人李建会负责安排油罐车及司机到炼油厂购买汽油。二被告人先后多次从山东昌邑石化炼油厂、山东华星石化有限公司、寿光联盟石化有限公司等地购买汽油，并将购买的汽油运输至龙口市东莱街道红星加油站北侧刘浩利承租的院内，储存于院内地罐或油罐车中对外销售。经检验，涉案送检的92#车用汽油，所检项目符合GB17930-2016《车用汽油》标准要求。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先后多次将购买的汽油销售给崔某约30吨，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崔某收取油款共计147,709元。2、2019年2月份至5月份，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先后多次将购买的汽油销售给马某约30吨，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某收取油款共计198,461元。3、2019年3月份至6月份，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先后多次将购买的汽油销售给遇炳成（另案处理）约30吨，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遇炳成收取油款共计174,000元。被告人刘浩利于2019年6月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建会于2019年6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于2019年11月21日在其辩护人曲永海、韩礼御在场的情况下分别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浩利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李建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另，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依法委托龙口市司法局对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是否适合判处非监禁刑、是否具备监管条件等进行判前调查评估，龙口市司法局分别于2019年12月20日、2019年12月23日出具龙矫评字[2019]第112号、第113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对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适用非监禁刑罚，不会对所居住的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刘浩利的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龙口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本案由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3日在工作中发现，并于同日立案侦查。（2）被告人李建会与李某3的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1月至6月期间，李某3（微信昵称“春夏秋冬！人，生，”）向被告人李建会（微信昵称“人生如梦”）转账6次，每次均为2,600元，李某3称系运费。（3）证人窦某向吕某转账的交易记录截图一张，证实窦某于2019年2月24日向被告人刘浩利提供的吕某的账户转账18,370元油款。（4）证人王某2向吕某转账的交易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3月至5月期间，王某2先后3次向被告人刘浩利提供的吕某账户转款，其中两次注明为柴油交易。（5）证人赵某1向张某2、曹某1转账的交易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3月31日、6月6日，赵某1向被告人李建会提供的张某2、曹某1的账户转账购油款的交易记录。（6）龙口富龙机械有限公司过磅单、入库单、收款收据，证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龙口富龙机械有限公司向被告人刘浩利购买柴油的数量、单价及金额等情况。（7）栾某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实2019年5月10日栾某所在公司通过王京伟账户向仲某转柴油款81,592.5元。（8）鲁Ｅ×××××、鲁Ｅ×××××、鲁Ｅ×××××号油罐车的购油记录，证实该三辆油罐车自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在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山东华星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营齐润化工有限公司、山东东方华龙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潍坊石大昌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汽油、柴油的数量、交易时间、交易金额等情况。（9）租赁协议一份，证实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刘浩利与纪某签订租赁合同，刘浩利租赁纪某位于龙口市黄城红星加油站北端的油罐区用于油品的仓储周转，租赁期自2017年2月18日至2020年2月17日，年租金7万元，纪某同意将现有厕所及北侧两间仓库拆除，用于刘浩利安装油罐，不租时刘浩利可拆走。（10）车辆代理服务合同、证明、道路运输证、驾驶证、行驶证、常压罐体基本信息、检验记录、检验报告等材料，证实鲁Ｅ×××××、鲁E6693挂挂靠在东营市祥泰物流有限公司，鲁Ｅ×××××、鲁EV867挂挂靠在东营市永丰物流有限公司，鲁Ｆ×××××挂靠在招远市富通运输有限公司，上述车辆具备危险货物运输资质。（11）李某3出具的说明一份，证实其所在的芦头镇新兴加油站2019年1月至5月期间到联盟石化拉油6次，每次给付运费2,600元。（12）鲁Ｅ×××××油罐车运输汽油送往被告人刘浩利院内的行车轨迹附车辆卡口照片，证实2019年2月至5月期间，司机姜某、李某2驾驶鲁Ｅ×××××油罐车向被告人刘浩利运输汽油的情况。（13）龙口市商务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烟台海涛石化有限公司未办理也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不具备成品油批发、零售资质，不得开展成品油经营活动。（14）龙口市商务局出具的成品油零售企业、批发企业购销成品油的有关规定情况一份，载明《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成品油零售企业应当从具有成品油批发经营资格的企业购进成品油。成品油零售企业不得为不具有成品油批发经营资格的企业代销成品油。成品油仓储企业为其他单位代储成品油，应当验证成品油的合法来源及委托人的合法证明。成品油批发企业不得向不具有成品油经营资格的企业销售用于经营用途的成品油。（15）烟台海涛石化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各一份，证实烟台海涛石化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9日，法定代表人是张丽，2018年3月23日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许可范围包括混合芳烃、天然气（富含甲烷的）、煤焦油、乙烯等，许可范围中规定：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16）龙口市芦头镇新兴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各一份，证实龙口市芦头镇新兴加油站批准从事成品油零售业务，许可范围：汽油、柴油（闪点≤60℃）。（17）龙口市黄城特种油经营有限公司（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副本）一份，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某1，具备成品油零售资质。（18）龙口社会公正磅计量单一份，证实2019年6月6日鲁Ｅ×××××油罐车经计量毛重为48520千克，皮重为15620千克，净重为32960千克。（19）户名为吕某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一宗，证实马某、崔某向被告人刘浩利使用的吕某银行卡转账用于购买汽油的交易情况。（20）户名为曹某1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一宗，证实被告人刘浩利使用吕某银行卡向被告人李建会使用的曹某1转账用于购买柴油、汽油及支付运费等款项的交易情况。（21）龙口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移送清单，载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6日从姜某处扣押鲁Ｅ×××××油罐车一辆、从杨某处扣押农业银行银行卡一张，鲁Ｅ×××××油罐车暂存于龙口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肇事停车场。（22）龙口市公安局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载明经查询，未发现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之前有违法犯罪记录。（23）龙口市公安局发破案经过一份，载明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分别于2019年6月6日、6月24日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24）龙口市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两份，载明经该局调查、评估，认为对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适用非监禁刑罚，不会对所居住的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25）认罪认罚具结书两份，证实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于2019年11月21日在其辩护人曲永海、韩礼御在场的情况下分别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6）（2018）鲁0681民初503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浩利注册的烟台海涛石化有限公司作为民事诉讼原告人与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口顺隆物流有限公司及民事诉讼被告人解成岩关于油款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情况。（27）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的户籍证明各一份，证实二被告人的主体身份及刑事责任能力等情况。2.勘验、检查笔录龙公（刑）勘[2019]17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载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1日对原红星加油站北侧被告人刘浩利租用的厂院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3.辨认笔录（1）证人焦某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2019年5月29日其在见证人见证下，对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2号照片男子就是向富元机械有限公司出售柴油的刘浩利。（2）证人朱某同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2019年5月29日其在见证人见证下，对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1号照片男子就是向富元机械有限公司出售柴油的人，即刘浩利。（3）证人杨某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2019年6月11日其在见证人见证下，对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2号照片男子就是非法经营汽油、柴油的李建会。（4）证人窦某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2019年5月29日其在见证人见证下，对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7号照片男子即是向其卖柴油的刘浩利。4.鉴定意见（1）龙口市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一份，载明经对送检的1L92号车用汽油检验，所检项目符合GB17930-2016《车用汽油》标准要求。（2）龙口市公安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二份，载明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经现场胶体金法（尿液检测）检测，结果均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5.证人证言（1）李某1证实，其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受刘浩利雇佣给他开油罐车。其每次都到红星加油站北面刘浩利租的大院内开鲁Ｆ×××××号油罐车给客户送油，鲁Ｆ×××××号油罐车内的油是从一辆半挂油罐车（载重25吨以上）导入的，半挂油罐车经常给刘浩利拉油，来了就停在刘浩利租的院内卸油。其送的都是柴油，其有B2证和危险品上岗证。（2）杨某证实，其自2018年春节过后跟着李建会干押运员，从事成品油（汽油、柴油）运输，李建会的老板是刘浩利，李建会平时负责管理油罐车、联系司机和押运员出车、发放工资。平时押运成品油时，由李建会提前一天联系其，油款打在油罐车上户名为曹某1的银行卡里，司机由李建会联系或让其联系，油运回来后，送到加油站或刘浩利院内。自2019年春节过后，油罐车开始往红星加油站北侧的刘浩利院内运送汽油，每次都是鲁Ｅ×××××拉油回来后由刘浩利指挥将油卸到院内三辆小油罐车（其中有两辆报废）内，李建会告诉其刘浩利过后会将这些汽油卖掉。其一共往刘浩利租的院内送过十次左右汽油，每次运33吨，其他人在院内卸过多少汽油其不清楚。刘浩利的院内还有一负责看门的老头，叫高某1。（3）高某1证实，2019年2月份至5月份，其经金先东介绍到刘浩利位于红星加油站北侧的大院内看门，该院内南侧地下有四个地罐，院内西南角有两个油罐，东墙处还停有一辆蓝色小油罐车。其看门期间，半夜经常有大油罐车司机拉油到院内过磅，其有时帮他们看过磅的数额，还会拿油管、油泵帮他们往地罐、小油罐车内卸油，其不知道卸的是汽油还是柴油，蓝色小油罐车里没有直接卸过油，都是买家要多少，刘浩利便从院南边浮出地面的大油罐里往蓝色小油罐车里灌多少，然后去送。（4）崔某证实，自2019年3月份开始，其从刘浩利处购买汽油对外销售，购买价为每吨5,700元到5,900元，一共向刘浩利购买了20余吨汽油，油款约15万元。刘浩利每次都是开着一辆蓝色油罐车给其送油，其最开始将购油款打到刘浩利的配偶张丽的农业银行账户号内，后来又转到刘浩利提供的户名为吕某的银行账号内。（5）马某证实，2018年6、7月份，其结识刘浩利后，便从刘浩利处购买柴油，自2019年2月份直至2019年5月中旬，其开始从刘浩利处购买汽油，其买过十多次汽油，每吨约6,000元，一共30多吨，共计18万元左右的汽油款，其每次均将款项转到刘浩利提供的户名为吕某的农业银行卡内，刘浩利每次都安排李某1驾驶一辆蓝色油罐车给其送汽油、柴油。刘浩利承租的大院位于红星加油站北侧，其在院内曾见过三辆油罐车，一辆载重30多吨，一辆报废，还有一辆载重10吨左右的蓝色小油罐车。（6）遇炳成证实，2019年3月至6月，其从刘浩利处购买汽油，每次进3吨左右，每个月进10吨左右，总共购进约30吨，其每次都给刘浩利的户名为吕某的农业银行卡转购油款，刘浩利会给其送油，他还雇用了一个司机叫李某1，也会给其送油。（7）赵某1证实，其系龙口市黄城特种油经营有限公司（张家沟加油站）法定代表人。自2019年2月份开始，其便通过李建会购买汽油，其加油站的主管姬某会预先联系李建会去哪里拉汽油，然后其再将购油款转到户名为曹某1、张某2的银行卡内，由李建会安排司机去拉油。迄今为止，其通过这种方式买了两车左右汽油，共计约65吨，总价约33万，其通过李建会购买汽油无须开具发票。（8）孙某证实，刘浩利和李建会合伙购买大油罐车经营成品油，李建会从炼油厂运输成品油赚取运费，刘浩利有很多固定的客户，他平时联系客户买油，然后由李建会安排司机从炼油厂将油买回，他们购买的有柴油，也有汽油。其于2019年4月22日向李建会转账7万元，通过他购买14-15吨的柴油，他只赚取了运费；2018年其还花费3万元左右现金通过李建会购买了4、5吨的柴油。（9）李某2证实，其具有危险品运输资质。2018年年初，李建会招收其驾驶油罐车运输汽油、柴油，李建会处有3辆油罐车，每辆油罐车均需一名驾驶员和押运员，其是鲁Ｅ×××××号油罐车的驾驶员，押运员有杨某、于某、张某2等。每次拉汽油、柴油前，押运员或李建会会通知其出车，到达炼油厂后，由押运员拿着银行卡办理购油业务，油拉回后送到加油站或者刘浩利在红星加油站后院的储油点内。其自2018年初开始给刘浩利的储油点运送柴油、汽油，2019年1月至5月，其往刘浩利的储油点处拉了2次92号汽油，每次都是33吨左右，油拉到后，由看门高某1负责卸油，之前都卸到院内地罐、小油罐车内，2019年开始，拉回的汽油都卸到院内的三辆小油罐车里，平时由李某1开着小油罐车出去送汽油。（10）高某2证实，2018年下半年，其受李建会雇佣驾驶油罐车运输汽油、柴油，其是鲁Ｅ×××××号油罐车的驾驶员，李建会还有鲁Ｅ×××××和鲁Ｅ×××××（2018年时出车祸报废）两辆油罐车，其去过东营广饶华星、华龙、潍坊昌邑石化等炼油厂拉过汽油、柴油，每次出车都是押运员或李建会联系其，到达炼油厂后，由押运员拿着银行卡办理购油业务，油拉回后，除了送给其他客户，其还会运送到红星加油站北侧刘浩利的储油点处，该储油点院内有一看门的“老高”，油拉到后由“老高”指挥过磅，然后将油卸到院内两辆小油罐车内，平时由李某1开着蓝色小油罐车外出送油。（11）王某1证实，2019年2月份，李建会招收其驾驶油罐车运输汽油、柴油，其驾驶鲁Ｅ×××××油罐车次数多，偶尔也驾驶鲁Ｅ×××××，每次出车都是押运员或李建会联系其，到达炼油厂后，由押运员拿着银行卡办理购油业务，油拉回后，有时送给加油站、车队老板等，有时便送往红星加油站北侧刘浩利的大院内，院内有个看门的老头，其将油罐车开到院内过磅后，如果是汽油，这个老头便将油卸到西面房子的汽油罐中，如果是柴油，就卸到南侧的地罐中，汽油其拉了10次左右，每次拉32.5吨左右，总共300多吨，刘浩利院内还停放过一辆10吨左右蓝色小油罐车。（12）姜某证实，从2019年4月中旬开始李建会联系其给刘浩利运送汽油和柴油，汽油全部运到红星加油站北侧刘浩利的大院内进行存储，其给刘浩利运送了五次汽油，每次约33吨，汽油拉到院内后，由看门的高某1负责将汽油卸到地罐或蓝色小油罐车内，其曾多次看到李某1驾驶过蓝色小油罐车。（13）曲某证实，2018年下半年，李建会招收其驾驶油罐车送汽油、柴油，李建会有三辆油罐车，分别为鲁Ｅ×××××号油罐车、鲁Ｅ×××××号油罐车和鲁Ｅ×××××号油罐车（2018年时出车祸报废），其一般驾驶鲁Ｅ×××××号油罐车，每次出车都是押运员或李建会联系其，到达炼油厂后，由押运员拿着银行卡办理购油业务，油拉回后，柴油一般直接卸给客户，汽油有送给加油站的，还有部分柴油、汽油送到刘浩利租的红星加油站北侧大院内储存；刘浩利的院内停有2、3辆小油罐车，其把汽油拉到院内后，看门的“老高”负责将汽油卸到地罐、小油罐中；其每次往刘浩利的院内卸约33吨汽油，具体次数记不清了，卸下的油都被刘浩利卖出去了；遇炳成还在刘浩利处购买过汽油。（14）姬某证实，其系龙口市东莱街道张家沟村村东龙口市黄城特种油经营公司的加油员，公司老板叫赵某1，其加油站的汽油都是雇佣李建会的油罐车（鲁Ｅ×××××）去炼油厂拉的。（15）王某2证实，2019年3月份，一大货车司机给其推荐一位“拉运费”的刘姓男子，后其联系到该男子购买柴油，3月27日，该刘姓男子安排司机开着蓝色油罐车将12吨柴油送到了，其用老婆张丽娟的账户向吕某的账户打款64,800元，5月2日，其又向刘姓男子购买了4.4吨柴油，向吕某的银行卡转款25,473元，5月18日，其再次向刘姓男子购买了4.9吨柴油，向吕某银行卡转款26,196元。（16）柳某证实，其经营个体物流公司，自2018年2月份开始，其先后从刘浩利处购买过4、5次柴油，每次都是4、5吨左右，共向刘浩利结算了10万元左右柴油款，都是通过现金或承兑汇票结算的，每次刘浩利都是安排司机驾驶一辆蓝色油罐车给公司送油。（17）朱某同证实，其在龙口市富元机械有限公司负责财务，自2018年11月份开始，其公司多次从刘浩利处购买柴油，其将购油款打到户名为吕某的银行卡内。（18）窦某证实，其系龙昶机械租赁中心公司老板，2018年年底至2019年2月份，其找刘浩利多次购买柴油共计3.5吨，其向刘浩利提供的户名为吕某的银行卡内转款18,370元，刘浩利每次都安排一小型油罐车来送油。（19）焦某证实，其系龙口市富元机械有限公司的采购，公司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向刘浩利购买了6次柴油，共花费了75,960元。（20）纪某证实，2016年初，刘浩利称他自己养油罐车，平时拉柴油挣运费，需要地方存储柴油，于是，其便将牟黄公路道北原红星加油站北侧大院租给他，双方口头约定租金三万一年，2017年，刘浩利又在该大院西侧平房内埋了汽油罐存储汽油，并用加油机零散售卖。（21）赵某2证实，其系龙口市金沙建材有限公司会计，公司老板为曲新华。2019年3月初至6月初，公司从老板女婿程某介绍的人处购买柴油，一共购买了6、7次，每次5-10吨，前几次均将购油款转给名为吕某的账户，最后一次转给了名为曹某1的账户。（22）程某证实，其系龙口市金沙建材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自2019年3月开始从刘浩利处购买柴油，共购买约6、7次，每次约10吨左右，刘浩利在龙口市牟黄路红星加油站的后面有一储油点。（23）郭某证实，其曾因非法存储汽油被公安机关处罚，其非法储存的汽油是高某1给其弄的，高某1称他在牟黄公路南一个汽修厂看门，修车工剩下的汽油他会存起来；其自2019年2月份至5月份从刘浩利处购买柴油，基本每隔2天便购买一次，每次购买2、3吨，购油款均转到户名为吕某的账户中，大约几十万。（24）仲某证实，2019年，其朋友栾某工作的绿杰苹果醋公司成立了车队需要柴油，后其联系李建会购买了14吨左右的柴油，并支付了8万元的油款。（25）栾某证实，2019年3、4月份，其在龙口市绿杰股份有限公司采购部门任代理部长，因公司需要柴油，其便联系仲某帮忙购买柴油，2019年5月，其通过仲某购买14余吨柴油，支付油款81,592.5元。（26）李某3证实，其系龙口市芦头联盟石化加油站站长，自2018年上半年开始，李建会承揽其加油站运输成品油（汽油、柴油）的活，从中赚取运费；2018年李建会给加油站拉过5、6次成品油，2019年拉过6次，每次拉油加油站都有人跟车，并拿着加油站的银行卡付油费。（27）冯某证实，其在龙口市芦头新兴加油站工作，该加油站从山东寿光联盟石化有限公司采购汽油、柴油，站长李某3联系运输车辆，让其或王振胜拿着加油站的银行卡跟着运输车一起去寿光联盟石化有限公司采购汽油或柴油。（28）曹某2证实，其公司山东寿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出售车用汽油、柴油等，客户的油罐车来买油需要拿着押运员的资质、油罐车的罐体报告及油罐车运输油的资质，鲁Ｅ×××××、鲁Ｅ×××××、鲁Ｅ×××××号油罐车自2018年3月7日至2019年5月21日从其公司购买了汽油共计95.56吨，油款739,763元，柴油共计204.34吨，油款1,314,149.2元。（29）缪某证实，其公司东营齐润化工有限公司出售车用汽油、柴油等，自2018年元旦开始，刘浩利每隔2、3天便给公司销售部打电话询问成品油价格，如果价格合适他就会预定；刘浩利的鲁Ｅ×××××、鲁Ｅ×××××、鲁Ｅ×××××号油罐车自2018年4月5日至2018年6月18日从公司购买柴油共计225.5吨。（30）贾某证实，其公司山东省东营市华龙集团出售国六标准的92号汽油、柴油等，鲁Ｅ×××××、鲁Ｅ×××××、鲁Ｅ×××××号油罐车在其公司共购买柴油455.52吨，交易金额为2,233,937.4元。（31）张某1证实，其公司山东华星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售国六标准的92号汽油、柴油等，自2018年1月份开始，鲁Ｅ×××××号油罐车拉了346.34吨成品油，交易额为2,008,413.8元，鲁Ｅ×××××号油罐车拉了1875.72吨成品油，交易额为10,515,112.8元，鲁Ｅ×××××号油罐车拉了2963.98吨成品油，交易额为16,971,449.8元。6.被告人供述（1）刘浩利在侦查期间供述，其注册了烟台海涛石化有限公司从事柴油、汽油运输，有道路运输证、危险化学品许可证和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是其妻子张丽。2019年2月份，其和李建会合伙购买了鲁Ｅ×××××油罐车，还有鲁Ｅ×××××、鲁Ｅ×××××两辆油罐车（该两辆并非其出资购买）用于从事汽油、柴油运输，其还购买了两辆10吨左右小油罐车，一辆车牌号为FV7071，另一辆报废了停在其租的大院内。其和李建会从东营华星、华龙炼油厂、潍坊寿光联盟炼油厂等地购买汽油、柴油送给客户，挣运费钱；客户分加油站和个人客户两种，加油站客户会提前联系炼油厂，并将油款打给炼油厂或将款打到李建会使用的曹某1、张某2的卡里，然后联系其和李建会安排车拿着卡去拉油，油拉回来在加油站过磅后结算运费；个人客户会提前联系其需要多少油，将油款打到其使用的吕某或其配偶张丽或其本人的银行卡内（有时其也会先垫付款项），其再将款转到曹某1、张某2的卡里，后其再联系李建会让其安排车拿着卡去指定的炼油厂购买汽油、柴油，油运回后先拉到其租的大院内，给其看院的高某1帮忙卸油，其再联系客户来装油，结算运费（如果系其预先垫付油款，运费、油费一起结算），装完油后若有剩下的，会卸到鲁Ｆ×××××蓝色油罐车内存着，有客户需要时其便安排李某1下去送油；崔某、马某、遇炳成等人都联系其买过汽油，崔某在其这里买过大约30吨汽油，共计20万元，马某一共买过30-40吨汽油，遇炳成一共买过40吨左右汽油，其按炼油厂购买汽油的原价卖，只挣运费。其是从纪某手中租的大院，位于红星加油站北侧，大院的南侧有3、4个柴油地下罐，西面的平房内还有一个汽油地罐。其当庭供述，其与李建会合伙前后共购买了三辆油罐车，其后期购买汽油后每吨多加70元钱对外销售，其和李建会都联系过炼油厂，其注册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汽油、柴油、液化气等危险品，购买的油罐车有危化品运输资质，其成立公司后以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过运输，但公司无汽油销售资质。（2）李建会供述，2017年5月份至2018年6月份其与刘浩利合伙购买了三个油罐车（鲁Ｅ×××××、鲁Ｅ×××××、鲁97577）用于从事成品油的运输，刘浩利自己还有两个油罐车，一辆报废，另一辆有手续的由李某1在开，其二人主要从东营华星、东营华龙、潍坊昌邑石化、潍坊联盟石化等炼油厂拉汽油、柴油。其和刘浩利都有自己的客户，其的客户主要是加油站（张家沟加油站、昆仑加油站等），加油站自己和炼油厂联系，确定好炼油厂后告诉其，其再派车拿着其使用的曹某1、张某2的农行卡去刷卡拉油，油拉回后卸到加油站的油罐内，过磅结算运费；刘浩利的客户由刘浩利自己联系炼油厂的业务员，然后刘浩利告诉其去哪里拉油，其再安排司机和押运员开车拿着曹某1、张某2的农行卡去拉油，买油的钱款由刘浩利通过户名为吕某的银行卡提前转账到曹某1、张某2的银行卡内，油拉回来后送到红星加油站刘浩利租的院内的储油点处，至于刘浩利具体怎么买卖其不清楚，院内还有一个姓高的老头负责看门。负责运输的司机有李某2、高某2、王志波、姜某等人，押运员有杨某、于某、张某2等人，他们的工资由其负责结算。2019年元旦以来，刘浩利联系其购买了十多车汽油，每车33吨左右。其二人从事成品油运输的运输费都存放在曹某1、张某2的银行卡中，收益按入股比例分配，刘浩利分三分之二、其分三分之一。其未参与刘浩利自2019年以来向他人出售汽油所获利润的分配。其与刘浩利买卖成品油没有相关的经营资质，购油时也不开具发票。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浩利作为烟台海涛石化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明知该公司无成品油销售资质仍从事汽油买卖，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李建会明知刘浩利销售汽油无相关资质，仍与其合伙非法经营汽油销售，其行为亦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但指控被告人刘浩利系自然人犯罪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案发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均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罚；二被告人能够主动退赃并缴纳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浩利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犯罪主体为烟台海涛石化有限公司”的辩护意见，经查，烟台海涛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系合法成立的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且具备危险化学品经营资质，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刘浩利与李建会合伙购买油罐车对外以公司名义为加油站等从事柴油、汽油等成品油的运输业务，且运输所使用的油罐车及聘用的驾驶员、押运员等均具备相应危化品运输资质，公司经营业务具备合法性，直至2019年2月，被告人刘浩利除经营运输业务外才开始进购汽油对外销售，并将所得利润继续用于公司经营，因此，烟台海涛石化有限公司并非被告人刘浩利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且设立后亦未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故本案应系单位犯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法律规定，对于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检察机关只作为自然人犯罪案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及时与检察机关协商，建议检察机关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本案在审理期间，本院依法建议检察机关对烟台海涛石化有限公司补充起诉，但检察机关未予补充起诉。依照法律规定，对检察机关不补充起诉的，人民法院仍应依法审理，对被起诉的自然人根据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按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应引用刑法分则关于单位犯罪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有关条款。被告人刘浩利作为烟台海涛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对其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李建会的辩护人关于“其系帮助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会与被告人刘浩利合伙非法经营汽油销售，在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作用相当。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浩利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李建会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刘浩利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李建会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交的被告人刘浩利、李建会供犯罪所用的农业银行卡一张，依法予以没收；被扣押的鲁Ｅ×××××油罐车一辆，由扣押机关龙口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文人民陪审员  栾景苹人民陪审员  李仁高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孙承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