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2行终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明英，女，1954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度市卫生健康局，住所地平度市杭州路53号。 法定代表人胡建光，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锡海，该局党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王隽，该局人口家庭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王慧，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度市仁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平度市仁兆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刘子波，镇长。 出庭负责人王月花，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王海言，该镇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代明英因诉被上诉人平度市卫生健康局、被上诉人平度市仁兆镇人民政府不履行给付义务一案，不服平度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83行初119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代明英，被上诉人平度市卫生健康局党组成员王锡海及委托代理人王隽、王慧，被上诉人平度市仁兆镇人民政府副镇长王月花及委托代理人王海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代明英与丈夫代洪初未生育子女，于1982年收养女孩代淑珍,平度市仁兆镇计划生育办公室于1983年2月10日为代明英与代洪初发放独生子女优待通知书。2004年7月22日被告平度市仁兆镇人民政府为原告补发独生子女父母奖励费1570元，自愿不生二孩奖励费1000元。原告代明英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补发独生子女15-18周岁奖励扶助费480元、补发60周岁独生子女父母奖励扶助费4720元，共计5250元。 原审法院认为，青岛市革命委员会、计划生育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发放中几个问题的补充通知》及《山东省计划生育条例》（1988年7月20日）均规定了独生子女保健费从领取《独生子女证》之月起，到独生子女满14周岁止。2016年实施的《山东省计划生育条例》规定，获得《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夫妻，享受以下奖励或者扶助，从申请当月起至子女年满18周岁止，每月领取不少于十元的奖励费。《山东省人大常委会工作委员会关于有关条文适用问题的答复》第一条规定，独生子女父母依照原条例已经领取独生子女父母奖励费至子女年满14周岁，新条例施行之日起子女尚未年满18周岁的，可以从新条例施行之日起领取该奖励费至子女年满18周岁至。本案中，新条例实施之日原告代明英之女代淑珍已满18周岁，不符合从新条例实行之日起领取奖励费至子女满18周岁止的规定，为此其请求二被告补发独生子女15-18周岁奖励扶助费48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山东省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确认条件的政策性解释（试行）>》（鲁人口发【2006】36号文）规定，夫妻双方均未生育过子女的不属于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本案中，原告代明英与其丈夫代洪初未生育过子女，其要求补发60周岁独生子女父母奖励扶助费472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代明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代明英负担。 上诉人代明英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理由及适用法律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依据《山东省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确认条件的政策性解释（试行）>》（鲁人口发【2006】36号）规定及其他依据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期间，自愿终身只生育一个子女的夫妻，国家发给《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夫妻，按照国家和省、自治区、直辖市有关规定享受独生子女父母奖励。在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期间，按照规定应当享受计划生育家庭老年人奖励扶助的，继续享受相关奖励扶助。该法是上位法，而鲁人口发【2006】36号文是下位法，上位法的效力大于下位法的效力。因此，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作为依据判案。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完全符合享受15-18周岁的奖励扶助款项480元以及补发60周岁独生子女父母奖励扶助款项4720元。二、原审法院机械的认定上诉人与丈夫代洪初未生育过子女，不属于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系歪曲国家计划生育政策，是于法无据的。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请求法院：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或依法改判；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平度市卫生健康局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上诉人代明英与丈夫代洪初未生育子女，于1982年2月收养女孩代淑珍。平度市仁兆镇计划生育办公室1983年2月10日为代明英夫妇发放了独生子女优待通知书。2004年7月22日仁兆镇政府已为其女儿代淑珍发放了1-14周岁的独生子女父母奖励费1570元，自愿不生二孩奖励费1000元。根据2016年实施的《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和《山东省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有关条文通用问题的答复》的通知规定，代明英请求为其补发独生子女15-18周岁奖励费的诉求于法无据。根据鲁人口发【2006】36号文规定，夫妻双方均未生育过子女的，不属于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代明英与丈夫代洪初未生育子女，其要求补发60周岁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奖励扶助金无法律依据。二、2016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四章“奖励与社会保障”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期间，自愿终身只生育一个子女的夫妻，国家发给《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获得《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夫妻，按照国家和省、自治区、直辖市有关规定享受独生子女父母奖励。…在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期间，按照规定应当享受计划生育家庭老年人奖励扶助的，继续享受相关奖励扶助。《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相对于鲁人口发【2006】36号文是上位法，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对奖励与社会保障只是提出了纲领性的要求，没有对奖励对象的条件、奖励金额作具体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四章“奖励与社会保障”第二十九条规定“本章规定的奖励措施，省、自治区、直辖市和较大的市的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或者人民政府可以依据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制定具体实施办法。”鲁人口发【2006】36号文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授权对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确认条件作出的具体规定，是贯彻落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的规范性文件，因此上诉人代明英认为鲁人口发【2006】36号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三、上诉人要求补发其女儿代淑珍15-18周岁独生子女父母奖励费480元无政策依据。根据1979年11月2日青岛市革命委员会、计划生育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发放中几个问题的补充通知》以及《山东省计划生育条例》(1988年7月20日)规定:独生子女保健费从领取《独生子女证》之月起，到独生子女满十四周岁止。根据以上规定，代明英的女儿代淑珍的独生子女父母奖励费发放时间为1982年2月-1996年1月，这期间的政策和法律规定的独生子女父母奖励费的发放终止时间都是孩子满14周岁止。根据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转发《山东省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有关条文适用问题的答复》的通知第二条“独生子女父母依照原条例已领取独生子女父母奖励费至子女满14周岁，新条例施行之日其子女尚未满18周岁的，可以从新条例施行之日起领取奖励费至子女满18周岁止。”2016年1月22日代明英的女儿代淑珍已经超过了18周岁，不符合规定的“从新条例实行之日起领取奖励费至子女满18周岁止”的规定。四、上诉人要求给予“补发60周岁独生子女父母奖励扶助费4年零1个月4720元”无依据。1、上诉人所称的60周岁以上人员计划生育待遇不是独生子女父母奖励政策。《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2016年1月22日修订)第四章“奖励与社会保障”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期间，自愿终身只生育一个子女的夫妻，发给《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获得《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或者符合国家和省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制度的夫妻，享受以下奖励或者扶助:(二)…对农村年满六十周岁，符合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条件的夫妻，按照国家和省有关规定给予奖励扶助。2、上诉人不符合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制度规定的奖励扶助条件，不能享受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政策。鲁人口发【2006】36号文第一条“基本条件”规定:“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应同时符合以下四个条件:……；3.现存一个子女或两个女孩或子女死亡现无子女;……。”第四条“关于“现存一个子女或两个子女或子女死亡无子女”第(三)项“本条规定不包括以下情况:夫妻双方均未生育过子女的”。根据以上规定，原告代明英与其丈夫代洪初均未生育，于1982年2月收养了一女孩代淑珍。因此，上诉人不符合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制度规定的条件，不能享受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政策，不存在为其补发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金的问题。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恳请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代明英行政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平度市仁兆镇人民政府二审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平度市卫生健康局一致。 关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被上诉人平度市仁兆镇人民政府在原审中未提交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度市卫生健康局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 一、关于应否为上诉人补发其主张的独生子女（15-18周岁）奖励扶助费的问题 《山东省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有关条文适用问题的答复》第二条规定，独生子女父母依照原条例已经领取独生子女父母奖励费至子女年满14周岁，新条例施行之日其子女尚未年满18周岁的，可以从新条例施行之日起领取该奖励费至子女年满18周岁止。本案中，新条例施行之日上诉人之女已年满18周岁，不符合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领取独生子女父母奖励费的条件，上诉人要求判令二被上诉人为其补发独生子女（15-18周岁）父母奖励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二、关于应否为上诉人发放其主张的60岁后应当享受的独生子女父母奖励扶助费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相对于《山东省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确认条件的政策性解释（试行）》（鲁人口发【2006】36号文）属于上位法，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对奖励与社会保障只作了概括性规定，没有对奖励对象的条件、奖励金额进行具体化。《山东省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确认条件的政策性解释（试行）》对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确认条件作出了具体规定，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的贯彻落实，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上诉人主张《山东省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确认条件的政策性解释（试行）》违反了上位法的说法不成立。 《山东省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确认条件的政策性解释（试行）》是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口计生委财政部关于开展对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实行奖励扶助制度试点工作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4】21号）和《国家人口计生委关于印发的通知》（国人口发[2004]39号）精神制定的。国人口发[2004]39号文规定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应同时符合以下四个条件：……；现存一个子女或两个子女或子女死亡无子女：……。该文第三条关于“现存一个子女或两个子女或子女死亡无子女”问题，其中第（五）项明确规定“奖励扶助对象不包括双方均未生育的夫妻”。再结合《山东省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确认条件的政策性解释（试行）》第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可以确定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不包括双方均未生育的夫妻。本案上诉人夫妻双方未生育过子女，其不符合《国家人口计生委关于印发的通知》及《山东省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确认条件的政策性解释（试行）》规定的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确认条件。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法院提交了中国政府网便民问答打印件一份，其中针对“夫妇未生育收养一个孩子后办理《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请问，该夫妇是否能够享受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政策？”来源于人口计生委的答复称“一般情况下，这种情况不能纳入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制度。但对一些特殊情况（如计划生育原因），则可以纳入。”即使参照上诉人提交的该答复，在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夫妻双方未生育过子女属于计划生育等原因造成的情况下，上诉人仍不属于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故上诉人要求为其发放60岁后应当享受的独生子女父母奖励扶助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代明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宁 审判员  蒋金龙 审判员  刘力铭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云逸 书记员王崧 书记员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