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吉2404民初2532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海波，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呼伦贝尔市，现住珲春市。   原告（反诉被告）：张馨月，女，1997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呼伦贝尔市，现住珲春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庚媛媛，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邹晓鑫，女，1995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讷河市，现住珲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国，辽宁泰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海波、张馨月与被告邹晓鑫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馨月及原告张海波、张馨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庚媛媛、被告邹晓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海波、张馨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邹晓鑫支付店面承兑款2.8万元。诉讼过程中，张海波、张馨月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邹晓鑫支付店面承兑款12.8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2日，张海波、张馨月与邹晓鑫签订《出兑合同》，约定邹晓鑫承兑张海波、张馨月经营的位于珲春市宏利综合楼8号门市的珲春市锦程乐器行、位于珲春市东方绿洲三期2号楼102室的珲春市馨月锦程乐器旗舰店两处店面的经营权及店内设施，承兑费用为18.6万元。2019年6月23日，张馨月与邹晓鑫完成店面交接并形成交接清单，张馨月将合同约定的店面及设施交付给邹晓鑫，邹晓鑫已正常经营。2019年6月24日，张馨月、邹晓鑫再次签订《出兑合同》，对承兑款进一步协商，约定邹晓鑫于2019年6月24日前向张馨月支付店面承兑款8.6万元，于2019年9月1日前支付剩余承兑款10万元。此后邹晓鑫分多次支付承兑款，2019年6月29日支付现金1万元，2019年6月30日支付现金5000元、微信转账3000元，2019年7月5日支付宝转账2万元，2019年7月6日支付宝转账2万元，合计支付承兑款5.8万元，剩余12.8万元至今未付。   邹晓鑫辩称，不同意支付承兑款12.8万元。张海波、张馨月与邹晓鑫签订《出兑合同》属实，约定合同价款18.6万元，邹晓鑫已陆续支付5.8万元。但双方签订的两份《出兑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无效。2019年7月1日，张海波、张馨月将两个店铺交付给邹晓鑫，邹晓鑫经营一周后，发现张海波、张馨月隐瞒相关事实，2019年7月11日，张馨月、邹晓鑫及案外人高明对该合同的履行重新进行了协商。由于张海波、张馨月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   邹晓鑫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解除2019年6月24日张馨月与邹晓鑫签订的《出兑合同》；2.判令张海波、张馨月返还承兑款5.8万元；3.判令张海波、张馨月返还学员退款2840元。诉讼过程中，邹晓鑫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2019年6月22日张海波、张馨月与邹晓鑫签订的《出兑合同》、2019年6月24日张馨月与邹晓鑫签订的《出兑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2日、2019年6月24日双方签订的两份《出兑合同》均约定将张海波经营的珲春市锦程乐器行、珲春市馨月锦程乐器旗舰店的经营权转让给邹晓鑫，涉及营业执照转让，违反了《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十一条、《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属于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合同无效。因合同无效，张海波、张馨月应当退还邹晓鑫已支付的兑店费用5.8万元。张馨月将店铺出兑给邹晓鑫之前曾收取学员费用，兑店后学生要求退费，因此邹晓鑫向学生退还学费2840元，因合同无效要求张海波、张馨月返还此笔费用。   张海波、张馨月对邹晓鑫的反诉辩称，两份《出兑合同》合法有效，不同意返还承兑款5.8万元、学员退款2840元。双方在合同中不仅约定了经营权的转让，还包括店内的器具、货源、人工、监控、经营用的手机号码、微信，以及学员的交接。同时双方约定营业执照由邹晓鑫使用，如有需要可以协助其办理相关手续。邹晓鑫所称的违反法律规定仅是行政条例规定，并不是合同法中规定的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张海波、张馨月已将本案涉及的两处店面交由邹晓鑫经营，履行了出兑义务，邹晓鑫应当按照约定继续履行。学员学费2840元由张馨月收取属实，但无法核实邹晓鑫是否退款，即使退款也不应当返还给邹晓鑫。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张海波、张馨月提供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两份，证明本案诉争标的为张海波经营的珲春市锦程乐器行、珲春市馨月锦程乐器旗舰店。邹晓鑫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张海波、张馨月将营业执照交给邹晓鑫，双方有买卖营业执照的行为。   本院认为，邹晓鑫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双方是否系买卖营业执照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2.张海波、张馨月提供出兑合同一份，证明2019年6月22日，张海波、张馨月与邹晓鑫签订出兑合同，约定转让经营权及店内设施，同时对出兑价款进行约定。邹晓鑫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合同无效。   本院认为，邹晓鑫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合同效力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3.张海波、张馨月提供交接清单一份，证明2019年6月23日与邹晓鑫办理交接手续并签订清单。邹晓鑫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清单记载的项目未交接完毕。   本院认为，邹晓鑫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其不认可清单记载项目已交接，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4.张海波、张馨月提供2019年6月24日与邹晓鑫签订的出兑合同一份，证明2019年6月24日双方进一步协商，约定转让价款为18.6万元，2019年6月24日前支付8.6万元，2019年9月1日前支付10万元。邹晓鑫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无效。   本院认为，邹晓鑫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合同效力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5.张海波、张馨月提供宏利综合楼8号门市房出租人李妍、珲春市东方绿洲三期2号楼102室房屋出租人赵锡亮、崔留爱出具的说明各一份，证明本案争议两处乐器行所在房屋出租人同意张海波、张馨月将房屋转租给邹晓鑫。邹晓鑫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且说明中没有落款时间，出兑店铺时张海波、张馨月未出示两份说明，宏利综合楼8号门市房出租人已于2019年8月15日将房屋收回，东方绿洲三期2号楼102室房屋出租人允许邹晓鑫继续租赁。   本院认为，因邹晓鑫认可东方绿洲三期2号楼102室房屋出租人允许其继续租赁，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因宏利综合楼8号门市房出租人李妍未到庭作证，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6.邹晓鑫提供2019年6月24日与张馨月签订的出兑合同一份，2019年6月23日签订的交接清单一份（两份证据内容与张海波、张馨月提供证据内容一致），证明张海波、张馨月将两个乐器行的经营权及营业执照出售给邹晓鑫，属于违法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张海波、张馨月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双方约定转让乐器行经营权系对法律术语不了解，转让的内容包括乐器行及店内货品、剩余房租等，乐器行的经营不属于特许经营权，故合同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张海波、张馨月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合同效力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7.邹晓鑫提供2018年7月15日李妍和郭秀哲签订的门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7月15日李妍将宏利综合楼门市房（锦程乐器行经营场所）租赁给郭秀哲，约定若郭秀哲出兑或转租，必须经李妍同意另行签订租房合同方可生效，否则李妍有权中止此合同并收回房屋；郭秀哲需提前一个月向李妍交纳下一年度的租金，如拖欠房屋租金逾期十天，李妍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房屋。张海波、张馨月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郭秀哲是张馨月男朋友，此前与张馨月共同经营锦程乐器行，根据合同约定宏利综合楼门市房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15日，张海波、张馨月与邹晓鑫在出兑合同中约定由邹晓鑫继续履行原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承租人义务，且李妍书面确认允许转租，邹晓鑫不能继续租赁系自己违约所致。   本院认为，张海波、张馨月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8.邹晓鑫提供2019年6月22日邹晓鑫与张馨月的微信聊天截图2页，证明张馨月称两个店铺不需要办理消防手续，不会有人查，兑店时有130名学员。张海波、张馨月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其曾就店铺是否需要办理消防证咨询消防大队，消防大队回复教育场所500平以下不予办理，认可出兑店铺时有130名学员，但学员流失原因是邹晓鑫经营不善，是学员的自主选择。   本院认为，张海波、张馨月认可出兑乐器行时有130名学员，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是否需要办理消防手续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9.邹晓鑫提供2019年7月26日与张馨月的微信聊天截图一份，证明张馨月未经邹晓鑫同意，将一台双排键拿走，至今未送回。张海波、张馨月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排键属于张馨月私人物品，不包括在18.6万元兑店款之内，且取走时经过邹晓鑫确认。   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10.邹晓鑫提供2019年8月12日与张馨月的聊天截图一份，证明在邹晓鑫经营乐器行期间，张馨月仍在收取学员学费。张海波、张馨月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张馨月是在邹晓鑫同意下协助其收取学费的，学员通过店内公示的二维码交费，张馨月收款后两次将款项转账给邹晓鑫，均被邹晓鑫拒收。   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11.邹晓鑫提供微信转账记录3份、收据1份，证明张海波、张馨月经营乐器行期间曾收取学员学费，店铺出兑后学员要求退费，邹晓鑫退还给学生2840元，其中2019年9月5日退还给梁晓璐230元，2019年7月20日退还给付宸睿1100元，2019年8月20日退还给张宇1200元，2019年8月份退还给李思宇考级费310元。张海波、张馨月认可曾收取学员学费2840元，但提出张宇未收到退费，对其他三人是否收到退费不清楚，按照约定2019年6月22日兑店之前已收取的学费仍归张海波、张馨月所有，邹晓鑫负责教学。   本院认为，张海波、张馨月认可曾收取学员学费284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因邹晓鑫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三份微信转账记录中收款方的真实身份及收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12.邹晓鑫提供2019年7月至8月期间其与学员家长的微信聊天截图4页，证明张海波、张馨月出兑乐器行时带有学员，仍有部分家长要求退款。张海波、张馨月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出兑时包括生源，生源具有自主选择权，没有选择继续学习是邹晓鑫经营不善导致，与张海波、张馨月无关，邹晓鑫经营期间也曾收取学费，有义务履行教学责任。   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13.邹晓鑫提供2019年7月11日张馨月、邹晓鑫、案外人高明、乐器行老师金成的谈话录音及整理的文字材料，证明双方签订协议后，邹晓鑫发现张海波、张馨月隐瞒了老师带走学生的事实，双方协商对合同进行变更，张馨月认可双方签订协议无效，并重新达成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两个乐器行一个月，如果到期经营不善可以解除合同。张海波、张馨月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录音仅是谈话的一部分，录音内容不完整不连续，张馨月不知晓老师带走学生的事实，对此也没有约束力，也未认可合同无效，双方没有对合同进行变更，仅对合同履行、店铺经营进行了协商，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邹晓鑫提供的录音资料中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的谈话未终止录音即中断，无法体现完整的谈话过程，邹晓鑫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2日，张海波、张馨月（甲方）与邹晓鑫（乙方）签订《出兑合同》，约定：“一、甲方将位于红立（宏利）综合楼八号门市、东方绿洲三期二号楼门市锦程乐器经营权转让于乙方并包括设施；二、转让价款：甲乙双方经协商约定转让价款为186000元（拾捌万陆仟圆），转让时间2019年6月22日，在2019年6月22日之前店内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2019年6月22日之后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有权使用甲方的营业执照，甲方同意乙方继续使用锦程乐器的名称；三、本协议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两份。甲方：张海波、张馨月。乙方：邹晓鑫。”   2019年6月23日，张馨月与邹晓鑫签订《交接清单》，内容为：“1.店内物品所有权交接（店内所有商品、货品、教学设备）；2.货源交接；3.员工交接；4.监控交接；5.手机号码、微信交接；6.营业执照交接；7.公章交接（公章、发票章、财务章）；8.学员管理交接。转接人：张馨月。接收人：邹晓鑫。”   2019年6月24日，张馨月与邹晓鑫再次签订《出兑合同》，约定：“1、甲方将位于宏利综合楼8号门市、东方绿洲三期2号楼102室锦程乐器经营权转让于乙方，并包含店内设施。2、转让价格，甲乙双方经协商约定，转让价款为186000元，分两次向甲方支付，首次支付金额为86000（元），二次支付时间2019年9月1日，支付金额为100000（元），在甲方收到乙方转让金后，全部无偿归乙方所有。3、转让时间：乙方在2019年6月24日向甲方首次支付转让费共计元（未填写金额），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同意乙方使用其所有的营业执照等相关所必需手续，如需办理相关事项，甲方予以配合。乙方接手经营，甲方要保证转让给乙方的无拖欠任何水、电、税费，无违法经营记录（在2019年6月24日之前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在2019年6月24日之后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4、甲方与房东签订的合同，所有条款乙方有继续履行的义务。5、甲方同意乙方继续使用锦程乐器的名字。6、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若发生争议应首先友好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确定签字时生效。甲方：张馨月。乙方：邹晓鑫。”合同签订后，邹晓鑫分多次支付店铺转让款合计5.8万元，并开始经营位于珲春市宏利综合楼8号门市的珲春市锦程乐器行、位于珲春市东方绿洲三期2号楼102室的珲春市馨月锦程乐器旗舰店，其中经营珲春市锦程乐器行至2019年8月15日。   另查明，珲春市锦程乐器行、珲春市馨月锦程乐器旗舰店登记类型均为个体工商户，截止庭审当日，两处店铺登记经营者仍为张海波。   再查明，珲春市锦程乐器行、珲春市馨月锦程乐器旗舰店登记的经营范围为乐器零售，均未在相关行政部门取得教学许可。张海波、张馨月、邹晓鑫均认可两处店铺转让时存在学员，张海波、张馨月认可曾收取学员学费2840元。   本院认为，关于两份《出兑合同》的效力问题。《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第二十二条规定：“个体工商户提交虚假材料骗取注册登记，或者伪造、涂改、出租、出借、转让营业执照的，由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4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注册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张海波、张馨月将两处乐器行转让给邹晓鑫时约定“乙方有权使用甲方的营业执照”、“甲方同意乙方使用其所有的营业执照等相关所必需手续”，违反了《个体工商户条例》的相关规定。但《个体工商户条例》并未禁止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的变更，仅要求经营者变更时履行相应登记手续，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所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邹晓鑫以两份《出兑合同》因违反《个体工商户条例》而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邹晓鑫认为两份《出兑合同》违反了《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应属无效。本院认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属于部门规章，亦不在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范畴。综上，邹晓鑫主张2019年6月22日与张海波、张馨月签订的《出兑合同》、2019年6月24日与张馨月签订的《出兑合同》无效，要求张海波、张馨月返还转让款5.8万元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邹晓鑫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转让款12.8万元。   关于邹晓鑫要求张海波、张馨月返还学员退款284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张海波、张馨月认可已收取学员学费，但邹晓鑫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退还给学员学费2840元，故对邹晓鑫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邹晓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给张海波、张馨月合同剩余价款12.8万元；   二、驳回邹晓鑫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60元，反诉费660.5元，合计3520.5元，由邹晓鑫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晔瑶   审 判 员 王 晶   人民陪审员 禚忠诚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于惠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