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民初19号 原告：海峡石化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法定代表人：王健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乐，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法定代表人：杜北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津津，女，该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新，新疆鑫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峡石化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公司）与被告新疆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投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乐、谢捷，被告新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津津、刘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投公司赔偿因（2016）新民初81号民事案件错误查封海峡公司银行账户给海峡公司造成经济损失187373．06元；2．判令新投公司因错误查封海峡公司持有的上海国信广场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国信公司）51%股权（出资额为人民币612万元）给海峡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589475元；3．判令新投公司因错误查封海峡公司持有的上海金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金罡公司）100%股权给海峡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20万元；4．判令新投公司赔偿海峡公司在（2016）新民初81号民事案件和本案支付的差旅费42875．03元。诉讼费由新投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新投公司诉海峡公司、金石财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叶成光合同纠纷一案，新投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冻结海峡公司在民生银行红岭支行存款139．32万元、海峡公司持有上海国信公司的51%股权（出资额612万元）、海峡公司持有上海金罡公司100%股权（出资额10万元），（2016）新民初81号民事判决驳回新投公司对海峡公司的诉讼请求，新投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54号民事判决亦没有支持新投公司对海峡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明新投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对海峡公司采取财产保全措施错误，且判决作出后新投公司未及时撤销对海峡公司的财产保全措施，给造成海峡公司如下损失：1．2016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22日期间，以查封、冻结海峡公司在民生银行红岭支行账户存款实际金额为准，按1至3年期贷款利率6．525%计息，造成利息损失187373．06元；2．2016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5日，查封海峡公司持有上海国信公司51%股权，以海峡公司实际出资612万元为基数，按1至3年期贷款利率6．525%计息，造成损失589475元；3．2016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5日，查封海峡公司持有上海金罡公司的100%股权，导致海峡公司不能以上海金罡公司名义出租位于上海市徐汇区××路附屋、建国西路218弄5号甲-平房、建国西路218号甲-南间，造成损失120万元；4．海峡公司因参加（2016）新民初81号民事案件及本案诉讼，自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发生的差旅费42875.03元。 新投公司辩称，1．因财产保全不当造成财产损失的认定，应以过错为前提而非以诉讼请求是否得到人民法院支持为依据。新投公司申请保全海峡公司银行账户及股权，已最大限度选择不影响海峡公司正常经营的方式，并无过错。2．新投公司于2016年9月向人民法院提起（2016）新民初81号案件诉讼，海峡公司作为被告金石公司唯一在册股东，未依据股东会决定及公司章程如期足额出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新投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对海峡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于法有据。新投公司在（2018）最高法民终54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及时解除对海峡公司的保全措施。3．海峡公司主张的四项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新投公司申请查封海峡公司139．32万元银行账户存款，未改变存款的所有权及利息计付，海峡公司主张1至3年期贷款损失，无证据支持。其次，股权查封与股东行使权利无关联性，海峡公司依据出资额612万元按1至3年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于法无据。再次，查封海峡公司持有的上海金罡公司股权与上海金罡公司名下房产是否租赁及租赁价格均无因果关系，亦不影响金罡公司对房产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最后，海峡公司作为金石公司股权回购合同纠纷一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系其自身原因造成，因诉讼发生的相关费用应由海峡公司自行承担。海峡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海峡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6）新民初81号民事裁定，用以证明新投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查封、冻结海峡公司账户存款139．32万元、查封海峡公司持有上海国信公司51%股权（出资额612万元）、查封海峡公司持有上海金罡公司100%股权（出资额10万元）。2．（2016）新民初81号民事判决；3．（2018）最高法民终54号民事判决。证据2、3用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维持了（2016）新民初81号案件的判决结果，驳回新投公司对海峡公司的诉讼请求。4．利息计算表，用以证明新投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查封海峡公司银行账户造成损失187373．06元。5．上海国信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人民法院保全海峡公司持有上海国信公司51%股权造成的经济损失。6．沪房地徐字（2011）第7号、8号、10号《房地产权证》，用以证明上海金罡公司系上述房产的所有权人。7．上海金罡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8．上海金罡公司与王浩签订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9．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承租人支付保证金和租金的转账凭证及业务凭证回单；10．王浩出具的《情况说明》；11．上海金罡公司出具的《打款账号变更通知》、2019年2至4月期间承租人支付租金转账凭证；12．王浩出具的《租赁建国路楼房情况说明》。证据7-12用以证明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海峡公司持有金罡公司100%股权造成经济损失120万元。13．差旅费凭证40张，用以证明海峡公司在（2016）新民初81号民事案件和本案中支出差旅费42875．03元。14．开庭传票4份，用以证明（2016）新民初81号案件于2017年8月23日开庭，（2018）最高法民终54号案件于2008年2月9日、2018年5月15日开庭，（2019）新民初19号案件于2019年7月24日开庭。新投公司经质证，认可证据1、2、3的真实性，亦认可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海峡公司银行存款金额为139．32万元；对证据4-13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鉴于新投公司认可证据1-3的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系海峡公司单方制作，新投公司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新投公司对证据5-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13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新投公司提交：1．金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金石公司《第三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3．金石公司《第四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4．海峡公司修改、签署金石公司章程；5．金石公司股东变动报告表（税务）；6．金石公司公示信用信息；7．（2019）最高法民申1656号案件受理通知；8．（2018）最高法民终54号民事判决的送达回证。以上证据用以证明，海峡公司受让叶成光持有金石公司的股权后，未依据金石公司股东会决议和章程如期认缴出资，新投公司提起（2016）新民初81号民事案件的诉讼时，海峡公司系金石公司唯一在册股东，新投公司主张海峡公司承担涉案责任并申请对其财产进行保全无过错，新投公司于2018年9月3日收到二审判决后及时申请人民法院解除对海峡公司的保全措施。海峡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股权转让系为《加工协议》的履行提供担保不作其他用途，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鉴于海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全案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新投公司诉金石公司、叶成光、海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新投公司向本院主张判令海峡公司对金石公司不能清偿新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9）新民初81号民事判决查明：“2015年8月12日，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金石公司）与海峡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就山东金石公司代理海峡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加工稀释沥青料并销售产品事宜达成协议，共同签订《海峡委托金石代理加工协议》（以下简称《加工协议》）。2015年8月18日，海峡公司与金石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金石公司将依法拥有的山东金石公司68．152%的股权质押给海峡公司，作为《加工协议》业务合作风险担保。2015年8月19日，海峡公司与叶成光、朱世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叶成光、朱世琦分别将其个人持有的金石公司的99．47%（叶成光）、0．53%（朱世琦）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海峡公司，作为《加工协议》业务合作的风险担保，该股权转让仅为《加工协议》业务风险担保，不作其他用途。待《加工协议》执行完毕后三十天内，海峡公司无条件将叶成光、朱世琦股权全部退还，并无条件配合叶成光、朱世琦办理股权退还转让手续。2015年8月20日，金石公司将其在山东金石公司持有的68．152%全部股权质押给海峡公司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2016年12月7日、8日，基于《加工协议》已履行完毕，并根据《山东金石公司股权战略重组协议书》，海峡公司与金石公司办理了金石公司持有的山东金石公司68．152%股权的质押注销登记。2017年1月16日，海峡公司与叶成光、朱成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在2016年12月28日共同签署并执行相关协议文件中明确金石公司和海峡公司已清算完全部债权债务关系，《加工协议》已终止执行，海峡公司同意按照协议文件的要求，将作为风险抵押的金石公司的股权无偿退还给叶成光、朱世琦，并协助办理相关的股权退回转让手续。2017年1月24日，金石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构进行股权变更信息登记”，并判决：一、金石公司向新投公司支付股权回购价款105000000元；二、驳回新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新投公司不服，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54号民事判决认为，“为保证海峡公司与山东金石公司签订的《加工协议》顺利履约，叶成光、朱世琦将二人持有的金石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海峡公司，在《加工协议》履行终结后，海峡公司又将其持有金石公司的全部股份退回叶成光、朱世琦。双方明确约定，金石公司股权相互转让目的实质为《加工协议》提供股权担保，并不用作其他用途，且转让已经过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新投公司以海峡公司作为曾经受让金石公司的股份而成为该公司股东为由，认为海峡公司应承担股东出资不实的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实施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并判决：一、维持（2016）新民初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改判（2016）新民初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叶成光对金石公司不能清偿的上述债务在其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向新投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金石公司的上诉请求；四、驳回新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新投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1656号裁定，驳回新投公司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1．（2019）新民初81号民事案件审理期间，新投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对金石公司、叶成光、海峡公司价值10500万元的资产予以保全，并以其名下五处房产为本案提供担保。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新民初81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二、冻结金石公司、叶成光、海峡公司银行存款10500万元，不足部分则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6）新民初81号之一民事裁定载明，新投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解除对海峡公司财产的查封、冻结，并裁定，解除本案对海峡公司财产的查封、冻结。 再查明，1．（2016）新民初81号案件于2017年8月23日开庭，海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详、陈远乐到庭参加诉讼；（2018）最高法民终54号民事案件于2018年2月9日、2018年5月15日开庭，海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乐到庭参加诉讼。2．2017年8月22日孔庆祥、陈远乐飞往乌鲁木齐及2017年8月24日孔庆祥离开乌鲁木齐产生机票费用14800元；2018年2月8日、9日陈远乐往返西安产生机票费用2700元；2018年5月14日、15日陈远乐往返西安产生机票费用2490元，上述费用合计19990元。海峡公司提供的其他票据，因不能证明与（2016）新民初81号、（2018）最高法民终54号案件或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新投公司申请保全海峡公司财产是否存在错误；2．海峡公司因财产保全所产生的损失应如何认定，海峡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一、新投公司申请保全海峡公司财产是否存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人民法院接受申请后，对情况紧急的，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作出裁定；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立即开始执行”、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措施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即，侵权行为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无过错责任须有法律依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无过错责任并不包含申请保全错误所产生的损害赔偿。因此，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申请保全人是否有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意或重大损失，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本案中，新投公司提交其从工商登记部门调取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金石财富投资有限公司章程》及金石财富投资有限公司公示信用信息，用以证实海峡公司未依照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足额缴纳出资，从而证实新投公司申请对海峡公司财产进行保全不存在过错。但《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为《加工协议》的履行提供股权担保，叶成光将其持有金石财富投资有限公司股份无偿转让给海峡公司，待《加工协议》履行完毕后，海峡公司将股权全部退回，该股权转让不作其他用途。”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海峡公司与叶成光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股权让与担保，并非新投公司所称的股权转让。新投公司可以通过《股权转让协议》知晓或应当知晓涉案股权转让的目的系股权让与担保，海峡公司取得股权不负有支付对价的义务。故，新投公司以海峡公司出资不实对其申请财产保全依据不足。且，（2018）最高法民终54号民事判决亦认定，新投公司以海峡公司作为曾经受让金石财富公司的股份而成为该公司股东为由，认为海峡公司应承担股东出资不实的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新投公司申请对海峡公司采取保全措施存在过错，应赔偿海峡公司因保全错误而造成损失。 二、海峡公司因财产保全所产生的损失应如何认定，海峡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1．关于冻结存款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对于冻结经营性资金产生的直接损害，应认定为借贷资金的利差损失。本案中，应以人民法院冻结海峡公司银行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确定海峡公司应得利息收入，在扣除冻结资金获得的活期存款利息后，视为海峡公司因资金冻结遭受的直接损失。新投公司申请实际冻结海峡公司在民生银行红岭支行的账户存款139．32万元（2016年12月5日至2018年10月8日），由此给海峡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确定应得利息收入减去冻结资金实际获得的活期存款利息的数额，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1-3年期同期贷款利率为4．75%，活期存款利率为0．35%，海峡公司的损失应为1393200×（4．75%-0．35%）÷360×672天=114428.16元。 2．关于冻结股份的损失。人民法院采取冻结股权的保全措施不同于拍卖、变卖股权等导致股权发生变更的处分行为，其目的只是限制股权权属发生变动，股东并不因此丧失股东身份及与股东身份相关的各种权益和股东对企业内部经营管理的各种权益。购买股权的出资不同于企业的经营性资金，并不产生资金占用利息等孳息。人民法院依据新投公司的申请冻结海峡公司持有上海国信公司51%股权，海峡公司认为新投公司应按冻结股权所对应的出资额即612万元，按1至3年贷款利率6.525%赔偿损失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人民法院冻结股权行为属于在一定期间内限制股权变动的保全措施，其法律后果是被查封的股权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受到限制，但并不影响其股东权利的享有和行使。海峡公司出资612万元已取得相应对价，持有上海国信公司51%的股权并享有与股东身份相应的股东权利及收益。冻结其股权未对其股东权利和收益产生影响。其次，海峡公司出资612万元用于购买上海国信公司51%股权，该612万元系海峡公司已用于支付股权对价，而非海峡公司继续持有的经营性资金，海峡公司不能就612万元出资在享有股权收益的同时，对该笔资金再享有其他与股东身份无关的获利。综上，海峡公司按出资额612万元为基数以1至3年贷款利率6.525%，计算冻结其持有上海国信公司51%股权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海峡公司认为人民法院冻结海峡公司持有上海金罡公司100%的股权，导致海峡公司对涉案房屋不能以上海金罡公司的名义出租，造成海峡公司损失120万元。本院认为，陈前所述，人民法院冻结股权并不影响股东权利，亦不影响海峡公司对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徐汇区××路附屋、建国西路218弄5号甲-平房、建国西路218号甲-南间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冻结海峡公司持有上海金罡公司的股权并不影响海峡公司对上述房屋出租并取得收益的权利，二者无必然关联性，故对海峡公司主张因冻结股权而导致上述房屋不能以海峡公司对外出租造成120万元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3.关于差旅费损失。因新投公司的诉讼行为，使海峡公司为诉讼或应诉支出的合理费用应视为其遭受的财产损失应由新投公司承担。从海峡公司提交的差旅费票据可以认定，因本院（2016）新民初81号案件2017年8月23日开庭产生孔庆祥、陈远乐飞往乌鲁木齐及离开乌鲁木齐的机票费用14800元，因（2018）最高法民终54号案件2018年2月9日开庭产生陈远乐往返西安的机票费用2700元，因（2018）最高法民终54号案件2018年5月15日开庭产生陈远乐往返西安的机票费用2490元，上述费用的产生时间与法院开庭时间吻合，上述费用合计19990元应由新投公司予以赔偿。海峡公司提供的其他票据不能证明与（2016）新民初81号、（2018）最高法民终54号案件或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海峡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新疆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海峡石化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因（2016）新民初81号民事案件财产保全对海峡石化工贸有限公司造成损失114428.16元； 二、新疆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海峡石化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差旅费19990元； 三、驳回海峡石化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957.78元（海峡石化工贸有限公司已预交22957.78元），由海峡石化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1428.78元，由新疆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渭红 审 判 员 陈建红 审 判 员 韩雅婷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宫丛慧 书 记 员 丛雅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