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5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扬，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上世界有限责任公司（SeaWorldLL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佛罗里达州奥兰多市南帕克中心环路9205号400室。法定代表人：G·安东尼·泰勒，首席法律及公司事务官、法律总顾问兼公司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若，北京铜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尔加，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上世界管理私人有限公司（SeaWorldManagementPTYLTD），住所地澳大利亚联邦维多利亚州南亚拉查普尔街500号1楼。法定代表人：肖恩·刘易斯·德里斯科尔，董事兼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萍，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41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复审商标系第777623号“SEAWORLD”商标，于1993年9月29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于1995年2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41类“娱乐和游乐园服务”上，注册人为海上世界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海上世界公司）。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13日。海上世界管理私人有限公司（简称海上世界管理公司）以复审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请求商标局撤销复审商标在核定服务上的注册。2009年7月10日，商标局予以受理，并通知海上世界公司在收到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提交2006年7月10日至2009年7月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使用复审商标的证据材料。海上世界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了证据材料，商标局经审查认为，海上世界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无效。海上世界管理公司申请撤销复审商标的理由成立。2013年1月6日，商标局作出撤200902684号《关于第777623号“SEAWORLD”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200902684号决定），决定：撤销复审商标。海上世界公司不服撤200902684号决定，于2013年2月4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海上世界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复审商标在其指定使用的第41类娱乐和游乐园服务上已经过使用。据此，海上世界公司请求维持复审商标的注册。海上世界管理公司针对撤销复审申请的主要答辩理由为：海上世界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在中国大陆进行了实际有效的使用，请求撤销复审商标的注册。海上世界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关于圣地亚哥海洋世界的相关介绍材料、宣传册、地图和特殊活动讯息单。证据2：“翠明假期”“美亚假期”“LionTourUSA”的旅游宣传材料，其中内容包括圣地亚哥海洋世界。证据3：2006年11月9日至18日在成都、上海、台北举办的“2006年度美国旅游同业代表团亚洲说明会”的宣传册、邀请名单、亚洲销售任务行程及译件、会议发言稿等相关材料及网络媒体报道，材料显示说明会中对“SeaworldAdventureParks”进行了介绍。媒体报道包括2006年11月新浪网对美国旅游同业代表团在上海召开的交流会的情况，介绍的内容包括圣地亚哥海洋世界。证据4：“第八届美国旅游同业代表团亚洲说明会”会幅、会标、会议现场照片、名片，显示参会单位包括“SeaworldAdventureParks圣地亚哥海洋世界”。证据5:2008年11月在上海举办的“美国旅游同业代表团说明会”邀请函及公证书、照片、视频及相关媒体报道，其中邀请函上显示美国代表团成员包括“SeaworldAdventureParks海洋公园”,照片和视频中显示发言人在对“海洋公园”进行介绍，有“SeaWorldSandiego及图”标志。媒体报道包括2008年11月新浪网对美国旅游同业代表团在上海召开的交流会的情况，介绍的内容包括海洋公园。证据6：普奇娱乐公司全球销售总监的介绍及其与相关人员在美国的合影、中国相关旅行社人员的名片，海上世界公司称该证据体现了2008年来自中国的旅行社赴美访问海洋世界时对相关主题公园的介绍情况。证据7：“美国佛罗里达州旅游局2009中国推介会”照片、演示材料及相关网络媒体报道，其中背景墙照片、演示材料上均显示有“SeaWorldOrlando及图”标志，媒体报道包括时间为2009年6月新浪网的报道，内容记载本次活动对奥兰多海洋世界进行了推介。证据8：2009年加州官方游客指南与行程计划表、佛罗里达州旅游景点指南。证据9：上海国旅2009世界游系列线路产品手册，其中旅游目的地包括圣地亚哥海洋世界。证据10：2001年、2006年、2008年关于美国旅游说明会的媒体报道的公证书。证据11：运送纪念品的运单及发票，纪念品照片，2007年7月至9月、2009年5月为参加亚洲销售任务与组织者的往来邮件、邀请函。证据12：旧金山旅游局、佛罗里达旅游局官方网站对当地旅游景点的介绍。证据13：中国游客在国内网站上发表的关于圣地亚哥海洋世界的游记。证据14：邮电国际旅行社对海洋世界公园的介绍网页。证据15：2009年11月召开的中国国际旅游交易会的手册。证据16：海上世界高级销售总监LishaDuarte出具的书面声明。证据17：美国嘉年旅行社（LionTourUSA）总裁沈亿山出具的关于曾于2006年7月10日至2009年7月9日期间向中国游客销售三家SeaWorld乐园门票和相关游览行程、在中国大陆散发宣传材料的书面证明，上海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欧美部、上海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锦江旅游有限公司出境旅游中心、上海中国青年旅行社、上海国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境外旅游部、中国旅行社总社（北京）有限公司出境旅游总部、中青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出境旅游部门出具的关于曾于2006年7月10日至2009年7月9日期间与美国海洋世界在中国大陆合作开展市场推广的书面证明。2015年1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16012号《关于第777623号“SEAWORLD”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第16012号决定），该决定认定：本案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在2006年7月10日至2009年7月9日期间是否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海上世界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所包含的宣传推广资料为单方出具的证据材料，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部分活动资料、往来信函等证据，在没有其他有力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表明复审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实际使用情况。网页报道材料并未体现复审商标，且部分报道材料的形成时间不在上述指定期间内；关于纪念品的交易行为不涉及复审商标及其指定使用的娱乐和游乐园服务；书面声明均为第三方的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不宜直接采信。综合海上世界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尚难以认定海上世界公司对复审商标在其核定的服务上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海上世界公司不服第16012号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海上世界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新证1：沈亿山出具的证明函，内容为说明美国嘉年旅行社、上海益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组织“2006年度美国旅游同业代表团亚洲说明会”、2007年“第八届美国旅游同业代表团亚洲说明会”的情况和该次活动中对Seaworld海洋世界公园的宣传情况，以及所附活动宣传册、邀请名单等材料的真实性；加利福尼亚州旅游观光局总经理及首席执行官出具的证明函，内容为说明2008年11月加利福尼亚州旅游观光局在上海举办旅游资源推广活动，该次活动中对Seaworld海洋世界公园的宣传情况，以及所附邀请函、现场照片、录像屏幕截图等材料的真实性；佛罗里达州旅游局国际销售及市场经理、中国代表处首席代表分别出具的证明函，内容为说明2009年6月在上海、北京举办的“美国佛罗里达州旅游局2009中国推介会”，2009年7月22日至23日在广州和深圳举办的“2009年美国旅游巡回展广东站”活动，该次活动中对Seaworld海洋世界公园的宣传情况，以及所附电子邮件、现场照片、录像屏幕截图等材料的真实性。新证2：“2006年度美国旅游同业代表团亚洲说明会”、2007年“第八届美国旅游同业代表团亚洲说明会”、2008年“美国旅游同业代表团说明会”、“美国佛罗里达州旅游局2009中国推介会”、“2009年美国旅游巡回展广东站”活动相关媒体报道的公证书和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新证3：SeaWorld乐园和娱乐公司高级销售总监对2006年至2009年三家SEAWORLD海洋世界主题乐园的游客人数和中国游客人数出具的证明函。新证4：关于SEAWORLD主题乐园的报纸报道及杂志文章的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新证5：关于记载SEAWORLD主题乐园的网页的公证书，新浪博客、搜狐网、携程网等网站上中国网友的游记和推荐文章；穷游网等网站的页面。新证6：《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04年修订）》、《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07年修订）》（节选）、《外商投资项目核准暂行管理办法》、《关于暂停新开工建设主题公园项目的通知》、《关于规范主题公园发展的若干意见》，用以证明受国家产业政策限制，指定期间内外资主题乐园品牌无法获准进入中国，指定期间后，主题乐园建设的政策经历反复。新证7：关于中国开放赴美旅游的新闻报道网页的公证书、《中国公民出国旅游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与美利坚合众国政府关于便利中国旅游团队赴美利坚合众国旅游的谅解备忘录》、已正式开展组团业务的出境旅游目的地国家（地区）列表、美国商务部网站上的中国赴美游客数据、美国商务部国际贸易署商务服务局进行的中国赴美旅游市场分析，用以证明2008年6月前，中美旅游市场尚未开放，指定期间内赴美游客总数少，海上世界公司不可能对复审商标进行更大规模宣传，海上世界公司通过旅行社的推广活动表明已经积极使用复审商标。新证8：迪士尼乐园与环球影城商标注册档案、行业市场调查报告，用以证明外资主题乐园项目周期长，为了保护可预见性，必须提前注册商标，海上世界公司排名紧随迪士尼乐园等之后，存在进入中国市场合理性，且具备更好地使用复审商标的能力。新证9:国内票务网站订购SEAWORLD主题乐园的相关信息，海上世界公司在中国官方的微博、海上世界公司的中文网站、英文网站、官方优酷账户、官方微信信息，媒体对SEAWORLD主题乐园的报道，第三方网站对SEAWORLD主题乐园的宣传文章，用以证明指定期间之后，海上世界公司对复审商标进行了持续、大规模的宣传、使用。新证8：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弘公司）的上市公司公告、海洋世界娱乐公司关于所有者权益变更的公告，表明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成为海洋世界娱乐公司第一大股东，中弘公司与海洋控股有限公司签署的公园独家设计协议及中心概念初步设计支持协议，其中对复审商标的情况记载为正在法院诉讼中；中弘公司出具的声明函，表示正与海上世界公司在中国合作建立SEAWORLD主题乐园；中弘公司在三亚、北京、济南等地的土地证及项目委托说明函；中弘公司2017年6月董事会工作会议纪要；海南省、济南市政府会见中弘公司代表的照片及中弘公司对此出具的证明函；商标许可备案表和报送商标异议、许可合同等申请事项清单，表明海上世界公司授权中弘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至2018年12月31日使用复审商标，并于2018年1月11日报商标局备案。新证9：2014年关于中国政府向外投资开放主题乐园建设的报道、2016年中国主题公园行业发展历程及市场竞争格局分析、2017-2022年中国主题公园市场专项调研及投资战略研究报告、关于北京环球影视城项目“重启”的新闻报道、北京环球影城百度百科词条，用以证明2014年以前外资在中国建设主题乐园受到很大的政策限制。根据海上世界公司的申请，美利坚合众国公民、海上世界公司总监马修·威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陈述的主要内容如下：我公司一直寻求国际上拓展业务的机会，并努力多年，多次和地方政府、旅游机构进行接触，去过中国大陆多地考察，参加不同的会议。2017年曾去三亚、海口和济南，股东中弘集团有很多不动产置业，为SEAWORLD主题乐园项目的建设带来机会，复审商标被撤销会给海上世界公司在中国的业务带来极大影响。2015年，海上世界公司与阿布扎比酋长国政府签订了合作协议，建设其在美国以外的第一个海洋主题公园。海洋主题公园与迪士尼等游乐园不同，海洋生物对环境气候等条件较为敏感，也是海洋主题公园项目推进较慢的重要原因。海上世界管理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新证1’：第1314942号“SeaWorldADVENTUREPARKS及图”商标（简称第1314942号商标）注册信息，用以证明海上世界公司提交的证据仅与第1314942号商标有关，与复审商标无关。第1314942号商标于1998年4月28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于1999年9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1类“实际培训（示范），动物训练，教育，现场演出，大型海洋生物表演，娱乐筹划，娱乐，公共游乐场”服务上，注册人为海上世界公司。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19年9月13日。新证2’：第14527425号“SEAWORLD”、第14527426号“SeaWorld及图”商标注册信息，用以证明海上世界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关于旅游局、旅行社的使用材料系在第39类旅游服务的使用，并非复审商标的使用。两商标均核定使用在第39类“交通信息，运输信息，安排游览，旅行预订”服务上，注册人均为海上世界公司。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中，海上世界公司提交的新闻报道并非其自制证据，具有客观性。根据新闻报道中的明确记载，能够证明“2006年度美国旅游同业代表团亚洲说明会”、2007年“第八届美国旅游同业代表团亚洲说明会”、2008年“美国旅游同业代表团说明会”、“美国佛罗里达州旅游局2009中国推介会”中（统称国内宣传活动）对圣地亚哥海洋世界、奥兰多海洋世界进行宣传的情况属实。国内宣传活动中对“SeaworldAdventureParks”进行了宣传。海上世界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等证据材料能够真实体现当时的宣传情况，表明国内宣传活动中使用了“SeaWorldSandiego及图”、“SeaWorldOrlando及图”等标志。第16012号决定以宣传推广资料均为单方出具的证据材料、网页报道材料并未体现复审商标为由完全否定该部分证据的证明力，割裂了证据之间的联系，未考虑通过证据还原客观事实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予纠正。海上世界管理公司主张上述标志并非复审商标的标志，且该标志为海上世界公司另一注册商标，不能视为对复审商标的有效使用。虽然在案证据中未显示对“SEAWORLD”标志的单独使用，但国内宣传活动中对“SeaworldAdventureParks”（包括圣地亚哥海洋世界、奥兰多海洋世界）进行了宣传，即对名称为“SEAWORLD”的主题乐园服务进行了宣传，其中必然涉及对“SEAWORLD”的使用。商标使用的目的在于让相关公众识别商品来源，在案证据显示的标志虽然包含其他要素，但“SEAWORLD”是其中能够显著识别的构成要素，其他文字部分属于对服务内容的描述，故国内宣传活动客观上发挥了使相关公众将“SEAWORLD”文字作为区分商品来源的标志的作用。因此，可以认为国内宣传活动中对“SEAWORLD”商标进行了使用，而复审商标系纯文字商标“SEAWORLD”，不包含其他构成要素。且国内宣传活动中使用的标志与海上世界公司注册的第1314942号商标标志亦不完全相同，不能以使用的标志为其他注册商标为由，否定国内宣传活动中的使用行为可以视为“SEAWORLD”商标的使用。综上，国内宣传活动中对相关标志的使用行为构成对“SEAWORLD”商标的使用。关于商标使用的主体，虽然宣传材料及新闻报道中并未明确复审商标的使用主体系海上世界公司，但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推定有关美国“Seaworld”主题乐园的使用行为是在美国拥有相同字号的商标注册人控制之下的使用，海上世界管理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关于商标使用的服务，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为“娱乐和游乐园服务”，国内宣传活动中的宣传内容为游乐园服务。该种形式的宣传行为可以使中国相关公众将复审商标与海上世界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提供的游乐园服务建立联系，能够产生维持商标注册的效果。综上，海上世界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不应予以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6012号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撤销复审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16012号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第16012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海上世界公司和海上世界管理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撤200902684号决定、第16012号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撤销复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海上世界管理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英文网页报道《经营者称没有在中国建设海上世界的打算》；2、网页报道《中弘公司退市并摘牌》、中弘公司退市并摘牌公告；3、（2018）京03执51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8）京03执2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失信被执行人列表、网页报道《中弘股份及王永红列入“老赖”名单》；4、网页报道《逾期债务超百亿退市中弘卖资产自救》；5、网页报道《中弘股份海南扩张受困：如意岛被双暂停受累环保风暴》。以上事实，有海上世界管理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复审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商标注册人在核定使用的一种商品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与该商品相类似的其他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本案中，海上世界公司提交的多份公证书及宣传报道能够证明，美国佛罗里达州旅游局、加利福尼亚州旅游局、美国旅游同业代表团等机构于指定期间内在中国国内举办了多次旅游推介会，美国圣地亚哥海洋世界、奥兰多海洋世界参与了上述推介会并向国内旅游界作了宣传推广，宣传活动中体现了“SeaworldAdventureParks”“SeaWorldSandiego及图”、“SeaWorldOrlando及图”“SeaWorld美国海洋世界及图”等标志。上海春秋国际旅行社、上海中旅国际旅行社、上海锦江旅游有限公司、中青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中国旅行社总社（北京）有限公司等多家旅行社亦出函证明海洋世界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中国境内与多家旅行社合作开展多项旅游产品市场推广活动。虽然复审商标标志与宣传推广活动中实际使用的“SeaworldAdventureParks”“SeaWorldSandiego及图”、“SeaWorldOrlando及图”“SeaWorld美国海洋世界及图”等标志存在细微差异，但并未改变复审商标标志的核心要素和显著特征，相关公众仍能将该实际使用标志与海洋世界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提供的娱乐和游乐园服务建立联系，“SeaWorld”字样作为服务标志在前述宣传推广活动中的使用体现了海洋世界公司的意志，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行为。海洋世界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海洋世界公司于指定期间在娱乐和游乐园服务上实际使用了复审商标。中弘公司经营不善等情况晚于复审期间近十年，其经营状况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情况没有必然关联。综上，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不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其注册依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波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苏志甫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