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坡，男，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伟，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岭上路6号5-2-1号。法定代表人：杨志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河北天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铎良，河北天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正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昌润南路6号三楼。法定代表人：李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波，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领，男，198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红，男，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剑阁县，现住山东省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永军，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濮阳县。原审被告：吴先丰，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吉林省梅河口市，现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城市。上诉人杨晓坡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都建安）、聊城市正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亚和房地产）、高志领、张永红、甘永军、原审被告吴先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晓坡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502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业已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502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不服该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不能证明系其施工完毕后所制作，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与张永红进行了最终结算，属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错误，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庭审中无论是被上诉人张永红还是原审被告吴先丰都认可结算单的真实性，并认可该结算单形成于2015年1月份。而上诉人实际施工的钢筋工程部分于2014年底左右完工。可见，该结算单确实是工程完工后的最终结算。其次，结算单上确认的剩余工程款32万元是在结算工程款总额减去己支付数额及材料费用的接础上计算得出，是可以经过明确计算得出的准确数字，而上诉人在庭审中主张要求273500元的剩余工程款是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没有超出未付工程款的范围，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希望贵院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锦都建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正亚和房地产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张永红辩称，活是上诉人干的，我对结算单有异议，对钱款27万多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高志领、甘永军、原审被告吴先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杨晓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高志领、张永红、甘永军共同支付工程款320000元，三人之间互付连带支付责任，锦都建安对三人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正亚和房地产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吴先丰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73500元，诉讼请求标的额降低为该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2日，正亚和房地产（发包人）与锦都建安（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东南片区住宅一期工程D标段；工程地点为聊城市东南片区东郡路以南、松桂路以北、博州路以西；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安装；承包范围为东南片区住宅一期工程D标段7栋楼、建筑面积约90000平方米（后工程名称更名为国际新城小区A4地块，承包范围变更为8栋楼、建筑面积约100000平方米），除合同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13.4条中规定由发包方另行确定的专业工程之外的其他全部工程的内容；双方还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王坤在承包人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名。本院审理期间，锦都建安认可王坤系其公司业务经理，代表其履行合同。王坤随后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张永红、高志岭、甘永军进行施工，三人系合伙关系。后其三人又将其中2、5号楼的钢筋制作与绑扎及现场零工分包给原告杨晓坡进行具体施工。法院审理期间，原告称其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120000元，张永红已支付其工程款846500元，尚余273500元未付；还称其系清包工，工程单价不包括材料款。而其提交的《东昌国际新城A4地块杨晓坡班组结算单》却记载：“一、结算项目：1.2、5号楼钢筋地下面积4785.21m2×65元=311038.65元，地上面积19615.92m2×43元=843484.56元，以上两项包括耗材、垫块、马凳在内；2.现场零工1328.3个×160元=212528元；本项合计1367051.21元。二、扣除项目：1.已支付人工费（含饭票）526500元；2.墙体、顶板露有钢筋头未扣；3.质量罚款未扣；4.浪费钢筋未处理；本项合计526500元。三、余额：结算项目-扣除项目=1367051.21元-526500元=840551.21元。现剩余32万元。”该结算单系复印件，底部倒数第二行有“高志领、吴先丰、张永红、杨晓坡”签名，倒数第一行未复印完全，看似某人签名；整个结算单上未签署日期。张永红对该结算单的质证意见如下：1.结算单上不显示时间；2.单价不符合市场价格，价格偏高，不真实；3.双方约定的价格包括耗材在结算单中也有显示；4.结算单第二条，原告未尽到义务，质量罚款等罚款还没有扣除，只扣除了已支付的人工费，“扣除项目”中的2至4项还未扣除，由于当时工人采取将我方扣留等措施，在压力下书写的该单据，并非自愿签订，存在一定的虚假性，结算单上由包括我在内的五人签名，我印象中是五人一起签的，当时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1月底。因此最终费用无法确定。吴先丰质证意见如下：结算单上的签名是我签的，是真实的；结算单签订的时间和在场人都记不清了，当时是在工地上的办公室签订的；当时并没有发生围攻、限制人身自由等情况，但当时是谁喊我签的字记不清了；结算单上的结算面积、单价都不是我算的，工程量是郝工程师算的，字也不是我写的，是公司会计写的；单价包括辅材；这不是最后的工程结算单。2015年2月10日，正亚和房地产直接支付原告“2、5号楼钢筋工人工费”310000元。正亚和房地产称向锦都建安超付工程款8431497.26元，锦都建安不认可，称双方尚未对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锦都建安对正亚和房地产庭审中提交的45份单据中加盖其印鉴的付款委托书及其他材料，称庭后将提交邯郸复兴区公安局针对付款委托书等其他印鉴的刑事立案决定书，以证明上述证据中存在伪造的材料且复兴区公安局有文检鉴定，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交；称其中金额为1700000转账支票上加盖的印鉴系伪造、2015年9月14日的授权委托材料上加盖的印鉴系伪造，复兴区公安局按涉嫌伪造印章罪对张永红等相关嫌疑人进行立案侦查，称2014年5月19日委托书上的印鉴系伪造，在法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交证据。锦都建安辩称原告在邯郸复兴区法院的起诉与本案是一案两立，系重复起诉，原告称其虽提交了诉状，但上述法院认为应由建设工程所在地法院管辖而未正式立案，其未预交诉讼费，锦都建安亦未提交该院已立案审理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结算单系复印件且内容不全，结算单上未签署日期，不能证明系其施工完毕后所制作；结算单所载钢筋及零工施工总价款1367051.21元与其在案件审理期间所述1120000不一致，而无论是其中哪个数字与结算单所载已付款额526500元、正亚和向其直接支付310000元相减，均不能得出其最终诉求的273500元，亦不能得出起初起诉状所载诉讼标的额320000元，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所述已付款额846500元的构成及支付时间；320000元与结算单所载余额840551.21元相加之和高于1120000元；上述结算单还载明“墙体顶板露有钢筋头未扣”、“质量罚款未扣”、“浪费钢筋未处理”三项未处理项，所载“以上两项包括耗材、垫块、马凳在内”也与原告所述单纯付出劳务的“清包工”不符且未载明相应款额、是否应予扣减。综上，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与张永红等进行了最终结算，被告应支付其工程款273500元，其诉求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晓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原告杨晓坡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正亚和房地产提交（2018）鲁1502民初1281号、（2018）鲁1502民初8600号两份判决书，该两份生效判决中显示的法律关系及事实情况与本案相同，认定正亚和房地产与上诉人之间无法律关系，正亚和房地产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杨晓坡发表意见称，1281号判决书在上诉期内，原告已经上诉，该案是上诉人代理人所在所代理的；8600号判决书能证明张永红系锦都建安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张永红提交锦都建安向正亚和房地产出具的委托书，证明其是职务行为，代表锦都建安。锦都建安质证称，委托书是锦都建安向正亚和房地产出具的，是为了他们结算方便，这个委托书不是对世的，只是针对正亚和房地产，张永红不是职务行为，他不是我们的员工，不是我们的项目经理，项目经理是需要有资质，他从王坤手里接受的工程，所以他的行为锦都建安无权掌握，委托书只是对正亚和房地产，而不是对任何人。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晓坡提交的结算单系复印件且内容不完整，结算单上未签署日期。结算单还还载明“墙体顶板露有钢筋头未扣”、“质量罚款未扣”、“浪费钢筋未处理”三项未处理项，所载“以上两项包括耗材、垫块、马凳在内”也与杨晓坡所述单纯付出劳务的“清包工”不符且未载明相应款额、是否应予扣减。杨晓坡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杨晓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杨晓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鑫审判员 孔繁奎审判员 郭召勇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刘豪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