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刚，男，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华，男，195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明煦利信科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19号。法定代表人：徐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北京市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孙刚因与被上诉人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时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9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华，被上诉人东方时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31.54元、支付加付赔偿金7531.54元、工服制作费500元、培训费500元、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降薪降级工资2400元（A降C）、2018年12月份过失核减工资400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班组建设奖800元及2018年年终奖1000元。事实和理由：东方时尚公司存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存在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不返还服装制作费、拖欠工资等违法行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东方时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刚的上诉请求。孙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31.54元、支付加付赔偿金7531.54元；2、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延时加班工资差额23004.44元；3、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无故扣发的合格率工资5000元；4、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工服制作费500元、培训费500元；5、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791.30元；6、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无故扣发的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降薪降级工资2400元（A降C）、2018年12月份过失核减工资400元；7、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班组建设奖800元、2017年年终奖10000元、2018年年终奖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孙刚于2016年12月22日入职东方时尚公司，任职教练员，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东方时尚公司为孙刚缴纳了社会保险。2018年12月19日，孙刚以换工作为由向东方时尚公司申请辞职。2019年1月3日，孙刚到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1776号裁决书，视为孙刚撤回仲裁申请。孙刚于2019年3月8日再次到大兴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大兴仲裁委以孙刚未到庭为由作出京兴劳人仲不受字[2019]第008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孙刚不同意上述不予受理通知书，诉至法院。双方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产生争议。孙刚主张其在2018年12月18日以东方时尚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口头向东方时尚公司的人事处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东方时尚公司主张孙刚在2018年12月19日以换工作为由向其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向孙刚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东方时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辞职申请书，证明孙刚以换工作为由提出辞职申请；孙刚认可该辞职申请书的真实性，但主张该辞职申请书系东方时尚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并非孙刚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是否足额支付加班费存在争议。孙刚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延时加班费，且必须在每个月完成166个小时的教学工作以外才算延时加班。东方时尚公司表示公司虽然约定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加班费，但实际是以岗位工资和技能工资之和作为加班费标准的，且教练员实施综合工时制，所以超过166小时的课时数才作为加班时间，孙刚的加班费已足额支付。孙刚向法庭提交了实际道路训练处收发车时间、教练员每日工作单、收发车时间规定，欲证明孙刚工作时长和加班的事实；东方时尚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孙刚向法庭提交了教练员岗位加班工资计算办法复印件，欲证明东方时尚公司的规章制度不合理，加班费得不到合理的计算；东方时尚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东方时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表、考勤表，欲证明孙刚的加班费已足额支付；孙刚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东方时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6年至2018年综合工时制行政许可，欲证明孙刚的岗位实行综合工时制；孙刚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双方对年休假情况产生争议。孙刚主张自己每年享有10天年休假，2018年仅休5天年休假；东方时尚公司表示孙刚2017年不享有年休假，2018年享有5天的年休假，且已经全部休完。孙刚向法庭提交了社保权益记录，欲证明其参加工作的时间为2004年，累计工作年限超过10年，故其应享有每年10天年休假；东方时尚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东方时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孙刚的年假申请单3张，欲证明其2018年的年休假已休完；孙刚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双方对合格率工资扣款、降薪降级工资差额、过失核减工资的情况产生争议。孙刚主张在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因所教学员考试不及格被东方时尚公司扣发合格率工资，在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因为发生事故被东方时尚公司降级降薪，产生工资差额2400元，在2018年12月被东方时尚公司扣发过失核减400元。东方时尚公司表示合格率是对员工工作业绩的考核，扣发的不是工资而是奖金，不存在降级降薪的情况，过失核减发生在2018年5月。孙刚向法庭提交了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欲证明合格率工资扣款、降薪降级工资差额以及过失核减扣发工资的情况；东方时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孙刚向法庭提交了关于教练员无效课时核减的暂行办法复印件、合格率扣款表照片打印件、汇总表照片打印件、通知APP截图照片打印件，欲证明合格率扣款存在的事实；东方时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孙刚向法庭提交了工资查询单App截图打印件、我的工单APP截图打印件、2017年工资结构调整对比表照片打印件，欲证明其工资实际发放的情况；东方时尚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东方时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员工违规鉴证表，欲证明孙刚在2018年5月4日因学员投诉被认定为严重过失，存在400元过失核减；孙刚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事宜。孙刚主张其以东方时尚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东方时尚公司主张孙刚系个人原因申请辞职，在其提交的辞职申请书中载明了孙刚的辞职理由为换工作，且有孙刚的签名确认，孙刚虽不认可该辞职理由，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法院对东方时尚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孙刚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孙刚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加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问题。东方时尚公司主张加班费已经足额支付，孙刚于2019年1月3日申请仲裁，其主张的2017年1月3日以前的延时加班费已超过用人单位二年工资备查记录，故其相应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时长，孙刚实行综合工时制，每月超出166.46小时的工作应计算加班费。结合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孙刚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表、考勤表，孙刚要求支付相应延时加班工资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东方时尚公司应支付孙刚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3674.2元。关于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孙刚于2019年1月3日申请仲裁，其主张的2017年1月1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法院不予支持。孙刚主张其累计工作满10年，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我国《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孙刚自2017年1月1日起享有每年5天的年休假，经计算，孙刚认可其在2018年已休5天年休假，故东方时尚公司应支付孙刚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565.54元。关于培训费和工服费。孙刚未提供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了培训费和工服费，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薪酬降级工资差额。东方时尚公司主张不存在薪酬降级工资差额，孙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资存在降低的情况，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的合格率扣款问题。孙刚主张的2017年1月之前的合格率扣款已超过用人单位二年工资备查记录，故其相应诉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表，孙刚存在无效课时扣款即合格率工资1475元，东方时尚公司未对此项扣款的合法性作出合理解释，故孙刚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合格率工资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12月份过失核减工资。孙刚主张其在2018年12月存在过失核减400元，但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里该月份未有过失核减扣款，孙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扣款的发生，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班组建设奖、年终奖的问题。孙刚未举证证明其符合享有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班组建设奖，2017年、2018年年终奖励的条件，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刚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3674.2元；二、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刚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565.54元；三、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刚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的合格率工资共计1475元；四、驳回孙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东方时尚公司与孙刚就工服制作费500元的上诉请求达成和解，孙刚于2020年1月10日提交申请书撤回该项上诉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于一审法院判决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孙刚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3674.2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565.54元以及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合格率工资147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孙刚主张其于2018年12月18日以东方时尚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口头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东方时尚公司则主张孙刚系个人原因申请辞职，并提交了孙刚的辞职申请书。该辞职申请书中载明孙刚的辞职理由为换工作，且有孙刚的签名确认，孙刚虽主张其签字时并未填写辞职理由，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刚关于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加付赔偿金，孙刚要求东方时尚公司加付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刚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降薪降级工资，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供的2018年工资表及考勤表等证据，孙刚自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不存在降薪的情形，且孙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薪酬降级扣款，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刚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8年12月份过失核减工资，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里该月份未有过失核减扣款，孙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扣款的发生，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刚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年终奖、班组建设奖，孙刚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2018年年终奖有特别约定，且班组建设奖亦非双方约定的固定劳动报酬，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刚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工服制作费，双方就该项已达成案外和解，孙刚申请撤销该项上诉请求，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培训费，孙刚未提供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了培训费，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刚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艳审 判 员  窦江涛审 判 员  王晓云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琳琳书 记 员  张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