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5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雅芳产品公司（AVONPRODUCTS，IN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法定代表人：金妮·爱德华兹（GinnyEdwards），副总裁、总顾问助理、公司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菲，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婷，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安溪县南岩茶业加工厂，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安溪县西坪南岩村。法定代表人：王建龙，总经理。上诉人雅芳产品公司（简称雅芳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54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复审商标是第3051047号“雅芳YAFANG”商标（见本判决附件），商标专用权人为福建省安溪县南岩茶业加工厂（简称南岩茶叶厂）。雅芳公司针对复审商标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71743号《关于第3051047号“雅芳YAFANG”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第71743号决定），对复审商标予以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中，南岩茶叶厂提交的产品包装盒显示有复审商标和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且有部分包装盒能够识别出时间为2014年春、2013年6月8日等日期，均在指定期间内，该证据可以证明南岩茶叶厂在指定期间有将复审商标标识于产品包装上。南岩茶叶厂出具的出库单上显示有复审商标，南岩茶叶厂与厦门天宏苑茶叶有限公司等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涉及的产品名称为复审商标品牌的茶叶，购销合同、出库单、收货单日期均在指定期间内，可以相互佐证，证明购销合同已实际履行。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经销合同可以证明南岩茶叶厂授权惠城区众意茶行使用复审商标，惠城区众意茶行为南岩茶叶厂复审商标品牌茶叶的经销商，惠城区众意茶行的销售发票上显示的商品为雅芳铁观音或茶叶，开票时间均在指定期间内。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南岩茶叶厂和复审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在指定期间内将复审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茶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第71743号决定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确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雅芳公司的诉讼请求。雅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71743号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南岩茶叶厂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持续、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南岩茶叶厂于2016年6月3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补充提交的证据1、3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第71743号决定的认定依据。南岩茶叶厂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是第71743号决定的作出依据，这些证据也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南岩茶叶厂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复审商标于2001年12月25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0类茶、茶叶代用品商品上，注册人为南岩茶叶厂，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13日。雅芳公司以复审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2015年11月16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8111号《关于第3051047号“雅芳”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08111号决定），认为南岩茶叶厂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复审商标不予撤销。雅芳公司不服第Y008111号决定，于2015年11月2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2016年4月2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向雅芳公司发出发文编号为CXFS20150000003909ZJJH01的《商标评审案件证据交换通知书》，向雅芳公司寄交南岩茶叶厂的答辩材料。2016年5月24日，南岩茶叶厂的商标代理机构北京凯瑞同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递交《暂缓申请书》，表示因商标评审委员会要求提交2012年3月9日至2015年3月8日（简称指定期间）的商标发票和合同的相关使用证据，现需要一定时间，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暂缓审理。2016年6月1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向雅芳公司发出发文编号为CXFS20150000003909ZJZJ01的《商标评审案件证据再交换通知书》，将南岩茶叶厂提交的补充证据寄交雅芳公司。2016年7月4日，雅芳公司针对前述《商标评审案件证据再交换通知书》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寄交《商标撤销复审质证意见》。在商标评审阶段，南岩茶叶厂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复审商标品牌产品、销售店铺照片复印件；2、复审商标品牌产品出库通知单；3、产品购销合同及发票复印件；4、国家茶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福建）出具的检验报告复印件；5、南岩茶叶厂的纳税证明复印件；6、南岩茶叶厂订购茶盒及纸箱的发票、合同复印件；7、福建安溪县西坪镇经济社会发展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南岩茶叶厂在2011年-2013年使用复审商标的证明复印件；8、类似案件裁定书和判决书复印件等。2016年8月1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71743号决定，该决定认定：南岩茶叶厂提交的上述证据5、8与复审商标的使用无关，对此不予评述。证据6的发票或无法识别形成时间或无法确认形成的具体时间，该份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南岩茶叶厂在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有效商业使用。证据7为单方出具的证明，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证明南岩茶叶厂在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有效商业使用。南岩茶叶厂提交的证据1的包装盒有显示复审商标和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且有部分包装盒能够识别出时间为2014年春。因此，该部分证据可以证明南岩茶叶厂在指定期间有将复审商标标识与产品包装上。证据2为南岩茶叶厂出据的出库单，有显示复审商标且时间均在指定期间。证据3的购销合同签订时间在指定期间内，合同中涉及的产品名称为复审商标品牌的铁观音、色种，其中有三张发票的开票日期在指定期间内，发票上显示的商品为茶叶。证据4的三份检验报告均显示送检样品为雅芳牌安溪铁观音，250g每袋等级为三级，且样品的生产日期均在指定期间。综上，南岩茶叶厂提交的证据1、2、3、4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南岩茶叶厂对复审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维持。雅芳公司不服第71743号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南岩茶叶厂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复审商标主体资格证；2、复审商标注册证及续展证明；3、2012-2015年复审商标产品照片；4、2011-2021年复审商标许可使用合同；5、2011-2017年被许可人的个体工商执照；6、2011-2016年南岩茶叶厂与被许可人签订的区域经销合同；7、2011-2017年被许可人的店铺照片；8、2014-2015年被许可人的销售发票；9、复审商标产品实体销售网点照片；10、2012-2015年复审商标产品购销合同、送货单、收货确认单、购货方营业执照；11、2012-2015年复审商标产品出库通知单；12、2012-2015年复审商标产品质量检验报告；13、复审商标产品网上销售广告截图；14、2015年复审商标产品销售团队奖杯；15、与复审商标类似案件的裁定书和判决书。以上事实，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008111号决定、第71743号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撤销复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复审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商标注册人在核定使用的一种商品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与该商品相类似的其他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本案中，南岩茶叶厂提交的茉莉花茶、大红袍等茶叶产品包装上标有复审商标，标识的生产时间在指定期间内；出库通知单、产品购销合同上亦标有复审商标，部分产品购销合同的金额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对应，其形成时间均在指定期间内；于指定期间内形成的检验报告显示商标为“雅芳”，样品名称为“安溪铁观音”，在南岩茶叶厂名下涉“雅芳”商标仅有复审商标的情况下，检验报告所涉商标能够与复审商标相对应。产品区域经销合同、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及发票能够证明南岩茶叶厂于指定期间内将复审商标授权惠城区众意茶行进行了使用。纵观南岩茶叶厂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南岩茶叶厂及其被许可人于指定期间在茶等商品上实际使用了复审商标，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不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其注册依法应予维持，雅芳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南岩茶叶厂于2016年6月3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补充提交的证据后，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6月12日向雅芳公司发出《商标评审案件证据再交换通知书》，雅芳公司亦于2016年7月4日针对上述证据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寄交了《商标撤销复审质证意见》。南岩茶叶厂在初次提交答辩意见时虽未声明后续将提交其他证据材料，但在商标评审委员会已将后续证据材料交换给雅芳公司，雅芳公司对此已提交质证意见的情况下，雅芳公司并未丧失对相关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的机会，商标评审委员会基于全案证据作出第71743号决定并无不妥。原审庭审中，南岩茶叶厂提交了多项证据原件，雅芳公司对南岩茶叶厂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全部证据及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均进行了质证并提交了书面代理意见，原审法院基于全案证据作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程序适用正确。雅芳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雅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雅芳产品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波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苏志甫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