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增军，男，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月萍，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龙华鹰山陶瓷商行，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城西路新华建筑陶瓷交易市场铺面B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60106MA5T2C495T。经营者：苏玉梅，女，199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官桥镇塘上村大乡31号，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辉，男，199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系经营者苏玉梅的弟弟。原审被告：尤玉兰，女，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城西路新华建筑陶瓷交易市场铺面B26号，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辉，男，199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系尤玉兰的儿子。上诉人夏增军因与被上诉人海口龙华鹰山陶瓷商行（以下简称鹰山商行）及原审被告尤玉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8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增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鹰山商行偿还夏增军货款人民币91642元及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的银行贷款利息（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3.鹰山商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6日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夏增军共向鹰山商行转账支付货款527352元，根据鹰山商行出具的《提货单》，在此期间，夏增军共向鹰山商行购买产品货款总计为461761元。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夏增军多付货款应为65591元（527352元－461761元），但一审法院却认定鹰山商行仅多收夏增军货款4008元，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12月9日，夏增军转账付款的金额与《提货单》的记载相吻合，从而确认截止2015年12月9日，夏增军尚欠鹰山商行货款42540元”错误。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夏增军共向鹰山商行转账支付459322元，该期间的《提货单》记载夏增军购买的产品价值为439879元，夏增军多支付货款19443元，转账付款金额与《提货单》的记载并不相符。后面《提货单》对之前货款的核算有针对性，仅对某次货款的核算，并非对之前所有货款的结算。而且对之前货款进行核算的，均有明确的《提货单》相对应。2015年12月9日《提货单》记载的内容仅是针对2015年11月10日《提货单》货款进行的核算，并非是对2015年12月9日之前所有《提货单》货款进行的核算。三、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5年12月9日，夏增军尚欠鹰山商行货款42540元（62540元－20000元＝42540元），从而认定“2015年12月9日夏增军仅多付货款3060元”错误。2015年12月9日《提货单》的货款总计62540元，其中本次货款为48040元，费用1100元，上次欠13400元。而“上次欠13400元”指2015年11月10日《提货单》中夏增军所购产品的货款，不应计入本次货款总额中。2015年12月9日的货款总额应为本次货款48040元加费用1100元，为49140元，扣减已付20000元及扣600元，应欠28540元。2015年12月25日，夏增军实际向鹰山商行支付货款45000元，多付16460元。四、一审法院将《提货单》上的“上次欠款”计入本次货款总额中，属重复计算货款。（一）2015年12月9日《提货单》的货款总计62540元，其中本次货款为48040元，费用1100元，上次欠13400元。而“上次欠13400元”指2015年11月10日《提货单》中夏增军所购产品的货款。2015年11月10日《提货单》记载，货款为16700元，已付3304元，剩余13400元（实际剩余13396元，取整数计算）。在2015年11月10日《提货单》的货款已按16700元计算的情况下，2015年12月9日《提货单》的货款应按本次实际供货的货款计算为48040元，而不应再加上2015年11月10日《提货单》上未付的货款13400元。（二）2015年9月25日《提货单》上的货款8800元，重复计入2015年10月14日《提货单》的总货款中。（三）2015年10月14日《提货单》上的货款8200元，重复计入2015年10月25日《提货单》的总货款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夏增军的合法权益。鹰山商行辩称，鹰山商行已按约全部送货，且都是先送货后交款，其不存在多收取货款的情况。因超过时间，鹰山商行没有保留材料，如果有漏单，鹰山商行已经无法核实。尤玉兰述称，与鹰山商行的答辩意见相同。夏增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鹰山商行、尤玉兰偿还给夏增军货款人民币91642元及其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清偿货款之日止的银行贷款利息（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5月25日即有130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增军因项目需要自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期间多次向鹰山商行购买陶瓷产品。根据夏增军提交的《提货单》以及银行交易明细显示：1.2015年5月6日，夏增军向鹰山商行转账支付10000元。2.2015年5月6日，鹰山商行出具《提货单》，载明夏增军购买产品货款合计61200元，交定金10000元，送货到工地下货。3.2015年6月2日，夏增军向鹰山商行转账支付74850元。4.2015年6月25日，夏增军向鹰山商行转账支付44520元。5.2015年6月26日，夏增军向鹰山商行转账支付4300元。6.2015年8月8日，夏增军两次分别向鹰山商行转账支付5092元、15000元。7.2015年8月9日，鹰山商行出具《提货单》，载明夏增军购买产品货款合计32307元。8.2015年8月10日，夏增军两次分别向鹰山商行转账支付45000元、15000.01元。9.2015年8月12日，鹰山商行出具《提货单》，载明夏增军购买产品货款合计71680元。10.2015年9月5日，夏增军向鹰山商行转账支付10000元。11.2015年9月25日，夏增军两次分别向鹰山商行转账支付40000元、20000元。12.2015年9月25日，鹰山商行出具《提货单》，载明夏增军购买产品货款合计68824元，其中本次价款62424元，扣退货600元，上欠7000元；刷卡60000元，欠8800元。13.2015年10月7日，夏增军两次分别向鹰山商行转账支付41160元、1900元。14.2015年10月7日，鹰山商行出具《提货单》，载明夏增军购买产品货款合计41160元，已刷卡付清。15.2015年10月14日，夏增军两次分别向鹰山商行转账支付45000元、45000元。16.2015年10月14日，鹰山商行出具《提货单》，载明夏增军购买产品货款合计98260元，其中本次价款89460元，上欠8800元，已付90000元整，余8200元。17.2015年10月25日，夏增军向鹰山商行转账支付2500元。18.2015年10月25日，鹰山商行出具《提货单》，载明夏增军购买产品货款合计17313元，其中本次价款9113.6元，上欠8200元，合计17313元，扣费用4800元，刷2500元，余10000元。19.2015年11月3日，鹰山商行出具《提货单》，载明夏增军购买产品货款合计6695元，其中本次价款6195元，费用500元。20.2015年11月9日，夏增军向鹰山商行转账支付20000元。21.2015年11月10日，鹰山商行出具《提货单》，载明夏增军购买产品货款总计16700元，其中本次价款13600元，费用3100元，已付3304元，剩余13400元整。22.2015年12月9日，夏增军向鹰山商行转账支付20000元。23.2015年12月9日，鹰山商行出具《提货单》，载明夏增军购买产品货款总计62540元，其中本次价款48040元，费用补1100元，上次欠13400元，已付20000元定金。24.2015年12月25日，夏增军两次分别向鹰山商行转账支付40000元、5000元。同日，鹰山商行在2015年12月9日的《提货单》上填注：25/12刷40000元，刷5000元合计45000元（肆万伍仟元整），扣600元，余42000元。25.2016年1月9日，夏增军向鹰山商行转账支付830元。26.2016年5月25日，夏增军向鹰山商行转账支付22200元。27.2016年5月26日，鹰山商行出具《提货单》，载明夏增军购买产品价款21882元，已付款。夏增军认为其向鹰山商行多支付了货款91642元，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根据夏增军、鹰山商行在庭审中的陈述，夏增军向鹰山商行购买产品的方式为夏增军确认需购买的产品规格及数量后，先预付定金或付全款，货物数量、品牌、规格以《提货单》为准，鹰山商行将货送至夏增军指定的琼海工地，有部分当场未付清货款的下次订货时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夏增军与鹰山商行虽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因夏增军向鹰山商行购买产品，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应按照约定各自履行义务。根据涉案《提货单》的记载内容，《提货单》的功能除记载本次货物数量、规格、货款外，还对此前货款及其他扣款项目进行核算。而从款项金额来看，在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12月9日，夏增军转账付款的金额与《提货单》的记载相吻合。一审法院确认截止2015年12月9日，夏增军尚欠鹰山商行货款42540元（62540元－20000元＝42540元）。夏增军主张其于2015年12月9日另以现金支付20000元货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提货单》的记载不符，鹰山商行对此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此后，夏增军于2015年12月25日向鹰山商行支付45000元，鹰山商行于同日在2015年12月9日的《提货单》中备注收到该款项，并注明“扣600”及“余42000元”。“扣600”系鹰山商行对于被扣款项的自行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余42000元”的记载，鹰山商行未出具《提货单》对夏增军尚欠的“余42000元”所对应的产品编号、规格等予以确认，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夏增军对此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即截止2015年12月25日，夏增军应付给鹰山商行的货款为41940元（42540元－600元＝41940元），夏增军实付给鹰山商行的货款为45000元，故夏增军多支付货款3060元。2016年1月9日，夏增军向鹰山商行支付了830元。2016年5月25日，夏增军向鹰山商行支付了22000元。2016年5月26日，鹰山商行向夏增军提供了价值21882元的货物。故夏增军向鹰山商行多支付的货款应为3060元＋830元＋22000元－21882元＝4008元。夏增军主张鹰山商行返还货款91642元，对于超出4008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应自2016年5月27日起算。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夏增军与鹰山商行之间，尤玉兰不是合同相对人，夏增军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尤玉兰系涉案产品的实际销售者，故夏增军主张尤玉兰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鹰山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增军退还货款4008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00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夏增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01元，由夏增军负担1147.01元，鹰山商行负担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鹰山商行应否向夏增军支付货款91642元及利息。本案夏增军与鹰山商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夏增军提供的付款记录及《提货单》所记载的内容看，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夏增军转账付款的金额与《提货单》的记载相吻合，双方履行合同的方式为夏增军确认需购买的产品规格及数量后，先预付定金或付全款，货物数量、品牌、规格、货款均以《提货单》记载为准，其中部分《提货单》载明双方前期交易结算的内容。根据夏增军提交的后两份《提货单》显示，鹰山商行在2015年12月9日的《提货单》上填注欠款数额应是双方对之前货款的结算行为。该《提货单》填注内容为“25/12刷40000元，刷5000元合计45000元（肆万伍仟元整），扣600元，余42000元”，据此可知夏增军于2015年12月25日两次分别向鹰山商行转账支付40000元、5000元货款后仍欠鹰山商行42000元。此后，夏增军分别于2016年1月9日、2016年5月25日向鹰山商行转账支付830元、22200元，共23030元。鹰山商行于2016年5月26日最后出具的《提货单》载明夏增军购买产品价款21882元，已付款。从双方最后确认的欠款42000元及之后夏增军付款23030元，结合后面发生的货款21882元（注：已付款）看，鹰山商行不存在多收取夏增军货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鹰山商行向夏增军退还货款4008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鹰山商行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夏增军关于鹰山商行应向其偿还货款91642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夏增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4.02元，由上诉人夏增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桂华审 判 员 陈杰林审 判 员 韩 芬 二○二○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汪 伟书 记 员 叶苗芳速 录 员 庄翠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4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