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7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姗姗，女，195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伟强，男，1951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1，男，200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理人：史2，男，1975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菁华，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兰，女，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斌，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姗姗、史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振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15061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姗姗、史某1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振兰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执字第8519号(以下简称“闵行法院2014闵执8519号”)执行案件中，被执行拍卖房屋即上海市威宁路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产权人系朱姗姗和史某1两人，拍卖款中50%应归史某1，则最终执行剩余房款少于总房款50%的部分均应属于史某1，闵行法院执行错误，史某1已向闵行法院提起国家赔偿；对于剩余房款，法官在执行谈话时简单地统称而未加区分及告知朱姗姗和史某1的法定代理人史2，在客观上造成朱姗姗、史某1认知错误；且结合笔录上下文，朱姗姗表示要求先发放部分钱款用于安置，并非将属于其部分的剩余房款赠与史某1，只是让史某1代为保管和代为支付；从史某1代为朱姗姗和史伟强支付债务还款、生活开销等来看，两者之间也非赠与关系。又，史某1代付款后也是朱姗姗的债权人，李振兰并无优先受偿权，因此史某1有权在本案中主张债权债务予以部分抵销。另，上诉人一审陈述与二审陈述发生变化，是因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存在法律认知错误所致，且系争房屋的出资除史2现金出资外，另有朱姗姗、史2、郑粟、史某1动迁安置款，并非朱姗姗全部出资购买，如本案维持原判，上诉人将就此一并计入国家赔偿金额。朱姗姗、史伟强认为，朱姗姗无剩余房款的所有权，更无赠与意思表示，史某1同时系朱姗姗的债权人，有权在本案中主张债权债务抵销，闵行法院存在错误执行和分配，法院不能因为两上诉人之间的直系亲属关系而混同两人的财产权益，故上诉如请。李振兰辩称，根据两上诉人的答辩状及一审笔录，两上诉人已经确认系争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69,802.685元是朱姗姗在闵行法院的2014闵执8519号案中的执行余款，该款亦与闵行法院致函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鼓楼法院”)的金额一致，也意味着闵行法院关于上述余款的处理结果，两上诉人均已确认。闵行法院执行笔录中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应当以相对人的理解为准，且该相对人为法官，即朱姗姗将其应得的869,802.685元赠与史某1，根本没有代保管之意思表示。根据上诉人自己的举证，闵行法院汇至史某1帐户内的钱款，史某1收到后即分别以装修、家用名义汇给了史2，因此根本没有朱姗姗委托史2保管系争钱款的事实。鼓楼法院(2016)苏0302民初4519号民事判决朱姗姗、史伟强向李振兰偿还借款100万元，朱姗姗、史伟强仅归还了111,808元，史某1在系争房屋购入之时尚不足10岁，根本没有能力支付相应房款，闵行法院的执行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振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朱姗姗赠与史某1869,802.685元的行为；2、判令史某1在869,802.685元范围内对朱姗姗应归还李振兰1，000,000元本金履行清偿义务；3、判令朱姗姗赔偿李振兰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鼓楼法院作出(2016)苏0302民初45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史伟强、朱姗姗向李振兰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18年4月23日，闵行法院向鼓楼法院发出2014闵执8519号函告知：被执行人朱姗姗、史某1名下(上海市)威宁路房屋拍卖款在执行了该院执行案款后，剩余4,139,605.370元由朱姗姗、史某1各半所得；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亦就(2012)黄浦执字第5472号案和(2016)沪0101执2000号案出具参与分配函，该两案经朱姗姗同意，在其应分得的2,069,802.685元内,以120万元结案；剩余款项869,802.685元朱姗姗表示放弃，已将该案剩余款一并汇入被执行人史某1账户。另查明，闵行法院2014闵执8519号案2017年9月14日的谈话笔录中显示，史伟强、朱姗姗及史某1的父亲史2于当天与承办法官谈话，当法官询问剩余金额如何处理的时候，朱姗姗表示同意放弃剩余金额，将剩余2,939,605.37元汇入史某1账户，其后又表示希望法院先发放一部分钱款用于安置，剩余钱款在交接房屋后，发放给史某1。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涉案钱款869,802.685元本应系朱姗姗所有，其放弃并导致系争钱款汇入史某1账户的行为损害了李振兰的债权，致使李振兰合法债权无法得到执行，故李振兰依法可行使撤销权。而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恢复系争财产原状，是保护全体债权人的权益，行使撤销权的债权人并无优先受偿权，故系争款项应当返还朱姗姗而不应由李振兰直接取得。另本案中的律师费系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费用，本案中应由债务人偿付。判决：一、撤销朱姗姗放弃869,802.685元的行为，史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869,802.685元返还朱姗姗；二、朱姗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李振兰律师费10,000元；三、李振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振兰依生效民事判决债权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行使其撤销权，具有法律依据；朱姗姗、史伟强未向李振兰履行法定的给付义务是客观前提，因朱姗姗在闵行法院明确表示放弃系争资金，该钱款亦实际发放至史某1帐户并被处分，李振兰在债权仍未获实现的情况下要求撤销朱姗姗的涉案放弃行为并要求债务人朱姗姗负担必要费用，一审据此判决支持了李振兰的本案一审诉请，经核，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其认知出错致其二审陈述异于一审陈述、且闵行法院执行有误致其申请国家赔偿为由，上诉坚持主张一审判决错误，鉴于李振兰的本案撤销权行使范围仅限于朱姗姗的系争放弃行为，闵行法院2014闵执8519号的执行情况和结果到目前为止亦未得法律上的否定，一审判决也并非以朱姗姗、史某1等人之间的亲属关系或因此直接混同其财产关系作为本案裁决的依据，现朱姗姗、史某1在二审中亦无新的事实及新的证据可予直接有效地证明其主张，也无其他合理有据的事由可予全面反驳李振兰的二审陈述意见，故朱姗姗、史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依据，本院对此难予采信。综上所述，朱姗姗、史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98元，由朱姗姗、史某1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仲鸣审判长  朱红卫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