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1刑终402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已，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农安县三盛玉镇四道岗村党总支部书记，住农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郭浩,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立国，男，1988年11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农安县。曾因赌博，于2016年1月2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峰，吉林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秀石，男，1983年7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农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隋广明，吉林天德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成宇，男，1987年2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农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农安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昌，男，1990年11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农安县。曾因赌博，于2016年1月2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长福，男，1972年11月25日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农安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科微，男，1981年6月11日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安县永安乡医院职工，住农安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1月16日被农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已犯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张立国犯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蔡成宇、张秀石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海、李国昌、梁长福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赵科微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吉0122刑初2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已、张立国、蔡成宇、张秀石、张海、李国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和一审庭审相关资料，提审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各辩护人及检察机关的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08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已与张立国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农安县三盛玉镇、万顺乡区域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伙同他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张已为纠集者，以张立国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2008年以来，被告人张已纠集张立国等人聚众斗殴、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破坏生产经营，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各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聚众斗殴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已因三盛玉镇四道岗村砖厂发包一事与砖厂承包人孙宝明（已死亡）及其弟孙金亮（另案处理）产生矛盾。2009年3月20日，被告人张已纠集张秀石、蔡成宇到三盛玉四道岗村砖厂，辱骂、并用砖头撇打孙金亮，后被他人劝走。被告人张已等人离开砖厂后，孙金亮纠集孙奇、杨启超、石兵、魏海军(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欲报复张已等人，遂携带镐把等凶器驾车寻找张已等人，在三盛玉车站附近与张已、张秀石、蔡成宇、张立国相遇，张已等人驾车逃离现场并将孙金亮撞倒，将车开到三盛玉派出所，从派出所出来后，恰与追赶而来的孙金亮等人相遇，张已向孙金亮等人叫嚣、挑衅，张立国、张秀石到附近饭店取来三把菜刀、一把砍刀，双方持械厮打，造成多人受伤。张已胸腔积血评定为轻伤二级、胸壁穿透创评定为轻伤二级、手指瘢痕评定为轻微伤；魏海军肱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肢体瘢痕评定为轻微伤；蔡成宇头皮瘢痕评定为轻微伤。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一）2014年冬，被告人张海等人在农安县万顺乡前进村张家油坊2组村民曲某1家用“牌九”赌博，被告人李国昌、梁长福等数人围观，张海输钱后，称“牌九”有问题，便与曾经在此赌博输钱的李国昌、梁长福一起，不许其他参赌人员离开现场，张海遂打电话纠集张已，张已伙同张立国等人迅速赶赴现场，对“牌九”进行检验、鉴定后，以曲某1用“假牌九”设赌局导致张海等人输钱为由，采取威胁、恐吓手段，敲诈曲某1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张海分得赃款20000元，被告人李国昌、梁长福各分得赃款10000元。（二）2016年6月份，在农安县三盛玉镇政府院内，刘某1在倒车时将张已停放在政府院内的黑色奔驰S350轿车右侧两个车门刮坏，因刘某1酒后驾车且无证驾驶，张已以报警相威胁，强行索要修车费60000元，刘某1当即给付20000元，张已便将刘某1×××黑色轿车作抵押，次日，刘某1又给付张已40000元，将抵押车辆取回。张已修车花费近5000元。三、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一）2008年12月23日晚，被告人赵科微到农安县永安乡街里段某经营的歌厅内，找仲老六索债时闹事被段某等人持镐把将其撵出歌厅，后被告人赵科微纠集张已、张立国伙同季爽、曲胜彬、蓝晓峰（另案处理）等人手持扎枪、镐把等凶器来到歌厅，将段某、庄某打伤。经鉴定：段某、庄某外伤均评定为轻微伤。（二）2013年6、7月份，被告人张已驾车在农安县三盛玉镇信用社门前随意调头，于某1与其父亲于某2骑摩托车经过此处，由于躲闪不及摔倒在某车附近，张己下车后用臂力器、被告人张立国用砖头将于某2、于某1打伤。经鉴定：于某2面部瘢痕评定为轻微伤。（三）2016年5月份，被告人张已雇用陈春孝、杨树森等人在农安县三盛玉镇四道岗村部前植树，在施工过程中，与村民李某、姜某发生纠纷，双方在理论过程中，被告人张已、张立国等人用拳脚、木棒、铁锨将李某眼睛打青、鼻子流血；将姜某右腿打青、嘴角出血。四、破坏生产经营犯罪事实2015年9月份，农安县三盛玉镇三盛玉小区供暧外网工程正在施工，被告人张已途经此工地，将车停在正在施工的钩机旁，工人劝其挪车，以免影响施工，张已不听劝阻，反而无故谩骂、纠缠，不许施工。致使大型钩机一台、铲车一台.电焊工六人、水暖工六人、力工四人无法正常施工作业，被迫停工6小时。经农安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030元。另经审理查明，张已、张立国还存在如下违法事实：（一）2011年6月21日，被告人张立国向王君索要赌债，因王君无能力偿还，被告人张立国将王君控制在三盛玉镇赵老六饭店东侧的胡同内，用啤酒箱将王君头部打伤，经鉴定：王君头皮瘢痕评定为轻微伤。（二）2016年1月27日21时许，农安县公安局永安乡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永安乡羊营子村有人赌博骗钱，副所长隋国顺带领民警高潘、邱立国、周星宇出警，在赌博现场，张已无故辱骂隋国顺，当办案民警将参赌人员李金字、张立国、李国昌、赵小月带回永安乡派出所进行处理时，张已追至永安乡派出所，继续多次辱骂隋国顺，导致隋国顺长时间不能正常办公，严重影响了隋国顺的工作。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已、张立国、蔡成宇、张秀石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已、张海、李国昌、梁长福采取威胁手段敲诈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张已、张立国多次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已阻碍正常施工，造成供暖工程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赵科微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已、张立国、张秀石、蔡成宇、张海、李国昌、梁长福、赵科微系共同故意犯罪，应当按照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处罚。张已、张立国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张已、张立国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犯罪，对他人生产生活安全、社会公共秩序安定造成严重影响和危害，属于恶势力组织性质的犯罪，依法应从重打击和从严惩处。但被告人张秀石、蔡成宇、张海、李国昌、梁长福、赵科微均仅参与一起恶势力犯罪，公诉机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被告人与被告人张已、张立国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公诉机关指控不当，应予变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立国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指控张已等人敲诈曲某18万元的数额中包含不应保护的4万元非法债务，指控数额不当，犯罪数额应认定为4万元；指控的第二、四起寻衅滋事犯罪，综合案件事实、情节，属于违法事实，尚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且指控被告人张已参与第二起寻衅滋事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指控张已、张立国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海、李国昌、梁长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赵科微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一款二、四项、第二百七十四条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一款一、二项、第二百七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立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张秀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蔡成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被告人张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李国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梁长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赵科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责令被告人张已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十、责令被告人张已、张海、李国昌、梁长福退赔被害人曲某1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张已及其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张已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且本案在人数和影响方面没有达到恶势力的标准，认定张已构成恶势力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张已未参与敲诈曲某1，在该起案件中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主观故意，亦未有非法获利；刘某1系主动给张已6万元车辆损失费，张已没有以非法手段索要过多的赔偿款，认定张已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张已不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没有纠集他人参与斗殴，多人均为随行、偶遇人员，其是被殴打的被害人角色，同案被告人寻找刀具等行为是被殴打以后的自卫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4.张已的寻衅滋事行为情节轻微，仅是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5.张已在主观上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的故意，亦未达到阻止施工的程度，施工方的停工行为和经济损失与张已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6.张已在二审期间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立国及其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张立国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原审法院认定张已、张立国二人属于恶势力犯罪不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认定张立国构成聚众斗殴罪适用法律不当，张立国未参与本起案件的前半段打斗，只是在现场恰巧碰到该事件，被动参与斗殴事件，双方之间并无约架的事实，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3.张立国在本案中系从犯，不应以团伙纠集者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有坦白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4.一审宣判后，张立国寻衅滋事的被害人均对张立国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秀石及其辩护人提出：孙金亮等人有斗殴的故意，而张已、张秀石等人是在被孙金亮等人追打过程中采取的防卫行为，张秀石不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原审判决认定张秀石构成聚众斗殴罪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当时已按照治安案件定性，且已经结案，不应作为刑事案件再次处理。上诉人蔡成宇提出：其参与聚众斗殴时，没有持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海提出：其未对曲某1威胁、恐吓，曲某1给付的2万元钱是当天被曲某1骗取的钱，其与李国昌、梁长福不存在共同敲诈勒索的行为，且在案的证人都是曲某1的直系近亲属，证言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李国昌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案件诉讼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虽然二审期间张已、张立国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但根据本案犯罪性质及社会影响不宜从轻处罚，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该事实的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合议庭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已提交了被害人于某1、于某2对张已出具的谅解书，上诉人张立国提交了被害人李某、姜某、于某1、于某2、段某对张立国出具的谅解书。对此，经长春市人民检察院通过原办案机关核实，张立国家属未赔偿被害人，张已家属赔偿了被害人于某2800元，上述被害人在某、张立国家属的请求下出具了谅解书，控辩双方对上述谅解书均无异议，合议庭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的问题。经查，张已与张立国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犯罪，多属于无事生非、逞强耍横，具有“混社会”“立威名”等方面的意图，且有蔑视、阻挠公安机关执法的行为，肆意妄为，已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在当地形成了一定的“威慑力”，扰乱了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对他人生产生活安全、社会公共秩序安定造成严重侵害，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二人的行为特征和社会危害性，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故对上诉人张已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张已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且本案在人数和影响方面没有达到恶势力的标准，认定张已构成恶势力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立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张立国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原审法院认定张已、张立国二人属于恶势力犯罪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张已、张立国、张秀石、蔡成宇在聚众斗殴中的行为及定性问题。经查，聚众斗殴系共同犯罪。在案证据显示，张已在与孙金亮等人产生矛盾后，纠集张秀石、蔡成宇与孙金亮纠集的孙奇等人发生斗殴并离开现场后，孙金亮、孙奇等人继续聚众意欲报复，张已、张秀石、蔡成宇、张立国等人在遭遇对方的人手后，虽有逃离现场到派出所院内的行为，但并未就此事罢手，而是继续主动迎向对方，在某挑衅对方的过程中，张立国、张秀石取来菜刀、砍刀等械具，双方持械厮打，造成多人受伤。从最初的斗殴到双方分散开再到最终双方持械厮打的整个过程具有时间和空间上的连续性，应当视为聚众斗殴的相持过程。从双方的言行看，均具有公然藐视国家法纪的心理和斗殴的故意，虽然张立国是事中加入，但其在与张已等人赶至派出所后，四人并未通过民警解决问题，而是再次挑衅并取刀积极进行斗殴，可见张已、张秀石等人的行为已不属于防卫行为，亦非单纯的故意伤害罪行为，均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应当对相关人员追究刑事责任。故四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各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及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张已、张海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张已敲诈勒索被害人刘某1的事实有证人刘某2、刘某3等人的证言和被害人刘某1陈述等证据证实，张已对收到刘某16万元的事实亦供认，虽辩称该款系刘某1主动给其的车辆损失费，但证人赵某、张某等人证实张已车辆修理费不到5000元钱，其辩解不符合常理，该起敲诈勒索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某、张海等敲诈勒索曲某1案件中，证人曲某2、曲某3、佟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害人曲某1、王某的陈述证实张海在输钱的情况下找到张已等人验牌九，并与李国昌拿菜刀站在门口不让被害人走，以牌九有问题为借口，通过威胁的方式让曲某1交出钱款，并有同案被告人李国昌、梁长福的供述予以佐证，张海在原审中亦供认。虽然在案的证人有曲某1的直系近亲属，但证实的内容与被害人陈述、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海、梁长福、李国昌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张已对被害人曲某1采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4万元的事实。故上诉人张海提出“其未对曲某1威胁、恐吓，曲某1给付的2万元钱是当天被曲某1骗取的钱，其与李国昌、梁长福不存在共同敲诈勒索的行为，且在案的证人都是曲某1的直系近亲属，证言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和张已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已未参与敲诈曲某1，在该起案件中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主观故意，亦未有非法获利；刘某1系主动给张已6万元车辆损失费，张已没有以非法手段索要过多的赔偿款，认定张已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张已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判决已经严格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张已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进行了区分，并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行为仅作为违法事实予以认定，张已持凶器殴打被害人段某、庄某致二人轻微伤，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于某2、于某1，持凶器随意殴被害人打李某、姜某，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已因停放车辆影响施工被施工人员劝阻后，不仅不挪动车辆，而且多次辱骂施工人员，阻挠现场施工，致使施工现场停工数小时，其主观上具有为泄愤报复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阻止他人生产的行为，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故对张已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已的寻衅滋事行为情节轻微，仅是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张已在主观上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的故意，亦未达到阻止施工的程度，施工方的停工行为和经济损失与张已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张已、张立国取得被害人谅解是否可从轻处罚的问题。经查，取得被害人谅解属于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是否从轻处罚还需要综合考察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及对被害人的赔偿等情况。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张已、张立国并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二审中，被害人于某1、于某2对张已表示谅解，被害人李某、姜某、于某1、于某2对张立国表示谅解。但综合考虑二上诉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被害人的赔偿等情况，不足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二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关于“虽然二审期间张已、张立国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但根据本案犯罪性质及社会影响不宜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6.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原审判决已经认定李国昌系自首并予以了减轻处罚，张立国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不属于从犯，且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不构成坦白，原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李国昌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张立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立国在本案中系从犯，不应以团伙纠集者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有坦白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案件诉讼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意见应予支持。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张已与张立国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犯罪行为，对他人生产生活安全、社会公共秩序安定造成严重影响和危害，属于恶势力犯罪。张已伙同张立国、蔡成宇、张秀石与他人聚众械斗，造成多人受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张已伙同张海、李国昌及原审被告人梁长福采取威胁手段，敲诈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张已伙同张立国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已阻碍正常施工，造成供暖工程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赵科微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已、张立国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张海、李国昌、梁长福系自首，均可减轻处罚；赵科微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明元审判员  吴应书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何佳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