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4刑初63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厚美，女，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群众，农民，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居住地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传利，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武检公诉刑诉[2018]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厚美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厚美及其辩护人张传利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两次补充侦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下半年，国家取缔法轮功，被告人周厚美仍从事“法轮功”邪教活动，多次在天津市武清区馨盛园其居住地等处，利用手机通讯软件向群众拨打宣扬“法轮功”邪教内容的电话，2017年12月28日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侦查人员从其身上查扣手机2部，从其家中查扣以宣传“法轮功”为内容的书籍102本，宣传册22本，宣传单132页，光盘75张，李洪志相片、香炉及挂历等物。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进行电子证据检查，从扣押的联想Ａ308Ｔ型、联想Ａ378Ｔ型手机中检查出用于传播“法轮功”邪教为内容的电子音频4段，共计时长12分12秒,检查出联想Ａ308Ｔ型手机自2017年7月起对外拨打电话2000余次。被告人周厚美后被抓获，到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罪行。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厚美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周厚美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周厚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当庭宣读出示的主要证据均提出异议，发表了公安机关从其身上扣押的2部手机，是其被抓获的1个月之前卖破烂时换的。其没有用手机拨打电话宣传法轮功，其家里搜出的有法轮功内容的书不是其的，其也没有向外发放过这些书。庭审中，辩护人发表了被告人周厚美不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厚美主观上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故意，练习法轮功是为了强身健体；周厚美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客观危害行为，本案没有周厚美参与邪教组织的证据，也没有被告人破坏法律实施的证据，周厚美的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建议法庭判决被告人周厚美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999年下半年，国家取缔法轮功，被告人周厚美仍从事“法轮功”邪教活动，多次在天津市武清区馨盛园其居住处等地，利用手机通讯软件向群众拨打宣扬“法轮功”邪教内容的电话。2017年12月28日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侦查人员从其身上查扣黑色联想Ａ308Ｔ型手机1部、联想Ａ378Ｔ型手机1部，从其家中查扣以宣传“法轮功”为内容的书籍102本，宣传册22本，宣传单132页，光盘75张，内含李洪志相片的相框2个、挂历3本。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进行电子证据检查，从上述扣押的2部手机中检查出用于传播“法轮功”邪教为内容的电子音频4段，共计时长12分16秒,检查出联想Ａ308Ｔ型手机自2017年12月起对外拨打宣传法轮功内容的电话968次。被告人周厚美于当日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2月28日，公安武清分局刑侦支队八大队接武清区公安局国保支队案件线索，武清区豆张庄镇中双庙村村民高某1涉嫌大量购买无记名电话卡，伙同他人传播法轮功,且高某1等人在天津市武清区大碱厂镇腾达庄园高某2家中聚集，当日11时许，民警在高某2家中发现高某1、高某2、齐志银、周厚美等人，并在现场查获大量法轮功书籍、电话卡、手机、打印机、电脑等物，经现场盘问上述人员均为法轮功邪教分子，遂将上述人员带回办案部门调查。2.搜查证、搜查录像及搜查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12月28日20时许至同日20时50分许，侦查人员从周厚美身上扣押黑色联想Ａ308Ｔ手机1部、黑色联想Ａ378Ｔ手机1部；从周厚美居住的天津市武清区，搜查出李洪志相框（相框内为李洪志相片）2个，金色香炉1个，宣传法轮功内容的软质宣传册22本，宣传法轮功内容的宣传单132张，涉及法轮功的各种书籍102本，宣传法轮功的光盘75张，涉及法轮功内容的挂历3本。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6年秋天，其接到一个自称玲玲的电话，玲玲说需要买爆卡。爆卡就是打完就扔的那种卡。玲玲第一次就向其买了几百张爆卡。之后玲玲基本上每月都向其购买爆卡，但是购买的数量、金额、收货地址、收货人及联系方式都不一样。其印象中的发货地址有天津市武清区梅厂镇的齐志银等人，其觉得玲玲是从事法轮功活动的人。4.证人高某1证言证明，其从1998年12月份开始练法轮功，其和齐志银、高某2、周厚美都是通过法轮功组织认识的。其平时去周厚美、高某2家住。从其家里搜出的有关法轮功的书籍、宣传册、台历等物品其是不会说出来源的，这些东西都是普度众生的。5.证人高某2证言证言，其从1998年开始练习法轮功，其位于武清区家中的电脑和打印机是其购买的，电脑用于下载法轮功的视频和文字，打印机是用来打印下载的法轮功文字材料。家里的法轮功书籍和传单是用来发给外面人的，购买的手机是用来向不认识的人打电话宣传法轮功的，高某1给过其一部分手机卡用来对外拨打电话。周厚美、高某1、齐志银都是法轮功弟子。6.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周厚美是其母亲。其家在天津市武清区，因为其在天津市里上班，只有周末才回来，平时周厚美一个人住。大概十多年前周厚美接触过法轮功，但是那时因为有工作就没怎么练。自从2017年其父亲去世后，那些练法轮功的人都找周厚美做工作，从那时起周厚美就又开始练习法轮功了，而且越练越邪了。其家中有李洪志的画像和法轮功书籍，书籍具体有多少不清楚。7.证人陈某、刘某、姜某、赵某证言证明，2017年12月初，均接到过宣传法轮功内容的电话，但不记得对方的电话号码了。8.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原始证物使用记录，固定电子证物清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光盘1张证明，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对在被告人周厚美处查获的黑色联想Ａ308Ｔ手机涉及“法轮功”内容的文件进行检查，并已提取、固定的情况，该手机2017年7月22日至24日共向外拨打宣扬法轮功内容的电话共计1599次；2017年12月1日至3日向外拨打宣扬法轮功内容的电话共计968次（其中包括向刘某手机号为136××××9484、姜某手机号为136××××8400、陈香菊手机号为136××××7620、赵某手机号为136××××6935的电话）。联想Ａ378ｔ手机报告中未发现相关文档。9.公安武清分局国保支队证明材料证明，2018年1月19日，公安武清分局国保支队接刑侦八大队送检材料，对周厚美所属的联想A378T、联想A308T手机存储音频文件进行检查。手机内的4段音频皆属法轮功宣传音频，4段音频总时长为12分16秒，其中联想A378t手机中有自动拨打电话的软件。10.公安武清分局八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查阅电子证据检测工作记录，送检的每部手机均生成相应的手机报告，在每个手机报告内，均有一个文档文件夹，该文件夹内的TXT文档为该手机拨号软件的工作日志，该工作日志为利用拨号软件拨打的号码清单，后期民警到多地找到证人，均为通过TXT文档内发现的电话号码。11.扣押手机对外拨打电话记录查找截图及说明，从周厚美处扣押的手机曾向陈某、刘某等人拨打过宣传法轮功的电话，并截图固定，无修改、删减。12.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周厚美随身002-2（联想A378t手机）手机拭子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周厚美的血样在D3S1358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8×1017。13.被告人周厚美2017年12月28日供述证明，其自2009年开始修炼法轮功，高某1、高某2、齐志银也都修炼法轮功，这三人都是通过修炼法轮功认识的。其家里的法轮功书籍是其在1999年开始练习法轮功时留下来的，后来不练了。2009年练的时候又拿出来了。最近的书籍和物品都是外面的人发给其，其拿回家的。其通过手机拨打过电话宣扬法轮功，一共拨打过2次，一次大概打半个多小时。接通后跟对方聊几分钟就挂电话了，然后再换另一个手机号码拨打，大约给7、8个人打通过电话。其有打电话劝别人加入法轮功的电话稿，具体内容记不清了，意思就是法轮功好，三退保平安等等。三退的意思就是退出中国共产党、退出少先队、退出红领巾。齐志银曾送给其宣扬法轮功诗词的书法作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关系，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厚美在明知国家明令取缔“法轮功”邪教组织，并禁止从事“法轮功”邪教活动后，仍以宣扬“法轮功”邪教为目的，向不特定人宣传“法轮功”邪教内容，破坏了国家法律的实施，情节严重，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要求适用法律条款的意见正确，应予采纳，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厚美对外拨打宣传法轮功内容的电话2000余次证据不足，综合全案证据认定被告人周厚美对外拨打宣传法轮功内容的电话为968次，被告人周厚美家中查获的法轮功宣传品应与其拨打宣扬法轮功内容的电话次数按比例折算数量后累计计算。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周厚美不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厚美明知国家已取缔“法轮功”邪教组织，仍向不特定多数人传播宣传“法轮功”，破坏了国家法律实施，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周厚美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法定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四）项、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厚美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黑色联想A308T手机1部，黑色联想A378T手机1部，“法轮功”内容的书籍102本、宣传册22本、宣传单132页、光盘75张、含李洪志相片的相框2个、挂历3本，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人民陪审员  李克红人民陪审员  张宝和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姜 欣附判决引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犯第一款罪又有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冒用宗教、气功或者以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鼓吹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规定的“邪教组织”。第二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建立邪教组织，或者邪教组织被取缔后又恢复、另行建立邪教组织的；（二）聚众包围、冲击、强占、哄闹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或者公共场所、宗教活动场所，扰乱社会秩序的；（三）非法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扰乱社会秩序的；（四）使用暴力、胁迫或者以其他方法强迫他人加入或者阻止他人退出邪教组织的；（五）组织、煽动、蒙骗成员或者他人不履行法定义务的；（六）使用“伪基站”“黑广播”等无线电台（站）或者无线电频率宣扬邪教的；（七）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从事邪教活动的；（八）发展邪教组织成员五十人以上的；（九）敛取钱财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十）以货币为载体宣扬邪教，数量在五百张（枚）以上的；（十一）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之一的：1．传单、喷图、图片、标语、报纸一千份（张）以上的；2．书籍、刊物二百五十册以上的；3．录音带、录像带等音像制品二百五十盒（张）以上的；4．标识、标志物二百五十件以上的；5．光盘、u盘、储存卡、移动硬盘等移动存储介质一百个以上的；6．横幅、条幅五十条（个）以上的。（十二）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1．制作、传播宣扬邪教的电子图片、文章二百张（篇）以上，电子书籍、刊物、音视频五十册（个）以上，或者电子文档五百万字符以上、电子音视频二百五十分钟以上的；2．编发信息、拨打电话一千条（次）以上的；3．利用在线人数累计达到一千以上的聊天室，或者利用群组成员、关注人员等账号数累计一千以上的通讯群组、微信、微博等社交网络宣扬邪教的；4．邪教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数达到五千次以上的。第五条为了传播而持有、携带，或者传播过程中被当场查获，邪教宣传品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二条至第四条规定的有关标准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邪教宣传品是行为人制作的，以犯罪既遂处理；（二）邪教宣传品不是行为人制作，尚未传播的，以犯罪预备处理；（三）邪教宣传品不是行为人制作，传播过程中被查获的，以犯罪未遂处理；（四）邪教宣传品不是行为人制作，部分已经传播出去的，以犯罪既遂处理，对于没有传播的部分，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第六条多次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或者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未经处理的，数量或者数额累计计算。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或者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涉及不同种类或者形式的，可以根据本解释规定的不同数量标准的相应比例折算后累计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