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9民初5020号原告：苏仕海，男，1971年7月24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原告：姜菊叶，女，1944年8月25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原告：苏仕江，男，1966年7月25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原告：苏飞，男，1968年8月8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原告：苏小文，女，1975年4月12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原告：苏晓琳，女，1978年3月28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春，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光学，男，1970年8月19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蓉，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爱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姜菊叶、苏仕海、苏仕江、苏飞、苏小文、苏晓琳与被告冯光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由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2019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姜菊叶、苏仕海、苏仕江、苏飞、苏小文、苏晓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春，被告冯光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出具工程款总额2,593,4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我方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建我方部分工程。后因工程结算双方发生纠纷，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0109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确认我方应付被告工程总额为2,688,012.85元。我方已经履行了给付工程款义务，但被告迄今未向我方出具工程款发票。我方主张的缴税基数2,593,400元计算方法为：工程款总额2,688,012.85元中减去防水工程价款14,891.86元、粉仓斜坡工程价款79,720.99元。被告冯光学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单独起诉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不符合《民事诉讼法》108条规定，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2、苏氏面粉厂已经注销，不可能开具增值税发票；3、原告诉请为开具增值税发票，2016年5月1日前就不存在增值税发票的说法，原告的诉请无法实现；4、2,593,400元工程款中包括劳务费、材料费和税款，因此现在要求开发票是不可能的；5、被告所承建的工程已经于2013年10月30日竣工，原告在施工期间已经向被告支付了2,320,000元的工程款，已经时隔五年，原告要求开具发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6、对方支付的350,000元工程款中有部分税款的扣除；7、被告没有义务向原告提供增值税发票；8、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在2017年的生效判决中认定无效，被告是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不具备开具发票的资质；9、双方合同价款为2,600,000元，远远低于市场价，因为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已经扣除了税款；10、开具发票非合同一定附随义务，权利人不享有请求权，法院应当驳回起诉。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被告冯光学（乙方）与苏氏面粉厂（甲方）签订了一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工程名称乌市米东区苏氏面粉厂配粉车间，工程地点：乌市米东区古牧地镇太平渠村五队，承包范围：双包工程；二、本工程自2012年10月10日开工，于2013年6月15日竣工；三、合同价款260万元，每平方米1,460元，本合同采用固定价格；四、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三次支付工程款，其中基础至一层主体完工合格付20%即52万元，主体完工合格付50%即130万元，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付25%即65万元，尾款竣工结算时一次结清，尾款5%13万元三年后质量不出大的问题，一次性付清。该合同签订后冯光学遂进行施工，苏氏面粉厂先后向冯光学付款232万元，其中2013年5月2日52万元、9月26日50万元、10月20日50万元、10月31日30万元、11月21日30万元、12月10日20万元。该工程也已实际投入使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苏氏面粉厂原登记业主为苏芝清，工商营业执照显示为苏芝清个人经营，苏芝清与妻子姜菊叶共生育五个子女，即苏仕江、苏飞、苏仕海、苏小文和苏晓琳，苏氏面粉厂实际有苏芝清及其家庭成员共同经营。苏氏面粉厂是个体工商户。2015年7月28日苏芝清去世。2019年5月15日苏氏面粉厂注销。2017年6月2日，冯光学诉请苏氏面粉厂和姜菊叶、苏仕江、苏飞、苏仕海、苏小文、苏晓琳支付下剩工程款，本院作出（2017）新0109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确认工程款总额为2,688,012.85元，已支付2,320,000元，再减去发包方自认的电费10,000元，发包方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358,012.85元，判决要求苏氏面粉厂和苏飞、苏仕海、苏小文、苏晓琳、姜菊叶、苏仕江共同向冯光学支付工程款358,012.85元。该判决于2017年6月14日生效，2018年10月18日实际履行完毕。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7）新0109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书、《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本案庭审记录。本院认为：依法纳税是公民、法人的法定义务，该义务发生于生产、销售等交易活动过程中，税收的缴纳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而发票由哪一方开具直接决定税额在民事交易主体之间的负担，此负担问题系交易双方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履行纳税行政义务仅是向民事合同相对人履行交付发票民事义务的具体实施方式，因此，税收的交纳和税额的负担是互不冲突的两个法律关系范畴，本案诉请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的规定。被告冯光学答辩主张，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单独起诉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不符合《民事诉讼法》108条规定，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普通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所开具和收取的收付款凭证。相对于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言的，任何和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除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开具和收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外，所开具和收取的各种收付款凭证均为普通发票。据此，涉案工程价款仅具备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条件。其次，关于申报纳税资格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需要临时使用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可以凭网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书面证明，经办人身份证明，直接向经营地税务机关申请代开发票。依照税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缴纳税款的，税务机关应当先征收税款，再开具发票。税务机关根据发票管理的需要，可以按照国务院税务主管部门的规定委托其他单位代开发票”。依据上述规定，就涉案工程价款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合同目的是能够实现的。关于被告冯光学答辩主张，苏氏面粉厂已经注销根本不可能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明确中外合作办学等若干增值税征管问题的公告》（2018年第42号公告）规定：此前已发生未处理的事项，按照本公告的规定执行；2016年5月1日前，纳税人发生本公告第四条规定的应税行为，已缴纳营业税的，不再调整，未缴纳营业税的，比照本公告规定缴纳增值税。补缴税款的，国家税务总局2018年第42号公告和财税201636号文《营业税改增值税试点实施办法》规定：营改增之前应缴税而未缴的应税项目，仍可补缴取得相应发票。据此规定，当事人就涉案工程价款是能够申报纳税的，具体缴税办法和金额属税收部门计收权限事宜，不宜由人民法院预先确定。关于被告冯光学答辩主张，2016年5月1日之前无增值税发票的说法，原告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无法实现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冯光学主张苏氏面粉厂原业主苏芝清与其曾约定价款260万元为不含税价，原告支付的350000元工程款中有部分税款的扣除，对被告主张的这两个事实原告方均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关于被告冯光学答辩主张，双方在订立合同时约定260000元的价格，是已经扣除税款后的价格以及原告方支付的350,000元工程款中有部分税款的扣除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第二十条“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取得发票时，不得要求变更品名和金额”。本案中，原告已经按照生效判决书所确定工程价款向被告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其有权要求被告提供与之相对应的税务发票，关于被告冯光学答辩主张，2,593,400元工程款中包括劳务费、材料费和税款，因此现在要求开发票是不可能的，以及被告没有开具税务发票的义务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时效期间为三年。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涉案工程系一整体建筑，工程进度与付款均系同一施工合同债务的分期履行，工程价款虽执行固定价，但施工过程中存在增量项目，双方决算直至（2017）新0109民初2429号2017年6月14日判决生效时才最终完成，2018年10月18日发包方才完全履行了工程价款的支付义务。关于被告冯光学答辩主张，2018年原告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付款发票入账是经营主体开展正常经营资产配置的如实记载，由此其也有权获得资产购置的相应凭证，包括发票。本案中，双方合同有效与否不影响发包方在支付工程款后，要求施工方，即被告提供税务发票的请求，关于被告冯光学答辩主张，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被（2017）新0109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为无效，被告为自然人不具备开具发票的资质，况且自然人与企业增值税税率是不同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被告实际收到与纳税义务有关的涉案工程价款为2,583,400元，原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向其交付收款税务发票合法，该诉请仍在受人民法院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内，被告可向税务机关开具税务发票的方式取得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向原告交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冯光学向原告姜菊叶、苏仕海、苏仕江、苏飞、苏小文、苏晓琳出具工程价款为2,583,400元的税务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6,541.63元（原告已预交）、财产保全费2,270元、邮寄送达费60元，合计8,871.63元，由被告冯光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亮人民陪审员  孙义成人民陪审员  包彦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石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