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1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纬五路39号12楼。法定代表人：克金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修岭，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道灵，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青霞，女，汉族，1968年5月4日出生，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宪，男，汉族，1968年8月9日出生，住济源市。刘青霞、赵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胜宏，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开发区昆吾路西绪环路南。法定代表人：张红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军，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鲁江，男，汉族，1974年1月23日出生，现羁押于河南省新郑监狱。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济源市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源市黄河大道98号。法定代表人：成新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云杰，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云东，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青霞、赵宪、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安公司）、周鲁江、济源市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投资担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9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水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修岭，被上诉人刘青霞、赵宪，被上诉人刘青霞、赵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胜宏，被上诉人军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军，被上诉人周鲁江，被上诉人投资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周鲁江归还刘青霞100万元及利息、归还赵宪55万元及利息。2.改判军安公司、投资担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青霞、赵宪、军安公司、周鲁江、投资担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就债权金额问题，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刘青霞出借本金只有100万元，但一审判令水建公司归还刘青霞本金155万元，多给刘青霞本金55万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刘青霞提供的借条、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显示，刘青霞出借本金只有100万元，根据合同法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刘青霞诉求本金数额只能是100万元，但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又判令水建公司另外再归还刘青霞5万元和50万元及利息，这样水建公司归还给刘青霞本金共计155万元，远远超出刘青霞实际出借本金100万元的金额，一审判决水建公司多归还给刘青霞5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赵宪出借本金只有55万元，但一审判令水建公司归还赵宪本金155万元，多给赵宪本金10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赵宪提供的收据显示，赵宪出借本金只有55万元，根据合同法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赵宪诉求本金数额只能是55万元，但一审判决第一项又判令水建公司另外再归还赵宪100万元及利息，这样水建公司归还给赵宪本金共计155万元，远远超出了赵宪实际出借本金55万元的金额，一审判决水建公司多归还给赵宪10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就案件涉及的其他几个问题，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周鲁江以河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小浪底北岸（济源）灌区工程施工六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六标项目部）名义向刘青霞、赵宪借款应视为得到水建公司的授权错误，该事实认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周鲁江不是水建公司的职工、周鲁江没有得到水建公司的授权正确。但一审又认定“足以说明周鲁江是得到了六标项目部的授权才以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本案中以六标项目部名义向刘青霞、赵宪借款也应视为得到六标项目部的授权”错误，该事实认定与之前认定事实相互矛盾，一审认为的“授权”是推论得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六标项目部印章在其他场合也使用过，但这都是为了正常施工或履行施工合同需要而使用的，周鲁江盗用印章从事“入会和借款”不是施工行为，而是其他性质的民事行为，水建公司不追认该行为，不能视为得到水建公司的授权，借款行为是周鲁江个人行为，应由周鲁江个人承担。认定案件事实应当是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能是“推论”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授权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即使口头授权，也必须经过当事人认可或事后追认才有效。一审推论出来的“授权”不成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周鲁江承认自己是实际借款人，确认自己偿还借款，一审未判决周鲁江承担还款责任错误。周鲁江向刘青霞借款100万元目的是为了归还济源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信用协会（以下简称投资担保协会）的借款，实际上是通过“拆东墙补西墙”方式偿还个人债务，两次借款的实际借款人都是周鲁江，周鲁江承担还款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不会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关于谁是借款人的问题，周鲁江在一审庭审中称“这钱应该说是由我还”、“这钱应由我三人共同还”，足以证实借款人是周鲁江，即使借款用在工地上，也不能否定周鲁江的实际借款人身份，况且周鲁江明确表示愿意还款，这就是客观事实，谁也否认不了的客观事实，应当以查明的事实为依据。一审已经追加周鲁江为被告，已经查明周鲁江是实际借款人，且周鲁江本人承认自己应当还款，水建公司也在一审中明确提出抗辩要求，显然一审未判决周鲁江承担还款责任错误。3.军安公司允许周鲁江借用资质承包工程，并收取水建公司支付巨额工程款，然后与周鲁江进行结算，周鲁江的借款用于项目上，受益人是军安公司和周鲁江，军安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未判决军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错误。水建公司提供的《小浪底北岸（济源）灌区工程施工六标段施工合同书》有军安公司的印章，军安公司为了接收工程款，向水建公司提供了两个对公银行账户，水建公司通过郑州杰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曹燕丽、黎晓果、常艳红等银行账户向军安公司支付了巨额工程款，足以证实军安公司是案涉项目的施工单位。在庭审中，虽然军安公司辩称印章和银行账户都是虚假的，但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印章和银行账户都是假的，难道说军安公司的两个银行账户都是假的吗？开户手续也是假的吗？既然是虚假的，军安公司为何还要接收工程款，为何与周鲁江结算？显然军安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关于军安公司的身份问题，一审庭审中周鲁江称“我是以军安公司名义与水建公司签了协议，我不是军安公司的职工，我给军安公司交有管理费，我跟军安公司中间结算过一次”，足以证实周鲁江借用军安公司资质共同承包工程的事实。根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军安公司对周鲁江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未判决军安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错误。4.投资担保协会未认真核实入会及借款手续，未将100万元借款交付给水建公司，导致100万元借款被周鲁江挪作他用，给水建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投资担保协会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参加投资担保协会的会员主体资格只能是水建公司，应加盖水建公司的公章，但投资担保协会未认真调查核实入会材料的真实性，为周鲁江非法冒用水建公司名义入会提供了可乘之机。投资担保协会作为出借方，面对100万元巨额借款，未认真审查借款手续，在未见到委托收款的情况下，擅自将100万元巨款交付给周鲁江个人，为周鲁江挪用资金提供了便利条件，投资担保协会有过错，其双方有恶意串通的嫌疑。投资担保协会的过错引发本案纠纷，给水建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投资担保协会应承担连带责任。刘青霞、赵宪辩称：一、一审判决水建公司归还刘青霞、赵宪共同155万元，而不是分别归还刘青霞、赵宪各155万元。二、水建公司同意周鲁江使用六标项目部名义对外经营，多次对外经营活动中使用六标项目部公章，水建公司对周鲁江的行为应当是清楚的，周鲁江向刘青霞、赵宪借款也是以六标项目部的名义，并加盖了公章，所借款项也用于六标项目部的经营活动，因此水建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周鲁江是否表示自己还款，不影响水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请求维持原判。军安公司辩称：一、周鲁江以六标项目部名义向刘青霞、赵宪借款，且资金用于水建公司的工程，周鲁江的行为构成对水建公司的表见代理，故应由水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二、水建公司提交的合同、收据上加盖的“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系伪造，所谓的“洛阳分公司”也是他人使用伪造的印章注册。以上事实，已经华龙区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查明。根据法律规定，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水建公司主张军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中刘青霞、赵宪自认军安公司与本案借款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鲁江辩称：当时是以六标项目部名义出具的借条，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投资担保公司辩称：一、上诉的权利是基于刘青霞、赵宪一审诉讼请求形成的判决，水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只能涉及其自身是否承担责任，不能直接要求其他相关方承担责任。二、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规定，不能想当然的提出连带责任，也应予以驳回。综上，应当驳回水建公司的错误上诉。刘青霞、赵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水建公司清偿其借款15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30‰从借款之日起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六标项目部系水建公司下属机构。2011年11月14日，周鲁江通过军安公司洛阳分公司（该公司系案外人姚俊乐以伪造印章方式骗取的工商登记，军安公司对该分公司不认可）以军安公司的名义与水建公司李培然代表的六标项目部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军安公司承建六标项目部中标的小浪底北岸（济源）灌区工程六标段工程项目，周鲁江为该工程施工负责人。在施工过程中，水建公司根据工程进度情况，通过郑州杰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培然、曹燕丽、黎晓果、常艳红等人直接向周鲁江本人或周鲁江指定的账户支付部分工程款。2013年1月23日，周鲁江以六标项目部的名义申请加入投资担保协会，于次日正式加入该会。同年2月5日，周鲁江以六标项目部名义向该会提出互助合作资金使用申请，向该协会申请借款1000000元，使用期限为一个月，并于2月5日以六标项目部名义与该协会签订互助基金短期借款协议。2月6日该协会将1000000元扣除20000元会员费后支付给周鲁江指定的账户，由六标项目部给该协会出具借款收据。2013年3月7日，六标项目部就该款与投资担保协会达成展期还款协议，展期一个月。以上从申请入会到达成展期还款协议六标项目部共加盖9次公章。此后为偿还此借款，周鲁江向刘青霞借款1000000元，因刘青霞不同意向周鲁江个人出借款项，周鲁江遂于2013年4月27日以六标项目部名义给刘青霞出具了借据，载明：“借条今借到刘青霞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月息3分每月结一次息）经手人：张保友、张铁行、周鲁江”（张保友、张铁行均系工地施工人员，非水建公司职工），并在借条上加盖了六标项目部公章。同日，刘青霞通过中国银行向投资担保协会还款1000000元。2013年5月9日、2013年5月17日，经张保国（系工地财务人员，非水建公司职工）手，又向赵宪借款50000元、500000元，用于支付该工程的欠款，其中50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3分。以上两张借条张保国均为赵宪出具了收据，并加盖了六标项目部公章。对上述1550000元借款本息，济源市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初字第4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水建公司归还，济源中院（2016）豫96民终106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该判决，生效后已执行完毕。另查：经张保友手，六标项目部于2012年11月28日向济源市公安局申请使用炸药，并于2013年4月17日以六标项目部名义和济源市万洋爆破作业队签订爆破施工协议，共加盖六标项目部公章3次。诉讼中，对周鲁江的答辩所述，水建公司基本无异议，仅仅对周鲁江所说使用公章情况有异议并出具书面材料，称六标项目部公章由项目部管理，由钱士峰保管，专门用于其公司的施工行为或施工活动。向投资担保协会和刘青霞、赵宪借款均系周鲁江盗用公盖所盖，钱士峰和其公司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经周鲁江手以六标项目部名义向刘青霞、赵宪借款1550000元，其中两笔约定月利率30‰的事实，有刘青霞、赵宪提供的借条及收据为证，予以认定。本案争执的焦点是该款应当由谁承担还款责任，关键是周鲁江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或得到了相关授权。虽然周鲁江并非水建公司职工，原审中也没有证据证实周鲁江得到水建公司授权，但结合再审中的新证据看，一方面，周鲁江承包的是六标项目部的工程，其称因违法分包，在施工过程中六标项目部负责人李培然要求其以六标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采购材料，对此水建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案卷材料可以证实周鲁江等人向投资担保协会申请入会及借款，向刘青霞、赵宪借款，向公安机关申请炸药，与爆破队签订协议等行为均以六标项目部的名义进行，并长期、多次、多人加盖了六标项目部公章，足以说明周鲁江是得到了六标项目部的授权才以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本案中以六标项目部名义向刘青霞、赵宪借款也应视为得到六标项目部的授权。水建公司称向刘青霞、赵宪借款的公章系周鲁江私自所为，但未提供证据，不予认定；另一方面，周鲁江给刘青霞、赵宪出具的借据上加盖的六标项目部的公章是真实的，周鲁江又承认以该项目部的名义向刘青霞、赵宪借款，庭审中周鲁江也承认正是因为刘青霞、赵宪不愿意向其个人借款才加盖了六标项目部的公章。对刘青霞、赵宪而言，其认定本案借款的合同相对方是六标项目部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周鲁江答辩称水建公司仅仅是提供了担保、应当由其和其他经手人还款，但刘青霞、赵宪持有的债权凭证上明确载明周鲁江等人仅是经手人，故无论周鲁江本人如何认识，不影响刘青霞、赵宪向六标项目部主张还款的权利。综上，在六标项目部授权周鲁江以其名义进行民事行为的情况下，周鲁江以其名义向刘青霞、赵宪借款，并加盖了六标项目部公章，而刘青霞、赵宪根据周鲁江的要求支付款项，已完全履行了出借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还款责任应当由六标项目部承担。至于六标项目部是否收到该借款，仅仅是履行合同的方式问题，不能以此否定其应承担的还款义务。因六标项目部系水建公司下设机构，无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应承担的还款义务，依法应当由水建公司承担。刘青霞、赵宪要求水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水建公司辩称周鲁江私自加盖公章向投资担保协会借款，向刘青霞、赵宪借款其不知情及刘青霞、赵宪未将款汇至其账户从而免除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水建公司让军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虽然周鲁江是以军安公司的名义承揽了六标项目部的工程，但周鲁江和刘青霞、赵宪均承认未以军安公司的名义向刘青霞、赵宪借款，刘青霞、赵宪所持借据也未加盖军安公司的公章，也没有证据证明刘青霞、赵宪知道该笔借款与军安公司相关，军安公司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方，水建公司辩称让该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军安公司称其与本案借款无关的答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水建公司应当归还刘青霞、赵宪借款本金合计1550000元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约定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刘青霞、赵宪提供的证据载明的利率超过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1000000元及500000元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水建公司应归还刘青霞、赵宪1000000元及利息（已执行完毕）。二、水建公司应归还刘青霞、赵宪50000元（已执行完毕）。三、水建公司应归还刘青霞、赵宪500000元及利息（已执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992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7000元，均由水建公司负担（已执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水建公司支付刘青霞、赵宪100万元及利息、5万元、50万元及利息是否存在超额判决。六标项目部于2013年4月27日向刘青霞借款100万元，于2013年5月9日向赵宪借款5万元、于2013年5月17日向赵宪借款50元，刘青霞、赵宪共同作为原告起诉请求水建公司支付155万元及利息，水建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多判决给刘青霞55万元本金或多判决给赵宪100万元本金，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周鲁江以六标项目部名义向刘青霞、赵宪借款，水建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刘青霞、赵宪提供的证据显示，周鲁江等人向投资担保协会申请入会及借款、向公安机关申请炸药等对外民事活动均是以六标项目部名义进行，并且均加盖了六标项目部印章。案涉借款是以六标项目部名义进行，借条、收据上加盖了六标项目部印章，该印章系水建公司刻制。周鲁江自称“当时借款时说是用我个人名义借，但借款人怕我们还不了，我们给水建公司项目部说了之后，项目部钱士峰给我们盖了章，钱士峰知道我们的款全部用到工地上”，水建公司亦认可六标项目部印章由项目部负责人李培然在当地聘用的钱士峰负责保管。水建公司称涉案借条、收据上的六标项目部印章系周鲁江偷盖，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刘青霞、赵宪有理由相信案涉借款是水建公司的行为，故水建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关于本案应否判决周鲁江承担还款责任。刘青霞、赵宪作为原告起诉请求水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水建公司如认为周鲁江应承担责任，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四、关于军安公司、投资担保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刘青霞、赵宪作为原告并未起诉请求军安公司、投资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涉及。综上，水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20元，由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  赵旭安审判员  聂文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化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