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民初11213号 原告：徐建忠，男，195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江、方军，金华市婺城区曙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徐巧文，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被告：陈海燕，女，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凡曦，浙江从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建忠与被告徐巧文、陈海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11日、2019年12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徐建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江，被告徐巧文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凡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建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合伙协议；2.判决分割原、被告双方合伙期间内债权11.7万元（原告已垫付购买鱼苗款71000元、饲料款及其他开支35408元，共计106408元。原告已收取定金26200元，实际应返还原告计80208元。被告徐巧文已垫付购买鱼苗款定金4000元）；3.判决原、被告分担双方合伙期间内债务22200元（其中吴卸妹水塘租金12000元、抓鱼人员工资6600元、被告已支付的挑鱼人员工资3600元），各半共同承担；4.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合伙经营鱼苗生意，原告投资7.1万元，被告投资4000元。被告在金华市中级法院（2019）浙07民终2567号案件中称双方在一段时间内有合伙意向。原告认为，双方合伙且已实际履行，自2018年4月22日至2018年6月17日账目已清楚显示。双方各自付出资金，在合伙期间已出售的鱼苗款，被告已收取，应予结算。并以各方投资比例进行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投资款及付出资金106408元。 被告徐巧文辩称，1.原告称双方存在合伙经营鱼苗生意，我认为双方无合伙关系，因为我们没有书面协议，也没有见证人，我是给原告打工的，原告赚钱了会分给我一部分；2.原告曾以合伙纠纷起诉，撤诉后，又以返还出资起诉。现又以合伙纠纷起诉，每次起诉的内容都不一样，我不清楚对方以什么纠纷起诉；3.我与原告曾有合伙的意向，但仅是意向而已。在原告经法庭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后，被告补充答辩称，双方合伙关系已于2018年6月17日终止，之后合伙关系已不存续；原告第二项诉请是要求分割债权，但内容又是对成本的承担。合伙关系解除后，在吴卸妹水塘里饲养的鱼苗成本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吴卸妹水塘中产生的收益为好鱼苗20360尾，单价为1.8元/尾，共计36648元。基于原告愿意收取唐卫平的购买鱼苗款36000元，收取了曹金友的鱼苗款16200元，共计52200元，故原告多收取的15552元系不当得利，应返还给被告。 被告陈海燕辩称，我与徐巧文虽系夫妻关系，但我对原、被告间的任何往来并不清楚，也未在两人所签订的购销合同上签名，与双方及对外的债权债务无关联，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账目清单一份11张，证明双方合伙期间款项的事实；3.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收取客户鱼苗款的事实；4.金华市中级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5.证人龚某出庭作证称：我是帮原、被告抓锦鲤的，还未付给我工钱。抓鱼的人共有四五个人，是原告找来的。挑鱼的人有四五个人，是被告找来的；从抓鱼时知道原、被告是合伙养鱼；是原告叫我抓鱼的，工资也是跟原告谈的；抓了两个塘的鱼共十天，一个是吴卸妹的塘，一个是被告在罗埠的塘；好鱼差鱼都抓完了，好鱼由被告送到农户处，差鱼是原、被告分，原告拉到他女婿的塘里，被告拉到自己的塘里；6.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原告叫我来拉鱼的，在吴卸妹的鱼塘抓鱼时我一直都在；淘汰的鱼拉到被告的塘里也有的；7.证人叶某出庭作证称：我是原告的女婿；两次到江苏买鱼是我和被告去的，车是租来的，我负责开车。第一次120万尾，放到吴卸妹的塘里55万尾，被告在罗埠毛沿的塘里65万尾。第二次60万尾，全部在毛沿的塘里；因吴卸妹塘里水质较好，故抓鱼时从毛沿的塘里抓鱼运到了吴卸妹的塘里再进行挑鱼，我运了两次，是被告叫我运的，费用当时没有谈过；淘汰的鱼原告叫我拉到了他自己在诸葛的塘里；8.收款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支付鱼款7.5万元的事实。9.兰溪市水产技术推广站证明一份，证明：锦鲤鱼苗在培育过程中，需进行筛选，主要淘汰花色、体型、体质不好的鱼苗，如果锦鲤夏花鱼第一次筛选后，不合格的鱼苗直接作报废处理。 被告徐巧文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购销合同》三份，证明鱼苗销售情况；2.江苏启泓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泓公司）收据复印件2份，证明鱼水花单价为0.1元/尾，原告支付7.1万元只能买71万尾；3.金华市中级法院庭审记录一份，证明吴卸妹曾证明在其塘里共养鱼水花70万至80万尾，与证据2的收据相对应。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徐巧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对证据2中的本人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原告养殖流水账，我作为原告兰溪鱼塘的管理人员和养殖人员，无偿进行帮忙，原告赚钱会分取一部分。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可以确认该账目为双方合伙期间对原告投入款项用途的记录，被告认可截至2018年5月25日原告共付款89175元，至同年6月17日原告又付款8754元，故被告认可的款项为97929元；此后，因双方产生分歧，被告未在该账目中签字确认。但因鱼还养在塘中直至6月28日开始抓鱼，在此期间必然产生养鱼费用，故对养鱼所需的小鱼宝，对抓鱼所需的氧气、彩布条、罗线、网箱、水管等，对抓鱼、挑鱼人员的快餐、矿泉水、米、买菜、烧酒、香烟等费用，均应属合理的支出，应予认定。综上，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3被告无异议，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4、5、6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对证据7证人陈述是180万尾水花鱼，但原告提交证据是130万尾，我方证据证明7.1万元只能购买71万尾，对拉鱼8天的费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在原告第一次起诉（2019）浙0702民初1228号案件中，认可购买水花鱼130尾，并称经过被告努力，水花数量为180万尾，故被告的陈述矛盾，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7.1万元只能购买71万尾，基于上述理由，本院确认该证据证明力；对证据9三性有异议，推广站不具有筛选鱼苗后是否报废认定的权威性。兰溪市水产技术推广站作为行业机构，对水产行业的相关情况可以进行证明，且有负责人签名和联系方式，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对被告徐巧文提交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7.5万元购买了130万尾水花，启泓公司再赠送了50万尾，故7.5万元一共购得180万尾水花。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吴卸妹未出庭作证过。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 本院根据上述确认证明力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徐建忠与被告徐巧文曾商定合伙养殖锦鲤鱼苗（即水花），养殖20余天后出售给客户并与客户签订合同，约定由客户饲养两年后再以一定价格回收，盈利或亏损均各半承担。双方确认回收鱼事项由被告负责。因被告与启泓公司较为熟悉，经被告联系，由原告出资7.1万元、被告出资4000元共计7.5万元，该款于2018年4月22日、5月20日分两次交付给启泓公司，向该公司购得锦鲤水花180万尾（含赠送50万尾），由被告与证人叶某分两次运至双方共同承租的案外人吴卸妹的水塘里和被告自已所有的位于的水塘里。原告持有的清单显示自2018年4月22日至2018年6月29日原告共投入购买水花7.1万元及鱼饲料小鱼宝、整理水塘所需拔草、消毒、石灰、抓鱼所需氧气包、快餐等各类费用106408元。双方承认被告投入资金为购鱼款4000元及挑鱼人员工资3600元。2018年4月4日，被告与唐卫平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唐卫平向被告购买鱼苗共计3.6万元，被告保证以2周年为期限以12元/斤计划回收，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原告收取了唐卫平定金1万元；同日，被告与案外人吴卸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由吴卸妹购买鱼苗共2.7万元，其他内容与前述合同内容一致；同年5月6日原、被告共同与案外人曹金友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曹金友向原、被告购买鱼苗5.4万元，其他内容与前述合同内容一致，原告收取了曹金友定金16200元，被告收取了曹金友鱼款3.6万元。2018年6月27日至29日，由原告联系抓鱼人员、被告联系挑鱼人员对双方养殖的鱼苗进行抓捕和挑选后交付给案外人唐卫平等。双方认可合伙期间的债权尚有：唐卫平处2.6万元，吴卸妹处2.7万元。双方同意唐卫平处债权2.6万元由原告享有和收取。共同债务有：吴卸妹水塘租金1.2万元，抓鱼人员工资66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均认可曾协商同意合伙养殖锦鲤鱼并实际共同进行了购买、养殖、销售，并约定盈亏各半享有和负担，故双方间的合伙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合伙关系因双方对收取客户购鱼定金问题产生分歧并已于2018年6月17日协议解除，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此后双方仍存在共同抓鱼、挑鱼交付给购鱼客户的行为，故对被告辩称不予采纳。双方确认合伙事项为共同出资购买、养殖和销售锦鲤鱼，此后回收鱼由被告徐巧文负责，故双方合伙事项已完毕，现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实为要求终止合伙协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是：1.双方各自投入多少？2.合伙终止后双方的投入结算、各自享有债权和承担债务是多少？3.被告陈海燕是否承担责任。 一、对双方各自投入问题。1.原告投入的部分有：购买水花鱼款71000元，整理水塘、养殖饲料、抓鱼人员快餐及其他合理开支共计35408元。被告对至2018年6月17日原告共投入97929元表示认可，对此后开支不予认可。经查，双方合伙关系未解除，此后开支均为合理性支出，应予确认。故原告共投入106408元；2.被告投入部分有：购买水花鱼款4000元，支付挑鱼人员工资3600元，自有的的水塘。被告认为自有的水塘与合伙无关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经查，虽然被告仅出资4000元购买水花鱼，但其因与启泓公司较熟悉，以7.5万元购得130万尾及赠送的50万尾共180万尾水花，且原告最初也并不知道被告仅出资了4000元而误以为是均等出资，购得180万尾水花后即有一部分养殖在被告自有的水塘中，故可以认为被告是以其与启泓公司建立起的业务关系和自有水塘等出资，且双方的出资是相等的，此亦与双方认可的盈利和亏损各半承担相印证。对原告支出的35408元及被告支出的挑鱼人员工资3600元应由双方各半承担，故被告徐巧文应支付给原告17704元，原告应支付给被告徐巧文1800元，两者相抵，被告徐巧文应支付给原告15904元。 二、关于双方各自已收款的结算和债权、债务的分割问题。双方销售鱼苗共计115200元（其中曹金友52200元、唐卫平36000元、吴卸妹27000元）,各半享有每人分得57600元。原告已收取定金26200元，并同意唐卫平的债权26000元由其享有，故原告已分得52200元。被告已收取曹金友36000元。双方各自不足部分可从吴卸妹处的债权分配，故双方在吴卸妹处的债权27000元由原告分得5400元，由被告徐巧文分得21600元。共同债务有尚欠吴卸妹水塘租金12000元和抓鱼人员工资6600元共18600元，由双方各半负担即9300元（此金额仅对原、被告双方内部有效，不得对抗债权人，对外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好鱼销售完后剩余的淘汰鱼的分割问题，因鱼分养在吴卸妹和被告自有水塘中。 三、关于被告陈海燕是否承担责任问题。虽然两被告是夫妻关系，但原告协商并决定合伙购买、养殖、销售锦鲤的对象均为徐巧文，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陈海燕参与或追认共同经营，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终止原告徐建忠与被告徐巧文之间的合伙关系； 二、被告徐巧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15904元； 三、双方在合伙期间产生的在吴卸妹处的债权27000元，由原告徐建忠享有5400元，被告徐巧文享有21600元。在唐卫平处的债权26000元由原告徐建忠享有； 四、双方在合伙期间产生尚欠吴卸妹债务12000元及抓鱼人员工资6600元，共计18600元，由原告徐建忠和被告徐巧文各半负担即9300元（仅对原、被告双方内部有效，不得对抗债权人，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徐建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214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徐建忠和被告徐巧文各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章永伟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金轶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