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2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吉晨卫生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黄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慧珍，女，196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赟(系罗慧珍女儿)，女，199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赵铮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良，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潜，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吉晨卫生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慧珍、原审被告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以下简称闸北中心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0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罗慧珍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3,383.50元。事实和理由：(1)罗慧珍因地面有水渍而摔倒的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视频中罗慧珍摔倒的形态进行判断，属滥用自由裁量权；(2)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比例过重，上诉人最多承担50%的责任。被上诉人罗慧珍辩称：自己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事发视频显示地面有水渍，且并未放置警示标志，这是被上诉人摔倒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正确；上诉人举例的他案判决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闸北中心医院陈述：罗慧珍提供的视频系从闸北中心医院获取的，视频中看不出地面有水渍；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及判决均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罗慧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吉晨公司、闸北中心医院连带赔偿医疗费37,261.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4,950元、交通费3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下列事实没有异议：罗慧珍母亲因病在闸北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罗慧珍至医院进行陪护照料。2018年1月28日清晨，罗慧珍在医院通道内摔倒受伤。事故发生后，罗慧珍在闸北中心医院就诊后，至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尺骨鹰嘴骨折，在该院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于同年2月3日出院。后至该院复诊数次，于同年11月2日至该院行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并于次日出院。罗慧珍为以上诊疗支出医疗费37,261.38元。2018年6月4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罗慧珍因滑倒致左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断端移位，经行手术等治疗，现左肘关节活动受限，评定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事故发生时，罗慧珍系城镇户口。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主要包括：1、罗慧珍摔倒的原因。罗慧珍主张保洁人员在保洁过程中致地面湿滑有水渍，导致其通过时脚底打滑摔倒，对此罗慧珍提供了事发过程的监控视频予以证明。根据视频显示，5时45分，保洁人员将保洁车推至护士导台和治疗室之间的通道旁，拿起拖把在洗涤脱水后走过通道至另一侧的病房走廊处开始拖地；5时48分，罗慧珍欲通过走廊返回病房，在走过走廊数步后返回，在行至护士导台和治疗室之间通道时，在保洁车旁向后滑倒在地。吉晨公司、闸北中心医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保洁人员并没有拖通道，只是拿着拖把通过，所以不能证明事发通道上有水渍导致罗慧珍摔倒。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在保洁车旁，结合保洁人员拿着拖把通过的行为，存在拖把滴水在地面的可能，同时考虑到罗慧珍摔倒的形态，系脚底打滑坐倒在地，故其主张其因保洁人员保洁所致通道湿滑有水渍而打滑摔倒受伤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保洁人员是否设置警示标志。吉晨公司表示保洁人员在保洁车上放了警示标志，但仅提供事发时保洁人员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证人陈述事发时其将警示标志拿下了放在保洁车边，罗慧珍表示保洁人员系吉晨公司的员工，存有利害关系，且其陈述与事实不符，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证人陈述其放置警示标志的事实在事发视频中并无体现，在吉晨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法院对此不予确认。3、罗慧珍住院期间是否支出护理费2,250元。对此罗慧珍提供了两张收条予以证明。吉晨公司、闸北中心医院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张收条均系名为王招娣的个人出具，但罗慧珍并未提供王招娣的身份证明，也未提供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罗慧珍主张住院期间支出护理费2,25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吉晨公司在公共场所进行保洁活动，应确保公共场合的安全，包括地面无残留水渍、公共行走区域通行安全等，若因过错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吉晨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保洁过程中在护士导台和治疗室之间的通道地面留有水渍，该通道光线较暗，保洁人员亦未设置警示标志，导致罗慧珍在通行过程中因地面湿滑有水渍而摔倒受伤，对此，吉晨公司存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罗慧珍作为成年人，对自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罗慧珍所穿鞋子未包住脚跟，且其已经意识到保洁人员在进行保洁，故行走时应慎于观察，因此罗慧珍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负有一定责任。综合上述双方行为对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法院酌定由吉晨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范围，罗慧珍主张因事故产生医疗费37,261.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3,000元(含二期)、残疾赔偿金136,068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950元，吉晨公司、闸北中心医院均予以承认，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余费用，分述如下：1、护理费(含二期)。罗慧珍主张住院期间支出护理费2,250元，缺乏依据，现吉晨公司、闸北中心医院对期限无异议，同意每日40元的标准，并无不当，予以采纳，确认护理费3,00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罗慧珍的伤残等级、吉晨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本市司法实践，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3、衣物损失费。罗慧珍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有该项损失，不予支持。4、律师费。罗慧珍因本起事故而身体遭受伤害，为维护其权益而聘请律师参与诉讼并无不当，所支出的费用应由侵权方适当分担，考虑本案难易程度及代理律师的工作量，酌情确定由吉晨公司承担律师费4,000元。综上所述，罗慧珍因本案事故所致全部损失189,729.38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全额赔偿外，剩余损失共计为181,729.38元，按照80%的比例计145,38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律师费4,000元，共计153,383.50元，由吉晨公司赔偿。吉晨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吉晨卫生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慧珍赔偿款153,383.50元；二、罗慧珍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仅向本院提交他案生效判决，以及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法官自由裁量权行使的指导意见，旨在证明其上诉的理由。本院认为，对于罗慧珍在闸北中心医院病房走廊摔倒受伤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罗慧珍摔倒的原因，以及责任比例的确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比较客观的证据即为罗慧珍自闸北中心医院获取的事发时的视频，鉴于视频中并未显示吉晨公司保洁员在工作时放置了警示标志，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吉晨公司存在未设置警示标志的过错是正确的。关于罗慧珍摔倒是否因当时地面有水渍所导致的争议，圄于视频并非直接摄录地面情况的限制，无法直接从视频中得出此结论，一审法院经考量各方提供证据的强、弱情况，结合罗慧珍摔倒的形态以及日常生活逻辑所作的判断，本院予以认同；案件审理中的举证责任分配并非一成不变，而因各方举证的强弱发生转换，且一审法院系根据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作出判断，并不存在滥用裁量权的情况，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无法予以采信。至于责任比例的确定，一审法院认定罗慧珍系成年人，在明知保洁员在做保洁工作时通过走廊，存在观察不仔细或过于自信的过错，并综合上述情况判定罗慧珍自负相应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吉晨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67.67元，由上诉人上海吉晨卫生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正阳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姚 敏审判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玲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