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14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女，汉族，1991年9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平江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湖南省平江县。2018年11月19日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4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同年10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1月5日再次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力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起，同案人陈某1（另案处理）承租本市天河区车陂西路212号前进商务中心整栋楼层（共8层），进行装修后自用及出租。在此过程中，同案人陈某1为谋取非法利益，出资与同案人裴某、杨某1、刘某1、张某1、刘某2、张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成立善来堂文化传媒公司（下称善来堂公司，在商务中心二层办公）、广州蓝魅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下称蓝魅公司，在商务中心二层办公）、广州美齐科技网络有限公司（下称美齐公司，在商务中心四层办公）、广州翌旭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下称翌旭公司，在商务中心六层办公），并聘请同案人黄某1、邝某莹、李某1、杜某、徐某、刘某3、朱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公司管理人员，招揽大量业务员，通过网络、微信平台发布虚假广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全国各地的被害人购买高价产品。同案人陈某1通过出资、联系广告、派遣管理、财务、后勤、仓管、技术人员对上述公司和窝点进行实际控制，形成了一个组织紧密、管理严格的特大电信诈骗集团。同案人陈某1、裴某、刘某1、杨某1、黄某1、张某1、谢某、谢某1、吴某1等人通过管理人员和员工，利用“百度”、“今日头条”等网络广告平台媒体大量投放广告，发布所谓治疗“治病、辟邪、转运”、“月经不调”、“肾亏”、“肥胖”、“口臭”、“狐臭”、“脱发”的成功事例，并留下微信二维码。全国各地的被害人，在观看广告后通过微信二维码扫码主动添加被告人的微信号。各公司、窝点的销售业务员在向被害人销售所谓“开光佛像”、“女性调理”、“壮阳”、“减肥”、“生发”、治疗“口臭”、“狐臭”的虚假产品过程中，假冒“居士”、“郭医生”、“吴某2老师”等身份，和被害人通过微信聊天推销产品。销售业务员根据公司培训和提供的“话术本”模式与被害人进行文字聊天，针对被害人的身体状况，例如阳痿、月经不调等情况进行虚假诊疗，谎称被害人身体存在重大健康危机，需要购买产品才能治愈或达到效果，诱骗被害人对自身的身体状况和产品功效陷入错误的认识，从而一步步购买没有宣传效果的高价产品。在被害人购买产品后，销售业务员按照“话术本”模式要求被害人描述服用产品后的病情，要求被害人拍舌头、手指等部位的照片，进行所谓的分析判断和反馈给老中医进行专门配制药方，对被害人进一步“下危机”诱骗被害人“二次复购”更高价产品。通过上述方式，同案人陈某1所在的电信诈骗犯罪集团共骗取922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4402198元。2016年7月，同案人陈某1、张某2、张某1共同出资成立翌旭公司，由张某1任公司总经理，聘请朱某1任销售总监，毛某任销售二部2组组长，李某任销售二部3组组长，温某津任销售三部1组组长，被告人沈某任销售三部3组组长，徐某美任销售三部6组组长，林某文任销售三部9组组长，陈某伟任销售五部1组组长，莫某娟任销售五部6组组长，聘请被告人李某某及同案人蓝某1、李某凤、郭某1、温某、崔某、范某、丘某峰、陈某2、卢某、陈某3、戴某、郭某2、何某1、骆某、麦某章、邱某、陶某、叶某1、叶某2、张某3、张某4、何某2、梁某1、田某、刘某云、林某1、莫某、张某5、林某2、胡某1、赖某旺、黎某星、郭某3、杨某2、杨某3、蓝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以上述方式销售“女性调养”、“口臭”、“生发”、“狐臭”产品骗取321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111512元。其中，被告人李某某于2017年8月19日受雇请加入翌旭公司，任销售三部6组业务员，直接经手骗取12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1230元。2018年4月17日，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在本市天河区车陂西路212号前进商务中心将本案被告人李某某抓获归案。在监视居住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因2017年在浙江等地的诈骗事实被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执行逮捕并判处刑罚，直至2019年11月5日服刑完毕后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某某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提交了具结书。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起，同案人陈某1（另案处理）承租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西路212号前进商务中心整栋楼层（共8层），进行装修后自用及出租。在此过程中，同案人陈某1为谋取非法利益，出资并纠集同案人裴某、杨某1、刘某1、张某1、刘某2、张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成立善来堂文化传媒公司（下称善来堂公司，在商务中心二层办公）、广州蓝魅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下称蓝魅公司，在商务中心二层办公）、广州美齐科技网络有限公司（下称美齐公司，在商务中心四层办公）、广州翌旭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下称翌旭公司，在商务中心六层办公），聘请同案人黄某1、邝某莹、李某1、杜某、徐某、刘某3、朱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公司管理人员，招揽大量业务员，通过网络、微信平台发布虚假广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全国各地的被害人购买高价产品。同案人陈某1纠集同案人裴某、刘某1、杨某1、黄某1、张某1、沈某等人，通过出资、联系广告、派遣管理、财务、后勤、仓管、技术人员对上述公司和窝点进行实际控制，形成了一个组织紧密、管理严格的特大电信诈骗集团。陈某1等人利用“百度”、“今日头条”等网络平台大量投放广告，发布所谓“治病、辟邪、转运”以及治疗“月经不调”、“肾亏”、“肥胖”、“口臭”、“狐臭”、“脱发”的成功事例，并留下微信二维码。全国各地的被害人，在观看广告后通过微信二维码扫码主动添加被告人的微信号。各公司、窝点的销售业务员在向被害人销售所谓“开光佛像”、“女性调理”、“壮阳”、“减肥”、“生发”、治疗“口臭”、“狐臭”的虚假产品过程中，假冒“居士”、“郭医生”、“吴某2老师”等身份，和被害人通过微信聊天推销产品。销售业务员根据公司培训和提供的“话术本”与被害人进行文字聊天，针对被害人的身体状况，例如阳痿、月经不调等情况进行虚假诊疗，谎称被害人身体存在重大健康危机，需要购买产品才能治愈或达到效果，诱骗被害人对自身的身体状况和产品功效陷入错误的认识，从而一步步购买没有宣传效果的高价产品。在被害人购买产品后，销售业务员按照“话术本”要求被害人描述服用产品后的病情，要求被害人拍摄并发送舌头、手指等部位的照片，进行所谓的分析判断和反馈给老中医进行专门配制药方，对被害人进一步“下危机”诱骗被害人“二次复购”更高价产品。通过上述方式，以陈某1为首的电信诈骗犯罪集团共骗取972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4763078元。具体各公司、窝点情况如下：一、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同案人陈某1等人作为股东出资成立善来堂公司，纠集同案人杨某1任法定代表人及财务，聘请被告人裴某为总经理、同案人黄某1为销售总监。期间，以上述方式虚构“开光”佛链、聚宝盆的“辟邪、转运”功效骗取被害人潘某人民币8206元。二、2017年10月开始，同案人陈某1出资成立蓝魅公司，纠集同案人杨某1任法定代表人及财务，聘请同案人裴某为总经理、同案人刘某1为副总经理，同案人邝某莹为销售经理，郭南山为培训顾问，尹某1为销售1组组长、屈某为销售3组组长，聘请张某6、邓某、李某2、刘某4、刘某5、宁某、钟某1、周某1、尹某2、陈某4、张某7、张某8、郑某、庞某、丘宝屿、刘嘉宾、吴某3、陈某5、梁某2、林某3、叶某3、刘某6、许某、肖某、张某9（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以上述方式销售“女性调理”产品共骗取202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744863元。三、2016年3月，同案人陈某1等人出资成立美齐公司，纠集刘某2任公司总裁、同案人刘某3任总裁助理，聘请同案人杜某为会服部经理，叶和石妹为创发部经理，陈俊宇为会服部1组组长，陈某6为会服部2组组长、李某3为会服部3组组长，谢先华为会服部4组组长，聘请李某4、林某4、周某2、陈某7、于某、周某3、谭某、何某3、李某5、陈某8、谢某2、廖某、刘某7、王某1、陈某9、黄某2、利某、王某2、王某3、周某4、张某1谢某3、谢某4、谢某5、梁某3、钟某2、谭燕梅、翁少哗（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以上述方式销售“减肥”产品骗取421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004813元。四、2016年7月，同案人陈某1等人出资成立翌旭公司，纠集同案人张某1任公司总经理，聘请同案人朱某1任销售总监，毛某任销售二部2组组长，李某任销售二部3组组长，温某津任销售三部1组组长，沈某任销售三部3组组长，徐某美任销售三部6组组长，林某文任销售三部9组组长，陈某伟任销售五部1组组长，莫某娟任销售五部6组组长，聘请同案人田某、刘某云、林某1、莫某、张某5、林某2、胡某1、赖某旺、黎某星、郭某3、杨某2、杨某3、杨某4、蓝某2、蓝某1、李某凤、郭某1、温某、崔某、范某、丘某峰、陈某2、卢某、陈某3、戴某、郭某2、何某1、骆某、麦某章、邱某、陶某、叶某1、叶某2、张某3、张某4、何某2、梁某1、谢某6、谢某7（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李某某等人为业务员，以上述方式销售“女性调养”、“口臭”、“生发”、“狐臭”产品骗取348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005196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上述公司陈某1等人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4559893.52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同案人陈某1家属已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20184.48元、同案人裴某家属已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同案人刘某1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万元，同案人杨某1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万元、同案人张某1家属已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6.3万元。另外，2016年11月，同案人陈某1将前进商务中心三层出租给同案人谢某、谢某1、吴某1。上述三名同案人出资成立广州新时代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下称新时代公司）。2016年12月，同案人刘某1参股到新时代公司并组建销售复购团队。新时代公司由同案人谢某管理公司财务，由谢某1任法定代表人，管理行政、人事、质检，同案人吴某1、刘某1管理公司销售，聘请同案人李某1任话务二部经理，张少敏任复购一部主管，肖水香任复购一部1组组长，邹玲玲任复购二部经理助理，徐波任复购二部3组组长，聘请朱某2、黄某3、李某6、吴某4、柏某、赵某、张某11、张开舟、曾某、陈小康、游某、韩某、胡某2、申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以上述方式通过打电话销售“壮阳”产品骗取104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81622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新时代公司同案人谢某、吴某1名下的银行存款本金人民币710952.77元。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李某某及同案人等在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西路212号前进商务中心的2层、3层、4层、6层等地及各同案人住处等地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抓获归案。另外，作案工具电脑、手机一批，涉案伪劣产品一批已缴获。经核实，涉案所销售的产品均不属于药品，不具备治疗功效，经检测，缴获的“血钻野燕麦压片糖果”、“倩燕（代用茶）”、“沛元御宝人参鹿鞭蛹虫草黄某4压片糖果”、“海参牡蛎肽（压片糖果）”、“牡蛎杞草（压片糖果）”、“玫瑰酵素压片糖”、“沛元御宝黄某4牡蛎覆盆子压片糖果”、“山楂荷叶代用茶（古法荷叶代用茶）”、“沛元御宝覆盆子益智仁枸杞茶”、“肉桂黄某4复合膳食食品”、“黄某4牡蛎片”、“黄某4归元膏”、“牡蛎黄某4压片糖果”、“黄某4归元膏”等产品均为不合格产品。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潘某等人的陈述,证人余某等人的证言，话术本，银行明细及冻结材料，营业执照，业绩统计表，审计报告，产品检测报告，电子证据勘验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同案人陈某1等人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技术手段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本案全部赃款已缴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在取保候审期间又犯本罪，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186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3月2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员  李晓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戴凡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