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8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218号10栋1层1号。 法定代表人：赵宁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强,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通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星光东路天盛大楼5号。 法定代表人：李曙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群亮，四川诺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峻承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顺和街1号1栋2单元2层附60号。 法定代表人：马俊，职务不详。 上诉人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建筑）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通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福科技）及原审第三人成都峻承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6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峻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辩论和最后陈述的权利。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华西建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四项，改判通福科技退还华西建筑多付的货款126239元及因供货质量不符合标准给华西建筑造成的损失98606.5元，并由通福科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华西建筑并未收到通福科技所供的案涉第二批货物，因此通福科技应退还前述货物对应货款；2.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检验时间，2018年7月19日在案涉项目地对案涉货物进行测试时发现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案涉货物的最后一次供货时间是2016年7月28日，因此华西建筑提出质量异议时间并未超过两年。发现问题后，华西建筑与货物生产厂家进行了联系并告知其通知通福科技，因此华西建筑是履行了通知的义务。 通福科技答辩称：1.华西建筑主张其未收到第二批货物，但华西建筑在一审中提交了刘某签字的送货单，因此实际上华西建筑已承认收到了诉争货物。2.华西建筑认为通福科技交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通福科技是案涉买卖关系相对方，华西建筑收到货物后一年后均未与通福科技联系而是与厂家联系。华西建筑所出示的检验报告的检验机构并无相应检验资质，且通福科技也未到场，故该检验报告不具有任何效力。 通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华西公司支付货款88231.89及银行利息（从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3月5日以88231.89元为基数，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18300元；以及2018年3月5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并由华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审理中，通福公司表示要求峻承公司与华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华西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通福公司支付损失98606.5元以及退还多支付的货款126239元，并由通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2日，买方华西建筑（甲方）与卖方通福科技（乙方）签订《工程材料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建的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迁建项目工程提供综合布线材料，合同载明：第一条约定了材料名称、规格、数量、质量、价格，合同暂定总价1029761.76元。第二条付款期限约定分期付款，每批次订货时付当批次货物总金额的10%作为定金，交货后90天内付清当批次全部货款金额（以收货日期为准）。若上次发货与本次发货时间间隔超过90天，则必须付清上次货款。每次付款前，乙方应提供相应金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第三条结算约定，本合同数量为暂定，每批次供货以当批次供货时实际数量结算，单价按照合同约定价格不变；以甲方项目经理李磊签字确认的订单为供货依据、过程中验收单由甲方指定收货人员依据订单及收货员、工长和项目经理签字后的验收单作为甲乙双方对账核算依据。第五条约定甲方收货人为申勇。第六条验收及提出异议期限约定，2.1收货时验收是指甲乙双方在到货当日验收以下内容：送货清单与订单数量是否相符；规格/品牌/型号是否与订单、合同及装箱清单相符；是否与样品相符；包装及货物是否破损，受损程度情况；送货是否满足订单要求顺序。2.2安装和使用过程中的验收：对有些缺陷需在安装后方可进行验收或识别（如色差或性能或现场试验等），乙方自接到甲方通知后24小时内到达现场处理，确系产品问题，乙方应无条件更换并补货，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5.异议的处理：验收及使用过程中，甲方对乙方所供货物提出异议时，乙方自接到甲方通知48小时内必须到现场处理，若乙方拒不处理，甲方视为乙方认可，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概由乙方承担。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付款逾期超过规定时间将按每逾期一天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第九条争议解决约定，甲乙双方发生纠纷后，协商达不成一致，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 2016年2月27日至2016年7月28日期间，通福科技向合同约定的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迁建项目送货，由刘某或李磊在收货人处签字确认。通福科技根据送货单内容，先后向华西建筑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华西建筑分别根据发票金额支付了相应的材料款，具体情况为：第1批次供货，2016年2月27日至2016年3月2日，供应六类4对非屏蔽电缆300箱（91500米），供货总金额166530元。2016年5月9日，通福科技向华西建筑开具金额共计为166530元的发票两张，华西建筑于2016年5月26日向通福科技转账支付166530元材料款。 第2批次供货，2016年3月24日至2016年4月6日，供应六类4对非屏蔽电缆300箱（91500米），供货总金额166530元。2016年6月12日，通福科技向华西建筑开具金额共计为166530元发票两张，华西建筑于2016年6月22日向通福科技转账支付166530元材料款。 第3批次供货，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5月6日，供应六类4对非屏蔽电缆100箱、三类50对大对数电缆3228米、12芯室外单模光缆6783米、4芯室外单模光缆12132米、六类24口配线架100套、110配线架-100对（柜装）28个，供货总金额210524元。2016年7月18日，通福科技向华西建筑开具金额共计为210524元的发票两张，华西建筑于2016年7月26日向通福科技转账支付210524元材料款。 第4批次供货，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6月27日，供应六类4对非屏蔽电缆200箱、六类模块2000只、单口面板1397个、双口面板1131个、六类24口配线架50套、12芯室外单模光缆505米、4芯室外单模光缆120米、24芯室外单模光缆1313米，供货总金额184984.43元。2016年9月6日，通福科技向华西建筑开具金额共计为184984.43元发票两张，华西建筑于2016年9月28日向通福科技转账支付184984.43元材料款。 第5批次供货，2016年7月8日至2016年7月28日，供应六类模块1700个、六类4对非屏蔽电缆10箱、六类24口配线架20套，供货总金额40291元。2016年10月11日，通福科技向华西建筑开具金额为40291元的发票一张，华西建筑已收讫，尚未付款。 2016年11月23日，通福科技向华西建筑开具金额为47940.89元发票一张，华西建筑已收讫，尚未付款。 另查明，2016年2月25日，供货方通福科技（乙方）与购货方峻承公司（甲方）、担保方马俊（丙方）签订《购销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综合布线产品（附材料清单），用于金堂县人民医院弱电项目，指定收货人为刘某。通福科技于2018年3月12日向法院起诉。 在一审审理中，1.峻承公司述称，峻承公司是华西建筑的供应商，通福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的货物与华西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的货物是同一批货物，通福公司供应的货物用在华西建筑承建的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迁建弱电项目上。华西建筑认可与峻承公司系供销关系，称峻承公司同时负责项目后期检测。2.通福科技述称与峻承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签订《购销协议》，产品用于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弱电项目，约定货物由刘某签收，合同签订后通福科技开始供货。第2次发货时，峻承公司告知通福科技实际承建人是华西建筑，峻承公司负责现场施工，所以通福科技于2016年4月22日和华西建筑签订了《工程材料购销合同》，该合同与通福科技和峻承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在工程项目、供货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均一致。合同签订后，通福科技继续向前述项目供货，现场签收人仍为刘某，通福科技根据刘某签收的单据进行结算，向华西建筑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华西建筑付款。华西建筑对通福科技的述称不予认可，称其和峻承公司没有关系，案涉项目是华西建筑独自中标承建的，合同也是和通福科技签订的。峻承公司的意见同其本诉部分答辩意见。 对于通福科技与华西建筑的交易模式，通福科技述称为：华西建筑通过电子邮件或者扫描给通福科技发订单，由峻承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供合同约定的10%的定金，通福科技收到定金后，给华西建筑发货。货物由峻承公司员工刘某或其他员工代刘某验收并在送货单上签字，通福科技根据签字的送货单开票，双方没有异议通福科技就向华西建筑提供发票，华西建筑付款，该次交易即完成。华西建筑提交的送货单上的收货人李磊从未在现场收货，送货人从未见过李磊。通福科技后应华西建筑的要求补开了第1至第6批次送货单，华西建筑仅将第1、2批次的送货单返还给了通福科技。华西建筑述称双方交易模式为，通福科技将货物送到项目，由华西建筑项目经理李磊签字确认，根据通福科技提供的发票华西建筑付款。 通福科技提供了第1、2批次供货补开的送货单，分别为2016年2月27日、2016年3月25日的送货单，两份送货单均载明：产品名称为六类4对非屏蔽电缆，规格ＨＹＵＴＰ6-004Ｓ，91500米，单价1.82元，收货人为刘某。华西建筑提交的送货单中2016年3月25日的送货单除另有李磊的签名外，其余内容与通福科技提供的该日期的送货单内容一致。通福科技认为2016年3月25日的送货单收货人是刘某于当日签字，华西建筑提供的也有刘某签字，说明刘某有权代华西公司收货。华西建筑认为项目经理李磊签字才是双方认可的送货单。 3.通福科技称根据刘某签收的送货单开具发票金额，华西建筑根据签收金额付款，刘某有权代表华西建筑收货；通福科技开具的发票载明了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华西建筑对开具的发票没有异议，说明华西建筑收到了通福科技供应的价值816800.32元的货物。华西建筑在庭前质证阶段表示向通福科技付款728568.43元是认可收到了相应价款的货物，但不认可刘某的签收，刘某不是华西建筑的员工；在庭审中，华西建筑对收到通福科技供应的728568.43元的货物表示不认可，称没有进行核对，仅凭发票金额支付了货款，没有收到第2、6批次货物。 4.华西建筑称没有收到通福科技的第2批次货物但付了款，收到通福科技第5批次供货但没有付款，品迭后得出通福科技应退还华西建筑多支付的货款126239元（166530元－40291元）。 5.华西建筑述称案涉项目于2016年8月底9月初交付业主；通福科技表示其仅提供产品，不清楚项目具体交付时间。 6.通福科技明确违约金、利息主张，违约金以88231.89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3月5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以诉请88231.89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5日至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理由：合同约定每批订货的当批次货物交货后90天内付款，通福科技最后一次供货是2016年10月13日，华西建筑应于2017年1月份付款，故主张从2017年1月15日起算违约金。对此，华西建筑表示不认可通福科技的结算依据和结算点，认为计算的时间点并不符合合同的决定，双方尚未结算，且通福科技主张的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过高，高于实际的损失。 7.通福科技与华西建筑均确认六类4对非数据网线一箱有305米。华西建筑表示仅针对通福科技供应的六类4对非屏蔽网线共有610箱，依据送货单以及六类和五类差价计算得出损失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华西建筑与通福科技签订《工程材料购销合同》，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双方争议焦点在于：通福科技向华西建筑供货事实及货物金额的认定，华西建筑是否多支付了货款；通福科技供应的货物是否符合质量标准，应否向华西建筑赔偿损失。具体评判如下：一、对通福科技供货事实及货物金额的认定。华西建筑认可通福科技向其供应第1、3、4、5批次货物，华西建筑支付了前述批次货物的货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对于第2批次货物通福科技是否供应存在争议，也涉及华西建筑是否多支付了第2批次货物的货款。根据庭审查明情况，结合通福科技与华西建筑双方提供的送货单、通福科技开具的发票、峻承公司陈述及证人刘某的证言，可以确认通福科技与华西建筑之间交易模式如下：通福科技向合同约定项目工地供应货物，货物基本由刘某签收，刘某签收的货物用于华西建筑承建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迁建项目，通福科技根据刘某签收的送货单向华西建筑开具发票，发票上载明的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内容与送货单载明货物内容一致，华西建筑向通福科技支付相应货款。其中第1批次的供货通福科技另行向华西建筑开具了2016年2月27日的总送货单，第2批次供货通福科技向华西建筑另行开具了2016年3月25日的总送货单。华西建筑认可2016年3月25日由刘某、李磊签字确认收货的送货单，一审法院认为，该送货单即为通福科技供应的第2批次供货，故可以认定通福科技向华西建筑供应了第2批次货物。通福科技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其中四次供货共计价值728568.43元的货物，华西建筑已经付款完毕，该四次货款已经结清。华西建筑所称多支付了126239元货款的事实不能成立，对其主张通福科技退还该笔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通福科技所称供应的第5、6批次供应88231.89元货物的货款华西建筑未支付，华西建筑确认收到通福科技第5批次供应价值40291元的货物及发票，但未支付货款，故该笔货款华西建筑应予支付。对第6批次供货47940.89元，华西建筑认可收到发票，但不认可收到该批货物，通福科技以华西建筑收到发票未提出异议，主张该批次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该批次货款的支付，通福科技需证明其已履行供货义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的规定，第6批次供货通福科技提供了7张送货单，其中2016年9月19日、2016年10月13日两张送货单无收货人签名，除2016年8月18日的送货单刘某认可系其签名外其余4张均否认系其签名，通福科技以华西建筑已收讫增值税普通发票未提异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该批次供货义务，故对通福科技请求华西建筑支付该批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支持华西建筑应向通福科技支付货款40291元。 对于通福科技主张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合同中对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责任进行了约定，通福科技于2016年7月8日、2016年7月28日供货，根据合同约定，华西建筑应于收到货物90天内付款，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通福科技主张自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3月5日期间的违约金，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上述认定，一审法院部分支持华西建筑应向通福科技支付违约金，以40291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3月5日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40291元×414天×0.5‰≈8340.24元；华西建筑并应向通福科技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40291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的资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通福科技要求峻承公司与华西建筑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通福科技与华西建筑签署《工程材料购销合同》，与通福科技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华西建筑，虽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交易模式系由峻承公司的员工刘某签收，但货物用于华西建筑承建项目，通福科技系向华西建筑开具发票，前四批次货物已由华西建筑支付了货款，故未付货款应由华西建筑支付，通福科技主张峻承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通福科技供应的货物是否符合质量标准，应否向华西建筑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一）华西建筑单方委托不具有测试资质的新富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对金堂人民医院综合布线系统网线进行测试，根据华西建筑陈述该项目于2016年8月底9月初交付给业主，华西建筑在业主使用近两年后进行测试，于理不合，且其测试不具有合法性。（二）华西建筑明确系对通福科技供应的六类4对非屏蔽网线质量提出异议并据此主张损失，华西建筑述称该质量异议系向生产厂家成都办事处工作人员李涛邮箱联系，并电话告知通福科技，通福科技未在48小时内到现场处理，应视为认可华西建筑提出的质量异议。通福科技对此不予认可，否认收到过异议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中对异议处理的约定，华西建筑对货物提出异议，需向通福科技提出，华西建筑并未举证证明其将异议通知到了通福科技，华西建筑联系生产厂家并不足以证明其通知通福科技，故不能视为通福科技收到通知且对异议认可。（三）双方合同中对安装使用过程中的验收未约定检验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使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之规定，华西建筑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通知出卖人，应视为通福科技供应的货物质量符合约定。故对华西建筑主张通福科技供应的六类4对非屏蔽网线质量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通福科技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华西建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通福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0291元；二、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通福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8340.24元，及以40291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三、驳回成都通福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在二审中，华西建筑、通福科技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均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是华西建筑、通福科技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各方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华西建筑主张其并未收到案涉的第二批货物，因此通福科技应退还对应货款。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约定是先付10%定金，然后交付货物而后方支付全部货款的交易方式。在二审中华西建筑认可双方的交易方式是通福科技先供货，再提交相应的发票，而后华西建筑再支付款项。现华西建筑认可收到了发票和支付了货款，因此华西建筑主张的其未收到货物，却支付了全部货款的行为明显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且华西建筑也未举证证实其曾就错误支付该笔诉争货款而与通福科技进行过联系，因此应由华西建筑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华西建筑的主张不能成立。 华西建筑主张通福科技所供案涉产品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给其造成损失，因此应赔偿相应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买卖合同第2.1条收货时的验收约定：如所送货物的规格/型号/品牌与订单、合同及装箱清单不符：产品与封样样品不符，华西建筑可拒收。华西建筑并未举证证实其收到案涉5批次货物时，曾就所供货物与约定不符与通福科技进行过联系或者拒收过货物。其次，案涉5批次货物的供货时间是从2016年2月27日至2016年7月28日，华西建筑陈述是2016年8月底9月初将案涉项目交与业主，华西建筑并未举证证实其在收到诉争货物后的合理期限内，曾就货物的质量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与通福科技联系，因此应视为案涉货物的质量符合双方约定。故华西建筑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3元，由上诉人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仇 静 审判员  董荣昌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