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燕，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香雅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东。法定代表人：张泽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淦，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燕之坊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徐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深圳市香雅食品有限公司（简称香雅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9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26日，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燕、上诉人香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淦及被上诉人安徽燕之坊食品有限公司（简称燕之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香雅公司。2．注册号：11921096。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13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2-3009；3011-3012；3016）：芝麻糊；谷类制品；谷粉制食品；蜂胶；豆粉；调味品；八宝饭；糖；食用淀粉；茶饮料。二、引证商标（注册申请时被驳回，均为无效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申请人：燕之坊公司。2．申请号：5391020。3．申请日期：2006年6月2日。4．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3；3005-3006；3008-3009；3011-3012；3016）：非医用营养粉；油茶粉；芝麻糊；豆粉；糖；谷类制品；食用淀粉产品；蜂蜜；面粉制品；调味品。（二）引证商标二1．申请人：合肥谷缘食品有限公司。2．申请号：19394180。3．申请日期：2016年3月23日。4．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3-3004；3006-3008；3010）：糖；木斯里麦片（由生燕麦、干果和坚果制的早餐食品）；谷粉；谷类制品；人食用的去壳谷物；米；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包子；方便米饭。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63297号《关于第11921096号“禅食伴侣”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燕之坊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燕之坊公司生产“禅食”系列产品的照片；2．燕之坊公司销售“禅食”系列产品的经销发票；3．燕之坊公司产品获得的荣誉；4．燕之坊公司产品的检验报告；5．燕之坊公司取得的外观专利设计证书及体现外观设计要点的图片等。香雅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信息；2．香雅公司的部分网络销售证明；3．香雅公司申请的第19474504号和第19474543号商标相关证明等。在原审诉讼阶段，燕之坊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华校企网报道及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三个商标查询信息；2．2002年合肥百货大楼禅食销售合同、2009年至2012年商场销售禅食系列产品的发票及合同；3．2006年禅食行业标准由燕之坊公司制定；4．2006年至2012年设计禅食的质检报告；5．2009年至2012年禅食系列产品销售审计报告；6．2009年至2012年广告宣传推广，报纸、杂志，电视广告截图及视频连接；7．2009年至2011年禅食耗材部分采购合同、发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香雅公司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燕之坊公司在商标评审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与芝麻糊或茶饮料等同一种或类似的商品上，已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的“禅食”系列商标。香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具有独创性，与燕之坊公司主张的在先“禅食”系列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并非抢注商标；二、燕之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禅食”系列商标已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三、燕之坊公司在另案商标行政纠纷中，自认“禅食”属于通用名称；四、诉争商标经香雅公司合法注册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并与香雅公司形成一一对应关系。燕之坊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询问中，香雅公司认可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知晓燕之坊公司，且互为同业经营者。此外，根据当庭提交的证据（2019）京行终8913号行政判决书已认定案外“益元八宝及图”商标的注册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2013）深中法知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燕之坊公司生产的产品外包装侵害香雅公司外观设计专利权。燕之坊公司和香雅公司分别认为对方提交的证据与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具有关联性。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相关判决书及工作记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其中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系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旨在对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在国内使用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晓而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予以保护，防止他人以不正当目的抢先注册行为的发生。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情形：未注册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与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在先未注册商标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而予以抢注的，可认定其采用了不正当手段。本案中，根据燕之坊公司在商标评审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知，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燕之坊公司已在谷类制品、谷粉制食品上在先使用“禅食”系列商标，并经过持续多年的宣传使用，已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诉争商标中完整包含“禅食”文字，与在先“禅食”系列商标中的文字相同，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在第30类上使用的“谷类制品；谷粉制食品”等商品与在先“禅食”系列商标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基本相同，构成类似商品；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在先生产使用“禅食”系列商标的商品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在香雅公司所在地域销售，香雅公司作为与燕之坊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同业经营者，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应当知晓燕之坊公司已经在先使用“禅食”系列商标，却仍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其主观上具有抢注的不正当目的。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香雅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行政案件审理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各方当事人在另案的陈述内容及另案判决结果均不能作为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依据，亦非原审判决认定的内容，故香雅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香雅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安徽燕之坊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分别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深圳市香雅食品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