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苏04执复8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张建平，男，1963年3月2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执行人：房有新，男，1970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执行人：吴颖，女，1974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利害关系人：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法定代表人：陈冬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凯，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自力，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复议申请人张建平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北法院）（2019）苏0411执异3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12月23日举行了公开听证。张建平、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田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凯参加了听证。房有新、吴颖经依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7年3月28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钟楼法院）对蓝田人公司诉常州市灯光建设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灯光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苏0404民初5568号民事判决：一、灯光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蓝田人公司工程款4771423.58元、利息1114033.05元，合计5885456.63元，并就4771423.58元工程款部分支付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蓝田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56元，由蓝田人公司负担256元，灯光办负担53000元。蓝田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苏04民终16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蓝田人公司的申请，钟楼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苏0404执1755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钟楼法院依法扣划了灯光办的存款6163758.96元（其中包括申请执行费57226元）。另查明，2016年1月26日，新北法院根据张建平的申请，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2879号民事裁定：冻结房有新、吴颖存款12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2016年1月29日，新北法院向灯光办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暂停支付房有新以常州荣建工程有限公司、扬中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蓝田人公司三家公司名义承接的工程款1200万元。2016年3月29日，新北法院对张建平诉房有新、吴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2879号民事判决：一、房有新、吴颖共同归还张建平借款本金93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由其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建平支付；二、房有新、吴颖共同归还张建平借款本金8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由其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建平支付。案件受理费82400元，公告费60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88000元由房有新、吴颖共同负担。根据张建平的申请，新北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苏0411执2226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新北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6）苏0411执2226号之三执行裁定，认定环境整治工程一绿化围墙工程（一标段）的实际施工人为房有新，工程款权益应属房有新所有，应纳入可执行财产的范围，故裁定提取蓝田人公司依据（2017）苏04民终1648号民事判决取得的执行款6106532.59元。新北法院据其向钟楼法院发出（2016）苏0411执22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房有新以蓝田人公司名义在钟楼法院执行款6106532.59元至新北法院。利害关系人蓝田人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行为，向新北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新北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8）苏0411执异10号执行裁定：驳回蓝田人公司的异议申请。如不服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蓝田人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新北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苏0411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驳回蓝田人公司要求确认钟楼法院从灯光办扣划的工程款及利息6106532.59元属于蓝田人公司所有并停止对该工程款及利息6106532.59元的执行的诉讼请求。蓝田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苏04民终3351号民事裁定，认为新北法院的相关执行行为是对被执行人房有新在蓝田人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执行，对此提出的异议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新北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故裁定：一、撤销新北法院（2018）苏0411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蓝田人公司的起诉。蓝田人公司据此再次向新北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新北法院认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经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本案系争的执行行为系对被执行人房有新在蓝田人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执行，对于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执行，根据法律规定应当通知该第三人且第三人对债务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强制执行。本案中的第三人即异议申请人蓝田人公司，对房有新在其公司的债权一直存有异议并多次提出，该院不应直接提取蓝田人公司根据生效判决获得的执行款，故蓝田人公司所提执行异议理由成立。根据执行异议“形式审查为主，实质审查为辅”的审查原则，经合议庭评议，于2019年9月12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2019）苏0411执异35号执行裁定：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执222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二、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执22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单位为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如不服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张建平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常州中院作出（2017)苏04民终16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蓝田人公司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沪宁城际铁路沿线的绿化围墙工程系房有新借蓝田人公司名义施工，实际施工人为房有新。故该工程款权益应属于房有新所有，属于可执行财产范围，新北法院（2016）苏0411执222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认定正确。该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具有个人借用资质的情形而依法属于无效，依照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应当是合同双方互相返还。蓝田人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施工人并未履行合同，已经履行的有权折价补偿结算的应当是实际施工人房有新。蓝田人公司不能证实其产生了合理的费用比如税金等，所以无法主张停止对该款的执行。请求：1.驳回蓝田人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2.维持新北法院（2016）苏0411执222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3.维持新北法院（2016）苏0411执22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房有新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张建平出借给房有新的借款是高利贷，房有新已归还，张建平起诉系虚假诉讼。2.房有新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款属于蓝田人公司，已由法院判决。3.新北法院执行蓝田人公司工程款的行为错误。综上，请求驳回张建平的复议请求。蓝田人公司称：1.房有新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案涉工程价款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由蓝田人公司享有，与房有新没有任何关系。2.（2017）苏04民终1648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钟楼法院曾收到房有新出具的公证文书，证明房有新没有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事实上，房有新也没有找蓝田人公司索要工程款，故房有新并未参与实际施工。3.房有新或房有新的债权人认为工程款归房有新享有，应提供相应的挂靠协议、实际施工财力人力付出的依据。本案中，房有新未向蓝田人公司主张过工程款，也未与蓝田人公司签订过协议，对涉案工程款不享有权益。综上，请求驳回张建平的复议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未经实体审判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执行机构不应当对被执行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实体判断，如果第三人提出异议，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本案中,虽然本院（2017）苏04民终1648号民事判决认定房有新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但未判决蓝田人公司向房有新支付工程价款，故房有新对蓝田人公司享有的债权，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且蓝田人公司在其与灯光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均对该债权提出异议，故张建平申请执行房有新对蓝田人公司享有的债权，新北法院不应支持，即新北法院不应提取蓝田人公司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获得的执行款。张建平主张房有新对蓝田人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或者房有新存在规避执行行为，可以通过诉讼程序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新北法院（2019）苏0411执异35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张建平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建平的复议申请，维持常州市新北人民法院（2019）苏0411执异3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慧民审 判 员 王 臻审 判 员 钱 锦法官助理 陶金沙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张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