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能，男，1980年3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牛九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四川牛九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开佛镇羊五村星光组。 法定代表人：黄杨。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女，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光能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牛九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九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光能与被上诉人四川牛九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光能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2.判令牛九牛公司支付陈光能在2018年1月14日至2019年1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协议的双倍工资（从2018年2月14日到2019年1月30日，合计12个月），共计180000元整；3.判令牛九牛公司支付拖欠陈光能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的每月工资计150000元；4.牛九牛公司因从2018年2月14日起未与陈光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协议，未按时支付薪酬，未购买社保所产生的违约金，按照陈光能进入牛九牛公司开始工作起计算为13个月，赔偿金为1.5个月，工资计22500元；以上合计352500元。二审庭审中，陈光能申请撤回一审中对于2018年1月14日至2018年3月31日前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请求。事实和理由：1.牛九牛公司与陈光能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其他在公司兼职的员工都在领取双份工资，因此陈光能亦应当基于与牛九牛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领取工资，因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故牛九牛公司应当支付双倍工资赔偿和拖欠的工资；2.陈光能虽在长宁县九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牛食品公司）领取报酬，但该薪资不能代表牛九牛公司，陈光能的工作内容涉及牛九牛公司及其下属的三家子公司，牛九牛公司与九牛食品公司在管理者上不存在混同，陈光能在两家公司的任职范围及工作内容亦不一致，不应当认定为用工混同；3.基于牛九牛公司没有给陈光能买社保等违约行为，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1.5个月，共计22500元。 牛九牛公司辩称，1.牛九牛公司和九牛食品公司系母子公司，二公司为关联企业，陈光能只能与一方存在劳动关系；2.陈光能在2018年4月1日已经与九牛食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牛九牛公司不应再支付工资；3.公司社保是陈光能在负责办理，不知道其为何没有为自己购买社保，且陈光能与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上明确注明工资中已经包含社会保险费用及个税；4.陈光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孙江洪是同时领取两份工资，且孙江洪与陈光能的工作情况不一致。综上，陈光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陈光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长劳人仲案［2019］214号仲裁裁决；2.牛九牛公司支付2018年1月14日至2019年1月30日未与陈光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协议的双倍工资（从2018年2月14日到2019年1月30日，合计12个月）计180000.00元整；3.牛九牛公司支付拖欠陈光能2018年4月1日到2019年1月30日的每月工资计150000.00元，同时按照每日万分之三支付利息计16042.00元（截止2019年9月1日）；4.牛九牛公司因从2018年2月14日起未与陈光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协议，未按时支付薪酬，未购买社保所产生的违约金，按照陈光能进入牛九牛公司开始工作起计算为13个月，赔偿金为1.5个月工资计22500.00元整。以上金额合计368542.00元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宾九牛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下属有长宁县九牛肉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长宁县九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成都九牛城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三个子公司。2018年4月1日，宜宾九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经东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注资入股后，成立为四川东方九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7月25日，四川东方九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经宜宾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变更公司名称为四川江均九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杨。2019年11月7日，四川江均九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四川牛九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 2018年1月14日，陈光能到宜宾九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任职，约定每月工资为15000元，主要负责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的提案等相关工作以及与东方集团合作的相关资料准备工作，未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3月13日，宜宾九牛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与陈光能签有一份《员工入职审批表》，该表中约定:拟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4日至2021年1月13日，拟定试用期限为无，建议工资待遇为15000元/月(不含税)，期望上岗时间为2018年1月14日，拟聘用部门为股份公司综合部门。 2018年4月1日，陈光能与四川东方九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九牛食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综合部副总监兼运营风控部副总监，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0日，薪酬标准及结构详见双方共同约定的相关协议。四川东方九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及下属子公司的工资标准统一按《薪酬福利管理规则》《员工绩效考核方案(试行)》规定实行，即在原工资基础上分别扣除15%作为年终绩效考核、15%作为季度绩效考核予以发放。九牛食品公司向陈光能发放2018年4月工资9436.48元、5月工资9873.53元、6月工资15070元、7月工资11367.50元、8月工资11367.50元、9月工资10565元、10月工资12095元、11月工资12095元、2019年1月工资10757元，陈光能2018年12月的工资经终审判决确定为11791.25元。2019年1月27日，陈光能书面通知九牛食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1月30日，陈光能离开九牛食品公司。 2018年5月25日，四川东方九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任命陈光能为综合管理部副总监。2018年6月26日，四川东方九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任命陈光能为股份公司运营风控部副总监（兼）。陈光能参与了牛九牛公司2018年度述职工作会议。宜宾九牛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按每个月税后15000元向陈光能发放了2018年1月至3月工资。 2019年4月，陈光能以九牛食品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之诉，要求九牛食品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0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2500元、2018年12月的工资15000元、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未足额发放的工资28200元、2019年1月的工资13793元、拖欠工资的占用利息5000元。该案一审判决后，陈光能不服判决结果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应认定双方约定的上诉人陈光能的每月薪酬待遇为税后15000元。被上诉人长宁县九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按此约定履行薪酬支付义务”，并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川15民终1694号终审判决，判决九牛食品公司支付陈光能2018年12月的工资11791.25元、经济补偿金15000元、未足额发放的工资差额28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四川牛九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予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光能于2018年1月14日到原宜宾九牛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处工作，公司应最迟于2018年2月14日与陈光能签订劳动合同。陈光能在2018年3月13日填写了《员工入职审批表》，该表虽然是公司内部审查批准的员工入职的表单，但陈光能代表公司人力资源部在“审核意见处”签名，并获得了公司董事长的审核批准，该表载明了陈光能的合同期限、工作岗位、工资待遇，具备了劳动合同的要件，能够明确双方的劳动关系，也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实现了书面劳动合同的功能，且双方也是按入职审批表内容实际履行，应视为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对陈光能要求四川牛九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仅支持从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3月13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即为15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四川牛九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陈光能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合同：……（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条件、程序，用人单位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者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五）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可以与一个或者一个以上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但是，后订立的劳动合同不得影响先订立的劳动合同的履行。由此可见，双重合同应当存在于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而陈光能于2018年4月1日与四川牛九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九牛食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规定陈光能每周工作5天，每天工作8小时，系全日制用工合同，陈光能所称从事两份工作，应当是在两份工作互不影响的条件下才允许。四川牛九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与九牛食品公司是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九牛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刚同时也是牛九牛公司的原总经理，两公司住所地一致，在管理者等方面也存在混同情形。陈光能诉称系四川牛九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安排其与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陈光能在两家公司都是担任综合部副总监兼运营风控部副总监职务，构成用工混同的情形，两公司应当对给付陈光能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根据（2019）川15民终169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九牛食品公司应当支付陈光能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未足额发放的工资28200元，该标准系按15000元每月计算，陈光能已按合同约定在九牛食品公司处领取了工资。故对陈光能主张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在九牛食品公司处未领取的工资7451.75元。陈光能依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主张的工资利息，该条例并未正式施行，陈光能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四川牛九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陈光能1.5个月工资的经济赔偿金。陈光能主张其在四川牛九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工作13个月，公司应当支付1.5个月的经济赔偿金，陈光能的该项主张实际系主张经济补偿。四川牛九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未及时与陈光能签订劳动合同，未足额支付工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陈光能从2018年1月14日到公司工作，2019年1月30日离开九牛食品公司，陈光能在四川牛九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处工作1年零16天，四川牛九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向陈光能支付1.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但根据（2019）川15民终1694号民事判决书，九牛食品公司已经确定要支付陈光能一个月的经济补偿，故本案中，一审法院仅支持四川牛九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向陈光能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75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牛九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光能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5000元；二、四川牛九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光能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工资7451.75元；三、四川牛九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光能经济补偿7500元；四、驳回陈光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四川牛九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陈光能提交了以下证据：1.东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文件审批单，拟证明兼职人员工资发放情况；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单位结算卡业务授权委托书；3.九牛食品公司员工社保补办情况说明；4.四川东方九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公章使用申请表；5.宜宾九牛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与成都奇佳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6.四川东方九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证；7.长宁县九牛肉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领款单；8.四川江均九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起诉陈光能的民事诉状；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0.QQ邮箱收发邮件截图。2-10组证据拟证明陈光能在牛九牛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承担多项工作内容，包括处理员工社保补办事宜、招聘人才、负责部分员工工资发放、法务工作等，各项工作不混同，应当领取多份工资。牛九牛公司认为，对于证据1，兼职人员的工作内容和性质与本案情况并不一样，兼职人员系另一公司东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派驻牛九牛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其本属于东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现承担了更多的工作内容且异地办公，对其工资薪酬调整是公司与员工协调确定，因此与陈光能的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2-10，刚好能证明陈光能负责社保补办但却预谋不给自己购买社保的事实及劳动合同亦是陈光能拟定的情况，与陈光能认为应当领取多份工资的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牛九牛公司对陈光能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将在后文阐述。牛九牛公司提交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黄杨，提交劳动合同书拟证明陈光能的劳动合同中已写明薪酬中包含了陈光能的社保及个税，提交陈光能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拟证明陈光能的解除劳动通知书是向牛九牛公司与九牛食品公司同时发出的。陈光能对牛九牛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陈光能对牛九牛公司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后文陈述。二审另查明:1.陈光能《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注明“东方九牛公司/九牛食品公司：因贵司未足额支付本人的工资，未给予购买社会保险，同时未按双方签署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在2019年1月15日前向我支付2018年12月份的工资，属于公司的违约行为。……特向贵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请安排人员在本通知送达之日起二日内接收本人岗位工作，逾期不安排人员接收工作，责任自负”;2.四川牛九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经宜宾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变更公司名称为四川牛九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光能在牛九牛公司从事的工作是否属于关联公司混合用工的情况；2.一审法院将另案（2019）川15民终1694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的金额与本案陈光能主张的金额进行品迭是否不当。 关于陈光能在牛九牛公司从事的工作是否属于关联公司混合用工的情况的问题。本院认为，关联企业是指具有独立法人人格的企业之间为达到特定经济目的通过特定手段而形成的多元化和多层次结构的企业之间的联合体。本案中，牛九牛公司与九牛食品公司存在资本的关联性和人的关联性，属于关联企业。陈光能的员工入职审批表系牛九牛公司与其签订，拟聘用部门为牛九牛公司综合部，后陈光能与九牛食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综合部副总监兼运营风控部副总监，但牛九牛公司亦下达任命文件，任命陈光能为牛九牛公司综合管理部副总监兼运营风控部副总监。在陈光能向企业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上陈光能亦同时注明“东方九牛公司”、“九牛食品公司”。因此综合本案情况，应当视为两个以上的用工主体聘用同一劳动者从事某一特定工作的情况，陈光能与牛九牛公司、九牛食品公司之间均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结合陈光能实际与九牛食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多个劳动关系存续的时间及职务存在重合的情况，应当认定牛九牛公司、九牛食品公司与陈光能之间成立由九牛食品公司为主导的、混合的共同劳动关系。 关于一审法院将另案（2019）川15民终1694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的金额与陈光能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进行品迭是否不当的问题。陈光能上诉认为在牛九牛公司、九牛食品公司从事的工作内容不一致，且公司存在给兼任职员工发放两份劳动报酬的情况，自己亦应当享受两份报酬。本院认为，陈光能从事的处理员工社保补办事宜、招聘人才、负责部分员工工资发放、法务工作等工作均为其职务要求，其亦未与公司约定将发放两份劳动报酬，其提供的派遣员工的工资发放情况不具有参考性；且其作为负责人力资源与法务工作的高级管理人员，在主动给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时仅提到公司的违约行为为“未足额支付本人的工资，未给予购买社会保险，同时未按双方签署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在2019年1月15日前向我支付2018年12月份的工资”，并未主张在长达一年时间中与牛九牛公司之间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公司却从未支付过工资应当支付双倍工资赔偿的问题，在二审中亦未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也未举证证明在从事工作的一年内曾向公司主张过该份工资要求。依照本案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陈光能实际承担的工作内容应为其与公司协商确定的劳动报酬所对应的工作内容。在存在混合劳动关系情形下，劳动者实际从事的是一份工作，在劳动关系各方没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劳动者只能享受一份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及各项社会保险待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用人单位招用与其他用人单位尚未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给其他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牛九牛公司与九牛食品公司对应当支付给陈光能的劳动争议款项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陈光能分别起诉牛九牛公司与九牛食品公司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另案（2019）川15民终1694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的金额与陈光能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进行品迭，仅支持未在（2019）川15民终1694号九牛食品公司案件中覆盖的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和减少诉累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陈光能申请撤回一审中对于2018年1月14日至2018年3月31日前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请求的问题。被上诉人牛九牛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准许撤诉的，应当一并裁定撤销一审裁判。原审原告在第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一审法院对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3月13日的双倍工资已进行了支持，现陈光能撤回的诉讼请求中涵盖该部分，被上诉人牛九牛公司亦无异议，陈光能撤回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对该部分一审判决内容予以撤销，但因陈光能并未撤回其他诉讼请求，因此本院对其他部分继续审理。考虑到二审中一审原告撤回的部分诉讼请求涉及的一审判项，参照二审中撤回一审起诉的裁定，作为视为撤销的判项；对于一审原告未撤回的其他诉讼请求涉及的一审判项，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光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于一审陈光能未撤回的其他诉讼请求涉及的一审判项，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许陈光能撤回对于2018年1月14日至2018年3月31日前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起诉请求； 二、一审判决第一项视为撤销，即撤销“四川牛九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光能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5000元”； 三、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四川牛九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光能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工资7451.75元”、“四川牛九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光能经济补偿7500元”、“驳回陈光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四川牛九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光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荷 审 判 员  张力骁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匡小玲 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