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4民终4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自由职业者，现住北京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2，女，1975年3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个体工商户，现住北京市通州区，系吴某1之妹。   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某，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72年8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1969年7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安庆镇。   法定代表人：李某，执行董事。   上诉人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赵某、原审第三人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6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某1的上诉请求：1、撤销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61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所称的股东会议决议，是强加给上诉人头上的不公平条款，是上诉人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不得已签署的，意思表示极不真实，该决议当然是无效的。本案的真实情况是上诉人到赤峰与他人合办企业，是因时任翁旗副旗长杜某得知上诉人具有铜冶炼的专业技能，便以合办企业为名，多次要求上诉人来赤峰办企业，其真实目的是为了套取国家项目资金。后因政策原因，国家不再对该类产业进行资金扶持，被上诉人的计划落空而把投资风险转嫁到上诉人身上。上诉人在大连买设备返款事项案发，被上诉人以此为要挟，于2018年1月13日找上诉人训示、恐吓，逼迫上诉人在他们早已拟好的决议签字，否则就报警，追究上诉人刑事责任。2、从1月13日股东会议决议内容可以看出，所有问题都是针对上诉人，从字里行间就能反映出上诉人实出无奈。一审法院支持该决议，不尊重客观事实。二、被上诉人3月份的决议内容不合法且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召开股东会，上诉人作为股东没有接到通知，自始至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股东会议决议，违反法定程序。股东会取消上诉人股东资格无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股东资格源于股东出资，在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出资情况进行处理的情况下，取消其股东资格是非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财产所有权，内容违法。上诉人在刑事案件审理期间被剥夺人身自由，被上诉人私下召开所谓股东会，有失法律公允。三、所谓公司章程修正案并不成立。上诉人从未知晓有公司章程修正案，该公司章程修正案纯系伪造。众所周知，设立公司章程，一般都是套用的，形式上的东西，根本不存在几条修正，这都是后期被上诉人为诉讼伪造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四、本案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在服刑期间，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委托家人代理后，法院并未通知代理人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是在监狱进行的，只能通过电话一对一交流，不知道除法官与上诉人对话外的其他庭审内容，上诉人因在押请求延期举证，未能得到法庭允许，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没有得到充分的告知和行使，判决极不公平公正。五、本案不具有可诉性，因是确认股东会决议有效，法律并没有关于上述诉请的规定。   被上诉人李某、赵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一、上诉人是本案第三人的股东，但并没有按约定履行股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股东会决议是股东们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决议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恐吓、要挟，该决议合法有效。二、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之一，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其行为已经松山区和赤峰市两级人民法院判决有罪，上诉人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公司章程和章程修正案，更违反了股东会决议。答辩人依据公司法和章程及章程修正案召开股东会程序合法。如果因为上诉人所称的被羁押公司召开股东会违法，那么按照这个逻辑上诉人被羁押10年的话，公司就一直无法召开股东会了，这明显是谬论。三、公司章程修正案是按照股东会决议作出的，且是在上诉人未被羁押之前作出的，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上诉人是知晓和同意的，所以公司章程修正案合法有效。四、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依照法律程序通知了上诉人享有的诉讼权利，是否委托代理人是上诉人的权利，积极配合法院审理案件是上诉人的义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委托代理手续，上诉人在一审期间自己主动放弃了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五、该案件属于确认效力之诉，符合法院受案范围，具备法律的可诉条件。   原审第三人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述称，答辩人服从一审判决，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吴某1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因吴某1的原因致使我公司损失严重，公司将另案向吴某1主张赔偿的权利。按2018年1月13日全体股东会议决议内容可知：吴某1保证在5个工作日内缴清剩余全部股金，如未能在此期限内缴清，将自愿退出公司，同时放弃所持股份及缴纳的股金，并承担由此造成对公司的全部损失。吴某1至今未按期缴清剩余出资股金，给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吴某1不主张承担赔偿责任，反而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可见吴某1依然没有认识自己的错误，故请求依法裁判驳回吴某1的上诉请求。   李某、赵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第三人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2018年1月13日、2018年3月25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6日，第三人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由原告李某召集主持，原告赵某、被告吴某1参加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如下决议：1.制定并通过公司章程；2.选举李某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3.选举吴某1为监事；4.聘任李某为经理。原告李某、赵某，被告吴某1在股东会决议的与会股东处签名。会议通过的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股东为李某、赵某、吴某1，李某以货币出资方式出资400万元，赵某以货币出资方式出资200万元，吴某1以货币出资方式出资400万元。股东会对所议事项作出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原告李某、赵某，被告吴某1在章程上签名。2017年3月30日，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成立，2017年6月22日，赤峰市松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颁发了营业执照。2017年6月5日，第三人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原告李某、赵某，被告吴某1参加股东会，会议决议事项为：1.经公司股东会研究决议变更公司的经营住所，公司经营住所由内蒙古翁牛特旗乌丹镇物流园区站前街润海水利农机市场院内迁移至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区标准化厂房1期1-11号；2.修改公司章程相应条款。原告李某、赵某，被告吴某1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章程修正案第三条规定：章程第七条后增加一项，作为第七条的第二款，股东未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缴纳出资股金）的，经公司催告后仍未缴纳的，其他股东经一致同意可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股东资格。第四条规定：章程第二十一条后增加一款，作为第二十一条的第二款，股东或者职工经人民法院判决构成犯罪的，公司有权解除其劳动关系，其他股东一致同意可以解除股东的资格，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1月13日，第三人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由原告李某主持，原告赵某与被告吴某1均到会参加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内容：1.要求吴某1迅速缴清应出资股金金额；2.待吴某1股东缴清应出资股金金额后，缺口资金按股东出资比例筹措资金；3.吴某1承诺迅速缴清所应出资股金金额，并保证在5个工作日内缴纳剩余应付股金，如未能在此期限内缴清，将自愿主动退出公司，同时放弃所持股份及缴纳的股金，并承担由此造成对公司的全部损失。原告李某、赵某，被告吴某1在股东会议决议上签名并按捺手印。2018年3月12日，被告吴某1因涉嫌职务侵占罪经网上追逃被抓获并羁押，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5日，第三人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由原告李某主持，原告赵某参加此次股东会，会议决议：1.解除吴某1股东在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2.协助公安机关侦案，追回损失并诉告吴某1因其涉嫌职务侵占等问题对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由吴某1予以赔偿。原告李某、赵某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2018年3月27日，被告吴某1被逮捕。2018年12月19日，该院依法作出（2018）内0404刑初33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吴某1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吴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发还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第三人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8）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11）修改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下列决议事项时必须经全体股东书面表决通过，（1）修改公司章程；……。第三人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第三条规定：章程第七条后增加一项，作为第七条的第二款，股东未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缴纳出资股金)的，经公司催告后仍未缴纳的，其他股东经一致同意可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股东资格。第四条规定：章程第二十一条后增加一款，作为第二十一条的第二款，股东或者职工经人民法院判决构成犯罪的，公司有权解除其劳动关系，其他股东一致同意可以解除股东的资格，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未在合理期限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资格，该股东请求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3日召开的股东会，会议决议内容系因被告吴某1未按时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催缴其在合理期间内履行出资义务，该会议决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就此内容所作决议程序合法，应确认为有效。第三人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5日召开的股东会，系在被告吴某1被逮捕后召开，会议决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第三人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的规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所作决议程序合法，应为合法有效，应确认有效。被告吴某1辩称2018年1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是不真实的，其在庭审中陈述确实参与该次会议，并在会议决议上签名及按捺手印，签名及按捺手印的行为即为对会议决议内容知情并予以认可，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吴某1辩称不知道2018年3月25日股东会决议，不同意解除股东资格，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吴某1在此期间因涉嫌刑事犯罪被逮捕，第三人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召开的股东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规定，所作的决议内容亦符合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且公司决议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故被告吴某1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对原告李某、赵某请求依法确认第三人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2018年1月13日、2018年3月25日形成的股东决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判决：确认第三人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2018年1月13日、2018年3月2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有效。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某1提交证据1、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本案第三人以及本案被上诉人李某曾于2019年1月3日以本案的诉讼请求，起诉上诉人；2、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2019）内0404民初14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时间恰恰是本案被上诉人李某与另一被上诉人起诉的时间，用以证明本案第三人起诉因未交诉讼费做撤回处理，但此份裁定书明显矛盾，后面载明“原告已经预交案件受理费50元”，说明本案在第一次诉讼中就存在着瑕疵，有违反程序的行为；3、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6月10日本案被上诉人已被裁定撤回起诉，以不一样的案件事实，向法院提起了诉讼，6月21日二被上诉人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变为第一次起诉的诉求，在7月15日向上诉人送达的时候仍然以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对上诉人进行送达，没有体现原告已经变更了诉求，在8月2日的审理中仍然以股东资格确认之诉进行审理，本案的第三人在8月2日答辩时也是以股东资格确认之诉的理由进行答辩，但8月2日审理结果的判决事项却是原被认定为撤回起诉的诉求的内容；4、北京市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的对账单复印件一份，北京银联商务信用卡账单复印件一枚，显示本案的上诉人在2017年6月5日在北京京都升华加油站加油一次，反映当日加油362元，加油签字为吴某1，用以证明上诉人吴某1在对应的时间内在北京，从而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6月5日的股东会议决议及关于修改章程的条款均系伪造，签字也并非为上诉人吴某1本人书写。被上诉人李某、赵某质证认为，1、对起诉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法律赋予了自然人及企业的起诉权；2、对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裁定书裁决的是本案第三人未按一审法院的规定支付相关费用及履行相关义务按撤诉处理；3、对应诉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案由问题是人民法院如何确认法律关系的裁量权利，法律没有要求与当事人诉请的案由必须完全一致，法律所规定的案由只是指导性并不是涵盖所有的法律关系；4、对信用卡以及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股东决议是被上诉人伪造，也不能证明该笔加油费用是上诉人本人亲自加油所产生的，信用卡分主卡和副卡，任何持有信用卡的自然人知晓密码均可以在任何商家进行消费，同时北京距离赤峰仅400余公里，当日往返符合常理，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另外上述四份证据都不属于民诉法及证据规则所规定的新证据。   上诉人吴某1申请调取与本案有关的松山区法院（2018）内0404刑初332号刑事案件卷宗和孟庆福刑事案件卷宗的相关证据材料，用以证明争议的股东会决议是虚假的，不是吴某1的真实意思，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经本院调取并查阅刑事卷宗，对其中的证据材料向吴某1说明后并交由对方当事人质证。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不能证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程序违法，亦不能证明吴某1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股东会决议，故不予采信。   上诉人吴某1二审期间申请对其签名的笔迹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且无必要，故不予准许。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1在原审第三人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成立后，作为公司股东之一，未足额缴纳出资，且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刑罚，应承担公司法意义上的其他相应责任。内蒙古润浩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及其修正案不违反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据此作出的决议合法有效。吴某1上诉称其被胁迫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以及他人伪造签名、涉案的股东会决议部分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无充分证据证明。   综上所述，吴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建辉   审 判 员 麻秋野   审 判 员 雷 蕾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 燃   书 记 员 李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