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05刑初437号公诉机关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长征，男，1968年1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记载为370523197001134914）于山东省东营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住山东省东营市。1988年5月4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2年2月7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05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06年1月5日予以释放，2018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辩护人臧成文，山东利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垦检公刑诉〔2019〕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长征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长征及其辩护人臧成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9月24日，垦利县海洋与渔业局批复同意孙某（已判决）使用两块海域的申请。李某1（已殁）在明知孙某系合法海域使用权人的情况下，仍以原海域承包人孙某成的名义约孙某面谈。2005年12月18日，李某1与孙某约定在东营市东营区新世纪宾馆3216房间就海域使用权问题进行谈判，李某3（已判决）安排盖某（已判决）、李某4（已判决）、姬某（已判决）、姚某（身份不详）陪同李某1去该3216房间，与孙某、被告人孙长征、万某、吴某（均另案处理）谈判，被告人孙长征事先准备砍刀藏匿于3216房间内，期间，孙某以自己系合法承包使用海域拒绝李某1要求解决海域纠纷的意见，之后双方持刀发生殴斗，被告人孙长征持砍刀参加斗殴，孙某用刀将李某1腹部捅伤，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孙某、李某4、姚某、盖某、吴某在殴斗中受伤。经鉴定，李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孙某、李某4、姚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06年8月8日，孙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孙长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孙长征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孙长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孙长征在前犯抢劫、盗窃罪一案中系未成年人，不应认定为累犯。2、被告人孙长征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3、孙长征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4、本案已经公安机关处理完毕。5、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24日，垦利县海洋与渔业局批复同意孙某（已判决）使用两块海域的申请。李某1（已殁）在明知孙某系合法海域使用权人的情况下，仍以原海域承包人孙某成的名义约孙某面谈。2005年12月18日，李某1与孙某约定在东营市东营区新世纪宾馆3216房间就海域使用权问题进行谈判，李某3（已判决）安排盖某（已判决）、李某4（已判决）、姬某（已判决）、姚某（身份不详）陪同李某1去该3216房间，与孙某、被告人孙长征、万某、吴某（均另案处理）谈判，被告人孙长征事先准备砍刀藏匿于3216房间内，期间，孙某以自己系合法承包使用海域拒绝李某1要求解决海域纠纷的意见，之后双方持刀发生殴斗，被告人孙长征持砍刀参加斗殴，孙某用刀将李某1腹部捅伤，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孙某、李某4、姚某、盖某、吴某在殴斗中受伤。经法医鉴定，李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孙某、李某4、姚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该案系2017年11月28日东营市公安局指定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侦办李某3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他相关案件过程中，发现李某3指使李某4等人在新世纪宾馆聚众斗殴的线索，于2018年2月13日立案侦查。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卷宗材料，证实2018年2月23日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到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孙某故意伤害案侦查卷宗一宗，证实2005年本案案发时侦查机关对该案件进行侦查取证的相关情况。调取2005年李某3等人新世纪宾馆聚众斗殴案侦查卷宗一宗，证实该案于2018年2月13日以聚众斗殴罪立案调查取证相关情况。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东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6年8月8日孙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原案证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4、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东中法刑一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88年5月4日，被告人孙长征因犯抢劫罪被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时证实该判决书中孙长征出生日期为一九六八年一月十三日。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长征于2018年9月29日主动到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交代其参与犯罪事实。6、户籍信息、广饶县公安局丁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查询公安信息网，记载孙长征出生日期为1970年1月13日，公民身份号码为。广饶县公安局丁庄派出所于1988年4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中记载孙长征出生于1968年1月13日。7、证人纪某证言，证实李某1乳名李某2，是她的表弟。2005年冬天的一个下午，她到东营市人民医院检查身体，遇到李某1在急诊室抢救。等她通知李某1家人来到医院时，李某1已抢救无效死亡，她看到李某1身上有很多被捅伤的刀口，她听说是因为替别人抢工地摆场子打架被人捅了，对方后来赔偿了李某1家属。8、证人果某证言，证实2005年的一天中午，他接到电话说李某2受伤正在抢救，他到医院后看到三四个小伙子在手术室门口，这几个小伙子告诉他是受李某3安排跟着李某2去帮忙谈判，抢个海滩，双方发生斗殴，后来李某2抢救无效死亡。9、证人崔某证言，证实2005年孙某捅伤一名男子致该男子死亡，当时受害人的媒人找到他让其帮忙联系孙某的家属商谈赔偿事宜。随后他联系孙某的哥哥孙长军，双方达成赔偿协议。10、证人王某1（时任垦利县海洋与渔业局海域管理站站长）证言，证实2004年孙某成承包的海域到期后由孙某承包，之后孙某成带人质问他为何把海域承包给孙某，孙某成找他时带的人里面有一个光头，头上有疤。11、同案人盖某供述，证实2005年底的一天，李某3给他打电话请求帮忙，说要为包海滩的事情与对方谈谈，并让他去找李某4，他就带着小姚去东城的一个酒店找到李某3，当时李某4和李某2、王某2均在现场。然后他按照李某3的安排和李某2、李某4、王某2、小姚一同去了东城新世纪酒店一间客房。当时李某2打了一个电话，把电话交给对方领头的人，对方接过电话就骂起来，然后扔了手机拿出刀把他们捅伤后跑了，他们就到了东营市人民医院。他从手术室出来后看到李某3也在，李某3叮嘱他说“李某2不行了，这个事别把我说出来”。后来警察问他时，他就没说是李某3叫去的，而说了是李某2或李某4叫他们去的。李某3是为保护自己才没让他说出来，他因为害怕李某3，加上讲义气就没供出李某3。12、同案人孙某供述，证实2005年有人敲诈他让他拿10万元钱，于是约定在新世纪宾馆见面。当时李某2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说是李某2的大哥，让他接电话，他接过电话来对方说要10万元钱，他问凭什么，就把电话扔给对方打了起来。他在和李某2争夺刀时胳膊受了伤，在去医院的路上接到了牛长青的电话，说李某3带着人找他，叮嘱他不要去东营市人民医院。13、同案人侯红生供述，证实案发当天李上海给他打电话叫他到东营市人民医院，说李某4受伤了。他到医院后看到李某3、郑某都在，他就去病房照看李某4和盖某，李某3安排郑某在医院陪床。后他得知是李某3安排李某4、盖某、王某2、李某2去的东城新世纪酒店。14、同案人万某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孙某打电话叫他去东城新世纪酒店一个房间，房间内还有孙长征等人，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四五个男子，一个男子进门就问谁是孙某。他也在社会上混过，一听对方说话的语气就感觉气氛不对，觉得双方不是那么融洽，有点江湖谈判的意思。不久，双方打起来，他拉架时看见双方身上都有血，看见孙长征拿着一把砍刀吓唬对方的人。15、同案人李某3供述，证实2005年12月份，果某打电话让他陪同李某2（李某1）去找孙某谈点关于包海滩的事情，他就让李某4、王某2、盖某陪着李某2去了。第二天李某4打电话告诉他谈判时他和盖某都被对方捅伤了，他赶到东营市人民医院，李某2抢救无效死亡，他对李某4等人说，如果警察找的时候别乱说。后来，他支付了李某4和盖某的医药费。16、同案人李某4供述，证实2005年的一天，他按照李某3的安排，与王某2、盖某跟着李某2来到东城新世纪酒店，李某2说因为承包海滩的事要跟对方谈谈。到了新世纪宾馆3216房间，房间里有七八个人，领头的叫孙某，他还认识万某。进屋商谈不久，李某2打了一个电话并把电话交给孙某，对方接过电话后便骂起来，随后扔掉手机双方发生打斗。对方准备了砍刀和匕首，孙某从被子里拿出一把匕首捅了李某2的肚子，他的右背和大腿被捅伤，姬某和盖某也受伤了。打完后李某2、他和盖某分别去了东营市人民医院，他在医院见到了李某3，李某3说李某2不行了。后来李某3安排侯红生去医院陪床并支付了医药费。警察了解情况的时候他没有说是李某3安排他们去的。17、同案人姬某供述，证实2005年底在东城的黄河大饭店，李某3让他去给李某2帮个忙，他就和李某4、李某2去了东城新世纪酒店的一间客房。对方有六七个人在场，李某2打了一个电话让对方接电话，对方接过电话说了一句“海滩和你没关系”，就扔掉电话打了起来，对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刀子把李某2捅伤了。他们这一方四人都受伤了，就去了东营市人民医院。看到了李某3在医院，李某3说李某2不行了，让他报警，还叮嘱他不要把自己说出去，就说是李某2找的他们。后来警察来的时候，他就按照李某3的要求说是李某2找的他们。18、被告人孙长征供述，证实2005年他与师某、弟弟孙某承包了大汶流自然保护区的一块海滩，后师某退出，他们与渔业局重新签订了承包合同。2005年年底有人给孙某打电话、发短信以其承包海滩存在纠纷为由，向孙某要十万元钱，双方相约见面谈。打架当天，孙某在东城新世纪大酒店开了一个房间，他从吴某车上拿了一把砍刀和孙某、吴某等人一起来到酒店3216房间，随后对方来了五六个人，为首的叫李某2，还有一个叫李某4的。孙某说承包的海滩有正当手续，李某2拿起手机拨号并让孙某与他大哥通话，孙某接完电话后将手机扔给对方，随即双方打起来。李某2打架时拿出一把匕首，孙某受伤，他从洗手间拿出砍刀，用刀背拍了对方后背一下。打完后他与孙某去了井下医院。孙长征于1988年3月17日在前犯抢劫、盗窃罪一案侦查阶段供述中称，其20岁，1967年阴历1月份出生。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长征积极参加多人持械成帮结伙相互殴斗，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长征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成立，量刑意见适当。关于辩护人提出孙长征在前罪中系未成年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广饶县公安局丁庄派出所于1988年4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中记载孙长征出生于1968年1月13日，与孙长征1988年3月17日在前犯抢劫、盗窃罪一案侦查阶段关于其“20岁，1967年阴历1月份出生”的供述相互印证，该两份证据形成时间较早，更具有客观真实性，应据此认定孙长征的真实出生年龄为1968年1月13日，其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不属于未成年人犯罪，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孙长征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长征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孙长征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孙长征于2005年9月犯聚众斗殴罪，法定行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法律规定追诉期限应至2020年9月，故本案公安机关立案时并未经过追诉期限，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长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10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丽翠人民陪审员  张贞昌人民陪审员  张树和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丛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