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海江，男，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庆鑫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余庆县子营街道中华中路30号。法定代表人：杨光明，经理。上诉人喻海江因与被上诉人余庆鑫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9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海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喻海江与鑫海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的《构皮滩镇太平社区郭家坳至简子水新村土地流转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1．案涉土地流转协议改变土地用途，应当依法确认无效；2．案涉土地属于集体所有，并非鑫海公司所有，即便构皮滩镇政府已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鑫海公司至今也没有取得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也没有证据证明向国土部门缴纳了案涉土地的土地出让金。鑫海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喻海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喻海江与鑫海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10日的《构皮滩镇太平社区郭家坳至简子水新村土地流转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鑫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5日，构皮滩镇政府与秦超签订《构皮滩移民新居、新农村建设招商引资合同》，双方就构皮滩镇政府与太平社区共同开发郭家坳至简子水移民街道建设涉及构皮滩镇政府的事宜达成协议。同日，太平社区与秦超签订《构皮滩移民、新农村建设招商引资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太平社区郭家坳至简子水之间修建两条移民新街，该街道、排污、人行道、路灯等基础设施工程由秦超完成，太平社区负责街道、附属基础设施所占土地及街道进深20米的土地的流转工作，土地流转费和街道及附属基础设施建设所用资金由秦超承担；街道进深20米的土地由太平社区出让给符合条件的农户作农村建房使用，出让的土地款归秦超享有等。2011年11月28日，太平社区召开会议，会议确定由鑫海公司代表太平社区与受让流转土地购地户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流转所得资金归鑫海公司所有，流转土地为集体土地，以规划图为准，面积以村镇建设服务中心的放线为准，多退少补、税费由土地受让方承担。2012年4月10日，喻海江与鑫海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约定鑫海公司流转地基序号为JG2Y-004、JG2Y-005、JG2Y-006、JG2Y-007、JG2Y-008、JG2Z-007面积共计600平方米的六宗土地给喻海江作建房宅基地使用，价格920元/平方米，总价款55.2万元，具体面积以村镇建设服务中心的放线为准，面积核定后多退少补；鑫海公司协助喻海江办理土地使用手续，税费由喻海江承担。同日，喻海江向支付购地款25万元。鑫海公司在施工建设过程中，因违法占用土地被上级土地监管部门发现并责令对违法行为进行整改。为整改违法行为，余庆县人民政府研究决定对该项目所涉及集体土地进行征收，变更为国有建设用地，采用BT模式进行投资建设。2012年，余庆县人民政府同意将构皮滩镇飞龙路面积为101482平方米的2012HB—64号地块，划拨给构皮滩镇政府用于飞龙路建设项目，用途为街巷用地，并于2013年取得证号为余国用（2013）2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喻海江将其所购的JG2Z-007号土地转让给案外人喻会江；喻海江与鑫海公司协商将喻海江所购前述六宗土地中的JG2Y-004号土地更换为JGY-004号土地。同年，喻海江与鑫海公司双方在《土地流转协议》上作了相应更改，将协议第二条更改为：“二、乙方流转的宗地（以规划图位置为准）为地基序号JG2Y-005、JG2Y-006、JG2Y-007、JG2Y-008、JG2Z-007，面积约为：伍佰平方米，按每平方米玖佰贰拾元计算，该宗地流转预售共计约为460000元（大写肆拾陆万元正），所流转地的面积以村管所放线面积为准，核定面积后，按多退少补的原则”。另增加了第九条：“原JG2Y-004号已调整到JGY-004。如转让按5,000元/宗地交转让”、第十条“原JG2Z-007号宗地于2014.12.30日过户给喻会江。”喻海江购买土地后，至今未修建房屋。2018年3月30日，鑫海公司向喻海江出具欠条，欠条主要内容为鑫海公司欠喻海江钢筋材料款和钢管、扣件租金等共计425,805.80元，扣除陈杰钢材款约1.8万元后转为喻海江的购地款，待土地手续落实后清算多退少补。2019年7月30日，喻海江以其与鑫海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将鑫海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同时查明，截止2017年6月30日在鑫海公司购买土地的购地户有315户，其中已建房187户，涉及土地面积为20799平方米；未建房128户，涉及土地面积为18000平方米。现部分购地户对其所购土地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另查明，鑫海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11月19日，成立时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秦超，股东为秦超、李俸林、孙琳富，注册资本为600万元。2017年12月4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杨光明。鑫海公司以余庆一建司的名义与构皮滩镇政府签订了飞龙路BT协议，该项目由鑫海公司投资完成，盈亏由鑫海公司享有和承担，鑫海公司向余庆一建司缴纳一定的管理费。2018年7月30日，余庆一建司作为原告，将构皮滩镇政府作为被告，将太平社区、鑫海公司、秦超（构皮滩镇政府申请追加）作为第三人，诉至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构皮滩镇政府支付工程回报款及利息。2019年1月14日，该案审理过程中，构皮滩镇政府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关于飞龙路土地处置的情况说明》，说明内容为余庆县人民政府同意将已建房20799平方米土地以协议方式出让给购地户；余庆县构皮滩飞龙路历史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经会议商定同意将未建房18000平方米土地以协议方式出让给购地户。2019年1月24日，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3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鑫海公司所获土地销售收入37,183,445元为构皮滩镇政府向余庆一建司支付的工程款（37,183,445元大于余庆一建司应获工程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是双方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10日的《构皮滩镇太平社区郭家坳至简子水新村土地流转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对此分析如下：喻海江与鑫海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时流转土地的性质是集体农用地，流转用途为建房，改变了土地的用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之规定，该协议签订时应为无效。但鑫海公司在集体土地上进行开发建设过程中，因违反土地管理法被土地管理部门查处，余庆县人民政府对该项目的土地进行重新规划调整并征收，同意将构皮滩镇飞龙路面积为101482平方米的2012HB—64号地块划拨给构皮滩镇政府用于飞龙路建设项目，用途为街巷用地，构皮滩镇政府已于2013年取得证号为余国用（2013）2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该项目建设集体农用地变更为国有建设用地，该土地符合建设用地转让条件，流转土地因土地性质的改变导致合同原无效的情形消失。且余庆县人民政府已同意将鑫海公司转让给购地户的土地以协议方式出让给购地户。因此，双方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10日的《构皮滩镇太平社区郭家坳至简子水新村土地流转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已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为了维护交易安全和诚实信用的民事法律行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喻海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喻海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喻海江与鑫海公司均未提交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喻海江诉请确认其与鑫海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的《构皮滩镇太平社区郭家坳至简子水新村土地流转协议》无效。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前述协议的是在当地政府未严格依法开发建设构皮滩镇飞龙路项目背景下签订的，若以协议签订的时间节点进行评价，的确存在合同效力问题，但协议签订后构皮滩镇飞龙路开发建设项目经过整改和处理，解决问题的方向和路径已经完全确定，即项目用地转化为国有土地、喻海江等购地人员依照前述协议取得的土地由当地政府按协议出让方式完善法定手续，而且相当部分购地人员已经通过此种方式妥善处理，并取得了法定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时，如此处理亦符合喻海江与鑫海公司签订前述协议时的合同目的和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前述协议的效力障碍已经消除，原判未予确认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喻海江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喻海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付甫金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潘晓书记员张群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