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秉臻，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研究生文化，系中国美旗控股有限公司战略决策研究会主席、泉州美旗物流管理有限公司、福建展旗经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上网追逃，2014年11月26日被抓获，同月28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经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12月31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文炎，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盛芳，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星宇，曾用名卢耀宇，男，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泉州美旗物流管理有限公司、福建人，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4年10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经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11月6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30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良川，江苏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福建展旗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展旗公司）、原审被告人谢秉臻、卢星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因原公诉机关无法确定原审被告单位福建展旗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裁定对原审被告单位中止审理；于2019年12月19日对原审被告人谢秉臻、卢星宇作出（2019）皖0402刑初4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秉臻、卢星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谢秉臻、卢星宇、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福建展旗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谢秉臻、总协调人被告人卢星宇与淮矿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矿物流公司）及其董事长汪晓秀（另案处理）等人，利用淮矿物流公司在银行的高额授信，先后多次利用双方公司间虚构的货物购销合同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银行承兑汇票，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具体事实如下： 2012年底2013年初，淮矿物流公司为了转移无法追回的江苏大和公司所欠的1.878亿元债务，该公司董事长汪晓秀和泉州美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谢秉臻及江苏大和公司前总经理卢星宇共同谋划，双方确定以虚假贸易的形式骗取银行资金，由淮矿物流公司向泉州美旗公司开发的“泉州美旗城”项目提供4亿元资金的支持，使用时间为三年，由谢秉臻、卢星宇承担江苏大和公司的1.878亿元债务。谢秉臻为此成立福建展旗公司，任命卢星宇为总协调人，负责福建展旗公司的工作。并利用李某1实际控制的福州铸诚联合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铸诚公司）或福州宝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宝林公司）形成所谓的“贸易通道”用于资金回流。 2013年4月至11月，福建展旗公司和淮矿物流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四次共计骗取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5085.24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均由淮矿物流公司偿还，福建展旗公司通过福州铸诚公司偿还淮矿物流公司5069.24万元，10016万元未偿还淮矿物流公司： 1.2013年4月2日，淮矿物流公司与福建展旗公司虚构资金用途、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合同标的额5069.24万元。同年4月7日，骗取中国民生银行合肥分行开具6张总面值为5069.24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笔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为30%，即1520.77万元，由淮矿物流公司缴纳。次日淮矿物流公司将该笔6张银行承兑汇票作为预付款支付给福建展旗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70%敞口部分由淮矿物流公司偿还。 2.2013年4月2日，淮矿物流公司与福建展旗公司虚构资金用途、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合同标的额5020.98万元。同年4月24日，骗取交通银行淮南分行开具6张总面值为5016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笔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为30%，即1504.8万元，由淮矿物流公司缴纳。淮矿物流公司于次日将该笔6张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福建展旗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70%敞口部分由淮矿物流公司偿还。 3.2013年7月16日，淮矿物流公司与福建展旗公司虚构资金用途、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合同标的额5016万元。同年11月29日，骗取中国农业银行淮南分行开具3张面值为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该笔银行承兑汇票由淮矿物流公司用3000万元现金存款单质押保证。淮矿物流公司当日将该笔3张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福建展旗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由中国农业银行淮南分行将存款单资金自行扣划偿还。 4.2013年9月11日，淮矿物流公司与福建展旗公司虚构资金用途、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合同标的额5016万元。同年10月30日，骗取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开具2张总面值为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该笔银行承兑汇票由淮矿物流公司用100%保证金（2000万元）开具。淮矿物流公司将该笔2张银行承兑汇票于当日支付给福建展旗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由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将淮矿物流公司缴纳保证金直接扣划偿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淮矿物流公司、泉州美旗公司、福建展旗公司、福州宝林公司、福州铸诚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上述涉案公司的基本情况。 （2）业务路径审批表、合作协议书、战略合作协议、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书、委托付款协议、委托付款事项说明、备忘录等证据，证明：为解决江苏大和公司欠淮矿物流公司1.878亿元债务问题，淮矿物流公司与泉州美旗公司、卢星宇达成协议，泉州美旗公司与福建展旗公司达成协议情况，其中谢秉臻代表泉州美旗公司在代卢星宇偿还1.878亿元债务的备忘录上签名。淮矿物流公司形成其上游为福建展旗公司、下游为福州铸诚公司、福州宝林公司的业务路径，向上游公司的付款方式为银票，泉州美旗公司委托福建展旗公司负责美旗城的扫尾及装修相关工程，费用由福建展旗公司承担。 （3）泉州美旗公司董事会决议、部门调整及人员任免建议方案、申请报告、编制申请、该公司刘某1提供的会议记录等相关资料、调取证据清单及谢秉臻和卢星宇的手机短信记录，证明：谢秉臻与汪晓秀等人开会，主导并参与和淮矿物流公司进行合作。谢秉臻签字同意卢星宇为泉州美旗公司总裁；卢星宇签批同意部门调整及人员任免建议方案并报请谢秉臻批复；谢秉臻在编制申请上签批同意；谢秉臻在相关经费申请报告上签批同意并请卢星宇安排；卢星宇在工作中向谢秉臻汇报，听从谢秉臻的安排，谢秉臻给卢星宇具体安排工作。叶某2协助蔡某1完成福建展旗公司的注册；与相关市政单位沟通福建展旗公司一般纳税人认定及大额发票相关事宜；配合国税工作人员做好一般纳税人实地查验相关工作；根据国税局要求，与财务公司沟通做好福建展旗公司建账工作；税务登记证经营地址变更及纳税申报相关工作。 （4）交通银行淮南分行授信报告及批复等授信资料、民生银行合肥分行综合授信业务档案，证明：两银行对淮矿物流公司授信情况。 （5）淮矿物流公司从民生银行合肥分行开具5069.2453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从交通银行淮南分行开具5016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从农业银行淮南分行开具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从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开具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涉案合同、承兑协议、申请书、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资料、淮矿物流公司和福建展旗公司会计凭证、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明：办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依据的购销合同及银行承兑汇票开具的时间、金额、出票人、收款人、保证金和银行承兑汇票被支付给福建展旗公司等情况。 （6）淮矿物流公司支付福建展旗公司资金表、福建展旗公司进入泉州美旗公司资金相关材料、泉州美旗公司1.878亿元回款会计凭证、福建展旗公司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淮矿物流公司资金通过福建展旗公司进入泉州美旗公司，又回款1.878亿元到淮矿物流公司情况。 （7）淮矿物流公司会计凭证及与福建展旗公司间的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材料，证明：福建展旗公司依据双方上述虚假合同向淮矿物流公司虚开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时间、税额、价税合计等情况。 （8）调取证据清单、淮矿物流公司及福建展旗公司纳税申报表、淮南市公安局《关于淮矿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涉税问题的函》、淮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淮矿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涉税问题的函》的复函，证明：上述两家公司纳税情况。 2.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汪晓秀的供述，证明：淮矿物流公司和泉州美旗合作的事情，其只与谢秉臻接洽，泉州美旗实际经营人就是谢秉臻。2013年1月份因江苏大和公司的事情发生，在江阴，其和谢秉臻、卢星宇经共同协商，达成由谢秉臻通过泉州美旗公司代偿1.878亿债务，淮矿物流公司向谢秉臻提供4亿资金给泉州美旗城项目使用三年，再还回淮矿物流公司的协议。因淮矿物流公司不能直接对外投资，谢秉臻就提出他找一家他能控制的公司（福建展旗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通过贸易的形式给他们提供资金。后来是谢秉臻签订的协议。谢秉臻宣布卢星宇对福建展旗公司的控制，作为总协调人，并一直让卢星宇代表泉州美旗公司、福建展旗公司和淮矿物流公司接触，并明确跟其讲，让卢星宇代表他全权处理合作的事情。福建展旗公司与谢秉臻找来作为资金通道公司的李某1的福州铸诚公司、福州宝林公司一起组成提供资金的通道。与福建展旗公司之间的所谓贸易，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还以虚假的贸易形式从银行骗取资金。谢秉臻还出面协调平安银行给淮矿物流公司的贸易授信，知道淮矿物流公司的资金是从银行获取的。 （2）同案人刘益彪的供述，证明：淮矿物流公司跟福建展旗公司开展合作的背景是淮矿物流公司对江苏大和公司有1.878亿的债权。后汪晓秀董事长和谢秉臻、卢星宇三人商讨，为解决1.878亿的债务问题，淮矿物流公司跟福建展旗公司以贸易的形式向泉州美旗城注资4亿元用于美旗城的建设，谢秉臻代为偿还1.878亿的债务。具体操作就是谢秉臻安排卢星宇注册成立福建展旗公司作为“搭桥”公司，淮矿物流公司通过贸易的方式将资金给福建展旗公司，福建展旗公司再将资金用于泉州美旗城的建设，贸易的完成就是上游为福建展旗公司，下游是福州宝林公司和福州铸诚公司，三方签订相应的贸易采购合同，卢星宇作为总协调人，办理这件事情。淮矿物流公司提供给福建展旗公司的资金都是以做贸易的名义通过贷款或是开具银票等方式从银行获得的资金，具体是资金部操作。每一笔资金的支付都是以贸易的方式来完成的，每一笔贸易都要签订合同，依据支付的资金数量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3）同案人汪靖的供述，证明：为解决江苏大和公司欠淮矿物流公司1.878亿元不能偿还的问题，汪晓秀通知其和邵某、顾某到江阴，后汪晓秀与卢星宇、谢秉臻三人谈的合作事宜，内容是淮矿物流公司提供4个亿的资金给谢秉臻的泉州美旗城项目运转，卢星宇承担1.878亿元的债务，4个亿的资金中泉州美旗城先回款1.8亿元到淮矿物流公司，替卢星宇偿还江苏大和公司的1.8亿元债务，三年内再将4亿元资金还给淮矿物流公司。汪晓秀声明淮矿物流公司的资金只能以贸易形式提供，谢秉臻提出由他来找一家他能控制的贸易公司和淮矿物流公司合作，再将资金通过这家公司注入到泉州美旗城建设，后来就成立了福建展旗公司，以签订贸易合同的方式将资金提供给福建展旗公司。谢秉臻知道淮矿物流公司现金流没有那么多，但在各商业银行有100多亿授信，他还帮助淮矿物流公司联系平安银行争取300亿元的授信，谢秉臻知道淮矿物流公司的资金来源。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实际控制的福州铸诚公司、福州宝林公司系福建展旗公司和淮矿物流公司的资金通道公司。在商谈福州铸诚公司、福州宝林公司作为资金通道公司的过程中，谢秉臻、卢星宇、汪晓秀等人均参与。卢星宇是谢秉臻任命的泉州美旗公司和福建展旗公司的总协调人。在作为资金通道公司期间进行的所谓业务，均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但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 （2）证人李某2、叶某1均的证言，证明：两人身份证被用于注册福建展旗公司，但两人不参与经营活动。李某2还证明，其是谢秉臻岳父，谢秉臻知道用其身份注册展旗公司，泉州美旗城是谢秉臻搞起来的，卢星宇是谢秉臻任命的泉州美旗、福建展旗的总协调人，是具体事情的执行人。 （3）证人蔡某1、叶某2的证言，证明：两人参与福建展旗公司注册的事。叶志琨还证明，谢秉臻是福建展旗公司、泉州美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卢星宇是谢秉臻宣布的福建展旗公司、泉州美旗公司的总协调人。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处理福建展旗公司相关合同审核等工作。福建展旗公司和泉州美旗公司均由谢秉臻实际控制。卢星宇是谢秉臻任命的总协调人，在工作中需要向谢秉臻汇报、请示。淮矿物流公司与福建展旗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以贸易的方式，通过福建展旗公司投资于泉州美旗城建设，实际上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福建展旗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每签一份合同，都要与福州铸诚公司、福州宝林等公司签一份相应的销售合同，资金使用到期后，通过这种方式还给淮矿物流公司。这种模式谢秉臻是知道的。每次需要拟订合同前卢星宇根据当时美旗城建设所需要资金的多少向谢秉臻汇报，征得同意后，通过淮矿物流福建分公司的臧某向淮矿物流公司申请资金，然后由其和淮矿物流公司的朱某联系办理具体合同的拟订。 （5）证人伊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福建展旗公司的资金管理与支付，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谢秉臻是福建展旗公司、泉州美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卢星宇是谢秉臻任命的，听从谢秉臻的安排。谢秉臻到福建展旗公司听取卢星宇汇报淮矿物流公司资金进入多少、银行承兑汇票多少、贴现多少及支付费用多少等工作。对于福建展旗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福州宝林公司、福州铸诚公司之间所谓的业务，自已没有见过货物。 （6）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福建展旗公司会计。福建展旗公司的资金来源基本上来自淮矿物流公司，淮矿物流公司依据和福建展旗公司的购销合同支付资金。其依据伊某提供的淮矿物流公司与福建展旗公司的购销合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原是泉州美旗公司常务副总裁。谢秉臻是泉州美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卢星宇是谢秉臻宣布的泉州美旗公司总负责人、总协调人，协调泉州美旗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负责泉州美旗城建设。注册福建展旗公司，谢秉臻是知道的。福建展旗公司成立后由卢星宇操作。福建展旗公司没有开展过真实的货物贸易，与淮矿物流公司、福州铸诚公司、福州宝林公司之间通过虚假贸易合同、互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资金流转，淮矿物流公司资金通过福建展旗公司注入泉州美旗公司用于装修建设，其中一部分资金是淮矿物流公司通过银行开具承兑汇票给的，这样做不符合财务制度，等于骗取票据。 （8）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国美旗公司股东。泉州美旗公司是中国美旗的下联公司。谢秉臻是中国美旗、泉州美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曾听谢秉臻、卢星宇、马锡民等人开会时讲，要成立一个公司，配合淮矿物流公司将资金投入到泉州美旗城的项目上去，这个公司就是后来成立的福建展旗公司。卢星宇是谢秉臻宣布的泉州美旗公司、福建展旗公司总协调人。 （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泉州美旗公司股东。谢秉臻是泉州美旗公司实际控制人。淮矿物流公司进入泉州美旗后，卢星宇在负责，实际上都是谢秉臻在指挥，卢星宇听谢秉臻的安排。谢秉臻曾独自签署了一份任命文件，以董事会的名义任命卢星宇为泉州美旗公司的总裁，后来又宣布卢星宇作为淮矿物流公司、泉州美旗公司的总协调人。 （10）证人邵某、顾某的证言，证明：由于淮矿物流公司对江苏大和公司有1.878亿的债权，大约在2013年初，经董事长汪晓秀与谢秉臻、原江苏大和总经理卢星宇商量，达成一个方案，就是淮矿物流公司向泉州美旗城注资4亿元，谢秉臻先替卢星宇偿还1.878亿元的债务，4亿元资金由谢秉臻用于泉州美旗城的建设，分三年的时间，谢秉臻将这4亿元的资金偿还给淮矿物流公司。谢秉臻安排卢星宇注册成立福建展旗公司，作为“搭桥”公司，淮矿物流公司通过贸易的方式将资金变相给福建展旗公司，福建展旗公司再将资金用于泉州美旗城的建设，贸易链条就是上游福建展旗公司，下游福州宝林公司和福州铸诚公司，三方签订相应的贸易采购合同，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贸易。卢星宇作为总协调人，办理这件事情。淮矿物流公司给福建展旗公司的资金都是以做贸易的名义通过贷款或是开具银票等方式从银行获得的资金，具体是资金部操作。谢秉臻、卢星宇知道淮矿物流公司资金来源是通过签订虚构贸易合同从银行贷款，以银行承兑汇票等方式到福建展旗公司。 （11）证人宋某、庄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淮矿物流公司与福建展旗公司业务无真实货物交易，是为了向福建展旗公司提供资金，给泉州美旗城使用。给福建展旗公司的资金都是淮矿物流公司以做贸易的名义通过贷款或者开具银票的方式从银行获取的资金。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福建展旗公司开给淮矿物流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的合同都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是福建展旗公司实际控制人谢秉臻和卢星宇借用淮矿物流公司的资金而签订的虚假贸易合同。给付款项数额及时间由协议确定或者领导通知，其所在的淮矿物流公司资金部执行。 （13）证人喻某、牟某、张某、马某的证言，证明：四人是淮矿物流公司资金部人员。福建展旗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从民生银行合肥分行、交通银行淮南分行、中国农业银行淮南分行、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均支付给了福建展旗公司，双方没有真实交易，目的是给福建展旗公司提供资金，最终用于美旗城的建设。 （14）证人廖某、杨某的证言，证明：两人是淮矿物流公司财务部人员。福建展旗公司开给淮矿物流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申报抵扣了。 （15）证人臧某、朱某的证言，证明：两人是淮矿物流公司福建分公司人员。淮矿物流公司与福建展旗公司业务无真实货物交易，是为了向福建展旗公司提供资金，给泉州美旗城使用。福建展旗公司是淮矿物流公司的上游公司，李某1的福州铸诚公司、福州宝林公司是下游公司。两人参与办理了与福建展旗公司、福州铸诚公司、福州宝林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其中与福建展旗公司的合同用于开具银行承兑汇票。臧某还证明福建展旗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谢秉臻，实际操作人是卢星宇。福建展旗公司根据双方确定的每单金额制作虚假合同提供给淮矿物流公司，淮矿物流公司将资金支付给福建展旗公司，福建展旗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淮矿物流公司。 （16）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淮矿物流公司福建分公司会计。福建展旗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开展的业务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他们按照融资的需要编造虚假贸易合同，收到淮矿物流公司的钱后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淮矿物流公司，淮矿物流公司收到进项发票后开具了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以符合财务制度要求。 （17）证人范某、尹某、魏某、章某的证言，证明：四人分别是中国民生银行合肥分行、交通银行淮南分行、中国农业银行淮南分行、平安银行福州分行的工作人员，根据淮矿物流公司提供的与福建展旗公司的购销合同等资料，参与办理了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后均由淮矿物流公司偿还。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谢秉臻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泉州美旗公司和淮矿物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其签字的。大约在2013年年初，江苏大和公司出事后，汪晓秀找其去江阴面谈，卢星宇也在，谈到由卢星宇背大和欠淮矿物流公司的1.878亿元债务，钱由淮矿物流公司来出。其记忆中双方有个约定，淮矿物流公司提供1.878亿元外的4个亿给泉州美旗使用，该款是为了淮矿物流公司与大和公司的债务由福建美旗公司承担。淮矿物流公司入住泉州后，任命卢星宇作为总协调人，后来又注册成立了福建展旗公司作为淮矿物流公司出资装修泉州美旗城的管理公司。福建展旗公司是借用其岳父李某2和叶某1均的身份证注册的，注册时李某2曾问其，其说可以。公司从注册到经营由卢星宇负责。福建展旗公司后来跟淮矿物流公司做了一部分贸易。 （2）被告人卢星宇的供述：其原是江苏大和公司的总经理。2013年1月下旬，由于江苏大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跑路，造成淮矿物流公司1.878亿元的债权不能收回，董事长汪晓秀就带领淮矿物流公司的邵某、汪靖、顾某等人到江阴，经汪晓秀、谢秉臻和其三个人商谈，确定淮矿物流公司向谢秉臻的泉州美旗提供4个亿的资金建设泉州美旗城，其与淮矿物流公司签订协议代偿这1.878亿元的债务，谢秉臻承诺这1.878亿元还是由他的泉州美旗代偿。后因淮矿物流公司的资金不能以投资的形式进入泉州美旗，就成立一个贸易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合作为泉州美旗从淮矿物流公司获取资金，谢秉臻将新公司名称确定为福建展旗公司。叶某1均和谢秉臻岳父李某2作为股东，李某2为法人代表。谢秉臻指派其为福建展旗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的总协调人，让其负责福建展旗公司的所有事务。福建展旗公司成立后和李某1的福州铸诚公司、福州宝林公司一起，成为为淮矿物流公司向泉州美旗提供资金而服务的资金通道公司，在与福州铸诚公司、福州宝林公司、淮矿物流公司签订合同，进行所谓的贸易等过程中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但开具了相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谢秉臻知道福建展旗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之间的贸易无实物交易，只是签订购销合同，因为双方只有现金流和票据流，没有货物流，福建展旗公司没有其他收入，钱都是淮矿物流公司支付的。 谢秉臻是泉州美旗公司、福建展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是谢秉臻任命的福建展旗公司和泉州美旗公司的总协调人，听谢秉臻的安排，管理、执行两家公司的日常事务。福建展旗公司和泉州美旗公司的资金支配等工作其向谢秉臻汇报。淮矿物流公司每进福建展旗公司一笔钱其都向谢秉臻汇报，福建展旗公司每个月预算都是上个月做好的，其要提交谢秉臻审核，但他不签字。贸易中的具体事务分别安排福建展旗公司的林某、伊某办理。 5.综合性证据： 1.户籍信息等材料证明：谢秉臻、卢星宇的基本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谢秉臻、卢星宇系被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福建展旗公司伙同淮矿物流公司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共计150852435.3元，应认定为刑法规定的骗取票据承兑罪“有其它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谢秉臻系福建展旗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卢星宇系福建展旗公司总协调人，属于福建展旗公司骗取票据承兑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查，福建展旗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通过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的方式从银行骗开银行承兑汇票，并向对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了实现从银行获取资金使用，虽不符合税收法律规定，但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不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的“虚开”论处，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故指控被告人谢秉臻、卢星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证据不足，对该指控罪名不予确认。被告人卢星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秉臻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卢星宇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谢秉臻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罪错误。骗取票据存兑是结果犯，只有造成金融机构重大损失的后果时才构成该罪，而本案在案发前已经足额归还贷款，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2.一审认定其是福建展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指挥、策划和参与骗取票据承兑的证据不足。请求本院依法宣告其无罪。 谢秉臻辩护人辩护提出：1.骗取票据承兑罪是结果犯，只有在造成银行、其他金融机构重大损失的情况下才构成本罪，本案中，四笔承兑汇票都在到期后全部偿还，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因此本案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2.谢秉臻没有参与、策划、指挥骗取票据存兑的犯罪事实。谢秉臻无罪。 卢星宇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骗取贷款、票据承兑；本案没有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也没有“其他严重情节”，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请求本院依法改判无罪。 卢星宇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卢星宇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与事实不符，卢星宇没有欺骗银行的行为，没有给银行造成财产损失。卢星宇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初，淮矿物流公司董事长汪晓秀与泉州美旗公司实际控制人谢秉臻、江苏大和公司总经理卢星宇预谋，双方利用淮矿物流公司在银行的高额授信，通过虚假贸易的方式骗取银行资金，由淮矿物流公司向泉州美旗公司提供4亿元资金用于房产建设，使用期限三年，条件是由泉州美旗公司承担江苏大和公司拖欠淮矿物流公司的1.878亿元债务。为了完成上述目的，谢秉臻成立福建展旗公司，任命卢星宇为福建展旗公司总协调人，负责福建展旗公司的工作；随后，2013年4月至11月期间，淮矿物流公司与福建展旗公司共同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利用淮矿物流公司在银行的高额授信，由淮矿物流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分四次骗取银行承兑汇票计15085.24万元转入福建展旗公司，供泉州美旗公司使用。贷款到期后，已由淮矿物流公司归还银行。 认定上述事实，有一审判决列明的各项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两上诉人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谢秉臻是否系福建展旗公司实际控制人，有没有指挥、策划和参与本案骗取票据承兑。经查：综合卢星宇、同案人汪晓秀、汪靖、李某1的供述、证人邵某、顾某、李某2、林某、伊某、叶某2、刘某1、蔡某2、郭某等人的证言、谢秉臻和卢星宇手机短信记录、泉州美旗公司董事会决议、会议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谢秉臻系福建展旗公司和泉州美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谢秉臻与淮矿物流公司董事长汪晓秀、卢星宇一起策划以虚假贸易形式骗取银行资金，用于淮矿物流公司向泉州美旗公司开发的“泉州美旗城”项目提供4亿元资金的事实。故谢秉臻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谢秉臻不是福建展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指挥、策划和参与骗取票据承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2.对于卢星宇有没有参与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经查：卢星宇参与了汪晓秀、谢秉臻共同以虚假贸易方式骗取银行资金的预谋，而且，本案向银行申请承兑汇票的合同均是为了从银行获取资金而签订的虚假合同，卢星宇作为福建展旗公司总协调人，属于福建展旗公司骗取票据承兑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认定卢星宇参与了骗取票据承兑的犯罪行为。故卢星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卢星宇没有欺骗银行的行为、认定卢星宇犯骗取票据承兑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3.对于以欺骗手段多次从银行获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但案发时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是否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经查：一、淮矿物流公司汪晓秀和谢秉臻、卢星宇共谋以虚假贸易的形式向泉州美旗城提供资金，后淮矿物流公司以其与福建展旗公司虚构资金用途而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向银行申请承兑汇票，所获取资金并未实际用于货物购销，福建展旗公司及谢秉臻、卢星宇与淮矿物流公司显然属于共同采用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的行为。二、骗取票据承兑罪侵犯的客体是金融管理秩序和金融机构财产权，骗取票据承兑的行为如果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则构成犯罪。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27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有下列情形之一的：（1）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2）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3）虽未达到上述数额标准，但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的，应予立案追诉”的规定，虽然本案涉案票据存兑的款项已经在案发前归还银行，但福建展旗公司和淮矿物流公司骗取票据承兑的数额达到了1.5亿余元，骗取票据承兑的次数为4次，上述行为严重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危及了金融安全，仍然应当认定构成了骗取票据承兑罪。谢秉臻、卢星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福建展旗公司伙同淮矿物流公司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共计150852435.3元，该公司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且属于“有其它特别严重情节”；上诉人谢秉臻、卢星宇分别系福建展旗公司实际控制人、总协调人，属于福建展旗公司骗取票据承兑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两上诉人行为亦均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系共同犯罪。卢星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张晓虎 书记员顾秀秀 书记员王银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