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1刑初656号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柳利军，男，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系大连市甘井子区商城花园街C座在水一方洗浴经营者，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鹤，辽宁君子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白枫，辽宁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1，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大连华润燃气集团沙河口营业分公司安检员，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韩峰，辽宁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公诉刑诉〔2019〕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利军、张某1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利军及其辩护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柳利军系甘井子区商城花园在水一方洗浴中心（原名大连阳光海湾休闲养生，以下简称“洗浴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其雇佣大连市煤气公司（现更名为大连华润燃气集团）安检员被告人张某1私自将室外的煤气管线接到室内，供洗浴中心三台锅炉使用，牟取非法利益。2018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将该洗浴中心查获。经查：该洗浴中心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8年11月13日营业期间，每年春节停业一天（共计3天），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间（共计76天）因违规用水被自来水公司停水。经大连华润燃气集团认定，该洗浴中心每日盗用燃气气量为1747.2立方米，盗窃燃气共价值人民币5361807.36元。2018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柳利军、张某1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柳利军、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利军、张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柳利军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某1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如实供述，可以认定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柳利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但对盗窃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第一，被告人盗窃煤气的数额可以通过侦查实验、司法鉴定的方式查实，而不应适用大连市盗窃煤气量及金额认定的意见5条（2）项的推算公式计算。第二，华润公司出具的两份文件机械的套用的上述文件的推算公式，所得出的盗窃金额是草率的。该两份文件认定的每日1747的煤气用量已经严重超过了洗浴中心实际的客流量所需要的实际煤气量，客流量一节已经有证人证言予以证明。第三，本案应当由熟悉涉案锅炉工作原理且与本案被害人没有任何厉害的的关系的第三方专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的方式得出合理的煤气用量，在本案开庭前辩护人已代为提交司法鉴定申请。第四，目前洗浴中心的现场状况与案发时别无二致，具备侦查实验的条件，可以启动该程序查实被告人的盗窃金额。即便不采用侦查实验的方式，鉴于专家意见已经按照能量守恒原理对锅炉用气量计算方式提出合理建议，因此本案完全可以司法鉴定的方式查实涉案的煤气用量，以及对应的盗窃煤气的金额。第五，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洗浴各中心有违规用水或者是偷水的事实，自来水缴费单中计量的洗浴中心用水量是客观真实的。第六，被告人提供了证人，可以证明洗浴中心买水经营的事实，帮助查清盗窃煤气用量及对应煤气金额的事实。该节事实与认定被告人盗窃煤气用量有直接的关联关系，是本案应当查清的关键事实之一，因此，恳请法院向该二人采集相关证据。综上，用侦查实验或者司法鉴定的方法给予确定本案适当的合理的煤气用量，是满足刑事诉讼法当中罪责行相适应的要求。希望法庭采纳司法鉴定的申请。被告人张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某1在实施煤气安装的时候，购买且安装了煤气表，向柳利军主张办理相关的煤气用气手续，同时虽然张某1所获得的工程款有6、7万元，但是雇佣工人、购买器材有4万元左右，本人真正拿到的有3万元，即所获得的利益非常小。且在实施完安装工程后，现场不在其控制范围，未来所发生的盗窃行为与盗窃数额是其本人无法控制的，且华润公司出具的数额认定的书证存在瑕疵，所以希望法庭能够一并考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柳利军系甘井子区商城花园在水一方洗浴中心（原名大连阳光海湾休闲养生，以下简称“洗浴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其雇佣大连市煤气公司（现更名为大连华润燃气集团）安检员被告人张某1私自将室外的煤气管线接到室内，供洗浴中心三台锅炉使用，牟取非法利益。为改造案涉工程被告人柳利军给付被告人张某1六万元工程款。2018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将该洗浴中心查获。经查：该洗浴中心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8年11月13日营业期间，每年春节停业一天（共计3天），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间（共计76天）因违规用水被自来水公司停水。经大连华润燃气集团认定，该洗浴中心每日盗用燃气气量为1747.2立方米，盗窃燃气共价值人民币5361807.36元。2018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柳利军、张某1抓获。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采信的书证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查询、入所体检表、关于在水一方洗浴盗窃行为的情况说明、报装流程、情况说明、大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关于《价格认定协助书》的回复函、在水一方锅炉用气量计算说明、《大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煤气销售价格的通知》、《关于建立居民生活勇气阶梯价格制度及调整煤气销售价格的通知》、《大连市盗窃燃气气量及金额认定的意见》在水一方洗浴用水明细表、大连市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在水一方洗浴停水情况的说明、存根;证人张某、尹某、丁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柳利军、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勘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柳利军、张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柳利军系主犯，其虽对盗窃数额有异议，但到案后如实供述，可认定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盗窃金额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柳利军的辩护人提出的鉴定申请系结合采购热水情况对案涉洗浴中心的用气量进行测算，但结合现有证据及案涉洗浴中心违规用水的事实，案涉洗浴中心的用水量无法确定，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对其提供的专家鉴定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柳利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31年12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被告人张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4年12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柳利军退赔被害单位大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伍佰叁拾陆万壹仟捌佰零柒元叁角陆分。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某1人民币陆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卢丹丹人民陪审员  陈 锋人民陪审员  王 健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孙 巍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