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25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原称兴义市城市管理局），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栖霞路中段一中通道桥向上50米。 负责人：毛艳彬，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珍龙，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付永，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兴义市皓海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黄草街道办事处南环路86号。 法定代表人：潘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雄，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壮志，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综合行政执法局”）因与上诉人兴义市皓海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综合行政执法局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皓海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对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诉求依法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长期拖欠车位转让金，已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对合同是否予以解除没有做出判决，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拍卖金系被上诉人向中介机构支付的，并非上诉人所收取，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授权拍卖金的事实。被上诉人支付拍卖佣金是为了取得参与中介机构拍卖活动的资格，被上诉人中标依法签订合同后，若被上诉人足额按时缴纳转让金的情况下，该合同必然继续履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过程在于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依法没有退回拍卖佣金的义务。虽然转让协议遇到“如因国家政策变更而取消停车位经营，由甲方按剩余年限和天数按评估价退还乙方转让金及拍卖金”，但是，退还拍卖金仅限于国家政策取消停车位的经营。在本案中，并不存在“国家政策”原因，被上诉人的经营权也从未取消。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案涉停车位仅进行了局部调整，双方是根据合同的现实履行情况进行的变更调整，并没有出现合同因政策因素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三、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开具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依据。1、上诉人并未直接收取转让费，本案转让费系国有资产，由兴义市国资局收取。国资局在收取案涉转让费时要求上诉人开具缴款书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直接到兴义市国资局缴纳，相应票据应当由国资局开具。一审超越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直接判决上诉人开具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依据，将导致判决不能履行。2、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应由兴义市国资局开具黄草、坪东片区停车位经营权转让票据金额应为1932289元，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为2639484元。 上诉人皓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内容第二项，依法改判综合行政执法局退回上诉人停车位拍卖金622275.8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内容第二项金额计算有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兴义市黄草、坪东片区车位四年经营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约定，如因国家政策变更而取消停车位经营，由甲方按剩余年限和天数按评估价退还乙方转让金及拍卖金。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年初，由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根据停车位数量，车位等级，收费标准等综合评估全年费用，然后通知上诉人当年应缴费金额。但在履行过程中，会不断有停车位被取消，被上诉人亦会补充一些车位。故年末双方会根据当年实际取消车位，补充车位情况另行计算当年实缴停车位费，核实后，停车位费多退少补。在双方争议的退回拍卖金纠纷中，系因被上诉人将拍卖标的评估过高，实际履行过程中未实际全部交付，导致了上诉人多承担了拍卖金。故上诉人要求退回的是其未实际交付部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当以实缴金额为准。双方在黄草、坪东片区中，第一年缴费2190735元，第二年985583元，第三年278388元，第四年985583元，第五年1025649元（包括补交部分），五年实际缴纳停车费5465938元。被上诉人应当退回上诉人拍卖金为282962.48元。一审法院误将第三年，即2016年-2017年度应缴金额计算为实缴金额，导致判决金额差距28287.8元。故上诉人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综合行政执法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兴义市黄草、坪东片区车位四年经营权转让协议》、《兴义市桔山、丰都片区车位五年经营权转让协议》；2.被告向原告支付黄草、坪东片区欠缴停车泊位经营权转让金1025649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3.被告向原告支付桔山、丰都片区欠缴停车泊位经营权转让金611607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皓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拍卖金佣金622882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逾期退还拍卖佣金的资金占用费（自2015年11月7日起，以应当返还的拍卖佣金62288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判令反诉被告交付反诉原告已缴纳的经营权转让金票据；4.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3日，贵州金宇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宇公司）受兴义市城市管理局的委托，对兴义市黄草、坪东片区和兴义市桔山、丰都片区停车位五年经营权进行公开竞拍，起拍价分别为12540000元和10410000元。买受人按成交金额的4%向拍卖人支付佣金，买受人应于成交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付清第一年成交款至黔西南州公共交易中心账户。买受人付清拍卖佣金、第一年经营权转让金和经营权转让保证金后（停车位经营权三个月内签订、综合市场菜市段一个月内签订）和兴义市城市管理局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签订协议时买受人必须以公司身份和兴义市城市管理局签订）。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后一个星期内由兴义市城市管理局移交标的物给买受人。皓海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以12540000元竞拍到兴义市黄草、坪东片区停车位五年经营权，于2014年4月11日以11169000元竞拍到兴义市桔山、丰都片区停车位五年经营权。皓海公司按照拍卖价23709000元（12540000元+11169000元）的4%向金宇公司支付了948360元的拍卖佣金。2014年4月，兴义市城市管理局与皓海公司针对兴义市黄草、坪东片区停车位经营权签订《兴义市黄草、坪东片区车位五年经营权的转让协议》，并约定由皓海公司承包兴义市黄草、坪东片区停车位五年经营权，总承包价为12540000元，每年经营权转让金为2508000元。转让期限从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共计五年。皓海公司按照约定将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5日一年经营权转让金2508000元足额交到黔西南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皓海公司经营过程中，因部分停车位减少及收费标准变更调整，2015年12月3日，兴义市城市管理局作为甲方，与皓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兴义市黄草、坪东片区车位四年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委托金宇公司拍卖的兴义市黄草、坪东片区停车位四年经营权，乙方依法竞得，现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停车位的基本情况：（一）名称：兴义市黄草、坪东片区停车位四年经营权；（二）停车位位置：详见评估报告明细表；（三）停车位数量：汽车停车位964个，摩托车停车位1130个。二、停车位经营权转让期限为2015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共计四年。三、停车位经营权转让金约定为四年经营权转让金3942332元，每年经营权转让金为985583元。每年的经营权转让费须在上一年期满的前一个月一次性缴纳（甲方每次收到转让费后需在七个工作日内提供行政事业收据）……。五、收费标准和票据管理约定，停车位收费标准按照物价部门和规定收取。乙方收费人员在收费后须向停车者出具票据……。七、中期变更：合同期间乙方可以转租、转包或委托他方经营，但必须到甲方处备案，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停车位经营权收回。如市政建设管理等原因，需占用停车位时，乙方须无条件交回所经营的停车位，甲方以实际情况按停车位的数量及剩余天数将车位经营权转让金按评估价返还乙方。如因国家政策变更而取消停车位经营，由甲方按剩余年限和天数按评估价退还乙方转让金及拍卖金。如因相关部门调整收费标准，甲乙双方应及时沟通并调整相应收费标准及经营权转让金……。九、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有权在该协议约定的时限内取得停车位的经营权。取得经营权的停车泊位如被他人非法占用，由甲方协同相关部门帮助乙方协调解决等。十、违约及处罚：乙方如有违约、违法行为，须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并消除由此造成的一切不良影响，情况严重的甲方有权将停车位经营权收回……。十三、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国资局、局财务室各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2015年4月16日起生效。附件：1、七届市人民政府第五十六次常务会议纪要（兴府常议【2015】5号）；2、《关于兴义市临时占道停车泊位减少及收费标准变更调整经营权转让金的情况说明》（2015年11月2日第一纪工委监察分局批复）；3、《关于兴义市临时占道停车泊位减少及收费标准变更调整经营权转让金的情况说明》（2015年11月4日兴义市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局批复）。同时，兴义市城市管理局（甲方）与皓海公司（乙方）针对兴义市桔山、丰都片区停车位经营权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了《兴义市桔山、丰都片区车位五年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委托金宇公司拍卖的兴义市桔山、丰都片区停车位五年经营权，乙方依法竞得，现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停车位的基本情况：（一）名称：兴义市桔山、丰都片区停车位五年经营权；（二）停车位位置：详见评估报告明细表；（三）停车位数量：汽车停车位503个，摩托车停车位339个。二、停车位经营权转让期限为2015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共计五年。三、停车位经营权转让金约定为五年经营权转让金3553430元，每年经营权转让金为710686元。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以前向黔西南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付清第一年的转让金710686元。每年的经营权转让费须在上一年期满的前一个月一次性缴纳（甲方每次收到转让费后需在七个工作日内提供行政事业收据）……。五、收费标准和票据管理约定，停车位收费标准按照物价部门和规定收取。乙方收费人员在收费后须向停车者出具票据……。七、中期变更：合同期间乙方可以转租、转包或委托他方经营，但必须到甲方处备案，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停车位经营权收回。如市政建设管理等原因，需占用停车位时，乙方须无条件交回所经营的停车位，甲方以实际情况按停车位的数量及剩余天数将车位经营权转让金按评估价返还乙方。如因国家政策变更而取消停车位经营，由甲方按剩余年限和天数按评估价退还乙方转让金及拍卖金。如因相关部门调整收费标准，甲乙双方应及时沟通并调整相应收费标准及经营权转让金……。九、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有权在该协议约定的时限内取得停车位的经营权。取得经营权的停车泊位如被他人非法占用，由甲方协同相关部门帮助乙方协调解决等。十、违约及处罚：乙方如有违约、违法行为，须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并消除由此造成的一切不良影响，情况严重的甲方有权将停车位经营权收回……。十三、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黔西南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2015年11月7日起生效。附件：1、七届市人民政府第五十六次常务会议纪要（兴府常议【2015】5号）；2、《关于兴义市临时占道停车泊位减少及收费标准变更调整经营权转让金的情况说明》（2015年11月2日第一纪工委监察分局批复）；3、《关于兴义市临时占道停车泊位减少及收费标准变更调整经营权转让金的情况说明》（2015年11月4日兴义市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局批复）。《关于兴义市临时占道停车泊位减少及收费标准变更调整经营权转让金的情况说明》（2015年11月2日第一纪工委检察分局批复）和《关于兴义市临时占道停车泊位减少及收费标准变更调整经营权转让金的情况说明》（2015年11月4日兴义市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局批复）载明：第一片区（黄草、坪东）据实核实情况：皓海公司按2013年8月23日评估报告已交承包费2508000元，按2014年10月21日新评估价及兴府常议【2015】5号文件据实核算该公司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5日应交承包费2190735元，第一年承包费应退还317265元，按2014年10月21日评估报告，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5日应交承包费985583元，除去上一年应退317265元，该公司应交第二年承包费668318元。第二片区（桔山、丰都）据实核实情况：皓海公司2014年5月6日申请按评估价临时收取桔山二片区部分路段停车费充抵第一片区取消车位价款，该公司于2014年4月中标后，因物价变更原因，未与兴义市城市管理局签订合同，但同意该公司2014年5月6日申请临时对部分路段进行收费。从2014年5月6日至2015年11月6日按评估报告时段，该公司收取停车费为481942元，应退还2014年1月1日取消的一片区停车费251637元。现该公司应交2014年5月6日至2015年11月6日二片区临时收取停车费230305元。第二片区（桔山、丰都）老评估价五年为10410000元，新评估价为665146.53元。2014年4月11日中标价五年为11169000元。中标价超出老评估价759000元，按新老评估价与实际中标价比计算后，该公司今后每年按中标价比计时核算应交承包费710686元。2015年12月29日，皓海公司交纳了黄草、坪东片区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5日的停车位转让金668318元。2015年12月21日，皓海公司交纳了桔山、丰都片区2015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6日的停车位转让金710686元。2017年2月20日，皓海公司向综合行政执法局提交诉求，望政府对2014年竞拍时已交100余万元拍卖金酌情处理，并诉求二片区（黄草、坪东）、三片区等从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1月31日按新老评估价应退还承包费。其中一片区物价调整新老差634277元、三片区72918元，一、三片区应退还707195元。二片区（桔山、丰都）因车位取消，应退还皓海公司承包费98731元。2017年7月24日，综合行政执法局制作《关于减少调整兴义市皓海服务有限公司停车泊位相关资金的请示》（兴市综执呈[2017]45号）文件载明：同意从2014年9月5日新物价标准下发至2015年1月31日新老收费标准价差为一片区634277元、三片区为72918元，一、三片区共707195元从下年一、三片区承包费中扣除。一片区(黄草、坪东)2016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年经营权转让金985583元不变，用该年应交985583元退还新老收费标准价差707195元，皓海公司本年度支付转让金278388元，2017年4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应交一片区承包费985583元。二片区（桔山、丰都）2015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6日应退还承包费98731元，经核算，皓海公司从2016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应交承包费505199元，用本年度应交505199元退还2015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6日期间取消停车位应退还皓海公司98731元，皓海公司应交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11月6日二片区承包费406468元，从2016年11月7日起二片区每年应交承包费505199元。2017年皓海公司扣除了综合行政执法局应退回桔山、丰都片区的承包费98731元后，按照调整后的转让金交纳了2016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的转让金911667元。2018年，皓海公司扣除综合行政执法局应退回黄草、坪东片区的承包费707195元后，交纳了2016年4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的转让金1263971元。根据兴义市国有资产管理局2018年2月核实，皓海公司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15日应交纳黄草、坪东片区停车位转让金为956834元，补交豆芽街2014年4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的承租费63334元、补交向阳路天桥下80个摩托车位2016年4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的承租费5481元，皓海公司合计欠缴黄草、坪东片区停车位经营权转让金1025649元，对此金额，皓海公司无异议。皓海公司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应交纳桔山、丰都片区停车位转让金486299元，补交桔山万丰银行对面28个小车位2015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的承租费110122元，补交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差价15186元，皓海公司合计欠缴桔山、丰都片区停车位转让金611607元。2018年4月9日,经综合行政执法局、皓海公司、兴义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核实，皓海公司应交桔山、丰都片区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的停车位转让金为469256.85元，皓海公司已于2019年1月4日补交了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桔山、丰都片区停车位转让金469257元和桔山万丰银行对面28个小车位2015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的承租费110122元，合计579379元。综上，皓海公司实际交纳了黄草、坪东片区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5日的转让金2190735元，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5日的转让金985583元，2016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的转让金985583元，2017年4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的转让金985583元，以上四年转让金合计5147484元。皓海公司实际交纳了桔山、丰都片区2015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6日的转让金611955元，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11月6日的转让金505199元，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7日的转让金505199元，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的转让金469257元，以及补交桔山万丰银行对面28个小车位2015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的承租费110122元，以上四年转让金为2201732元。皓海公司收到黄草、坪东片区金额为2508000元的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剩余部分已交款项2639484元，综合行政执法局未出具相应的票据。皓海公司收到桔山、丰都片区金额为710686元的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剩余部分已交款项1491046元，综合行政执法局未出具相应的票据。 一审法院认为，兴义市城市管理局委托金宇公司对兴义市黄草、坪东片区和桔山、丰都片区停车位五年经营权进行公开竞价，皓海公司竞价成功。为此兴义市城市管理局与皓海公司签订了《兴义市黄草、坪东片区车位五年经营权转让协议》和《兴义市桔山、丰都片区车位五年经营权转让协议》，在皓海公司经营案涉停车位过程中，因部分停车位减少及收费标准变更调整，针对黄草、坪东片区的停车位经营权，双方重新签订一份《兴义市黄草、坪东片区车位四年经营权转让协议》，兴义市城市管理局与皓海公司签订的以上协议，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兴义市城市管理局已更名为综合行政执法局。对综合行政执法局主张解除案涉协议的问题，皓海公司在庭审中不同意解除案涉两份协议。针对《《兴义市黄草、坪东片区车位四年经营权转让协议》，根据协议第二条约定，停车位经营权转让期限从2015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鉴于在本案审理期间，案涉《兴义市黄草、坪东片区车位四年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期限已届满，且案涉停车位的经营权是否需要 转让,即便继续转让也应进行公开竞价,合同的相对方不确定,故本案双方不能达成继续转让的协议，该转让协议中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故再予以判决继续履行或者解除协议没有实际意义。针对《兴义市桔山、丰都片区车位五年经营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表示，且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遵守合同约定，而协议第二条约定停车位经营权转让期限从2015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在本院作出判决之前，该协议的转让期限仍未届满。综合行政执法局主张皓海公司拖欠转让金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故请求解除合同。对此，皓海公司辩称其按照竞拍时的拍卖价交纳了4%的拍卖佣金，在履行协议期间，因政策原因导致车位被取消，根据协议约定，综合行政执法局应退还其多交纳的拍卖佣金，但综合行政执法局并未按照约定退还，综合行政执法局先行违约，且给皓海公司造成损失远高于其尚欠的转让金，其不同意解除该合同。首先，从皓海公司支付转让金的时间来看，存在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转让金的情形，但皓海公司在事后均对其应交纳的转让金进行了补交。其次，皓海公司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出现停车位被取消的情况，导致转让金的金额在不断变化，对皓海公司支付转让金的时间有一定的影响。最后，根据协议约定，如因国家政策变更而取消停车位经营，综合行政执法局应按剩余年限和天数按评估价退还皓海公司拍卖金，综合行政执法局因车位被取消也未按照约定向皓海公司履行退还拍卖金的义务，综合行政执法局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亦存在违约行为。 故综合行政执法局主张解除《兴义市桔山、丰都片区车位五年经营权转让协议》的理由不成立。对综合行政执法局主张的经营权转让金问题。综合行政执法局主张皓海公司欠付黄草、坪东片区停车位经营权转让金1025649元，皓海公司在庭审中对欠付黄草、坪东片区停车位经营权转让金1025649元的事实予以认可。皓海公司未按照约定交纳转让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继续支付转让金的责任，故对综合行政执法局主张皓海公司支付黄草、坪东片区停车位经营权转让金1025649元的诉请，予以支持。针对综合行政执法局主张皓海公司欠付桔山、丰都片区停车位经营权转让金611607元，该部分转让金包含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的转让金486299元和补交桔山万丰村镇银行对面28个小车位2015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的承租费110122元、补交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差价15186元。其中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的转让金，最终经综合行政执法局、皓海公司、兴义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核实，皓海公司应交纳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的停车位转让费为469257元。针对上述欠付的款项，皓海公司于2019年1月4日补交了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的转让金469257元和桔山万丰村镇银行对面28个小车位2015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的承租费110122元，合计579379元。故皓海公司实际尚欠的金额为15186元（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差价15186元），对此款项，皓海公司应当支付。对于皓海公司反诉主张的拍卖金问题，根据案涉协议约定，如因国家政策变更而取消停车位经营，综合行政执法局应按剩余年限和天数按评估价退还皓海公司拍卖金。综合行政执法局辩称，案涉停车位经营权转让合法有效，皓海公司主张退还拍卖金，没有法律依据，其不应承担返还佣金的责任。在皓海公司经营的过程中，案涉停车位部分已被取消，被取消部分的停车位经营权亦随之取消，符合合同约定退还拍卖金的情形，故对综合行政执法局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皓海公司针对兴义市黄草、坪东片区停车位经营权按照竞拍时的成交价12540000元的4%交纳了501600元的拍卖金，桔山、丰都片区停车位经营权按照竞拍时的成交价11169000元的4%交纳了446760元的拍卖金。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皓海公司实际应交纳黄草、坪东片区的停车位转让金为6173133元【第一年2190735元+第二年985583元+第三年985583元+第四年985583元+第五年1025649元（包含第五年的停车位转让金956834元+应补交增加的车位转让金68815元】，基于公平原则及合同的约定，皓海公司按照其实际交纳转让金6173133元的4%承担拍卖金246925元，故综合行政执法局应按照协议约定退还皓海公司黄草、坪东片区的拍卖金254675元。对于桔山、丰都片区的拍卖金退还问题，皓海公司应交纳2015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的转让金为2216918元【第一年611955元+第二年505199元+第三年505199元+第四年594565元（包含第四年的停车位转让金469257元+补交桔山万丰银行对面28个小车位2015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的承租费110122元+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差价15186元）。因协议约定的期限至2020年11月6日届满，且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每一年的转让金随车位取消或增加在不断变化，2019年11月7日至2020年11月6日的停车位转让金尚未发生，但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根据本案的合同履行情况，对2019年11月7日至2020年11月6日的拍卖金参照2018年11月7至2019年11月6日的停车位转让金469257元的标准进行计算。故皓海公司应交纳桔山、丰都片区停车位拍卖金为107447元【（2216918元+469257元）×4%】，综合行政执法局应按照协议约定退还皓海公司桔山、丰都片区的拍卖金339313元。对综合行政执法局辩称皓海公司主张的拍卖金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案涉协议均约定如因国家政策变更而取消停车位经营，综合行政执法局应按剩余年限和天数按评估价退还皓海公司拍卖金，但并未约定何时退还拍卖金，在皓海公司经营停车位的过程中，停车位不断被取消，皓海公司也在陆续向综合行政执法局支付转让金，故皓海公司的该项反诉主张尚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对综合行政执法局的上述辩解，不予支持。对于资金占用费问题。按照协议约定，皓海公司每年的经营权转让金须在上一年期满的前一个月一次性缴纳。皓海公司未按期向综合行政执法局交纳转让金已经构成违约；如前所述，综合行政执法局应按约定退还皓海公司拍卖金，其至今未退还皓海公司拍卖金的行为亦构成违约。综合考虑本案合同性质、合同约定及双方的违约程度、违约行为，对综合行政执法局和皓海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均不予支持。对皓海公司反诉主张综合行政执法局向其交付已交纳的经营权转让金票据问题。本案综合行政执法局将案涉停车位的经营权转让给皓海公司经营，并向皓海公司收取转让金。案涉协议约定综合行政执法局每次收到转让费后需在七个工作日内提供行政事业收据。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及财政部的《财政票据管理办法》的规定，综合行政执法局作为国家机关，其依法收取了皓海公司交纳的案涉停车位经营权转让金，基于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综合行政执法局应向皓海公司开具相应数额的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本案皓海公司已交纳了黄草、坪东片区停车位经营权转让金合计5147484元，桔山、丰都片区停车位经营权转让金2201732元，但其仅收到黄草、坪东片区停车位经营权转让金2508000元的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桔山、丰都片区停车位经营权转让金710686元的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对于黄草、坪东片区剩余部分已交款项2639484元和桔山、丰都片区剩余部分已交款项1491046元，综合行政执法局未出具相应的票据，其应当开具。经向皓海公司询问其主张综合行政执法局开具票据的具体种类，皓海公司表示要求综合行政执法局开具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皓海公司的以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皓海公司欠付的黄草、坪东片区停车位经营权转让金1025649元以及桔山、丰都片区停车位经营权转让金15186元，综合行政执法局在收到该款项后，也应开具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公布的》第三条、第六条规定，判决：一、限兴义市皓海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支付尚欠的黄草、坪东片区停车位经营权转让金1025649元，桔山、丰都片区停车位经营权转让金15186元，合计1040835元。二、限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兴义市皓海服务有限公司黄草、坪东片区停车位拍卖金254675元，桔山、丰都片区停车位拍卖金339313元，合计593988元。三、限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兴义市皓海服务有限公司开具黄草、坪东片区停车位经营权转让金金额为2639484元和桔山、丰都片区停车位经营权转让金金额为1491046元的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并在收到兴义市皓海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上述第一项款项后十日内开具相应数额的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四、驳回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兴义市皓海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536元，由兴义市皓海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503元，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703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28元,减半收取5014元,由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4763元，兴义市皓海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1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一审法院未判决解除案涉合同是否妥当；二、综合行政执法局是否应向皓海公司退还拍卖金，若应退还，一审法院对应退还的拍卖金数额计算是否有误；三、综合行政执法局是否应向皓海公司开具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兴义市黄草、坪东片区车位四年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停车位经营权转让期限从2015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一审中，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自然终止，一审法院认为再判决解除该协议没有实际意义并无不当。其次，双方签订的《兴义市桔山、丰都片区车位五年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停车位经营权转让期限从2015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即合同期限尚未届满，从维护交易稳定及安全的角度考量，在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长达四年的情况下，即便皓海公司延迟履行支付部分转让金也并不必然导致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况且皓海公司受让的停车位经营权系通过公共交易拍卖的方式得来，而综合行政执法局在本案中主张的转让金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对综合行政执法局在本案中主张合同的法定解除不予支持亦无不妥之处。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皓海公司通过公共交易拍卖的方式受让的停车位经营权，拍卖金系皓海公司向案外人贵州金宇拍卖有限公司交付，换句话说，综合行政执法局并未收取拍卖金，虽然双方签订的《兴义市黄草、坪东片区车位四年经营权转让协议》、《兴义市桔山、丰都片区车位五年经营权转让协议》均约定“如因国家政策变更而取消停车位经营，由甲方（综合行政执法局）按剩余年限和天数按评估价退还乙方转让金及拍卖金”，但双方签订的上述两份协议已实际履行，并不存在取消停车位经营的事实，且如前所述，拍卖金系皓海公司向案外人贵州金宇拍卖有限公司交付，综合行政执法局并未收取拍卖金，而拍卖金本质上属于皓海公司为获取案涉停车位经营权所支出的成本，故皓海公司主张综合行政执法局退还其拍卖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签订的《兴义市黄草、坪东片区车位四年经营权转让协议》、《兴义市桔山、丰都片区车位五年经营权转让协议》均约定“甲方（综合行政执法局）每次收到转让费后需在七个工作日内提供行政事业收据”，结合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来看，综合行政执法局不是开具该结算收据的主体单位，但综合行政执法局依照合同约定有协助提供的义务，故本院确定由综合行政执法局、皓海公司共同到兴义市财政局开具相应数额的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为宜。 综上，上诉人皓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综合行政执法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限兴义市皓海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支付尚欠的黄草、坪东片区停车位经营权转让金1025649元，桔山、丰都片区停车位经营权转让金15186元，合计1040835元”。 二、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三、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兴义市皓海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到兴义市财政局开具已支付的黄草、坪东片区停车位经营权转让金金额为2639484元的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兴义市皓海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到兴义市财政局开具已支付的桔山、丰都片区停车位经营权转让金金额为1491046元的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并在收到兴义市皓海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第一判项转让金后十五日内，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兴义市皓海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到兴义市财政局开具相应数额的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 四、驳回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其余上诉请求及一审其余诉讼请求。 五、驳回兴义市皓海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一审其余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550元（本诉案件受理费195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14元），由兴义市皓海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712元，由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88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50元，由兴义市皓海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712元，由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88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向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