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7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泌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俊青，男，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河南省西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西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9日经西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1月10日被西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韩星、姜傲，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吕国华，男，1966年4月30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西平县，现住西平县。2018年3月在西平县公安局侦查刘某4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一案中投案。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西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9月12日主动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黄霞，女，1968年3月12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西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白云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9月30日至10月3日被临时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2018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宛磊，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住河南省西平县。2018年8月23日主动投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西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李海占，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于，回族，小学文化，住河南省西平县。2018年8月23日主动投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西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逮捕。泌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国华、黄霞、刘俊青、宛磊、李海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19日泌阳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泌检涉黑犯罪检察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指控的吕国华、黄霞犯敲诈勒索罪均变更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指控的吕国华犯寻衅滋事罪变更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豫1726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俊青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刘某4为组织者、领导者，朱某3、陈某5、周某1为骨干成员，朱某4、黄某1、冯某6、魏某1及被告人吕国华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黄霞、刘俊青、宛磊、李海占等二十余人为一般参加者，是具有稳定性、规模性、层级性、纪律性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有组织犯罪活动攫取了大量非法经济利益、壮大了经济势力。该组织通过利益组织家族成员、拉拢蔡寨“能人”、通过权力控制村委成员，不断壮大组织势力。以刘某4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打造出了“蔡寨回民”的黑恶势力形象，共实施19起违法犯罪活动，使得合法利益受损的群众不敢举报控告，扰乱蔡寨乡的工程项目施工环境，对抗国家职能部门的正常管理，干扰、阻碍国家机关正常执法活动，破坏公司、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在蔡寨乡树恶名、挣恶钱、称恶霸，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中被告人吕国华积极参与刘某4黑社会性质组织活动且作用突出；被告人黄霞共参与刘某4黑社会性质组织三起犯罪活动；被告人刘俊青、宛磊、李海占明知刘某4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加入、接受该组织领导和管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刘某4等二十二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已通过泌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6刑初719号刑事判决及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刑终85号刑事判决确定了本案存在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已经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1）关于证明吕国华为积极参加者的证据有：（1）新蔡神华集团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被告人吕国华、宛磊供述，被害人马某陈述，证人佟某1、于某、周某1、吕某1证言等。（2）高铁强迫交易案：被告人吕国华、宛磊供述，证人吕某1、于某、刘某1、吕某2证言。（1）关于证明黄霞是一般参与者的证据（1）高铁撤场破坏生产经营案：被告人黄霞供述，同案犯朱某3、冯某6供述，被害人韩某1陈述，证人冯某1、倪某1、尹某1、宋某1、冯某2证言等。（1）移动公司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被告人黄霞供述，同案人李某6、魏某1、冯某6供述，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李某2证言等。（1）新蔡神华公司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被告人黄霞供述，同案人宛磊、佟某1、吕国华供述，被害人马某陈述，证人吕某3、陈某1、李某3、李某4、吕某4、周某1证言等。4.关于证明刘俊青、宛磊、李海占是一般参加者证据:被告人吕国华、宛磊、刘俊青、李海占供述，被害人王某2陈述，同案犯朱某5、吕某1供述，证人刘某1、耿某、吕某2证言。（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1.2014年，刘某4与新蔡神华集团马某合作开发工程，向马某交了200万的保证金，由于工程没有开工,刘某4纠集周某1、朱某3、黄某1及被告人吕国华、黄霞等几十人到新蔡神华集团向马某要保证金。去要账的回民戴着礼拜帽，通过围堵神华集团、锁公司大门不让公司工作人员及购房人员出入,在公司门口拉横幅，大声辱骂等方式迫使马某归还了刘某4200万保证金。刘某4又以人员到新蔡要账、需要开销为名继续闹事，向马某索要10万元费用，并组织人员围堵新蔡县委大门，迫使马某又给刘某410万元钱，黄某1把该10万元费用打到刘某4的面粉厂账号。在该事件中，刘某4是指挥和策划者，刘某4指示被告人吕国华及朱某3、黄某1、郑某1和马某谈判。被告人黄霞在围堵过程中表现积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吕国华、黄霞供述，被害人马某陈述，证人陈某2、吕某3、周某2、陈某1、李某3、李某4、刘某2、朱某1、吕某5、吕某6、佟某2、吕某4、周某1、杨某、张某1、狄某、李某7、陈某3、黄某、吕某1、佟某1、于某证言，书证接受证据清单及黄某1签字的收条，神华集团会计黄某提交的相关银行转账凭证，辨认笔录等。2.2014年10月份的一天，李某6的儿子李某8被西平县移动公司的电缆刮到了脖子，李某6家人找到朱某3帮忙，后朱某3指示朱某4带着李某6、魏某1、冯某6、冯某7及被告人黄霞等人数次去西平县移动公司闹事，通过在移动公司门口吵闹，在下班时间锁移动公司大门等手段，迫使移动公司赔偿李某6家人32500元，后在刘某4办公室李某1把钱给了李某6等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霞供述，同案犯李某6、魏某1、冯某6供述，证人李某1、翟某、郭某、李某2、冯某3、薛某证言，书证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黄霞到案经过、无违法犯罪证明、户籍证明，西平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等。（三）强迫交易罪2008年10月份，王某2与中交一公局三公司签订了砂石料供应合同，刘某4、朱某3安排李某9、胡某1、吕某1、于某及被告人吕国华、刘俊青、宛磊等人在团结路一个小桥处拦截王某2的送料车，并通过砸车、在路上撒钉子等方式迫使王某2退出该项目。其中吕国华组织人员参与拦截、打砸送料车辆，刘俊青、宛磊、李海占参与打砸、拦截送料车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吕国华、宛磊、刘俊青、李海占供述，被害人王某2陈述，同案犯朱某5、吕某1、于某、毛某1、刘某1、耿某、吕某2、王某2、张某2、朱某6、刘某5、耿某1、郑某3、黄霞证言等。（四）破坏生产经营罪冯某1和合伙人韩某1承揽了中交一工局在西平县蔡寨回族乡石武高铁制梁厂的复耕项目工程，冯某1自2016年1月21日起开始施工，就遭到了朱某3的阻挠。朱某3纠集被告人黄霞及冯某6、朱某4、魏某1等人员，安排人员排班，24小时盯守工地，如果工人开始施工，就围堵施工机械设备，阻止施工方正常施工，阻拦施工持续二十多天，严重扰乱了复耕工程正常施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霞供述，同案犯魏某1、朱某3、冯某6供述，被害人韩某1、冯某1陈述，证人李某2、谢某1、倪某1、冯某4、陈某4、徐某1、祝某1、冯某5、谢某2、谢某3、郑某1、李某5、朱某2、尹某1、于某1、宋某1、王某1、郑某2、冯某2、南某1、刘某3证言，书证接受证据清单及解除临时用地复垦合同、壹凡公司与冯某1签订的复垦协议、壹凡公司委托冯某1、韩某1复垦的委托书、收条，中交一公司三分部与壹凡公司签订的临时用地复垦合同协议书，马永强与冯某1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谅解书，现场勘验笔录含现场图、现场照片等。原审法院认为，以刘某4为组织者、领导者，朱某3、周某1、陈某5为骨干成员，朱某4、黄某1、冯某6、魏某1等十余人为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利用村委会的平台，安排村委干部组织村民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利用回民宗族势力，纠集回民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在2008年至2016年期间，通过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破坏生产经营等违法犯罪活动，为组织成员获取非法利益，在蔡寨乡称霸一方，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完全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被告人吕国华受刘某4领导，听从刘某4安排，在向新蔡神华集团索要保证金的犯罪中负责纠集他人及直接参与谈判保证金和其他费用，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负责纠集、安排他人拦截、打砸送料车辆，吕国华积极参与刘某4安排的犯罪活动，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中属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在向新蔡神华集团索要保证金的过程中，受刘某4安排，吕国华伙同他人直接参与谈判索要保证金及其他费用，并纠集他人参与围堵公司大门、拉横幅、锁公司大门，致使神华集团营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强迫交易过程中，吕国华受刘某4安排，纠集他人采取强制阻拦被害人王某2运料车辆等暴力手段，逼迫王某2退出部分原本已参加的送料经营活动，从而使刘某4等人承揽了该部分工程，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黄霞系刘某4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中骨干成员朱某3的妻子，自愿接受该组织领导和管理，参与了刘某4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高铁撤场破坏生产经营案和移动公司、新蔡神华集团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黄霞受他人纠集，积极参与围堵新蔡神华集团和西平移动公司的大门，致使被围堵的公司正常营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蔡寨乡制梁场的复耕活动中，黄霞伙同他人多次参与阻挠机器施工，阻止冯某1、韩某1在蔡寨乡制梁场的复耕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刘俊青系刘某4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中领导者刘某4的堂弟，被告人宛磊、李海占系受刘某4领导的蔡寨乡崔庄村委干部，三被告人接受刘某4等人的领导，参与石武客高铁供应沙石料项目强迫交易案，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在强迫交易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系受他人纠集，积极参与强制阻拦王某2的运料车辆，逼迫王某2退出部分原本已参加的送料经营活动，从而使刘某4等人承揽了该部分工程，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新蔡神华集团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中，被告人吕国华积极参加，纠集他人并参与谈判，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黄霞系被纠集参与围堵，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在西平县移动公司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中，黄霞被纠集参与围堵，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在强迫交易案中，吕国华按照刘某4的安排纠集多人参与拦截、打砸送料车，所起作用较大，但相较刘某4、朱某3作用相对较小，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被告人刘俊青、宛磊、李海占系被纠集参与具体实施犯罪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破坏生产经营案件中，黄霞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吕国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所参与的所有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吕国华投案自首后，又检举揭发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案人刘某4等人的其他犯罪事实，并已经查证属实，符合重大立功的认定条件，可减轻处罚。吕国华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轻处罚。黄霞、刘俊青、宛磊、李海占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宛磊、李海占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所参与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黄霞当庭自愿认罪，且在破坏生产经营案中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吕国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整。二、被告人黄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整。三、被告人刘俊青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整。四、被告人宛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整。五、被告人李海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整。上诉人刘俊青称，当时刘某4不是黑社会，即使认定我参加强迫交易，也只参加这一次，之前或之后均未参与刘某4等人的犯罪活动，不应认定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量刑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意见，本案认定刘俊青构成强迫交易罪及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俊青参与以刘某4为组织者、领导者，朱某3、周某1、陈某5为骨干成员，朱某4、黄某1、冯某6、魏某1等十余人为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强迫交易犯罪，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关于刘俊青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经查，泌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6刑初719号刑事判决及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刑终85号刑事判决认定2008年10月份，刘某4纠集人员，通过打砸、拦截王某2的送料车，非法垄断高铁项目送料工程，进行强迫交易，是刘某4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组织成立的标志性事件，相关证人及同案犯均证实刘俊青参与了该起强迫交易犯罪，故刘俊青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强迫交易罪，且相关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相互印证，故刘俊青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洪涛审判员  傅云峰审判员  曹黎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佩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