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93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鹏程，男，汉族，1979年3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浩，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理，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楠，福建闽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枝明，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五四路与化民营路交叉处闽侨大厦东塔楼5、6层及西塔楼5层10、17、18、19、20、21、22办公号房。 代表人:陈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危虹敏，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鹏程因与被上诉人周志理、周枝明、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鹏程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为周志理、周枝明共同向林鹏程赔偿损失255430.25元；二、由周志理、周枝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计算误工费损失的行业标准和误工时间有误。1.林鹏程为中远海运船员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正式职工，2003年8月就已到该公司工作，工作期间每月工资收入为16646元。上述事实有中远海运船员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收入证明为证。收入证明加盖有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印章，且有联系人及联系电话,足以证明林鹏程所从事的工作及月固定收入数额等事实。一审判决罔顾这一基本事实，曲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5条立法本意，错误引用上述法条的规定内容，否定收入证明的效力，错把有固定收入的林鹏程的误工费损失按165元/天标准计算。退一步说，即使收入证明形式上有瑕疵，法院也可以去调查或让林鹏程补充新的证据。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林鹏程的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林鹏程每月的固定收入已有所在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予以证实，误工时间有就医医院的病历医嘱等为证。林鹏程最早2019年10月23日后才能上班,实际误工时间超过9个月半,因此可计算出误工费实际损失为158137元。一审判决曲解《解释》第二十条的内容，按165元/天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而林鹏程的误工时间确定，已有医嘱等证明，不应适用《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而应适用《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仅支持26235元误工费，与林鹏程实际减少的损失相差太多。二、一审判决确认予以赔偿的医疗费等金额均明显少于林鹏程的实际损失数额。1.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林鹏程外购660元的医药费实属不当。购药凭证及票据显示购买人为林鹏程，购买时间为林鹏程住院期间，这些药适用于林鹏程的疾病等情况，而且购买这些药是按照医生的要求，由护工到药店购买。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林鹏程购药用途为治疗因交通事故所导致的疾病。2.一审判决按每天30元标准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明显不当。《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2014年6月6日福建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福建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十六条规定，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计算，省内出差每人每天100元包干使用。按照上述规定，住院补贴应按每天100元计算，林鹏程共住院5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900元。3.一审判决仅按每天165元标准确定护理费，明显偏低。现在福州市区医院里护工的日工资为230元至300元（不包含税金，若要护理人员出具正式票据，还要加上税金），林鹏程聘请护理人员时的工资已得到周志理、周枝明的同意，周志理垫付的10600元有部分用于支付护理人员的工资，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林鹏程的实际护理费显然不当。更不可思议的是在有伤情鉴定护理期限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支持按每天165元的50%赔偿出院后的护理费。4.一审判决按每天30元标准赔偿林鹏程的营养费，显然不足。林鹏程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伤残鉴定为十级，身体受到严重的伤害。现物价比十几年前上涨了几倍，而一审判决还以十几年前的标准判决显然不符情理。林鹏程若按十几年前每天30元的营养费标准补充营养，恐怕会患上营养不良症，至今骨折都不会愈合，更谈不上下地走路。5.一审判决确认600元的交通费实在太少。虽然林鹏程仅提供出院后就医等产生的交通费票据510元，但在59天的住院期间陪护人员发生的交通费及出院回家包车交通费一审判决仅酌定90元，明显太少。《福建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市内交通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计算，每人每天80元包干使用。参照上述规定计算，那更少得可怜。6.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起算点为定残日，林鹏程认为应为发生事故受伤之日更合理。受伤后林鹏程的劳动能力丧失，收入减少，被扶养人的生活从受伤时受到影响，而且该时间点是确定的。而定残日是不确定的，不适合作为起算的时间点。7.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后续治疗费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一审判决在没有说明理由的情况下，任性地作出不支持后续治疗费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的判决，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仅支持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实在太少,与林鹏程所遭受的精神损害程度不相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颁布《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5条规定，一般侵权行为的精神损害赔偿在1000元—10000元之间酌情判定；严重侵权行为的精神损害赔偿在10000元—50000元之间酌情判定；特别严重侵权行为的精神损害赔偿在50000元—100000元之间酌情判定。林鹏程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接近重伤,肇事方的行为显然属于严重侵权行为。按二十年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规定的精神损害赔偿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金额也应在10000元到50000元之间,何况过了近二十年,物价上涨了几倍,赔偿金应向上提高几倍。四、周枝明作为车辆所有人,又乘坐在肇事车上,应承担赔偿责任。车主周枝明因身体原因无法自己开车，让周志理驾驶肇事车辆。两者系被帮工人与帮工人关系，被帮工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 周志理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及天数正确，应予维持。1.一审中林鹏程对误工费的诉请，仅凭一张中远海运船员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来证明，但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周志理曾在一审中提出让林鹏程另行提供劳动合同，或近三年的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记录，或医、社保缴纳记录、个人所得税缴纳记录等证据来佐证误工费的损失。并且在一审庭审结束时，法官已经明确告知林鹏程如有关于误工费损失的证据，可以补充。但林鹏程未进行补充，而且关于误工费的相关证据完全可以由林鹏程自行提供，林鹏程不对自己的诉请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周志理通过企业信息网查询后发现，出具《收入证明》的中远海运船员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成立日期系2017年12月29日，而林鹏程在上诉状中以及《收入证明》均载明其在2003年8月就已到该公司工作，公司尚未成立的情况下林鹏程如何在该公司开始工作，自然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是不言而喻的。3.林鹏程属于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误工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二、两份外购药品（金额为348+312=600元）清单和发票，并非正规的医疗发票，且无相对应的医嘱或证明佐证，虽然系发生在住院期间，但是否为治疗所必须无法认定，应当予以扣除。三、一审判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护理费12210元、营养费2700元无误，应当予以维持。四、对一审判决中酌定的交通费600元，周志理认定过高。林鹏程本身就居住在长乐，事故发生后都在长乐市医院就医，无需如此高额的交通费。五、一审法院已经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权，林鹏程可待发生时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并且鉴定认定的后续治疗费也无法确保准确性。 周枝明辩称，车辆已经借给周志理，周枝明不在车上，不应承担责任。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述称，其方意见与周志理的答辩意见一致。 林鹏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周志理、周枝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共同向林鹏程赔偿损失共计377530.25元（其中医疗费61568.25元、护理费21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误工费15813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58元、后续治疗费15600元、车损3075元、鉴定费4600元，已扣除垫付的10500元）；二、由周志理、周枝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的相关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9日，周志理驾驶从周枝明处借用的闽Ａ×××××小型普通客车（时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在商业三者险合同第24条第二款第一项中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沿福州市长乐区河下街由南往北方向驶入三峰路交叉路口左转弯过程中，遇林鹏程驾驶闽Ａ×××××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河下街由北往南直行通过路口，周志理临近采取措施不及，导致两车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林鹏程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志理没有报警，弃车离开现场。2019年4月16日，长乐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1.周志理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其事故后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认定为逃逸。2.林鹏程不负本次事故责任。 林鹏程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后到长乐区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8日出院，住院时间共计58天。出院诊断为：1.开放性胫腓骨干骨折（左侧）；2.左大腿皮肤裂伤；3.左髋臼骨折；4.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出院医嘱为：1.门诊随诊，定期复查。2.2个月内禁负重劳动，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负重程度，继续休息2个月，在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 因索赔未果，林鹏程于2019年4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依林鹏程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对林鹏程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6月18日，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林鹏程伤残程度为十级。2.林鹏程的后续治疗费用为15600元左右。3.林鹏程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依林鹏程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闽Ａ×××××本田牌ＷＨ125-12普通二轮摩托车因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进行鉴定。2019年8月20日，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报告书，价格评估结论为：价格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合计为3075元。 庭审中，原、被告共同确认周志理向林鹏程垫付了10600元。 对林鹏程所诉请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211234.25元[其中：1.医疗费60908.25元。林鹏程主张医疗费61568.25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应面额的票据，但其中有三张面额共计660元的票据系在医疗机构外购买药品的凭证，现林鹏程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三笔医疗费用的支出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必要、合理的支出以及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故对该66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30元/天×58天）。3.护理费1221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65元/天×58天+出院后护理费165元/天×50%×32天）。林鹏程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具体收入情况，称系雇请护工进行护理，一审法院参照与护工相近行业的居民服务行业的劳务报酬标准以165元/天予以确定住院期间护理费。林鹏程的伤情经鉴定护理期限90天，其已住院58天，故确定其出院后护理天数为90-58=32天。因林鹏程未提供其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故一审法院依部分护理予以确定出院后的护理费。4.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5.交通费酌定600元。6.伤残赔偿金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误工费26235元（165元/天×159天）。林鹏程为支持其误工费诉请，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加盖中远海运船员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人力资源部公章的收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林鹏程所提交的收入证明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另外，该收入证明也无法证实林鹏程的具体收入减少情况。在林鹏程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工作及实际收入减少的情况下，因其系城镇居民，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行业的收入标准165元/天予以计算误工费。误工天数予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止共计159天。9.被扶养人生活费9924元（28145元/年×10%÷2人×7年另19天）。林鹏程所主张的被扶养人为其子林俊烨，林俊烨出生于2008年1月28日，一审法院予以计算至18周岁止共计7年另19天。林鹏程因伤致十级伤残，虽未提供劳动能力丧失的相关证据，但综合考虑其伤情及受伤部位，一审法院按丧失劳动能力10%的比例予以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0.车辆损失3075元。11.鉴定费4600元]。林鹏程主张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讼争交通事故业经公安机关作出事故认定，且事故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均未表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对事故发生时周志理所驾驶车辆承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周志理在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被公安机关认定为逃逸，符合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和周枝明所签订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免赔约定，故对一审法院已确定的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89234.25元（211234.25元-122000元）应由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的侵权人周志理承担，周志理此前向林鹏程垫付的款项可从其应赔偿款总额中扣减。 林鹏程要求车辆所有人周枝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时系周志理驾驶车辆，周枝明作为车辆所有人，其出借车辆行为及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乘坐在该车上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联系，周枝明并不存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过错，故对林鹏程要求周枝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林鹏程122000元；二、周志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林鹏程78634.25元（已扣减周志理此前垫付的10600元）。 二审中，林鹏程提交了：1.中远海运船员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两份收入证明（第一份一审已提交，本次补充经办人签字，内容为林鹏程在航工作期间月工资收入为16646元，第二份内容为林鹏程自2019年1月9日起领取待派工资2100元/月）及劳动合同，以证明林鹏程工作及收入情况；2.疾病证明书、病历、检查报告单和医疗费票据（其中疾病证明书和医疗费票据均为2019年10月18日出具，病历、检查报告单除2019年10月18日的以外，在一审中已提交，本次加盖医院公章），以证明林鹏程受伤治疗情况；3.署名陈伙妹的证明（内容为林鹏程住院期间由陈伙妹护理，第一天肇事车主到医院时，陈伙妹问要不要请护工，日工资200元，车主说可以以及治疗期间主管医生称医院没有拜富乐和头孢特伦辛戊酯片，要自己到外面买，陈伙妹帮林鹏程到药店购药），以证明林鹏程的护理费用和外购药系按医嘱；4.中远海运船员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待派证明，以证明林鹏程的任职和误工情况；5.护照、海员适任证书，以证明林鹏程具备海员任职资质。周志理质证称，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一审法院要求林鹏程提交，但林鹏程未及时提交，应承担不利后果。林鹏程提交的证明载明其2003年入职，而中远海运船员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是2017年成立的。林鹏程未提交工资银行流水，提交的收入证明是虚假的。病历等一审已经提交。周枝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同意周志理的质证意见。周志理提交了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中远海运船员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信息，以证明该公司成立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林鹏程质证称，其就是在中远公司工作，由于企业的分立、合并存在更名。周枝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表示无异议。林鹏程为进一步说明其收入情况，后又补充提交了：1.工资收入银行流水，以证明林鹏程2013年至今发放到工资卡的收入情况；2.中远海运船员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以证明林鹏程2014-2018年年收入情况（收入包括现金发放的航贴、劳务费，未扣除公积金、社保）；3.培训动态证明，以证明2016-2017年间，因林鹏程参加培训，没有上船，影响了收入。周志理质证称，1.工资银行流水不是新证据，体现是中远海运广州分公司所发的部分可以认定是工资，其他部分资金是否工资无法确认，即使流水中均为工资收入，但每月工资收入变化幅度较大，属于非固定收入。可以看出2018年1-2月，8-12月都是发待派工资，所以一整年中有五六个月是非在航时间；2.对收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只有公司出具，无法证明林鹏程的真实收入情况；3.培训动态证明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培训情况，也无法说明除培训外其他时间都在航。周枝明未发表质证意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同意周志理的质证意见。经查，林鹏程提交的收入证明、劳动合同、待派证明、护照、海员适任证书、工资银行流水虽然不是新证据，但关系到本案的基本事实，除第一份关于在航期间月收入的证明因林鹏程并非全年均在航，不能据此确定其收入水平，不予采纳外，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纳。林鹏程提交的疾病证明书、病历、检查报告单、医疗费票据和培训动态证明对本案争议焦点无证明作用，提交的护理人员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采纳。林鹏程已提交证据证明其确实在中远公司（具体名称曾有变更）工作，周志理提交的中远海运船员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信息对本案争议焦点无证明作用，不予采纳。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林鹏程提出，一审法院表述林鹏程住院时间共计58天有误，林鹏程认为包括头尾两天在内应为59天；周志理、周枝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表示无异议。经查，住院天数应根据医院出院记录确定，林鹏程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当事人上诉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经查，1.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林鹏程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持续误工，误工期一审法院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59天，符合法律规定。误工费标准，林鹏程系海员，其收入不固定，应按照最近三年平均收入计算。林鹏程收入的减少不仅体现在银行卡中实发收入的减少，归属于个人权益的公积金、社保费用以及公司现金发放的航贴、劳务费也会受影响，故应以应发收入的减少来计算其误工费损失。根据林鹏程所在公司出具的证明，其2016年（105266.56元）、2017年（133197.07元）、2018年（89992.16元）平均收入为109485.26元，月平均收入为9123.77元。林鹏程发生交通事故后，每月仍领取待派工资2100元，故其平均每月的误工损失为7023.77元，可获赔的误工费为7023.77元÷30×159天=37226元。2.医疗费，林鹏程未提供证据证明外购药品系为治疗本案交通事故所致创伤所必需，外购药品费660元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判决按照30元/天确定符合长乐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为福建省省直单位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而林鹏程住所地和受伤治疗地均在长乐，100元/天不应适用于本案，且林鹏程诉讼请求中住院伙食补助费也只请求3000元，现上诉又按100元/天请求5900元，已超出其诉讼请求，不予采纳。4.护理费，林鹏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的护理费及当地医院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一审判决按照护工相近行业标准确定住院期间护理费并无不当。出院后随着治疗终结，伤情好转，护理费标准应低于住院期间，林鹏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完全护理依赖，一审判决按照部分护理依赖50%计算护理费是正确的。5.营养费，林鹏程经鉴定营养期为90日，一审判决按照3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2700元适当。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林鹏程受伤治疗均在当地，且住院期间并不产生相应的交通费，一审判决600元适当。7.被扶养人生活费，定残前误工费的赔偿已涵盖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故侵权人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应从定残之日起计算。实际上一审判决是从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时间，鉴于被告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认可。8.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发生，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林鹏程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9.精神损害抚慰金，林鹏程伤残等级为最轻的十级，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属合理范围。对当事人均未上诉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本院予以确认。故林鹏程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0908.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护理费1221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600元、伤残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372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24元、车辆损失3075元、鉴定费4600元，共计222225.2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剩余100225.25元由实际侵权人周志理承担。扣除周志理已支付的10600元，周志理还应再赔偿林鹏程89625.25元。周枝明虽然是肇事车辆所有人，但并非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使用人，林鹏程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志理和周枝明系帮工和被帮工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周枝明存在过错，要求周枝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林鹏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并无错误，但因林鹏程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关键证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志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鹏程89625.25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6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结，减半收取计3481.5元，由林鹏程负担153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125元，由周志理负担82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36元，由林鹏程负担3598元，由周志理负担2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涂腾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