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7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爽，女，1992年7月13日出生，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磊，内蒙古弘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二向，男，1962年4月27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诉讼委托代理人：白舒予，系包头市法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宋爽因与被上诉人张二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磊，被上诉人张二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舒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爽上诉请求：一、撤销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房租款70000元并承担利息（从2015年3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生母宋升霞明确表示案涉房屋产生的租金全部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认可案涉借条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也出具案涉借条明确表示其取得的属于上诉人的房租款为借用，该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1、案涉房屋租金属于法定孳息，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房屋租金归房屋所有权人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当事人均明确表示案涉租金归上诉人所有。2、被上诉人收取了租金，而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生母消耗了该笔费用，该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对案涉房租有所有权。上诉人生母和其生父离婚调解书明确表明铝厂中区一号楼房屋的一部分房款是上诉人的生父作为给付抚养费（生活费）的抵销款，上诉人对其生父给予其的抚养费具有合法所有权，且调解协议的达成是为了上诉人将来的成长、成婚与生活，上诉人对房租具有所有权。被上诉人将收取的房租和抚养费用作为其子挥霍、买房、成婚，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所有权。   张二向辩称，一、被答辩人所持的涉案借条，答辩人既没有实际占有和借用，也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属于没有事实依据的无效合同。被答辩人尚在上学期间，无任何经济来源，还靠其母亲宋升霞与答辩人共同抚养长大成人完成学业。答辩人只是偶尔催收一下涉案房屋租金，但从未据为己有，全部交与家庭用于生活开支，本案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属于不顾事实的恶意诉讼的一种情形，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请。二、被答辩人所引用的《物权法》第116条，关于法定孽息问题，该房屋租金是被答辩人生父生母对被答辩人支付抚养费的一种承诺，按照我国《婚姻法》关于给付子女抚养费期限一般为十八周岁，该涉案房屋归其母亲宋升霞所有，其母亲已经履行了对其抚养义务，即使涉案房屋包含被答辩人抚养费，也亦完成使命。由此确定，被答辩人对本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被答辩人在成年后，该房屋产生的租金即孽息，亦应由其母亲宋开霞支配，被答辩人对其租金（孽息）丧失了使用权和支配权，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不产生法律上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三、被答辩人用歪曲事实的诉讼理由，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答辩人所称，答辩人用收取的房租供其子挥霍、买房或成婚，是歪曲事实。母亲工资一直偏低，答辩人工资收入一直比被答辩人母亲多点，家庭主要经济来源还是靠答辩人支撑，本案中，被答辩人不应当成为适格主体向答辩人主张返还权利。四、该张涉案借条是2015年3月1日签署的，而被答辩人立案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诉请。   宋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租房款70000元并承担利息（从2015年3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3月，原告生父与生母经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其中座落于包头铝厂中区一号楼房屋一处归女方所有，女方给男方2230元房屋款，男方自愿作为小孩抚养费一笔抵清至小孩独立生活止。所述小孩即指本案原告宋爽。1999年5月原告生母与被告张二向结婚，原告随母亲与被告共同生活。期间归原告母亲所有的房屋用于出租，2015年3月1日，被告张二向出具“今借甜甜租房款、生活费等柒万元整”白条一张，条中所写甜甜指原告宋爽。2018年6月21日，原告生母与被告经法院调解离婚。现原告以房屋出租产生的租金一直由被告收取，原告生母和被告达成协议，由被告将收取租金全部支付给原告，并由被告出具借条一张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租房款70000元并承担利息。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不认可本案是赠与关系，原告的代理人即原告生母宋升霞述称，“我和原告父亲离婚时，房屋判给我，房款顶++了原告抚养费，相当于顶给了原告，房屋租赁费归原告所有，被告收取租赁费为此出具的借条。被告辩称，该涉诉房屋租金一直由原告母亲收取，被告只是偶尔替其母亲催收一下，本案中所谓房租费和生活费都是家庭共同收支，被告为了维护家庭稳定，被迫出具了该借条，借条既不是赠与也没有实际履行，属无效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原告生母与生父的离婚调解协议，本案涉案房屋归原告生母宋升霞所有，宋升霞应给付原告生父的房屋款抵顶生父应承担的原告抚养费，由此确定房屋归原告生母宋升霞所有后，宋升霞应承担原告的全部抚养责任，随着原告的成长，其母已履行了对其抚养的义务，即使涉案房屋包含的原告抚养费也已逐渐消耗完毕，由此确定，原告对本案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房屋租金属房屋产生的孳息归房屋所有权人，原告对此不享有权利，即使是被告收取房屋租金也与原告不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出具的双方所述的借条，缺乏事实依据，即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不能确定被告占有原告的房屋租金，被告对此又不予认可，故原告所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爽依据借条向被上诉人张二向主张返还借款。被上诉人张二向辩称并未发生借贷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综合全案情况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上诉人宋爽的生母宋升霞和生父武鹏翔的离婚调解协议，将武鹏翔应分得财产和宋升霞应给付武鹏翔的房屋款抵顶了上诉人宋爽的抚养费。该条款是宋升霞和武鹏翔对宋爽的抚养以及抚养费的承担进行的约定，并非上诉人宋爽取得房屋所有权。房屋租金依据租赁关系产生，按照租赁合同确定租金归属，宋爽并非房屋所有权人，也非租赁合同中确定有权取得租金的人。上诉人宋爽称其对房屋租金享有所有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房屋租金作为收入的一部分，与其他收入一起用于生活包括抚养孩子。被上诉人张二向与宋升霞婚姻存续期间，和宋升霞一并将上诉人宋爽抚养长大。上诉人宋爽主张被上诉人占有了该笔款项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宋爽对房屋租金不享有所有权，不能确定被上诉人张二向占有上诉人宋爽的房屋租金并无不当。综合全案情况，虽然被上诉人张二向出具了借条，但借条中载明的内容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宋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强   审判员 包杏花   审判员 王 伟     二○二○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景文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