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圣培，女，1956年5月2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奎，山东日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众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72号海通智慧广场B座504室。法定代表人：易正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坡，河北凯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利源好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8号乙2号楼39层4006室。法定代表人：刘芳。原审被告：徐勇，男，1969年8月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原审被告：陈怀庆，男，1965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原审被告：李成军，男，1960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上诉人杨圣培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众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众邦公司）、原审被告青岛利源好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利源公司）、徐勇、陈怀庆、李成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2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圣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杨圣培不承担担保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杨圣培的丈夫王某代杨圣培签订的涉案《房屋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以下简称《抵押担保合同》）并非杨圣培的真实意思表示。杨圣培向王某出具的经公证的《委托书》中所涉委托事项为办理涉案房屋的抵押贷款手续等，不涉及本案抵押担保事项，王某在《抵押担保合同》上代为签字的行为系无权代理，未经杨圣培追认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涉案《抵押担保合同》对杨圣培而言是无效合同。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处分共有不动产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杨圣培对抵押房产中的一套单独所有，其余每套均占有48.71%的份额，故该些房产用于抵押担保未经过杨圣培同意，其他共有人对房产的处分行为无效。被上诉人山东众邦公司辩称：一、王某代为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是上诉人杨圣培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合同对杨圣培具有法律约束力。1.《抵押担保合同》签订时，王某提供了其与杨圣培是夫妻关系的证明文件，虽然当时王某没有出具授权委托书，但原债权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对此也是明知的。2.涉案抵押担保是有偿担保，房产共有人对此都协商一致。3.即便杨圣培对抵押担保事宜不知情，但王某作为其丈夫与其他共有人一同签署合同，并提供了结婚证、户口簿，XX公司有理由相信是表见代理。二、《抵押担保合同》有效，杨圣培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杨圣培安排王某与其他共有人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在之后的债权转让时，该抵押登记也发生了变更，故有理由认为杨圣培对涉案抵押担保事宜是清楚的，理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审被告青岛利源公司、徐勇、陈怀庆均未到庭发表意见。原审被告李成军陈述：其在本案中为XX公司提供担保的本意是希望帮助该公司获得贷款后，从XX公司获得部分款项予以使用，但最终并没有拿到相应钱款。山东众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岛利源公司向山东众邦公司支付货款6,719,860.59元。2.判令青岛利源公司按年息15%为标准向山东众邦公司支付至法院生效判决之日的货款利息（计算方式：分别以本金4,478,054.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0日起算，和以本金2,241,805.99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5日起算）。3.判令青岛利源公司向山东众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71,986.06元（按合同金额10%计算）。4.判令山东众邦公司对于上述请求有权以拍卖、变卖杨圣培、徐勇、陈怀庆、李成军提供抵押房屋所得价款在90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5.诉讼费由青岛利源公司、杨圣培、徐勇、陈怀庆、李成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6月1日，杨圣培、徐勇、陈怀庆、李成军等四人作为抵押人（甲方）、案外人XX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乙方）、青岛利源公司作为债务人（丙方）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主债权为乙方和丙方从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签订的所有买卖合同下的乙方对丙方的所有债权，担保最高债权额为900万元；抵押房屋分别坐落于潍城区XX街XX号清平路商业街第一商业区1号楼（1）A2-1（2层），建筑面积157.66㎡，债权额137万元，（2）A1-1（1层），建筑面积143.77㎡，债权额200万元，（3）B2-2（2层），建筑面积157.66㎡，债权额310万元，（4）A1-8，建筑面积181.90㎡，债权额253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三方在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到房产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如合同约定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届满，或者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债权确定，本合同项下担保范围内被担保的债权确定；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而丙方未按照主合同约定清偿债务的，乙方有权随时行使抵押权；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6年6月2日，潍坊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潍房他证潍城字第00210499、00210526、00210528、0021052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6年8月5日，青岛利源公司与XX公司签订《内贸矿购销合同（合同号：ZK-LYH20160805）》，约定：买方（青岛利源公司）向卖方（XX公司）购买PB粉10,000湿吨（+/-10%），含税单价448.80元/湿吨；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卖方将合同项下货权转移给买方，买方出具确认函，转移货权起60日内，买方支付货款现汇4,488,000元；如买方不能按期支付合同项下货款，卖方从付款期限结束日后第一个自然日开始计收买方未付足部分的货款利息；计息办法如下：第1-30天按年息15%计算利息，第31天后，若买方仍未付清全部货款，卖方有权按约主张抵押权，并终止执行合同；合同第六条约定，若买方未按约定支付全额货款或违约，则卖方有权一次性索赔合同总额10%作为补偿，且卖方有权取消合同并保留对合同货物的处置权，若卖方不能按约转移货权，则买方有权一次性索赔合同总额的10%作为补偿；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6年9月13日，青岛利源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确认收到《内贸矿购销合同（合同号：ZK-LYH20160805）》项下10,000湿吨PB粉货权，实际提货数量9,977.84湿吨。同日，XX公司出具《PB粉结算单》，表示青岛利源公司购入《内贸矿购销合同（合同号：ZK-LYH20160805）》项下9,977.84湿吨PB粉货值4,478,054.60元。青岛利源公司在《PB粉结算单》上盖章确认。2016年8月31日，青岛利源公司与XX公司签订《内贸矿购销合同（合同号：ZK-LYH20160831）》，约定：买方（青岛利源公司）向卖方（XX公司）购买PB粉5,000湿吨（+/-10%），含税单价448.97元/湿吨；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卖方将合同项下货权转移给买方，买方出具确认函，转移货权起60日内，买方支付货款现汇2,244,850元；如买方不能按期支付合同项下货款，卖方从付款期限结束日后第一个自然日开始计收买方未付足部分的货款利息；计息办法如下：第1-30天按年息15%计算利息，第31天后，若买方仍未付清全部货款，卖方有权按约主张抵押权，并终止执行合同；合同第九条约定，若买方未按约定支付全额货款或违约，则卖方有权一次性索赔合同总额10%作为补偿，且卖方有权取消合同并保留对合同货物的处置权，若卖方不能按约转移货权，则买方有权一次性索赔合同总额的10%作为补偿；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6年9月21日，青岛利源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确认收到《内贸矿购销合同（合同号：ZK-LYH20160831）》项下5,000湿吨PB粉货权，实际提货数量4,993.22湿吨。同日，XX公司出具《PB粉结算单》，表示青岛利源公司购入《内贸矿购销合同（合同号：ZK-LYH20160831）》项下4,993.22湿吨PB粉货值2,241,805.99元。青岛利源公司在《PB粉结算单》上盖章确认。2017年12月25日，XX公司与山东众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XX公司）将依据编号为ZK-LYH20160805、ZK-LYH20160831的《内贸矿购销合同》对青岛利源公司享有的债权，以及依据《抵押担保合同》对抵押人杨圣培、徐勇、陈怀庆、李成军享有的抵押权概括性转移给乙方（山东众邦公司），债权转让价款6,719,860.59元，乙方于2017年12月27日前足额支付。同日，XX公司与山东众邦公司发《债权转让通知书》给青岛利源公司、杨圣培、徐勇、陈怀庆、李成军通知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并要求履行合同义务及配合办理抵押权变更手续。2018年4月18日，潍坊市国土资源局出具鲁（2018）潍坊市潍城区不动产证明第0030126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原不动产登记证明号：潍房他证潍城字第00210526号），证明抵押权人为山东众邦公司，抵押人为杨圣培、徐勇、陈怀庆、李成军，抵押房产坐落于潍城区XX街XX号清平路商业街第一商业区1号楼B2-2，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310万元，债务人为青岛利源公司，履行债务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同日，潍坊市国土资源局出具鲁（2018）潍坊市潍城区不动产证明第003011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原不动产登记证明号：潍房他证潍城字第00210528号），证明抵押权人为山东众邦公司，抵押人为杨圣培，抵押房产坐落于潍城区XX街XX号清平路商业街第一商业区1号楼A2-1，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137万元，债务人为青岛利源公司，履行债务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同日，潍坊市国土资源局出具鲁（2018）潍坊市潍城区不动产证明第003012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原不动产登记证明号：潍房他证潍城字第00210499号），证明抵押权人为山东众邦公司，抵押人为杨圣培、徐勇、陈怀庆、李成军，抵押房产坐落于潍城区XX街XX号清平路商业街第一商业区1号楼A1-1，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200万元，债务人为青岛利源公司，履行债务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同日，潍坊市国土资源局出具鲁（2018）潍坊市潍城区不动产证明第003012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原不动产登记证明号：潍房他证潍城字第00210529号），证明抵押权人为山东众邦公司，抵押人为杨圣培、徐勇、陈怀庆、李成军，抵押房产坐落于潍城区XX街XX号清平路商业街第一商业区1号楼A1-8，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253万元，债务人为青岛利源公司，履行债务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XX公司与青岛利源公司、杨圣培、徐勇、陈怀庆、李成军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以及与青岛利源公司签订的《内贸矿购销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山东众邦公司与XX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由XX公司将涉案债权、抵押权转让给了山东众邦公司，并办理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且山东众邦公司及案外人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青岛利源公司、杨圣培、徐勇、陈怀庆、李成军，该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山东众邦公司依法取得了涉案债权、抵押权。青岛利源公司未能按约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山东众邦公司要求青岛利源公司按约支付二笔货款4,478,054.60元、2,241,805.99元（合计6,719,860.59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内贸矿购销合同》约定，买方在转移货权起60天内付款，如买方不能按期支付货款，卖方有权从付款期届满次日计收货款利息，并约定第1-30天按年息15%计息，第31天后则卖方有权按约主张抵押权和终止合同等。根据合同约定及《收货确认函》，两份合同项下货款的付款期限应为2016年11月11日和2016年11月19日，山东众邦公司主张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同时，该合同中对付款期届满次日起30天内的逾期付款利息有明确约定，但对第31天起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未作约定。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的，出卖人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对青岛利源公司主张自付款期届满次日起30日内按年息15%标准计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同时酌情以年息6%的标准计算第31天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山东众邦公司诉请予以相应支持。山东众邦公司另诉请要求青岛利源公司支付按合同金额1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671,986.06元，因山东众邦公司在前述诉请中已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再行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属于重复诉请，且山东众邦公司主张该违约金的依据为《内贸矿购销合同》第6条，而该约定系对合同根本违约情况下解除合同违约金的约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情形，故山东众邦公司的该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圣培、徐勇、陈怀庆、李成军分别以各自单独或者共同所有之房屋对青岛利源公司的上述欠款向山东众邦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且已办理了最高额抵押权登记，故山东众邦公司要求该四人以抵押物为所欠货款本息在最高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该四人辩称担保期间为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山东众邦公司主张已经超过担保期间的意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定，同时规定，抵押权人应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因山东众邦公司主张并未超过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杨圣培、徐勇、陈怀庆、李成军的辩称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青岛利源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到庭抗辩的权利，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利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众邦公司货款6,719,860.59元；二、青岛利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东众邦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本金4,478,054.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6年11月12日起算30天至2016年12月11日止，再以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12月12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本金2,241,805.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6年11月20日起算30天至2016年12月19日止，再以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12月20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如青岛利源公司不履行上述判决第一至第二项付款义务的，则山东众邦公司可以与杨圣培、徐勇、陈怀庆、李成军协议，以坐落于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XX街XX号清平路商业街第一商业区1号楼B2-2、A2-1、A1-1、A1-8的房地产进行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在最高额9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900万元的部分归杨圣培、徐勇、陈怀庆、李成军所有，不足部分由青岛利源公司继续清偿。山东众邦公司实现抵押权后，杨圣培、徐勇、陈怀庆、李成军有权向青岛利源公司追偿；四、驳回山东众邦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圣培提交如下证据：1.《委托书》一份，证明《委托书》签署时间（2016年6月7日）晚于《抵押担保合同》签订时间（2016年6月1日），故王某代杨圣培在《抵押担保合同》上签字时没有获得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不涉及签署《抵押担保合同》，虽委托期限从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止，但王某的代理行为超越了授权范围，故不构成对王某代为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的追认，王某的代理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其代签的《抵押担保合同》对杨圣培不发生效力。2.2016年6月8日《公证书》一份，证明上述《委托书》经常州市常州公证处公证。3.XX证一份，证明杨圣培与王某已于2015年6月15日XX，即在《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前两人已XX。4.房产证四本，证明抵押房产为杨圣培XX后财产，房产登记时间都在XX后。被上诉人山东众邦公司对杨圣培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表明杨圣培对王某代签《抵押担保合同》予以追认。2.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在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以及办理抵押登记时，王某向原债权人XX公司提供的是结婚证，隐瞒了已经XX的事实。3.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登记时间是否是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不确定，不能证明房产是XX后财产。原审被告李成军对上诉人杨圣培提供的证据均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山东众邦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上诉人杨圣培与王某的结婚证以及户口簿一份，证明王某在代杨圣培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时，向XX公司提供上述材料证明双方是夫妻，故王某当时有权代理杨圣培签署合同。上诉人杨圣培对山东众邦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仅凭该两份证据不能认定王某有权代杨圣培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原审被告李成军对被上诉人山东众邦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予以确认。原审被告青岛利源公司、徐勇、陈怀庆、李成军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杨圣培、被上诉人山东众邦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该些证据的证明力问题，本院另作评析。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某与杨圣培XX，2015年6月15日XX。2016年6月7日，杨圣培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王某代为办理包括涉案四套商业用房在内的抵押贷款签署评估手续、抵押手续、贷款手续、放款手续等，委托期限从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止。该《委托书》经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公证。还查明，一审中，上诉人杨圣培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山东日中律师事务所李振奎律师为其诉讼代理人。2019年4月10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上诉人杨圣培及原审被告徐勇、陈怀庆、李成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奎律师针对被上诉人山东众邦公司的诉请共同答辩称，由于无法与青岛利源公司取得联系，无法确认买卖合同是否真实存在，对货款的数额也无法确认；依据《抵押担保合同》的约定，担保期间为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山东众邦公司起诉在2018年9月，已超过担保期间；即使买卖合同真实存在，依据购销合同的约定，山东众邦公司只能主张年息15%计30天的利息。该次庭审中，山东众邦公司向一审法院举证《抵押担保合同》一份，杨圣培、徐勇、陈怀庆、李成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奎律师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此外，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杨圣培对王某代其签署涉案《抵押担保合同》时仅向原债权人XX公司出具结婚证、户口簿，隐瞒了杨圣培已与王某XX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称当时王某想通过为XX公司提供抵押担保获得该公司的部分贷款，以另作他用。原审被告李成军对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时王某拿了结婚证，而没有告知杨圣培与其已XX的事实，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抵押担保合同》对上诉人杨圣培是否发生效力，以及《抵押担保合同》是否违反《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杨圣培主张王某代其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王某签订该合同的行为超越了杨圣培的授权范围，之后亦未获得追认，故《抵押担保合同》对杨圣培不发生效力。本院认为，当事人在进行民事诉讼行为时应对自己以言辞作出的各种表示负责，不得随意作出否定在先言辞的言论或行为。本案中，首先，杨圣培在一、二审中均委托了李振奎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故李振奎律师在庭审中所作陈述均代表杨圣培本人。经查，一审庭审质证过程中，杨圣培对涉案《抵押担保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针对山东众邦公司所提诉请的抗辩理由亦未涉及否认《抵押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其次，杨圣培、李成军作为《抵押担保合同》签订时的当事人，均确认王某签约时提供的是结婚证、户口簿，未提供二审证据中的《委托书》。现杨圣培二审提供《委托书》的出具时间虽为2016年6月7日，但委托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且存档于2016年6月2日潍坊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涉案不动产抵押办理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材料中。可见，《委托书》是《抵押担保合同》办理登记后向相关机构补充提交的材料。再次，王某在已与杨圣培XX的情况下，仍在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时向XX公司出具结婚证、户口簿以证明双方系夫妻，有权代为签订合同，并在2016年6月2日潍坊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存档材料中亦隐瞒了双方XX的事实。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杨圣培不但没有向一审法院如实陈述其与王某在《抵押担保合同》签订时已XX的事实，且还表示对该《抵押担保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杨圣培对王某代为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是知悉的，且该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杨圣培在二审中推翻其一审陈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涉案《抵押担保合同》系上诉人杨圣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杨圣培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抵押担保合同》并未违反《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处分共有不动产的相关规定，杨圣培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圣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39元，由上诉人杨圣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张薇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肖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