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1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温州旭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高一路158号（F幢三楼）。法定代表人：谢树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峰，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振亮，男，汉族，1969年12月23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现居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玉叶，女，汉族，1969年4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军伟，上海其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上海纷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沪青平公路1881号4020幢一层A区104室。法定代表人：李辉。上诉人温州旭辉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旭辉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林振亮、陈玉叶、一审被告上海纷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纷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1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旭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林振亮、陈玉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林振亮、陈玉叶主张的250万元转账系借款而非投资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转账凭证对应的250万元是林振亮、陈玉叶投资于纷翔公司的投资款，投资法律关系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投资款通过签订借款协议已经转变为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50万元的投资法律关系中对应的当事人为旭辉公司、李辉、陈玉叶、林振亮。但是林振亮、陈玉叶提交的《借款协议》当事人仅有旭辉公司和纷翔公司，纷翔公司股东李辉和林振亮、陈玉叶均未签署同意。《借款协议》变更法律关系应由法律关系全体当事人协商一致，在李辉同意签字之前，尚未发生变更原投资关系的法律效力，原各方的投资法律关系仍然存续。被上诉人林振亮、陈玉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维持原判。一审被告纷翔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中，林振亮、陈玉叶提出的诉讼请求如下：一、判令纷翔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250万元；二、判令纷翔公司支付借期内利息68,340元（计算方式：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三、判令纷翔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其中50万元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其余200万元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四、判令旭辉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纷翔公司、旭辉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起诉依据的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纷翔公司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林振亮、陈玉叶借款，林振亮、陈玉叶分别于2018年3月9日、3月26日、4月19日、4月20日通过银行向纷翔公司转账50万元、100万元、40万元及60万元，共计250万元。2018年4月30日，林振亮、陈玉叶与纷翔公司补签了《借款协议》，对上述借款的利息、还款期限等进行了约定，明确上述借款中50万元月息1分，其余借款不计付利息，全部借款至2019年5月前还清；旭辉公司作为担保人提供担保，并加盖公章。上述借款到期后，林振亮、陈玉叶多次催讨偿还借款，纷翔公司、旭辉公司均无故拖延。纷翔公司未提出任何答辩意见，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旭辉公司辩称，林振亮、陈玉叶诉请不成立。借款协议是实践性合同，虽然签订过，但是林振亮、陈玉叶提供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借款已经履行，因主合同没有履行所以担保责任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3月9日、3月26日、4月19日、4月20日，林振亮、陈玉叶通过银行向纷翔公司转账50万元、100万元、40万元及60万元，共计250万元，汇款附言均为“投资”。2018年4月30日，林振亮、陈玉叶与纷翔公司、旭辉公司补签了《借款协议》，协议载明：“出借人：陈玉叶、林振亮；借款人：上海纷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担保人：温州旭辉科技有限公司；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250万元整，已于2018年3、4月期间由陈玉叶账户分别转账50万、100万、及林振亮账户转账100万元至借款人公司账户。其中50万元借款月息1分，自收款日后按月记付，其余借款不记付利息。全部借款至2019年5月前还清。该笔借款包括应付利息由温州旭辉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借款归还后，该担保解除。”协议由纷翔公司、旭辉公司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林振亮、陈玉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间借贷关系的存在。虽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贷款时生效，但本案系自然人与法人之间的借贷，并非实践性合同。旭辉公司辩称，本案款项是投资款，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便当初转账时是投资款，但该250万元款项已经林振亮、陈玉叶、纷翔公司于事后协商转化为借款，旭辉公司为该笔借款的本息提供担保。纷翔公司理应诚实履约归还所欠借款本息，林振亮、陈玉叶要求纷翔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归还本息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旭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旭辉公司辩称主合同没有履行所以担保责任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已经明确案涉款项为借款，且款项在《借款协议》签订前已转账至纷翔公司账户，故旭辉公司认为主合同没有履行的辩解不成立。《借款协议》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但约定“该笔借款包括应付利息由温州旭辉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借款归还后，该担保解除”。根据法律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本案中主债务的最后履行期限为2019年4月30日，至林振亮、陈玉叶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主张旭辉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保证期间。据此，旭辉公司的保证责任不免除。同时依据担保法的规定，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纷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林振亮、陈玉叶借款本金250万元；二、纷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振亮、陈玉叶借期内利息68,340元；三、纷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振亮、陈玉叶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四、旭辉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旭辉公司承担上述连带责任后，有权向纷翔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4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纷翔公司、旭辉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案涉《借款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旭辉公司是否应依据案涉《借款协议》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旭辉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协议》未生效的理由是李辉作为纷翔公司的股东并未签字确认纷翔公司收到的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因此旭辉公司首先应就该250万元系基于真实的投资关系而转入纷翔公司予以举证，但现有证据仅系以投资为附言的划款凭证，欠缺投资协议、股东资格记录名册、股东决议、利润分红约定等足以证明林振亮、陈玉叶的款项系投资入股纷翔公司性质，因此旭辉公司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真实投资关系的存在。本案实际是，各方当事人将林振亮、陈玉叶以“投资”名义转账纷翔公司的款项一致通过《借款协议》的方式确认为其实质系借款，并约定了借款利率、借款期限等，此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而非系投资关系转化为借款关系。据此，上诉人旭辉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不予支持。上诉人旭辉公司应依据合法有效的《借款协议》承担相应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46元，由上诉人温州旭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