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霞，女，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德华、李丹，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市中区孟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孟庄镇驻地，组织机构代码:11370402004248302C。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女，枣庄市市中区孟庄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成侠，山东守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霞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市中区孟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孟庄镇政府）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3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霞上诉请求：1.撤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385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赵霞在一审中已充分举证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孟庄镇政府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无视该证据的存在，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明显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提交其银行交易明细，该证据显示被上诉人的银行账号每月向上诉人发放“工资”，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项之规定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的证据，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中共市中区委、市中区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健全完善人口和计划生育利益导向政策体系的意见》（市中发[2010]8号）也明确规定了村计生专职享受工资与津贴，工资的发放主体是乡镇财政，津贴的发放主体是区财政，足以证明上诉人的工资由被上诉人发放，该规定与上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是一致的。市中发[2010]8号意见第三条第（六）项工作奖励显示“村计生专职实行绩效工资制、特岗津贴制、退休保障制，由区财政每月发放岗位津贴，并享受村党支部书记工资待遇的80%或村主任同等工资待遇，由乡镇财政统筹解决”。由此可见，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领取的是工资，从区财政、侯庄村委会领取的为津贴、补助。3.《中共市中区委、市中区人民政府关于健全计划生育机构加强计划生育队伍建设的暂行规定》（市中发[1988]30号）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乡镇、街办聘用计生专职，工资、津贴由乡镇、街办自行解决，证明上诉人是由被上诉人聘用，并且由被上诉人发放工资。4.一审查明上诉人自2009年即开始从事计划生育专职工作，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依据《山东省计划生育条例》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明显错误，但该条例于2016年才生效，而上诉人从事计生专员的起始时间为2009年。并且，该条例显示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计划生育工作，本案上诉人正是由被上诉人聘任并配备到侯庄村。5.通过上诉人在一审中的举证证明，上诉人的日常工作均由被上诉人直接指示、安排，包括村级的征缴社会抚养费、查体等计生工作均由被上诉人直接管理，上诉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收取的相关费用也直接纳入镇财政，即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实际用工、管理。综上，依据《山东省高院2008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鲁高法（2008）243号第三条第（五）项及《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结合上诉人工作起始时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已十年以上，应当确认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二、赵霞以计生专员的身份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一审法院却依据上诉人村委委员的身份对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适用《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既是被上诉人聘用的计生人员，同时也是经过选举当选的村委委员，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并不是上诉人与侯庄村委会之间的纠纷，一审法院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依法存在劳动关系。孟庄镇政府辩称，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是清楚的。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放工作补助依据的是国家的法律规定和上级的政策，关于该点被上诉人在原审时已经提交了山东省计划生育条例、枣庄市市中区区委区政府、孟庄镇党委的文件等充分的法律和政策依据，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放补贴除了按前述的法律法规及政策执行外，也是执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第六、七条的规定。总之，上诉人在劳动仲裁和原审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和诉请。赵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自2009年2月起与被告存在固定期限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920元；3.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工资3460元；4.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差额34068.76元；5.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未休年休假期间的工资报酬共计3823.2元；6.依法判决被告依法为原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7.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9年5月8日向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9年6月19日，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作出市中劳仲案字【2018】第199号裁决书，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2019年7月23日，原告向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另查明，原告自2009年4月负责市中区孟庄镇侯庄村计划生育专职工作，党组织关系和缴纳党费均在侯庄村党支部。原告领取的计生补贴由枣庄市市中区政府、孟庄镇政府、孟庄镇侯庄村共同发放。原告在2010年6月30日被孟庄镇委员会、孟庄镇政府评为计划生育先进个人。2017年2月被孟庄镇委员会、孟庄镇政府评为先进工作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对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认定的问题。根据《山东省劳动争议仲裁证据规则》第八条规定，在劳动合同争议案件中，主张劳动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劳动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劳动合同变更、解除、终止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劳动合同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种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未能向法庭提交工资单、缴纳社会保险证明、考勤记录、工作证等能够证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赵霞为市中区孟庄镇侯庄村村民，由侯庄村村民选举，担任侯庄村村干部，负责市中区孟庄镇侯庄村计划生育专职工作，原告的党组织关系和党费缴纳均在侯庄村党支部，原告获得的收入也是由市中区、镇、村三级分别发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对劳动关系主体作出了明确规定,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故原告履行职务行为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应受其调整。因村民委员会是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关系的主体,原告的履职行为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综上，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与被告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对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山东省劳动争议仲裁证据规则》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赵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霞提交手机微信截图10页，孟庄镇政府未提交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劳动,由用人单位给付报酬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霞系市中区孟庄镇侯庄村村民，负责市中区孟庄镇侯庄村计划生育专职工作，赵霞与孟庄镇政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赵霞接受孟庄镇政府规章、纪律、考勤等制度规定的约束或双方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孟庄镇政府对向赵霞支付“工资”的事实作出合理说明系向计生专职人员的补助。综上，赵霞认为其与孟庄镇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雯璐书记员马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