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女，1938年11月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61年2月1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66年10月30日出生。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日高，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71年7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女，1971年1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志勇，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珍，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某、王某1、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吕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宋某、王某1、王某2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石景山区1003（以下简称1003号房屋）是由宋某、王某4与王某3共同申请所得，该房屋应有宋某和其丈夫王某4应有的份额和利益，王某4去世后，其权利应由宋某、王某1、王某2继受所得，一审未为依据事实进行裁判，应予纠正。2.因宋某不具备贷款资格，而由吕某作为贷款申请人，但并不是由谁贷款，房屋权益就归谁个人所有。3.宋某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王某3也予以认可，一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4.吕某通过其账户支付购房款的行为与宋某、王某1、王某2之间仅成立债权关系，而不是物权归属的条件，希望法院同案同判。王某3辩称：同意宋某、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购买1003号房屋的首付款虽从吕某的银行卡支出，但并不代表钱是吕某本人所有。2.1003号房屋是我给父母申请的，且申请是在王某3与吕某结婚之前，购房的钱王某3也出了，涉案房屋是一居室，不存在降档配售的问题。吕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宋某、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应依法驳回上诉请求。1.本案配售的房屋是一居室，宋某与已故的王某4有另外的住房，且属于福利分房，在王某3申请限价房后，宋某没有将原有的房屋交还房屋管理部门，1003号房屋仅是配售给王某3，且属降档配售，与宋某、王某1、王某2没有任何关系。2.1003号房屋全部购房款均由吕某支付，宋某、王某1、王某2没有证据证明支付过相应购房款。3.宋某、王某1、王某2提交的判决内容不全，并与本案事实不一致，没有参考价值，且我国不适用判例法。宋某、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宋某、王某1、王某2共同拥有1003号房屋三分之二的份额；2.诉讼费由王某3、吕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某与王某4系夫妻，育有三子女，分别为长子王某1、次子王某3、女儿王某2。王某4于2009年5月死亡，王某3与吕某于2009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2009年6月8日，王某3作为申请人向北京市住房保障管理部门申请购买限价商品住房，家庭申请人口3人，分别为王某3、王某4、宋某，配售一套一居室限价商品住房，该家庭属于老龄。2011年12月29日，王某3（买受人）与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限价商品住房）、《限价商品住房预售合同联机备案表》，载明：买受人为王某3，房屋坐落为石景山区某厂限价商品住房项目某地块A5#住宅楼X层X单元-1003。建筑面积58.6平方米，总价款498100元。2011年12月29日，王某3与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追加首付款金额的补充协议》，约定关于房号为A5楼X单元1003号房屋，双方一致同意买受人追加首付款9万元；双方一致同意将本合同附件五付款方式及期限的约定的全部内容变更为：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房价款总额扣除买受人以贷款支付部分后的余额19.81万元……。同日，吕某通过其个人尾号XX76的银行卡向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9.81万元。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王某3开具等额发票。2012年2月21日，王某3（甲方）与北京市住房贷款担保中心（乙方）及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房屋所有权证》收押协议。2月22日，北京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住房公积金贷款审核确认书》，载明借款人为王某3、吕某，贷款额度30万元，贷款期限15年。2012年3月8日，王某3、吕某（甲方、借款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乙方、贷款人）及北京市住房贷款担保中心（担保人）签订房屋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王某3、吕某因购买石景山区某厂限价商品住房项目某地块A5#住宅楼X层X单元-1003房屋，向贷款银行申请借款，贷款额度30万元，贷款期限15年，自2012年3月8日至2027年3月8日止，每月最低还款额1732元。由乙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6月，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王某3发出《入住结算通知书》，通知王某3应于2014年6月27日携带全部办理入住手续材料。支付购房款及契税、维修基金、物业费等共计19573.83元。2014年6月27日，吕某用尾号XX76银行卡给付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9573.83元。房屋交付后，吕某居住在1003号房屋。吕某提交购房款发票、担保服务费发票、装修管理费收据、服务费、垃圾清运费收据、购买天然气发票、物业费发票及转账记录等票据，并主张由其交纳相关费用。关于购房款的支付，宋某庭审中曾陈述给王某3购房款15万左右，后又陈述给付5、6万元，王某3承认宋某给付其购房款5、6万元，提取了公积金10万元，均给付吕某用于交纳房款，吕某否认。同时，吕某提交王某3于2014年向其出具的欠条，载明：王某3因赌博欠银行12万元，由其妻吕某帮助其还清，此款是吕某个人财产，不属于二人共同财产，王某3必须还清吕某人民币12万元整，如因王某3再次赌博发生的一切债务与吕某无关，由王某3一人承担。2017年10月25日，吕某与王某3离婚，并签署《离婚协议书》，载明：财产分割：双方有一套房产，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某厂限价商品住房项目某地块A5#住宅楼X层X单元-1003住房归女方所有，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自贷款还清后一个月内办理，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女方负责。男方负责2018年12月31日前的银行还款，此后由女方负责偿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3使用公积金偿还贷款至2018年12月31日，后吕某自行偿还贷款。2018年7月24日，1003号房屋颁发京（2018）石不动产权第XXXXX02号不动产所有权证，载明1003号房屋，权利人为王某3，单独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1003号房屋系王某3在2009年6月8日申请的北京市限价商品住房，宋某、王某1、王某2依据王某4、宋某作为家庭申请人主张享有1003号房屋份额，但该申请并非设定、变更物权的法律行为，亦非变动物权的事实行为，故共同申请人不能将申请作为确认物权所有人的依据。1003号房屋由王某3与吕某结婚后支付首付款、共同偿还银行贷款。宋某主张对购买1003号房屋有出资，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出资款数额二次庭审陈述不一，且就其主张的出资款未能证明与王某3、吕某存在房屋权属的明确约定。王某3虽承认宋某给付其款项，但未能证明款项用于购房，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即使王某3提取其公积金用于在支付购房款，均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应视为王某3、吕某的共同出资。因宋某、王某4等并无出资购房的意思表示，房屋交付后，王某3与吕某在1003号房屋共同居住，基于本案查明事实，1003号房屋应属于王某3和吕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吕某与王某3在2017年10月25日协议离婚时，双方协商确认1003号房屋归吕某所有。宋某、王某1、王某2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某、王某1、王某2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12月21日《北京市限价商品住房购买资格审核备案通知单》记载，你家庭申请人口3人，分别为王某3、王某4、宋某，配售一套一居室限价商品住房，该家庭属于老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虽然宋某、王某4与王某3作为家庭申请人口共同申请1003号房屋，但住房保障部门发出购买资格审核备案通知单之际王某4已去世。结合后续商品房预售合同的签订、房屋贷款借款合同等一系列房屋买卖、价款支付的行为来看，均由王某3或者王某3与吕某二人实施。因此，宋某、王某1、王某2依据王某4、宋某作为家庭申请人主张享有1003号房屋份额，法律依据不足。此外，关于购房款的支付，宋某虽主张曾支付部分款项，王某3亦予认可，吕某不予认可，综合在案证据，尚无法认定宋某此项主张。且即便宋某支付了部分购房款，宋某等亦未举证证明宋某与王某3、吕某之间关于出资购房与房屋权属之间存在约定。综上所述，宋某、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宋某、王某1、王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晓丰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刘国俊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超书 记 员 李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