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2刑初729号公诉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照显，男，汉族，1997年1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南乐县，大专毕业，无业，住河南省南乐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1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帝湖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23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于2019年8月24日由郑州市公安局帝湖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许帅，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跃，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中检一部刑诉（2019）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照显犯盗窃罪、包庇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秀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照显及其辩护人许帅、周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份，被告人陈照显以其开网店使用支付宝转账业务量大，有时出现限额为由，借用被害人宋某的支付宝账号用于转账，宋某同意其使用自己的支付宝用于转账后，告知其支付宝账号及密码。被告人陈照显先后于2019年3月8日、4月2日登陆被害人宋某的支付宝账号，在被害人宋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宋某的支付宝信用额度在网商银行分别贷款22万元和8万元，后将贷出的款项转至陈照显的账号，并将贷款花掉。被告人陈照显无力偿还支付宝贷款分期债务，遂与陈某（不起诉）协商，由陈某家人代为偿还30万元贷款。向陈某家人要钱未果后，陈某明知盗刷宋某的支付宝贷款30万元的是被告人陈照显，在被告人陈照显的指使下，陈某于2019年8月8日去公安机关假投案，称自己盗刷宋某的支付宝贷款30万元并将钱花掉，意图包庇被告人陈照显。2019年8月8日23时许，被告人陈照显，被害人宋某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时，陈照显以借用被害人宋某的手机打电话为由，在宋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其手机中的360借款平台借款20000元，其中7000余元被扣除用于偿还支付宝30万元网商贷款分期债务，陈照显将其余12000余元转至宋某的微信账号内，后将宋某账号内的13089元转至自己的微信账号中，其将10000元转至宋某用于清偿债务，将剩余3000余元花掉。2019年8月10日，被告人陈照显被被害人宋某扭送至公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照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照显为逃避法律追究，教唆他人做假证证明包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对被告人陈照显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照显辩称：其使用宋某支付宝账户上的贷款不是盗窃，是对宋某的借款。其让陈某去公安机关报案，是几人提前商量好的，是为了还款，不是包庇，宋某对三人一起到公安报假案也知情。辩护人许帅、周跃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陈照显的盗窃数额有异议，本案的盗窃数额应认定为2万元；2.陈照显不构成包庇罪；3.陈照显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陈照显盗窃被害人宋某2万元是为了清偿债务，降低因使用宋某支付宝账号而造成的不良影响，主观恶性小；（2）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和危害后果，可以酌情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陈照显是初犯、偶犯；（4）陈照显已取得被害人宋某谅解；（5）陈照显家境窘迫；4.被害人宋某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建议对陈照显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份，被告人陈照显以其开网店使用支付宝转账业务量大，有时出现限额为由，借用被害人宋某的支付宝账号用于转账，宋某同意并将支付宝账号及密码告知陈照显。2019年3月8日、4月2日，陈照显先后登录宋某的支付宝账号，在被害人宋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宋某的支付宝信用额度在网商银行分别贷款22万元和8万元，后将贷出的款项转至陈照显的账号，并将贷款花掉。2019年4月，被告人陈照显偿还被害人宋某支付宝账户贷款第一期还款3.2万元左右后无力偿还，遂与陈某（不起诉）协商，由陈某家人代为偿还该30万元贷款。向陈某家人要钱未果后，陈某明知盗刷宋某的支付宝贷款30万元的是陈照显，仍在陈照显的指使下，于2019年8月8日去公安机关假投案，称是陈某盗刷宋某的支付宝贷款30万元并将钱花掉，意图包庇陈照显。2019年8月8日23时许，在被告人陈照显与被害人宋某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间隙，陈照显以借用宋某的手机打电话为由，在宋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手机中的360借款平台借款20000元，其中7000余元被扣除用于偿还支付宝30万元网商贷款分期债务，陈照显将其余12000余元转至宋某的微信账号内，后将宋某账号内的13089元转至自己的微信账号中，将10000元转至宋某用于清偿债务，将剩余3089元花掉。2019年8月10日，被告人陈照显被被害人宋某扭送至公安机关。另查明，2019年9月9日，被害人宋某对被告人陈照显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陈照显的供述，证明宋某是其在许昌上大学时的同班同学。其以自己做生意支付宝账户转账额度不够用为由借用了宋某的支付宝账户。其从宋某支付宝账户上一共贷了两笔款，第一笔是2019年3月8日的22万元，第二次是2019年4月2日的8万元。两笔款贷出后，都被转到自己的支付宝里了。其使用宋某支付宝贷款后，宋某当时曾向其询问情况，其对宋某谎称，是自己的一个朋友要用钱，如果朋友还不上，到时候由其承担还款责任，宋某就没再追问下去了。因贷出的款要还利息，其就想办法挣钱去还利息。陈某是与其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其对陈某谎称其被朋友骗了，那个朋友盗用宋某支付宝信息在网商贷贷款30万元后跑了，其现在每月要还贷款，其不想活了。陈某安慰其，答应帮其一起还款。2018年7月底，因为无力偿还宋某支付宝的贷款，其与陈某商量，让陈某家人拿出30万钱先把宋某支付宝的贷款还上，陈某表示同意。其把让陈某家人还款的结果也告诉了宋某。其给陈某家人打电话说陈某欠30万元贷款，但是陈某的家人不相信。最后想到向公安机关报案让警察出面这个方法，来让陈某的家人相信。于是于2019年8月8日，其与宋某、陈某三人一起到帝湖分局报案。当时是宋某报警，其是作为证人，陈某也承认自己的盗窃罪行，宋某还提供了支付宝贷款及转账记录，警察以涉嫌犯盗窃罪将陈某刑事拘留。之后其又用宋某账户贷款2万元，被宋某告发。2.被害人宋某的陈述与被告人陈照显的供述相印证。另证明，陈照显说他在YY上做商人，就是低价收购礼物，再高价卖出挣钱，具体情况不了解，其没有参与陈照显的生意。其支付宝账号借给陈照显使用后，开始绑定的是其手机号，陈照显每次操作登录都要向其询问登录验证码，其与陈照显都嫌麻烦，之后陈照显提出将支付宝绑定的手机号码改成陈照显的手机号，其表示同意，后来陈照显登录支付宝账号时其就收到了短信提醒了。后期的8万元贷款，其就没收到信息提醒，是后来查支付宝账户时才发现的，陈照显说是这8万元也是他的朋友贷的款并使用的。2019年4月的还款是陈照显操作还的。2019年5月该还支付宝贷款时，陈照显说他的朋友跑了找不到了，他也没有钱还，让其先还上这一期还款。后面的分期还贷都是由其偿还的。每月要还本息3.2万元左右。2019年8月，陈照显说找到了他的朋友，他的朋友没有钱，但可以让他的家人还，让其来郑州一趟商量一下还款事宜。到郑州后，陈照显说就是陈某操作其支付宝账户贷的款。给陈某家人打电话要求还款未果后，就来派出所说明情况了。2019年8月10日，其发现2018年8月8日23时21分其手机被陈照显使用向“360借条”上借了2万元。陈照显先将这2万元转到浦发银行卡上，因为这张银行卡绑定的是其微信和支付宝账户，之后被支付宝账户直接扣除7686.66元用于还款，剩余的13089元被充值到其微信账户里，随后被转账至陈照显的微信账户里，之后陈照显把交易记录删除。因为这两天手头比较紧，需要资金周转一下，其便打电话向陈照显借钱，陈照显于2019年8月10日通过微信给其转1万元。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为使犯盗窃罪的陈照显免受刑事追究而向公安机关假投案的事实。与被告人陈照显的供述、被害人宋某的陈述相印证。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与陈照显开始谈恋爱。其与陈照显交往期间，陈照显经常说谎话，因为此事其和陈照显经常生气、吵架。2019年春节后两人的感情就不太好。2019年3月10日，陈照显通过支付宝账户转给其20万元。陈照显说这钱是他家人将老家的房子卖掉后得的钱，转给其让其消费。其与陈照显感情不是很好，不想接受他的大额金钱，其收到这笔钱一小时后又转给陈照显了。5.河南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豫立信专审字【2019】第178号《关于陈照显资金流水分析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陈照显于2019年3月8日、4月2日、8月8日分三次盗窃宋某支付宝账户贷款共32万元后，并将贷款支配的事实。附陈照显、宋某支付宝账户注册信息、交易记录、转账明细、陈照显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陈照显收到宋某支付宝账户贷款的情况。6.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8月11日，民警从陈照显处扣押手机一部。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陈照显、被害人宋某相互辨认出对方。7.谅解书，证明2019年9月9日，宋某对陈照显的行为表示谅解。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照显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信息。前科查询表，证明经查询，被告人陈照显无犯罪记录。9.到案经过，证明：（1）2019年8月8日10时，被害人宋某到郑州市公安局帝湖分局报警称，宋某的支付宝在借给朋友陈照显使用期间，于2019年3月8日、4月2日在网商贷上贷款共计30万元，陈照显说是陈某盗用宋某的支付宝信息后贷出上述款项挥霍。宋某提供盗取30万元贷款的相关书证，陈照显为陈某盗用宋某支付宝信息贷款的行为作证，陈某对其盗窃事实当时也供认，公安机关遂对陈某刑事拘留。（2）2019年8月10日23时许，被害人宋某将陈照显扭送至办案机关。以上证据经庭审查证，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照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照显为逃避法律追究，教唆他人做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依法应惩处，是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陈照显犯盗窃罪、包庇罪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要求依法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陈照显的辩解其对30万元不构成盗窃罪，以及辩护人针对本案指控数额提出的意见与理由。经查，根据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杨某的证言，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指控事实，陈照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借用宋某支付宝账户期间，使用宋某支付宝账户借款平台，先后两次盗刷消费贷款30万元并花掉；宋某在本案中基于帮助朋友将自己的支付宝借给陈照显使用，不具有过错。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与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照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照显不构成包庇罪的意见。经查，陈照显盗窃他人财物后，为掩盖罪行，另起犯意，教唆陈某向公安机关报假案，作假证明包庇自己，扰乱了正常司法秩序，该行为已构成包庇罪，陈照显作为教唆犯，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一十条规定，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对被告人陈照显所犯盗窃罪、包庇罪应在上述幅度内量刑。在对被告人陈照显量刑时，本院综合考虑以下情节：1.陈照显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其对相关指控事实的辩解，是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如实供述事实的认定。2.已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3.陈照显一人犯数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陈照显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281089元（即300000+13089-32000），依法责令陈照显向宋某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照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2024年8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照显退赔被害人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81,0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吕华红人民陪审员  张永生人民陪审员  张 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芦 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