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23319号原告：金建朋，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汉中市，现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辉芳，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奉贤大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王培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莉娜，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家欣，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建朋与被告黄杰、上海奉贤大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黄杰的起诉，本院依法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原告金建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辉芳，被告上海奉贤大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莉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家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建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对原告以下损失：医疗费201,097.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9677元、误工费48,985.28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3500元、衣物损500元、鉴定费2850元、车辆修理费1600元，上述费用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赔付，超出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部分，由被告上海奉贤大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按责承担60%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上海奉贤大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全额赔偿原告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0日0时2分许，原告骑电动自行车沿上海市榆林路行驶至榆林路汾州路东约5米处时，与被告上海奉贤大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驾驶员黄杰驾驶的车牌号为沪GUXXXX小客车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新华医院救治，后又转入杨浦区控江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腓骨近端骨折，腓总神经损伤。经鉴定，原告伤情构成XXX伤残，伤后酌情给予休息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与黄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发时，黄杰系职务行为。事故车辆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上海奉贤大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责任认定无异议。黄杰系被告上海奉贤大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驾驶员，事发时，黄杰系职务行为，故相关责任应由被告上海奉贤大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事故车辆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未购买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当依法进行理赔。对保险公司免赔以及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被告上海奉贤大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同意按责赔偿。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医疗辅助器具费、衣物损、鉴定费、车辆修理费，均与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律师费，原告主张过高，同意赔偿原告3000元。事发后，被告上海奉贤大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10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未购买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同意依法进行理赔，但应当扣除免赔率10%。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医疗费，对原告提供票据的真实性及金额无异议，但伙食费、原告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以及医疗费和外购药物的非医保部分应当予以扣除；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同意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120天；护理费，原告提供票据的41天同意据实计算，其余79天同意按每天4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根据相关证据，原告自2018年1月起在上海复医天健医疗服务产业有限公司工作，事发前一年每月平均工资为5691元，一期误工费同意按每月5691元标准计算六个月，并扣除事发后该公司向原告发放病假工资14,869元。原告拆除内固定期间的二期误工费同意按上海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两个月；残疾赔偿金，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计算年限均无异议，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之间存在相互冲突，不足以证明其近三年在本市居住；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责任比例同意赔偿原告3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可3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缺乏相关依据，且金额过高，故不予认可；衣物损，酌情认可200元；鉴定费，同意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赔付，并扣除相应的免赔率；车辆修理费，无异议；律师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1月20日0时2分许，原告骑电动自行车沿上海市榆林路行驶至榆林路汾州路东约5米处时，与被告上海奉贤大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驾驶员黄杰驾驶的车牌号为沪GUXXXX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腓骨近端骨折，腓总神经损伤。同日，原告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29日在全麻下行关节镜辅助下胫骨平台骨折ORIF+外侧半月板修补，术后于2019年2月18日转入上海市杨浦区控江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6日出院。原告治疗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自费部分200,177.59元。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与黄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发时，黄杰系职务行为。2、事故车辆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含不计免赔)，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止。3、2019年9月4日，原告委托上海家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伤后所需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及后续医疗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金建朋因交通事故致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等损伤，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有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XXX伤残。伤后酌情给予休息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则酌情给予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850元。5、审理中，原告提供居住证办证信息、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收据、劳动合同、收入情况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养老保险缴费情况等证据，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其已在上海连续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6、事故发生后，被告上海奉贤大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100,000元，原告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所造成的各项费用。本案系一起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与被告上海奉贤大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驾驶员黄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发时，黄杰系职务行为，事故车辆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赔付，超出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部分，由被告上海奉贤大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按责承担60%赔偿责任。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据实确定如下：一、医疗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认为医疗费中存在原告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缺乏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票据中，除伙食费920元应当予以扣除外，其余均为原告治疗交通事故伤情支出的必要费用，应当进行赔付，凭据确定为200,177.59元。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对医药费和外购药物非医保部分提出异议，认为非医保部分不予理赔，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在涉案保险合同争议条款的涵义不明确的情况下，应当作出不利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解释。即使涉案保险合同的争议条款可以被理解为“医保外用药不予理赔”，该条款的效力也应当结合保险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全面加以分析。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不能证明已向投保人陈述了该条款包含“医保外用药不予理赔”的内容，即部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涵义。因此，即使该条款可以被理解为“医保外用药不予理赔”，也不能发生法律效力。故在本案中，医院为原告使用非医保用药产生的费用，亦应赔付；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实际住院天数，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确定为890元；三、营养费(一期及二期)，参照鉴定意见确定的一期及二期营养期限，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确定为3600元；四、护理费(一期及二期)，参照鉴定意见确定的一期及二期护理期限，原告提供票据的天数据实计算，其余天数按每天60元标准计算，确定为7860元；五、误工费，原告提供了劳动合同、收入情况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养老保险缴费情况等证据，证明本起事故发生前，原告在上海复医天健医疗服务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事故发生后，原告发生误工损失，并于2019年8月31日从该公司离职。根据相关证据反映的原告收入减少的实际情况，并参照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限，误工费酌情确定为30,000元；六、残疾赔偿金，根据相关证据，事故发生时原告已在本市连续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故适用2018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参照鉴定意见确定的原告伤残等级，确定伤残等级系数为0.1，计算年限为20年，确定为136,068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损害后果及责任划分，确定应向原告赔偿的金额为3000元；八、交通费，根据原告就诊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300元；九、医疗辅助器具费，原告提供了相关的处方及发票，足以证明该项费用系治疗交通事故伤情支出的必要费用，应当进行赔付，凭据确定为3500元；十、衣物损，酌情确定为200元；十一、鉴定费，凭据确定为2850元；十二、车辆修理费，事故造成原告电动自行车损坏，根据修理费发票，凭据确定为1600元；十三、律师费，系原告通过司法途径以维护其合法利益所支出的实际费用，考虑到责任程度、赔偿标的等因素，酌情确定为4000元，由被告上海奉贤大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全额承担。事故发生后，被告上海奉贤大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100,000元，为避免讼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金建朋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衣物损200元、车辆修理费16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金建朋医疗费100,000元；三、被告上海奉贤大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金建朋医疗费14,106.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4元、营养费2160元、护理费4716元、误工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17,440.8元、交通费1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00元、鉴定费1710元、律师费4000元；四、原告金建朋应于取得理赔款当日返还被告上海奉贤大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10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9元，由原告金建朋负担129元，被告上海奉贤大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海峰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丁心昀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