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5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心华，男，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淑宁，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保记（曾用名陈怀宝），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来，男，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萍，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路，男，1990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上诉人江心华因与被上诉人陈保记、王传来，原审被告付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9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心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是造成本案错误判决的直接原因。1.案情：2014年4月29日，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投标了山东省鲁宁监狱迁建工程习艺车间施工工程，中标后并于同年的5月3日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祥公司)承建该工程，同时在投标文件中标明，采暖部分的人工费为70559.6元、措施项目费用为22710.39元(算到人工费里边)，给排水部分的人工费为14968.83元、措施项目费用为2552.38元(算到人工费里边)，并标明了两部分的规费(8.53%)和税金(3.41%)的计算方式和费率。上诉人江心华系该项目工程的具体负责人，因与二被上诉人认识，遂将该工程的采暖和给排水部分的轻工部分分包给了二被上诉人，并口头约定按照中标的人工费的价格，扣除规费和税后，不再挣二被上诉人的钱，因此上诉人应当支付二被上诉人总劳务费用为97568元。工程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分三次给付了二被上诉人共计60000元，后因人工费用普遍上涨，上诉人未再扣除规费和税，按照该部分的总的承包价格110636.8元(70559.6+22710.39+14968.83+2552.38元)将剩余50000元给付给了二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已经与被上诉人结算，并将全部劳务费支付给被上诉人，现上诉人并不在欠二被上诉人任何劳务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再支付二被上诉人87000元，是认定事实错误。2.在本案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上诉人聘请了原审被告付路作为该工地上的技术员，负责现场技术指导和技术监督，但上诉人并没有授与原审被告处置钱款的权利。且在一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也认可了原审被告系该工地上的技术员的事实。二被上诉人在工地施工，在工地上接受原审被告的技术指导和监督，应当明知原审被告并没有出具任何涉及钱款的手续或证明的权利，但仍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要求原审被告出具，该证明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效力。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仅以原审被告系上诉人的技术员，就认定出具证明属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是造成本案错误判决的根本原因。原审被告作为上诉人聘请的技术员，其职权范围只包括工程的技术指导和技术管理工作，其作为职工也并不知道上诉人分包给二被上诉人的价格，其超越职权向二被上诉人出具证明，根据《泯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上诉人在未对证明追认的前提下，该证明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二审法院仅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相关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保记、王传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上诉人提交的中标合同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合同书内容为真，中标价格与上诉人的分包价格也没有必然联系，其次原审被告付路名为上诉人的技术人员，但实际上是上诉人承包项目的负责人，负责整个项目的分包款项结算等事项，付路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工程款结算情况，其行为也是职责范围。付路述称：我在本工程中只是作为上诉人的技术员，具体财务事项有专门的会计负责。我在工地上主要责任是负责联系甲乙双方之间技术上的问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协商的工程款结算的事情我不清楚。我出具的那个单子，是在两位被上诉人多次去我家找了我好几次，我也是为了摆脱他们的纠缠，也算是被迫出具了这个单子，在出具这个单子的同时我也告知二人，我没有权利打这个条，我打的这个条也不起任何作用，我打这个条的时候上诉人不知情。陈保记、王传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水暖安装人工费137,000元及相应利息（该利息以13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24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水暖安装人工费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诉讼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原告陈保记、王传来承包了被告江心华承包的山东省鲁宁监狱建筑项目中的水暖安装工程。2015年9月8日、2月16日、2016年8月31日，被告江心华分别给付二原告水暖安装人工费20,000元、10,000元、30,000元。2017年5月24日，经结算,被告江心华欠二原告水暖安装人工费（5号习艺车间）1096平方米×18元＝197,000元，扣减已支付60,000元，下欠137,000元，由被告付路向二原告出具了结算证明。2018年2月14日被告江心华支付二原告水暖安装人工费50,000元。尚欠二原告水暖安装人工费87,000元。另查明，被告付路系被告江心华的技术员。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江心华拖欠原告陈保记、王传来水暖安装人工费87,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关于对二原告要求被告江心华给付水暖安装人工费87,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付路系被告江心华的技术员，向原告所出具的证明，属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江心华承担，故原告关于要求被告付路承担涉案水暖安装人工费的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双方未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江心华辩称涉案水暖安装人工费已全部支付二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对其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被告江心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陈保记、王传来水暖安装人工费87,000元。二、驳回原告陈保记、王传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原告陈保记、王传来承担555元，被告江心华承担96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付路于2017年5月24日向二被上诉人出具了案涉5#习艺车间水暖安装人工费结算证明，载明扣减上诉人已经支付的60000元，下欠137000元。一审庭审时二被上诉人述称“被告付路实际为被告江心华建设项目的技术员，所有的分包及重要事宜均由付路负责，虽然原告所举单据并非江心华所写，但是江心华授权付路进行的出具行为，从庭审中被告付路可以证明被告江心华分包给二原告的工程价款是197000元。”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上述结算证明时证实目的为“提交被告付路书写的工程结算单一份，证明被告江心华已支付水暖安装费6万元，尚欠137000元。”而付路质证时称“对于真实性无异议，是我的签字，该款是被告江心华所欠。”一审中付路并未对结算证明中的面积、单价提出异议。而二审中付路则称上述结算证明中的面积并未经过实际测量，而仅是图纸上的数据，并对单价提出异议，并称当时忙，把给二被上诉人出具结算证明的事忘了，没有告知上诉人。对此，本院认为，付路称自己的身份仅为上诉人工地的技术员，但却在被上诉人施工完结算时没有丈量实际施工面积而出具包含有结算面积的结算证明，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付路二审中称出具结算证明后因为忙，所以一直没有告诉给上诉人，亦有悖常理。上诉人以诚祥公司投标文件中对水暖施工的报价作为与被上诉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诚祥公司投标文件中的报价或者与发包方之间的合同不能约束被上诉人，其次，上诉人先是主张案涉水暖的报价在扣除规费和税金后都结算给被上诉人，后又称因人工费上涨，规费和税金也结算给被上诉人，但均无相关证据证实双方有上述约定，上诉人主张2018年2月14日支付50000元劳务款时双方即已结清，但亦未由二被上诉人在出具的50000元条上注明，且本院在明确询问上诉人，如果合议庭认为案涉劳务工程需要通过鉴定来确定工程价款，是否申请鉴定时，上诉人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在综合分析被上诉人提交的书证、当事人陈述等，本院依法采信该结算证明，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上诉人江心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亓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