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科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荔枝街道望涪居委7组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320356663Q。法定代表人：蒋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东，重庆碧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四合燃气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地重庆市涪陵区白涛街道兴政路化工园区办公楼二楼，经营场所重庆市涪陵区宏声大道89号燃气大厦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592296916U。法定代表人：王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圣，男，该公司工程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逍，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科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四合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合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2民初9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陈雪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郭玉梅、项江陵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东，上诉人四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逍、赵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科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排除妨碍。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如下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四合公司铺设管道的行为经过批准，未确认其行为违法，导致错误保护四合公司违法行为。首先，四合公司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石油天然气管道保护法》之规定取得管道土地使用权、未取得相应规划审批手续，并未经过批准，是违法施工。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四合公司办理了部分手续，如:2013年3月6日，涪陵区国土局用地审查函，明确项目以最后选址为准，但是未引用该函第四条“请你单位抓紧开展以上项目的前期工作，争取尽快送我局申报用地审批手续”，说明该项目并未按规定办理土地使用手续;另外认定“当月30日经重庆市涪陵规划局审核取得了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但是四合公司不但没有出示该证据，在庭审中反而明确说明该项目并未办理规划许可手续。其次，四合公司安装天然气管道前并无规划公示，进场施工的时间没有出示证据证明，安装后也未设置天然气管道保护标志，至今仍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也未将竣工测量图报管道主管保护工作的部门备案。而一审判决认定四合公司铺设管道在先，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再次，一审判决未查明涉案土地现状。科腾公司已经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了大量建设。如果四合公司不排除妨碍，会造成更大的损失，浪费社会资源。2015年间，科腾公司与四合公司双方经过一次诉讼后撤诉，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四合公司许可科腾公司使用涉案土地作业。科腾公司经许可后，在天然气管道上部或者旁边不足5米的位置建设了挡墙。现在双方形成诉讼的原因是四合公司制止科腾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填埋泥土，导致所建设的挡墙无法使用，形成重大损失。2、一审判决错误保护不法行为，适用法律错误。科腾公司与农业社签订流转合同，从而取得使用土地的权利，是合法行为，应当得到法律保护。而一审判决认为，四合公司擅自改变原铺设线路以及至今未获得合法审批手续属于行政机关履行行政职权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处理范畴。事实上，侵权行为的构成首先就是考量行为违法性。四合公司铺设管道的行为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石油天然气管道保护法》之规定，未进行规划许可、用地审批，也违反设计线路擅自改道通过涉案土地。其行为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一审判决以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范畴为由未予处理，对科腾公司不公平。3、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将迫使上诉人科腾公司倒闭造成双方利益严重失衡。科腾公司与农业社达成协议流转土地，拟建生态果园，经过设计、施工，现已投入800余万元建设费用。本案需要解决的是科腾公司投入巨资修建的挡墙的利用问题，如果挡墙不能使用，科腾公司的全部投资将报废，浪费社会资源。同时，科腾公司所欠的债务会形成连锁反应，给社会带来严重的不稳定因素。面对四合公司违法施工铺设管道的既成事实、面对科腾公司已经投资建设的客观情况，人民法院应当公平处理、平等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人民法院调査过排除妨碍的技术方法，四合公司表示除改道之外，另外可以“在管道上方进行箱涵方式保护”。科腾公司认为，四合公司除因违法过错有责任对过境管道进行保护之外，同时作为专业机构，也有技术能力进行施工保护。若四合公司坚持不予保护，科腾公司一并申请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箱涵进行设计和造价鉴定，并判决四合公司在不自行施工保护管道的情况下由其承担相应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全面查明案件事实，在处理案件的时候未充分考虑四合公司行为违法性和过错，未考虑平衡双方利益，严重损害科腾公司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四合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涪陵区新增工业用户供气工程项目经发改委立项批复，四合公司于2013年已启动建设，本案所涉清溪沟至乌江穿越段的管道铺设线路从2014年3月开始进场施工，2014年10月已经铺设完成，对管道施工占用农村集体土地的补偿在2014年8月已经足额支付到位。而科腾公司2014年10月16日才与乌江居委X组签订土地流转合同，2016年10月才报送农业设施用地备案，其备案土地用途为“果树种植”。科腾公司流转土地依法只能用于农业用途，且该权利对流转土地之前的行为不具有约束力，本案产生争议的是科腾公司擅自改变流转土地的农业用途，违规修建大面积的混凝土挡墙并倾倒建筑弃土，导致影响在先建设的输气管道的安全。2、科腾公司提出的上述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首先，科腾公司认为管道建设违法施工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四合公司实施的供气工程经过了发改委立项，国土部门进行了用地审查，且涉案管道进行初始设计方案的调整，是按照规划部门的意见，避开已经规划建设居民点的位置，属于遵守规划管理、满足规划要求的合法合理行为。在管道施工时，科腾公司并不是土地的权利人，四合公司并没有在科腾公司流转土地后实施新的占地行为，没有侵害科腾公司合法权利的任何过错行为。其次，竣工测量图报送备案进展并不影响施工行为的合法性。根据《石油天然气管道保护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四合公司应当自管道竣工验收合格后，将竣工测量图报主管管道保护工作的部门备案。四合公司暂未完成竣工测量图备案，是因为整个供气工程不仅涉及管线铺设，还涉及多个阀室固定建筑设施的建设，因此四合公司向管道主管部门报送备案资料后，按照主管部门的要求，需要补充完善相关资料，需要整个供气工程的竣工测量图和相关资料完善后才能完成备案。竣工测量图备案要求的是时后备案，并非事前审批，备案结果本身不影响管道施工的合法性。再次，科腾公司称经过四合公司许可后建设挡墙，并造成其损失的说法与事实不符。科腾公司2014年10月流转土地后于2015年6月3日发函四合公司，要求四合公司对建成的天然气管道加强安全防范措施以保障其农业生态园建设，四合公司在2015年6月8日已经明确告知科腾公司不能在天然气管线5米范围内修建构筑物、回填渣场。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已经多次责令科腾公司建设大面积的混凝土挡墙并违规倾倒建筑垃圾，科腾公司的建设行为违法，并且科腾公司实施的是管道工程建设之后的建设行为，科腾公司认为是先铺设的管道导致其损失，该说法明显违背客观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科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四合公司撤除其违法铺设在科腾公司流转土地中的过境天然气管道，排除使用妨碍，避免安全隐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6日，重庆市涪陵区国土资源局致函四合公司，对其在涪陵区新增工业用户供气工程项目用地作出审查意见，明确项目选址以最后选址为准。当月30日，涪陵区新增工业用户供气工程项目经重庆市涪陵区规划局审核，取得了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明确建设项目拟选位置为石沱镇、新妙镇、蔺市镇、龙桥街道、马武镇、荔枝街道、白涛街道、焦石镇、罗云乡、清溪镇，拟用地面积30000平方米，规划用地性质为H25-管道运输用地，有效期至2014年3月20日止。同年4月15日，重庆市涪陵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四合公司关于涪陵区新增工业用户供气工程项目作出批复，明确工程管道起点位于涪陵区石沱镇的长江西分输站，途径石沱镇、蔺市镇、龙桥街道、马武镇、荔枝街道、白涛街道、焦石镇、罗云乡，止于清溪镇的清溪园区站，项目总投资37831万元，企业自筹。该批复同时载明：“本核准文件有效期限为2年，自发布之日起计算”。2013年7月，四川石达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对涪陵区新增工业用户供气工程项目清溪沟至乌江穿越段的管道铺设线路进行了设计，该设计图显示管道穿越乌江后直接向前铺设。同年9月2日，重庆市涪陵区荔枝街道规划建设环境保护所在该设计图上批注：“原则上同意该方案，有两个地方需要注意衔接处理好：一是在乌江村、鹅颈关村及蒿枝坝村三交界的城市垃圾处理场范围内经过地段，需贵单位与固废公司直接联系具体处理。二是乌江村四社街道规划的居民点集中建房的地方绕开”。之后，四合公司在未进行重新设计并经批准的情况下，自行改变了原设计的铺设线路，在管道穿越乌江后，绕道进行了铺设。本案所涉路段的铺设工作于2014年3月开始进场施工，同年10月铺设完毕。之后实施地貌恢复及水土保持等后续施工工作。铺设期间，四合公司对管道经过的村社农户进行了青苗补偿，其补偿费于2014年8月全部支付完毕。二次青苗补偿及超宽青苗补偿也于2015年7月全部补偿到位。现涪陵区新增工业用户供气工程项目尚未经综合验收。2014年10月16日，蒋艺、廖邦国、秦怀芳三人与重庆市涪陵区荔枝街道乌江居委X组（以下简称乌江居委X组）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乌江居委X组将其沙湾的一块土地流转给蒋艺、廖邦国、秦怀芳三人经营，期限为50年，自2014年10月16日至2064年10月16日，流转费200万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20万元，余款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双方并就各自的权利义务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蒋艺、廖邦国、秦怀芳三人按约支付了土地流转费。2014年11月3日，科腾公司经工商注册成立。后因廖邦国、秦怀芳二人退股，并将流转土地的股权全部转归蒋艺，蒋艺因此于2015年9月10日与乌江居委X组重新签订了与原《土地流转合同》内容一致的《土地流转合同》，其流转期限仍系2014年10月16日至2064年10月16日。蒋艺并认可其与乌江居委X组的《土地流转合同》系代表科腾公司的职务行为。科腾公司流转土地后，即在流转土地上进行施工建设。2015年6月3日，科腾公司给四合公司发函载明：“我公司在重庆市涪陵区荔枝街道乌江村三组正在进行科腾农业生态园建设和滑坡治理，在建设期间有大量泥土回填。为防止贵公司经过该农业生态园的过境天然气管道发生安全事故，特恳请贵公司对科腾农业生态园过境天然气管道加强安全防范措施，保障我公司的建设和治理顺利进行”。四合公司收函后，于当月8日给科腾公司复函载明：“经我司人员现场踏勘和了解，我司天然气管线在涪陵区荔枝街道乌江村三组（宏声大道往涪陵南的下行1300米处），穿越宏声大道至涪陵南的公路。重庆科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拟在穿越点到穿越点东北约250米修建一个挡墙，该挡墙平行于天然气管线，并在天然气管线5米范围内，挡墙内侧（西北侧）拟作为回填渣场。由于穿越点到穿越点东北约250米的天然气管线被永久占压在回填渣场下，将至少存在以下问题：1、如果贵司在天然气管线5米范围内修建构筑物，回填渣场永久占压天然气管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石油天然气管道保护法》；2、如果贵公司修建挡墙时，移动施工大型机具、车辆碾压我司天然气管线，将留下严重隐患，危及安全，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石油天然气管道保护法》。建议贵司调整项目规划，在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加强施工监管的基础上，我司对贵司的项目建设予以支持”。科腾公司收到复函后，于2015年6月12日给四合公司去函载明：“我司认为，贵司在铺设过境天然气管道时，擅自改变设计及审批线路，且未经我司同意，穿越我司的流转土地铺设天然气管道，导致我司建设生产经营收到严重影响，必将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请贵司在收到本函后10日内拆除擅自铺设在我司流转土地上的过境天然气管道”。四合公司因此于6月19日回函科腾公司：“所涉及乌江三组段天然气管线，我司于2014年3月开始进场施工，在管道施工过程中，我司依据现场实际情况对管线的走向进行了优化、调整，于2014年10月完成管道安装。贵司就该宗土地在2014年10月16日与乌江X组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由此可见，我司项目建设在先，土地流转在后，且我司实施过程中未收到任何单位以及政府就该宗土地相关问题的函告。请贵司在项目实施前先做好周边环境调查，严格按照天然气长输管道保护法的要求对我司的天然气管道进行保护，否则我司将按照天然气保护法追究相关责任”。之后，科腾公司于2015年7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四合公司拆除在科腾公司流转土地中违法铺设的天然气管道，同年12月，科腾公司撤回了起诉。2016年10月20日，重庆市涪陵区国土资源局给科腾公司的农业设施用地项目备案载明：“你单位使用荔枝街道乌江村X社集体土地0.6533公顷作为农业设施用地，其中生产设施用地0.0555公顷（简易生产看护房用地0.0555公顷）、附属设施用地0.2335公顷（检验检疫监测设施用地0.0627公顷、疫病虫害防控设施用地0.0614公顷、管理用房设施用地0.0639公顷、符合农村道路规定的道路用地0.0455公顷）。该项目用地性质为设施农用地，用途为果树种植”。之后，双方因一直未能解决科腾公司的施工建设与四合公司铺设的天然气管道的安全问题，致科腾公司无法继续施工，科腾公司再次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四合公司经批准进行新增工业用户供气工程项目施工，在对天然气管道所经土地的农户进行青苗补偿后，四合公司进行了天然气管道的铺设工作，其时的土地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均未提出异议。四合公司铺设工作完成后，科腾公司流转了包含部分铺设有天然气管道的土地在内的土地进行农业建设。虽然科腾公司流转了土地，属于流转土地上权利的承继者，但该权利对流转土地之前的行为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四合公司在科腾公司流转土地之前在土地中铺设天然气管道的行为，不对科腾公司构成侵权。至于四合公司擅自改变原铺设线路，至今未获得合法审批属相关行政机关履行行政职权的问题，不属本案民事侵权案件的处理范畴。综上，科腾公司要求四合公司撤除其违法铺设在科腾公司流转土地中的过境天然气管道，排除使用妨碍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科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科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科腾公司举示的证据如下：1、涉案项目现场照片两张，拟证明涉案土地是非常陡峭的荒坡，科腾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大量投入，才能正常使用。涉案挡墙附近有燃气管道，目前具有安全隐患，需将燃气管道撤迁；2、《乌江X组管道迁改工程的施工图》，拟证明双方已经就管道迁改工程的设计明确了迁改施工方案；3、涪陵荔枝街道乌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科腾公司已就管道迁改涉及的土地问题与当地农户达成了补偿，不会存在土地纠纷问题；4、由四合公司向科腾公司发出的关于管道迁改的《总预算表》，拟证明四合公司已对管道迁改工程的费用做出预算，需要144万元；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补充合同》及《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拟证明涉案管道之前铺设金额为每公里30余万元（除管道材料费外其他所有费用），但是四合公司对管道迁改的报价却高达每公里421.6万元，该报价远远超过管道铺设时的费用。四合公司对科腾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如下：1、照片拍摄的内容是涉案土地的范围，但对照片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不是专业人士拍摄；2、对《乌江七组管道迁改工程的施工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3、对涪陵荔枝街道乌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4、《总预算表》是四合公司委托四川岚强石油天然气工程勘察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做的预算，是按照迁改管道实际的工程量进行的预算；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补充合同》及《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恰好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的造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补充合同》约定的金额只涉及安装费和土建费用，没有包含任何材料。《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的结算金额1137万元，实际公里数为19公里多一点，就算按照20公里计算，每公里约为56.85万元，该费用还不包括材料费（即运输费、防腐材料等直接费用，只包括了焊条等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科腾公司举示的涉案项目现场照片、《乌江X组管道迁改工程的施工图》、涪陵荔枝街道乌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总预算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补充合同》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证明目的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四合公司就涉案天然气管道的迁改工程确定了施工方案，科腾公司根据四合公司提供的迁改工程施工方案，已将涉案天然气管道迁改后所需占用农户土地的费用补偿给了当地农户。科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关于解决纠纷费用的说明》，该《说明》载明为了化解矛盾、使社会利益最大化，在四合公司承担排除妨碍迁改管道的前提下，科腾公司愿意补偿涉案管线迁改工程费用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科腾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四合公司排除妨碍，改迁铺设在科腾公司流转土地中的过境天然气管道。对此，本院评析如下：经审理已查明，四合公司铺设在涉案地段的天然气管道是在未进行重新设计并经批准的情况下，自行改变了原设计的铺设线路，而将涉案天然气管道铺设在了涉案流转土地上。且该铺设项目至今尚未取得规划许可及进行综合验收。而科腾公司因流转而享有了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现因四合公司铺设在流转土地上天然气管道，妨碍了科腾公司对流转土地进行合理开发利用。科腾公司作为涉案流转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关于“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有权要求四合公司排除妨害,对涉案天然气管道进行迁改。现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天然气管道的迁改工程实施方案已达成了共识，且科腾公司根据该迁改工程施工方案，已将迁改管道所需占用农户土地的费用补偿给了当地农户，涉案天然气管道已具备实施迁改的条件，因此，为实现双方利益的平衡及对涉案土地的合理利用，提高土地使用效益，四合公司应当对天然气管道予以迁改，迁改工程产生的费用本应由四合公司全部承担，但鉴于科腾公司自愿承担40万元的管道迁改费用，本院对此予以准许。综上，因科腾公司提交了新证据以及出现科腾公司自愿承担40万元管道迁改费用的新事实，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2民初9846号民事判决;二、由重庆四合燃气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开始实施对铺设在重庆科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涉案流转土地上的天然气管道予以迁改；三、由重庆科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天然气管道迁改完成后十日内补偿重庆四合燃气有限公司4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四合燃气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四合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雪梅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郭玉梅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孙 琳书 记 员 赵彦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