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艳启，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1年11月6日刑满被释放；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9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艳启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京0113刑初10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艳启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马艳启，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故依法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妨害公务罪2018年9月6日17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铁东路老孟羊汤饭店外，被告人马艳启酒后与他人发生纠纷，胜利派出所民警王某等人出警处理过程中，马艳启将辅警周某（男，29岁，天津市人）头部踢伤。经鉴定，周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马艳启于当日被传唤到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协议、民警王某、李某的警官证、证人王某、李某、宣某、吴某的证言、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被告人马艳启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监控录像、司法鉴定意见书。二、寻衅滋事罪2019年4月4日至4月29日期间，被告人马艳启先后三次在北京市顺义区胜利小区居委会内滋事，无故辱骂、恐吓居委会工作人员，影响居委会办公秩序。2019年6月14日，在北京市顺义区胜利小区居委会内，被告人马艳启酒后滋事，无故辱骂居委会工作人员，使用碎酒瓶恐吓保安并欲扎保安眼部，使用饮料瓶砸保安，持墩布将居委会玻璃砸碎。经鉴定，涉案玻璃价值人民币19元。涉案碎酒瓶2个、饮料瓶1个已起获并扣押。被告人马艳启后拨打电话报警，并于2019年6月14日到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证实2019年6月14日17时许，张某报警称有人在居委会闹事的情况。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马艳启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艳启被刑事传唤到案的情况。4.工作说明二份证实，被告人马艳启分别于2019年4月4日、4月29日在居委会与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后被民警带回派出所批评教育的情况。5.证人关某提供的经营用房协议二份证实，胜利小区居委会将房屋提供给产销专业合作社、帮扶企业使用的情况。6.证人关某（北京市顺义区胜利小区居民委员会主任）的证言证实，马艳启到居委会闹过四五次左右。第一次闹事的时候其在场，其他的时候没在，其听同事说的，其他几次有张某和保安杨某1在。第一次的时候，他当时喝了很多酒，直接从办公大厅进到了居委会的院子里，当时工作人员看他满嘴酒气怕他闹事，劝他改天来。他不听一边走一边喊要找主任。其让到了一个会客室里，他到屋内就把居委会的其他工作人员从屋内轰了出去，说要和主任单独谈。其当时就有些怕了，怕他干什么事情。其让其他同事把门虚掩，在门外等着。他说“我要租房”，其问他租什么房。他说要租居委会的房。其说居委会没有房。他说为什么有人能租菜站。其当时就解释这个菜站经营是一个公益活动，对口帮扶内蒙巴林左旗地区的，这个菜站居委会是不收取任何费用的，不可能承包给个人。他根本不认同，其接了个电话说得出去开会，改天再聊。他说“你想走，走不了。”说完就把门锁上了，其当时就更害怕了，其看手机，他从他座位上突然起来靠近其的身边看其手机，其吓一跳，他还是骂骂咧咧。其又想出去，他堵着门，外边的同事看情况不妙，进屋内把他劝了出去，他出去后，其赶快把门从内锁上了。他站门外骂，还想往里面冲。后来其和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报警了，警察把他弄走了。其听说后来的几次他也都是喝完了就到居委会那闹。附辨认笔录，关某辨认出被告人马艳启就是来居委会闹事的男子。7.证人张某（北京市顺义区胜利小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杨某1、刘某（均为北京市顺义区胜利小区居民委员会保安）的证言证实，马艳启多次来居委会闹事。最开始他到居委会想让居委会给他找一间房子给他用，居委会没有权利给他批准一间房子用，主任就跟他说如果他想用，就带他去街道申请，他不去，就非要跟居委会主任要房子。2019年4月4日至4月29日期间，马艳启先后三次在北京市顺义区胜利小区居委会内滋事，无故辱骂、恐吓居委会工作人员。2019年6月14日17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胜利小区居委会内，马艳启酒后滋事，无故辱骂居委会工作人员，使用碎酒瓶恐吓保安并欲扎保安眼部，使用饮料瓶砸保安，持墩布将居委会玻璃砸碎。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刘某辨认出被告人马艳启就是在居委会酒后闹事的男子。8.证人徐某、杨某2的证言均证实，2019年6月14日，在北京市顺义区胜利小区居委会内，马艳启酒后滋事，无故辱骂居委会工作人员，使用碎酒瓶恐吓保安并欲扎保安眼部，使用饮料瓶砸保安，持墩布将居委会玻璃砸碎。附辨认笔录证实，徐某、杨某2辨认出被告人马艳启就是在居委会闹事的男子。9.被告人马艳启于2019年9月18日的供述和辩解：我不是无故生非，我是去居委会租房。我有前科，开不了无犯罪证明，我想去居委会租个门脸房，去过几次，找居委会主任说这事。有时候去居委会的时候喝酒了，有时没喝。我去了居委会四五次，去了什么也没干。有一次骂人是因为有工作人员用手机给我录像。6月14日那天我去居委会还是找主任问租房这事。有人跟我发生冲突，那人不是保安也不是居委会工作人员，我们双方发生口角、互掐脖子，我还拿碎酒瓶要扎保安来着，但后来没扎。当天我报警了的，我电话是186xxxx8670，我报警说有人打我。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马艳启指认出其闹事的居委会。10.现场勘验笔录、鉴定书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经鉴定，现场拖把上血迹及饮料瓶上血迹与被告人马艳启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的情况。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扣押笔录证实，民警将作案碎酒瓶二个、饮料瓶一个予以扣押的情况。12.监控录像、出警录像证实，被告人马艳启在案发现场闹事及民警将被告人马艳启带回派出所的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艳启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马艳启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亦应惩处。被告人马艳启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马艳启的前科情况，在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对于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马艳启到案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所犯妨害公务罪予以从轻处罚。对于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艳启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到案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鉴于被告人马艳启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所犯的寻衅滋事罪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马艳启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碎酒瓶二个、饮料瓶一个予以没收。上诉人马艳启的上诉理由是：对妨害公务罪认罪认罚；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对其治安拘留，原判对其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马艳启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马艳启持碎酒瓶辱骂、恐吓他人的事实，原判对马艳启定罪正确，根据马艳启犯罪的事实、性质及所具有的情节等对马艳启的量刑适当，故对于马艳启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艳启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马艳启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对于妨害公务罪，上诉人马艳启到案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于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马艳启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马艳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在案物品处理均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旭艳审 判 员 李 丹审 判 员 袁 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冕书 记 员 刘学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