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林州市开元区太行路48号。法定代表人：李怀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吉，男，汉族，1967年7月6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河南省林州市，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官渡区华仪电器经营部，经营场所：昆明市官渡区关上关雨路同兴工业品市场1-1-501号。经营者：黄敏，女，汉族，1973年3月19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益军，男，汉族，1963年1月6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甘肃省华亭县。上诉人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建公司）与被上诉人昆明市官渡区华仪电器经营部（以下简称华仪经营部）、董益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18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判后，上诉人林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信的证据是虚假违法的案涉电器经营部购销合同中林建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不具备真实性，林建公司从未刻制过该印章。项目部代表人董益军与林建公司无关。本案还涉及一名叫做王超的人，王超及董益军不是林建公司的人员，也没有受过林建公司的委托，不构成表见代理。华仪经营部提交的证据均是与董益军发生的，华仪经营部向林建公司主张欠款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林建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实：林建公司承建望湖公馆项目所用的电器设备是林建公司向昆明市西山区喜燕五金交电经营部购买的。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未予采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华仪经营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董益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情况：原告华仪经营部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立即支付剩余的供货欠款1474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华仪经营部与林建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林建公司向华仪经营部购买弱电箱、线缆及配电箱，合同金额按实际供货数量结算，交货地点为订货单位工地现场（A1-A4栋），由供货单位运送货物至工地，结算方式及期限：按每月工程进度支付已供货款的80%，工程竣工后支付95%，质保金5%在工程竣工后2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华仪经营部开始向林建公司供货，所供货品在安宁温泉国际会议中心——望湖公馆项目工地，并由林建公司材料员王超接收。另查明，林建公司系安宁温泉国际会议中心——望湖公馆项目的承包方，该项目发包方为云南温泉山谷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本案合同主体的问题。该案涉及合同中约定的供货项目为望湖公馆项目部，交货地点也在该项目部，而林建公司系该项目的唯一承包方，故原告有理由相信案涉合同的订货单位为林建公司；董益军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时使用了一枚“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宁温泉国际会议中心望湖公馆项目部”的印章，“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宁温泉国际会议中心望湖公馆项目部”应承担清付货款的义务，由于“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也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领取营业执照，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其对外签订合同而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其归属的企业法人——被告林建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的责任。被告林建公司抗辩“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宁温泉国际会议中心望湖公馆项目部”印章并不属于其公司所有，并且合同中在被告单位委托代理人位置署名的董益军并非其公司的代理人，但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该印章在望湖公馆项目中多次对外使用，符合表见代理要件，其所作法律行为效果及于林建公司；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位置有“王超”手写签名，在望湖公馆参建单位通讯录中林建公司名下有王超通讯信息，并载明其职务为材料员，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告所供货物确为林建公司领受。被告林建公司否认其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但并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林建公司为合同的相对方，该合同成立、生效且已实际履行。华仪经营部要求林建公司支付货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欠付货款金额确认。原告提交的货款结算清单及送货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原告供货：室内开关345套，室内开关（非标）32套；其中光纤箱、电线电缆等计价73439元，箱芯计价114000元，总金额为187439元，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林建公司已向其支付货款40000元，故林建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47439元。华仪经营部已按约定提供了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林建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物对价的义务。华仪经营部请求的货款147439元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董益军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依法确认案涉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原告华仪经营部与被告林建公司，被告董益军在合同落款处单位名称后“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其系表见行为的具体实施人。在原告无法提交证据证明董益军与林州建总存在其他关系的情况下，案涉合同义务应当由合同相对人林建公司承担，董益军个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原告要求董益军与林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由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昆明市官渡区华仪电器经营部货款147439元；二、驳回昆明市官渡区华仪电器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9元，由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并入第一款执行）。二审中，上诉人林建公司提交一份案外人与其签订的合同一份，欲证实案涉工地上使用的电器材料是由林建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由案外人提供，并非被上诉人华仪经营部提供。经质证，被上诉人华仪经营部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亦不认可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华仪经营部提交一份另案判决书，欲证实上诉人林建公司在其他法律关系中使用本案项目部印章，这一事实在另案判决书中已经确认。经质证，上诉人林州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该另案判决不能证实两枚印章是同一印章；另外，在该另案判决中，董益军与刘强（刘强曾挂靠我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借用林建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名义从账户上向相对方支付过相应货款，因此林建公司才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但是在本案中，林建公司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款项。被上诉人董益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对于上诉人林建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因涉及案外人（合同相对方）的权益，而案外人并未到庭进行说明合同真实性，且对于该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林建公司亦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故对于该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做确认。对于被上诉人华仪经营部提交的另案判决书，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根据另案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确认，林建公司在另案中与案外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时亦曾使用“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宁温泉国际会议中心望湖公馆项目部”的印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华仪经营部依据其与林建公司望湖公馆项目部签订的《购销合同》主张所欠货款，本院将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项下对本案进行评判。一、关于《购销合同》合同相对方的认定，以及合同是否已经履行。本案中，华仪经营部与林建公司安宁温泉国际会议中心望湖公馆项目部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华仪经营部向项目部出卖弱电箱、线缆、成套配电箱等货物，供货地点为订货单位工地现场（A1-A4栋），由供货单位承担货物运送到工地。对于该《购销合同》买方的认定，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确认事实，林建公司系安宁温泉国际会议中心望湖公馆项目的承包方。华仪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记载的供货地点与林建公司承建的上述项目地点一致，亦能够与《购销合同》约定的供货地点相印证。其次，华仪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记载的供货时间发生在林建公司安宁温泉国际会议中心望湖公馆项目承建时间段。第三，根据另案判决确认，林建公司在另案中，与案外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时亦曾使用“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宁温泉国际会议中心望湖公馆项目部”的印章。第四，林建公司虽然在二审中通过举证与案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欲证明其所承建的案涉项目部所需电器材料系向案外人购买。但如本院证据认证部分所述，林建公司并不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该购销合同客观真实且已经实际履行，故对林建公司所举该证据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五，华仪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由案外人王超签收，而根据望湖公馆项目参加单位通讯录显示：王超系林建公司的材料员。林建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并不能提交相反证据，亦不能给出合理解释。且送货单上的货品与《购销合同》附表相印证。综上，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可以确认林建公司系《购销合同》的买方，且华仪经营部已经向林建公司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至于董益军，其仅在《购销合同》中作为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望湖公馆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进行签字确认，本案中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系上述合同的相对方，华仪经营部及林建公司主张由董益军承担合同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尚欠货款的认定。本案中，关于华仪经营部的实际供货数量，华仪经营部仅能提交一张由案外人王超签收的送货单，如上所述，王超系林建公司案涉项目的材料员，可视为华仪经营部已经按照该送货单向华仪经营部如数供货，该供货数量亦能与《购销合同》附件约定向印证，故本院确认华仪经营部已供货款共计114270元（302元/箱×345套+315元/箱×32套），扣减华仪经营部自认收到的40000元，林建公司尚需向华仪经营部支付货款74270元。至于华仪经营部关于“尚有其他供货”的主张，因华仪经营部不能提交经林建公司签字确认的收货证据，本院对华仪经营部的该部分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尚欠货款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林建公司的其他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260号判决；二、由上诉人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昆明市官渡区华仪电器经营部支付尚欠货款7427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昆明市官渡区华仪电器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49元，由上诉人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625元，由被上诉人昆明市官渡区华仪电器经营部承担16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9元，由上诉人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625元，由被上诉人昆明市官渡区华仪电器经营部承担16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审判员  方玲审判员  王瑞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黄佩书记员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