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02民初2819号原告：戴宽友，男，195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卫，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丽，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永棠，男，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力丹，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戴宽友与被告林永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被告林永棠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作出裁定，驳回被告林永棠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林永棠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依法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宽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卫、被告林永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力丹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戴宽友与被告林永棠曾共同申请本案先行由当事人庭外和解，后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宽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321099.47元，并支付原告前期利息138000元，以及支付自2018年6月19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0日，被告林永棠因炒股需要经第三人苏波介绍向原告戴宽友借款，经协商，由原告戴宽友提供其在大同证券开设的股票账户，资金账号为88×××67，随同交易密码一并交由被告保管和使用，三方签订了一份“委托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借给被告12000000元，被告存入风险保证金2400000元，月息按1%计算。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按约在被告掌控的原告上述证券账户内各自存入12000000元和2400000元。然而由于被告操作不善出现亏损。至2018年6月19日止双方结束股票配资业务，原告扣回证券账户内的款项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1321099.47元，前期利息138000元，后经第三人苏波与被告结算，被告确认欠款事实。此后，原告多次委托第三人苏波与被告协商还款付息事宜，均未果。被告林永棠答辩称，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但原、被告签订的案涉委托投资合作协议实质是股票配资合同，是特殊的民间借贷，因此合同的履行除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外，同时也应符合股票配资合同的特征。股票配资合同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用于股票交易，为了保证出借人的资金安全，借款人向出借人的指定账户转入约定金额的保证金，出借人将对应比例的出借资金与借款人的保证金一同转入其名下的股票账户，将该账户的账号和密码告知借款人并授权借款人使用该账户用于股票交易，股票交易的盈利与亏损都由借款人自行承担，出借人按月收取相应的借款利息。案涉委托投资合作协议虽然是被告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但被告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股票交易为原告的资金造成的亏损，也不应支付欠付的借款利息。本案中，被告和案外人苏波都是股票配资业务的中介，分别介绍配资客户（即借款人）和出资方（即出借人），撮合配资业务，二人的身份都是居间人，收取相应的居间服务费，股票交易的盈利和亏损与二人无关。被告代实际借款人签订合同、将代理处置的事务的履行结果向实际借款人或者指定人员汇报、将产生的收益转交给实际借款人，其身份同时也是代理人。本案的保证金是实际借款人的指定账户转至案外人李超的账户，再由李超账户转至被告账户，由被告账户最终转至原告账户。因此被告只是代实际借款人支付保证金。本案的借款利息要么是以实际借款人指定账户转至被告账户后由被告代为向原告支付，要么是在股票账户的交易盈利中扣取的，因此被告未以自有资金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本案账户出现亏损需要补保证金时，被告将该情况向实际借款人或其指定人员汇报，由实际借款人的指定人员将相应资金划转至被告账户后由被告代为划转至出借人的指定账户。因此被告未以自有资金支付补仓的保证金。本案的股票账户内的资金达到合同约定的可以提取盈利的水平时，实际借款人的指定人员向被告发出提取盈利的指示，被告通知苏波与出借人沟通办理提取盈利事宜，并将收到的盈利款按照实际借款人的指示转至其指定账户。被告未收取股票交易盈利。综上，借款保证金不是被告以自有资金支付的、借款利息不是被告以自有资金支付的、补仓的保证金不是被告以自有资金支付的，股票的交易不是被告操作的，股票盈利也不是被告收取的，因此被告不是实际借款人。被告将代理处置的事务的履行结果向实际借款人或其指定人员汇报、将产生的收益转交给实际借款人，因此被告是实际借款人的代理人。对于被告不是实际借款人一事原告和苏波均是明确知晓的，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因此合同的履行结果直接约束的是实际借款人和原告，不应由被告承担股票交易为原告的本金造成的亏损，也不应由被告支付欠付的借款利息。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6月20日，原告作为出资方（甲方）与被告作为操作方（乙方）及案外人苏波作为中介方（丙方）签订一份委托投资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持有的12000000元资产，甲方愿意根据协议将该资金借给乙方，由乙方进行沪深证券交易所二级市场证券投资；乙方根据协议将风险保证金2400000元划转至甲方指定账户中；甲方提供股票投资账户为开户营业部大同证券，资金账号为88×××67号；甲方收到乙方的保证金后，将总金额14400000元股票投资账户交予乙方，并告知密码，乙方获知密码后，不得修改交易密码，如遇特殊情况，乙方需要修改交易密码，乙方应通知甲方，由甲方修改后再告知乙方；甲方对乙方的借款期限从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为期6个月；如合同到期后，在甲乙双方都无异议的情况下，本合同自动续存，直到一方提出终止合同，自动续存的最长期限不超过两年；本借款合同所涉及的委托资产主要投资于沪深交易所A股股票、创业板股票；投资主板的单票不能超过70％，创业板总的不能超过50％；不得购买首日上市新股等当日不设涨跌停板限制的股票；资产的预警线60％，平仓线50％；在合同所涉及资产账户运行期间，当某一交易日账户显示净资产余额等于或低于甲方借款资金的112％，即13440000元，则本合同所涉及资产触及预警线；如某一交易日合同所涉及资产触及预警线，乙方应向甲方追加保证金，保证金追加后应使合同所涉及账号内余额超过预警线，若乙方未及时足额追加保证金，在账户总资产低于平仓线时则甲方有权自主决定变现品种；当某一交易日合同所涉及资产触及预警线，且账号内出现跌幅超过8％的股票时，甲方有权对合同所涉及资产账户进行平仓操作，直至全部变现为止；账户平仓后，乙方需在5个工作日内将账户的净资产补仓至警戒线以上，否则合同自动终止，进入资产清算程序；如果乙方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任何义务，甲方无论是否事先通知乙方，均可直接从乙方保证金中划扣乙方应付欠款；甲方每月应提取的综合管理费为甲方借款资金×1％；合同签订日后每月该号日为甲方的综合管理费收取日；账户到期终止后，进入清算程序，甲方优先收回该账户甲方的借款资金；合同执行期间，当账户净资产高于账户初始资产105％以上时，乙方可要求提盈，按万为单位提取，最大可提至账户资金的105％，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通知后转账；甲方保证乙方的资金安全，包括乙方提取盈利及清算后本金归还；本协议甲方所涉及的相关事项由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责任，同时丙方对甲方资金安全提供担保，不参与甲乙双方资金往来。同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原告账户2400000元。原告开立在大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资金账号为88×××67号的账户分别转入12000000元、2400000元。后原告的该账户开始进行股票交易。原告自认期间按月1％收取部分利息。2018年8月24日，被告与苏波作为确认人出具一份确认书。确认书主要载明，经姜志德介绍，林永棠与苏波自2017年6月起合作股票配资业务，林永棠介绍配资客户，苏波介绍出资方，期间合作的账户有王数红、陶开华、戴宽友、洪玉琴、洪玉玲、金志强、吕峥、洪玉花、林福明、李光；自2018年6月19日起，由于配资客户的投资操作导致出资人的本金出现亏损，同时拖欠利息，其中账户名为戴宽友，账号88×××67，总金额14400000元、本金12000000元、剩余10678900.53元、本金亏损1321099.47元、未付利息138000元、亏损合计1459099.47元；截至8月24日，配资客户仍没有偿还该笔亏损，现确认该笔亏损的金额正确。后原告未收回上述款项，本案因而涉诉。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对账单、确认书和被告提供的借记卡交易明细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实为股票场外配资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双方签订案涉合同的行为，违反了国家特许经营的规定，规避了证券市场的监管，破坏了金融市场秩序，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本案原、被告双方主观上都存在过错，但被告同时与多人签订配资合同，存在招揽、劝诱情形，故其应赔偿全部损失。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本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孳息。案涉合同终止后，被告出具了一份确认书，原告予以认可，故被告应按该确认书记载的亏损本金金额向原告返还本金。双方合同约定的综合管理费即利息为月1％，确认书记载截至2018年6月19日的未付利息为138000元，据此本院确认被告已支付利息至2018年5月15日止。对于前期被告已支付的利息，本院不予干预，但原告请求被告按约定利率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定未付部分的利息损失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被告辩称其并非合同相对方，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及部分转账记录。本院认为，被告签订案涉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现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亦不能证明原告在订立合同时明知实际用资人并非被告。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另主张系按月1.15％支付及结算利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永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戴宽友1321099.4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1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321099.47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321099.4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戴宽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80元（已减半），由原告戴宽友负担1086元，被告林永棠负担85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戴宽友负担561元，被告林永棠负担44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鲍芙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陈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