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223民初984号   原告：**，男，195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沙湾县，被告：张志波，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暂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晓明(一般代理)，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沙湾县安集海镇人民政府。组织机构代码证：116542230103155405。法定代表人：刘洪财，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东（一般代理）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系沙湾县安集海镇城管所干事，现住新疆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晓飞（一般代理），男，沙湾县安集海镇人民政府副镇长，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原告**诉被告张志波、被告沙湾县安集海镇人民政府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受理，被告张志波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2019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9)新4223民初9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张志波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张志波不服提起上诉，塔城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4日作出（2019）新42民辖字43号民事裁定书，以合同履行地及其中一被告均在沙湾县为由，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1月10日开庭公开审理，原告**、被告张志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晓明、被告沙湾县安集海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东、柏晓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暖气费54806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3999元【3256.49平方米×0.165元/平方米×170天×30%】×6%÷365×730天＋【3256.49平方米×0.165元/平方米×170天】×30%】×6%÷365天×180天=3999元），合计：58805元。二、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安集海镇安居富民工程幸福小区住宅楼1号楼、2号楼系被告张志波投资承建，产权登记在被告沙湾县安集海人民政府名下，原告承包的沙湾县安集海人民政府供热站自2013年冬一直为上述小区的住宅及商铺供热。至今上述小区尚未出售的住宅41套、门面房5间，共计面积3256.49平方米，被告拖欠上述小区2017年-2018年及2018年-2019年冬季采暖费（供热管网损耗费），原告多次索要，被告迟迟不予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我国《合同法》176条、184条，《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书证1、安集海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经2019年3月13日安集海人民政府管理人员排查，没有售出的房屋有41户住宅，门面房5间，共计46间，供热面积是3256.49平方米。根据文件，对没有售出的房间收取的30%的管网热费用。被告承建的安集海镇幸福小区未售出的房屋自2017至2019两个采暖年度没有缴纳热损费。书证2、沙湾县人民政府文件1份（复制件），证明：原告主张热损费的计算依据，依据政府文件规定被告需缴全额采暖费30%的供热管网损耗费，每天的价格是每平方米0.157元，如果逾期不交采暖费，滞纳的计算方式。书证3、房屋面积的平面图一份，证明：被告在安集海镇承建的安居富民工程幸福小区未售房屋的面积，暖气费的计算由此而来，该组证据是被告向原告提供。被告张志波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供热是国家的经营范围；安集海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最高院的民诉法的解释115条的规定，证明违反了法律规范。被告了解供热站不是属于原告所有也不是合法的受让，是政府所有，原告没有特许经营权，不能合法具有经营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张志波不属于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属于房屋的承租人不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因为政府供热站用热人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即安集海人民政府，涉案房屋是安集海人民政府委托瑞祥房产公司开发有富民安居房，涉案房屋是安集海人民政府委托，由沙湾县瑞祥房产公司代建。建成后由由瑞祥房产移交给买房人，所有权人为安集海人民政府所有；沙湾瑞祥公司作为被委托人与安集海人民政府的合同享有合理回报，供用合同的相对方属于安集海人民政府，谁使用谁缴纳，与被告没有直接的关系。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不应支付对价。被告张志波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书证1，证据一组，房产证一份，代建协议一份，土地证一份，复制件，证明涉案房屋为安集海人民政府委托沙湾瑞祥公司代建，涉案工程的锅炉是政府所有的，房屋所有权人是安集海人民政府；书证2，乌市中院2017年新01民终判决书一份，复制件，（2017）新40民终184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复制件，证明沙湾瑞祥房产公司建设房屋中与长征公司合作，借款400万元，涉案工程，被告是瑞祥公司代理人，此笔投资款由瑞祥公司来承担的，热力合同纠纷的张志波与本案的支付对价没有直接的关系，沙湾瑞祥公司为涉案的建设方，发包给了金石公司，涉案的控制人是沙湾瑞祥公司，张志波非本案的热用人；书证3，（2017）新423民初1538号判决书、2018新42民终687号裁定书一份，复制件。证明张志波在2017年涉案的供热合同纠纷中被告对2017年新422民初1538号判决不服。向塔城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上诉法院未经合法通知到位的情况作出裁定，按撤诉处理，张志波已提出再审申请，现在再审阶段；书证4，收据一份，证明一份，复制件，收条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收据证明在2017年8月31日由沙湾瑞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时新萍出具的，购房人马志军向沙湾瑞祥公司缴纳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公司收取了该房款，证明瑞祥公司是实际受益人，在销售涉案房屋，证明是2017年9月23日由瑞祥公司法人时新萍出具的，购房人海吉清向瑞祥公司缴纳的涉案房屋的购房款，证明瑞祥公司是涉案房屋的控制人，收条证明瑞祥公司的时新萍写的，让被告张志波把房屋的有些事宜交还给了瑞祥公司，张志波不管了；书证5，拆迁补偿协议一份，复制件，证明瑞祥公司从开发到销售都是其公司负责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复制件，证明张志波所作的只是职务行为，本案中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沙湾县安集海镇人民政府辩称：我方主体不适格，不参与市场经济。本案系供热合同纠纷，与我方无关，本案中的欠暖气费与我方无关。本案中的沙湾县安集海镇新福小区是享受国家补贴的富民安居工程，建设用地是无偿划拨的，该工程是瑞祥房产开发的，我方是履行基层人民政府职能，为了使住房人享受补贴，我方未参与开发，建设，销售等。已交付的房屋归农户所有，未交付的房屋是由瑞祥房产与张志波所有。所以产生的暖气费与我方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被告沙湾县安集海镇人民政府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书证一、文件一份，复制件，证明政府出面办手续，让老百姓买房享受国家补贴。书证二是发改委的立项反复，发改字《2011》287号文件一份，发改字《2012》68号文件一份，证明政府出面办理这个证，履行职务行为。经本院审理查明，本院（2017）新4223民初1538号生效判决书查明确认事实：原告**承包的沙湾县安集海镇人民政府供热站常年为沙湾县安集海镇安居富民工程幸福小区供热，该工程由实际出资承建人张志波挂靠沙湾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安集海镇人民政府签订委托代建协议进行开发建设。沙湾县安集海镇安居富民工程所有住××镇、3栋共计105套）现所有权人均为安集海镇人民政府。该小区已售出房屋的采暖费由业主自行向原告交纳，未售出房屋的供热管网损耗费（采暖费）至今未向原告交纳。原告本次庭审举证书证1，证明一份，经2019年3月13日安集海人民政府管理人员排查，没有售出的房屋有41户住宅，门面房5间，共计46间，供热面积是3256.49平方米，根据文件，对没有售出的房间收取的30%的管网热费用。安集海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最高院的民诉法的解释115条的规定的单位书证证据形式要求，即没有出具证明的经办人或者负责人签名，但安集海人民政府认可该证明是真实的，是当时根据原告的要求对空闲的房屋派出工作人员查看，未售出房屋情况是根据张志波售楼情况写的。书证2，沙湾县政府文件一份，复制件，证明原告的收取热损费是有文件可证明的，书证3，房屋面积的平面图一份，被告在安集海镇承建的安居富民工程幸福小区未售房屋的面积，原告书证2、3在（2017）新4223民初1538号案件已出示，已确认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被告张志波质证意见：没有张志波的签名，张志波是瑞祥的代理人，是职务行为，2015年到2016年期间的表，原告主张2017年、2018年、2019年的，期间是否有销售的不能说明。被告张志波反驳原告的主张没有提供售出变化的反驳证据。被告张志波举证书证1，证据一组，房产证一份，代建协议一份，土地证一份，书证5，拆迁补偿协议一份，虽是复制件，真实性安集海人民政府没有异议，委托代建合同委托代理人是张志波，安集海人民政府陈述：2016张志波还在卖房。该证据并不能否定张志波是实际出资人的事实。书证2，乌市中院2017年新01民终922判决书一份复制件；（2017）新40民终184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复制件；书证3，（2017）新423民初1538号判决书一份、2018新42民终687号裁定书一份复制件，虽是复制件，但该证据是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公之于众的信息，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证。书证4，收据一份因有瑞祥公司盖章真实性予以认证，证明一份，复制件，收条一份出示原件，因时新萍未到庭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安集海镇人民政府举证书证1.文件一份，复制件，二是发改委的立项批复，发改字《2011》287号文件一份，发改字《2012》68号文件一份，真实性予以确认。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被告举证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原告主张的管网损耗费有无法律依据；三、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原告所主张的管网损耗费及利息，如需承担，数额应是多少。本院认为，供用热力合同是供热人向用热人提供热力，用热人支付供热费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两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供用热力合同，但原告**承包的沙湾县安集海镇人民政府供热站常年为该镇安居富民工程幸福小区供热，原告与涉案房屋所有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五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民事法律规范分为强制性规范和任意性规范，强制性规范分为效力性规范和管理性规范，只有违反合同效力性强制规范，才能导致合同无效。被告张志波辩解：了解供热站不是原告所有，是政府所有，原告没有特许经营权，不能合法具有经营权。被告张志波辩解的是市场准入的管理性规范，不是合同效力强制规范，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同时参照《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2015）及《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两个规章，特许经营经营制度并非供热行业的强制性制度。2002年11月1日《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国发（2002）24号），取消《城市燃气和集中供热企业资质管理规定》（1996年）的供热企业资质证书。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原、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承包的沙湾县安集海镇人民政府供热站，作为社会公用企业与用户之间形成的供热合同具有公共服务性、行政强制性和强制继续履行性等特点，原告承包沙湾县安集海镇人民政府供热站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与被告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故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张志波系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涉案房屋实际由被告张志波投资。因被告张志波是自然人，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借用沙湾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资质，与沙湾县安集海镇人民政府签订委托代建合同。此事实已被（2017）新4223民初1538号生效判决书确认认可。生效判决书均有既定力和约束力。作为原告**不主张沙湾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挂靠人的连带责任，本院予以确认。沙湾县安集海镇安居富民工程未出售的住房及门面房现所有权人为被告沙湾县安集海镇人民政府，二被告与本案诉讼标的具有确认利益，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及建设立项审批以沙湾县安集海镇人民政府的名义立项及登记、双方也是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故二被告作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适格。关于原告**主张的管网损耗费、利息有无法律依据的问题。供暖方有权对拒不缴费的用户通过法律程序追缴欠费，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市供热供水供气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一条规定，未采用分户控制供热系统的用户，终止单用户供热可能影响其他用户用热或者影响供热系统附属设施安全运行的用户，不得提出终止供用热合同。用户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供用热、水、气费。逾期不缴纳的，经营者可以自行或者通过物业管理委员会催缴，并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对用户收取滞纳金，也可以通过仲裁、诉讼等方式解决。由于供热系统的特殊性、复杂性，每个用户都是供热系统的组成部分，停热对整个系统的运行工况存在影响，还会影响其他用户的用热效果，另外，供热系统建设具有区域性，供热方都要对设施进行维修和管理，该笔费用就是用户缴纳的供热管网损耗费。同时《沙湾县集中供热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有按全额采暖费的30%交纳供热管网损耗费的规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市供热供水供气管理办法》是地方性法规，《沙湾县集中供热管理办法》虽不是法律规范性文件，按全额采暖费的30%交纳供热管网损耗费是在沙湾县或者供热行业通常采用做法，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申请停暖用户及未售出房屋也应统一按采暖费的30%交纳供热管网损耗费（单价0.165元/平方米），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供热管网损耗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费用二被告是否承担，如需承担，其数额应是多少的问题。原告2017年-2018年及2018年-2019年冬季供热期内均为沙湾县安集海镇安居富民工程幸福小区供热，而被告至今未结清2017年-2018年及2018年-2019年至今该小区未售出房屋部分供热管网损耗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欠付供热管网损耗费本金54806元，根据被告张志波向原告提供的安集海镇安居富民工程未售出房屋表格、清单及房屋面积，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被告拖欠原告供热管网损耗费，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采暖费本金54806元及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利率应予以调整。被告张志波挂靠沙湾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安集海镇人民政府签订《委托代建协议》，但实际由被告张志波投资。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及建设立项审批以沙湾县安集海镇人民政府的名义立项及登记，双方也是挂靠关系，应当由挂靠人及被挂靠人承担连带民事责任，故本案供热管网损耗费用应由被告张志波承担，被告沙湾县安集海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志波举证的乌市中院2017年新01民终922判决书一份；（2017）新40民终184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7）新423民初1538号判决书一份、2018新42民终687号裁定书一份真实性予以确认，合同的外部效力与合同内部行为效力相区分。法院依据委托与受委托代理关系法律规范及外部表现行为特征，判决沙湾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依据查明认定被告张志波挂靠沙湾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安集海镇人民政府签订《委托代建协议》，实际由被告张志波投资的事实。确认本案供热管网损耗费用应由被告张志波承担，被告沙湾县安集海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依照的是挂靠与被挂靠的法律规范，符合合同内部行为效力法律价值判断取向和均衡原则。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志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2017年至2018年、2018年至2019年两个采暖年度欠付的供热管网损耗费共计54806元；二、被告张志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2017年至2018年、2018年至2019年两个采暖年度欠付的供热管网损耗费本金58805元的利息3999元【3256.49平方米×0.165元/平方米×170天×30%】×4.75%÷365×730天＋【3256.49平方米×0.165元/平方米×170天】×30%】×4.75%÷365天×180天=4743.04元，按照原告实际主张的诉讼请求3999元判决确认）；三、被告沙湾县安集海镇人民政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沙湾县安集海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志波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标的58805元，案件受理费127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35元，由被告张志波负担、由被告沙湾县安集海镇人民政府连带偿付原告（本案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被告负担的费用在本案执行时，按判决书确定的数额由被告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冯进红   二 0 二 0 年 一 月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杨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