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2民初25679号 原告：重庆市渝北区龙溪龙联幼儿园，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塔黄泥塝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1125590195031。 法定代表人：刘玉兰，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香末，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杰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武陵路1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12671F。 法定代表人：肖世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甫，重庆政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芸，重庆政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重庆博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118号1幢7-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90718649D。 法定代表人：刘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大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昌路7号29幢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220734903。 法定代表人：段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洋，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军，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建新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板溪镇金园大道58号A-568地块（重庆桃花源经济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2028232834。 法定代表人：胡文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重庆恒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市渝北区龙溪龙联幼儿园与被告重庆杰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博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重庆大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建新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小丹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12月2日、12月13日、12月27日三次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重庆市渝北区龙溪龙联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香末，被告重庆杰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甫，被告重庆博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被告重庆大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军、何洋，被告重庆建新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重庆市渝北区龙溪龙联幼儿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原幼儿园的装修损失253505.3元、幼儿园搬迁费用61000元和营业损失233856元，合计548361.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从2003年开始，原告与案外人重庆龙联印务有限公司就重庆市渝北区黄泥塝XXX号房屋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用于经营幼儿园，租赁期限为永久，原告进行了精装修。2018年7月26日，被告重庆大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原告幼儿园旁进行违法施工，导致幼儿园房屋基础悬空，存在坍塌风险，成为危房。原告为解决幼儿园入学及损失问题，多次找被告、政府相关部门协调，被告均不作出处理。事故后，因幼儿园房屋存在安全隐患，政府部门建议先解决入学问题再解决赔偿问题，并积极为原告选择新校址，但原告因无力承担过高的搬迁费用，坚持在现校址办学。2018年8月15日，原告收到《再次紧急通知》，被告知房屋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要求龙联印务楼的所有租户不得私自出入使用房屋，否则造成的一切伤害、后果自行承担。自此，原告不敢再使用该房屋，由于开学时间临近，原告不得不接受搬迁。2019年4月12日，重庆市渝北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渝北建发(2019)57号通报，经专业机构鉴定，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是被告重庆杰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擅自施工，建设程序不合法；被告重庆博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存在较大缺陷；被告重庆大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违法施工；被告重庆建新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未履行监理职责。原告认为，由于被告的共同侵权行为导致原告租赁的房屋不能使用，不仅使原幼儿园装修变得毫无价值，且由于情况紧急，不得已搬迁至新校址，花费了大量费用，并造成了营业损失，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重庆杰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我方不是直接侵权人，搬迁损失、装修损失均由政府补偿过了，不应再赔偿。原告未实际产生搬迁费用，不认可，案涉事件未影响正常开学，原告的生源来源于在读生和周边学生，没有营业损失。 被告重庆博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案涉房产所有权人不是原告，原告无权就该房产发生的财产损失提起诉讼。原告与房屋产权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了房屋固定装修财产权利属于房屋产权人，原告并非该部分财产的所有权人，无权就该部分财产权益请求赔偿。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已由拆迁部门进行了补偿，原告无权要求重复赔偿，原告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损失确实存在。案涉房屋已于2018年3月进入拆迁程序，即使没有垮塌事件的发生，原告也无法长期在原地址办学，仍需搬迁。原告无论在哪里经营，均需缴纳房租，新办学地址租金虽上涨，但其办学环境得到了极大改善，该条件下的房租差额并非直接损失，不属于侵权损害赔偿的范围。原告以上涨的租金作为营业损失的依据不符合常理，也没有法律依据。我方并未提供可用于施工的图纸，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即便认定我方提供的施工图纸有设计缺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6条的规定，也应在建设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后，根据双方的设计合同及合同法的规定向我方追偿。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重庆大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适格原告。租赁权并非侵权责任法所保护的权益，原告如认为其租赁权益受到侵害，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向出租方主张损害赔偿。本次事故中所产生的损失如设施设备补偿费、停产停业补助费、机器设备补偿费已由渝北区建委补偿给了重庆龙联印务有限公司，原告应向房屋产权人主张权益。根据租赁合同，原告经营幼儿园对房屋所进行的添附，其权利属于出租人，原告无权在本案中主张装修损失。原告主张的营业损失不成立，两处房产无对比的可能性，原告享受了新租赁房屋带来的办学环境的提升，就应支付相应对价，不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我方是按照建设单位的要求，根据设计方案和施工图纸在监理单位的监督下进行施工，并对监理单位提出的问题进行了整改，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检验程序不合法，检验结论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事故挡墙垮塌的关键原因在于施工地段存在巨量不明地下水，系重庆杰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法定程序对地质结构进行勘察。即使最终认定我方与原告的损失有因果关系，也应由被告重庆杰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再向三被告追偿。 被告重庆建新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辩称：我方与被告重庆杰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6条规定即使承担责任也应由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在其承担责任后可向有关责任主体追偿。我方作为监理人，在监理过程中尽到了合同约定的监理义务，不应对原告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的各项诉求及赔偿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不动产权证、收据、龙塔街办函[2018]87号函、龙塔街道重大安全风险隐患告知书、通知、租赁合同、幼儿园员工加班搬迁费、收条、办学许可证、房屋装饰装修补偿表、渝北建发[2019]57号文件、再次紧急通知、第三次紧急通知、渝北府[2018]25号批复、渝北建发[2019]48号文件、渝北房[2018]202号文件、房屋征收协议书、征收补偿费用明细表、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总平面布置图、挡墙平面布置图、C2-C3段剖面图、工作联系单、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图纸使用权限的函、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检测报告、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监理通知单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审查后，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07年12月6日，以出租方重庆龙联印务有限公司为甲方，承租方刘玉兰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乙方租赁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黄泥塝工业园内重庆龙联印务公司二楼房屋，租赁期限为2003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1日止，租期为10年，年租金28800元，乙方对房屋进行装修后，退租时其固定装修不得损坏，应无偿交甲方所有。2011年5月30日，以出租方重庆龙联印务有限公司为甲方，承租方刘玉兰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乙方租赁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黄泥塝XXX号临街门面一层和铺房（共约450㎡），租赁期限为2011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止，租期为5年，月租金9000元，乙方对房屋进行装修后，退租时其固定装修不得损坏，应无偿交甲方所有，如因征地、开发、拆迁，甲方可按国家有关政策规定，按扣除逐年折损费后，双方互不搬迁补助对方。 2016年6月29日，以出租方重庆龙联印务有限公司为甲方，承租方刘玉兰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乙方租赁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黄泥塝XXX号龙联公司二楼（共约300+㎡），租赁期限为永久，后根据市场行情，每1年双方协商房屋租赁价格，优先照顾老客户。月租金5400元，签约时一次性缴纳17000元和保证金0元，以后每三个月收一次款。甲方保证出租房屋的合法性，如因房屋产权发生的纠纷由甲方负责，如遇征地、拆迁、开发、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本合同自动解除，甲方只退还乙方所缴的保证金和所剩余天数的租金，双方不负任何赔偿责任。乙方按时缴纳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停车费、电视费及租赁期间必须交的其他有关费用。乙方对房屋进行装修后，退租时其固定装修不得损坏，应无偿交甲方所有。 2018年1月1日，以出租方重庆龙联印务有限公司为甲方，承租方重庆市渝北区龙溪龙联幼儿园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乙方租赁位于黄泥塝XXX号临街一层共约500㎡左右的房屋，租赁期限为永久，后根据市场行情，每1年双方协商房屋租赁价格，优先照顾老客户。月租金12000元，签约时一次性缴纳36000元和保证金30000元。甲方保证出租房屋的合法性，如因房屋产权发生的纠纷由甲方负责。如遇征地、拆迁、开发、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本合同自动解除，甲方只退还乙方所缴的保证金和所剩余天数的租金，双方不负任何赔偿责任。乙方按时缴纳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停车费、电视费及租赁期间必须交的其他有关费用。乙方对房屋进行装修后，退租时其固定装修不得损坏，应无偿交甲方所有。 原告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后自2004年起即在此处经营幼儿园。 2018年3月29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发布渝北府[2018]25号文件批复，同意将上述房屋所在区域确定为征收项目，房屋征收范围为征收红线范围以内的所有国有土地及房屋。2018年4月11日，重庆市渝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在该征收区域范围内公布了《暂停办理有关手续的通知》。 原告所租的重庆龙联印务有限公司的房屋即在上述征收及拆除项目范围之内，该房屋北侧与被告重庆杰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杰壹·新天地（观音桥组团EX-X-1地块项目）项目东侧红线外边坡(C2-C3段)相邻。被告重庆博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系杰壹·新天地项目的设计单位，被告重庆大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系该项目的施工单位，被告重庆建新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系该项目的监理单位，根据其与被告重庆杰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的第2条约定：监理人的义务：……在巡视、旁站和检验过程中，发现工程质量、施工安全存在事故隐患的，要求施工承包人整改并报委托人；经委托人同意，签发工程暂停令和复工令。 2017年6月，被告重庆博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根据被告重庆杰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要求设计出该项目东侧红线外护坡挡墙平面布置图设计图纸，同月20日，被告重庆博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向被告重庆杰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了《关于“杰壹·新天地项目”用地东侧临时施工场地护坡挡墙设计图纸使用权限的函》，主要记载：受贵司要求我司补充用地东侧临时施工场地护坡挡墙设计图纸，我司针对这部分图纸使用权限作以下说明：1.本设计图纸仅作技术指导使用，不能作各种正式报建图使用；……业主作为他用我司将不负法律责任。 2017年7月，被告重庆博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了C2-C3段剖面图交付给被告重庆杰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未加盖设计单位的印章。2018年3月，被告重庆博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向被告重庆杰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了加盖了其印章的上述C2-C3段挡墙平面布置图、C2-C3段剖面图及C2-C3段立面展开图，但无施工图审查单位签章。 2017年8月7日，被告重庆杰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C2-C3段立面展开图上盖章，并指令被告重庆大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按此图施工。 2018年7月10日，被告重庆建新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工程师向杰壹·新天地项目的施工方被告重庆大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送达（监理[2018]通知单008号）《监理通知单》主要记载：事由为关于施工现场质量安全隐患的相关事宜，内容为2018年7月10日我监理部监理工程师巡视发现贵司施工的杰壹·新天地项目边坡支护工程B-C段锚杆挡墙中部岩石较破碎，且目测约6米未实施肋柱及挡板，A-D段抗滑桩岩石倾向为顺向坡且目前约5米未实施拉索及挡板，初步判断现场存在较大质量安全隐患。以上问题请贵司项目部高度重视，暂停所涉及段土石方施工，立即进行风险评估，排危抢险，立即实施锚杆挡墙、抗滑桩拉索，并做好应急救援准备，保证排危抢险期间的安全。被告重庆大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15时收到该《监理通知单》。 2018年7月26日，被告重庆大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该项目东侧红线外边坡处实施基坑边坡支护工程过程中，该段出现滑坡垮塌导致原告所租的房屋成为危房。同日，被告重庆建新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经被告重庆杰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向被告重庆大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送达（监理[2018]暂停令001号）《工程暂停令》，主要记载：由于2018年7月26日凌晨发生幼儿园北侧7根抗滑桩垮塌原因，现通知你方于2018年7月26日16时起，暂停除排危抢险部位以外的其余工作。被告重庆大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16时收到该《工程暂停令》。次日，该房屋所在街道向该区域内的单位发布重大安全风险隐患告知书，告知该房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为避免发生安全事故，要求不得在该区域从事经营活动及住宿。 2018年8月15日，重庆龙联印务有限公司发布再次紧急通知，告知各租赁户，因2018年7月27日收到街道办事处发布的“重大安全风险隐患告知书”要求该综合楼停工停产疏散租赁户，保证租客安全。鉴于以上原因，我公司正式通知从2018年8月1日起此楼各租赁户和租赁企业不能再随意进出该房屋，私自出入使用该房屋，造成一切伤害，后果自负，本公司概不负责。 2018年8月30日，重庆市渝北区房屋管理局向龙塔紫园路片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拟被征收人发布协商选定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的公告，上述房屋征收及拆除项目根据“渝北府[2018]25号”文件批准确定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故要求被征收人自发布公告之日起至2018年9月3日18时止协商选定房屋征收评估机构。 2018年9月4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龙塔街道办事处向区房管局发布龙塔街办函[2018]87号函，根据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检验报告结论，原告所租房屋整体评定为Dsu级，应采取处理措施。 2018年9月13日，重庆龙联印务有限公司发布第三次紧急通知，告知各租赁户，因该楼整体经评定为Dsu级，应采取处理措施。龙塔街道办事处和紫园路居委会要求该综合楼停工停产，疏散租赁户，保证租客安全。鉴于以上原因，我公司根据与各租赁户《房屋租赁合同》相关规定，因不可抗力原因，合同自动解除。我公司正式通知从2018年8月1日起不再收取各租赁户和租赁企业的房租，未缴和多缴的房租经结算后由我公司多退少补，连同保证金在30内返还。各租赁户和租赁企业不能再随意进出该房屋。庭审中，原告对该通知中的合同自动解除无异议。 2018年10月22日，经重庆市渝北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重庆杰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委托，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对杰壹·新天地项目基坑边坡支护工程C2-C3段挡墙垮塌原因作出鉴定报告，认定：C2-C3段垮塌挡墙位于杰壹·新天地项目基坑边坡支护工程场地用地红线以外；C2-C3段边坡挡墙无详细地质勘查资料；C2-C3段挡墙无施工图审查合格的设计资料，C2-C3段挡墙建设程序不规范。杰壹·新天地项目基坑边坡支护工程C2-C3段边坡挡墙未按逆作法施工，边坡存在超挖现象，是挡墙垮塌的直接原因；挡墙墙顶地表未进行封闭处理，挡墙墙顶无截水沟，挡墙墙顶来水无法及时排除，墙顶来水渗入挡墙背后土体，在挡墙墙面部分泄水孔堵塞情况下，会导致挡墙侧向土压力增大，对挡墙垮塌有不利影响。 2019年3月，以重庆龙联印务有限公司为乙方与甲方重庆市渝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货币征收协议》，主要约定：乙方被征收的房屋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黄泥塝工业园内东侧，产权人为重庆龙联印务有限公司，乙方自愿选择货币补偿安置方式，被征收房屋的补偿费14172817元、相关奖励4452016元（包括提前签约奖励、提前搬迁特别奖励费、非改商特别奖励费）、相关补助及其他补偿费2931950.60元（包括旧房搬迁补助费64305元、货币补偿补助费708641元、拆除工时补助费429478元、装饰装修补偿费806559.60元、设施设备补偿费19300元、停产停业补助费850369元、机器设备53298元）。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在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费及搬迁费14237122元，乙方在二十五天内腾空交房，交房后甲方在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余下款项。 原告为证明其损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8月18日原告与重庆市奔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主要约定：原告租赁重庆市奔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渝北区XXX号绿色空间小区1、2栋幼儿园用房用于经营幼儿园，建筑面积为972㎡，租期为15年，从2018年8月17日至2033年8月16日，甲方物业内的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打包转让给乙方，包干价167万元；甲方净收租金为58元/㎡/月（含物管费），按建筑面积计算。原告还提供了重庆市奔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据及幼儿园登记证书，证明原告支付了租金，已搬迁至该地址办学，并产生营业损失233856元[（新租赁合同租金56376元/月-原租赁合同租金17400元/月）×6个月（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2.龙联幼儿园员工加班搬迁费表格（2018.8.20-2018.8.30），证明产生员工搬迁费45000元；2018年9月10日收条一张及胡文伟的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向胡文伟支付设施设备拆除费10000元和运输费6000元，以上搬迁费用合计61000元。3.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组取得的重庆龙联印务有限公司关于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黄泥塝工业园内东侧房屋装饰装修补偿表，该补偿表备注栏手写：1楼补偿费用为123061.7元、2楼补偿费用为130443.6元，用于证明原告因搬迁不能继续使用原租赁房屋产生的装修损失为253505.3元，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不对其装修损失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现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起诉，则应对被告成立侵权责任的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即原告应当证明被告对其存在侵权行为、被告的行为存在过错、原告受到损害、原告所受损害与被告的行为之间存在相当因果关系。本案中，根据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对垮塌原因作出的鉴定报告，被告重庆博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在无涉案地段的地勘资料的情况下出具的C2-C3段挡墙无施工图审查合格的设计资料，被告重庆杰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施工方按重庆博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提供的图纸施工，被告重庆大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按逆作法施工，边坡存在超挖现象，未及时采取排水措施，在监理方发出监理通知单后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事故的发生，被告重庆建新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发现施工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后向施工方发送了监理通知单要求其整改，而在施工未采取有效的整改措施的情况下，未及时下达停工令，制止其施工行为，最终导致事故发生，故四被告均对本次垮塌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对因其行为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首先，原幼儿园的装修损失253505.3元。根据原告与重庆龙联印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原告对房屋进行装修后，退租时其固定装修不得损坏，应无偿交重庆龙联印务有限公司所有，原告在与重庆龙联印务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已对退租时的房屋装修权益进行了放弃，同时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中关于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黄泥塝工业园内东侧房屋一楼和二楼装修费用的补偿标准亦不足以证明原告因此次事故导致的装修损失，故对该费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二，幼儿园搬迁费用61000元。原告提供的龙联幼儿园员工加班搬迁费表格系其单方制作，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原告提供的设施设备拆除费和运输费收条系个人出具，无其他证据佐证，亦不足以证明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及是否实际支出。故对原告主张的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营业损失233856元。原告经营幼儿园势必要租赁场地产生租金，原告新租赁场地的租金虽较上一次有所上升，但其办学条件、地址交通、周边环境等均发生了较大改变，与原租赁场地无法进行比较，同时，租金差额也不能等同于营业损失。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营业损失，故对该项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 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重庆市渝北区龙溪龙联幼儿园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284元，减半收取4642元，由原告重庆市渝北区龙溪龙联幼儿园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小丹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宦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