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民再8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内蒙古谱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内蒙古谱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巴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爱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山某因与被申请人巴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鄂民终字第1464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内民申20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周某，被申请人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某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民终字第1464号民事判决和东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804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没有事实依据。1、生效判决错误认定《认购协议书》及《房屋买卖合同》的性质和效力，在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确认《房屋买卖合同》具备不动产交易的法律后果，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山某与内蒙古万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认购协议书》系预约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此后需要形成本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且本合同形成之时，预约合同作废。综观该预约合同的全文，合同对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必备条款均没有详细约定，因而其根本不具备产生不动产交易的法律后果，不产生物权请求权。故而基于该预约合同，山某也仅仅是享有一个缔约权。2、一、二审判决错误地使用公安局的《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的相关内容，在没有任何实质性核查的情况下，错误确认民事案件权利义务关系。（1）故意片面援引该报告书内容，混淆刑事与民事的认定内容。判决书引述了该报告书的部分原文，但并未对报告书的结论性意见予以引述。该报告书是在审查巴某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的刑事犯罪，从犯罪构成要件角度进行的论述。经过公安局的核查，“巴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报案人乌某来与巴某之间属经济纠纷”，系对巴某不存在非法占有、骗取财物等刑事犯罪情形的分析，并未对民事纠纷即巴某是否已经支付了山某购房款、金珠公司是否依法取得了借款等民事事实进行审查、确认。其中的一句，“该贷款凭证实际用途是巴某付其向乌某来购买房产的7009.024万元购房款”也是对其是否存在主观诈骗故意等的认定依据，但并不具有确认双方民事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的认定效力，并且该表述也与事实不符。（2）混淆《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的文书性质，错误地将其作为定案依据。《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的性质并非公文书。其是公安机关内部办案人员向公安机关负责人提请审批的呈请性文书，目的是为了进一步制作法律文书即制作《不予立案决定书》。人民法院不可以单独凭借该报告书，对民事案件的权利义务作出认定。（3）未适用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该报告书实体内容进行核查，不遵循法律逻辑，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确认民事法律关系。第一，该报告书对于其中的民事事实并未一一求证，也未体现任何论证推理的法律逻辑，其性质与效力也不可以作为民事定案依据。第二、该报告书确认“贷款凭证实际用途是巴某付其向乌某来购买房产的7009.024万元购房款”，是从犯罪构成的主观方面进行确认的，不能确认依据该主观意图最终产生了用借款抵顶山某应收60156540元款项的这一事实。3、巴某的关联公司金珠公司与小贷公司不存在借款关系，没有发生借款事实，不存在抵顶山某应收款的事实。金珠公司未依法向小贷公司办理相关的担保（保证、抵押），且巨力小贷公司没有权限一次性办理超过500万元的贷款，最终小贷公司拒贷。期间，所形成的借款凭据等，均系金珠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并未与小贷公司形成合意。金珠公司并未依法与小贷公司形成借款关系或借款事实。小贷公司拒贷且小贷公司没有向任何人支付与该笔贷款申请有关的款项，不存在用小贷公司的借款抵顶山某债权的前提和事实，山某没有收到一分钱。4、鄂尔多斯市巨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内蒙古巨力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乌某来、山某之间不存在投资或混同情形，原判决确认巴某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损害了山某及其他法律主体的合法权益。再审申请人调取了鄂尔多斯市巨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内蒙古巨力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资料，该资料可以确认小贷公司的股东是那仁达来和王俊山，法定代表人为那仁达来。内蒙古巨力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是那仁达来、乌东其木格、宝音图，法定代表人是那仁达来。该两家公司与乌某来、山某之间根本不存在投资关系。（二）生效判决错误适用法律。一审判决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六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申请人答辩称，不同意再审申请人的请求及理由。一、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审查程序不合法，被申请人并未收到指令再审裁定及再审申请书，也未进行听证程序，被申请人对于本案的再审毫不知情。二、关于再审申请人与万正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性质，再审申请人实际缴纳了房款也取得了房屋，双方关于房屋买卖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再审申请人山某对于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三、关于公安机关《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该报告书属于合法有效的证据，原审法院依据该报告书的内容，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被申请人已经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四、关于新证据的问题，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工商信息等材料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乌某来与再审申请人系亲属关系，再审申请人委托乌某来办理相关事宜，是否具有股东身份不影响乌某来作出的相关事实行为。事实上再审申请人与乌某来存在亲属关系以及股东身份的混同。再审申请人认为乌某来不是巨力公司的股东，经被申请人查实乌某来是巨力公司的管理人员，再审申请人与乌某来是亲属关系。巨力集团与乌某来还成立了巨力小贷公司，乌某来是该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巨力集团持有51.49%的股份。足以说明再审申请人等人之间存在高度关联性，并非再审申请人陈述无关联性。五、再审申请人提出巨力小贷公司只能贷款500万元的规定，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规定只是行政规范性文件的政策规定，认定合同效力应依据法律及行政法规，因此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该政策只是规定单笔不超过500万元，并非一个合同不超过500万元，一个合同可以存在多个法律事实。基于以上理由，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被告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通知行为无效；二、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4日原告巴某（乙方）与被告山某（甲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位于××区.47平方米、18层1179.68平方米、19层1179.47平方米三层房屋出卖于乙方，房屋转让价款为60156540元，支付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合同约定签订合同时，甲方将交易房屋《房屋认购协议书》原件和交款收据交由乙方保管，将该房屋，房屋钥匙及一切附属设施、资料交于乙方，合同签订后，乙方可以要求甲方协助其向内蒙古万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员名下，甲方应积极配合，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该房屋为被告山某向内蒙古万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双方共计签订三份《认购协议书》，被告山某已向万正公司付清房款。现双方均未与万正公司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另查明，2012年12月25日，被告山某向案外人乌某来授权，委托乌某来代理万正广场C座17、18、19层房屋网签、过户的相关手续，同时负责上述房屋的一切事宜。2013年2月28日，乌某来向东胜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2011年5月14日，巴某找到乌某来，要买其位于东胜区万正广场C座第17、18、19层，共计3538.62平方米，巴某和乌某来协议好以每平方米1.7万元的价格购买，同时以每平方米3.5万元的价格购买乌某来××区底商，合计7009.024万元。巴某将上述房产的手续拿走之后将位于东胜区万正广场的房产抵顶给其债权人，且一直未付乌某来房款。经侦大队查明，2011年5月14日，巴某与乌某来交易上述房产之日，鄂尔多斯市金珠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珠公司）与鄂尔多斯市巨力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简称巨力公司）签订了一份7009.024万元借款凭证，巴某系金珠商贸公司股东，乌某来系内蒙古巨力实业集团有限集团股东，巨力小额贷款公司并没有给金珠商贸公司上述7009.024万元的贷款，该贷款凭证实际用途是巴某付其向乌某来购买房产的7009.024万元房款。综上，巴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报案人乌某来与巴某之间属于经济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并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又查明，原告巴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东胜区公安局于2012年9月20日立案侦查。原告已将诉争房屋大部分向其债权人抵顶。2014年8月1日被告山某向原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巴某，你于2011年5月14日与我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我从鄂尔多斯市万正地产购买的房产（位于鄂尔多斯市××区、18、19层总面积3538.62平米）转让给你，转让价款为6015654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支付，但你至今未付该笔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现通知你解除前述《房屋买卖合同》，并在十日内返还上述房产。2014年9月15日，东胜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山某诉巴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山某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确认原告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2、要求被告腾出所占用原告位于东胜区铁西万正广场C座17、18、19层房产。现该案已中止审理。一审法院判决：被告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通知行为无效。 山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东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8042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三、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当日，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本案争议房屋的认购协议书、交付购房款收据、房屋钥匙，至此上诉人的交付房屋义务履行完毕。虽然被上诉人未以现金方式向上诉人支付房款，但签订合同的当日被上诉人作为股东的金珠公司与乌某来作为股东的巨力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7009.024万元借款凭证，但借款实际没有支付给金珠公司，该借款凭证的借款数额与上诉人及乌某来出售给被上诉人的房屋价款相互吻合，而且乌某来以被上诉人合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侦查认定金珠公司向巨力小额贷款公司所贷7009.024万元的实际用途为支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和乌某来的购房款，并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以金珠公司与巨力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的借款凭证充抵被上诉人的购房款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否定被上诉人用巨力小贷款公司借款凭证充抵购房款的事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终止，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下，上诉人向原告送达的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通知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上诉人认为解除双方的购房合同的法定条件已成就，且已向被申请人送达了解除合同，应予以解除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如金珠公司或原告尚欠被告及巨力公司借款，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王丽萍证言公证书一份、田守忠证言公证书一份、王丽萍、田守忠工资表一份、2018年1月12日说明一份，拟证明小额公司股东情况以及小额公司基本情况、小额贷款公司发放贷款的限额以及小额贷款公司并未向金珠公司发放贷款，证明小额贷款公司与金珠公司并无贷款进行抵顶的事实。第二组证据：巨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机读档案一份、巨力小额贷款公司工商档案一份，拟证明乌某来不是巨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公安机关《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表述内容不实。巨力小额贷款公司与巨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关系，与再审申请人无关。 被申请人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中公证书文本真实性认可，公证书载明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自然人作证应当出庭作证，不能以公证书的方式代替证人出庭作证。对于2018年1月12日的说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再审申请人提及的企业和自然人均有高度关联性，有亲属关系也有投资经营的合伙关系，是再审申请人为主张其再审请求与理由作出的虚假陈述。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对举证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机读档案只是显示工商部门名义股东问题，无法显示公司的实际管理、控股、投资关系。乌某来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自认是巨力公司的管理股东，是真实有效的陈述。法律并没有要求股东对投资股份进行备案登记。综上，以上两组新证据均是可以在原审中提供和出示的，并不符合民诉法关于新证据的规定，再审申请人以此作为申请再审的证据于法无据，请求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田守忠、王丽萍证人证言，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提交的2018年1月12日鄂尔多斯市巨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说明》，加盖了该公司的印章，且有法定代表人和材料制作人的签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故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被申请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5月14日再审申请人山某（甲方）与被申请人巴某（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位于××区.47平方米、18层1179.68平方米、19层1179.47平方米三层房屋出卖于乙方，房屋转让价款为60156540元，支付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合同约定签订合同时，甲方将交易房屋《房屋认购协议书》原件和交款收据交由乙方保管，将该房屋，房屋钥匙及一切附属设施、资料交于乙方，合同签订后，乙方可以要求甲方协助其向内蒙古万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员名下，甲方应积极配合，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该房屋为再审申请人山某向内蒙古万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双方共计签订三份《认购协议书》，再审申请人山某已向万正公司付清房款。再审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均未与万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 另查明，2014年8月1日再审申请人山某向被申请人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巴某，你于2011年5月14日与我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我从鄂尔多斯市万正地产购买的房产（位于鄂尔多斯市××区、18、19层总面积3538.62平米）转让给你，转让价款为6015654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支付，但你至今未付该笔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现通知你解除前述《房屋买卖合同》，并在十日内返还上述房产”。巴某于2014年8月1日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 又查明，2013年4月22日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作出鄂东公（经）不立字〔2013〕0100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对乌某来提出控告的巴某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不予立案。 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山某与被申请人巴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再审申请人依照合同约定已经将《房屋认购协议书》原件、交款收据交由巴某保管，并将房屋钥匙交给巴某。巴某称其已经支付了购房款，支付购房款的方式是通过向鄂尔多斯市巨力小额贷款公司办理贷款抵顶购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巴某应当举证证明其支付了购房款。被申请人巴某提交的鄂尔多斯市巨力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凭证，该借款凭证上有鄂尔多斯市金珠商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以及负责人阿拉腾宝力德的签字，但没有鄂尔多斯市巨力小额贷款公司的公章。且被申请人巴某未提交借款合同以及担保合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鄂尔多斯市巨力小额贷款公司将该笔借款支付给鄂尔多斯市金珠商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或者直接将该笔借款支付给再审申请人山某。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作出的《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该报告书查明“巨力小额贷款公司并没有给金珠商贸公司出上述7009.024万元的贷款，该贷款凭证实际用途是巴某付其向乌某来购买房产的7009.024万元房款”，但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并没有对这7009.024万元房款是否已经支付作出认定，且该报告书所载内容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案中巴某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购房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申请人未向再审申请人支付购房款，属于迟延履行主要债务，且经再审申请人多次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再审申请人有权解除合同。故，被申请人巴某提出的请求确认《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鄂民终字第1464号民事判决和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804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请人巴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被申请人巴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图 雅 审判员 刘熠杭 审判员 刘 敏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树娇 法条链接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 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