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7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元攀，男，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耀华，福建品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德晖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永定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3155367312。 法定代表人：陈杭宇，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德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永定区高陂镇永定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310740987P。 法定代表人：欧文龙，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谋诚，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黄元攀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德晖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晖照明公司）、福建德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晖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3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元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无视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德晖照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的事实。这样一个特殊的劳动者，在缔结或解除劳动关系时均须依法合规处理方为有效。简以2017年6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作为劳动关系解除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上诉人依公司法和章程约定成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并依法工商登记，法律赋予上诉人法定和章定的权利和义务。2.上诉人作为特殊的劳动者，承担法定义务，理应享有相应权利。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应依公司法和章程约定，并依法变更登记。这是法律赋予公司法人的强制性义务。3.简以被上诉人2017年《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来认定解除劳动关系。对于2019年出具的《股东决定》涉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事实视而不见。既不符合事实，也无视公司法、劳动法的规定。让上诉人承担经理、法定代表人的义务，却剥夺上诉人作为劳动者依法享有的工资薪酬待遇，也有失公允。4.被上诉人提供2019年《股东决定》和2019年2月28日的工商变更登记表，足以证实2017年6月28日起至该期间双方事实劳动关系的存续。二、简以2017年6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作为劳动关系消灭的裁判依据，无异于刻舟求剑，依法应予纠正。一审停留在2017年设立未生效的《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无视聘用事实和一般性劳动事实，同时，也无视在上诉人担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职务未依法解除前，上诉人的行为就是公司行为的法定事实。只要公司存续，上诉人的法定职责就存在。公司遭受诉讼及他项法律风险均由上诉人独自承担的客观事实，不容法庭忽视。承担义务理应享有权利。未结合被上诉人2019年作出的《股东决定》，仅停留在此前设立未生效的协议书上来认定法律关系，无异于刻舟求剑。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反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公司法等有关规定。依法应就上诉人担任经理、法定代表人期间的薪酬待遇据实予以核发，并承担违法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全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福建德晖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福建德晖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黄元攀不属于“特殊劳动者”。上诉人在一审及《上诉状》中均称自己属于“特殊劳动者”，应在《劳动合同法》之外予以特殊对待，即便是不提供劳动的，也应当领取工资。但该说辞并无相应的法律法规予以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明确其主张劳动报酬的依据是“担惊受怕”，该情形并不属于合法取得劳动报酬的“提供劳动”的形式。二、担任法定代表人与形成劳动关系无必然联系。法定代表人可以有股东担任，同一自然人亦可以在多家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故担任法定代表人与形成劳动关系无必然联系。判断劳动关系是否形成，其最重要的标准是有无提供劳动。经一审查明，上诉人在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后，再没有在答辩人处就职，也就无权主张劳动关系存续。上诉人提起劳动仲裁的时间超过仲裁时效。 黄元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黄元攀税后工资344,300元（自2017年7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2.被告支付黄元攀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1个月双倍税后工资151,492元；3.被告支付黄元攀应缴未缴医社保费用17,512.88元（自2017年10月起至起诉之日止）；4.依法确认被告与黄元攀自2018年7月1日起视同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晖照明公司系德晖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4年9月1日，黄元攀与德晖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从事管理岗位。之后，德晖公司安排黄元攀在德晖照明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28日，德晖照明公司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黄元攀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职务。2017年6月28日，德晖公司与黄元攀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约定：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从2017年6月28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德晖公司支付黄元攀经济补偿金59,328元，德晖照明公司也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解除劳动关系事实。2019年2月28日，德晖照明公司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陈杭宇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2019年7月25日，黄元攀向龙岩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月7月30日，龙岩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岩劳仲不［2019］1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黄元攀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如其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而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6月28日起即解除劳动关系，因其他原因黄元攀在德晖照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职务未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该证据不能认定黄元攀与德晖照明公司、德晖公司在双方协议解除劳动关系后继续存在用工关系，现黄元攀仅以其于2016年12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在德晖照明公司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职务为由，主张要求用工单位予以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元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黄元攀基以其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存在劳动关系而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元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黄元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依法提交新证据。黄元攀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认为“遗漏认定2019年1月30日的股东决议，内容是免去上诉人的职务，解聘经理职务。2017年8月29日《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有提供证据原件”外无异议。福建德晖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福建德晖实业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黄元攀异议部分事实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股东会决议仅是为办理工商执照变更，不能仅凭该决议认定此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无法证明黄元攀在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领取经济补偿金后仍在公司工作。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而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并支付经济补偿金59,328元，应当认定双方自2017年6月28日起即解除劳动关系，不能因黄元攀在德晖照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职务未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而认定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如黄元攀在解除劳动关系后因被上诉人未及时变更法定代表人等职务造成损失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黄元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元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傅胜荣 审判员  张静瑜 审判员  陈小曼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卢丰华 书记员廖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