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负责人：田庭峰，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民，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世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高美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镪，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浩，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申浩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世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航旅行社”)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8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浩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申浩律师事务所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5日上午,申浩律师事务所徐兴民律师已告知世航旅行社法定代表人高美华两种法律服务费标准,一种为计时咨询费标准2,500元/小时,一种签订30,000元标的额的非诉项目法律法务合同。高美华选择签订非诉项目法律法务合同,并在微信沟通中一直表示愿意签订非诉服务合同。7月16日上午,徐兴民律师再次告知高美华如其不愿签订非诉服务合同,应当按照计时标准收取法律服务费,而且7月15日计时服务已经7.5小时,服务费已高达18,000元多,高美华表示知道和对的。一审法院未准确查明徐兴民律师的服务时间,且根据2017年上海市律师协会律师收费指导价,计时收费的标准为200-3,000元，徐兴民律师职业时间长达9年,又系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收费标准应为2,000元/小时至3,000元/小时。现一审法院酌情判决5,500元律师费明显偏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按照2,500元/小时的标准计算律师费。世航旅行社辩称：不同意申浩律师事务所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在双方沟通过程中，申浩律师事务所徐兴民律师从未事先告知世航旅行社计时咨询费标准为2,500元/小时，双方也并未就计时收费的法律服务形式协商达成一致。2、申浩律师事务所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徐兴民律师有效工作时间是其主张的时间，在没有有效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酌情判决世航旅行社需支付申浩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5,500元，合情合理。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申浩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世航旅行社支付律师咨询费2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世航旅行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4日，世航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高美华与申浩律师事务所方徐兴民律师约定，次日就世航旅行社相关劳动争议案件的法律咨询、代理等事宜进行洽谈。当晚，高美华将世航旅行社名称、地址及其本人姓名、联系电话以短信形式发送给徐兴民。7月15日9时30分许始，徐兴民与高美华在世航旅行社办公地点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内会面，徐兴民提供了法律咨询。午餐后，徐兴民前往世航旅行社办公地点，审核了世航旅行社另一名股东高赛平提供的员工离职协议，后与高赛平一同前往徐汇公证处就该员工涉嫌存在虚假病假的相关证据进行公证，直至17时结束当日工作。在徐兴民、高美华二人7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徐要求高提供公证所需的员工合同，高表示同意。在二人7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高发送了《调岗通知书》《交接催促函》文本及相关员工的来函给徐，徐答复“我觉得调整通知书表意不明确，应该配有董事会决议。”高又问“那重新怎么发，请教请教？”徐答复“补做董事会决议，补发解聘通知。”高再发送《解聘通知》文本给徐，徐答复“董事会没有必要直接免去财务和人事，董事会有权总经理职务。董事会决议时间提前到调岗通知之前，晚于调岗时间，和调岗通知矛盾。”后高又发送《世航董事会决议-解聘董旻》文本给徐，徐答复“那你们以前董事会决议是这样的形式吗？”高还称“现在发出去了，基本工资多少发吗？”徐称“昨天不是讨论了吗，正常出勤按照18,600元计算日基本工资，病假按照8,765元计算日基本工资。”高称“后面岗位换了的工资。”徐答“你不从7月份才调岗吗，7月份工资目前还不涉及。”其后，世航旅行社没有与申浩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亦未向申浩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咨询费用。一审另查明，2017年4月1日起执行的《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代理实行政府指导价的案件，计时收费标准为200-3,000元/小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世航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高美华、股东高赛平先后与申浩律师事务所方律师徐兴民进行洽谈咨询，洽谈的地点亦在世航旅行社经营地点或其附近，而咨询的事宜系围绕世航旅行社单位的相关劳动争议案件，前往公证处办理的事宜亦与世航旅行社单位有关，故本案中接受法律服务一方的主体应为世航旅行社而非案外其他单位，对于世航旅行社的相关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世航旅行社在接受了申浩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法律服务后，不能以缺失书面合同为由对抗其付费义务。鉴于申浩律师事务所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提供法律服务之前或在此过程中，向世航旅行社明示了计时收费的相关标准，申浩律师事务所、世航旅行社在诉讼过程中又无法就该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就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世航旅行社提出申浩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有效时间不足八个小时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申浩律师事务所已充分说明了当天提供法律服务的过程，且就申浩律师事务所、世航旅行社当庭陈述来看，申浩律师事务所与世航旅行社股东一同前往公证处进行公证，高美华还将公证所需材料以微信发送给徐兴民律师，可见该公证行为是在当时世航旅行社认同并许可的情况下所进行，系双方合意的体现，世航旅行社不能以最终结果理想与否来完全否定律师的服务价值，其理应支付相关的费用。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申浩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的时长(其中应当扣除用餐等时间)及申浩律师事务所方徐兴民律师的执业年限、资历等因素，酌定其应获取的律师咨询费为5,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世航旅行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浩律师事务所服务费5,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保全费220，共计520元，由申浩律师事务所负担380元，由世航旅行社负担140元。本院二审期间，申浩律师事务所提供了一份2019年7月16日其事务所徐兴民律师与世航旅行社法定代表人高美华的通话记录，旨在证明徐兴民律师已事先告知高美华其计时咨询费标准是2,500元/小时,高美华并无异议。世航旅行社质证意见为，对通话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徐兴民律师从未明释过具体收费标准，高美华回答“对，我知道”等只是电话中的礼貌性回复，并非对事实的认可，不认可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对申浩律师事务所提供的通话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申浩律师事务所与世航旅行社虽未就法律服务达成书面合同，但申浩律师事务所已实际为世航旅行社提供了相应法律服务，世航旅行社亦已接受，因此世航旅行社理应支付相应的对价。现申浩律师事务所上诉认为根据2017年上海市律师协会律师收费指导价的规定，其事务所徐兴民律师计时咨询费标准应为2,500元/小时，且已经世航旅行社法定代表人高美华确认，但世航旅行社对此予以否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申浩律师事务所虽在二审审理中提供了一份徐兴民律师与高美华的通话记录，但该通话记录并不能反映双方就案涉法律服务事宜已达成咨询费标准为2,500元/小时的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在申浩律师事务所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提供法律服务之前或在此过程中向世航旅行社明示了计时收费的相关标准，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又无法就该金额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根据徐兴民律师提供法律服务的时长以及徐兴民律师的执业年限、资历等因素酌定世航旅行社应支付申浩律师事务所服务费5,5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申浩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炜审判员 沈 俊审判员 岳 菁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