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9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顺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城南大道许屋村安置楼D幢202房。法定代表人：胡建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捷，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舒晶，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金祥，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县。原审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东路3375号大院。法定代表人：成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康，男，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韶关市顺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诚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金祥及原审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电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921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诚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顺诚劳务公司不支付谭金祥工资250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对顺诚劳务公司与谭金祥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认定，且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谭金祥是包工身份。2.双方争议内容并非劳动争议，岱山县劳动仲裁委员会不具有管辖权。3.在同系列案件中，一审法院采用双重标准，自相矛盾。4.一审法院适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有关解答意见是错误的。二、一审遗漏杨云星和陈良涛两位重要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三、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顺诚劳务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举证义务，对于其不掌握也无法获得的证据，无法举证。2.对案件关键证据杨云星单方签字的工资单的真实性存疑，一审未查明。谭金祥未发表答辩意见。广东电力公司述称，对顺诚劳务公司应当支付的工资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顺诚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支付谭金祥工资25000元。广东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谭金祥的工资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6日，广东电力公司与顺诚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广东电力公司将其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包合同项下北区海水取水泵房、开式进水前池及加药间、配电间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工程分包给顺诚劳务公司。后顺诚劳务公司与陈良涛签订《班组挂靠协议》，顺诚劳务公司授权陈良涛进行北区海水取水泵房、开式进水前池及加药间、配电间工程主体结构工程项目的生产、经营、合同、安全、质量等工作事宜，顺诚劳务公司只负责由社会保障机构负责的工伤及安全事故的赔偿，其余由陈良涛负责。2018年9月15日陈良涛与杨云星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由杨云星组织谭金祥进场施工直至2019年2月18日离场。经杨云星签名确认，谭金祥应发工资为25000元。庭审中，顺诚劳务公司认可广东电力公司已按约定足额划拨工程款。一审另查明，2019年9月11日，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的（2019）浙09民特1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广东电力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顺诚劳务公司，其分包行为并未违法，也无证据证明其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顺诚劳务劳务公司划拨工程款、致使顺诚劳务公司拖欠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在建设工程层层转包、分包中，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自然人与其招用的劳动者发生劳动争议的，最近的上一层转包、分包关系中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应作为当事人。本案涉及劳务工程分包，劳动者主张顺诚劳务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其争议内容属于劳动争议范畴，劳动仲裁委有管辖权。广东电力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顺诚劳务公司，顺诚劳务公司以班组挂靠的形式再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陈良涛，陈良涛再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杨云星，杨云星组织谭金祥进场施工。因此顺诚劳务公司作为具备独立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工资支付义务。谭金祥应发工资经杨云星签名确认为25000元，而顺诚劳务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谭金祥的考勤记录及工资结算单等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谭金祥应发工资为25000元予以确认。无证据证明广东电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顺诚劳务公司划拨工程款致使拖欠工资，故仲裁裁决广东电力公司对顺诚劳务公司违法劳务分包所致拖欠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广东电力公司不应承担顺诚劳务公司拖欠工资的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浙江省企业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顺诚劳务公司不支付谭金祥工资25000元的诉讼请求；二、若顺诚劳务公司未支付谭金祥的工资，广东电力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顺诚劳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顺诚劳务公司提供两组证据：第一组为由陈良涛提供的工程结算及付款记录（复印件共三页），拟证明陈良涛与杨云星已经完成工程结算，涉案工程总量为2401543元，陈良涛已经支付1951002元的事实。第二组为由王红领提供的收条（复印件一页），拟证明王红领向吴彦红支付劳务款11000元的事实。谭金祥逾期未发表质证意见。广东电力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资格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顺诚劳务公司是否应支付谭金祥劳动报酬25000元。顺诚劳务公司以班组挂靠形式将劳务工程分包给陈良涛，却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分包的合法性，故一审认定该分包属于违法分包是正确的。谭金祥虽不属于顺诚劳务公司的员工，但在司法实践中，对经过层层转包、分包后的建设工程，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自然人与其招用的劳动者发生劳动争议时，通常将最近的上一层转包、分包关系中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作为当事人。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就属于违法分包的劳务工程，故一审认定顺诚劳务公司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用工主体责任，并无不当。顺诚劳务公司主张谭金祥为包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顺诚劳务公司主张其对陈良涛分包给杨云星，以及杨云星招用谭金祥进场施工等事实均不知情，反而说明顺诚劳务公司对案涉工程事宜未尽到法定管理职责，理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鉴于各方对谭金祥曾在顺诚劳务公司所属工地工作的事实无异议，一审结合谭金祥在劳动仲裁时提交的工资结算单，认为谭金祥要求顺诚劳务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举证初步到位，从而将提供反驳证据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顺诚劳务公司，并无不当。顺诚劳务公司作为有资质的用工主体，应当掌握工人的考勤记录以及工资标准、结算单据等相关管理资料。现其虽对工资结算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驳回顺诚劳务公司不支付谭金祥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但一审判决主文未明确顺诚劳务公司应支付谭金祥劳动报酬的金额欠妥，本院予以明确。综上所述，顺诚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基本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921民初995号民事判决；二、韶关市顺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金祥劳动报酬2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韶关市顺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韶关市顺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吉审 判 员 谢佑审 判 员 褚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杨涛代书记员 何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