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33号。法定代表人：徐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臣，男，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女，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世新，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学甫，上海市百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上海市百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杨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青安路958、968号4幢2层R区238室。法定代表人：杨德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彩凤，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上海莘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庄镇七莘路889号2号楼105室。法定代表人：何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荧琦，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世新、上海杨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石公司）、原审被告上海莘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天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3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杨石公司支付江世新工程款人民币98万元，建工公司在欠付杨石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截至2019年7月17日，计1,544,233.71元）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江世新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有待查清，98万元劳务工程款有待查证。杨石公司一审未到庭参加庭审，江世新提供的结算清单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事实。原审法院对建工公司欠付杨石公司的款项认定不清，截至一审开庭（2019年7月17日）前，建工公司尚欠付杨石公司工程价款1,544,233.71元。其后上诉人收到杨石公司的其他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案涉项目工程款的多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因此建工公司欠付杨石公司的工程款可能因另案的执行而有所减少，建工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应当是动态的。江世新辩称：不同意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杨石公司辩称：不同意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莘天公司述称：认同一审判决结果。江世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石公司、建工公司、莘天公司支付江世新人工费9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莘天公司与建工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莘天公司将上海市XX镇XX号地块（莘庄地铁站上盖综合开发项目）二期工程（T15、T16、T17及裙房）地上总承包工程发包给建工公司。2016年6月，建工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杨石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2-3区裙房及T16塔楼钢砼结构工程劳务合同》1份，约定建工公司将上海市XX镇XX号地块（莘庄地铁站上盖综合开发项目）二期（T15、T16、T17及裙房）地上总承包工程中的2-3区裙房、T16塔楼钢砼结构工程以劳务清包的方式交由杨石公司分包；合同价款17,133,000元（暂估且含增值税及附加）。双方还就工期、工程价款的结算、工程质量以及违约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杨石公司将其分包的上述工程中所涉混凝土的劳务工作交由江世新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8年2月12日，江世新与杨石公司经结算后，签订《结帐清单》1份，载明：“地铁上盖江世新班组所有工程款一次性结清金额为玖拾捌万元整。双方签字确认，不得反悔（包括工伤在内）。”一审另查明，案涉2-3区地上裙房及T16结构工程于2017年11月完工，建工公司与杨石公司结算工程款为1,714.423371万元，建工公司已支付杨石公司1,560万元。另，案涉二期地上工程尚未完工，莘天公司与建工公司经对账，截至2019年6月30日，莘天公司实际已支付建工公司款项167,346,340.06元，莘天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项，未欠付建工公司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江世新与杨石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的结算清单及陈述等证实，江世新为杨石公司分包的案涉工程提供了劳务，双方已实际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因江世新系无相关资质的个人，故双方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应为无效。因杨石公司确认江世新提供了劳务且已结算工程款项，故杨石公司应按双方的结算协议支付江世新工程款98万元。对于江世新要求莘天公司、建工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因莘天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虽是江世新提供的劳务物化成果的享有者，然现无证据证实其存在欠付到期工程价款的情形，故江世新要求莘天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建工公司非江世新提供劳务物化成果的享有者，原则上江世新不得向既非发包人又与其无合同关系的总承包人主张权利。然因本案中莘天公司已向建工公司支付了到期工程价款，建工公司欠付杨石公司案涉工程价款，故江世新可要求建工公司在欠付杨石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杨石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作出判决：一、上海杨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世新工程款98万元，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上海杨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江世新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800元，由上海杨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建工公司提供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至2020年1月6日向建工公司发出的五份协助执行通知书，以证明杨石公司的其他多名债权人已就案涉项目工程款申请强制执行，因此建工公司欠付杨石公司的工程款可能因另案的执行而有所减少。被上诉人江世新、杨石公司、莘天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但江世新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建工公司提供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与本案中建工公司对江世新承担的债务责任范围的确定无直接关联性，不应纳入在案事实查明范围。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在案证据和事实，被上诉人江世新为被上诉人杨石公司分包的案涉工程提供劳务，双方形成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查江世新系个人，并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不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双方由此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依法应属无效。根据查明事实，本案杨石公司分包部分已完工，其中江世新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项业经杨石公司确认，江世新有权按约并依据其与杨石公司签订的《结帐清单》向杨石公司主张工程款。上诉人建工公司对案涉工程由江世新施工及杨石公司应付的工程款项虽有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应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截至一审开庭前，建工公司尚欠付杨石公司工程款1,544,233.71元，建工公司在二审中亦予以确认。在案并无证据表明建工公司已另行支付杨石公司工程款项，故建工公司应在上述欠付杨石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向江世新承担连带责任。原判于此判断准确，本院应予维持。至于建工公司主张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可能因另案执行情况而减小，对此本院认为，债务人之责任依现有证据及法庭事实认定，责任范围应予明确，建工公司嗣后是否继续履行其对杨石公司的工程款债务，依法不影响本案项下江世新可请求建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金额，建工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 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