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玉恒，女，198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敏寿，男，198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巍，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风才，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佳，男，198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军，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玉恒、郭敏寿因与被上诉人瞿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0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玉恒、郭敏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瞿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蔡玉恒、郭敏寿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往来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关于装修费用，被上诉人的父亲帮助上诉人装修门店，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即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三笔装修费共计425,950元（人民币，下同），该装修费用未计入还款。关于被上诉人支付给蔡玉恒的76万元系投资款而非借款，蔡玉恒当日即将76万元转给案外人陆某。上诉人也向案外人何某、陆某投资850万元。陆某出具欠条给上诉人，并未出具给瞿佳。上诉人曾代被上诉人归还案外人夏某的借款120万元，夏某也认可该笔还款，要求将该笔费用抵偿被上诉人的借款。双方之间往来款项差额，扣除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要求向夏某还款、76万元投资款、装修费用及被上诉人自认收到的款项等，上诉人已不拖欠被上诉人任何借款。上诉人还认为，本案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瞿佳辩称：一审时上诉人承认仍欠被上诉人装修款10余万元。上诉人支付的425,950元是装修款，并没有计入借款总额。76万元系借款，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系投资款。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夏某之间经结算后确认借款本金13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出借人为夏某，借款方为被上诉人，郭敏寿为担保人。上诉人主张的还款120万元因涉及案外人夏某，夏某与上诉人之间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笔钱款上诉人可另案主张。被上诉人与夏某的借款，实际借款人也是蔡玉恒。本案债务发生在蔡玉恒、郭敏寿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的钱款既有转给蔡玉恒，也有转给郭敏寿，故属于蔡玉恒、郭敏寿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瞿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玉恒、郭敏寿共同归还瞿佳借款本金4,480,907元；2.判令蔡玉恒、郭敏寿共同支付瞿佳利息损失，以4,480,90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玉恒、郭敏寿XX，2010年3月18日登记结婚，2018年6月27日登记XX，瞿佳与蔡玉恒系亲戚关系。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瞿佳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蔡玉恒、郭敏寿银行账户转账合计13,147,207元，该期间，瞿佳另通过支付宝转账形式向蔡玉恒支付宝账户转账合计691,350元。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蔡玉恒、郭敏寿向瞿佳银行账户转账合计10,808,800元,向瞿佳支付宝账户转账合计856,440元，向瞿佳微信账户转账合计45,004.25元，向瞿佳妻子银行账户转账合计646,680元，向瞿佳妻子支付宝账户转账合计27,000元。蔡玉恒另向案外人瞿某转账合计100,000元。一审审理中，一、瞿佳提交：1、妻子周某信用卡账单、妻子与蔡玉恒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蔡玉恒曾借用瞿佳妻子周某、瞿佳朋友浦某、洪某的信用卡刷卡合计800,000元，但仅归还120,000元，其余钱款由瞿佳代为归还，故该些款项应计入蔡玉恒、郭敏寿的借款金额中；2、装修费用清单、短信截屏打印件，证明瞿佳父亲曾帮蔡玉恒、郭敏寿装修门面，产生了装修费用合计550,650元，郭敏寿于2015年9月7日支付给瞿佳的300,000元、同年12月28日支付给瞿佳的25,950元、蔡玉恒2016年支付给瞿佳款项中的100,000元合计425,950元，均系支付的装修费用，并非归还借款，故该些款项不应计入还款金额中。蔡玉恒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没有刷信用卡的事情，聊天记录也无法反应瞿佳诉称的事实；对证据2中的装修费用清单无法确认，表示装修工程是有的，但均由郭敏寿操作，不清楚具体费用情况；对证据2中的短信无异议，表示支付给瞿佳的款项中确实有100,000元系工程款。二、蔡玉恒提交：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分别于2012年6月30日、2015年5月13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9日向瞿佳账户转账4,000元、30,000元、10,000元、5,000元，瞿佳未将该些款项计入还款金额中，此外，蔡玉恒还应瞿佳要求向案外人夏某转账301,200元用于替瞿佳归还借款，郭敏寿应瞿佳要求向案外人夏某转账340,000元用于替瞿佳归还借款；2、案外人陆某出具的欠条、收条，证明瞿佳转给蔡玉恒、郭敏寿的钱款中有760,000元系投资款而非借款；3、蔡玉恒另表示，蔡玉恒的父母曾给过瞿佳父母现金50,000元、20,000元，蔡玉恒将父亲的支票60,000元取现给了瞿佳，蔡玉恒的小舅舅打款给过瞿佳姐夫150,000元，前述款项均系归还瞿佳的款项。瞿佳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4,000元发生于2012年6月30日，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余转账给瞿佳的钱款部分系蔡玉恒让瞿佳出面借款而应归还的本金或利息，部分系购物或刷信用卡后的还款，蔡玉恒、郭敏寿转账给夏某的钱款与本案无关，瞿佳没有要求过蔡玉恒、郭敏寿代替还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清楚，瞿佳和陆某仅接触过2次，瞿佳是把760,000元转账给蔡玉恒的，蔡玉恒说钱放在其处由其来运转，赚的利息比银行高，故并非投资给陆某的钱款；对蔡玉恒的第3点补充意见，认可父母收取的70,000元现金、姐夫收到的150,000元及瞿某收到的100,000元转账系归还本案相关借款。但不认可60,000元支票取现还款。三、郭敏寿提交：与夏某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夏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个人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保证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蔡玉恒、郭敏寿曾代瞿佳向案外人夏某归还借款1,200,000元的事实。瞿佳表示对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夏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个人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对保证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表示系蔡玉恒、郭敏寿要求瞿佳与夏某签署了个人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蔡玉恒、郭敏寿和夏某之间有其他债务，故他们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很正常，瞿佳未要求过蔡玉恒、郭敏寿代替还钱，且瞿佳和夏某间的银行流水显示瞿佳已多转给夏某200多万。蔡玉恒对前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表示蔡玉恒、郭敏寿转账给夏某款项的情况与还款承诺书中的付款期限部分一致，可以相互对应。经一审法院审查，瞿佳证据1不能确切反映系蔡玉恒使用瞿佳妻子及朋友的信用卡刷卡消费，故对证明力不予确认；蔡玉恒、郭敏寿确认瞿佳父亲帮助装修门店的事实，但未能提供证据对瞿佳提交的装修费用清单进行反驳，故一审法院对瞿佳证据2及陈述的付款事由予以确认，相关金额并不计入还款金额中。对蔡玉恒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中非属于瞿佳诉称期间的转账4,000元不予确认；对证据2，因欠条、收条上已注明系案外人陆某向蔡玉恒、郭敏寿的借款，未能反映出系瞿佳或代瞿佳支出的投资款，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蔡玉恒有关还款情况的第3点补充意见，一审法院对瞿佳认可的部分予以确认，就蔡玉恒陈述的60,000元支票取现还款，因无证据佐证，故不予确认。对郭敏寿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予以确认，夏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性质，因夏某未到庭作证并接受询问，故该情况说明与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保证协议一审法院均无法核实确认，蔡玉恒、郭敏寿均主张的代瞿佳向夏某还款的事实亦无法仅凭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就双方之间款项往来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双方存有争议，瞿佳主张系借款合同关系，蔡玉恒主张系投资关系，因蔡玉恒未能就其主张提交有效证据佐证，故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亲戚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瞿佳有关未书写借条、双方系借款关系的主张更具合理性和可能性，故对瞿佳主张予以采信。结合查明事实、对双方证据的采信意见及瞿佳对还款的自认情况，经核算，至一审法院判决日，蔡玉恒、郭敏寿尚未归还瞿佳的借款本金为1,560,582.75元。因该些借款发生于蔡玉恒、郭敏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蔡玉恒、郭敏寿亦未提出非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故瞿佳诉请蔡玉恒、郭敏寿共同归还并无不当，应予以准许。鉴于双方并无借款期限、借期利率及逾期利率的约定，一审法院根据诉状送达日期及应预留的合理催告期间，酌情确认蔡玉恒、郭敏寿应自2018年10月8日起支付瞿佳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瞿佳诉请按照年利率6%计算，未高于法定标准，应予准许，但基数应以一审法院前述确认的本金为准。对瞿佳诉请超出前述确认的借款本金差额及利息损失部分，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郭敏寿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系不遵守诉讼秩序，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诉讼后果，由郭敏寿自行承担。判决：1.蔡玉恒、郭敏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归还瞿佳借款本金余额1,560,582.75元；2.蔡玉恒、郭敏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瞿佳借款利息，计算公式：以1,560,582.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蔡玉恒、郭敏寿实际清偿完毕本判决主文第一项债务之日止；3.驳回瞿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2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瞿佳负担30,957元，蔡玉恒、郭敏寿共同负担16,67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双方款项往来之基础法律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往来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但上诉人并未就其主张的投资关系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提及借款，在本院审理中亦就双方款项往来自认为“亲属间相互的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的还款及抵扣借款的问题。关于上诉人支付的三笔装修费共计425,950元。被上诉人主张其父曾替郭敏寿的门店和办公室装修，蔡玉恒、郭敏寿对装修的事实无异议，且被上诉人亦提供了装修费用清单、短信截屏打印件等证据，故上诉人主张425,950元为本案借贷之还款，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支付给蔡玉恒的76万元。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系被上诉人的委托投资款，但上诉人仅能提供案外人陆某向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和收条，未能提供上诉人系受被上诉人委托投资的证据，故本院难以认定该笔76万元款项是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对上诉人主张扣除该款项，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曾代被上诉人归还案外人夏某的借款120万元，要求抵扣本案借款。从《个人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等证据看，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夏某借款，上诉人系借款的保证人。就上诉人主张其承担了保证责任，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因该款项涉及案外人夏某，且系双方当事人之间追偿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以协商或者另行依法主张权利。关于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借贷发生在两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借款金额系根据双方款项往来确定。鉴于双方之间存在亲属关系，款项往来次数频繁，时间跨度较长，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分别都有款项往来，瞿佳与蔡玉恒、瞿佳与郭敏寿之间的款项往来结算无明确的对应关系。2016年8月27日蔡玉恒还提出归还郭敏寿所欠的装修费10万元，可见两上诉人在经济上关系密切。同时，在一审中两上诉人亦均未就夫妻共同债务提出异议。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蔡玉恒、郭敏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5元，由上诉人蔡玉恒、郭敏寿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茹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