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9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公园路212号。法定代表人：苏少敏，任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宏，陕西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七局集团西安铁路工程有限公司（原中铁电气化局集团西安铁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金花北路205号。组织机构代码22053235-9。法定代表人：侯尚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永革，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振恒，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超，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倩（曾用名白小倩），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翔，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翠华，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漫波（曾用名王曼波），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景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开发区高新六路15号亚森科技产业中心。法定代表人：俞永革，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超，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市独立二级学院领导小组办公室，住所地宝鸡市经二路（渭滨区政府招商局）。法定代表人：周义，任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非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玫瑰大楼105号。法定代表人：王禄斌，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石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路39号亚美大厦聚祥阁1701室。法定代表人：邵振恒，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巍，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鹏，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俪，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亚伦，男，汉族。上诉人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渭滨区政府）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七局集团西安铁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七局铁路公司）、俞永革、邵振恒、白倩、李翔、潘翠华、王漫波、张建、中景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景公司）、宝鸡市独立二级学院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西安非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晶科技公司）、陕西石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门生物公司）、张巍、舒鹏、杨小俪、崔亚伦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渭滨区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宏，被上诉人中铁七局铁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被上诉人中景公司、邵振恒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俞永革、邵振恒、白倩、李翔、潘翠华、王漫波、张建、中景公司、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非晶科技公司、石门生物公司、张巍、舒鹏、杨小俪、崔亚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渭滨区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铁七局铁路公司追加渭滨区政府为被执行人及清偿其90万元债务的请求，改判渭滨区政府不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03年宝鸡市委、市政府决定在渭滨区八鱼镇创建宝鸡市高校独立二级学院和高校、职业技术学院集中办学区，规划占地10233亩，计划引进国内高校在宝鸡建立独立二级学院6-8所。同年9月市政府成立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2004年7月与中景公司基础设施建设协议，由中景公司投资建设行知大道工程，10月开始陆续建设，后因资金问题于2005年4月29日停工。2009年3月项目被陕西省国土厅要求停工，土地复耕，项目搁置至今。以上事实表明项目是宝鸡市政府主导、负责，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是市政府设立，与渭滨区政府无隶属关系，渭滨区政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004年8月31日为解决案涉项目资金问题，市政府专题会议决定，规划由市规划局负责审核批复，路网工程建设用地424亩由国土局负责办理相关手续，中景公司负责路网建设，费用以西宝南线、清水河以东土地收益补偿，故案涉项目建设费用是以土地补偿方式支付，而非直接支付工程款。2009年宝鸡市委市政府宝市发[2009]20号文件决定，将案涉项目所在地渭滨区八鱼镇、马营镇由宝鸡市高新区管委会进行整建制托管，区域内的开发项目及管理均由高新区管委会负责，案涉项目相关事宜也一并移交高新区管委会，渭滨区对该区域不再具有管辖权。2012年渭滨区政府曾就案涉项目问题专题向市政府请示，市政府主要领导批示由高新区管委会牵头协调处理，涉及二级学院事宜已全部交高新区管委会负责处理。综上，渭滨区政府就案涉项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中铁七局铁路公司辩称，2004年3月14日渭滨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宝渭编办发（2004）19号关于成立宝鸡市独立二级学院领导小组办公室的通知，文件明确，经区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决定，成立宝鸡市创办普通高校独立二级学院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区招商局，独立对外办公。由此可见，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是渭滨区政府的部门，只是对外独立办公，不是独立法人单位，没有独立财产可供执行，其开办单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规定，裁定追加渭滨区政府为被执行人，在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应履行的90万元债务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制止党政机关干部经商、办企业的规定》（中发[1986]第6号）第六条、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清理和整顿公司的通知》（1986年2月4日102号文）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1987年8月29日给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复函《关于行政单位或企业开办的企业倒闭后债务由谁承担的批复》（[1987]3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法[2018]1号）第三条的规定，渭滨区政府也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景公司、邵振恒辩称，对渭滨区政府上诉没有异议，但本案应中止审理。2004年6月案外人王鑫找到中景公司称其可帮助拿到宝鸡二级学院项目，中景公司同意后便在其所带独立二级学院集中办学区基础设施建设协议书上加盖公司印章，后王鑫在中景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刻中景公司宝鸡基础工程项目部印章，用私刻印章骗取宝鸡市招商局信任，并在社会上以此行骗，仅保证金即骗取450余万元，中景公司因二级学院项目所有涉诉案件均由此引发。中景公司就王鑫私刻公章已经报案，西安市公安局已就此立案侦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本案应中止审理。俞永革、邵振恒、白倩、李翔、潘翠华、王漫波、张建、中景公司、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非晶科技公司、石门生物公司、张巍、舒鹏、杨小俪、崔亚伦未提交意见。渭滨区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3执异11号执行裁定；2.驳回追加渭滨区政府为被执行人及清偿90万元的请求，并判令渭滨区政府不承担被告债务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3年宝鸡市委、市政府决定在渭滨区八鱼镇创建宝鸡市高校独立二级学院和高校、职业技术学院集中办学区规划占地10233亩，计划引进国内高校在宝鸡建立独立二级学院6-8所。2004年7月18日，独立二级学院与中景公司订立了《独立二级学院集中办学区基础设施建设协议书》，由中景公司投资建设行知大道工程。其后，中景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了中铁七局铁路公司等三家单位，并于同年10月起陆续开工建设。由于中景公司资金不到位，该工程于2005年4月29日暂停施工。2009年3月陕西省国土厅在执法检查中，要求项目停工。独立二级学院按要求停工，并进行了复耕，该项目即搁置。2010年11月，中铁七局铁路公司将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中景公司、非晶科技公司、石门生物公司、北京中财银通投资有限公司、杨小俪、张巍、舒鹏、崔亚伦诉至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支付工程款、机械台班待机费及人工工资等6908326元。2012年10月26日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宝市中法二初字第00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中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铁七局铁路公司工程款1333246元、赔偿损失2321375.47元，合计3654621.47元。二、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对中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非晶科公司、石门生物公司、北京中财银通投资有限公司、杨小俪、张巍、舒鹏、崔亚伦在中景公司对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中铁七局铁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在收到判决书后不服，提出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后，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2014）宝中民二初字第001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中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铁七局铁路公司工程款1683326元、赔偿损失1971295.47元，合计3654621.47元。二、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在中景公司所承担的上述1683326元工程款的范围内对9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景公司经强制执行后其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非晶科技公司、石门生物公司、杨小俪、张巍、舒鹏、崔亚伦分别在5900万元、10325万元、7375万元、2950万元、1475万元、1475万元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后各方均未上诉，现判决已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另查明：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作为被执行人，由于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终结执行。2017年9月19日，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以独立二级学院领导小组办公室作为渭滨区政府的下属部门为由，将渭滨区政府追加为被执行人，要求渭滨区政府对独立二级学院的9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后查明：宝鸡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3年9月9日作出关于成立独立二级学院领导小组的通知。2004年3月14日，宝鸡市渭滨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宝渭编办发（2004）19号关于成立宝鸡市创办普通高校独立二级学院工作领导小组的文件载明“经区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决定，成立宝鸡市创办普通高校独立二级学院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招商局，独立对外办公。”。一审法院认为，法人是依法设立，有必要的财产或经费，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独立二级学院工作领导小组系经宝鸡市人民政府同意设立，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具体负责实施工作，办公室主任由原渭滨区政府主要领导担任。而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的成立是以宝鸡市渭滨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形式下发渭滨区机关各部门，并经渭滨区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决定成立，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区招商局，对外独立办公。据此，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系渭滨区政府设立，由于渭滨区政府设立时对其财产并未做界定和划分，故在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无财产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时，其设立单位渭滨区政府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渭滨区政府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驳回渭滨区政府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3060元。由原告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政府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李翔、潘翠华、王漫波提交一组新证据，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4273号民事判决书，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缴费通知书，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公告，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39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翔、潘翠华、王漫波不具有石门生物公司股东资格，渭滨区政府一审将李翔、潘翠华、王漫波列为被告是其认为三人系石门生物公司名义股东，显然错误。渭滨区政府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争议无关。中铁七局铁路公司质证认为，当初追加李翔、潘翠华、王漫波为当事人时三人并未提出其不是公司股东的问题，中铁七局铁路公司将采取其他途径解决此问题，不认可三人所提交证据。中景公司、邵振恒质证认为，无异议。中景公司、邵振恒向本院提交申请称，王鑫伪造中景公司印章与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签订施工协议，涉嫌犯罪，中景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且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西安市公安局已立案侦查，一审法院（2014）宝中民二初字第0016号民事判决是基于虚假印章错误认定中景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应以王鑫涉嫌犯罪处理结果作为审理前提，在刑事案件尚未终结前，本案应中止审理。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规定，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渭滨区政府同意中景公司、邵振恒的中止审理申请。中铁七局铁路公司不同意中景公司、邵振恒的中止审理申请，其所提王鑫涉嫌犯罪问题早在2006年就已提出，已由一审法院（2006）宝市中法民二终字第096号民事判决作出认定。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另查明，二审中，渭滨区政府陈述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系独立法人，由渭滨区政府于2004年为运营二级学院项目设立，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的独立财产为设立时为项目划拨的300万元，后期项目资金计划一部分为财政资金，一部分为土地收入。本院认为，渭滨区政府认可其为独立二级学院项目设立了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并认可其在设立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过程中为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注入的资本仅为划拨的前期项目资金300万元，而该300万元显然不足以完成独立二级学院项目建设，渭滨区政府设立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作为建设方建设独立二级学院项目，但没有向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注入足额的独立财产，导致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不能清偿对外债务，故一审法院裁定追加渭滨区政府为（2014）宝中民二初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书的被执行人，在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应履行债务9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渭滨区政府上诉称不应追加其为被执行人，而应追加宝鸡市人民政府或宝鸡市高新区管委会为被执行人，因独立二级学院办公室并非由宝鸡市人民政府或宝鸡市高新区管委会设立，故渭滨区政府该诉讼主张，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中景公司、邵振恒以案外人王鑫涉嫌犯罪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因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内容为渭滨区政府是否应追加为（2014）宝中民二初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书的被执行人，王鑫涉嫌犯罪的事实与本案争议无关，故本院对中景公司、邵振恒申请不予准许。李翔、潘翠华、王漫波二审中提交证据所涉事实亦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平                    审  判  员    赵艳华                    审  判  员    李勇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 官 助 理   王乐璋                    书  记   员   赵颖晨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