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28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仙翠，女，195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霞，山西卫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平，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临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照鑫，男，199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临猗县，系被上诉人朱小平之子。 上诉人王仙翠因与被上诉人朱小平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临猗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1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仙翠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临猗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1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有意混淆事实真相，故意纵容偏袒被上诉人，致使被上诉人更加肆无忌惮的虚构事实，企图达到拖延诉讼时间，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目的。故提出以下上诉理由：一、上诉人与案外人仁里电灌站签订的场地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尚未解除，并且上诉人承包期内在该场地上修建了建筑物，案外人无权处分。1、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场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的租赁期限从2002年元月1日起至2022年元月1日终止，首先该合同履行期限并未届满；其次，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也未协议解除合同。并且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亦认定：“原告(上诉人)王仙翠与案外人仁里电灌站之间签订的场地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履行。”，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述协议在上诉人与案外人仁里电灌站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那么在该协议的有效期内，案外人仁里电灌站以发包人的身份将该场地转包给被告，是对上诉入权利的严重侵害，其行为无效。2、上诉人在承包期间在场地内修建了办公室、包装车问、配电室等共计13间；另在场区内购置安装电杆、电器设各等附属设旋，对于该部分财产，案外人仁里电灌站无权予以处分。3、根据上诉人与仁里电灌站签订的《承包协议》第七条虽然约定“如上诉人不能按时上交承包费，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但是从始至终仁里电灌站并没有就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行使解除权。更何况本案朱小平缴纳承包费的行为也仅是代表上诉人行使合同义务，从仁里电灌站不行使解除权利的行为也客观反映了该争议厂地的承包权人实际上仍然是上诉人。二、原审法院为了驳回原告诉求，纵容楚候乡仁里村仁里电灌站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坏上诉人合法权益，并且费尽心机依职权调取电灌站原、现两任站长的笔录，用以达到证明被上诉人辩称的上诉人、被上诉人、电灌站三方之间达成了口头协议事实的目的。1、上诉人原审提供的李建军的证明材料、郭喜安的证明材料可以与其原审提供的电灌站现站长杨俊的证明、原站长陈宗善的说明，相互印证上诉人与电灌站之间的租赁合同没有终止，电灌站认可的承包人就是上诉人王仙翠，并且被上诉人是从上诉入手中占有的仁里电灌站场地。2、电灌站作为发包人，本身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利害关系，从形式上来看被上诉人向仁里电灌站支付租金的数额远高于仁里电灌站与上诉人之间合同约定的租金数额。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仁里电灌站的租金收据(均是杨俊出具的白条，没有仁里电灌站的公章)上诉人多次提出质疑，原审法庭根本不予审查。收据的事实说明被上诉人缴纳的承包费的高低是由杨俊的个人行为直接决定的，因此，杨俊作为电灌站的时任站长，其所做的任何陈述都会带有偏袒性，不客观，而原审法院还大费周章制作毫无法律效力的询问笔录，目的就是以其合法手段掩盖被上诉人与电灌站恶意串通的不法事实。3、原审法官只是浮于形式的认定了由张丰收法官对陈宗善、杨俊所做的询问笔录，但对于其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根本没有予以审查。陈宗善在询问笔录内容中的陈述不能保证其事实的客观性，在第一次张丰收法官审理期间曾多次通知仁里电灌站的陈宗善与杨俊到法庭接受质询，均未到庭，后来又在上诉人不知情，未质证的情况下，在第一次的案卷中出现了该份与两次证据内容完全不一致的陈述。同时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场地使用一事发生争执，本案尚处于诉讼阶段的情况下，时任站长杨俊又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承包协议》，而原审法院亦予以认可被上诉人2019年与电灌站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有效，这让上诉人不得不认为原审法院和杨俊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某种不可言语的关系。三、原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承担主体分配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无需对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场地是因上诉人的转借行为引起的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主张是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厂房并腾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只需要证明案涉厂房是上诉人合法享有使用权就足以。被上诉人答辩自己租赁了该场地，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1条第2款：“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依据上诉人的诉求，本案关于场地使用权的举证责任应当是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歪曲事实，枉法裁判，请求二审法院查啁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朱小平辩称，被上诉人和电灌站之间合同合法有效，与上诉人王仙翠没有任何关系，王仙翠与电灌站之间有关系，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 上诉人王仙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腾出并返还占有原告承包的楚侯乡仁里村仁里电灌站二级站厂区、厂房及其设备设施；2、依法判令被告将拆除的北房四间、机房两间恢复原状；3、依法判令被告按照600元/天支付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腾出厂区期间的使用费；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元月1日，原告王仙翠与临猗县仁里电灌站签订了一份《仁里电灌站二级站厂区承包协议书》。协议载明“一、甲方提供给乙方站内场地及东墙外耕地、北房八间，归乙方使用。二、甲方原有的2.5千瓦水泵一台、五六型水井一眼，供乙方使用。三、乙方每年向甲方上交承包费壹仟捌佰元，必须在当年元月10日前一次性交清。四、乙方要负责看护甲方的一切财产设施，包括运行机房设备、变压器等，如有损坏、丢失要照价赔偿。五、在承包期间的一切税、费等由乙方负担，房屋、水泵、水井、围墙等维修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六、乙方要保证站内清洁卫生，特别是机房周围，大门内外。七、在承包期间，如乙方不能按时上交承包费或有大政策性变化，机构改革等，甲方有终止合同权。八、合同期限为二十年，从2002年元月1日起至2022年元月1日终止。九、此合同共两页，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签订后，原告占用了仁里电灌站厂区场地并每年向电灌站交承包费1800元，交至2006年。自2007年开始由被告朱小平使用仁里电灌站二级站厂区场地并每年向电灌站交纳承包费1800元，2016年电灌站与朱小平协商承包费由每年1800元提高至每年3000元，2016年至今，朱小平每年向电灌站交纳承包费3000元。原、被告因为仁里电灌站厂区场地的占有使用权发生争执，引起诉讼。原告诉称，原告承包仁里电灌站厂区后，应被告请求，答应将厂区转借被告使用。双方口头协议：每年的承包费由被告代原告交付给电灌站；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返还厂区。2018年3月12日，原告要求被告搬离厂区，被告拒绝并于2018年5月强行拆除厂区内的部分房屋，硬化路面。原告于2018年12月22日向被告发出腾房通知，被告仍拒绝，后经人说话、司法所调解均未果，故诉至本院。被告朱小平辩称：转借不属实，被告是2006年10月份从仁里电灌站直接承包的场地，是合法使用该场地，与原告毫无关系，2007年到2015年每年承包费是1800元,2016年至今每年承包费是3000元。原告诉请的厂内地上的附属物是被告与仁里电灌站之间的关系，与原告毫无关系，原告所说的每天600元租金，没有依据。庭审中，围绕着争议焦点被告所占有使用的仁里电灌站的场地是原告无偿转借被告使用还是被告与仁里电灌站协议租用的，原、被告分别进行了陈述举证及质证。本院在原审时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向仁里电灌站先后两任站长进行了调查，查明：仁里电灌站虽未与原告书面解除签订的《仁里电灌站二级站厂区承包协议书》，但经原、被告、仁里电灌站站长三方口头协议，自2007年由被告朱小平接替原告王仙翠承包，被告朱小平便每年向电灌站交纳承包费1800元，2016年电灌站又与朱小平协商(口头）承包费由每年1800元提高至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仙翠2002年与案外人仁里电灌站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场地承包协议书，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应遵照履行。原告履行协议至2006年，将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即场地使用权移转给被告朱小平，同时交纳承包费的义务亦由朱小平承担，被告朱小平直接与电灌站对接且履行合同十几年。仁里电灌站认为，原告王仙翠与被告朱小平及时任电灌站站长陈宗善已协商（口头），自2007年由被告朱小平接替原告王仙翠承包。2007年开始由被告朱小平按照该协议每年向电灌站交纳承包费1800元。2016年，电灌站又与朱小平协商(口头）承包费由1800元提高至3000元。原告王仙翠与被告朱小平及时任电灌站站长陈宗善的协商行为，虽未形成书面文字，但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属合同转让协议。自2007年开始，被告朱小平便按该协议履行，双方并无任何争执。且在2016年电灌站要求增加承包费数额时，也是与被告朱小平协商。故该合同转让协议（口头）合法有效。原告王仙翠主张是将该场地转借给被告，作为转借，应是原告不退出合同，被告向原告交纳承包费，然后由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向仁里电灌站交纳承包费，但原告交纳至2006年之后，一直是被告直接与仁里电灌站对接交纳承包费，并且协商提高承包费等事宜，故原告所诉不符合转借的法律特征，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占有使用场地是因原告“转借”给被告使用。综上，原告王仙翠要求被告朱小平返还其承包的仁里电灌站厂区、厂房及设备、设施和每天支付600元的使用费（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腾出厂区之日）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仙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仙翠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王仙翠提交了四份证据。1、2002年1月1日终止合同书，2、2002年2月20日的厂房设备抵债协议书，3、孟新良的证明一份，4、王茂胜、韩又娃、刘国玉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以下内容：2002年1月1日之前的电灌站与孟志康存在着承包合同关系。孟志康修建了设施，合同终止后孟志康将自有的财产抵债给了王仙翠，可以说明部分房屋是王仙翠本人所有的，电灌站无权处分。朱小平将其拆除属于侵权行为，厂房设备抵债协议上朱小平作为中间人，对事情是知晓的，朱小平有意为之，故意侵犯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朱小平的代理人质证意见为：这都是2002年的事情，我印象中几个人都承包过，有养羊的，有铁厂，我们接手是从邻居手上，站长和我们说的，每年3000元都交了好几年了，他们闹事，我们找站上，站上说是我们给站上交的费用，让我们正常使用就行。 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仁里电灌站二级站厂区从2002年至2006年由上诉人王仙翠依照2002年签订的《仁里电灌站二级站厂区承包协议书》使用是本案无争议的事实，上诉人王仙翠自2007年未交纳承包费亦为本案事实。自2007年开始被上诉人朱小平使用仁里电灌站二级站厂区，且每年交纳承包费1800元，至2016年后被上诉人朱小平与仁里电灌站协商将承包费变更为每年3000元，但被上诉人朱小平2007年未与仁里电灌站签订书面合同，在2019年1月1日被上诉人朱小平与仁里电灌站签订了《临猗县仁里电灌站二级站场地租赁合同》也约定了每年租金为3000元，租赁期限为1年。以上事实可以认定2019年1月1日之前被上诉人朱小平与仁里灌站之间为口头不定期租赁合同，租金每年为1800元（2016年之后为每年租金3000元）。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诉人王仙翠、被上诉人朱小平和仁里灌站站长三方口头协商，虽未形成书面文字，但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认为上诉人王仙翠已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被上诉人朱小平，属合同转让协议，自2007年开始，由被上诉人朱小平按该协议履行，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本院认为，该部分事实认定正确。因上诉人王仙翠不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朱小平占有使用仁里电灌站二级站厂区系“转借”，一审法院认为不符合转借的法律特征，据此驳回上诉人王仙翠的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王仙翠所提出的上诉人承包期内在该场地修建了建筑物，案外人无权处分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从上诉状内容看主要认为仁里电灌站系无权处分，该部分争议可另行处理。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缺乏充分的事实与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仙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仙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学武 审判员  梅智勇 审判员  席少君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余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