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4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6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跃娇，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传京，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4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194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燕，山东金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朱某、刘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证据不足，诉争的薛城区枣局三处院内宿舍X号楼X单元X层X户房产一套为上诉人个人独有财产。诉争房产系20世纪90年代购买，在2001年办理房产证时该房产登记在上诉人个人名下系上诉人个人独有财产，不发生继承。在从不动产登记部门调取的登记表上有上诉人的李霞放弃共有权的声明并捺印，足以说明放弃共有权系李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声明并不违反任何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关于被上诉人对李霞签字的鉴定意见不能否定李霞放弃共有权声明的真实性，该鉴定检材中并没有“李霞”字样，因为房管部门要求签字是书写认真与平常签字差距较大，根据该检材无法进行有效的对比，并且放弃共有权声明的签字上有李霞本人的捺印，鉴定意见并没有对李霞本人的捺印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不完全，无法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同时也足以说明放弃声明的真实性，放弃共有权是李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鉴定意见并不能推翻不动产登记机关的登记效力，《物权法》第9条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涉案房产，已经不动产登记部门登记在上诉人个人名下，本案上诉人是涉案房产的登记的权利人，在登记没有更正，也没有异议登记的情况下，房产证上记载的权利人是涉案房产权利人，不动产登记未变更之前，涉案房屋所有权仍应该属于上诉人个人所有。不动产登记，具有物权变动的效力、权利推定效力、善意保护的效力，作为人民法院应维护不动产登记簿的公信力。不动产登记簿是不动产物权的法律依据，这是不动产物权公示原则的当然体现，也是保护物权变动的必要手段，最高人民法院物权法司法解释进一步明确不动产登记簿在不动产归属和内容的认定上，具有权利推定的法律效力，法律推定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不动产权属状况，以权利限制事项与真实情况保持一致。并且登记机构即便是在登记过程中存在瑕疵也不影响登记的效力。最高法行申(2017)181号判决认为房屋行政登记是对房屋所有权转移变更等物权变动确认，登记程序存在瑕疵，但双方存在转移登记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撤销该颁证行为。结合本案不动产登记表上的声明即便存在瑕疵也不影响不动产登记簿的效力，因此涉案房产仍然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并不发生继承。二、李霞去世时的账户上10万元款项并非上诉人与李霞的共有。关于5万元的存单，在李霞去世前生病期间，因李霞病情严重支出费用较高，上诉人向其妹妹借款为李霞看病。在李霞去世后，上诉人将该五万元取出归还其妹妹。上诉人工资账户上5万元，从该账户明细明显可以看出，有连续的几笔9000多元的转账，该款系上诉人的朋友转给上诉人的投资款，该款并非上诉人的收入，并且庭审也已查明上诉人仅有退休工资，并没有其他收入来源。被上诉人也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上诉人与李霞的共同财产。因此，一审将上述款项认定夫妻共有财产明显属于事实认定的错误，对上述款项，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三、关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刘某2购买理财型养老保险后将受益人转给被上诉人刘某2的行为应认定被上诉人刘某2获得了部分遗产权益。该养老型保险系理财型保险，上诉人与妻子李霞系该理财型养老保险的受益人，享有该保险的红利，该部分收益应是上诉人与李霞的共有财产，也含有李霞的遗产。上诉人将受益人转给被上诉人刘某2，应视为刘某2获得了部分遗产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李某、朱某、刘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某、朱某、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三原告房屋折价款等应得款项28万元；2、一切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某1与李霞于1986年1月21日登记结婚，李霞系原告李某与原告朱某之女、原某之母，李霞于2017年8月9日去世。被告刘某1名下有位于薛城区枣局三处院内宿舍X号楼X单元X层X户房产一套（双方认可价值约40余万元），该房产原系被告刘某1工作单位的房屋，1995年8月按照国家的房改政策购买取得，于2001年12月3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刘某1。该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申报人意见一栏中有“自愿放弃共有人产权”字样，签章处有“刘某1、李霞”字样。根据原某的申请，经本院委托，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9日作出山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文（书）鉴字第174号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申报人意见一栏中，签章处“刘某1、李霞”的签名字迹与委托人提供的“李霞”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另认定，李霞去世时被告刘某1的工资账户上有5万余元存款，另有定期一年期的存款5万元。李霞生前与被告刘某1为原某购买了一份理财型养老保险，后由原某退保。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某、朱某、刘某2及被告刘某1均是李霞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李霞的遗产，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诉争的财产究竟哪些属于李霞的遗产。一、关于诉争的房产，本案诉争的房产取得于被告刘某1与李霞婚姻存续期间，通常应属于其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申报人意见一栏中虽然有“自愿放弃共有人产权”的字样，但是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该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申报人意见一栏中，签章处“刘某1、李霞”的签名字迹与原某提供的“李霞”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尽管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也提出了部分异议，但被告没有提出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而且在当时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时，李霞主动放弃共有产权也有违生活常理。故现有的该房屋的所有权登记资料不足以排除李霞生前对该房屋的共有权利。二、关于李霞去世时存在的存款10万元显然也属于李霞与被告刘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刘某1虽然抗辩其中有他人的委托投资款及部分已用于偿还李霞生前的债务了，但原告不认可，刘某1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在盛泉养老服务公司的投资款，鉴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现存具体金额及投资的风险性，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提出的为原某购买的理财型养老保险退保款，从购买该保险的目的来看，该款的性质应属于被告及李霞对原某的赠与，已属于刘某2的个人财产，被告主张进行分割或折抵刘某2的应继承份额缺少法律依据，不能支持。上述能确定的属于李霞生前与被告刘某1的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依法应属于李霞的遗产，由三原告与被告等额继承。鉴于诉争房产的登记所有权人是被告及三原告也不主张所有权，以继续归被告所有为宜，被告应给予三原告相应的房屋折价款补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1向原告李某、朱某、刘某2支付房屋折价补偿款等共计18.7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某、朱某、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鉴定费5,000元，共计10，820元。由三原告负担1,820元，由被告负担9，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虽然诉讼中刘某1提出了涉案的房产根据所有权登记申请表中有被继承人李霞签署的自愿放弃共有人产权的声明，但通过司法鉴定无法认定该声明中签名系李霞本人所签，故依照法律规定，该财产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同时储蓄在刘某1夫妻名下的银行存款亦应当是其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刘某1认为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刘某1夫妻二人为刘某2购买的理财型养老保险，也已经随着其夫妻二人赠与行为的完成转化为刘某2个人财产，刘某1认为该财产仍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没有依据。综上，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李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