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28民初5503号原告：张强，男,198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力，河南长庚（濮阳）律师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佳，女,1982年0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802100433B。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重阳，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强诉被告陈佳、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百度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2019年07月17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力、被告百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重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强诉称：2015年，原告与被告陈佳协议离婚,并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被告陈佳与原告离婚之后反悔,之后便以各种方式影响原告生活和工作。2016年10月18日原告同时接到亲戚朋友、同事及当事人的电话,称原告前妻在百度贴吧“濮阳吧”中发表帖子,影响较大,让原告尽快想办法解决此事。经原告查阅，在百度贴吧“濮阳吧”中确有一题目为“为什么现实比王宝强和马荣的事情还狗血”的帖子,发帖人为“现实版王宝强”。根据帖子内容原告确定“现实版王宝强”就是原告的前妻被告陈佳。帖子内容基本为虚构或隐瞒事实,被告陈佳胡编乱造、侮辱诽谤,恶意公开对原告及原告家人进行个人攻击。被告陈佳又私自上传原告及孩子照片，并公开将原告电话、工作单位、车牌号、住址、籍贯及隐私发布于贴吧内,贴吧中互动的网友哗声一片,纷纷指责原告，严重侵犯到原告及其家人孩子的名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姓名权,给原告造成十份恶劣影响。原告于2016年10月18日通过后台举报程序,要求被告百度公司删除帖子并消除影响,被告百度公司三天之后才将该帖子删除,但未消除影响。帖子被删除之后被告陈佳更加疯狂的发帖，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被告陈佳先后发帖十几次,虚构原告对其殴打等事实和隐瞒离婚的事实,公开对原告侮辱、诽谤、谩骂,进行恶意人身攻击,也引起网友对原告的谩骂声一片。期间原告不断接到陌生骚扰、恐吓电话、微信信息等,严重影响到原告的生活和工作,被告的行为也严重诋毁了原告和工作单位的声誉及律师行业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给原告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和降低了原告的经济收入。被告百度公司作为百度贴吧的运营者,被告陈佳以“现实版王宝强”屡次发帖，内容一致,存在侮辱诽谤、个人攻击、侵犯原告肖像权、名誉权、隐私权、姓名权行为恶意明显,被告百度公司没有积极履行审查义务,怠于履行事后的管理，被告陈佳在被删帖后随即又再次发帖,屡次发帖十几次,原告在投诉保证书中也多次提到对“现实版王宝强”进行禁言未果，被告百度公司放纵被告陈佳在贴吧中发布侮辱、诽谤原告的信息,泄露原告个人隐私等，并未有效制止。被告“现实版王宝强”陈佳的帖子还多次被“濮阳吧”吧主加精,多次成为濮阳地区热点,218“濮阳吧”吧主“双子星座小魔仙”还发布吧务团队声明称删帖程序严格等舆论,称十几次删帖并非百度公司所为，煽风点火,更加严重扩大了对原告的恶劣影响。至原告第一次起诉之日(2017年1月),“律师张强,濮阳恶霸,黑白通吃,一手遮天”的帖子已经在百度贴吧“濮阳吧”精品贴显著位置持续发布一月有余。2017年2月5日被告百度贴吧管理人员华龙区吧吧主“华夏第二龙”,还将被告陈佳在濮阳吧发布的“张强，听说你被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开除了,这算是报应吗”的帖子转发在华龙区贴吧中,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隐私权、姓名权。原告起诉后被告百度公司仍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并未消除对原告的影响,直到2017年12月被告百度公司百度搜索中,仍然能搜索到相关帖子内容,被告百度公司侵权行为明显且有不可推卸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依据我国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两被告消除对原告在百度贴吧“濮阳吧”的恶劣影响,恢复名誉，并公开道歉;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本案诉讼费及因诉讼产生的公证费等其他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陈佳辩称：不是我发的，我没有做过这种事。被告百度公司辩称：一、百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网络用户发布的信息承担事前提示和事后监管的法定注意义务。“百度贴吧”是以电子交互形式为网络用户发布信息提供存储服务的网络信息存储空间,供网络用户对贴吧名称所指的事物、现象进行讨论和交流。“百度贴吧”由网络用户(包括注册用户和浏览用户，以下简称“用户”)创建,发布的信息仅代表作者观点,与百度公司无关。百度公司声明,用户使用“百度贴吧”时享有言论自由的权利,同时不得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因用户言论的真实性或用户之间使用“百度贴吧”而产生或可能产生的任何纠纷,由用户自行解决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为防止“百度贴吧”中出现或可能出现侵权行为,百度公司通过“百度贴吧”首页设置《贴吧协议》(打开《贴吧协议》正文可链接至《贴吧投诉规则》)和“投诉反馈”提示用户不得在“百度贴吧”发布、传播或以其他方式传送含有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利的信息;对于用户发布的涉嫌侵权信息,百度公司提供了被侵权人依据《贴吧投诉规则》进行投诉反馈的便捷通道,即通知百度公司就涉嫌侵权信息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的方法和路径。二、百度公司对于涉案信息不存在“明知”或“应知”存在侵权行为却拒不采取措施予以处理的情形,依法不承担侵权责任。“百度贴吧”作为拥有超过两千万个兴趣吧的在线交流平台,用户发布的信息不计其数。百度公司根据“百度贴吧”服务的性质、方式,采取了事前提示和“通知十删除”的事后监管的合理措施预防、制止侵权信息的传播。本案中,涉案信息的发布者并非百度公司,而是使用百度公司网络信息存储空间的用户,百度公司在原告通知前不知道、也没有理由知道涉案信息存在于“百度贴吧”中。百度公司并非直接发帖人,且已通过“百度贴吧”的《贴吧协议》和《投诉规则》提示用户不得侮辱、诽谤他人,不得侵害他人合法权利,亦告知和提供被侵权人就侵权信息投诉的方法和路径。在接到原告的通知后,百度公司已删除了全部涉案信息,不存在百度公司“明知”涉案信息可能存在侵权行为而拒不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百度贴吧”具有信息发布快、信息量大、信息发布主体广泛和虚拟等特性,百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难以就用户上传“百度贴吧”的信息真实性作出一一审查,要求百度公司进行事先全面审查并对涉嫌侵权的内容予以删除已超出百度公司应具备的审查能力,相关法律、行政法规也没有强制规定百度公司对网络存储空间内的信息逐一主动审查的法律义务,不能因为在“百度贴吧”提供的信息存储服务中出现了涉嫌侵犯原告民事权益的事实就当然推定百度公司“应知”该侵权事实,即用户在网络信息存储空间“百度贴吧”中实施的侵权行为并不当然推断出百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而成为共同侵权人,原告以百度公司没有积极履行审查义务和怠于实施事后管理为由,主张百度公司就涉案信息承担侵权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百度公司作为“百度贴吧”网络服务提供者仅需对其网络信息存储空间内的涉嫌侵害他人权益的内容承担“事前提示”及“事后监管”的义务,提供被侵权人方便投诉的渠道并保证该投诉渠道的有效性。百度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法定的事前提示和事后监管义务，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应承担公开赔礼道歉、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精神抚慰金以及诉讼支出的责任。综上,百度公司提供“百度贴吧”作为网络信息存储空间,已经尽到法定的义务。在及时删除被控侵权的涉案信息后,百度公司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构成对于原告合法权益的侵犯,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强、被告陈佳于2012年05月28日结婚，同年生育长女张丹妮。2015年09月18日，原告张强与被告陈佳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约定女儿张丹妮由原告抚养，被告不支付张丹妮的抚养费。双方并对其他财产进行了约定，包括一套房产，两辆汽车及现金等。2016年04月13日，被告在濮阳市妇幼保健院生育次女，暂取名张安琪。“现实版王宝强”注册信息：UID2782564336，姓名陈佳，手机号188××××8102，身份证号码。2016年10月至2017年02月,被告陈佳以其注册“现实版王宝强”先后多次发帖，在百度贴吧“濮阳吧”发帖“为什么现实比王宝强和马荣的事情还狗血”等内容，并上传原告及孩子照片，并公开将原告电话、工作单位、车牌号、住址、籍贯及隐私。2016年10月18日原告通过后台举报程序,要求被告百度公司删除帖子并消除影响,被告百度公司三天后删除该帖子。“现实版王宝强”帖子多次被“濮阳吧”吧主加精,“濮阳吧”吧主“双子星座小魔仙”发布吧务团队声明称删帖程序严格等舆论,称十几次删帖并非百度公司所为。至2017年01月“律师张强,濮阳恶霸,黑白通吃,一手遮天”的帖子在百度贴吧“濮阳吧”精品贴显著位置持续发布一月有余。2017年02月05日被告百度贴吧管理人员华龙区吧吧主“华夏第二龙”,将“张强，听说你被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开除了,这算是报应吗”的帖子转发在华龙区贴吧中。直到2017年12月被告百度公司百度搜索中,仍然能搜索到相关帖子内容。为此原告进行公证，产生公证费2640元。上述事实由原告陈述、被告百度公司陈述、离婚协议书、离婚证、“现实版王宝强”注册信息证明部分网页截图、光盘、公证书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自然人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需要获取他人个人信息的,应当依法取得并确保信息安全,不得非法收集、使用、加工、传输他人个人信息,不得非法买卖、提供或者公开他人个人信息。本案中,被告陈佳通过其“现实版王宝强”ID,在百度贴吧上公开原告张强及其家人的个人信息,并对原告发布侮辱、贬损等信息,侵犯了原告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等权利,不可避免地影响了社会公众对原告的客观评价,使原告的人格尊严受到侵害,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陈佳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公证费、精神损失费,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所诉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数额偏高,本院酌定5000元为宜。关于百度公司,原告认为其并未尽到监管义务,至今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消除对原告的影响,因此要求其承担责任。经查,原告确认通过后台举报程序后,侵权信息已经删除，故认定百度公司对于张强举报的涉案侵权信息已采取相应措施处理,尽到了法定的注意义务,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百度贴吧”“濮阳吧”上连续十天刊登道歉声明,以此为原告张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该道歉声明内容须由本院审查)；二、被告陈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张强支付公证费2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7640元；三、驳回原告张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原告张强负担1847元，陈佳负担1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伟审 判 员  马书广人民陪审员  赵健身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尹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