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清美，女，196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琴，女，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甲凯，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振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沙河路3#B5幢5-8-3号。法定代表人：周启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亿丰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B248室。法定代表人：万俊宏，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勤，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爽，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瑞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平月路161号南国花园会所七楼。法定代表人：卓大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嘉欣，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黄仕铭，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市。原审原告：高勇，男，197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富平县。原审原告：李光军，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原告：唐和全，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原告：邓步伟，男，195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以上五位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勤，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位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爽，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遵义市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龙坑镇遵义大道中段西侧（富贵欣园）。法定代表人：张静，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赵清美、陈永琴、韩甲凯、遵义市振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振东公司）、贵州亿丰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亿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瑞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瑞华公司）及原审原告黄仕铭、高勇、李光军、唐和全、邓步伟、原审被告遵义市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遵义瑞华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清美、陈永琴、韩甲凯、遵义振东公司、贵州亿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广东瑞华公司与遵义瑞华公司之间存在合作、控制等关联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2.广东瑞华公司与遵义瑞华公司之间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行为，原审在遵义瑞华公司认可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认定案涉合同系两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事实依据。⑴从《富贵欣园项目合作协议》所附负债清单可见，广东瑞华公司在签订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时明知遵义瑞华公司已有多个包括本案部分上诉人在内的债权人；⑵广东瑞华公司与遵义瑞华公司之间系合作、控制关系，广东瑞华公司为确保自身利益设立抵押权，以达到稳赚不赔的目的；⑶遵义瑞华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亦明确表示认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及关于恶意串通缔约的意见。3.广东瑞华公司与遵义瑞华公司之间的签约行为严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认定案涉合同无效，以达到撤销广东瑞华公司抵押行为的目的。广东瑞华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仕铭、高勇、李光军、唐和全、邓步伟、遵义瑞华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赵清美、陈永琴、韩甲凯、黄仕铭、高勇、李光军、唐和全、邓步伟、遵义振东公司、贵州亿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遵义瑞华公司与广东瑞华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遵义瑞华公司、广东瑞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6日，广东瑞华公司作为甲方，遵义瑞华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富贵欣园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经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6月，甲方累计以借款方式向乙方投入人民币1900万元，乙方同意自借款之日起每月按1%计付利息给甲方；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同意再以借款方式投入人民币2000万元，乙方同意自借款之日起每月按1%计付利息给甲方；乙方同意将富贵欣园项目全部抵押给甲方，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双方应及时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本协议签订后，为保证双方权益，乙方同意甲方委派罗明平担任乙方财务总负责人、出纳；乙方保证上述借款用于富贵欣园项目建设支出需要，不挪作它用，乙方若对所列的负债款项存在有隐瞒或虚报，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乙方承诺富贵欣园项目预售款及销售款，首先用于支付后续建设和偿还甲方的借款和支付利息，借款和利息偿清后，甲方承诺将撤回所委派的财务负责人、出纳，一并解除项目的抵押。同日，双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遵义瑞华公司愿意为债务人在富贵欣园项目合作协议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富贵欣园项目在建工程进行最高额抵押担保,其最高额抵押担保金额为3900万元,并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在工程竣工后换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事后，由于遵义瑞华公司经营状况恶化，广东瑞华公司在广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遵义瑞华公司还款。赵清美、陈永琴、韩甲凯、黄仕铭、高勇、李光军、唐和全、邓步伟、遵义振东公司、贵州亿丰公司均是遵义瑞华公司的合法债权人，且债权均未得到清偿。现赵清美、陈永琴、韩甲凯、黄仕铭、高勇、李光军、唐和全、邓步伟、遵义振东公司、贵州亿丰公司认为，遵义瑞华公司为逃避工程款、材料款等合法债务，与广东瑞华公司合谋，将富贵欣园项目的所有资产通过签订《富贵欣园项目合作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形式，抵押给了广东瑞华公司。遵义瑞华公司的抵押行为，系与广东瑞华公司恶意串通的结果，损害了本案赵清美、陈永琴、韩甲凯、黄仕铭、高勇、李光军、唐和全、邓步伟、遵义振东公司、贵州亿丰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导致其合法债权不能得到清偿，遵义瑞华公司、广东瑞华公司的行为当属无效。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遵义瑞华公司、广东瑞华公司之间所签订《富贵欣园项目合作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该合同及抵押行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关于赵清美、陈永琴、韩甲凯、黄仕铭、高勇、李光军、唐和全、邓步伟、遵义振东公司、贵州亿丰公司认为遵义瑞华公司、广东瑞华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因赵清美、陈永琴、韩甲凯、黄仕铭、高勇、李光军、唐和全、邓步伟、遵义振东公司、贵州亿丰公司无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广东瑞华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判决：驳回赵清美、陈永琴、韩甲凯、黄仕铭、高勇、李光军、唐和全、邓步伟、遵义市振东商贸有限公司、贵州亿丰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已减半收取），由赵清美、陈永琴、韩甲凯、黄仕铭、高勇、李光军、唐和全、邓步伟、遵义市振东商贸有限公司、贵州亿丰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先期受理的原告广东瑞华公司诉被告遵义瑞华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8）粤01民初124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被告遵义瑞华公司主张《最高额抵押合同》侵犯了施工人的优先受偿权而无效，但被告遵义瑞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最高额抵押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并在此基础上认定，“据此，原告主张对被告遵义瑞华公司所有的位于遵义市××区龙坑镇龙坑社区的411套不动产[《不动产登记证明》号：黔（2017）遵义市播州区不动产证明第0008088号，详见附件]在39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被告遵义瑞华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诉讼等待案外人起诉确认《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一案的审理结果，但被告遵义瑞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因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关于“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二款关于“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已为广州中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合同。对此，赵清美等上诉人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以及所持上诉理由并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作出的认定，主要表现为：首先，合同关系具有封闭性，一是权利义务由合同当事人约定，二是协议内容是否变更、如何履行由合同当事人商定，三是合同约束力及于缔约双方、合同责任亦由当事人自行承担。就本案而言，不论广东瑞华公司与遵义瑞华公司之间系赵清美等上诉人主张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还是证据显示的先合作后协议变更为借款、抵押关系，皆是合同当事人自由选择之权利，与他人无涉。因此，赵清美等上诉人仅凭广东瑞华公司与遵义瑞华公司之间合同关系变化主张二者恶意串通明显依据不足。其次，负债与偿债并非同一概念。广东瑞华公司、遵义瑞华公司签订的《富贵欣园项目合作协议》所附《富贵欣园项目至2014年6月中旬资金成本投入及负债清单》“工程建设资金投入”项中确有本案原审原告邓步伟、高勇、李光军的投资金额记录，但基于投资形成的债权为一般债权，遵义瑞华公司所负债务并非到期待偿债务。广东瑞华公司在知道遵义瑞华公司开发的房开项目投资主体、潜在债权人众多的情况下，要求该公司为其债权设立抵押担保，不能认为二者刻意通谋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相反，商事主体通过为债权设立抵押担保用以对抗其他一般债权，防范降低市场风险，本就是抵押法律制度的价值体现和应有之义，是行使法定权利的合法行为。加之，本案债权人赵清美、黄仕铭、韩甲凯、高勇、李光军、唐和全、邓步伟、遵义振东公司对遵义瑞华公司享有的债权待偿期限分别是在2018年5月14日、2017年12月13日、2018年7月24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6月25日、2018年3月29日通过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贵州亿丰公司是在2017年12月8日与遵义瑞华公司自行确认债权金额，而陈永琴与遵义瑞华公司约定的还款时间是在2017年6月20日，上述债权待偿期即遵义瑞华公司所负债务清偿期均晚于广东瑞华公司与遵义瑞华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之日，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关于“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所规定的事后抵押无效情形。据此，赵清美等上诉人以广东瑞华公司与遵义瑞华公司恶意抵押全部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为由主张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与生效判决对《最高额抵押合同》效力作出的认定相悖，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清美、陈永琴、韩甲凯、遵义振东公司、贵州亿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赵清美、陈永琴、韩甲凯、遵义振东公司、贵州亿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罗小龙审判员  付甫金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禹欣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