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磊，男，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华，男，195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明煦利信科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19号。法定代表人：徐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女，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北京市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宝磊因与被上诉人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时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9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宝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华，被上诉人东方时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宝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5270.55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2164.40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5年7月27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延时加班工资差额44889.78元；4.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5年7月27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8174.62元；5.东方时尚公司返还2015年7月27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无故扣留合格率工资人民币2000元；6.东方时尚公司返还2015年7月至2017年11月班组建设奖励2000元、2017年6月至7月护理产假工资400元。事实和理由：东方时尚公司单方制作的《员工手册》处分条例没有法律效力。东方时尚公司单方面将我调级降薪、不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无故扣发合格率工资，这种随意扣发劳动者劳动报酬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东方时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宝磊的上诉请求。王宝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5270.55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2164.40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工资6000元；4.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5年7月27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差额44889.78元；5.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5年7月27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8174元；6.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工服制作费500元、培训费500元；7.东方时尚公司返还2015年7月27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无故扣留的合格率工资2000元；8.东方时尚公司返还2015年7月至2017年11月班组建设奖2000元、2017年6月至7月护理产假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宝磊于2015年7月27日入职东方时尚公司，岗位为教练员，每月15日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工资，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双方签订过两次劳动合同。王宝磊于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7月14日期间休护理产假15天。2019年3月28日，王宝磊在东方时尚公司工作平台APP的员工心声栏目留言。2019年3月29日，东方时尚公司以王宝磊于2019年3月28日在员工心声中发表过激言论为由通知其签写员工违规鉴证表，王宝磊拒绝在鉴证表上签字；2019年3月30日，东方时尚公司以王宝磊违反员工手册第11条第6款“发表不良言论，如淫秽、反动、过激言论、诽谤他人等”之规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2款，于2019年3月30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王宝磊2017年、2018年、2019年已各休5天年休假。北京金隅天坛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为王宝磊缴纳2009年9月至2014年2月期间社会保险，北京慧峰劳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其缴纳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期间社会保险，东方时尚公司为其缴纳2015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社会保险。2019年4月30日，东方时尚公司支付王宝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工资2436.40元。2019年4月4日，王宝磊到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书面告知送达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5270.55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2164.40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工资6000元；4.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5年7月27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差额44889.78元；5.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5年7月27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8174元；6.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工服押金500元、培训费500元；7.东方时尚公司返还2015年7月27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无故扣留的合格率工资2000元；8.东方时尚公司返还2015年7月至2017年11月班组建设奖2000元、2017年6月至7月全勤奖400元。2019年5月13日，大兴区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339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王宝磊的全部申请请求。王宝磊不同意上述裁决，诉至法院。王宝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续订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员工违规处理决定通知书、收据、2018版员工手册（摘录）、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及证明、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快递邮寄单、合格率扣款表APP平台打印件、通知APP平台打印件、汇总统计表照片打印件、教练员每日工作单复印件、实际道路训练处收发车时间表复印件、收发车时间规定照片打印件、工资查询单APP平台截图、我的工单APP平台截图、2017年工资结构调整对比表照片打印件、教练员岗位加班工资计算办法复印件、关于教练员无效课时核减的暂行办法复印件予以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对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续订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员工违规处理决定通知书、2018版员工手册（摘录）、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快递邮寄单、教练员岗位加班工资计算办法复印件、关于教练员无效课时核减的暂行办法复印件的真实性均认可，亦认可王宝磊的入职和离职时间、工资支付情况，其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东方时尚公司对收据、证明、合格率扣款表APP平台打印件、通知APP平台打印件、汇总统计表照片打印件、教练员每日工作单复印件、实际道路训练处收发车时间表复印件、收发车时间规定照片打印件、工资查询单APP平台截图、我的工单APP平台截图、2017年工资结构调整对比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东方时尚公司为证明其系与王宝磊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等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起始时间2015年7月27日，王宝磊的岗位是教练员，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加班费计算基数为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员工违规鉴证表、员工心声发表内容截图及光盘、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王宝磊违反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11-6条规定，东方时尚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3.员工手册、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职代会决议，证明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该依据王宝磊知情、该依据经过民主程序制定；4.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单和查询单、工会回执，证明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3月30日及理由已送达王宝磊，并已通知工会，程序合法；5.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表、考勤表、年假申请单，证明工资支付情况、加班费足额支付、休年假情况；6.综合工时制行政许可，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实行综合工时制。王宝磊对劳动合同书、综合工时制行政许可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员工手册、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单和查询单、工资表、考勤表、年假申请单的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职代会决议、工会回执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王宝磊对员工违规鉴证表、员工心声发表内容截图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谈话录音关盘及文字整理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所谓的员工心声中发表内容存在增添内容，员工违规鉴证表认定的事实不存在，光盘系东方时尚公司单方制作，其内容不完整，有删减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代通知金问题。王宝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符合法律规定需支付代通知金的情形，其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代通知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东方时尚公司主张王宝磊于2019年3月28日在东方时尚公司APP平台员工心声栏目发表过激言论，违反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11条第6款“发表不良信息，如淫秽、反动、过激言论、诽谤他人等”规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王宝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当日在员工心声中发表过自己对公司培训费、工服制作费不认可的言论，称员工心声截图显示的不文明用语并非其本人写的，是东方时尚公司增添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王宝磊与东方时尚公司部门主任刘金明之间的谈话录音，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法院认为，东方时尚公司设立“员工心声”栏目系为员工提供一个向公司表达建议和合理意见的平台，王宝磊在员工心声栏目中发表自己看法的行为并无不当，但用词确实存在不文明用语等过激言论，造成不良影响，东方时尚公司据其违反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11条第6款规定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故关于王宝磊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工资问题。双方均认可东方时尚公司已支付王宝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工资2436.40元，经核算，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工资表、考勤表，东方时尚公司还需支付王宝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414.77元。关于延时加班工资问题。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王宝磊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3月之前的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已超过用人单位工资支付记录保存两年被查的期限，其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王宝磊对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及考勤表真实性认可，法院据此核算王宝磊上述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情况。经核算，东方时尚公司已足额支付王宝磊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演示加班工资，故王宝磊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延时间办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王宝磊于2019年4月4日申请仲裁，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其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用人单位工资支付记录保存两年备查的期限，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王宝磊主张于2000年12月参加工作，并提交北京功德福餐饮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的证明，其中显示“王宝磊自2000年12月至2003年11月在北京功德福餐饮有限公司奉先居分公司工作”，但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王宝磊主张2003年至2009年期间参加工作，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结合其提交的社保个人权益记录，法院以社保个人权益记录认定其参加工作时间即2009年9月。双方均认可王宝磊2017年、2018年、2019年已各休5天年休假，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予以采信。经核算，王宝磊2017年、2018年、2019年年休假已休完，故王宝磊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工服制作费、培训费问题。王宝磊主张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工服费500元，并提交收据予以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主张其为拓写。该收剧中标有王宝磊在东方时尚公司的员工编码B9645及王宝磊名字，显示日期为2015年7月27日，结合王宝磊的入职时间及工作期间，法院采信王宝磊的主张，王宝磊主张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工服制作费5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王宝磊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培训费5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东方时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合格率工资问题。王宝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存在合格率工资扣款，结合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未有合格率工资扣款项，故对王宝磊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上述期间合格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宝磊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2017年3月之前的无故扣留合格率工资，已超过用人单位工资支付记录保存两年备查的期限，且其亦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班组建设奖金及护理产假问题。王宝磊未举证证明双方就2015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班组建设奖励有约定，及王宝磊是否符合享有上述奖金的条件，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宝磊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2017年6月至7月护理产假4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双方均认可王宝磊已休满护理产假15天，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作出判决：一、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宝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414.77元；二、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王宝磊工服制作费500元；三、驳回王宝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见王宝磊在“员工心声”栏目中确实存在不文明用语等过激言论，虽然王宝磊主张系东方时尚公司篡改其发言，但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东方时尚公司以王宝磊违反《员工手册》相应规定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系合法解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宝磊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问题，王宝磊要求支付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宝磊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延时加班工资差额问题，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王宝磊担任教练员岗位，执行综合工时制度。王宝磊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3月之前的延时加班工资，因上述期间超过用人单位二年支付记录保存期限，且王宝磊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宝磊关于东方时尚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的请求，并无不当。东方时尚公司已足额支付王宝磊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故一审法院驳回王宝磊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王宝磊主张2000年参加工作，但其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入职东方时尚公司前存在连续工作，故根据王宝磊入职东方时尚公司的时间计算其每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5天。王宝磊主张的2017年1月1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用人单位工资支付记录保存两年备查的期限。东方时尚公司与王宝磊均认可王宝磊2017年、2018年及2019年已各休年假5天，故王宝磊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格率工资问题，王宝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5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存在合格率工资扣款，且王宝磊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2017年3月之前的无故扣留合格率工资，已超过用人单位工资支付记录保存两年备查的期限，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宝磊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关于班组建设奖金及护理产假问题，王宝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班组建设奖金有特别约定，且班组建设奖亦非双方约定的固定劳动报酬。王宝磊主张返还护理产假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王宝磊和东方时尚公司均认可王宝磊已休满护理产假15天，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宝磊该两项诉讼请求，亦无不妥。综上所述，王宝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宝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艳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窦江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琳琳法官助理  沈茜雯书 记 员  张 贺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