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2刑终1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斯威，绰号“炮伢子”，男，1996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职业，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攸县看守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斯威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湘0211刑初3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斯威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许斯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共同作案人胡文稻（另案处理）于2014年从广州打工后返回株洲生活，胡文稻逐渐结识了共同作案人胡鹏（在逃）、晏楚（已死亡）、陈旭（另案处理）、凌明（另案处理）、孙浩（另案处理）等人，并开始染上赌博、吸毒的恶习。在与他人结成团伙之后，胡文稻渐渐在株洲县定的恶名。2015年3月，戴铁牛欠杨长明巨额债务长期不还，杨长明索债不成，反被戴铁牛雇请的混迹株洲市荷塘区的周某殴打，共同作案人胡文稻接受杨长明的委托为其出气和追债，纠集共同作案人胡鹏、陈旭、孙浩等人将周某砍伤，胡文稻的恶名进一步远扬。在团伙发展过程中，共同作案人胡鹏、朱佳（另案处理）、胡宜从（另案处理）、张骏俊（另案处理）等人以地缘、亲缘为纽带加入共同作案人胡文稻的犯罪团伙。在该组织中，胡文稻处于支配地位，属于组织领导者。2017年初，胡文稻想通过做“正经生意”壮大该团伙的经济实力，于是找到湖南圆方建设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唐伟红，要求做混凝土生意，唐伟红慑于其社会名气结交胡文稻，不需要胡文稻出任何费用，而让其“提篮子”，收取中间差价，非法获利二十多万元；2017年5月，胡文稻为树立非法权威指挥组织成员先后对王如意、夏林、罗永强等人进行殴打，并将王如意的宝马车砸坏。由于该犯罪组织人数众多，犯罪合力巨大，因而该犯罪组织在株洲市的非法势力得到进一步加强，非法影响力得到进一步扩大，以胡文稻为首的犯罪团伙通过不断扩大非法影响，经过发展并最终演变成为一个以胡文稻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许斯威及共同作案人胡鹏、陈旭、朱佳、袁智超（另案处理）、胡宜从、何涛（另案处理）、张骏俊、雷震霖（另案处理）、凌明、袁吉（另案处理）、万海军（另案处理）、孙浩等人在知道胡文稻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的情况下，仍接受胡文稻的领导、管理或者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盘踞在株洲市，以暴力、威胁等方法在株洲市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7年10月，共同作案人雷震霖因到黄某开设在株洲市一桥下的“夜韵”ＫＴＶ唱歌时与服务员发生矛盾就动手打人并扬言要砸掉ＫＴＶ，黄某出于害怕的心理通过朋友王某找“社会大哥”朱佳摆平此事，2017年10月17日晚23时许至2017年10月18日凌晨，黄某通过王某约朱佳在株洲市天元区“汇丰楼”饭店吃宵夜，期间朱佳电话叫来雷震霖要其不要再找麻烦，雷震霖答应后离开，2017年10月18日凌晨2时20分许，朱佳与王秋飞（已判刑）、黄某、王某到株洲市天元区体育中心“鑫海星”ＫＴＶ贵111号包厢内唱歌，每人点了一名陪侍的小姐。3时10分许，黄某欲先离开，到ＫＴＶ前台结账，于是该ＫＴＶ领班康宇到该包厢内喊陪侍黄某的小姐谢瑞芝离开。朱佳以为康宇要将他们点的小姐叫出去陪侍其他客人，于是朱佳、王秋飞与康宇及随后赶来的ＫＴＶ工作人员王俊（已判刑）、谭某（已判刑）、张某（已判刑）、“满弟”（身份不详，在逃）发生争吵及推搡，后朱佳返回包厢，砸碎二个啤酒瓶，并拿着其中一个破碎的啤酒瓶头示威。此时，王俊用Ｕ型锁欲将ＫＴＶ大厅大门用Ｕ型锁锁上，朱佳、王秋飞见状阻止，朱佳将Ｕ形锁从大门上取下后，欲开门离开，ＫＴＶ一方人员不肯，此时王俊抱住朱佳并和朱佳扭打在一起。张某从朱佳手中抢过Ｕ型锁，砸伤朱佳头部，随后张某、王俊、谭某、“满弟”等人围殴朱佳，朱佳、王秋飞逃出ＫＴＶ，王俊、“满弟”从ＫＴＶ内拿出四根铁棍，分给张某、康宇后，四人一起追出ＫＴＶ继续殴打朱佳、王秋飞，导致朱佳肋骨骨折、头部受伤。经鉴定，朱佳的伤情系轻伤二级，王秋飞的伤情系轻微伤。朱佳、王秋飞逃离ＫＴＶ之后，朱佳电话联系共同作案人胡文稻、胡鹏、雷震霖等人，王秋飞电话联系言立（已判刑）、易伏港等人，要求纠集人员前来报复。于是言立又纠集了曹彬（已判刑）、黄日丰（已判刑）、卞一男（已判刑）、田霖威（已判刑）乘坐易伏港、晏子钒（已判刑）驾驶的小车赶到鑫海星ＫＴＶ外的路边，与在此等候的王秋飞会和。ＫＴＶ一方人员见状准备好铁管、杀猪刀在门口等候。03时35分许，由胡文稻联系的陈旭及袁智超携带管杀等凶器赶到与王秋飞会和。于是王秋飞带领陈旭及袁智超、言立、曹彬、黄日丰、卞一男、晏子钒等八人携带管杀、杀猪刀等凶器杀向ＫＴＶ，ＫＴＶ的工作人员看到王秋飞等人冲过来了赶紧退回ＫＴＶ并关门，但被王秋飞等人冲开。谭某、张某往ＫＴＶ的右侧走廊退，王俊、“满弟”朝左侧走廊退，王秋飞带领袁智超、“毛伢子”及黄日丰往右侧走廊追砍谭某、张某，言立、曹彬、卞一男、晏子钒朝左侧走廊追砍王俊、“满弟”，王秋飞等人将谭某、张某头部、手臂等处砍伤，经鉴定，谭某、张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殴斗结束出来后，王秋飞又招呼：“再冲回去搞一下”，然后王秋飞、言立、黄日丰、卞一男等人又一起持管杀再次冲进了ＫＴＶ，期间王某进去找手机，一伙人进去一阵子又出来了。接着黄日丰开着王某的奔驰车载着卞一男、曹彬、田霖威、言立去伤科医院看朱佳，王秋飞及袁智超、“毛伢子”、晏子钒、易伏港一起坐王秋飞的车往伤科医院走，走到一桥的时候，王秋飞停车跟另外一辆车打招呼说：“涛胖子（胡文稻）带人过来了，还要去ＫＴＶ抓人”，于是王秋飞他们就掉头走了，黄日丰就说：“要去就一起去”，也掉头去了ＫＴＶ。当日凌晨03时50分许，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嵩山路派出所2名出警民警赶到ＫＴＶ出警，共同作案人胡文稻、胡鹏带领被告人许斯威及胡宜从、何涛、雷震霖、凌明、袁吉、万海军、孙浩刘汝成（另案处理）、鄢兴旺等20余名社会闲杂人员乘坐6、7辆小车携带管杀等凶器陆续赶至ＫＴＶ，见出警民警在场，胡文稻、胡鹏指挥社会闲杂人员不要带凶器进入ＫＴＶ，但胡文稻、胡鹏不顾民警阻止，在现场组织、指挥社会闲杂人员对ＫＴＶ内正在营业的包厢进行清场，驱赶在包厢内唱歌的顾客，对包厢内的电视机等财物进行打砸，并对赶到现场的ＫＴＶ员工吴某进行殴打。04时10分许，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增援民警赶到现场，胡文稻、胡鹏、凌明等社会闲杂人员一哄而散，袁智超被当场抓获，被告人许斯威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鑫海星”ＫＴＶ被打砸财物价值损失共计46930元，经伤情鉴定，被害人吴某的伤情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许斯威系被抓获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等书证，证人黄某、王某的证言，同案人员袁吉、王秋飞、孙浩等人的供述，被告人许斯威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据此，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许斯威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许斯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上诉人许斯威上诉提出：不是主犯，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共同作案人胡文稻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斯威及其他共同作案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胡文稻与许斯威及共同作案人胡鹏、陈旭、朱佳、袁智超、胡宜从、何涛、张骏俊、雷震霖、凌明、袁吉、万海军、孙浩等人以地缘、亲缘为纽带结成犯罪团伙。在团伙发展过程中，由于该犯罪组织人数众多，犯罪合力巨大，因而该犯罪组织在株洲市的非法势力得到进一步加强，非法影响力得到进一步扩大，以胡文稻为首的犯罪团伙通过不断扩大非法影响，经过发展并最终演变成为一个以胡文稻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许斯威及胡鹏、陈旭、朱佳、袁智超、胡宜从、何涛、张骏俊、雷震霖、凌明、袁吉、万海军等人在知道胡文稻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的情况下，仍接受胡文稻的领导、管理或者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长期盘踞在株洲市，以暴力、威胁等方式在株洲市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的规定，对其犯罪行为应予以从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许斯威系被共同作案人纠集共同故意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系主犯，许斯威相对于组织者所起作用较小，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许斯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且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许斯威提出“不是主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许斯威在胡文稻指挥下，伙同孙浩等人实施了驱赶在“鑫海星”KTV唱歌的客人，任意毁损“鑫海星”KTV的财物等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原判根据许斯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据此，许斯威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红艳审判员  罗慧虹审判员  陈平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何健书记员朱超历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