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炳鑫，男，195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水芳，女，1949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惠芳，女，195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荣权，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荣国，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素珍，女，195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桢，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荣疆，男，197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徐汇商建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衡山路922号9楼。法定代表人：朱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彬，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炳鑫、朱水芳、朱惠芳、侯荣权（以下简称朱炳鑫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朱荣国、袁素珍、朱荣疆、上海徐汇商建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建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7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炳鑫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炳鑫等四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在购买房屋重大家庭事项时，戴某是明知并且同意的，毫无事实依据。朱荣国已自认其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代戴某、朱某1签字盖章且并无书面授权委托书。商建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戴某、朱某1本人到场办理相关手续。据此，朱荣国、袁素珍、朱荣疆和商建公司主张协议书有效，但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动迁安置所得，戴某系被安置人之一，朱荣国代签《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的行为侵害了戴某的合法权益，即便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朱荣国、袁素珍、朱荣疆和商建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也不影响确认《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朱炳鑫等四人的上诉请求。朱荣国、袁素珍辩称：不同意朱炳鑫等四人的上诉请求。戴某口头授权朱荣国代为办理公房出售相关手续，即便没有书面授权，也不能否认戴某授权朱荣国使用其私章的法律效力。戴某对于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到朱荣国名下都是知情和同意的，其在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到朱荣国名下后仍居住在内十多年，期间水电煤和物业费都是朱荣国缴纳的。朱炳鑫等四人主张公房出售合同无效，其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其并未能推翻戴某私章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事实上，老房动迁安置分得两套房，朱某1就两个儿子，朱炳鑫一家已分得一套房屋，另一套房屋朱某1就是要给朱某2一家的，登记到朱某2儿子朱荣国名下，合乎常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荣疆未作答辩。商建公司辩称：不同意朱炳鑫等四人的上诉请求。公房出售协议上戴某的印章真实，与其他材料上戴某的印章一致，戴某是文盲不会写字，故以印章认定效力符合法律规定。商建公司在公转私时是需要核对户口本原件的，不可能隐瞒户主戴某。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需要所有人确认，戴某和朱某1共同居住，关系融洽，故不可能不知情。无论戴某是否为产权人，因其与朱某1系夫妻关系，故可以认定出售合同的效力。朱炳鑫等四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炳鑫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朱某1与商建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朱某2、朱炳鑫、朱水芳、朱惠芳、朱某3系朱某1与戴某的子女。朱荣国、朱荣疆系朱某2之子。袁素珍系朱某2之妻。侯荣权系朱某3之子。朱某1于2006年去世，朱某3于2014年1月29日去世，朱某3系离异，朱某2于2015年去世，戴某于2018年5月20日去世。系争房屋系上海市XX路XX弄XX房屋动迁安置所得的公有住房，安置人口为朱某1、戴某、朱荣疆，承租人为朱某1。2004年4月5日形成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记载，本户房屋座落于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朱某1，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确定为朱某1所有（共有份额为1人）。该协议书下方承租人或受配人处有“朱某1、戴某、朱某2、朱荣疆、袁素珍、朱荣国”的盖章及签字字样。朱荣疆、袁素珍、朱荣国均为三人本人签名。对于戴某及朱某1的签名，戴某生前表示均非其两人本人签名；朱荣国称朱某1、戴某、朱某2三人的名字均非三人本人所签，系三人在委托其后，由其代为签名。之后形成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记载，朱某1（乙方，购房人）自愿购买商建公司（甲方，出售人）出售的系争房屋，建筑面积计61.12平方米，房屋全部售价为26,042元，扣除付款折扣后房屋实际付款金额为20,834元，房屋首期维修基金1,100元，故朱某1合计支付金额为22,049元。该合同上乙方处有朱某1的印章。后系争房屋的产权被核准登记至朱某1一人名下。2004年5月17日，朱荣国（乙方，买受人）与朱某1（甲方，出卖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朱某1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朱荣国，房地产转让价款为400,000元。该合同乙方处有朱某1的印章及有“朱某1”字样的签字。之后，系争房屋的产权被核准登记至朱荣国一人名下。最初系争房屋由朱某1、戴某、朱荣国、朱某2、袁素珍居住，朱某2另行购房后，就与袁素珍搬出去居住。2015年底，戴某搬离系争房屋。根据户口簿的登记，戴某的文化程度为文盲或半文盲。戴某曾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朱某1与商建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恢复到公有住房状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后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6）沪0112民初7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商建公司与朱某1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商建公司、朱荣国、袁素珍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7）沪01民终1347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18年4月17日，戴某再次诉至一审法院，后于2018年5月20日去世，一审法院遂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沪0112民初1323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戴某的所有继承人均是该案被告，无其他可以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的继承人，本案无法继续审理，裁定该案终结诉讼。本案一审中，朱炳鑫等四人称《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戴某的签章并非其本人签字盖章。朱荣国、袁素珍、商建公司则认为签章确系戴某本人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朱某1与商建公司于2004年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由朱某1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期间戴某与朱某1共同居住，夫妻关系融洽，在购买房屋重大家庭事项时，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是明知并且同意的；况且房屋购买后，其实际居住已十数年，未有证据证明其曾提出过异议，而在前案诉讼中戴某在丈夫朱某1、儿子朱某2均死亡后才提起诉讼，否认其对朱某1购买系争房屋事宜知情及否认其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其印章的真实性，戴某的陈述明显违背常理而可信度存疑。现本案中，商建公司与朱某1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上加盖有朱某1字样印章，《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同样也加盖有朱某1、戴某等人印章，在未有证据能够证实朱某1、戴某等人印章并非其本人所有的前提下，结合之前认定的戴某应当对购房事宜且登记在朱某1名下为明知、居住期间并未提出异议等情形，应当认定加盖有朱某1印章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系朱某1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此外，本案朱炳鑫等四人主张的合同无效理由为朱荣国、袁素珍、朱荣疆、商建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朱炳鑫等四人的合法权益，但朱炳鑫等四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朱炳鑫等四人主张商建公司与朱某1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对朱炳鑫等四人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朱炳鑫等四人诉请中的房屋地址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朱荣疆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进行应诉，系其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4月29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朱炳鑫、朱水芳、朱惠芳、侯荣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53元，由朱炳鑫、朱水芳、朱惠芳、侯荣权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炳鑫等四人系以《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戴某签字盖章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为依据，要求确认朱某1和商建公司签署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戴某系文盲或半文盲，以使用印章代替本人签字或委托家人代为签字，合乎常理。系争房屋原系朱荣国、朱某2、袁素珍与戴某、朱某1共同居住，戴某授权朱荣国代为办理签署《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等相关手续，亦合乎常理。朱某1在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后，将该房屋出售给朱荣国，而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朱荣国名下十多年间戴某始终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但从未提出异议，直至朱某1、朱某2均去世后，戴某才首次提起确认《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的诉讼，并否认《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所加盖的戴某印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存疑，本院亦同。现朱炳鑫等四人于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上海市共有住房出售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之情形，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炳鑫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53元，由上诉人朱炳鑫、朱水芳、朱惠芳、侯荣权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丽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