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风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汇西村，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召泰路1888号。法定代表人：金莲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亮，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灵龙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闸航路1819号。法定代表人：肖仁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闵行浦江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陈南路22号。法定代表人：张钱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敏，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汇红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闸航路2221号。法定代表人：陆春平，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辉，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风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灵龙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龙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闵行浦江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江资产）、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汇红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汇红村委会）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7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风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实际使用640平方米房屋，上诉人占用的房屋不包含于浦东资产与被上诉人的合同范围内；2019年8月上诉人搬离并与浦江资产进行交接；上诉人的合同到期后，汇红村委会没有说不续签，浦江资产说可以继续使用，但不签合同。被上诉人灵龙公司辩称：依据合同，浦江资产租给被上诉人的房屋面积为631.66平方米；上诉人所占用房屋在被上诉人与浦江资产的合同范围内，故其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浦江资产述称，上诉人占用房屋在被上诉人与浦江资产的合同范围内，当时，浦东资产与被上诉人约定由被上诉人自行向上诉人收回房屋；其不确认已与上诉人进行房屋返还交接，故其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汇红村委会述称：上诉人占用房屋包含于被上诉人与浦江资产的约定面积内；上诉人支付租金至2016年4月30日，后土地、房屋由浦江资产收回，上诉人应与浦江资产洽谈，故其要求依法判决。灵龙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风梦公司立即搬离，停止对灵龙公司租赁物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号部分厂房、土地使用收益权的侵害、排除妨害；2.风梦公司赔偿灵龙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今的租金损失，计算方式为人民币（下同）0.3元/平方米/天×无权占有面积231.24×天数，暂计至2019年1月1日为25,320.78元。一审庭审中，灵龙公司明确诉请2为：判令风梦公司赔偿灵龙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至风梦公司搬离讼争房屋之日止的租金损失，计算方式为0.3元/平方米/天×风梦公司无权占有面积231.24㎡×天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汇红村委会作为甲方（出租方）与风梦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就XX村XX路XX号（即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号，该处房屋在召泰路上的门牌号即XX路XX号）签订《浦江镇厂房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租期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合同3-2条约定，租赁期满，乙方应如期返还该厂房。乙方需继续承租的，则应于租赁期届满前三个月，向甲方提出续租书面要求，经甲方同意后，双方应重新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双方另约定第一年租金为55,000元，第二、第三年均为60,000元。租金按照先付后用每年结算的方式。合同另约定双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亦于合同落款处签名、盖章。原审另认定，2018年10月25日，灵龙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与浦江资产作为出租方（甲方）就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号房屋签订《房屋占有临时使用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根据上级部门的规定，拟将租赁物公开招租，在公开招租竞投结果确认前，甲方同意将房屋临时交由乙方使用。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将租赁物公开招租，自租赁期限届满的次日起至公开招租竞投结果确认之日止，乙方应按照0.30元/㎡/天的标准向乙方支付租赁物占有使用费，租赁房屋面积：631.66㎡，总计103,750元。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原审再认定，2019年1月7日，灵龙公司向风梦公司寄送《律师函》。《律师函》上载：“……我们认为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号房屋，系委托人合法租赁使用的工厂房屋，其中200多平米的土地和房屋被你司（法定代表人：金莲华）长期非法占用。期间，你司无视委托人多次通知和劝说，拒不搬离非法占用的上述厂房和土地……1.你司务必于收到本律师函后5日内与上海灵龙服装有限公司联系，并于2019年1月20日前全部彻底地搬离XX镇XX路XX号房屋。逾期未搬离的，委托人将向你司追索因你司非法占用而产生的经营及租金损失……。”该《律师函》于2019年1月9日签收。2019年1月16日，浦江资产出具《情况说明》，明确2018年1月1日其将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号厂房及土地共计631.66平方米租赁给灵龙公司使用，该租赁物中包括风梦公司现占用的厂房和土地共计231.24平方米。2019年1月16日，汇红村委会出具《证明》，明确2016年10月，其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号内无偿使用的土地（231.24平方米）交还上海闵行浦江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同时其与风梦公司的租赁合同也因上述原因于2016年10月自动终止。原审还认定，风梦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讼争房屋、场地（231.24平方米）至今。原审另认定，讼争房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号内，面积为231.24㎡，其范围原属于塘华小学校舍。2007年4月11日，闵行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闵行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闵府抄[2007]101号）明确将包括塘口小学在内的28所村校资产移交给浦江镇处置。2007年4月23日，闵行区教育局作为甲方与浦江镇人民政府作为乙方签订《教育资产移交协议》。确认将包括塘口小学在内的28所学校划归浦江镇政府使用，该28所学校中包括塘华小学。2015年7月24日，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农村经营管理站出具《情况说明》，明确：“2007年4月29日，闵行区浦江镇教育委员会向闵行区浦江镇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移交了28所学校房屋资产及相关产权证明，由于闵行区浦江镇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无法对外经营，因此上述学校资产委托上海闵行浦江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进行管理。”原审又认定，灵龙公司向浦江资产支付《房屋占有临时使用协议》中约定的租金103,750元。原审再认定，风梦公司向汇红村委会支付《浦江镇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至2016年4月30日止。一审法院认为：灵龙公司与浦江资产签订的《房屋占有临时使用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该协议中，浦江资产作为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号房屋、场地的有权管理者，以合理对价出租给灵龙公司，灵龙公司亦按约支付相应租金，该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之争议焦点在于：风梦公司是否有权依据其此前与汇红村委会签订的《浦江镇厂房租赁合同》，作为其可合法占有使用讼争231.24㎡房屋、场地的理由。针对该争议焦点：风梦公司认为其与汇红村委会的合同虽然自2016年4月30日后未再支付租金，但不付租金是因为汇红村委会不肯收款。且风梦公司认为其与汇红村委会虽然没有续签合同，但过错不在风梦公司，其坚持认为该《浦江镇厂房租赁合同》处于不定期租赁期间。且其认为灵龙公司并没有要求其搬走，所以其不存在非法占有之说；而灵龙公司、浦江资产、汇红村委会则均不同意风梦公司之观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风梦公司与汇红村委会的《浦江镇厂房租赁合同》之约定，在合同期满时如风梦公司要求续租，则应与汇红村委会另签订租赁合同。而实际由于拆违、汇红村委会向浦江资产移交资产等情形，在双方合同到期前便已经明确汇红村委会不可能再与风梦公司续签合同，且风梦公司自拆违发生的2016年4月30日后亦未再支付过租金。一审法院对于风梦公司所称该合同属于不定期租赁合同之说辞不予采信。其次，虽然风梦公司始终不承认浦江资产有权出租讼争房屋、场地，但其又未对该观点作出充分举证，一审法院对于其此项观点亦无法认可。再次，风梦公司称灵龙公司并未要求其搬离之说辞亦与其承认曾收到灵龙公司寄发的《律师函》相矛盾。故一审法院难以认同风梦公司之抗辩观点。本案中，灵龙公司主张要求判令风梦公司立即搬离，停止对灵龙公司租赁物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号部分厂房、土地使用收益权的侵害、排除妨害之诉请应属占有物返还纠纷，其请求权基础在于承租人基于租赁合同所享有的占有保护请求权。灵龙公司作为承租人的租赁权受到风梦公司的侵害，虽不能根据租赁权排除风梦公司作为非合同相对方的侵害，但可以通过行使占有保护请求权而向风梦公司提起请求。故对于灵龙公司该项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灵龙公司主张之诉请2，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之相关规定，风梦公司亦应就灵龙公司无法占有使用讼争房屋、场地承担该损害结果的赔偿。现灵龙公司所主张的诉请2系其就被占有的231.24平方米房屋、土地向浦江资产所实际支付的租金。故对于灵龙公司主张之诉请2，一审法院亦认为合理并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判决：一、风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号内由其所占有的231.24㎡房屋、场地并向灵龙公司予以返还；二、风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灵龙公司赔偿自2018年1月1日起至风梦公司实际搬离上述231.24㎡房屋、场地之日止的租金损失。（计算公式为：0.3元/㎡/天×231.24㎡×占用天数）。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16.51元，由风梦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出示下列证据材料：1、产证移交书、教育资产移交协议等，旨在证明浦江资产接手的房屋建筑面积为880平方米；2、建筑面积平面图及照片，旨在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使用房屋面积为640平方米左右。被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880平方米系2002年-2012年间的面积，形成时间不确认；证据2：对上诉人的图纸不认可，对照片的关联性、证明事实不认可。原审第三人浦江资产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涉讼房屋不包含于租赁范围内；证据2：除018图纸，其余图纸与照片均不认可。原审第三人汇红村委会表示其质证意见与浦江资产一致。本院评析如下：证据1：浦江资产的质证意见成立，该材料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2：上诉人自己制作的图纸与照片皆不能证明其主张之事实，不予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风梦公司主张各方争议之其所占用的231.24平方米房屋不在灵龙公司与浦东资产间的合同范围内，但为灵龙公司、浦江公司所否认。对此本院评述如下：其一，灵龙公司与浦江资产间的《房屋占有临时使用协议》载明租赁房屋面积为631.66平方米，风梦公司与汇红村委会间的《浦江镇厂房租赁合同》载明厂房建筑面积为600平方米；其二，风梦公司出示之自行制作的图纸、照片等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注意到，风梦公司与汇红村委会间的合同于2017年6月30日到期，风梦公司主张汇红村委会、浦江资产表示可继续使用，但为对方所否认。风梦公司二审中主张其已搬离，并与浦江资产办理房屋返还的交接手续，亦为浦江资产所否认，且风梦公司未能出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风梦公司继续占用争议房屋无合同依据，系无权占有，理应返还。二审中，风梦公司确认其支付房租至2016年4月30日，原审中灵龙公司基于其占有权而主张租金损失，浦江资产、汇红村委会二审中均认可由灵龙公司向风梦公司收取相应的租金，故原审法院对于租金损失之处理，合理妥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风梦公司关于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3.02元，由上诉人上海风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金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