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蔡龙飞，男，195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诗图，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苗美秋，女，196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诗图，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陆长春，男，195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龙飞、苗美秋因与被上诉人陆长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13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龙飞、苗美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陆长春支付蔡龙飞、苗美秋车辆使用费45,000元、车辆保养费3,000元，蔡龙飞、苗美秋同意返还陆长春购车款41,000元，两项冲抵后陆长春还应支付蔡龙飞、苗美秋7,000元。事实和理由：1、蔡龙飞、苗美秋从未认可涉案的宝马车无法过户的原因在蔡龙飞、苗美秋，实际无法过户的原因是因为该时期陆长春名下挂有其他沪牌而无法满足过户条件。2、合同解除的直接原因是陆长春主动解约，陆长春系违约方。即使合同解除，陆长春在使用涉案车辆高达数千公里的情形下，理应对其因使用导致的价值贬损进行赔偿或参考市场使用费支付相应对价。3、蔡龙飞、苗美秋在将涉案车辆卖给陆长春时，定价就低于市场价，其中有很大的人情因素。一审法院仅依据蔡龙飞、苗美秋再次卖车、没有明显价值贬损为由，认定蔡龙飞、苗美秋没有损失，有违逻辑、市场规律及公平原则。二手车辆定价本就在于车辆的配置及折旧率，如没有多出那三四千公里，蔡龙飞、苗美秋的车辆将能卖出更高的价格。被上诉人陆长春辩称：1、本案中，无论是陆长春，还是蔡龙飞、苗美秋均未就买卖合同谁违约提出过违约金的主张，双方买卖合同解除是经双方共同确认的。2、陆长春在持有车辆的75天里合理使用了车辆，共计行使2075公里。陆长春充分考虑到涉案车辆实际使用的价值，给予蔡龙飞、苗美秋1万元补偿，其实无论是按时间折旧或以公里数支付计算，金额均远低于1万元。3、涉案车辆交付当日陆长春发现保养红灯亮起来，要求蔡龙飞、苗美秋给陆长春解决。次日蔡龙飞、苗美秋的儿子开车去作保养并付钱，之后才将车辆交付的，故陆长春认为车辆保养费3,000元应由蔡龙飞、苗美秋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长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蔡龙飞、苗美秋归还陆长春购车款41,000元。蔡龙飞、苗美秋反诉请求：判令陆长春支付蔡龙飞、苗美秋车辆使用费45,000元，并支付车辆保养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长春与蔡龙飞、苗美秋夫妻系朋友关系。2018年1月9日，陆长春作为乙方，蔡龙飞作为甲方签订了《车辆转让合同》，苗美秋代蔡龙飞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约定1、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甲方将现有宝马牌WBAVL310汽车一辆，车牌号：沪L7XXXX……2、以此车现有车况为准，此车转让价格为壹拾叁万元整。乙方已付清全款。3、此车交易前：2018年1月9日，以前发生的一切问题，交通违章、交通事故、各种债权、债务纠纷等由甲方完全负责。此车在交易后……由乙方完全负责。4、甲方蔡龙飞的沪L7XXXX车牌审批下来，甲方配合乙方将车辆产权过户给乙方。5、本合同双方签字生效……6、有关未尽事宜，双方可自行协商。落款处有陆长春签名，苗美秋在落款处签名。合同签订后，陆长春将13万元转至苗美秋的账户上。2018年1月10日，双方当事人交付车辆。次日，陆长春将车辆交付蔡龙飞、苗美秋之子由其送至4S店保养，蔡龙飞方支付2,817元。涉案车辆保养后由陆长春一直使用。因车辆一直未能办理过户手续，陆长春欲解除合同，蔡龙飞、苗美秋同意并于2018年3月26日从陆长春处取回了车辆，4月16日蔡龙飞、苗美秋返还陆长春车款89,100元。一审法院另查，由甲方为白茂林，乙方为蔡鹏(蔡龙飞、苗美秋之子)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载明，出售车辆(车系：宝马X1)车主蔡龙飞，车辆价款136,000元。合同第二条第5款保证金第一项约定：甲方须于2018年3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保证金……该条第六项车辆过户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须于2018年4月5日之前办理完毕过户……第七项车辆交付乙方应于交易车辆过户完成之日起24小时将交易车辆交付甲方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目前车辆已完成过户手续。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车辆保养时的里程数为33868公里，交付时为35943公里不持异议。蔡龙飞、苗美秋称陆长春取得车辆后一直在做营运，故陆长春应支付车辆使用费。对此陆长春称，陆长春的职业身份不可能将车辆投入营运，因在崇明有住房需两边跑，所以公里数比一般情况下多。陆长春出示双方的微信对话内容称，蔡龙飞、苗美秋不返还余款是说要收取车辆使用费和保养费，以及其他与车辆买卖无关的费用。陆长春表示，车辆无法过户的原因在于蔡龙飞、苗美秋。对此蔡龙飞、苗美秋称，陆长春所述属实，但该情况蔡龙飞、苗美秋已如实告知陆长春，也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有明确“甲方蔡龙飞的沪L7XXXX车牌审批下来，甲方配合乙方将车辆产权过户给乙方”反诉查明事实同本诉。一审庭审中，蔡龙飞、苗美秋表示，其认可陆长春实际使用车辆75天，为此，依照悟空网上同型号车辆租赁每天600元计，陆长春支付的车辆使用费应为45,000元。至于车辆保养费2,817元，蔡龙飞、苗美秋称，车辆交付后的保养应由陆长春负担。对此陆长春表示，其拿到车后即发现指示灯亮起，次日即交由蔡龙飞方去保养，故该费用不应由陆长春负担。陆长春使用车辆并未造成车辆价值的贬损，故无需支付蔡龙飞、苗美秋车辆使用费。一审庭审后，陆长春向一审法院书面表示，愿酌情支付蔡龙飞、苗美秋使用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陆长春与蔡龙飞、苗美秋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书》因车辆无法过户而协议解除。合同解除后，蔡龙飞、苗美秋已实际取得车辆，故蔡龙飞、苗美秋应将陆长春支付的车款返还陆长春。目前蔡龙飞、苗美秋尚有购车款41,000元未返还，陆长春为此提出要求蔡龙飞、苗美秋返还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现陆长春根据使用车辆的实际情况愿给付蔡龙飞、苗美秋车辆使用费10,000元，无不妥，可予准许。至于反诉，根据本诉可知《车辆转让合同书》解除的责任非陆长春原因所致。且通过庭审可知，蔡龙飞、苗美秋已将涉案车辆出售并完成过户手续，涉案车辆的出售价格并未因陆长春对车辆的使用而产生贬损。同时，在本诉中陆长春根据实际情况已给付蔡龙飞、苗美秋车辆使用费10,000元，故蔡龙飞、苗美秋要求陆长春按照商业租车的标准支付车辆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车辆保养费，通常车辆的保养发生在车辆使用后，蔡龙飞、苗美秋交付车辆次日即发生保养指示灯亮起的情况，此情说明车辆在交付时已至车辆需保养的时间节点，因此，在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书》对此未有约定情况下，蔡龙飞、苗美秋要求陆长春支付保养费的诉讼请求，有违公平原则，故法院无法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蔡龙飞、苗美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陆长春剩余车款41,000元；二、陆长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蔡龙飞、苗美秋车辆使用费10,000元；三、对蔡龙飞、苗美秋要求陆长春支付车辆使用费4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对蔡龙飞、苗美秋要求陆长春支付车辆保养费2,81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蔡龙飞、苗美秋明确其要求陆长春支付的车辆保养费为2,817元，并表示车辆买卖后没有过户的原因是车牌行政审批的问题，因车牌审批一直下不来，所以才在转让合同中告知车牌一时无法过户。本院认为，陆长春与蔡龙飞、苗美秋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约。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涉案车辆一直未能办理过户手续，陆长春欲解除合同，蔡龙飞、苗美秋则于2018年3月26日取回车辆，故《车辆转让合同》已经双方合意解除。现蔡龙飞、苗美秋同意返还陆长春风剩余车款41,000元，但上诉认为在返还车款时应扣除车辆使用费及车辆保养费。陆长春占有、使用涉案车辆系依据双方间的《车辆转让合同》，属于合法占有，而蔡龙飞、苗美秋就其主张的陆长春取得车辆后一直在做营运的事实并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对于车辆使用费亦无特别约定，故蔡龙飞、苗美秋按同型号车辆租赁市场价格主张车辆使用费4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陆长春实际使用车辆75天，现其自愿补偿蔡龙飞、苗美秋车辆使用费10,000元，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车辆保养费，一审法院就其判决理由已做详细阐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蔡龙飞、苗美秋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蔡龙飞、苗美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夏兰审判长 王 珍审判员 陈 俊审判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