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4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开文，男，195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高中文化，仁寿县清水镇政府国土城建办公室原主任，住仁寿县。因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3年10月9日被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本案，经仁寿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成东，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能，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仁寿县人，仁寿县清水镇政府原镇长，住仁寿县。经决定，于2019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雷灵辉，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杰，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锋，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高中文化，仁寿县清水镇政府原人大主席，住仁寿县。经决定，于2019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刚，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颂安，男，194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小学文化，仁寿县清水镇政府国土城建办公室聘用人员，住仁寿县。经决定，于2019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开文、黄能、尹锋、张颂安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6）川1421刑初43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徐开文、黄能、尹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璐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开文及辩护人徐成东、上诉人黄能及辩护人雷灵辉、董杰、上诉人尹锋及辩护人万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3月起，仁寿县清水镇张某2（已判刑）陆续与仁寿县清水镇鱼塘村5组19户村民达成协议，在其宅基地上和责任田上非法修建房屋出售。2012年7月，被告人徐开文、尹锋、黄能、张颂安在办理卢某1、龙某2、卢某2、卢某3、龙某1该5户村民宅基地原拆原建审批手续过程中，违反国土资源部《关于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意见》和仁寿县委、县政府仁委134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城乡规划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的规定，在既没有通知国土或建设部门的危房鉴定，也没有安监部门的危房通知，未经社员大会讨论和公示的情况下，签字同意改建住房，并加盖清水镇政府公章。 被告人尹锋、徐开文、张颂安在对龙云火、卢某25户宅基地原拆原建放线的过程中违反国土资源部《关于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意见（国土资发【2014】234号）》“三到场”的规定,将地坝、竹林划进原拆原建范围，由原690平方米扩大放线为2735平方米，并由张颂安绘制图标表。 2012年8月4日，清水镇政府在未经县水务局及相关部门勘查、规划、审批的情况下，与张某2签订《河堤施工合同》由张某2修建清水镇名桥至太平桥顺河右侧河堤，并在河堤右侧打造休闲走廊。2012年10月30日，黄能、尹锋、徐开文在明知张某2河道建设项目违反仁寿县委、县政府《仁寿县土地和建筑市场管理七个不准及责任追究办法》（仁委办【2012】62号）“七不准”规定情况下，违规向张某2出具清水镇政府同意张某2“河道整治工程”的证明，并加盖政府公章。 在修建河堤过程中，张某2在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证的情况下，以四川宏瑞城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上述人员土地上修建商品房，楼盘名为星月城府，陆续修建了五栋楼，占地面积共计6.73亩，清水镇政府发现张某2违法施工后，未依据城乡规划法第65条的规定和仁寿县县委、县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城乡规划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等相关规定，采取强有力的措施加以制止，仅于2012年10月13日向张某2下达停工通知，张某2仍采取夜晚、周末施工的方式继续开发楼盘。 2012年10月17日，仁寿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执法监察大队向张某2下达《责令暂时停止施工通知书》，要求张某2停止施工，接受调查，并通报清水镇国土城建办。被告人徐开文、尹锋未严格监督张某2落实停工通知要求，在张某2未提供使用土地相关证明文件和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的情况下，于10月18日违规向张某2出具《仁寿县城镇居民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仁寿县城镇居民办理建设工程选址意见书》申请书，徐开文和尹锋在两证一书申请书上签字，并加盖仁寿县清水镇城乡规划和建设管理办公室和仁寿县清水镇人民政府公章。 2012年10月26日，仁寿县国土资源局向张某2下达《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张某2停止未经批准擅自占用清水镇玉塘村5组集体土地修建商品房的行为，2012年12月19日仁寿县建设执法监察大队对张某2建房的行为罚款29280元。2013年6月初，仁寿县国土资源局向张某2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6月28日，仁寿县人民政府对张某2“星月城府”1、5号楼进行了强拆。该事件引发大量购房户上访。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仁寿县人民政府对“星月城府”项目开展善后处置工作，共计赔付2684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情况证明、劳动用工聘用协议、中止用工关系协议、张某2及其公司同村民签订的协议书、仁寿县农村村民建住宅用地审批表、龙某2、卢某1、卢富兴、龙某1、卢某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书、河堤项目工程验收表、河堤施工合同、河堤堡坎决算表、仁寿县清水镇人民政府关于申请解决河堤堡坎建设资金补助的请示、清水镇清明桥至大平河堤堡坎工程核实情况、清水镇政府同衡达公司关于处理星月城府善后工作协议书、清水镇政府、县国土局向县政府关于星月城府项目善后处置工作的请示、张某2违建拆除加固及善后费用统计、仁寿县清水镇人民政府关于妥善处置清水镇星月城府违法建筑拆除善后工作的备忘录、清水镇政府关于星月城府项目善后费用的核实报告、清水镇政府关于星月城府项目有关遗留问题情况的报告、星月城府违法建筑拆除善后工作相关资料汇编、清水镇政府关于张某2违规修建商住楼的情况报告、清水镇党委会议记录、清水镇政府同意张某2改造河道的证明、张颂安绘制的宗地图、“星月城府”违法占地示意图、徐开文提供的工作记录、仁寿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2012年以来执法工作情况汇报、中共仁寿县委、仁寿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城乡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中共仁寿县委、仁寿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推进城镇工程的实施意见、仁寿县土地和建筑市场管理七个不准及责任追究办法、仁寿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仁寿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中共仁寿县编委关于城乡规划机构编制有关事项的通知、仁寿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加强乡镇涉嫌违法利用集体土地《宅基地》进行建设的项目实施监管的函、仁寿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乡镇建设中利用集体土地《宅基地》进行违法建设的情况报告、告知书、巡查记录、巡查日志、停止通知书、处罚决定书、仁寿县国土资源局业务工作规范及法律法规汇编、证明、星月城府现场图及照片资料、清水镇政府提供资料、建设局提供资料、国土局提供资料、仁寿县建设监察大队对清水镇人民政府的告知书、质量情况报告、仁寿县人民政府第16次例会会议纪要、刑事判决书、徐开文、黄能、尹锋受纪律处分的情况说明及决定，证人徐某1、高某、付某、兰某1、黄某、李某1、康某、王某1、伍某、张某1、胡某、徐某2、李某2、王某2、尹某1、尹某2、徐某3、马某、徐某4、代某、谢某、杨某、尹某3、张某2、张某3、廖某、卢某1、王某3、崔某、张某4、曾某、卢某2、雷某1、龙某1、龙某2、阙某、钟某、兰某2、潘某、徐某5、金某、雷某2的证言，被告人徐开文、黄能、尹锋、张颂安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开文、黄能、尹锋、张颂安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过程中，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徐开文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张颂安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3）仁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徐开文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徐开文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尹锋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被告人黄能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四、被告人张颂安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徐开文以其行为与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另提出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 原审被告人尹锋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黄能以其犯罪情节轻微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为由进行辩护，并提出黄能具有自首情节。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出庭检察人员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中共仁寿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说明及对徐开文的讯问笔录等材料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开文、黄能、尹锋与原审被告人张颂安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过程中，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 关于上诉人徐开文及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与损害后果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的辩解、辩护意见和上诉人尹锋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黄能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有相关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徐开文作为时任镇国土城建办主任、尹锋作为时任分管领导、黄能作为时任镇长，或违反规定签字同意改建住房，或扩大放线范围，或违规向张某2出具证明，或违规为张某2在两证一书申请书上签字，或未严格采取强有力措施加以监管等，导致张某2利用原拆原建的名义，违规占地修建被拆除后，大量购房户上访的恶劣社会影响，且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故，在案证据不仅足以证实上诉人违规处理公务的行为与损害结果间具有因果联系，而且足以证实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述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徐开文、黄能及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出庭检察人员依据徐开文的申请调取了纪委于2013年讯问徐开文的笔录，但徐开文并未主动供述本案犯罪事实；而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徐开文、黄能均不符合自首认定的相关规定，不能成立自首。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具有的情节，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胜果 审判员  马熙湘 审判员  余 宁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许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