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12484号原告：深圳市康弘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陈耀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维，广东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华，广东嘉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李学敏，董事长。被告：斐翔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顾云锋，董事长。被告：上海斐讯电通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顾云锋，董事长。原告深圳市康弘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讯通信公司”)、斐翔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翔公司”)、上海斐讯电通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讯电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9年9月24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维、陈尚华到庭参加诉讼，三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康弘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斐讯通信公司、斐翔公司偿付货款人民币16,169,695元(以下币种同)；2.被告斐讯通信公司、斐翔公司偿付模具款1,257,000元；3.被告斐讯通信公司、斐翔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7,426,695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4.被告斐讯电气公司对被告斐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斐翔公司偿付货款16,169,695元；2.被告斐翔公司偿付模具款1,257,000元；3.被告斐翔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利息(以17,426,695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8日起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4.被告斐讯通信公司在未出资的45,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斐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被告斐讯电气公司在未出资的5,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斐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和被告斐翔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了《采购框架协议》、《模具生产与使用协议》、《委托开发协议》等，约定原告为被告斐翔公司开发空气净化器模具并提供相应产品，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模具制作，量产了空气净化器并向被告斐翔公司供货，但被告斐翔公司未能足额付款，尚欠货款16,169,695元及模具款1,257,000元未付。鉴于被告斐讯通信公司和被告斐讯电气公司作为被告斐翔公司的股东，对被告斐翔公司出资未实缴到位，故被告斐讯通信公司和被告斐讯电气公司应对斐翔公司需要承担的付款责任在其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向三被告多次催讨未果，故涉讼。被告斐讯通信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被告斐讯通信公司和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与被告斐翔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其是被告斐翔公司的股东但并非共同买受人。被告斐翔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首先，不同意支付模具款的诉讼请求，根据《模具生产与使用协议》约定，原告应当先开具发票然后被告斐翔公司再支付相关费用，目前被告斐翔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了该协议项下30%的首付款，但未收到原告发票，故认为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其次，双方签订的《采购框架协议》、《模具生产与使用协议》中均未约定逾期付款需要支付违约金，故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被告斐讯电气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被告斐讯电气公司和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虽然为被告斐翔公司股东但双方不存在人格混同，被告斐讯电气公司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仅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斐讯通信公司和被告斐讯电气公司系被告斐翔公司股东，分别持股比例90%和10%，分别认缴出资金额45,000万元及5,0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现被告斐讯通信公司和被告斐讯电气公司未按约履行出资义务。2018年2月27日，原告和被告斐翔公司签订《模具生产与使用协议》，约定被告斐翔公司授权并委托原告开发“KJ350G-PAC”模具，模具费1,797,000元由被告斐翔公司承担，模具所有权归被告斐翔公司所有；原告应当在收到模具首批款之后的45天内提供T1样品，在本协议签订后55日内完成模具制作并提交合格样品，只有原告制作的模具、提交的样品符合被告斐翔公司要求的，原告才有权承接量产业务；原告须按照被告斐翔公司的订单数量和相应的质量标准，合理使用该模具生产，保质保量；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被告斐翔公司预付模具费的首款30%即539,100元，现场试模并出具试模报告后一周内支付718,800元，原告完成模具制作，原告量产保质保量按时交付10K且模具经被告斐翔公司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539,100元；原告模具制造后的5天内对模具外观进行验收，但使用模具生产出的产品是否合格待产品生产出来后另行检验；双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严格履行义务，任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对方损失；等等。2018年3月26日，原告和被告斐翔公司签订《采购框架协议》，双方就长期合作签订该协议，约定被告斐翔公司将根据其需求通过签字并盖章的订单以邮件方式向原告发出订单，并在订单上注明所需货物的品名、规格型号、数量、币种、价格、付款条件、交货期限、交货地点等；交货如无其他约定，由原告或原告委托人员或机构将货物交到交货地点，与被告斐翔公司或被告斐翔公司书面指定的收货人办理交货手续，并同时提供有关货物的单证和资料；双方共同对上个月26号至本月25号验收合格入库数量核对完成后，原告必须在每月15日前将上月的发票正本送达被告斐翔公司，如未及时送达则付款时间顺延一个月，对账完毕后待被告斐翔公司收到原告开立的票据后再10个工作日内被告斐翔公司财务系统入账，开始计算账期；前20万套订单，订单发出后的10个工作日内预付订单金额的30%，其中订单金额的20%作为定金，在货物验收合格后冲抵货物货款，货物验收合格，被告斐翔公司收到原告开具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开始计算账期，30天内以电汇方式支付尾款，累计出货量达20万套后付款方式同之前尾款一致；被告斐翔公司单方面原因造成不能按时付款，经原告书面催告后10日内仍未支付的，原告有权按照延迟天数乘以逾期付款部分货款之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合同附件包括《委托加工协议》、《委托开发协议》等，上述附件签署后，即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等等。同日，原告和被告斐翔公司另行签订《委托开发协议》，约定被告斐翔公司委托原告按照被告斐翔公司提供的《产品定义》要求开发相应的整机产品，产品使用被告斐翔公司的商标及型号，产品名称为空气净化器，型号为KJ350G-PAC；被告斐翔公司应及时将产品需求、产品使用情况信息等告知原告，原告保证产品的正常开发进度，按时提交样品进行验收，准时交付生产，释放其承担的部分设计资料给被告斐翔公司等；模具、样品、送测试费用以及支付时间由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商讨；被告斐翔公司单方面原因造成不能按时付款，经原告书面催告后10日内仍未支付的，原告有权按照延迟天数乘以逾期付款部分货款之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系争模具已经制作完成并验收合格。被告向原告下达采购空气净化器的订单，原告共计向被告斐翔公司供货22,201,695元，并同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8月17日，原告公司员工通过邮件向被告斐翔公司发送关于已到期需要付款的金额及成品库存数量和货值的对账表格，上述对账表格中载明原告发货总金额合计22,201,695元、原告已经收款(包括400W商业承兑)10,032,000元、被告斐翔公司欠款12,169,695元；模具款总金额1,797,000元、被告斐翔已经支付540,000元、斐翔尚未支付1,257,000元。同日，被告斐翔公司员工通过后缀为phicomm.com邮箱回复原告，表示上述所列明细没有问题。另查明：被告斐翔公司曾向原告出具其为承兑人的、金额为4,000,000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但上述汇票因被告斐翔公司账户余额不足未能兑现。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工商信息、模具生产与使用协议、采购框架协议、委托开发协议、电子邮件、采购订单、签收单、发票、承兑汇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斐翔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首先，原告按照被告斐翔公司订单向其供货，被告理应偿付相应的货款。原告和被告斐翔公司在邮件中对于被告斐翔公司尚欠货款12,169,695元均无异议，且因被告斐翔公司开具的4,00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无法承兑，故被告斐翔公司共计欠付16,169,695元货款，被告斐翔公司在书面答辩状中对于原告诉请主张的货款金额也未提出异议，故原告要求被告斐翔公司偿付货款16,169,69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原告为被告斐翔公司制作模具且验收合格达到了量产，被告斐翔公司在双方往来邮件中对于尚欠模具费金额1,257,000元予以认可，在书面答辩状中对于所欠模具费金额亦未提出异议，仅表示原告未能按约交付发票故付款条件未能成就。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系争合同确实约定原告需要先交付发票，但开具发票依法纳税是企业和公民的法定义务，开具发票和支付模具费不构成对等给付，原告未开具发票，也不构成被告斐翔公司拒绝支付模具费的合理抗辩，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斐翔公司偿付模具费1,257,000元。关于系争合同项下模具，原告确认现由其保管，并同意在被告斐翔公司付清相应款项之后向被告斐翔公司交付，故就模具如发生争议，被告斐翔公司可另案解决。再次，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模具生产与使用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金，故原告要求被告斐翔公司支付模具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斐翔公司就模具费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损失。同时，原告依据《委托开发协议》中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向被告斐翔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委托开发协议》是《采购框架协议》的附件，且《委托开发协议》的内容主要为原告开发空气净化器，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也未涉及空气净化器的购买事宜，相反《采购框架协议》中对于货物的采购、付款期限等均进行了约定，故本院认为就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以《采购框架协议》中的约定为准，鉴于原告主张违约金和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本院综合考虑被告斐翔公司违约情况，酌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斐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169,69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二计算)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5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最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出资的，公司债权人有权请求股东在未出资或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被告斐讯通信公司和被告斐讯电气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且被告斐讯电气公司在书面答辩状中也表示愿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斐讯通信公司在未出资4.5亿元本息范围内、被告斐讯电气公司在未出资的5,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斐翔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斐翔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深圳市康弘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货款16,169,695元；二、被告斐翔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深圳市康弘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模具费1,257,000元；三、被告斐翔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康弘环保技术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169,69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二计算)；四、被告斐翔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康弘环保技术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5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斐翔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四项债务在未出资45,0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被告上海斐讯电通电气有限公司对被告斐翔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四项债务在未出资5,0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被告斐翔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上海斐讯电通电气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136元，由被告斐翔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上海斐讯电通电气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 慧审 判 员  顾凌之人民陪审员  倪顺法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顾凯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