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6行终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金芝，女，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代理人刘展，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0600006354272B。法定代表人刘海波，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梁超，该局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左平良，湖南用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四化建花板桥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06000063547588。法定代表人尹家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莉，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金芝因不服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行初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3日宁金芝在岳阳市政府网申请岳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工伤科信息公开，信息公开事项：一、改制企业单位：岳阳港务总公司劳动局2006年5月11日以签收并盖有市人社局信访维稳办公室的盖章的国有企业改制职工分流安置所需经费审核明细表中第7栏：工亡职工抚恤金提留对象。（工亡职工遗属享受抚恤金的名单复印件）第9栏因公致残职工工伤残补助金提留（37个工伤人员明细造册表的名单及工伤待遇核定表复印件）；二、工伤人员（工伤认定书）；三、宁菊生医疗保险个人缴费信息，个人账户划入明显表，个人异动情况表；四、宁菊生及上述工伤人员的工伤鉴定情况，待遇情况，待遇支付情况。2018年7月3日市人社局在岳阳市政府网回复内容为：经查询，宁菊生反映的问题已经通过信访程序进行明确答复，并已经“三级终结”，请按照信访答复意见处理。2018年12月25日，宁金芝等人向岳阳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市交通局）申请依法公开政府信息：1、岳阳市人民政府岳府阅（2004）92号会议纪要精神内容；2、湘劳社政字（2005）13号文内容、湘劳社政字（2006）1号文内容、湘劳社政字（2006）12号文内容、湘劳社政字（2007）13号文内容及劳部发（1996）266号文内容；3、岳阳港务总公司改制时1-4级工伤人员的花名册（清算组造册名单）；4、岳阳港务总公司因工致残退休人员五险一金的参保凭证及金额；5、岳阳港务总公司改制时（国有企业改制职工分流安置所需经费审核明细表）中工亡职工抚恤对象提留花名册（清算组造册名单）；6、宁志芳（曾用名宁三元）的提留凭证；7、因工伤残职工伤残补助金提留花名册及凭证（宁菊生及36名1-4级工伤）；8、离退休职工养老金提留经费凭证（宁菊生及36名1-4级工伤）；9、离退休职工医疗保险金提留经费凭证（宁菊生及36名1-4级工伤）；10、用人单位参加社会保险情况登记表；11、解除劳动合同社会分流人员花名册；12、胡大副、廖鄂华、任立荣、刘新耕、曾松谷、丁汉民、何马初、唐大兴、宁菊生的工伤待遇、工亡待遇、工人账户余额，医保个人账户余额是否由社保机构支付，还是原渠道市交通局支付；13、宁金芝于2015年1月20日提交的第一封信访诉求报告及2015年3月9日补交第一封诉求报告等13项政府信息。对于宁金芝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事项，市交通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于2019年1月17日对宁金芝等人作出了《岳阳市交通运输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该答复如下：1、岳府阅【2004】92号予以公开；2、第2项申请公开信息涉及的5个法律法规由劳动部或省劳动厅颁布，可以向市人社局申请或通过网络查询获知；3、其他申请的11项公开信息，市交通局并无相关资料，无法提供。岳阳港务总公司改制于2002年启动，岳阳市政府成立的破产清算工作领导小组，由市交通局、市劳动保障局、市财政局、市中级人民法院、岳港等部门组成，你们提出的申请公开信息第3至第12项，主要涉及的是养老、医保、工伤工亡相关费用的提留，其行政主管部门非市交通局，应向相关行政机构提出申请公开。宁金芝收到答复书后，未向市人社局提交信息公开的申请。宁金芝于2019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市人社局和市交通局依法公开11项原岳阳港务总公司破产改制信息：1、岳阳港务总公司改制时1-4级工伤人员的花名册（清算组造册名单）；2、岳阳港务总公司因工致残退休人员五险一金的参保凭证及金额；3、岳阳港务总公司改制时（国有企业改制职工分流安置所需经费审核明细表）中工亡职工抚恤对象提留花名册（清算组造册名单）；4、宁志芳（曾用名宁三元）的提留凭证；5、因工伤残职工伤残补助金提留花名册及凭证（宁菊生及36名1-4级工伤）；6、离退休职工养老金提留经费凭证（宁菊生及36名1-4级工伤）；7、离退休职工医疗保险提留经费凭证（宁菊生及36名1-4级工伤）；8、用人单位参加社会保险情况登记表；9、解除劳动合同社会分流人员花名册；10、胡大副、廖鄂华、任立荣、刘新耕、曾松谷、丁汉民、何马初、唐大兴、宁菊生的工伤待遇，工亡待遇，工人账户余额，医保个人账户余额是否由社保机构支付，还是原渠道岳阳市交通局支付；11、宁金芝于2015年1月20日提交的第一封信访诉求报告及2015年3月9日补交第一封诉求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八条“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除依照本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能够作区分处理的外，需要行政机关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的，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之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从宁金芝申请的11项政府信息来看，第4项信息系宁金芝的母亲宁志芳（曾用名宁三元）的提留凭证属于不存在的信息，不存在公开，第11项信息，是宁金芝自己制作的信息，无需公开。其余9项信息其制作单位均不是市交通局，而市交通局也不是依法必须获取这些信息的单位，也没有证据证明市交通局获取了这些信息。因此，市交通局没有公开上述信息的义务。宁金枝2018年12月25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市交通运输局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形式为书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公开政府信息的活动，适用本条例。”市交通运输局做到了依法答复，不存在违法。宁金枝诉讼请求所提第1、3、5、6、7、8、9、10项信息涉及他人隐私信息，不便区分处理，且涉及人数众多，公开可能危及社会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公开后可能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社会稳定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的规定，依法不予以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第二十二条“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宁金芝在2018年12月25日向市交通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市交通局回复称第2项信息，可以向市人社局申请或通过网络查询获知，但宁金芝收到市交通局的答复后，未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市人社局申请过公开相关政府信息，市人社局也就不可能做出信息公开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法答复宁金芝要求的信息公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宁金芝要求岳阳市交通运输局、岳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公开11项原岳阳港务总公司破产改制信息的诉讼请求。宁金芝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行初41号行政判决，判令两被上诉人公开11项原岳阳港务总公司破产改制信息；2、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市交通局应为上诉人申请公开信息的责任主体。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的目的是想了解父亲宁菊生作为企业因工伤残职工在破产改制中职工伤残补助的情况。被上诉人市交通局仅公开了第1项岳府阅（2004）92号文件。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资委关于进一步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的一条第（七）项的规定：审批改制方案的单位必须就改制方案的审批及清产核资、财务审计、资产评估、进场交易、定价、转让价款、落实债权、职工安置方案等重要资料建立档案管理制度，改制企业的国有产权持有单位要妥善保管相关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被上诉人市交通局作为改制企业的主管部门及改制企业的清算组重要成员，破产改制企业因工伤残职工的安置工作是被上诉人市交通局的工作职责，其有保存上述信息的法定职责，有上述信息公开的法定义务；2、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未履行相关信息公开职责。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在市政府网提交了信息公开的申请，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对该申请未作正面回复；3、上诉人申请公开的3、5、6、7、8、9、10项信息并不涉及隐私信息，也不可能危及社会稳定。港务公司这些因工伤残职工获得相关政策待遇情况并不涉及个人隐私信息，职工安置方案应向广大职工群众公布。被上诉人市交通局辩称，1、市交通局事实上无法公开宁金芝所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宁金芝要求市交通局公开11项政府信息，其第4项信息“宁志芳的提留凭证”属于不存在的信息，第11项信息，是宁金芝自己制作的信息，无需公开，而其余9项信息其制作单位均不是市交通局，市交通局也未获取这些信息，因此事实上无法公开；2、市交通局无制作和保存宁金芝要求公开信息的法定职责，无公开该信息的法定义务。《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资委关于进一步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5］60号）不适用于企业破产改制，该通知是对《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3］96号）文件的补充。市交通局不是原岳阳港务总公司破产方案的审批机关，也不是原岳阳港务总公司的产权持有人；3、宁金芝申请公开的第3、5、6、7、8、9、10项信息涉及他人隐私，不便区分处理，公开可能会危及社会稳定，行政机关可依法不予公开。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宁金芝曾于2018年6月23日在岳阳市政府网上向市人社局提交了原岳阳港务总公司因工致残职工工伤补助情况的信息公开申请，市人社局于2018年7月3日在政府网对宁金芝的申请进行了回复，而宁金芝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此时已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宁金芝于2018年12月25日向市交通局提出信息公开申请后，市交通局回复岳阳港务总公司因工致残退休人员五险一金的参保凭证及金额需要向市人社局申请或通过网络查询，但此后宁金芝未向市人社局再次申请信息公开。因此，如果宁金芝是对市人社局2018年7月3日作出的信息公开回复提起行政诉讼，其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起诉。如果宁金芝是对其于2018年12月25日收到市交通局的回复后，再次向市人社局申请信息公开但市人社局拒绝公开相关信息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其应当举证证明曾于2018年12月25日后向市人社局提出过信息公开申请。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宁金芝、被上诉人市交通运输局和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3］96号）发布后，由于实际工作中还存在改制方案不完善、审批不严格，清产核资、财务审计、资产评估和产权转让不规范，对维护职工合法权益重视不够等问题，为确保国有企业改制工作健康发展，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维护职工合法权益，国资委发布了《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资委关于进一步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5］60号），进一步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因此，《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资委关于进一步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是对《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意见的通知》的补充。《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意见的通知》和《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资委关于进一步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针对的是国有企业改制工作，不适用于企业破产。市交通局作为原岳阳港务总公司的主管部门是原岳阳港务总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的审批单位，但并非破产资料建档保管单位。上诉人宁金芝主张适用《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资委关于进一步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第一条第（七）向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市交通局是原岳阳港务总公司破产资料建档保管单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宁金芝于2018年6月23日在岳阳市政府网向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提交了信息公开申请，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于2018年7月3日予以了回复。上诉人宁金芝如果对该回复不服，应在知晓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出回复后的6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即上诉人宁金芝应当在2019年1月3日之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上诉人宁金芝于2019年3月20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已超过起诉期限，依法应驳回起诉。上诉人宁金芝于2018年12月25日收到市交通局的回复后，未再次向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提出信息公开申请。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宁金芝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宁金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1］17号）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宁金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细元审判员  陈 子审判员  冯 玲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曹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