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6刑初9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冉江陵，男，1995年8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仕佐，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江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并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审查，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同年3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冉江陵及其辩护人罗仕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26日21时许，主某与蒲某在宁海县包厢内因琐事发生争执，蒲某打电话联系张某1接其离开。当晚21时30分许，张某1和被告人冉江陵至××KTV停车场，张某1与主某等人发生争执，随后双方发生殴打。其间，被告人冉江陵持刀刺伤主某、潘某1、潘某2。经鉴定，主某腹部刀刺伤致小肠破裂、膀胱破裂（经手术切除、修补）、潘某1横结肠破裂穿孔（经手术修补）、潘某2右下腹部刀刺伤致小肠破裂（经手术修补），三人的伤势均达重伤二级。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图片说明，视听资料，鉴定意见，书证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冉江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冉江陵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冉江陵辩解其被多人殴打后刺伤他人，系正当防卫。 辩护人罗仕佐提出被告人冉江陵系与张某1接女友回家时，受对方阻止并遭殴打，后被告人冉江陵在逃离过程中被多人追打，在危及自身生命安全的情况下，被告人冉江陵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对追打的人被迫作出的伤害行为，该行为属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6日晚，主某为庆生日，邀请刘某、潘某2、潘某1、吴某等人至宁海县包厢娱乐。蒲某受吴某邀请、潘某3受蒲某邀请先后至109包厢。21时许，主某因与蒲某在包厢内摇骰子时发生争执，用酒瓶砸地发泄，并辱骂蒲某，蒲某遂打电话叫张某1过去。后蒲某在潘某3等人劝说下离开包厢至KTV门前停车场。张某1在宁海县租房内接到蒲某电话后，叫被告人冉江陵一起接蒲某，并叫被告人冉江陵打电话叫韦某一起过去。韦某在宁海县斗门张××茶馆楼上的暂住房内接到被告人冉江陵的电话后叫同住的彭某1、陈某一起乘出租车至××KTV。随后，张某1与被告人冉江陵从租房内各自拿了一把刀刃、刀把各长约10公分的折叠刀，乘出租车至××KTV附近超市。张某1在潘某3告知其蒲某在里面时，与冉江陵等人进入KTV门外停车场，拉起蹲在地上的蒲某，欲将蒲某带回，有人见状进KTV包厢叫出主某、潘某2、潘某1、刘某等10余人，主某与张某1在交涉过程中发生言语冲突，主某便殴打张某1二耳光，站在张某1右后方的被告人冉江陵遂拿出折叠刀。主某继续追打张某1，刘某、潘某2等人也追上前，彭某1便上前阻拦，被告人冉江陵则持刀靠近张某1及追打的主某等人，并对拉扯、追打其的潘某1等人持刀挥砍，致潘某1受伤倒地。主某等多人一起继续上前殴打张某1与被告人冉江陵，张某1与被告人冉江陵先后往停车场通道外马路逃离时，刘某等人追打张某1，刘某左上胸部被张某1持刀划伤，主某、潘某2等10余人追打被告人冉江陵，被告人冉江陵持折叠刀乱挥刺，又先后致潘某2、主某腹部受伤，被告人冉江陵头、鼻部亦被殴打致伤。后被告人冉江陵与张某1乘出租车逃离现场并丢弃了折叠刀。 经鉴定：主某腹部刀刺伤致小肠破裂、膀胱破裂（经手术切除、修补）、潘某1横结肠破裂穿孔（经手术修补）、潘某2右下腹部刀刺伤致小肠破裂（经手术修补），三人的损伤程度均达到重伤二级；刘某左上胸部疤痕长6.7CM，其损伤达轻微伤程度。 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冉江陵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冉江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9月26日21时许，其在宁海县租房内，张某1接到女友“晓梅”电话后，叫其一起接“晓梅”，并叫其打电话给韦某，叫韦某一起过去。随后，其与张某1从租房内各自拿了一把刀刃、刀把各长约10公分的折叠刀，乘出租车至××KTV门口。当张某1在KTV门口旁的停车场欲将“晓梅”带回时遭阻止后，从包厢内走出一群人，其中一穿黑衣短袖男子问张某1是否要带回“晓梅”，张某1表示要带走后，该男子便殴打张某1二耳光，其拿出折叠刀并手推该男，一群人冲上来殴打其与张某1，其与张某1往停车场通道外马路逃离时持折叠刀朝追打的人乱挥，当被追打至通道墙壁处时，折叠刀被打落地上后遭人围打，其从地上捡起折叠刀后逃离时继续遭人追打，其边逃边挥折叠刀，后与张某1一起逃离现场，并将折叠刀丢弃。 经辨认，其指认了参与殴打的潘某2。 2.被害人主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26日晚，其与刘某、潘某2、潘某1、吴某等人至宁海县包厢唱歌时，与一女子摇骰子发生争吵，该女子在打电话后被人劝离包厢。后有人说该女子叫人过来了，其与包厢内的人一起至KTV门前停车场，看到穿着黑衣及白衣二男子站在该女子旁，其责问该女子为何叫人过来，白衣男子说“我来叫她走的”，并对其辱骂。其殴打白衣男子二耳光后，潘某2、潘某1、刘某等人也上前参与一起殴打。该二男子往停车场外通道逃跑时持刀乱挥，刘某追打白衣男子，其见潘某1被黑衣男刺伤倒地，便与潘某2等人将黑衣男子围起来打，潘某2被黑衣男子刺伤腹部，其与他人继续追打黑衣男子时，腹部被黑衣男子划破。 经辨认，黑衣男子系冉江陵、白衣男子系张某1，同时指认了追打的潘某1、潘某2、刘某。 3.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26日晚，其受邀至宁海县××KTV为“小郑”过生日时，见一女子与“小郑”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该女子叫人过来。其与一群人走出包厢至KTV门前，看到一群人围着该女子，边上有着黑衣及白衣二男子，“小郑”殴打其中一男子二耳光，其与他人一起追该二男子时被黑衣男子划破腹部。 经辨认，白衣男子系张某1，黑衣男子系划破其腹部的冉江陵。 4.被害人潘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26日晚，其叫弟潘某1及刘某等人与主某等人在宁海县包厢唱歌，其间，主某与一女子摇骰子发生争吵，该女子被潘某3叫出包厢。后该女子叫人过来。其与主某等人走出包厢至KTV门前，看到着黑色外套及白衣二男子站在该女子旁，白衣男子双手叉腰态度嚣张向前走了几步，主某与白衣男子说了几句话，听到主某说“你骂我干嘛”后殴打白衣男子两耳光，对方开始往后退，主某追上去，穿黑色短袖的男子拉住其与其他人，边上黑色外套男子拿出一把小刀并朝主某跑的方向追去。其怕主某吃亏，就与他人跟过去，听到白衣男子说“上”、“打”之类的话后，黑色外套男子用刀对其等人乱挥乱砍，其等人上去打该男子。当黑色外套男子被追打至通道墙壁处时，其与主某等人继续拳打脚踢该男子，该男持刀乱挥并划破其腹部致肠子掉出。 经辨认，参与殴打的有主某、潘某1、刘某。 5.证人蒲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6日晚，其受“吴小浪”邀请至××109包厢。其间，其与一矮胖男子在包厢内摇骰子时发生争执，矮胖男子辱骂其是“公交车”，其打电话告诉男友“李某”在××，包厢内的人可能不让其走，让“李某”过来接。后其在潘某3劝说下离开包厢至KTV门前停车场旁，有几个人跟随旁边。当“李某”过来拉其走时，矮胖男子等人冲出包厢，矮胖男子问“李某”过来干嘛，“李某”说带其走，矮胖男子殴打“李某”耳光，边上的人冲上殴打“李某”，“李某”遂往KTV通道外跑。后在通道上看到有人倒地。 6.证人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26日晚，其在宁海县斗门张××茶馆楼上的暂住房内接到冉江陵的电话，让其到××KTV，其便叫同住的“子龙”“毛毛”一起乘出租车至××KTV。随后，“李某”与冉江陵也乘出租车赶到××KTV。进入××KTV停车场时，其看到“李某”的女友蹲在地上，“李某”欲将女友拉走时，从KTV包厢内出来十余人，带头的人朝“李某”走去，“李某”双手叉腰也朝对方走去，其中一个穿黑衣矮个男子问“李某”，“李某”说接女友回去，后来说什么其没听清，该男子殴打“李某”耳光，冉江陵拿出刀，“李某”与冉江陵先后往停车场通道外跑，“李某”叫冉江陵“搞”，冉江陵边跑边持刀朝对方几个人乱挥乱捅。冉江陵被追打至通道墙壁处时，几个人围打冉江陵，冉江陵继续持刀乱挥刺，后“李某”与冉江陵逃离现场。 经辨认，“李某”系张某1，“子龙”系彭某1，“毛某”系陈某。同时对冉江陵进行了辨认。 7.证人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26日晚，其与韦某、“毛毛”在宁海县斗门张××茶馆楼上的暂住房内，韦某接到“小江”的电话后，叫其与“毛某”一起乘出租车至××KTV，看到张某1与“小江”从出租车下来，其问张某1干嘛，张某1说接女友。随后，张某1与一女子聊了一会，进入××KTV停车场，其看到边上站着五、六个人，张某1拉蹲在地上的女友，其女友不肯走时，从KTV包厢内出来十余人，双方开始交涉，其中一个穿黑衣矮个男子问张某1是否接女友回去，张某1回答是，双方态度都不好，穿黑衣矮个男子殴打张某1耳光，张某1边往外逃边喊叫并拿出小刀。那男子一直拉扯张某1，其见状便挡在对方一个人身前想拦住他们。后一帮人追张某1和“小江”，一帮人围打“小江”，其看到“小江”头上有血。对方有人拿停车牌砸“小江”没砸到，其拿起停车牌朝对方挥过去，想把他们逼退。 经辨认，“小江”系冉江陵。 8.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26日晚，其与“小郑”、潘某1、潘某2等人在宁海县包厢唱歌时，“小郑”朝“梅梅”吼了几句，“梅梅”很生气，开始打电话，被人劝出包厢，蹲在门口等朋友。后在KTV门前看到“梅梅”边上站着黑衣及白衣二男子，劝“梅梅”走，梅不肯，执意要弄清楚“小郑”什么意思，有人就进去把“小郑”叫出来了，“小郑”打白衣男子二耳光，其与“小郑”、潘某1等人一起殴打该二男子，该二男子往停车场通道外逃跑，其追打白衣男子时胸部、手臂被划伤，潘某1、潘某2等人追打黑衣男子，黑衣男子拿刀乱挥，致“小郑”、潘某1、潘某2腹部受伤。 经辨认，白衣男子系张某1，黑衣男子系冉江陵，“梅梅”系蒲某。 9.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26日晚，其在宁海县租房内接到女友蒲某电话，说在宁海县包厢与人发生纠纷，叫其过去。其叫冉江陵一起接蒲某，并各自从租房内拿了一把刀刃、刀把长约各10公分的折叠刀乘出租车至××KTV停车场，看到蒲某被人围着，其欲将蒲某带回时遭人阻止。随后，有人进包厢叫出一群人，其中一黑衣男子问其是否要带回蒲某后殴打其二耳光。其与冉江陵向后退时遭人围打，其与冉江陵逃离时，又遭黑衣男子、光膀男子等人追打，冉江陵边跑边持折叠刀乱挥，并划破一男子腹部。当冉江陵被追打至通道墙壁时继续遭多人围打，冉江陵又划破光膀男子腹部，冉江陵向外逃离时继续持折叠刀对追打的人乱挥，后其与冉江陵逃离现场。 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6日19时30分许，其在宁海县包厢唱歌时，一对男女因故发生争执。当晚21时许，其在KTV门口看见上衣着一白一黑二男子与人发生争执后，一群人往KTV通道外追该二男子，其在潘某2后面一起追黑衣男子，黑衣男子持刀乱挥，潘某2等人追至通道墙壁处对黑衣男子进行殴打。其间，潘某2被划伤。 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6日晚，刘某打电话叫其到××KTV包厢，一对男女因琐事在包厢内发生争执，该女子打电话叫人并被他人劝出包厢至KTV停车场。随后该女叫来的一穿黑衣、一穿白衣的二男子站在该女子旁边时，从包厢出来一群人与其中一男子发生争吵并殴打该二男子，其中一着黑衣男子持刀乱挥致潘某2等人受伤。 12.证人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26日晚，经蒲某邀请，其至××KTV109包厢玩，其间，蒲某与在该包厢过生日的男子发生争执，蒲某联系男友“小辉”过来处理，“小辉”等二人到××KTV门口与过生日男子等人交涉，“小辉”称是带女朋友走的，后过生日男子及朋友上前殴打“小辉”等二人，后其看到有人受伤倒地。 经辨认，其指认了蒲某、张某1、冉江陵。 13.监控录像及录像截图，显示张某1至KTV门口停车场欲将蹲在地上的蒲某带走。随后，主某等人从包厢出来，在交涉过程中，主某殴打张某1二耳光，并追打张某1，冉江陵随即拿出刀跟着张某1与主某，彭某1则上前阻拦追上前的其他人。在通道处，刘某在前追打张某1，张某1持刀与其及后来追上的一白衣男子对打后逃出通道。跑在后面的冉江陵被多人围打在画面左侧墙角，有人在后面追赶时倒地。后冉江陵跑至画面右侧又被人追打，其中有人拿停车牌砸，彭某1拿停车牌逼退众人，并将停车牌砸向对方后逃离现场。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显示在KTV大门口东南侧靠近通道处地面上有密集型滴状血迹，滴状血迹一直往通道、马路方向延伸，通道中间居中位置有一滩血泊，通道口南边马路边有一滩血泊。继续对周围进行勘查，在KTV一楼107包厢门口沙发边地面上发现一滩血泊。 15.辨认笔录及图片说明，证明被告人冉江陵指认了案发现场。 16.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当晚，被告人冉江陵与韦某之间通话的事实。 17.鉴定意见，证明主某腹部刀刺伤致小肠破裂、膀胱破裂（经手术切除、修补）、潘某1横结肠破裂穿孔（经手术修补）、潘某2右下腹部刀刺伤致小肠破裂（经手术修补），三人的损伤程度均达到重伤二级；刘某左上胸部疤痕长6.7CM，其损伤程度达轻微伤程度。 本院认为，被告人冉江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冉江陵及辩护人罗仕佐提出的被告人冉江陵系正当防卫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冉江陵在事前即与张某1各自携带了打架使用的刀具，在与对方发生争执对方先动手殴打的情况下与对方展开互殴，并非属于为了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定构成要件，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冉江陵在案发后能主动报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尽管其对自己的行为性质提出无罪辩解，但仍不影响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认定，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本案的发生，被害人一方具有过错，可对被告人冉江陵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冉江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3年9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建辉 人民陪审员  陈其家 人民陪审员  柴常理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