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海龙，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成武，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秀，吉林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海龙、上诉人魏成武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海龙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给付自2018年1月13日欠款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标准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4.75%，至一审起诉日止的利息为10,20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为被上诉人所承揽的四平市××区、铁东区水头、铁西区三道口北侧沈铁小区、中央公园小区、沈阳市孔雀城等在建楼房的外墙保温和装潢工程出人力即包清工。当时约定工程完工后立即结清全部工程款。但2017年底上述工程全部完工后，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定结清工程款，至2018年1月13日尚欠上诉人工程款45万元，至起诉日前陆续给付其中的32.4万元，截止2019年9月26日起诉时欠被上诉人12.6万元。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给付所欠工程款12.6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上诉人主张给付欠款利息未予支持，对此上诉人认为，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其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还款时间明确，欠款事实清楚。在双方口头约定的合同中，约定工程完工后即2017年底前立即结清全部工程款，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且于2018年1月13日出具了45万元的欠据。欠款事实清楚，利息损失客观存在。2.依照法律规定和相关判例，被上诉人依法应当给付所欠工程款的相关利息。我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明显违反上述规定，没有按照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结算之后出具了欠据仍拒绝履行义务，需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同时，此类案件已有判例。如广西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判决的颜某诉张某欠工程款案（附相关判决）；另百度搜索“索要拖欠的劳动报酬主张利息应予支持”（附相关案例）中，均明确表述逾期利息给付是以存在超期给付工程款的事实为前提，如若双方约定了工程款的给付期限，则逾期未给付则属于违约，依照《合同法》第八条和第107条的规定应当给付利息。本案中，双方不仅约定了还清工程款的时间节点，而且出具了欠据，依照上述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和相关判例，被上诉人应给付相应的逾期利息，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魏成武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和分包关系，双方为合作关系，在双方合作过程中，由于被答辩人独资成立的禹拓公司有相关承包工程项目的资质，而被答辩人无相关资质，故双方口头约定由答辩人以禹拓公司的名义，对外承包涉案工程，工程承包后由答辩人提供相关工程材料，被答辩人代人施工，工程结束后由于分包方李某和刘某未能按时结清工程款而合同主体表面上又与被答辩人无关，故此，只能由答辩人代表李某和刘某为被答辩人出具欠条，但实际欠款人为李某和刘某，故欠款主体并非答辩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无需向被答辩人支付欠款，更无需向其支付利息，对于实际欠款人为刘某和李某，魏海龙本人是明知的，在一审提交的魏海龙出具的收据中明确载明其付款对象为李某和刘某，而且在原审中被答辩人也从未提出双方为分包关系，综上，被答辩人要求以工程欠款利息未支付为由要求支付欠款本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魏成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共同承包工程的合作关系，原审法院对双方不是合作关系的认定是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共同承包了四平市铁东区四马路、铁东区水头、铁西区三道口北侧沈铁小区、中央公园小区、沈阳市孔雀城的在建楼房做墙外保温和装潢。上诉人负责工程的保温材料、底胶、面胶、网布等原材料，被上诉人负责人工人施工，双方作为对上述外墙保温和装潢工程共同承包人，是合作关系。因上诉人作为四平市禹拓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拓禹有施工条件和资质，所以2017年4月11日，上诉人魏成武、四平市禹拓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李某签订了外墙保温分包协议一份；2017年5月21日，魏成武、四平市禹拓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刘某签订了外墙保温分包协议一份。因此，本案中并非是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126,000元，而是发包方李某、刘某欠付被上诉人的剩余工程款。2.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发包方的工程尾款，上诉人不负有向被上诉人给付工程尾款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双方是以口头协议的方式，被上诉人是给上诉人做工程项目。按照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并不能拿出任何有效证据，来证明被上诉人所主张是给上诉人做工程项目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证明双方非合作关系不利后果的举证责任，即双方事实上为合作法律关系。那么，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出具的这份欠据，事实上是为了财务管理制度，是由上诉人替发包方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据，这个情况被上诉人是清楚的，上诉人作为发包方的代理人，这份欠据的法律后果应完全由发包方，即由李某、刘玉海、田文军承担，而不能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上，发包方也从未将上述尾款126,000元打到过上诉人的账户上。因此，该工程尾款应有发包方承担，上诉人不负有向被上诉人给付工程尾款的义务。3.原审法院未将李某、刘某列为共同被告是程序错误。李某、刘某作为实际发包方，并未将剩余工程款转给上诉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作为工程共同施工方，应该直接向发包方李某、刘某主张剩余工程款。根据起诉状和庭审中被上诉人的陈诉，被上诉人也从未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发包和分包的法律关系，其对双方之间是合作的法律关系是构成自认的，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并不享有向上诉人主张126,000元剩余工程款债权的权利。虽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据，这是出于财务管理制度的考虑，但事实上是发包方欠付被上诉人的剩余工程款，而并非是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因此，原审法院程序错误，应追加李某、刘某为本案共同被告。综上所述，虽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据，但实际上发包方欠被上诉人的剩余工程款，而非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原审法院未依据案件事实，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清偿工程尾款，是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为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魏海龙辩称，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魏海龙与其是工程合作关系，并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李某、刘某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中并没有体现上诉人与魏海龙存在工程合作关系的内容表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并不构成合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准确并无错误；2.魏海龙在一审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魏成武本人签字的欠据一张，该欠据内容明确表述为魏成武拖欠魏海龙2016-2017年度剩余工程款45万元，在签订该欠据后魏成武也向魏海龙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欠款，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一致原则魏成武应作为工程欠款的实际支付人；3.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漏列李某、刘某为共同被告属于程序错误，本案中是魏成武拖欠魏海龙工程欠款，与第三人李某、刘某并无明确法律关系，因此不能作为被告；4.上诉人魏海龙认为双方应构成劳务关系、劳动合同关系，一审驳回了上诉人魏海龙利息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正。魏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欠原告的工程款126,000元整，并给付自2018年1月13日欠款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标准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息4.75％）至起诉日计614天利息为10,208元，共计136,20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3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据一份，载明“2016-2017魏海龙所有剩余工程款”，金额为450,000元，并由欠款人魏成武签字。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据之后至2019年9月17日之前，被告陆续给付原告工程款324,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26,000元未给付。被告魏成武系四平市禹拓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11日被告魏成武、四平市禹拓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李某签订外墙保温分包协议一份，2017年5月21日被告魏成武、四平市禹拓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刘玉海签订外墙保温分包协议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被告辩称原、被告系承包工程的合作关系，被告为了财物管理制度而给原告出具的450,000元的欠据，应由发包方支付原告剩余的工程款126,000元，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被告提供的两份外墙保温分包协议系被告魏成武、四平市禹拓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分别与李某、刘玉海签订的，不能证明原告魏海龙与被告魏成武之间系合作关系，故对于被告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给付原告尚欠的工程款126,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原、被告之间并非建设工程的发包方与承包方，双方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关系，故原告请求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魏成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魏海龙工程款126,000元。二、驳回原告魏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魏海龙对本案诉争的四平市××区、铁东区水头、铁西区三道口北侧沈铁小区、中央公园小区、沈阳市孔雀城等在建楼房的外墙保温和装潢工程进行施工。魏成武于2018年1月3日给魏海龙出具欠据一份，魏成武应将剩余的工程款给付魏海龙。因欠据未注明欠款利息、履行期限、违约金，魏海龙主张魏成武支付逾期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魏成武上诉主张与魏海龙是合作关系，应由案外人李某、刘某给付工程款，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对自己理由的后果。综上所述，魏海龙、魏成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8元，由魏海龙负担3,024元，由魏成武负担3,0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迎春审 判 员 毕 莹代理审判员 牛云鹤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菀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