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占朝，男，1969年3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尊宝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光明中心路68号2幢5层549室。法定代表人：段继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桐，男，1994年8月2日生，汉族，上海尊宝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连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占朝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尊宝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宝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占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尊宝公司返还段占朝款项6万元（人民币，下同）；2、尊宝公司支付6万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经纪代理服务费和团购费的法律性质不同，原审法院关于尊宝公司向段占朝收取的6万元系经纪代理服务费的认定正确，但认为该6万元是依据《团购协议书》收取，此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团购协议书》真实，违背举证规则，《团购协议书》是尊宝公司提供，该协议书第一页无段占朝的签字，尊宝公司未将《团购协议书》交段占朝，致段占朝无法提供真实的协议书。购房当天，尊宝公司明确告知段占朝房屋总价为96万元，并告知团购费6万元会抵扣在房屋总价内，现段占朝实际支付了102万元房款，故尊宝公司应向段占朝退还6万元房款及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因为段占朝与尊宝公司没有签订经纪代理服务合同，故尊宝公司收取该项费用没有依据，应予退还，尊宝公司可以另行起诉请求段占朝支付团购费。尊宝公司称因为税务系统原因不能开具“团购费”，但其在自己开具的收据中也没有写“团购费”。尊宝公司辩称，涉案6万元是尊宝公司依据《团购协议书》约定收取的团购服务费，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段占朝对此明知，尊宝公司也开具了收据给段占朝。由于税务局系统中无团购费这一项目，故只能开具经纪代理服务费。6万元是团购费的性质，段占朝因此而享受到了购房优惠，该笔费用并非抵扣房款。尊宝公司只向段占朝收取6万元团购费，没有其他费用再需收取。尊宝公司不同意段占朝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段占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尊宝公司返还段占朝多收取的购房款6万元；2、请求判令尊宝公司支付6万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审庭审中，段占朝对尊宝公司提供的团购协议书提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由房屋买卖合同变更为团购协议，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段占朝与尊宝公司之间的团购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3日，段占朝与尊宝公司签订《团购协议书》，约定：尊宝公司作为“团购”、“电商”等活动的组织和策划者，以实惠、便捷、贴心为服务宗旨，为促成购房以优惠价格与开发商达成最终交易搭建机会及服务平台；段占朝自愿加入尊宝公司组织的上述团购服务活动，并同意向尊宝公司缴纳60,000元团购活动服务费，经获取参与《XX洋房》楼盘项目（项目地址：浙江省湖州市滨湖区XX路XX号）团购活动的资格；段占朝向尊宝公司缴纳上述团购活动服务费后，享受所团购该楼盘房源太湖之星B单元2905室房源，该房源面积66.12平方米，原总价1,115,564.13元，总价减100,000元的优惠；该套房屋优惠后的价格即实际支付总价为1,015,564元；段占朝认可尊宝公司组织的团购服务活动，于本协议签署前已充分了解和认可服务活动的优惠政策，并自愿参加；段占朝自主决定活动参与及房屋认购事宜，并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团购活动服务费由尊宝公司独立收取并归尊宝公司所有，与合作楼盘开发商无关，不计入且不抵扣选购房屋的购房款。同日，段占朝向尊宝公司支付了60,000元，尊宝公司向段占朝出具了收据。同日，段占朝与湖州XX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段占朝购买湖州市XXB单元2905室、2905室-2，建筑面积合计66.12平方米，总价为960,000元。2018年4月13日，尊宝公司开具了6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款事由为经纪代理服务X服务费。原审另查明，湖州XX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XX洋房》委托尊宝公司为独家全案代理商。本案的房屋销售签约及团购协议的签订均在该开发商的销售现场。原审还查明，段占朝为兼职律师。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段占朝起诉时提出的理由为段占朝与尊宝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尊宝公司无权收取段占朝的钱款。庭审中，尊宝公司提供团购协议书后，段占朝变更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诉请团购协议书无效，要求返还钱款。其依据我国民事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段占朝认为其与尊宝公司签订团购协议书时并不知晓协议内容，以为当时支付的60,000元钱款系购房款，提出团购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认为团购协议书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段占朝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为兼职律师，对民事活动的判别能力更强于普通人。虽然段占朝与尊宝公司双方签订团购协议书是在开发商的销售现场，但尊宝公司已明确告知段占朝其为销售代理商，尊宝公司也明知该60,000元钱款区别于购房款，并且段占朝亦于团购协议书上签名，段占朝难以证明其签订团购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应认定段占朝对团购协议书的内容以及支付该60,000元钱款的性质系明知并自愿的，对段占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段占朝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段占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尊宝公司收取段占朝系争6万元是否有合同依据。段占朝与尊宝公司之间仅存在《团购协议书》，段占朝否认尊宝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团购协议书》第一页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故该份证据应确认真实性。根据该《团购协议书》约定，段占朝系自愿加入尊宝公司组织的团购服务活动，并同意向尊宝公司缴纳6万元团购活动服务费。客观上，段占朝在签订该协议书当天即向湖州XX有限公司的独家代理商尊宝公司支付6万元，并收取了尊宝公司开具的收据。二审庭审中，段占朝自认其除了本案的6万元之外其他款项均是直接支付给开发商，故根据庭审陈述及双方证据可以确定段占朝明知尊宝公司是依据《团购协议书》向其收取团购费6万元，段占朝并未就此提出异议。段占朝称该6万元系尊宝公司收取的房款，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尊宝公司关于税务局开具的发票费用名目的解释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尊宝公司开具的收据中未能按照协议约定规范写明费用项目，应当予以重视以避免矛盾的发生。段占朝又以双方之间未签订经纪代理服务合同、尊宝公司无权收取经纪代理服务费为由要求尊宝公司退还系争6万元并要求尊宝公司另行起诉主张团购费，属混淆事实和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所述，段占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上诉人段占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