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中元，男，194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吉荣，女，194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黎毅，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红，女，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琪，女，200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杰，男，200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王雪红(系陈俊杰母亲)，女，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跃，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祥,董事长。上诉人徐中元、王吉荣、王黎毅(以下简称徐中元方)因与被上诉人王雪红、陈文琪、陈俊杰(以下简称王雪红方)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安一征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2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中元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雪红、陈文琪、陈俊杰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不同意支付王雪红、陈文琪征收补偿款。事实和理由：上海市茂名北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来源上与王雪红、陈文琪没有关系，王雪红属于他处有住房且居住不困难，系争房屋调配单上没有陈文琪的名字，王雪红、陈文琪不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且他处有房屋居住。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是“数砖头”计算，没有考虑人口因素，不属于托底保障。王雪红、陈文琪无权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应予以纠正。王雪红方辩称，不同意徐中元方的上诉请求，王雪红是系争房屋受配人之一，其户籍长期在系争房屋，陈文琪、陈俊杰都是在系争房屋报出生的。徐中元方三人均享受过福利性质房屋，且在购买了上海市新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新昌路房屋)后徐中元方均搬至新昌路房屋居住，系争房屋空关，一审法院判决由王雪红、陈文琪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较少，考虑到家庭因素才未上诉，请求维持原审。静安一征公司未作述称。王雪红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徐中元向王雪红方支付拆迁补偿款2,304,286.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雪红为陈文琪、陈俊杰之母。徐中元、王吉荣系夫妻，王雪红及王黎毅为二人的子女。系争房屋为徐中元承租的公房。系争房屋遇征收时，在册户籍为王雪红方及徐中元方，其中王雪红、陈文琪的户籍均于2008年3月26日从上海市肇嘉浜路XXX号XXX室迁入，陈俊杰的户籍于2009年1月30日报出生，徐中元的户籍于2007年8月3日从上海市奎照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奎照路房屋)迁入，王吉荣的户籍于1998年11月17日从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中山北路房屋)迁入，王黎毅的户籍于1996年9月29日从上海市延长路XXX号迁入。2019年1月12日，徐中元与征收部门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17.1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2,857,249.29元；装潢补偿8,55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8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50,000元；征收部门应向该户支付款项合计3,999,100元；另根据该户费用发放凭证显示，征收部门另发放了签约搬迁利息47,660.50元、其他面积残值补贴118,312.60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临时安置费13,500元、预签约促迁奖150,000元。该户可获得的上述征收补偿款合计4,608,572.39元。2001年6月25日，上海市中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屋拆迁货币化安置协议》载明，应安置人数为6人，包括王雪红、陈文琪作为引进人员，陈文琪还为独生子女；协议载明的货币安置款分配情况中王雪红分得28,800元、陈文琪分得52,800元。根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显示，上海市肇嘉浜路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65.94平方米，以下简称肇嘉浜路房屋)登记在王雪红及其丈夫陈立华名下。上海市泰兴路XXX弄XXX号全幢房屋(建筑面积177.8平方米)登记在陈立华及王雪红方名下。1995年1月20日，王吉荣作为中山北路房屋的承租人与上海市普陀区房产权利局东新村房管所签订了《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中山北路房屋的售后产权，合同约定以1994年规定的价格计算，房屋全部售价为9,002.18元。2007年3月，王吉荣将中山北路房屋出售。1998年10月29日的《住房调配单》载明，调配单位彭浦机器厂，房屋受配人徐中元；原住房人员情况：租赁户名徐中元，地址为系争房屋，家庭主要成员为王黎毅、王雪红；新配房人员情况：租赁户名徐中元，地址为奎照路房屋，家庭主要成员为王黎毅；调配原因为该户系市4平方米以下困难户，增配住房解决。2000年3月15日，徐中元购买了奎照路房屋的售后产权。奎照路房屋建筑面积为47.75平方米。2007年7月17日，徐中元将奎照路房屋出售。2007年8月24日，王雪红与徐中元、王吉荣、王黎毅共同购买了新昌路房屋(建筑面积107.9平方米)。后王雪红及徐中元方曾就新昌路房屋的分割事宜诉至法院，2017年2月28日，法院作出(2016)沪0101民初17730号民事判决，判决新昌路房屋归徐中元方所有，徐中元方给付王雪红房屋折价款1,039,223.50元。2018年3月28日，徐中元、王吉荣将其二人在新昌路房屋中的份额赠与给了王黎毅。一审法院审理中，徐中元方申请证人廖某某、王某某、吕某某出庭作证。对上述证人证言，王雪红方认为，王某某的证言是不了解王雪红小时候的居住情况的，且证人之间的时间陈述有矛盾，证人证言的效力具体由法庭依法认定。徐中元方认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王雪红方从未在系争房屋居住，属于空挂户口。静安一征公司对于证人证言不发表意见。关于系争房屋的来源及居住情况：王雪红方表示，系争房屋为徐中元单位彭浦机器厂分配房屋，分配时间不清楚。一开始徐中元的母亲，两个弟弟及王吉荣、王雪红、王黎毅居住在江宁路房屋十几个平方米的亭子间，由于居住困难，徐中元、王吉荣所在单位分配了系争房屋，王雪红户口于1971年2月19日迁入系争房屋，1971年至1973年居住在系争房屋，后王吉荣过继给冯顺根夫妇，徐中元夫妇就让王雪红居住到了冯顺根夫妇的中山北路房屋。1973年王雪红户口迁入中山北路房屋。1991年8月24日，王雪红从上海农学院毕业后，回到系争房屋居住直到结婚。因系争房屋面积仍较小，徐中元、王吉荣单位于2000年增配了奎照路房屋，增配对象为徐中元、王黎毅。王雪红于2002年将户口迁至王雪红夫妻二人购买的二手产权房，即肇嘉浜路房屋。2008年，王雪红户口迁入系争房屋。2009年下半年至2015年，徐中元方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其中陈俊杰2012年-2015年在XXX幼儿园就读，陈文琪在上海民办永昌学校上学，由司机接送。此后，王雪红方及徐中元方均居住在新昌路房屋，系争房屋一直空关，之后王雪红方与徐中元方发生矛盾，搬离了新昌路房屋。徐中元方表示，系争房屋于1970年左右由江宁路房屋(亭子间，8.59平方米，系徐中元母亲及两个兄弟的房子)增配而来，当时王雪红的户口从其外太婆家迁入江宁路房屋，后迁入中山北路房屋，之后其开始上大学，户口也迁入学校。本科毕业后从学校迁入系争房屋。后王雪红户口从系争房屋迁入斜土路房屋，该房屋为王雪红公公承租的公房，后斜土路房屋动迁分得了肇嘉浜路房屋。取得肇嘉浜路房屋后，王雪红户口迁入肇嘉浜路房屋，2008年初王雪红户口迁回系争房屋。王雪红小时候住在江宁路房屋，系争房屋王雪红从未居住过。系争房屋一直是由徐中元方居住，王雪红和王吉荣的姑姑、姑父(即冯顺根夫妇)当时住在中山北路房屋一直到王雪红读大学，其大学毕业后户口迁入系争房屋，但人一直住在中山北路房屋。之后时间不长，王雪红谈朋友就住出去了，徐中元方也不知道王雪红何时结婚，也没有通知过徐中元方。2008年初，王雪红和其公公闹矛盾，要与丈夫离婚，且还提到陈文琪、陈俊杰的读书问题，徐中元方就同意王雪红方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系争房屋一直由徐中元方居住，直至2007年购买了新昌路房屋。奎照路房屋于1999年由徐中元单位增配给徐中元、王黎毅，后由国家、单位、徐中元出资由徐中元享有使用权，两年以后徐中元买成售后公房，但奎照路房屋一直是空关的。中山北路房屋是王吉荣继母留下来的，1997年中山北路房屋承租人变更为王吉荣，王吉荣在将中山北路房屋买成售后公房后，由于系争房屋条件较差，2007年将其出售，用出售款购买了新昌路房屋。徐中元夫妇于2007年住到了新昌路房屋，有时还会回到系争房屋居住，王黎毅一直在系争房屋居住至2011年才搬至新昌路房屋，之后系争房屋一直是空关的，徐中元方偶尔过去查看。2011年王雪红与丈夫闹矛盾，王雪红方曾搬至新昌路房屋居住了近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王雪红、陈文琪曾在本市他处公有房屋拆迁中取得货币补偿款，而徐中元单位曾为其和王黎毅增配了奎照路房屋，后徐中元亦按照售后公房政策购买了奎照路房屋的产权，王吉荣也曾按照售后公房政策购买了中山北路房屋的产权，故徐中元、王吉荣、王黎毅也曾基于福利性质取得过相关房屋利益。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王雪红、陈文琪及徐中元、王吉荣、王黎毅均应参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为宜。陈俊杰为未成年人，应当随监护人生活，由监护人提供生活保障，故其要求取得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结合系争房屋的来源、居住使用情况、征收补偿款的组成等因素，法院酌情确定王雪红、陈文琪分得征收补偿款1,500,000元，其余征收补偿利益应归徐中元、王吉荣、王黎毅所有。判决：一、徐中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雪红、陈文琪征收补偿款1,500,000元；二、驳回陈俊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显示，除陈俊杰外的其余当事人均基于福利性质获得过相关房屋利益，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徐中元方及王雪红、陈文琪可参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分割，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综合系争房屋来源、居住情况及征收补偿利益的组成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王雪红、陈文琪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金额，尚属合理。徐中元方上诉不同意支付王雪红、陈文琪征收补偿利益，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徐中元、王吉荣、王黎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林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董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