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捷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金水路762号。 法定代表人：金彬彬，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培磊，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洋洋，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蓝盾创展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次一村村委会东1000米。 法定代表人：吕滋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鹏，住所地江苏省，现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英广，北京华城（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捷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捷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蓝盾创展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蓝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捷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不支持北京蓝盾公司工程款161938.8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由北京蓝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正确。一、本案鉴定现场勘察过程中，涉案工程有部分框扇齐全防火门生产标识为四川蓝盾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蓝盾公司），即北京蓝盾公司存在未经青岛捷东公司同意擅自分包的违反双方合同第八条、第十条第二项约定的违约行为，该部分防火门不应计入北京蓝盾公司工程量。而且，不能排除该部分防火门系四川蓝盾公司安装并就此向青岛捷东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可能性，故原审将该部分防火门认定为北京蓝盾公司的工程量是不正确的。二、一审鉴定现场勘察过程中，鉴定机构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已确认10#、13#楼管线夹层中有部分防火门现场是防盗门，并无防火门，该部分工程量155.38平方米未包含在鉴定结果中。因北京蓝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安装了该部分防火门，故原审将该部分155.38平方米工程量计入其工程款不客观。三、对于现场未安装的木夹门，北京蓝盾公司虽称图纸、合同均有现场未见到的木夹门并已安装完毕，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木夹门已实际安装完毕，故现场未安装的木夹门不应计入北京蓝盾公司的工程量。四、对于部分有框无扇的防火门，北京蓝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安装了门扇，故该部分现场实际未安装门扇的工程量不应计入北京蓝盾公司工程价款。五、涉案防火门工程中有6.14㎡的防火门门框扇皆无,应以现场实际为准,不应计入北京蓝盾公司的工程量。 北京蓝盾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北京蓝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岛捷东公司支付北京蓝盾公司货款1026518.40元，给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延迟付款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青岛捷东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证据认定情况如下：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双方签订的《防火门工程施工合同》；2、青岛增值税普通发票。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认定如下： 1、北京蓝盾公司提交《G区一期防火门定价表》。北京蓝盾公司称，合同约定的防火门本来是钢木制防火门，但有些地方不适宜使用钢木制防火门，要求使用钢制防火门，该定价表即为青岛捷东公司给北京蓝盾公司的钢制防火门定价表。 青岛捷东公司称，上述定价表仅明确钢制防火门的价格，非合同的一部分，施工合同对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及条件有明确约定。青岛捷东公司确认涉案工程部分使用了钢木制防火门，部分使用了钢制防火门。 上述《G区一期防火门定价表》加盖有青岛捷东公司公章，且青岛捷东公司确认涉案工程使用了部分钢制防火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北京蓝盾公司的主张原审予以采信。 2、北京蓝盾公司提交防火门结算值电子邮件打印件及产值结算表复制件共计8页，以证实北京蓝盾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向青岛捷东公司成本部负责结算的工作人员徐祥发送防火门结算值。北京蓝盾公司并称，青岛捷东公司要求北京蓝盾公司提供两套纸制版的结算资料交付给青岛捷东公司的工程师王宏亮，但王宏亮收取结算资料后不给北京蓝盾公司签收回执，所以北京蓝盾公司就给徐祥发送了邮件。北京蓝盾公司当庭进入发送者张奕鹏的邮箱将上述邮件出示给青岛捷东公司。 青岛捷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邮箱不能对应为徐祥的邮箱，邮件内容不能证明与青岛捷东公司有关，青岛捷东公司也从未收到任何结算资料。 北京蓝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邮件接收方人员为青岛捷东公司工作人员，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原审不予采信。 3、北京蓝盾公司提交催要款照片打印件2张，以证明北京蓝盾公司多次到青岛捷东公司催要工程款。 青岛捷东公司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不能证明北京蓝盾公司的主张。 北京蓝盾公司提交的照片内容，不能反映其主张的事项，原审不予采信。 4、北京蓝盾公司提交建设工程消防意见书复制件1份，以证实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幸福之城G区一期项目于2015年12月8日整体消防验收合格。 青岛捷东公司对消防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消防意见书后所附情况登记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意见书仅为消防验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监理、甲方现场项目部和物业共同签字确认的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表；青岛捷东公司自认应先进行分项工程验收，再进行消防验收；且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但消防意见书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涉案工程逾期长达1年时间。 北京蓝盾公司称，青岛捷东公司的陈述自相矛盾，如果没有分项验收，就不可能进行消防验收；涉案工程已经物业公司等验收，物业公司签署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表后交付青岛捷东公司盖章确认，但之后未将验收表返还北京蓝盾公司，北京蓝盾公司只拍照留存了复制件；且消防意见书出具的时间是G区一期工程整体消防验收时间，并非北京蓝盾公司施工工程的验收时间，无法证明北京蓝盾公司逾期完工。北京蓝盾公司并向法庭提交《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表》复制件。 青岛捷东公司对《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表显示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说明工程消防验收在前，分项验收仍未进行。 青岛捷东公司对建设工程消防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消防意见书及其后所附情况登记表的真实性原审均予以采信。北京蓝盾公司所提交的《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表》为复制件，且不能证实交接者的身份，真实性原审不予采信。 5、北京蓝盾公司提交涉案G区一期1-7号楼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材料、构配件进场检验记录表》及《防火门安装分项报验申请表》、《防火门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以证实进场防火门已验收合格。《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上加盖有总包单位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资料专用章、监理单位山东琴岗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印章，并有监理工程师王德亮签字确认，《材料、构配件进场检验记录表》加盖总包单位资料专用章。《防火门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亦有监理工程师王德亮签字确认。 青岛捷东公司对上述证据上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相关人员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上述证据仅涉及1-7号楼，并非全部工程范围，不能证明北京蓝盾公司所述事实；且该证据不代表涉案工程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了分项验收。 北京蓝盾公司称，涉案G区一期工程是两个总包单位，1-7号楼的总包单位将上述报审表及审核表全部返还了北京蓝盾公司，但8-15号楼的总包单位未将上述报审表及审核表返还北京蓝盾公司。 青岛捷东公司对上述证据所加盖总包单位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资料专用章、监理单位山东琴岗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上述证据均有监理工程师王德亮的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原审予以采信。 6、北京蓝盾公司提交收款记录明细及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6份，以证实就涉案工程青岛捷东公司已支付北京蓝盾公司工程款1451200元。 青岛捷东公司认可已支付北京蓝盾公司工程款1451200元，但称其中包含950元的城建归档费。青岛捷东公司对已付工程款中包含950元城建归档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不予采信。 青岛捷东公司确认已支付北京蓝盾公司工程款1451200元，原审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7、青岛捷东公司提交《招标文件》打印件1份及照片打印件4张，以证实涉案工程存在防火门厚度不够、填充物不足等质量问题。 北京蓝盾公司称，上述证据为复制件，真实性不予认可。 青岛捷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制件，且其已就质量异议另案起诉北京蓝盾公司，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真实性原审不予采信。 8、2019年5月8日，北京蓝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评估。双方共同摇号选择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6月28日，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山广价鉴字[2019]第04008号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结果为涉案G区一期防火门工程量为5923.67平方米。 北京蓝盾公司称，鉴定报告特别事项说明第6、7项工程量亦应计入鉴定结果中。 青岛捷东公司对上述司法鉴定报告书陈述意见如下：1、涉案部分防火门为四川蓝盾公司生产，该部分防火门不应计入鉴定结果；2、未安装的木夹板门工程量不应计入鉴定结果；3、部分有框无扇防火门不应计入鉴定结果；4、部分框扇皆无的防火门不应计入鉴定结果。 司法鉴定报告书所注明的5项特别事项说明，原审逐一分析认定如下： ①部分防火门有框无扇，工程量为82.99平方米，已包含在鉴定结果中。 原审认为，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整体竣工验收备案并交付使用，应认定交付之时防火门框扇齐全，因此，上述工程量应计入鉴定结果。 ②部分防火门框扇皆无，但现场看到洞口有聚氯酯发泡及膨胀螺栓，有一个拆下的门扇，工程量为6.14平方米，已包含在鉴定结果中。该部分工程量与①同理，应计入鉴定结果。 ③现场勘察3户木夹板门，其中1户有，2户没有。根据当事人提供图纸等材料，合同施工范围包含的普通木夹板门共102樘，每樘1.976平方米，共计201.55平方米，已包含在鉴定结果中。该部分工程量与①同理，应计入鉴定结果。 ④现场勘察，发现10#、13#楼管线夹层图纸中部分有防火门的洞口看到的是防盗门，北京蓝盾公司主张全部安装齐全，业主入住装饰后私自拆除防火门改为防盗门，应按全部安装完计算工程量；青岛捷东公司主张以现场实际为准，实际未安装，不应计入工程量。该部分工程量为155.38平方米，未包含在鉴定结果中。 北京蓝盾公司对该项鉴定事项提交10#、13#楼部分竣工图纸及工作联系单原件各1份，以证实上述防火门已实际安装，且尺寸按照青岛捷东公司要求进行了变更。工作联系单为防火门尺寸的变更，签字人为土建工程师王宏亮、项目经理杜鹏。 青岛捷东公司称图纸是北京蓝盾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工作联系单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北京蓝盾公司实际安装了防火门，应以现场实际状况为准。青岛捷东公司认可王宏亮为其公司土建工程师，负责土建工作，但称其已离职；青岛捷东公司对杜鹏签字真实性没有异议。 上述图纸为北京蓝盾公司单方制作，未经青岛捷东公司确认，真实性原审不予采信。青岛捷东公司对工作联系单上杜鹏签字真实性并无异议，工作联系单原审予以采信。 工作联系单的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内容为：关于10#、13#楼夹层防火门高度，洞口高度为2100。 原审认为，上述工作联系单足以证实北京蓝盾公司进行了管线夹层防火门的安装，上述工程量155.38平方米应计入鉴定结果中。 ⑤现场勘察，发现部分洞口未安装防火门，北京蓝盾公司主张因洞口尺寸不符等原因造成现场无法安装，青岛捷东公司主张以现场实际为准。该部分工程量为22.53平方米，未包含在鉴定结果中。 原审认为，该部分防火门北京蓝盾公司自认未安装，上述工程量不应计入鉴定结果。 综上，除鉴定结论载明的工程量5923.67平方米，10#、13#楼管线夹层防火门的工程量155.38平方米亦应计入工程量。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以及鉴定部门现场勘验的结果，涉案工程住宅防火门：甲级16.28平方米，综合单价390元；乙级3825.22平方米，综合单价380元；丙级1503.5平方米，综合单价370元；甲级钢制33.49平方米，综合单价530元；乙级钢制102.37平方米，综合单价510元；丙级钢制3.36平方米，综合单价490元；住宅普通木门201.55平方米，综合单价340元；车库防火门：甲级141.07平方米，综合单价390元；乙级226.04平方米，综合单价380元；丙级5.34平方米，综合单价370元；甲级消音密闭防火门20.83平方米，综合单价650元。涉案工程价款合计2312787.4元。 9、北京蓝盾公司提交2018年1月11日其代理人张奕鹏与青岛捷东公司工程师王洪亮、总经理邵清卫的电话录音，以证实北京蓝盾公司向青岛捷东公司催要工程款。 青岛捷东公司对邵清卫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王洪亮已离职，其录音真实性无法核实。 青岛捷东公司对邵清卫的录音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审予以采信。王洪亮的录音证据本庭无法核对，真实性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0日，北京蓝盾公司与青岛捷东公司签订《防火门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北京蓝盾公司承包青岛捷东公司位于李沧区黑龙江中路480号幸福之城G区住宅、商业网点、地下车库防火门等制作及安装；开工时间2014年10月1日，竣工时间2014年12月31日；工程造价约定为固定单价合同，防火门、木门工程量以门框外围尺寸计算面积，按平方米结算，合同造价暂定为2427036元；付款方式为验收合格付至已完工程量产值的80%，甲方确认完毕后付款至结算额的95%，余款5%做为质保金，两年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付清。合同并附有住宅甲、乙、丙级防火门综合单价，普通木夹板门综合单价，车库甲、乙、丙级防火门综合单价及车库甲级消音密闭防火门综合单价。该合同青岛捷东公司加盖公章并经委托代理人邵清卫签字确认。 涉案G区一期1-7号楼防火门于2014年10月19日经监理单位进场检验合格，于2015年1月10日经监理单位验收安装分项工作合格。 涉案G区一期工程于2015年12月8日通过建设工程消防验收。 双方一致确认，涉案G区一期工程1-7号楼于2015年12月18日竣工验收备案；8-14号楼于2016年1月11日竣工验收备案；15号楼于2016年1月15竣工验收备案。青岛捷东公司自认，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已陆续交付使用。 经鉴定，涉案防火门工程价款合计2312787.4元，青岛捷东公司已支付北京蓝盾公司工程款1451200元。北京蓝盾公司因鉴定支付鉴定费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北京蓝盾公司与青岛捷东公司签订的《防火门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涉案防火门工程北京蓝盾公司已施工完毕，且涉案G区一期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备案，经鉴定北京蓝盾公司施工的防火门工程价款合计2312787.4元，青岛捷东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451200元，尚欠工程款861587.4元，青岛捷东公司应给付北京蓝盾公司。 双方就工程价款一直未进行结算，北京蓝盾公司主张青岛捷东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原审不予支持。 北京蓝盾公司因鉴定产生鉴定费3万元，该费用应由双方各自分担1.5万元。 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青岛捷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北京蓝盾创展门业有限公司工程款861587.4元；二、青岛捷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北京蓝盾创展门业有限公司鉴定费1.5万元；三、驳回北京蓝盾创展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99元（北京蓝盾创展门业有限公司已预交），北京蓝盾创展门业有限公司负担3595元，青岛捷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404元。青岛捷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北京蓝盾创展门业有限公司11404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北京蓝盾公司与青岛捷东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防火门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涉案防火门工程由北京蓝盾公司施工完毕后，涉案的G区一期工程于2015年12月8日通过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并于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月15期间完成整体竣工验收备案并陆续交付使用，故青岛捷东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对北京蓝盾公司实际完成的涉案防火门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存在争议且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审遂根据北京蓝盾公司申请，委托双方共同选择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评估，故该鉴定机构经依法鉴定所做出的山广价鉴字[2019]第04008号司法鉴定报告书，应作为认定北京蓝盾公司所完成工程量的依据。因此，原审根据该司法鉴定报告书所载内容并结合当事人举证情况以及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认定北京蓝盾公司施工的防火门工程造价为2312787.4元，并根据青岛捷东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451200元的事实，判决其支付北京蓝盾公司剩余工程款861587.4元并承担涉案鉴定费用的50%即1.5万元是正确的。在一审鉴定过程中，虽然经鉴定机构现场勘验发现部分防火门有框无扇、部分防火门框扇皆无、所勘察的3户木夹板门中有1户已安装另外2户未安装、10#和13#楼管线夹层中部分防火门已被更换为防盗门，但鉴于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整体竣工验收备案并交付使用，而青岛捷东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对涉案防火门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时上述情况即存在并已就此提出异议，故原审认定该防火门工程已经全部竣工交付并将上述工程量计入北京蓝盾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并无不当。青岛捷东公司上诉称北京蓝盾公司已将涉案部分防火门工程违法分包给案外人四川蓝盾公司施工故该部分工程量不应计入北京蓝盾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且北京蓝盾公司施工现场存在的部分未完工工程不应计入其已完工工程量，均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应分担本案鉴定费，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捷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6元，由上诉人青岛捷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琦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胡浩东 书记员 左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