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初44号 原告：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大德青杠林。 法定代表人：邓显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东，男，1970年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该公司员工，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西昌康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健康一环路东段4幢3层1号。 法定代表人：陈志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庚，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泸铁公司）与被告西昌康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邦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泸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显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东、何鹏、被告康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泸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ｌ.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800万元以及至借款还清为止的资金利息。本案利息按利率8.7%,从2016年7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11日止为730.8万元,合计本息3530.8万元；2.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5万元,并按约定借款利率18%,从2016年7月25日起计算至还清为止的资金利息；3.判令被告归还预付货款及代付款1999584.9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8.7%,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为止的资金利息;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800万元，并从2016年7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为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8.7%计付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为生产经营之需,以邓秋琛等6人的名义向凉山州农商行申请消费贷款2800万元,期限一年（2016年7月8日—2017年6月28日）,年利率8.7%,利息按月支付,并用西昌泸山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凉山州商业银行的股权1500万元作质押。该笔贷款于2016年7月8日转入原告账户,时任原告法定代表人的杨某在未经原告股东会、董事会、管理层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该借款转借给了被告。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7月10日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2800万元,年利率8.7%,借款期限一年半,从2016年7月1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后一次性还本付息。若被告违约,通过诉讼或其他途径催收欠款所产生的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2016年7月11日,原告将人民币2800万元转账给了被告。2017年12月31日,该笔借款到期,时至今日本息未付,从2016年7月11日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尚欠原告本金2800万元,利息730.8万元（2800×8.7%×3年）。由于被告不归还借款,原告自筹资金向银行归还本息,并承担罚息,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 经对账和审计,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25万元(其中:2016年5月19日康邦借款6万元:2016年6月20日借款10万元;2016年7月24日借款9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15‰,折合年利率18%,至今本息未还。 经对账和审计,被告还欠原告预付货款及代付款1,999,584.90元,要求归还本息,其中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8.7%,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为止。 被告康邦公司辩称，1.被告公司成立及案涉2800万元借款产生的经过。被告系为了盘活原告公司存量资产（闲置土地）以及代凉山州商业银行持有众鑫金融仓储公司股份而成立的公司，公司由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杨某安排设立并实际控制。但公司成立后因农业项目终止，其作用转化为仅为实现原告经营目的的平台公司。具体表现在执行原告公司决议，代商业银行持股、为原告投资的泸山小贷发放超出其注册资本金范围的贷款、按照原告公司意愿承接红岩电力在泸山小贷的股份等。2014年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决定转让泸山小贷公司20%股权，并授权杨某全权办理。杨某在未能找到受让对象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与红岩电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又因被告不具备成为小额贷款公司股东的法定资格，被告又将受让的泸山小贷公司股权委托红岩电力代持，进行了形式上的股权转让，为此被告向商业银行贷款2800万元用于支付红岩电力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该笔贷款由原告关联公司泸山电力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在贷款到期后，又由原告公司为贷款展期提供质押担保。2016年，贷款再次到期,则由原告借用职工身份贷款后以借款形式交给被告偿还了贷款。为了满足财务管理的形式要求，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案涉借款合同，并约定了利息等。二、原、被告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并非借款。如前所述，被告实施承接股权、银行贷款、签订借款合同等行为，其原因是接受当时原、被告等企业共同实际控制人杨某的安排,其目的是为了满足原告及其关联公司调整股权结构和调配资金的需要，表面上是股权转让和借款，但实际是原告减少红岩电力持有的小贷公司股份并通过贷款缓解了现金压力。而被告在其中并不能从法律意义上成为小贷公司的股东，红岩电力持有的小贷公司股权没有、也不能让渡给被告，则被告为此负债缺乏相对应的法律依据。被告认为名为借款、实为其它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其真实的法律关系。三、案涉资金往来发生之时，被告公司与原告及其它由杨某实际控制的公司存在管理人员、财务人员、业务人员、资金的高度混同，为了实现企业集团目标而在共同实际控制人杨某统筹安排下进行的、关联企业之间无法完成的股权交易和因此产生的形式上的债权债务，均不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确认。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四川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四川省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融资性担保公司和小额贷款公司设立工作的通知》等文件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发起人在公司成立后3年内不得转让股权，法人股东净资产不得低于2000万元。红岩电力和被告公司违反上述规定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实际根本无法完成交易，其代持股协议也因违反政策规定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述协议均应当依法解除。相对应的，由此产生的形式上的债权债务，也应当归于消灭。四、被告的印鉴、账册等均由原告财务负责人毛羽国、党委副书记杨玉霞、会计陈兰收走，被告公司事实上已由原告控制，由此给被告代理人造成无法取得证据原件以及代理权存在争议等问题。对此，请人民法院予以审查，并依法分配举证责任。五、原告所诉25万元借款，其性质与2800万元借款一致，而190余万元垫付货款，则完全是被告作为平台公司代原告走账形成，不应由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与本案相关的资金往来及股权转让的性质，是企业集团内部进行的结构调整和资金调配，基于公司人格混同、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解除以及被告公司至今仍被原告实际控制的事实，原告诉讼请求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所举证据。第一组、1.2016年7月1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复印件1份，载明约定了借款的主要内容，包含借款本金2800万元、期限一年、年利率8.7%、违约责任等。2.2016年7月11日的银行《进账单（回单）》，载明2016年2月11日，原告将2800万元转给了被告账户，履行了合同义务。拟证明原被告双方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被告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2014年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决定转让由原告控股的由红岩电力所持有的泸山小贷公司20%的股权,并授权当时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某全权办理。在此情况下被告公司接受安排与红岩电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向凉山州商业银行贷款2800万元用于支付红岩电力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原告诉请的“借款”是被告贷款到期后由原告公司负责人安排的以贷还贷,被告的行为只是为了配合原告对泸山小贷进行股权结构调整,且该股权结构调整并未实际进行和完成,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第二组、2016年5月19日、2016年6月20日、2016年7月24日的《进账单（回单）》、《支票存根》各1份、2016年7月24日的《借条》1份；2018年2月11日，四川世润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杨某同志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中的第8页、第11页，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25万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2016年5月19日和2016年6月20日的《进账单（回单）》、《支票存根》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在原被告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双方只是进行资金走账,不能证明所转款项是借款。对2016年7月24日的《进账单（回单）》、《支票存根》和《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被告是原告等关联公司的资金往来平台,出具借条是关联公司之间走账的形式要求，该笔款项实际是被告为原告公司走账而发生的。对《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杨某同志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第8页第（7）和第11页第六条审计评价所载内容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单方面委托会计师对原告原企业法人杨某同志进行审计,其结论未经司法认定,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第三组、1.编号分别为20265949号、20265948号的《银行承兑汇票》（3、2联）各1份，编号为0005529、005530号的《收据》各1份。证明2015年7月31日，原告预付货款100万元。2.编号分别为20265953号、20265952号《银行承兑汇票》（3、2联）各1份，编号分别为0005533、0005534号《收据》各1份。证明2015年8月6日，原告预付货款200万元。3.《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结算表》、《合同履约保证金委托代扣应付账款书》。证明2015年8月31日代付履约保证金64万元。4.《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预付货款申请单》各1份。证明2015年7月3日代付履约保证金11万元。5.编号为1506140643号、1506140646号《买卖合同》各1份、2015年8月16日、8月31日、10月5日的《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结算表》3份。证明实际收货1750415.10元。以上预付款及代付款合计375万元，减去收到货物1750415.10元，还差原告1999584.90元，且经被告与原告账务核对一致。6.2018年2月11日，四川世润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杨某同志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第8页第（6）项和第11页第六条的内容。证明经会计师事务所对账、核查、审计，截止2017年7月31日，康邦公司欠原告预付款、代付款1999584.90元。该组证据拟证明被告欠原告预付款、代付款共计1999584.90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两组《银行承兑汇票》和《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以上两笔款项均是原告为达到与被告等人签订的四方合作协议的目的而通过被告公司帮助走账而产生的。对《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公司结算表》、《合同履约保证金委托代付账款书》的三性不予认可，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对《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预付货款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项发生的相对方为攀钢集团有限公司,而非被告公司,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原告代被告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对编号为1506140643号和1506140646号《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015年8月16日、8月31日、10月5日的3份《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结算表》的三性均有异议,三份结算表均由原告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其客观真实性。对《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杨某同志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第8页第（6）和第11页第六条的三性均有异议，理由是原告单方面委托形成，未经司法认定,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补充第四组证据：1.被告康邦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1）被告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4日，早于会议纪要的2014年1月16日，被告在会议之前就成立了，与会议决议无关。（2）康邦公司的股东是程俭、陈志刚两个自然人，不是原告及下属控股子公司设立的公司，与泸铁公司在资本上、股东人员上无关联。（3）康邦公司的住所地在杨某家里，不在原告公司内。（4）被告公司不是持股公司，也不是平台公司。即康邦公司是自然人设立的以农业为主的公司，不是原告公司决议设立的为商业银行代持股的平台公司，被告与原告无关。2.2014年1月16日原告泸铁公司的第一期《关于春节前相关工作安排的会议纪要》，证明原告没有决定成立被告公司代州商业银行持股，原告只是准备新设立公司作为代凉山州商业银行持股的平台。3.《土地租赁合同书》，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订立的协议,由杨林代表康邦公司签字，内容是与杨林合作的事宜，原告准备以土地入股加入康邦公司，证明原被告是两不同法律主体、经济主体。4.冕宁县公安局的讯问笔录复印件（除2019年7月11日第7次讯问笔录完整外，其余均只摘录了部份），杨某、程俭的供述。该组证据拟证明（1）康邦公司是由杨某与郝卫宁决定成立；（2）康邦公司成立的目的重点是解决郝卫宁兄弟郝建宁的经济困难问题。其次是私下代商业银行将来成立的四个公司持股；（3）康邦公司的真实的股东是杨某和郝卫宁；（4）康邦公司的资金一大部分是向小贷公司借的；（5）泸铁公司没有成立康邦公司作为州商业银行持股的平台公司决定。总之，该组证据综合证明康邦公司是杨某、郝卫宁自己设立的私人公司，在资本上、股东人员上、注册资本上、财产、财务、公司运营管理上均与泸铁公司无关。不是杨某所证实的为实现企业集团目标在实际控制人统筹下的安排。泸铁公司与康邦公司在资本上、行政管理上、财务财产管理上不是控制与被控制、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无关联控制关系，无法律上的混同关系，各自具有其独立法律地位和承担民事能力。被告认为原告所补充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符合诉讼法的规定，请合议庭依法作出处理。但仍然对该部分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份、第二份、第三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康邦公司并非单一目的和作用的公司，除了代商行持股外，也有盘活泸铁公司闲置土地的作用，后期又发展为泸山小贷的平台公司，不能依其设立的时间就否定其代商行持股的性质。康邦公司注册登记的股东虽然与泸铁公司无直接关系，但其高管、实际控制人、财务负责人均与原告存在直接关系，不能以股东为由否定两个公司的关联。对第四份证据在要求原告当庭确认证据来源后质证如下：1.该份证据来源不合法，涉嫌泄露国家机密；2.从杨某、程俭的供述的内容看，与被告所主张的事实不矛盾，不能否认被告公司与原告公司之间的紧密联系，也不能否定被告公司作为代商行持股的平台公司的属性。因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就不具备合法性，请人民法院对此证据不予以采信。补充第五组证据、《律师函》。证明2018年3月26日康邦公司签收了泸铁公司催收借款的函。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的事实也没有异议。签收该函不代表被告在本案中的抗辩就不能成立。在该函中第2页第2段，能说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与原告否认原被告公司的关联公司是矛盾的。二、被告所举证据。第一组、1.2018年5月24日，泸铁公司董事会决议；2.2018年6月26日，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花名册；3.控告杨某职务侵占书；4.西昌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5.西昌市公安局撤销案件告知书；6.西昌市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7.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关于近期有关事宜的公告；8.西昌泸铁公司股东会2019年第一次会议关于杨某同志部分经济问题的清查报告和处理意见的决议。拟证明：1.泸铁公司现领导邓显明为剥夺杨某在泸铁公司35.05%的股权，以及所持有的对公司重大问题的一票否决权，实现邓显明4.55%的股权彻底控制泸铁公司，无法理依据的将杨某35.05%股权降至28.82%，并控告杨某职务侵占刑事犯罪。但经西昌市公安局经9个月的侦查后，做出杨某无犯罪事实的决定后。泸铁公司便操控泸铁公司监事会、董事会、股东会作出追究杨某经济赔偿责任的决议，并非法组织泸铁公司近50个职工上访，妄图对党委、政府、公安机关施加压力，也是要剥夺杨某35.05%股权，实现其控制泸铁公司的非法目的。原告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理由是本案康邦公司与泸铁公司的借款纠纷，该组证据在主体、内容、权利义务方面均没有关系。第二组、1.原告公司（康邦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5.凉山州众鑫金融仓储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6.泸铁公司第六届一次股东会决议。拟证明：1.各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变更过程、各公司股权构成及关联关系。2.杨某系原告公司、泸山小贷原法定代表人、红岩电力、被告公司实际控制人、高级管理人员。3.红岩电力由原告持股会及原告全额投资设立。4.原告是凉山州商业银行的大股东。5.被告公司登记持股众鑫仓储400万股权（实际为代商行持股）。原告对该组证据中的1-5的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效力及证明观点有异议。理由是属于企业的工商信息，相反证明了上述各公司的股东构成不同、管理层构成不同、经营范围不同，彼此之间财务、资产、人格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是完全独立的法人企业。且凉山州商业银行属于国有企业，众鑫公司属于国资参股企业，不因某人或者某企业是大股东就能控制。杨某作为持有部分公司一定股份的职业经理人，分别受聘于其中几个企业，受托开展企业经营管理。但不能以此为便利，违反公司法和各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因此，该组证据和本案缺乏关联性，更无法否定本案借款的事实。第三组、1.2014年1月16日原告《会议纪要》；2.《金融仓储有限责任公司筹建方案》；3.《委托持股协议》；4、被告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5.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6.《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7.《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凉山州众鑫金融仓储有限公司代持股东名称的函》。拟证明：1、被告公司是由原告决策设立的平台公司，设立被告公司的主要原因是代原告作为股东之一的凉山州商业银行持股及盘活原告存量资产开发新项目。2.被告公司设立后与凉山州商业银行签订协议，代其持股。3.被告公司增资后,仍代凉山州商业银行持股。原告对该组证据中1-3的《会议纪要》、《金融仓储有限责任公司筹建方案》、《委托持股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有异议，均与本案无关联。理由是《会议纪要》不完整，没有设立康邦公司的决定，也没有代持股的内容。《金融仓储有限责任公司筹建方案》没有签名、盖章、也没有时间，所有空白处未填写，是一份未签订的空白方案，无法律效力。《委托持股协议》无签约时间，只能反映康邦公司与众鑫仓储公司间的代持关系。对该组证据中4-7《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土地租赁合同》、《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凉山州众鑫金融仓储有限公司代持股东名称的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完整性、关联性和证明效力及事实有异议。理由是康邦公司于《会议纪要》形成前的2013年由自然人设立，不是经《会议纪要》提出后为代商业银行持股由泸铁公司成立，其是顶替纪要中决定设立而未设立的公司代商业银行持股的。第四组、1.被告公司增资资金转账凭证；2.被告归还原告欠大发钢材公司借款750万元的凭证（《康邦投资账户明细》、《2014年小贷账与泸铁集团流水情况》、《康邦2014年1-8月银行流水》《银行日记账》）。拟证明：1.被告公司增资时实际是由原告控制的泸山小贷公司出资。2.被告公司以包括增资资金在内的资金偿还了原告公司欠款。原告对该组证据中第1项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效力和事实有异议。只能证明康邦公司注册挪用了小贷公司的资金，不是小贷公司用自己的资金去注册康邦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第2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和效力均有异议，理由是被告自书证据，仅说明康邦公司归还了大发公司的欠款570万元，不能证明系代泸铁公司归还及程俭和陈志刚归还了小贷公司的资金。第五组、1.《泸山小贷公司2016年度贷款以及利息台账》复印件1册；2.《贷款资料移交清单》8页；3.《会计资料清单》5页；4.《工作及资料移交清单》1页；5.《客户抵押证件（原件）移交清单》1页。拟证明：1.被告公司为泸山小贷公司的贷款业务走账，直接参与经手泸山小贷公司注册资本1.5亿元外的划转贷款业务。2.被告公司已将全部贷款资料、会计资料、公司印鉴移交给原告公司，原告现为被告公司实际控制人。接收人员中，毛羽国为原告现财务负责人、副总经理以及红岩电力现任财务负责人，杨玉霞为原告党委副书记，陈兰为原告会计。移交人中，蒋明晶为原告公司原财务负责人、原告公司监事会监事，被告公司、泸山小贷财务负责人，原红岩电力高级管理人员。原告对《泸山小贷公司2016年度贷款以及利息台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发表意见，对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理由是系复印件，且只能反映泸山小贷公司的对外经济往来，不是康邦公司的经济往来，康邦公司只是与泸山小贷公司有经济往来的50余家相对方之一。泸山小贷公司与康邦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系。对该证据中第2-5项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效力和事实有异议。理由是康邦公司的贷款和会计资料等是因其欠泸山小贷公司5000多万元债务，在其财务总监及会计辞职无人接手时，暂时交给泸山小贷公司代保管，以防止康邦公司财产损毁，之后康邦公司自己不接收。且和泸铁公司没有关系，不能因此推测泸铁公司是康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六组、1.2014年2月18日红岩电力《关于投资设立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议案》；2.2014年3月26日的《泸铁、红岩电力、泸山电力董事会联席第五届五次会议决议》；3.2014年3月26日《红岩电力关于出让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20%股权的议案》；4.凉山州商业银行与康邦公司和泸铁公司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5.《股权代持协议》；6.《记账凭证》。拟证明：1.投资泸山小贷公司,是由原告公司高管、监事会、董事会集体研究决定,并实际由原告筹集资金,经由红岩电力投资的项目。泸山小贷公司已开业半年并于2014年1月26日对股东分红5%,红岩电力已分得红利285万元,因一个股东代表反对该投资,而迫使转让20%泸山小贷公司股权。2.各关联公司决定转让泸山小贷公司20%股权,并授权杨某全权办理。3.在上述背景下,被告公司接受各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某安排,与红岩电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4.因被告公司不具备成为小额贷款公司股东的法定资格,被告公司将受让的泸山小贷公司股权委托红岩电力代持。5.泸山小贷公司转款3000万元给被告,支付红岩电力小贷公司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事实有异议，与本案康邦公司借泸铁公司的款不归还没有关联性。第七组、1.2014年5月16日泸山电力《第二届第八次董事会决议》；2.2015年6月11日原告泸铁公司《董事会决议》；3.2016年原告公司借用职工身份贷款2800万元的《关于使用职工身份资料向州农商银行航天支行贷款入账的说明》。拟证明：1.被告向银行贷款2800万元，转付给泸山小贷公司，由关联公司泸山电力提供股权质押担保。2.上述贷款到期后，原告公司为贷款展期提供质押担保。3.2016年贷款再次到期后，由原告董事长杨某夫妻，董事副总经理李林夫妻、董事副总经理马贵清夫妻、董事党委副书记王全秀夫妻、董事兼董事会秘书黄海贲夫妻、邓秋琛夫妻共同贷款归还到期贷款。质押担保是泸山电力受让的昌平公司在商行1500万股权。原告对该组证据中《第二届第八次董事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康邦公司向州商行借款，由泸电公司、泸铁公司提供担保是事实，但是康邦公司与州商业银行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对《关于使用职工身份资料向州农商银行航天支行贷款入账的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反映了康邦公司向原告借款的基本事实。第八组、1.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3746号民事裁定书；2.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34民终172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案涉资金往来发生之时，被告公司及原告及其它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杨某，被告公司是关联公司的资金往来平台。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理由是两份裁定均未认定杨某是泸铁公司、康邦公司、其他关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更没有认定康邦公司是关联公司的资金往来平台，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观点。第九组、1.凉山州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航天信用社与会理县金智矿业有限公司、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和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四方合作协议》复印件；2.被告公司与会理县亿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3.被告公司与原告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4.记账凭证。证明：原告主张的190余万元欠款是原告为达到该协议目的而通过被告公司走账的后果，被告是听从上级公司指令代收代支款项，在其中并无利益，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对《四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是其公司管理层未见过此合同，被告不是合同主体，且该合同未履行。认为被告公司与会理县亿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与本案无关联。对被告公司与会理县亿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系康邦公司单方调账记录，无原始依据，不具证据效力。第十组、2015年11月30日原告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明：杨某作为包括被告公司在内的各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决策进行的经营活动均有授权，依靠原告公司化解和处理泸山小贷的危机和困难，是原告公司集体决策作出的决定。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第十一组、被告申请了证人杨某到庭作证，证实本案所涉资金往来发生之时，杨某系原、被告等几家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案涉资金往来均系关联公司之间根据公司领导安排进行的走账和交易，包括杨某在内的公司管理层明确知悉案涉款项的产生原因是为关联公司红岩电力减持泸山小贷公司20%股权及实际用途是康邦公司受原告法定代表人即证人安排支付红岩电力20%的股权转让款。原告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红岩电力所持泸山小贷公司的股权是康邦公司自己购买，不是受证人的安排；康邦公司借2800万元不是解决泸铁公司和小贷公司的问题，是解决康邦公司的问题，且与本案没有关系。证人对发问的回答部分真实，部分不真实。 原告认为被告所举全部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公司不是为泸铁公司的集团目的而设立，并非被泸铁公司实际控制，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中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并在案佐证，对被对方提出异议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及各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康邦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经凉山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成立时股东为案外人程俭和杨澄然，杨澄然系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8日股东变更为程俭和陈志刚，陈志刚为法定代表人。原告泸铁公司于1999年9月29日经凉山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成立时股东为案外人杨某、马贵清、李林、王全秀、黄海贲和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以下简称泸铁公司职工持股会），杨某系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显明。2016年7月10日，泸铁公司作为甲方与康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流动资金短缺，向甲方申请借款2800万元。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双方达成如下借款协议：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800万元，借款日期从2016年7月1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二、甲方将借款2800万元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户名：康邦公司，账号：06×××71，开户行：凉山州商业银行总行营业部）。三、资金占用利息：乙方按年息8.7%，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四、借款期限届满后，乙方须以转账方式一次性向甲方付清该笔借款本息。五、若乙方违约，乙方除全额承担借款本息外，甲方通过诉讼或其他途径催收欠款所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均由乙方全部承担支付。六、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本协议以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分别加盖了双方公司印章的同时，还分别由泸铁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杨某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康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刚在乙方代表处签名。次日，泸铁公司便按约定向康邦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2800万元。 2016年5月19日，泸铁公司向康邦公司在凉山州商业银行总行营业部开立、账号为06×××71的银行账户内转款6万元，备注用途为“借款”。2016年6月20日，泸铁公司向康邦公司在凉山州商业银行总行营业部开设、账号为06×××71的银行账户内转款10万元，备注用途为“利息借款”。2016年7月24日，康邦公司向泸铁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兹借到贵公司人民币9万元整，月息按15‰计算。收款人名称：邦康公司，开户行：凉山州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6×××71。”当日，泸铁公司向康邦公司指定账户转款9万元，备注用途为“借款”。以上三笔共计25万元。 2018年3月21日，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接受泸铁公司委托，向康邦公司发出《律师函》，函告康邦公司在2018年3月31日前付清上述2800万元及25万元借款本息。康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刚于2018年3月26日签收了上述《律师函》，并签注：“收到，借款属实。” 另查明，2015年7月30日和31日，泸铁公司作为买方与康邦公司作为卖方分别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506140643和1506140646的《买卖合同》各一份，约定泸铁公司向康邦公司购买58铁精矿，合同对生产厂家、购货数量、单价、货款总金额、交货期限、质量要求、交（提）货地点和方式、结算与货款的支付及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泸铁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向康邦公司出具了付款银行为西昌金信村镇银行，出票金额分别为15万元和8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各一份，康邦公司出具了收据；2015年8月6日，泸铁公司再次向康邦公司出具了付款银行为西昌金信村镇银行，出票金额分别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各一份，康邦公司出具了收据。以上四份《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金额共计300万元，作为预付货款。2015年8月6日，泸铁公司还出具了《合同履约保证金委托代扣应付账款书》一份，载明：“财务部：按照我方与贵方签订的合同（合同号：1506140643补充协议一，品种：58铁精矿）的约定，贵方需收取64万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目前无现金支付，请从我方已挂账款中抵扣64万元，作为该合同履约保证金。” 再查明，原告泸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某同时系案外人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岩电力）原法定代表人和案外人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泸山小贷公司）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红岩电力于2005年4月8日登记成立，成立时股东为泸铁公司和泸铁公司职工持股会，法定代表人为杨某。2016年5月13日法定代表人由杨某变更为马贵清。泸山小贷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登记成立，股东为红岩电力、四川安宁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聚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昌市攀西物资开发有限公司。泸山小贷公司和康邦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均为案外人蒋明晶，蒋明晶原系泸铁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其中红岩电力所持泸山小贷公司38%的股份，系在泸铁公司因国家调整产业结构，面临关停又不符合国家对投资小额贷款公司的法人企业对外投资额的规定的情况下，而由泸铁公司筹资由红岩电力投资入股所获。38%的股份中，泸铁公司职工持股会出资1200万元，占21.05%。红岩电力持有泸山小贷公司股份后，因部分股东提出异议，泸铁公司与红岩电力和西昌泸山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便于2014年3月26日联合召开第五届五次会议，决议通过了《关于减持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20%的股权的议案》，决定减持红岩电力所持泸山小贷公司20%的股权，并授权杨某全权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康邦公司受让了上述红岩电力所持泸山小贷公司20%的股权，因其不具备发放贷款资格而不能作为小额贷款公司股东，便于2014年4月20日作为委托方即甲方与红岩电力作为受委托方即乙方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委托红岩电力代持其所受让的泸山小贷公司股权。协议第一条的委托内容载明：“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泸山小贷公司股权人民币（大写）叁仟万元的出资（该等出资占泸山小贷公司注册资本壹亿伍仟万元的0%，以下简称“代表股份”）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 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凉山州商行）于2007年5月18日登记成立，泸铁公司系该公司股东之一。 凉山州众鑫金融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登记成立，登记股东为康邦公司、西昌市和源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四川宜晟金融仓储有限公司。其中，康邦公司所持众鑫公司的股权系根据2014年泸铁公司第一期会议纪要第七条第3项的决定，由凉山州商行委托代持。2018年8月22日，凉山州商行与康邦公司和泸铁公司三方签订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凉山州商行将委托康邦公司代持众鑫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泸铁公司。并约定此前凉山州商行应支付康邦公司代持股权的注册资金400万元及利息，由泸铁公司代为支付，并用此泸铁公司代凉山州商行支付给康邦公司的股权代持款400万元冲抵康邦公司欠泸铁公司的债务。 还查明，原告泸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后，该公司及公司部分股东和部分职工于2018年向西昌市公安局控告原法定代表人杨某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等犯罪，并委托四川世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杨某离任经济责任进行审计。西昌市公安局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经侦查认定杨某没有犯罪事实，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西公（经侦）撤案字（2019）75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了该案。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西昌康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偿还原告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800万元及利息；2.被告西昌康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偿还原告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5万元及利息，如应偿还，则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应为何时，利率标准应为多少；3.被告西昌康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偿还原告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预付货款和代付款1，999，584.90元及利息，如应偿还，计算利息的利率标准应为多少，起止时间应为何时。 关于被告康邦公司是否应当偿还原告泸铁公司借款280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一方面，虽然被告与原告相关联的部分其他公司间存在部分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混同，曾经代原告作为股东的关联公司持股，即被告与原告有一定的关联关系，且据原告泸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述称康邦公司系由其个人控制。但是，原被告两个公司的股东不同，管理人员不同，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虽称其系被告的实际控制人，但其现已不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两公司不存在高级管理人员混同的情形；两公司间无投资关系，财务各自独立，资产独立，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不存在两个公司间人格混同的情形，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的关联关系。另一方面，虽然被告辩称该笔借款系受原告法定代表人安排为原告的关联公司红岩电力减持泸山小贷公司股权所产生，案涉借款用于支付该股权转让价款。但是，一则根据其所举证据和申请到庭的证人证实，其所受让红岩电力减持泸山小贷公司的股权虽仍登记于红岩电力名下，但系红岩电力代其所持，和其受让该股权的价款3000万元，是由原告关联公司泸山小贷公司转给其后，其再转付红岩电力，以及其向凉山州商行贷的2800万元亦由原告公司的几个董事以个人名义向凉山州农商银行贷取予以偿还。二则被告与原告签订有《借款合同》，原告提供了其向被告转付约定款项的凭证，被告未举出证据证实其收到该笔借款后的处置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告康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提出其系原告的关联公司，案涉借款系为原告关联公司走账，不应由其偿还的抗辩理由，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康邦公司因流动资金短缺与原告泸铁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内容真实有效。且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对原告所发的催收上述借款的《律师函》予以签收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指定账户转付了案涉借款，被告未按约定予以偿还，亦未举证证明其抗辩主张。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康邦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原告泸铁公司借款2800万元，并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7%计付利息。 关于被告康邦公司是否应当偿还原告泸铁公司借款25万元及利息，如应偿还，则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应为何时，利率标准应为多少的问题。前面已述，原告和被告系两个相对独立的企业，针对该25万元，双方间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原告实际分三次向被告转付，且在转款凭证中明确用途为“借款”，其中的9万元被告还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故双方间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虽提出该款项亦系为原告关联公司走账支付利息，不应由其偿还，但亦未举证证明。同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被告康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对原告所发的催收上述借款的《律师函》予以签收确认。其提出其系原告的关联公司，该借款系为原告关联公司走账偿还利息，不应由其偿还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告实际向被告转款并明确为借款，虽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但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原告可催告被告返还，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万元。此25万元三笔借款中，除2016年7月24日的9万元在《借条》中约定了利息外，其余两笔共计16万元对借款期限和利息均未予以约定。对2016年7月24日的9万元，在被告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月利率15‰，即年利率为18%未超过年利率24%，故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应依约定向原告计付利息。原告要求被告从2016年7月25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约定年利率18%计付利息的诉请，有法可依，本院予以支持。对2016年5月19日的6万元和5月20日的10万元，两笔共计16万元借款，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利息有约定，同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对此两笔借款计付利息的诉请，无据可依，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康邦公司是否应当偿还原告泸铁公司预付货款和代付款1，999，584.90元及利息，如应偿还，计算利息的利率标准应为多少，起止时间应为何时的问题。因本案系借贷纠纷，对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对被告康邦公司是否应偿还原告泸铁公司主张的预付款和代付款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原告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西昌康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2800万元，并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7%计付利息； 二、由被告西昌康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25万元，并对其中的9万元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以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付利息； 三、驳回原告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9，588.00元，由原告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796.00元，由被告西昌康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6.79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发蓉 审 判 员  刘志涛 人民陪审员  段元贵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 春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