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陕执复14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张旭东，男，195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公民身份证号：622XXXXXXXXXXXXXXX，（原庆阳灏聚德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茸茸，女，汉族，1970年1月6日出生，住甘肃省XX县，公民身份号码：62282XXXX001062161。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姿，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西安长庆石油工具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李雪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汝峰，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杰，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榆林龙汇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榆阳区。 法定代表人：刘保平，该公司总经理。 复议申请人张旭东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安中院）(2019）陕01执异35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20年1月9日进行了公开听证，复议申请人张旭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茸茸、武姿、申请执行人西安长庆石油工具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汝峰、陈冬杰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某某。 西安中院依据该院作出（2014）西中民三初字第00197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作出（2015）陕民二终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书对西安长庆石油工具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安长庆石油工具制造公司）与榆林龙汇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林龙汇油田技术服务公司）、中国石油集团长城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钻井一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石油集团长城公司钻井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中国石油集团长城公司钻井一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6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二终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三初字第0019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维持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三初字第001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在执行过程中，西安中院作出(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56-4号执行裁定书，案外人庆阳灏聚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庆阳灏聚德工贸公司）提出执行异议。 庆阳灏聚德工贸公司（以下简称灏聚德公司）提出异议称，西安中院作出的(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56-4号执行裁定书中并未有对案外人财产执行的内容，但实际执行过程中却将异议人的上海神开SK-2000G综合录井仪一台、钢构野营房两间、电脑二台、打印机二台进行强制执行，没有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异议人合法权利。理由是：异议人不是本案的被执行主体。西安中院作出的（2014）西中民三初字第00197号民事判决书和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二终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人是榆林龙汇油田技术服务公司、中国石油集团长城钻井一公司。法院执行的案件被执行的主体应当是榆林龙汇油田技术公司、中国石油集团长城公司钻井一公司而不是案外人庆阳灏聚德工贸公司。2014年11月18日，案外人为承包人（乙方）与发包人陕西延长石油钻井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钻井工程管理合同》、《天然气井录井技术服务合同书》（合同编号QL-038）。案外人遂将上海神开SK-2000G综合录井仪一台、钢构野营房两间、电脑二台、打印机二台搬移至陕西省延安市延川县关庄镇高家塔村延长石油集团油气勘探公司天然气勘探开发部延长气田安31井，履行上述合同项下义务。2018年1月4日，案外人发现上述设备消失，经了解得知，被西安中院误当作榆林龙汇油田技术服务公司的财产执行。现西安中院执行案外人庆阳灏聚德工贸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明显与判决不符。应立即停止对案外人的强制执行。综上，上述财产属案外人所有，并不属于被执行人所有，法院将案外人财产执行，明显错误，应当停止执行。 申请执行人西安长庆石油工具制造公司答辩称，1、法院执行财产正确。西安长庆石油工具制造公司与榆林龙汇油田技术服务公司、中国石油集团长城公司钻井一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案已经经过西安中院和陕西省高院依法审理，判决已经生效，并于2015年10月11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因榆林龙汇油田技术服务公司挂靠在中国石油集团长城公司钻井一公司，中国石油集团长城公司钻井一公司向法院提供榆林龙汇油田技术服务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有两部钻机，其中一部即位于延川县的Z50钻机。经过法院依法查封、评估、拍卖，最终于2017年8月31日由法院以(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56-5号执行裁定以物抵债给西安长庆石油工具制造公司。该钻机已经于2017年9月20日至27日现场交付，并由西安长庆石油工具制造公司接收并搬迁。因此，法院执行的财产是榆林龙汇油田技术服务公司的财产，与本案的案外异议申请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无权利提起执行异议；2、法院未执行案外人的财产。经过西安长庆石油工具制造公司申请和中国石油集团长城公司钻井一公司的协助，法院查封了榆林龙汇油田技术服务公司的Z50钻机，并对查封的财产明细经过各方核实签字，随后评估公司根据查封的财产又现场逐一核实、评估，最终经过拍卖和以物抵债，将钻机移交给西安长庆石油工具制造公司。现有的财产明细中没有案外人提及的属于案外人的财产，所以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不成立；3、关于本案可供执行的财产已经执行完毕，案外人已经不能再申请执行异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三百零九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同时应当符合下列主要条件：(1)提出执行异议的时间应当是在执行过程中，即执行程序开始后至执行结束时。(2)有权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只限于案外人。案外人是指执行案件当事人以外的因执行行为而认为自己权利受到侵害的第三人。(3)异议的理由应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拥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能排除执行其他物权（如质押权、抵押权、留置权等）。本案中，案外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财产位于查封现场或者被查封的证据，并且本来就不属于被申请人申请执行的财产范围，法院也没有查封上述财产。结合西安长庆石油工具制造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关于案外人提到的Z50钻机已经于2017年9月份全部执行完毕，其提起的执行异议时间是2018年1月份，已经超出了执行异议的期限，其也不能再提执行异议了。综上，案外人所提异议的财产与本案的执行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西安中院没有执行其任何财产，因此，其异议申请应予驳回。 被执行人榆林龙汇油田技术服务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西安中院查明，西安长庆石油工具制造公司与榆林龙汇油田技术服务公司、中国石油集团长城公司钻井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及本院分别作出（2014）西中民三初字第0019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陕民二终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义务人榆林龙汇油田技术服务公司、中国石油集团长城公司钻井一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西安长庆石油工具制造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10月27日立案受理。 在执行中，被执行人中国石油集团长城公司钻井一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审理，于2017年12月16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二终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三初字第0019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维持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三初字第001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2019年2月19日，本院作出（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5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某某（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56案件对中国石油集团长城公司钻井一公司的执行。 2015年11月2日，该院作出（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在金融机构的存款、债券、股票、股权、基金份额等人民币750万元，或扣留、提取其同等数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同等价值的财产。2016年5月3日，该院作出（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5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执行人榆林龙汇油田技术服务公司在榆林市子洲县XX乡的型号为ZJ40钻井一部；二、查封被执行人榆林龙汇油田技术服务公司在延安市延川县XX镇的型号为ZJ50钻井一部；三、对上述两部钻井查封期限均为两年。 2016年6月2日，该院委托陕西天任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查封的财产进行了评估，陕西天任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出具了陕天任司评报字（2016）第0032号《西安长庆石油工具制造公司与榆林龙汇油田技术服务公司一案涉案资产价值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载明的受估财产中未有案外人主张的上海神开SK-2000G综合录井仪一台、电脑二台、打印机二台等资产。唯在案外人主张的延安市延川县XX镇的型号为ZJ50钻井一部的财产评估报告中载明有2-37野营房14栋。 2017年8月31日，该院作出（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5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榆林龙汇油田技术服务公司在榆林市子洲县XX乡的型号为ZJ40钻井设备一套作价373968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西安长庆石油工具制造公司用于抵偿债务，该钻井设备归申请执行人西安长庆石油工具制造公司所有。二、将被执行人榆林龙汇油田技术服务公司在延安市延川县XX镇的型号为ZJ50钻井设备一套作价492536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西安长庆石油工具制造公司用于抵偿债务，该钻井设备归申请执行人西安长庆石油工具制造公司所有。 2017年9月23日，该院组织相关人员将上述《资产评估报告》中所列的财产全部移交给申请执行人西安长庆石油工具制造公司抵偿债务。 另查明，案外人庆阳灏聚德工贸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在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2019年1月22日核准注销登记。 西安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据此，本案中，案外人庆阳灏聚德工贸公司主张上海神开SK-2000G综合录井仪一台、钢构野营房两间、电脑二台、打印机二台为其所有，法院将案外人财产执行，明显错误的异议理由，经查在该院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延安市延川县XX镇的型号为ZJ50钻井一部的财产评估报告中并没有案外人庆阳灏聚德工贸公司主张的上海神开SK-2000G综合录井仪一台、电脑二台、打印机二台等财产，对案外人庆阳灏聚德工贸公司的此项异议理由，因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异议主体不适格，依法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其异议申请。关于案外人庆阳灏聚德工贸公司主张的钢构野营房两间为其所有一节，在该评估报告中，虽载明有2-37野营房14栋（现已移交申请执行人），但案外人庆阳灏聚德工贸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已移交给申请执行人的野营房14栋中某两栋野营房为案外人所有。对此案外人庆阳灏聚德工贸公司主张异议主张，因无证据证明其为涉案野营房的权利人，该院亦依法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其异议申请。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案外人庆阳灏聚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异议申请。 因本案在执行异议审查阶段，灏聚德公司因未年检而被工商部门注销，该公司股东、原法定代表人张旭东向本院提出复议。其提出复议称，请求撤销西安中院（2019）陕01执异356号执行裁定书。理由是：1、西安中院作出的（2019）陕01执异356号执行裁定程序违法。申请人于2018年1月26日向西安中院提起执行异议并提交材料。该院执行局将材料移交裁决科。2019年1月22日西安中院组织听证，2019年11月11日向复议申请人送达了该裁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若干期限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对执行异议的审查，承办人应当在收到异议材料及执行案卷后15日内提出审查处理意见。”第十条规定：“对执行异议的审查需进行听证的，合议庭应当在决定听证后10日内组织异议人、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进行听证。承办人应当在听证结束后5日内提出审查处理意见。”第十一条规定：“对执行异议的审查，人民法院一般应当在1个月内办理完毕。需要延长期限的，承办人应当在期限届满前3日内提出申请。”本案中，西安中院在受理申请人异议后360日后财组织听证，听证后300日后才作出裁决，严重违反了上述规定的审理期限，属程序违法；2、西安中院（2019）陕01执异35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该院裁定载明：2016年6月2日，该院委托陕西天任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查封财产进行了评估，评估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出具了陕天任司评报字（2016）第0032号评估报告，该报告载明的受估财产中未有案外人主张的上海神开SK-2000G综合录井仪一台（含电脑二台、打印机二台）等资产。2019年1月29日，复议申请人查看执行现场照片，该照片中可以看出有复议申请人的综合录井仪一台和两栋野营房。西安中院执行异议裁定的认定与事实不符；3、西安中院违法执行。该院对被执行人龙汇油田技术公司在延安市延川县XX镇安31井ZJ50型钻机一部执行中，错误将复议申请人录井作业的上海神开SK-20000G综合录井仪一台、钢构野营房两栋一并执行。执行过程中，没有制作执行清单，导致现该财产灭失而无从查起；4、西安中院执行异议裁定适用法律有误。该裁定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7条，但告知复议申请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属适用法律错误；5、灏聚德公司在2019年1月22日被注销，不影响其实体权利，其股东应当享有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本案中，灏聚德公司在诉讼中被注销，至今未经清算，因此，张旭东作为发起人、出资人有权提出执行复议。综上，西安中院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当撤销。 本院查明，西安中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另查明，西安中院立案审批表显示：案号（2019）陕01执异356号，收案日期为2019年6月4日。执行案件立案审查表显示收到案件日期为2019年6月4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灏聚德公司的原股东张旭东是否是提出本案执行复议的适格主体；2、西安中院在执行过程中是否执行了案外人财产，西安中院驳回异议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执行异议案件审查程序是否合法。 一、关于复议申请人所提灏聚德公司的原股东张旭东是有权提起本案执行复议的适格主体的复议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本案中，案外人灏聚德公司在执行异议案件审查期间未经清算已被工商管理部门注销了营业执照，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公司未经清算即被注销其股东有权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故其股东、原法定代表人张旭东有权以异议人的身份提起执行异议、复议，西安中院执行异议裁定将已被注销主体资格的灏聚德公司作为异议人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 二、关于复议申请人所提西安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将属于复议申请人的财产予以强制执行，侵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但西安中院审查却驳回了其异议申请与事实不符的复议理由。本案中，西安中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委托陕西天任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被执行人榆林龙汇油田技术服务公司在榆林市子洲县XX乡的型号为ZJ40钻井设备一套、在延安市延川县XX镇的型号为ZJ50钻井设备一套径行评估后作价给申请执行人长庆石油工具制造公司抵偿了债务。该院执行的财产清单中并没有复议申请人所主张的上海神开SK-20000G综合录井仪一台、电脑二台、打印机二台。同时，案外人主张西安中院执行的14间野营房中有两间归其所有，为证明该主张其仅从西安中院执行现场拍摄的照片中指认有两间是属于自己所有，却无法提供能够证明该两间野营房系归其所有的任何相关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的规定，现复议申请人无法举证证明西安中院执行了其所主张的上海神开SK-20000G综合录井仪一台、电脑二台、打印机二台，也无法举证证明其是否是西安中院执行的部分野营房的权利人，故其所提该异议申请应予驳回。 综上，复议申请人所提复议理由部分成立。西安中院执行异议裁定确定的异议人主体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执异356号执行裁定书； 二、发回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魏西霞 审 判 员 张 工 审 判 员 贾文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婧 书 记 员 王 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