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3民初4859号原告：甘肃鑫利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滨河中路1289号西楼218号。法定代表人：陈光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锋，系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国苹，系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南关中路169号。法定代表人：张旭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继荣，系甘肃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军，系甘肃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雄，男，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原告甘肃鑫利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利昌公司）诉被告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九建公司)、周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利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锋、包国苹，被告九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继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利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请：1.请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727,449．55元及截止2019年10月25日的资金占用费71,337.70元，共计798,787.25元；2.请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10月26日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的资金占用费，每日按照欠款金额的1.2‰计算；3.请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7万元；4.请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一切费用。事实及理由:2017年8月4日原告与被告九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钢材用于建设甘肃万华物流产业园。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但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履行付款义务，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九建公司辩称：1.原告共计分l0批次供应钢材557.857吨，货款为2,518,916.30元，九建公司已支付货款280万元，超额支付货款261,083.70元，故本案所涉货款已经付清。2.《对账单》不能作为双方货款结算的依据。首先，项目工作人员周雄、祝根友不具有核对账目的权限，其无权就本案所涉货款进行对账，对于其超出权限所做出的民事法律行为对九建公司不产生效力，九建公司也从未进行过追认，因此，周雄、祝根友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是无效的。其次，《对账单》明显存在错误，所确认的欠款金额与实际欠款不符。九建公司逾期付款后，原告按照欠款金额的日1.2‰收取加收利息(转化为年利率为年息43.3％)，并将九建公司的付款先冲抵高额利息后，再冲抵本金，致使至今欠付货款本金。该利率明显高于法律对于利息不能超过年息24％的规定，且显失公平，因此超过24％的部分无效，应该冲抵九建公司的货款本金。《对账单》的计算方式明显存在错误。再次，九建公司在支付款项时明确注明支付的为货款本金，原告从未对此付款向九建公司提出异议，因此，本案的付款应该先冲抵货款本金，再冲抵利息，即以先本后息系双方的结算方式，经核算，九建公司的付款刚好已经全部冲抵了借款本息。最后，九建公司具有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所有对账工作均应由财务人员核对，在确认后加盖九建公司的公章进行确认，这种对账方式是经济活动中的行业惯例。但原告为收取高额利息，制作了《对账单》后，并未与九建公司财务联系，而是明知项目部人员不具有对账权限的情况下，故意与无权限的项目部人员进行核对账目。致使在九建公司根据先本后息的结算方式付清了全部货款本息的情况下，在原告处仍然有数十万的货款未支付。因此由于原告在对账时存在过错，因此对于损失扩大的部分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3.对于原告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根据前述可知，九建公司已经全部付清了货款本息，因此不存在资金占用的情形。另外，无论是合同还是《供货清单》均未约定资金占用费，而资金占用费也非法定孳息，原告主张九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九建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部货款本息，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周雄未到庭答辩，庭前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购销合同》、供货确认单12份，证明其与九建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经按约向被告供应钢材，但被告未按约付款；原告依约履行供应钢材的义务，为被告供应钢材557.857吨，钢材货款共计2,524,318.81元。被告九建公司质证意见：对《购销合同》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合同中加盖公章不真实，不是九建公司印章；合同未约定资金占用费，约定的是利息；合同对于周雄的代理权限有明确约定，周雄仅为收货人，在收货单和供货单上的签字人；该合同由于公章不真实，对九建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对供货确认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逾期支付1.2‰的利息明显违反法律对于利息的强制性规定，对逾期利息应该按照24%计收。2.对账单13份，证明九建公司与原告多次对账，双方确定按照1.2‰的日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被告均签字确认。被告九建公司质证意见：该对账单是周雄个人做出的，其无权代表九建公司，超出权限无权代理的行为对九建公司不产生效力。3.银行回单9份，证明九建公司与原告多次对账，双方确定按照1.2‰的日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被告均签字确认。被告九建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有异议，没有约定贴息的承担，我们还额外承担了金额。4.判例，证明对账单和确认单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之前已经确定清楚的不予调整，起诉以后不高于24%的标准作出的判决。被告九建公司质证意见：判例是基层法院作出的，不具有指导意义，该份判决书中，对账单是对违约的确认，不是对利息的确认，与本案不相似，对本案不具有指导意义。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甘肃省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证明原告共计向万华汽车物流产业园共计供货557.857吨，货款合计2,518,916.30元。原告鑫利昌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吨数无异议，货款最终金额以我们庭后核实为准。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九建公司及周雄共计付款2,808,325元，已经全部付清了本案所涉款项本息。原告鑫利昌公司质证意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如何付款是按照双方约定和双方签订认可的东西为准，不能以单方财务人员加的备注为依据。其中有一笔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双方约定付款方式是现金转账，产生银行贴息的利息应该由二被告承担，周雄也是认可的，所以不能以500万计算。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微信转账与本案无关，即使是真的也是周雄的个人行为，本案双方支付货款与资金占用费用都是进的公司账户。3.供货确认单7份，证明本案货款付款期限为90天，90天内不承担任何费用。原告鑫利昌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被告在90日内是不产生资金占用费的，说明九建公司对周雄与原告签订供货确认单的效力是认可的。对后半句不认可是不符合双方意思约定。4.甘肃九建公司公章刻制审核备案表，证明本案递交合同中所加盖公章并非被告公司的印章，被告公司从未刻制过该印章。原告鑫利昌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中在双方购销合同中加盖印章截止目前我们没有收到九建公司向公安部门举报周雄私刻公章的受理通知书，周雄签订的对账单、供货确认单，九建公司均按照周雄指示，也就是说九建公司向原告支付了款项，其对周雄的代表可认为是一种有权代理，本案印章的真假不影响案件的审理。被告周雄未进行质证，亦提交证据。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8月4日被告周雄以九建公司二公司甘肃万华汽车物流产业园项目部（需方）的名义与原告鑫利昌公司（供方）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需方购买供方钢材，建设甘肃万华物流产业园；具体供货情况以《送货单》或者《供货确认单》为准；每批货从需方签收当日起90日内付清货款，在此期间每吨加收4元的利息；需方未能按期付款，按照本合同约定已产生逾期付款利息的，应当对已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确认，否则供方有权停止供货、解除合同；需方逾期付款，支付的款项先偿付此前产生的利息，剩余部分用于清偿货款本金；需方应当以支票、现金、电汇方式结算货款；需方需要以银行承兑汇票结算货款的，货款结算日至承兑汇票到期日之间的银行贴息费及其他费用由需方承担；需方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前未付清约定款项的（所欠约定款项视为借款），要求每日按欠款金额1.2‰向供方支付利息；需方指定祝根友、周雄为收货人及在《送货单》或者《供货确认单》等相关材料上的签字人。该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原告鑫利昌公司、九建公司二公司甘肃万华汽车物流产业园项目部印章。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7月19日原告向九建公司二公司甘肃万华汽车物流产业园项目部供应12批次钢材557.857吨，计钢材款2,524,318.81元，对此祝根友、周雄分别在相应的《供货确认单》签字确认，该《供货确认单》同时载明上述货物自供货之日起于90日内付清货款，逾期每日支付欠款金额1.2‰的利息，合同一方违约，守约方因追索欠款而发生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损失有违约方承担。庭审中被告九建公司对原告向其供应12批次钢材557.857吨，计钢材款2,524,318.81元无异议。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10月25日原告与周雄共计对账13次（其中9次为付款日），分别计算了截止对账日所欠付的货款；逾期天数，以日1.2‰计算了欠付的利息，并用支付的款项先冲减利息、利息税款，后冲减货款本金。至2019年10月25日经核对剩余货款本金727,449.55元、未付利息71,337.70元，总计欠款金额798,787.25元。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8月14日周雄、九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承兑汇票共向原告支付278万元。庭审中被告九建公司确认甘肃万华汽车物流产业园项目系由其承建，被告周雄承包了其部分工程，本案所涉钢材，系周雄承包的工程所需，但该钢材款应由其支付。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甘肃万华汽车物流产业园项目由被告九建公司承建，被告周雄因承包的工程所需以九建公司二公司甘肃万华汽车物流产业园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原告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所供钢材全部用于甘肃万华汽车物流产业园项目，对此九建公司无异议，应认定周雄在《购销合同》的签字行为代表九建公司二公司甘肃万华汽车物流产业园项目部，所发生的法律关系应由承建该项目的九建公司承担。该合同系原告鑫利昌公司与被告九建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九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应承担支付尚欠货款的民事责任。被告九建公司对该合同加盖的印章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印章系被告周雄伪造，故本院对该辩称不予支持。原告供货后，周雄作为九建公司的代表对12份《供货确认单》、13份《对账单》均签字确认，故本院认定原告向九建公司供应钢材557.857吨，计价款2,524,318.81元；截止2019年10月25日九建公司欠付原告货款本金727,449.55元、逾期付款利息71,337.70元。《购销合同》与《供货确认单》均约定货物自供货之日起于90日内付清货款，逾期每日支付欠款金额1.2‰的利息。该约定究其本质是对被告逾期付款所应承担的违约后果，即违约金，只是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对账单中对违约应支付违约金的名称进行了变更，原告以约定的利息日1.2‰标准计算主张资金占用费亦即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存在另算资金占用费。关于2019年10月25日前所形成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周雄代表九建公司已在《对账单》中确认，且已支付了部分，尚欠违约金71,337.70元，根据意思自治原则，为保护交易秩序稳定，且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本院不予调整。对于2019年10月26日之后的违约金，依据《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前未付清约定款项的（所欠约定款项视为借款）……，应以未支付货款本金727,449.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货款本金付清止。关于九建公司认为《对账单》不能作为双方货款结算的依据的辩称，本院认为，周雄签订《购销合同》，在《供货确认单》签字确认原告供货数量、价值，后又在周雄、九建公司每向原告支付一笔款项时与原告核对账目，且九建公司自2017年9月4日原告供货起至2019年10月25日周雄与原告最后对账期间，从未委托除周雄之外的其他任何人与原告核对账目，显然有悖常理，且《购销合同》约定：需方未能按期付款，按照本合同约定已产生逾期付款利息的，应当对已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确认，否则供方有权停止供货、解除合同。故即使周雄无权代理，但原告有理由相信周雄有权代表九建公司进行对账，本院认定周雄对账行为有效，九建公司应承担周雄对账行为的法律责任。综上，对九建公司该辩称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九建公司认为付款应该先冲抵货款本金，再冲抵利息；《对账单》明显存在错误，所确认的欠款金额与实际欠款不符的辩称。本院认为，涉案《购销合同》约定：需方逾期付款，支付的款项先偿付此前产生的利息，剩余部分用于清偿货款本金；需方应当以支票、现金、电汇方式结算货款；需方需要以银行承兑汇票结算货款的，货款结算日至承兑汇票到期日之间的银行贴息费及其他费用由需方承担。另《对账单》对冲减的项目、数额，双方均无异议，签字确认，故被告九建公司该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九建公司庭审中出示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九建公司及周雄付款的事实，经本院核查，该记录无法证明所付款项与本案款项有关，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7万元，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该费用，故该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周雄的责任问题，被告周雄的行为系代表九建公司，其行为后果应由九建公司承担，周雄不应承担责任，且原告未提交周雄应与被告九建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周雄与被告九建公司共同承担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甘肃鑫利昌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727,449.5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71,337.70元，2019年10月26日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的违约金以货款本金727,449.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随货款本金清）。二、驳回原告甘肃鑫利昌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4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甘肃鑫利昌商贸有限公司承担906元，被告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承担10,3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晓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胡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