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行终14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千盛百货购物广场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阳路269号。 负责人于颖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鹏，男，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童宇，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一段28号。 法定代表人黄勤，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卿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席慧娟，女，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千盛百货购物广场分公司（以下简称千盛百货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公积金中心）、原审第三人席慧娟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行初2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11日，席慧娟向公积金中心投诉，要求千盛百货分公司为其补交2007年5月至2017年3月的住房公积金，并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卡交易明细表、养老保险缴费信息等投诉资料。2018年5月17日，公积金中心决定立案，并于次日向千盛百货分公司送达了《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要求其于2018年5月23日前准备单位营业执照、财务报表、工资明细、职工名册清单、劳动合同等证明材料到公积金中心接受调查。5月21日，公积金中心对席慧娟进行了调查询问。5月23日，公积金中心对千盛百货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进行了调查，该公司代理人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称因集团总部正在进行例行财务审计，暂无法提供调查通知书中要求的资料，代理人还表示席慧娟的在职时间、工资收入及未缴存住房公积金等情况需进一步核实。6月8日，公积金中心向千盛百货分公司出具《行政执法调查核实通知书》，要求千盛百货分公司核实席慧娟等27人工作期间的劳动关系起止及在职期间收入等情况，并于6月12日前以书面形式回复公积金中心。6月11日，千盛百货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以社保部门正在对公司进行稽核为由，请求给予一定的时间，以便公司核实职工的劳动关系起止时间和在职期间收入等情况。6月25日和27日，公积金中心分别作出《行政执法案件中止告知书》，告知千盛百货分公司和席慧娟中止案涉执法程序，待双方劳动关系和工资收入等情况明确后，再行恢复执法程序。因千盛百货分公司一直未向公积金中心明确席慧娟等人的劳动关系起止时间和工资收入等情况，8月16日，公积金中心再次向千盛百货分公司作出《行政执法调查核实通知书》，要求其于8月24日前将与席慧娟等27人的劳动关系起止时间和工资收入等情况回复公积金中心。8月22日，千盛百货分公司再次作出一份《情况说明》，请求于8月31日前将与席慧娟等职工的劳动关系起止时间和工资收入等情况回复公积金中心。后千盛百货分公司仍一直未向公积金中心明确席慧娟等人的劳动关系起止时间和工资收入等情况，公积金中心遂于2019年3月4日再次对席慧娟进行了调查询问，并要求席慧娟进一步提交2007年5月至2008年2月及2014年1月至2017年3月的劳动关系及工资收入证明，席慧娟表示仅主张2008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2019年3月6日，公积金中心作出《行政执法中止案件恢复执法告知书》，恢复执法程序。同日，公积金中心向千盛百货分公司作出并送达《限期办理通知书》，要求其于2019年3月13日前到公积金中心为席慧娟办理住房公积金帐户设立手续，并为该职工补缴未缴或少缴部分住房公积金，逾期不办理的，将根据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因千盛百货分公司未履行为席慧娟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并缴存公积金的义务，公积金中心于3月15日向千盛百货分公司作出并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就千盛百货分公司未按规定为席慧娟办理住房公积金帐户设立手续并缴存住房公积金的行为，告知拟作出罚款1万元的处罚，以及千盛百货分公司可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进行陈述申辩等权利，同时将拟处罚之情形告知了席慧娟。3月18日，千盛百货分公司向公积金中心提交了《陈述和申辩申请书》，称席慧娟等人并非公司在职人员，目前无法核查相关信息，没有对非在职人员办理公积金开户的义务。3月19日，公积金中心出具《回复函》，表示将研究并考虑单位提出的陈述和申辩意见。3月25日，公积金中心对千盛百货分公司作出成公积金罚字（2019）第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6号处罚决定），载明：因千盛百货分公司未为职工席慧娟办理住房公积金帐户设立手续的行为违反了《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公积金中心决定对千盛百货分公司处以罚款1万元，限千盛百货分公司在接到本处罚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罚款，同时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及期限。公积金中心于同日将6号处罚决定送达千盛百货分公司，同时将处罚情况告知了席慧娟。千盛百货分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19年6月10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公积金中心作出的6号处罚决定；2.本案诉讼费由公积金中心承担。 另查明，席慧娟主张的2008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席慧娟与千盛百货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千盛百货分公司认为席慧娟未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对公积金账户设立一事提出异议，已过追诉时效之主张。因千盛百货分公司在席慧娟在职期间一直未为其办理住房公积金帐户设立手续，违反了《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的单位应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的义务，该不作为的违法行为一直到公积金中心作出责令限期办理通知时仍未消除，公积金中心有权责令该分公司限期改正。且该条例未对责令用人单位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以及为职工投诉追缴住房公积金设置时效限制规定，而千盛百货分公司收到责令通知后逾期不予改正，公积金中心对其逾期不予改正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符合《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故千盛百货分公司的该主张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千盛百货分公司提出公积金中心针对其未为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帐户设立手续行为作出多次重复的行政处罚行为，违反合理行政原则之主张。因公积金中心是针对包括席慧娟在内的多名职工投诉而作出的行政处罚，虽然行政处罚都是针对千盛百货分公司未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帐户设立手续的违法行为，但职工不同则违法行为的内容不同，不属于多次重复的行政处罚，故其该主张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千盛百货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千盛百货分公司负担。 宣判后，千盛百货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撤销公积金中心作出的6号处罚决定，一、二审诉讼费由公积金中心承担。主要理由为：1.原审第三人已从上诉人处离职，不属于《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三条所称的职工，上诉人没有为离职人员设立住房公积金账户的义务；2.被上诉人的多个行政处罚均是针对上诉人未为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的行为，属于同一事实和同一主体，被上诉人作出多个罚款，违反了一事不再罚原则。原审判决认定公积金中心作出的6号处罚决定合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公积金中心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为：公积金中心作出的6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第三人席慧娟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千盛百货分公司是否具有对已离职职工设立住房公积金账户的法定义务。依据当时有效的《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单位应当到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经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审核后，到受委托银行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每个职工只能有一个住房公积金账户”的规定，用人单位有为其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的义务。席慧娟虽系千盛百货分公司已离职的职工，但席慧娟在千盛百货分公司工作期间，千盛百货分公司并未为其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其违反前述法律规定的行为应被纠正，公积金中心亦可根据违法行为的事实和性质等依法予以行政处罚。 关于公积金中心对千盛百货分公司的处罚是否存在一事再罚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本案中，千盛百货分公司未为席慧娟设立住房公积金账户系一个独立的违法行为，与千盛百货分公司未为其他离职职工设立住房公积金账户的违法行为并不能等同。千盛百货分公司未为离职职工设立住房公积金账户的行为，系针对多个不同的对象实施了多个不同的违法行为，分别侵犯了不同对象的合法权益，公积金中心对千盛百货分公司分别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不违反关于一事不再罚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千盛百货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千盛百货购物广场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小宇 审判员  蒋娜娜 审判员  熊 文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胥家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