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贾勇，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工业开发区康士路31号15室。法定代表人：周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夏嬅，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韡，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5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反诉请求，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海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网约车经营资质，隐瞒了在网约车新政策颁布实施前符合网约车政策的营运手续无法办理的事实，构成欺诈。网约车的行政主管机关为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其下属的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仅为网约车的管理和监督机构，没有核发出租汽车营运证的权力，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亦不具有行政许可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海博公司辩称，2017年7月25日的营运证载明涉案车辆为预约出租汽车，涉案车辆具有合法资质。上海市出台网约车新政策后由于行政机关需要对接，无法马上办理新的营运证，被上诉人及行政机关第一时间告知所涉驾驶员车辆具有合法资质，上诉人也一直正常运营取得收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贾勇与海博公司签订的《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于2017年7月26日提前解除；2．海博公司赔偿违约损失200,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海博公司退还购车款168,225元；4．诉讼费由海博公司承担。海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贾勇与海博公司之间签订的《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3月24日解除；2．判令贾勇向海博公司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24日的欠费共计26,777.49元（其中包括：保险费8,256.52元、年检费及上线费用450元、服务费18,070.97元，其中最后一期2018年3月的服务费为1,470.97元）；3.贾勇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其中以8,256.52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5日起算，以18,520.97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5日起算；4．贾勇支付违约金4,500元；5．贾勇偿付自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8日止的营运资质占用损失17,032元（按每月1,500元为标准计算）；6．贾勇支付2018年度的交强险1,782元及车船税360元，合计2,1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日，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出具《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关于同意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增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资质的批复》，文号为沪交运〔2016〕128号，内容为：同意海博公司增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资质；公司应当确保所属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投保营运性交强险及定额的营业性第三方责任险，并根据相关要求，投保定额的承运人责任险及乘客意外伤害险，保障乘客合法权益；公司应当保证接入约租车网络平台的车辆具备合法营运资质；公司应当确保提供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的驾驶员具有合法从业资格；按照已公布的有关规定，你公司可以在收到批复后，做好车辆及人员规范准备工作，待交通运输部正式出台《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后，按照规定的操作流程至上海市交通委行政服务中心办理相关行政许可手续；等等。2016年4月8日，海博公司发布网约车驾驶员招聘广告，向社会招募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进行合作经营，称公司将为其提供完善的配套服务。贾勇的户籍地为河南省淮滨县XX乡XX村XX组。2016年6月15日，海博公司（甲方）、贾勇（乙方）与上海A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购车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拟合作经营预约出租车，现就乙方向丙方购买合作经营所需车辆，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签订如下协议：乙方出资向丙方购买车辆（车架号：LSVCX2A46FN210018）后由甲方统一办理符合预约出租车要求的相关营运手续；乙方支付全额车款及购置附加费后，由甲方办理相关手续；所购车型为大众牌1.4T帕萨特SVW71410DR，车价为159,500元，购置附加费8,450元、车辆上牌费275元，合计168,225元，由乙方在该协议签署时全额支付于丙方；等等。同日，贾勇向上海A有限公司支付168,225元。2016年6月20日，贾勇获得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2016年6月27日，海博公司（甲方）与贾勇（乙方）签订《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公平、公正、平等、自愿的原则，就车辆合作经营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作经营合同；乙方出资向上海A有限公司购买车辆，与甲方合作经营预约出租车，甲方为乙方提供其经营行为的服务，乙方的经营行为仅限于在与甲方合作的预约出租车网络平台(以下简称:“合作网络平台”)内进行；乙方具有上海市预约出租车驾驶员合法营运资格，为自雇人员身份，甲、乙双方无任何劳动关系和雇佣关系；甲方和乙方合作经营符合营运标准的车辆1辆，型号为大众SVW71410DR，牌照号为沪AXXXXX，车架号为LSVCX2A46FN210018，发动机号为XXXXXX，从事预约出租车经营；合作经营期限自2016年6月27日至2021年6月26日止，合计60月，期满该合同自动终止；乙方按照合作经营的方式，每车每月支付给甲方合作经营服务费的标准为1,500元/月/车，设备服务费的标准为200元/月/人（包含手套、发票打印及二级清洗等），其他相关费用见《收费清单》及附件，以上两项以下合并简称为“服务费用”（上述条款为第三条）；每月服务费的计算周期为自然月，服务费用的缴费周期为3个月，乙方应在每个缴费周期上月的20日前，向甲方一次性足额预支付3个月的服务费用，该合同首个缴费周期的首月服务费用支付非整月的，按当月实际合同执行天数结算（上述条款为第四条）；乙方经营收入为在缴纳服务费用、承担燃料及合作网络平台信息费等应由个人承担的相关费用后，该合作经营车辆其余的经营收入归乙方所有；为保证本合同的履行，乙方在与甲方签订本合同时，应向甲方交付押金1,500元整；甲、乙双方应根据《上海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合作经营预约出租车，甲方对乙方合作经营及预约出租车经营行为具有监督权及检查权，乙方在合作经营期限内对合作经营车辆享有合法的经营权，双方对对方的违法经营行为或违约行为具有违约索赔权和单方合同解除权；乙方承诺按照第三条约定的内容并在第四条约定的日期前，足额向甲方预支付服务费用，以及由甲方代收代缴的其他由乙方承担的相关费用等，若出现逾期，乙方须每天按逾期金额的5‰向甲方缴纳滞纳金；合作经营期内，甲方办理合作经营车辆及乙方的营运证件，负责车辆资质和乙方营运资格的审核；甲方统一代办车辆保险投保业务及车船税，并在乙方车辆出险后，在接受乙方委托前提下进行事故的处理和保险索赔等相关事务；合作经营期内，乙方须缴纳合作经营车辆的年度车辆保险费和车船税，必须投保的保险种类为交强险、车辆盗抢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不计免赔险、乘客意外伤害险，乙方须按时将保险费用和车船税交付甲方，由甲方统一代办相关手续，合作经营车辆保险费用及车船税应在保单生效当月缴纳；合作经营期内，若乙方发生拖欠服务费用或其他应付款项等情况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处置合作经营车辆，并视为乙方违约，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合同终止或解除后的车辆处置程序为：①该合同解约前缴纳的服务费用归甲方处置，②若乙方采取分期付款的形式出资购买车辆的，须先将分期付款的余额及利息还清后方可解除本合同，③乙方于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将合作经营车辆及其他车载附属设施设备（包括但不限于钥匙等车载设备）交至甲方，④甲方将车辆送至甲方指定的第三方评估机构对车辆进行评估，双方须无条件接受评估结果，乙方支付全额评估费用及应付甲方的各类费用、相关税费及代办费用后,车辆残值余额由乙方享有，如乙方提出车辆转籍或过户请求，经甲方同意，在依法合规的前提下，双方按出租汽车转籍或过户相关要求执行，⑤车辆牌照及相关营运资质由甲方收回（上述条款为第九条）；甲、乙双方违反该合同有关条款的，违约方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甲、乙双方若一方违反该合同构成违约，不违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且违约一方应向对方支付3个月的月合作经营服务费作为违约金；乙方确认该合同首页所标明的居住地址为今后甲方与乙方联系或挂号邮寄、EMS等形式向乙方发送信函的地址，如乙方的居住地址、联系电话有变更的，应及时书面通知甲方，未尽通知义务的，由此产生的相关责任由乙方承担；等等。该合同附件《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服务费用项目清单》约定：月合作经营服务费为1,500元/车/月，收费周期为3个月；设备服务费为200元/月/人，收费周期为3个月；车辆保险费用为按实收取，收费周期为年度；车辆年检费用为按实收取，收费周期为年度；车辆二保上线费用为100元/车/次，收费周期为按实；等等。贾勇在该清单下部签字确认，并注明本人已详细知晓以上收费项目，并愿意遵照执行。之后，海博公司向贾勇交付系争车辆，并交付系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营运证。机动车行驶证记载：车牌号码为沪AXXXXX，所有人为海博公司，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车辆识别代号为LSVCX2A46FN210018，注册日期为2016年06月23日，等等。营运证记载：车牌号为沪A-XXXXX，类别为预约出租汽车，投运日期为2016年7月26日—2017年7月25日，企业名称为海博公司，等等，发证单位为上海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处。随后，贾勇开始营运系争车辆。2016年10月1日，贾勇与贾少辉合伙经营系争车辆。2016年12月21日，上海市人民政府公布并施行《上海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若干规定》，其中规定：上海市交通行政管理部门是本市网约车的行政主管部门，其所属的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负责网约车的具体管理和监督工作；网约车驾驶员应当具备本市户籍，等等。同日，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发布《关于本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许可事项办理流程的公告》，对办理流程进行通知。2017年5月20日，贾勇向海博公司付款共计10,000元。截至2017年5月20日，贾勇应缴2017年6月至8月的三个月服务费用5,700元（1,500元/月/车X3个月+200元/月/人X2人X3月）。截至2017年5月31日，贾勇应向海博公司缴付2017年5月24日生效的各类保险费（含车船税）18,256.52元。一审审理中，海博公司称，2017年5月20日前贾勇的应付款项已经结清，且多付了500元。2017年5月20日，贾勇应付当期服务费5,700元、保险费17,596.52元、乘客意外伤害险660元、上线及年检费用350元，上述费用扣除贾勇的已付款以及结余款后，截至当日，贾勇尚余当期服务费、保险费（含客伤险）、上线及年检费用合计13,806.52元未付。之后，贾勇未再向海博公司支付任何款项。2018年1月15日，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出具《关于海博出租汽车公司有关车辆情况的说明》，确认海博公司可使用原有出租客运营运车辆额度从事网约车经营，海博公司车辆号牌前三位为“沪AM”的车辆属于营运性合法车辆。2018年1月16日，海博公司发布《致上海XX分公司广大驾驶员的公开信》，内容包括：告知海博公司申请网约车、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批复情况、法律法规的颁布情况等，并且明确，经行业主管部门确认，海博公司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及车辆资质均具有合法性，且配置车型也符合《上海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若干规定》的相关要求；基于海博公司网络预约出租车试点运营时，国家交通部和上海地方政策均未出台的客观事实，目前行业主管部门也正在积极的推进网约车管理的规范性，为解决与现行政策法规的不符之处，公司将在行业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下,按照“依法、合理、妥善”的原则对历史问题予以处理；等等。之后，海博公司工作人员于微信中发出《退出海博网约车方案选择》，公布了两种处置方案，方案一为合同处置方式，即驾驶员将车辆转籍至个人名下或者直接进入二手车交易市场；方案二为折旧处置方式，即驾驶员承担车辆合作经营期内车辆折旧和保险费用后，剩余净值归驾驶员所有。2018年2月，海博公司多次向贾勇以挂号信方式发出《催款函》，要求贾勇支付拖欠的保险费、年检费、合作经营服务费，并承担滞纳金。根据邮件查询结果，挂号信分别于2018年2月24日、2018年2月25日签收。2018年3月23日，海博公司向贾勇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函》，主张截至当日贾勇已经拖欠保险费8,256.52元、车辆年检费450元、合作经营服务费18,023.98元，合计26,730.50元，根据合同，贾勇应当承担违约金4,500元以及滞纳金；等等。由于海博公司多次催讨贾勇仍未支付，贾勇已经构成重大违约，海博公司依据双方合同之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双方合同，处置合作车辆，并保留向贾勇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海博公司以快递方式于当日向贾勇发送上述解除函，贾勇于2018年3月24日签收。2018年3月24日，海博公司派员将系争车辆自贾勇处驶离。贾勇发现后，以系争车辆被盗为由进行报警，上海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记载：贾勇报警称其系争车辆被盗，……，经民警现场了解，系贾勇欠公司管理费，被公司把车辆开走了……一审审理中，海博公司及贾勇均确认，截至当日之前，贾勇一直在使用系争车辆营运。2018年3月24日，海博公司将系争车辆车牌从车身上卸下。截至2018年3月24日，贾勇除截至2017年5月底的应付款项外，另欠付海博公司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24日的服务费用12,870.97元，其中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4日服务费用计1,470.97元。2018年3月29日，海博公司向贾勇发出《告知函》，称截至当日贾勇未至海博公司缴纳欠费、办理车辆转籍手续，海博公司将按约将车辆送至第三方评估机构对车辆进行评估，并再次向贾勇催缴费用。贾勇于次日签收该函件。2018年3月30日，海博公司委托评估，上海B有限公司出具《二手车评估结论书》，确认评估基准日2018年3月30日牌号为AXXXXX车辆评估价值为81,100元。2018年4月3日，海博公司将上述评估结果函告贾勇，并告知贾勇如有异议3个工作日内至海博公司，超出3个工作日未至海博公司视为无异议，海博公司将根据合同约定进行处置。贾勇于2018年4月5日签收该函件。2018年4月6日，贾勇向海博公司复函称，贾勇对海博公司作出的车辆处理方案和结果不予接受，贾勇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车辆和车内物品如有损失由海博公司承担；等等。2018年4月17日，海博公司函告贾勇，称因贾勇提起诉讼，海博公司将暂停对双方合作车辆的处置程序，待法院判决后再行处置，由于争议未解决前车辆营运资质仍被贾勇占用，故贾勇应支付牌照租赁费1,500元/月，直至海博公司收回资质为止。贾勇于2018年4月19日签收该函件。一审审理中，贾勇不同意承担该占用费用。根据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材料显示，系争车辆于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每个月都有接单，每月订单数从63单至291单不等。里程数从940.20公里至3,392.50公里不等，该期间共计行驶了50,068.60公里。2018年7月3日，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出具市运管处2018020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就贾勇请求履行政府行政职能的来信进行答复：“……您反映的有关海博公司沪AM牌照车辆性质的相关问题，我处已在今年一月份予以答复，出租汽车企业现有营运性车辆转网约车工作涉及多个部门之间相关数据对接，以及操作流程的制定。经过多方协调，本市已启动巡游出租汽车企业转网约车的试点工作。鉴于公安部门车辆使用性质变更登记受理能力，目前企业转网约车工作正在分批办理相关业务。您与海博公司所签订的相关合同所产生的纠纷，属于民事合同纠纷，我处一再要求企业妥善处理，尤其是对不具备本市网约车从业资格许可条件的人员，应当按照原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在双方充分沟通的基础上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建议您通过司法途径予以解决……”。2018年8月15日，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出具《关于海博出租汽车公司有关车辆情况的说明》，确认海博公司号牌前三位为“沪AM”及其他号牌车辆（共306辆，后附清单），前述车辆自启用之日起，现仍为营运性合法车辆。后附清单列明306辆车辆信息，其中序号68即为本案系争牌号为沪AXXXXX的车辆，启用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2018年9月28日，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对网约车司机信访信件的网上公开回复称：海博公司将原有出租客运营运车辆额度转为网约车经营的车辆，目前仍属营运性合法车辆，待相关部门系统升级后，近期即可陆续办理新的营运证件；等等。审理中，贾勇称上述回复只是明确系争车辆属于营运车辆，不能证明车辆可以上路。一审另查明，海博公司为系争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以及乘客意外伤害险（5座以下出租车的乘客意外伤害险每辆车为55元/月）。2017年6月15日，海博公司为系争车辆投保交强险、乘客意外伤害险以及多种商业险，保险期间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19日，其中交强险保险费计1,800元，另附210元保险公司代收车船税，多种商业险的保险费合计12,847.97元，上述保险期间的乘客意外伤害险660元，海博公司确认上述款项贾勇已经全额支付。2017年5月24日，海博公司通过其全资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再次为系争车辆投保交强险、乘客意外伤害险及多种商业险，保险期间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交强险（含车船税）、商业险的保险费分别为3,168元及14,428.52元，上述保险费共计17,596.52元，连同上述保险期间的乘客意外伤害险保险费660元，共计18,256.52元。2018年5月28日，海博公司通过C公司再次为系争车辆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交强险保险费为1,782元、代收车船税为360元。一审审理中，海博公司称因双方发生诉讼，贾勇函告海博公司不得动用系争车辆，海博公司遂未使用系争车辆营运。一审审理中，贾勇提交出租汽车行驶证、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出租汽车营运证、出租汽车营运证副证、网约车运输证、网约车运输证副证、网约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网约车行驶证、网约车相关办法及规定，主张系争车辆属于出租汽车范畴，网约车不同于出租汽车，海博公司无视法律，以情况说明当行政许可。海博公司对车辆资质文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主张网约车相关办法及规定不属于证据，主张海博公司提供的系争车辆是AM牌照，是上海市政府特批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网约车的主管部门是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证明海博公司行为合法。一审审理中，贾勇主张案外人桑某、纪某均向海博公司处购买车辆进行网约车营运，牌号分别为沪AXXXXX、沪AXXXXX，该两辆车分别在2018年1月10日、2018年9月25日因无营运证从事出租客运，被相关部门扣押，此外，沪AXXXXX车辆也因涉嫌无证经营被交管部门查处。海博公司主张，其从未因任何一辆AM车辆的资质问题受到任何处罚或被任何机关认定为违法，上述三次扣车，前一次是因车主违反了火车站的拉客规定才被扣车，第二次是乘客（另案原告樊某）故意报警让交警扣车，后一次同行乘客就是贾勇本人，均未被任何行政处罚认定车辆资质违法。一审审理中，贾勇提交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中旬、2018年9月6日录音文档、2018年1月12日、2018年8月19日视频文档，主张AM牌号车辆的试运营期为一年，过期后该车辆上路即违法运营。海博公司主张，上述音频、视频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驾驶员提出诉求后，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已经出具了红头文件，由于驾驶员不认可文件，进行了闹访，而相关部门的答复内容与文件一致，遂涉诉。一审审理中，贾勇提交2018年12月4日的电视节目视频，证明海博公司签约时无网约车经营资质；海博公司违反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文件精神擅自抢在政策出台前招募司机；海博采用非法手段扣押欠费司机的车辆；海博以“先行先试”为借口不遵守政府监管、不尊重市场规则，不尊重合作者利益。海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其中反映是由于司机和海博公司对车辆资质产生争议，包括贾勇在内的司机向媒体反映后，媒体记录了双方不同的意见，并没有结论，不能证明贾勇观点。一审审理中，贾勇提交海博公司企业信息、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主张海博公司不具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资质。海博公司主张，海博公司仅提供网约车的车辆，并不提供网约车平台的网络服务，海博公司不需要网约车平台经营资质。一审审理中，海博公司提交年检费付款凭证及清单、资质认定证书，主张海博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支付了包括系争车辆在内的共计16辆车的年检费计5,600元，每辆车年检费为350元。海博公司提交上线费支付凭证及清单，主张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2月26日海博公司分别支付了包括系争车辆在内的共计302辆车的上线费，两次均为30,200元，每辆车上线费为100元。贾勇对上述单据均不认可，主张付款凭证都是海博公司自制的。一审审理中，贾勇申请鉴定评估系争车辆自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7月5日的营运损失。一审诉讼中，海博公司确认贾勇曾支付了押金1,500元，同意将该款从贾勇应付费用中扣除。同时，撤回了450元年检费及上线费用的反诉诉请，并撤回了对上述金额滞纳金的反诉请求，将滞纳金的起算时间全部变更为自2018年3月25日起算。一审法院认为，系争《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根本违约方是贾勇还是海博公司？2、合同解除后相关费用如何结算？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贾勇主张海博公司欺骗贾勇签订合同，提供的系争车辆并非网约车，系争车辆没有营运证，以此主张海博公司违约，要求确认系争合同于营运证到期次日（2017年7月26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市人民政府公布的《上海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若干规定》明确规定，上海市交通行政管理部门是本市网约车的行政主管部门，其所属的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具体负责本市网约车的管理和监督工作。根据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出具的说明，系争沪AXXXXX车辆自启用之日起一直为营运性合法车辆。贾勇虽然提交大量证据，但均不能否定该说明的结论。而且事实上，截至海博公司2018年3月24日收回系争车辆，贾勇长期以系争车辆于滴滴平台上进行网约车营运，并未因营运资格问题影响贾勇营运及履行系争《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贾勇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海博公司反诉主张贾勇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为，贾勇2017年5月最后一次付款，之后经海博公司多次催款，截至2018年3月，贾勇仍未再支付任何款项，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海博公司有权根据系争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收回车辆。海博公司于2018年3月24日向贾勇送达解除函，一审法院确认系争合同于当日解除。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合同解除后的费用结算。因系争合同已经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同时，合同解除不影响违约责任的追究。一审法院分述如下：第一，关于贾勇本诉要求海博公司赔偿违约损失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贾勇根本违约，其要求海博公司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理，对于贾勇要求就其解除合同之后的营运损失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第二，关于合同期内的欠付费用及滞纳金，一审法院认为，海博公司已经于2018年3月24日解除合同、收回系争车辆，其要求贾勇支付合同期内的费用并偿付滞纳金，符合双方约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1、关于欠付费用（包括服务费用和保险费），系争车辆被海博公司收回时保险期间尚未届满，相关费用酌情调低，一审法院酌定贾勇应承担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3月24日间的保险费为13,690元，根据系争合同约定，贾勇应于保单生效当月缴纳，根据本案查明的投保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贾勇应于2017年5月底前支付上述保险费。因2017年5月的服务费支付时间先于保险费的支付时间，贾勇已付10,000元和2017年5月20日前多付的500元款项付款应先冲抵服务费再冲抵保险费用，即2017年5月的服务费已经支付完毕。贾勇应于2017年5月底前支付的8,890元，应于2018年3月24日支付的12,870.97元，上述款项扣除海博公司同意退还的1,500元押金，贾勇的欠付费用为20,260.97元。2、关于欠付费用的滞纳金以及海博公司要求贾勇偿付的违约金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款项均属于违约金，且均有合同依据，但滞纳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已经吸收上述违约金4,500元，对违约金4,500元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同时，对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调整至按年利率24%计算。第三，关于合同解除后的占用损失及保险费、车船税。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海博公司收回车辆后，即获取了系争车辆的处分权，海博公司应按约及时处置车辆，或提存车款，或将车辆投入营运等，现海博公司不采取积极的证据保全措施，反而以双方纠纷未解决为由将系争车辆空置，导致海博公司无法获得营运收入并持续产生保险费（含车船税）和损失，该行为属于未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部分，海博公司要求贾勇承担该部分扩大的损失并承担车辆保险费、车船税，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车辆残值。根据系争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海博公司将车辆送至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后，贾勇支付应付海博公司的各类费用、相关税费及代办费用后，车辆残值余额由贾勇享有，贾勇本诉诉请要求按购车金额退还车款，无事实依据。本案中，经评估，涉案车辆（不含车牌）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3月30日的评估价值为81,10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海博公司返还贾勇车辆价值81,100元。判决：一、确认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贾勇签订的《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3月24日解除；二、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贾勇车辆价值81,100元；三、贾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服务费用和保险费20,260.97元；四、贾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滞纳金，以20,260.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8年3月25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驳回贾勇其余本诉诉请；六、驳回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823.40元，由贾勇负担4,995.90元，由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82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1元，由贾勇负担193元，由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38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贾勇提供如下证据：1．海博公司沪海汽行政〔2016〕1号文件；2．海博公司沪海汽行政〔2017〕5号文件；3．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沪交运〔2017〕435号文件；4.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样板。上述证据均用以证明海博公司没有网约车经营资质。经质证，被上诉人海博公司认为，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贾勇的证明内容，被上诉人在国家和本市出台网约车政策前已向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并获得先行先试资质；证据4不是原件，且该经营许可证是针对网络预约出租车平台的，海博公司不需要该资质。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5日，海博公司以沪海汽行政〔2016〕1号文件向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提交“关于《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资质》的申请”，申请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资质。同年2月2日，上海市交通委员会以沪交运〔2016〕128号文件予以批复同意。2017年3月24日，海博公司以沪海汽行政〔2017〕5号文件向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提交《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关于申请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额度的请示》，申请将原有的320辆巡游出租汽车经营额度变更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额度。同年4月24日，上海市交通委员会以沪交运〔2017〕435号文件予以批复同意。系争车辆营运证的全称为“上海市出租汽车营运证”。原审对本案其余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上诉人海博公司是否具有合法的网约车营运资质，双方签订的《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是否无效；2．在此基础上，上诉人贾勇要求被上诉人海博公司返还相关费用及赔偿营运损失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5日向上海市交通委员会申请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资质，上海市交通委员会于同年2月2日批复同意，故被上诉人依据该行政批复已经获得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的经营资质。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了《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由上诉人购买车辆，并在被上诉人的合作网络平台内从事预约出租车的经营。该经营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已经具有网约车的经营资质，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实际没有经营资质而欺骗上诉人签订经营合同的情况。2016年7月26日，上诉人使用的车牌号码为沪AXXXXX的系争车辆获发了上海市出租汽车营运证，其中类别记载为预约出租汽车。上诉人拿到上述营运证后实际进行了网约车的经营活动。2017年3月24日，被上诉人申请了320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的经营额度，并获批准。上海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于2018年1月15日、8月15日两次出具相关情况说明，同意被上诉人可使用原有出租客运营运车辆额度从事网约车经营，并确认海博出租车辆号牌前三位为“沪AM”共306辆车辆（包括上诉人使用的系争车辆在内）自启用之日起至今为营运性合法车辆。此系相关行政机关对于被上诉人依法具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资质的再次确认，同时也确认了系争车辆作为网约车的合法性。据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具有合法的网约车经营资质，其与上诉人签订的《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并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仅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有权对网约车的经营资质进行行政许可，而本案中正是上海市交通委员会以沪交运〔2016〕128号文同意被上诉人增加网约车经营资质，且相关出租汽车营运证中亦记明了网约车类别，并不能据此认定本案系争车辆的营运证为违法。上诉人在本案审理中并未提出其在营运期间曾因无网约车资质而被处罚的事实，说明客观上系争车辆作为网约车的营运情况正常。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具有合法网约车经营资质的事实。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鉴于双方签订的《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不成立，故其以此为基础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购车款以及赔偿营运损失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23.40元，经上诉人贾勇申请减免，本院准予收取人民币2,047元，由上诉人贾勇负担（已付人民币4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