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7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明，男，汉族，1985年6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伟，贵州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合林，男，汉族，1987年8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伟，贵州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龙津西路82号。法定代表人：区健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瀚琪，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18号太平洋大厦。负责人：陈华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麒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田明、田合林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4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明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部分内容，改判由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对兴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涉事车辆属于特种车辆，保险公司对投保车辆性质、类型和用途是明知的。2008年12月5日保监会《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明确了道路以外发生的机动车事故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规定处理。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在贵Ａ×××××号吊车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兴发公司经济损失1220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的部分，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并存的吊装责任险、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三个险种属于一般与特殊、并列、递进的关系。太平洋财保公司不能因为上诉人投了吊装责任险就不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田合林具有从业资格，系我雇请的人员，其应负的法律责任应由我承担。田合林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部分内容，改判田合林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对兴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持证操作吊车时发生意外事故，属于一般过失，责任应由雇主田明承担。涉事车辆投保了吊装责任险、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三个险种属于一般与特殊、并列、递进的关系。一审对上述三种险种的赔偿范围认定不恰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兴发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太平洋财保公司辩称，本案发生的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交强险的前提是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商业险是根据过错大小来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本就在我公司投保了吊装责任险，本案就是在吊装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如果我方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也只能在吊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兴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田明赔偿兴发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31516.90元，以及该款的资金占用损失（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赔付完毕之日止），由田合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三者责任险和吊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含保全保险费）等由田明、田合林、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中天城投集团贵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渔安安井温泉旅游城“未来方舟”B6组团幕墙工程发包给兴发公司。施工过程中，田明以其所有的贵Ａ×××××号重型专项作业车为兴发公司进行吊装作业。2017年1月7日，田明雇佣的驾驶员田合林（持有操作证的批准日期为2017年6月16日）在操作贵Ａ×××××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进行吊装作业过程中，吊装的材料掉落将案外人中天城投集团贵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2台手扶电梯砸坏。事故发生后，田明于2017年3月24日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人承诺于2017年3月27日就贵Ａ×××××吊车扣押问题向云岩区人民法院撤诉。且本人承诺承担因贵Ａ×××××吊车吊装过程中造成贵阳中天·未来方舟B6组团项目部二台手扶电梯损坏的修复费用”。案外人中天城投集团贵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来方舟项目部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说明函》中载明：“2015年12月4日，我公司将渔安安井温泉旅游城“未来方舟”B6组团幕墙工程发包给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2017年1月7日，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施工班组在施工过程中，因吊车操作员操作吊车不当，导致吊装材料吊落砸坏我公司2台手扶电梯。我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致函电梯生产、安装公司：日立电梯有限公司抓紧修复，并指令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承担相关费用。日前，该电梯修复完毕，电梯修复费用为人民币531516.9元，该费用我公司已于2018年9月17日支付给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并已从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扣取该款项，相关追偿责任由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后兴发公司与田明、田合林、太平洋财保公司就赔偿问题协商无果，遂诉来原审法院，形成诉争。另，1.贵Ａ×××××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登记所有人为田明，田合林系田明雇佣的驾驶员。贵Ａ×××××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限额500000元）、吊装责任险（限额为200000元，其中每次事故造成第三者其他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限额为1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人民币3000或损失的5%，二者以高者为准），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庭审中田明、田合林对兴发公司诉请的金额不持异议，太平洋财保公司因对兴发公司诉请的金额持异议而申请鉴定，并表示于2019年6月18日前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若逾期不提交书面申请，则请原审法院按其自愿撤回鉴定申请处理。后原审法院分别于2019年6月17日、18日通过办案系统向太平洋财保公司发送短信，告知其在2018年6月18日前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但太平洋财保公司逾期未提交。在2019年8月7日，本案第二次开庭时，太平洋财保公司请原审法院按其自愿撤回申请处理，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3.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兴发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黔0302民初47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田明名下价值531516.9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为该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兴发公司为此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保费159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个。第一，太平洋财保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针对该焦点，太平洋财保公司辩称，兴发公司以追偿权起诉，其与兴发公司无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因本案系由保险事故引发，太平洋财保公司进入本案诉讼，有利于当事人之间纠纷的一次性解决，减少当事人讼累，节约司法成本，故太平洋财保公司的前述辩解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为本案适格。第二，兴发公司经济损失的具体金额为多少。针对该焦点，兴发公司主张其为修复因贵Ａ×××××号吊车吊装过程中损坏的2台手扶电梯而支付的费用为531516.9元，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案外人中天城投集团贵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来方舟项目部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说明函》等证据。田明、田合林对兴发公司诉请的金额不持异议。太平洋财保公司对该金额持异议，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申请鉴定，并表示于2019年6月18日前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逾期不提交则按其撤回鉴定申请处理。后经原审法院催告，其仍未在限定期限提交申请，在2019年8月7日，本案第二次开庭时，太平洋财保公司请原审法院按其自愿撤回申请处理，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太平洋财保公司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兴发公司诉请经济损失的金额531516.9元予以确认，其损失的具体金额应认定为531516.9元。第三，兴发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531516.9元应由谁赔偿、如何赔偿。首先，本案中，田合林在操作贵Ａ×××××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进行吊装作业过程中，吊装的材料掉落将案外人中天城投集团贵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2台手扶电梯砸坏。田合林系直接侵权人，但其系田明雇佣的驾驶员,且在“从事雇佣活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之规定，同时结合田明于2017年3月24日出具的《承诺书》及其在本案庭审中的答辩意见，田明应对兴发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531516.9元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2017年1月7日，而田合林持有操作证的批准日期为2017年6月16日，其在事故发生时不具备操作吊车的资格，应认定其有重大过失，故其应当对兴发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531516.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本案所涉事故是否属于交强险、商业险赔偿范围。针对该焦点，兴发公司、田明、田合林均主张贵Ａ×××××号吊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吊装险，造成的损失应由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太平洋财保公司则辩称案涉事故为安全事故，并非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商业险赔偿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之规定,因本案中仅有财产损失，无人身损害，故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均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吊装险10万元中免赔5%的比例承担，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在吊装险额度内赔偿兴发公司经济损失95000元。综上所述，兴发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531516.9元，应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吊装险额度内赔偿95000元。剩余436516.9元（531516.9元－95000元）由田明赔偿，田合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四，兴发公司诉请的资金占用损失及保费1595元问题。针对兴发公司诉请的资金占用损失问题，综合考虑兴发公司诉请、起诉时间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田明支付兴发公司以436516.9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田合林对该资金占用损失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兴发公司诉请的超出前述范围的资金占用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兴发公司诉请的保费1595元问题，该费用系兴发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而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应当由田明承担，田合林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田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36516.9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4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二、由被告田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保费1595元；三、被告田合林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吊装险额度内赔偿原告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5000元；五、驳回原告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0元，保全申请费3177元，共计7737元，由被告田明、田合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二上诉人补充提交了四份证据：1.贵阳博才广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中铁二局贵阳驾校培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3.有贵阳博才广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贵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加盖印章的特种设备从业人员公示查询结果一份；4.田合林2013年老操作证复印件2张；拟证明：2013年7月16日，田合林获得原贵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特种作业操作证，持证代码为Q8（起重机械作业），该操作证有效期自2013年7月16日至2017年7月15日，在2017年5月有效期届满前三个月内，田合林参加复审获得新的操作证（有效期从2017年5月16日至2021年5月15日），以此证明田合林在2017年1月7日发生吊装意外事故时，其持有合法的操作证。操作证只有截止时间没有起点时间，但有四年的有效期。现在的新证可以看到。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该四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兴发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四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明、田合林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客观性、合法性，属于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田合林具有起重机械作业资格。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关于贵Ａ×××××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作业过程中造成的财产损害赔偿是否适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2.田合林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3.保全保险费应由谁负担以及资金占用损失否支持。争议焦点一：关于贵Ａ×××××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作业过程中造成的财产损害赔偿是否适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问题。第一，本院认为，贵Ａ×××××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辆在作业过程中造成的财产损害赔偿适用交强险予以赔偿，理由如下：首先，本案涉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限额500000元）、吊装责任险（限额为200000元）。交强险设立的目的是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具有社会保障性。其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中作业现场无疑属于道路以外的地方，而重型专项作业车辆在作业中也必不可少要移动通行，如果交强险的赔偿仅限于车辆在道路上通行发生的事故，则对于特种车辆而言显然缩小了承担责任的范围，同时弱化了其社会保障性。最后，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2008年12月5日对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回复：“根据《条例》第43条（现调整为44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殊车辆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因此，本案重型专项作业车辆在作业中造成的财产损害赔偿适用交强险予以赔偿。第二，本院认为，贵Ａ×××××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辆在作业过程中造成的财产损害赔偿适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理由如下：首先，第三者责任险是指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或者财产直接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其次，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的理由，前面已作论述。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额部分的损失，前面的论述同样适用于第三者责任险。最后，太平洋财保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吊装责任保险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因此，本案重型专项作业车辆在作业中造成的财产损害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部分适用第三者责任险予以赔偿。第三，本院认为，吊装责任险中保险人的保险责任，是针对吊装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造成吊装货物损失或第三者其他财产损失或人身伤亡，保险人（保险公司）按照合同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投保吊装责任险并不排斥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适用，否则，会造成发生事故后没有购买吊装责任险的吊装车辆能适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予以赔偿，而购买吊装责任险的吊装车辆反而不能适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予以赔偿，这显然是不合理的，且会造成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后没有必要再投保吊装责任险。恰恰相反，本院认为，吊装责任险是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基础上为预防风险而对保险赔偿责任的加强而不是削弱。超过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部分的损失，应适用吊装责任险予以赔偿。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关于“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规定，本院依据兴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太平洋财保公司向兴发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于法有据。综上，田明称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二：关于田合林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本院认为，从本案证据看，田合林具有起重机械作业资格，田合林提供劳务造成他人的损失应由田明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田合林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裁判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此，田合林诉称自己提供劳务造成的损失应由田明承担的上诉理由成立，田明称田合林具有从业资格，系其雇请的人员，法律责任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三：关于保全保险费应由谁负担及资金占用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兴发公司为了保证判决得到顺利执行，申请对田明的财产予以保全，由此发生了保全费用。本院认为，既然该笔费用是田合林为田明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引发纠纷后产生的费用，应由田明承担而不应由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理由是：一方面，本案的被保全对象不是太平洋财保公司；另一方面，基于保险公司的资信和偿债能力，直接针对保险公司提起的赔偿诉讼，也没有必要通过保全来防止判决执行不到位，该笔费用不是必须产生的费用。因此，太平洋财保公司不应承担保全保险费。至于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保险赔偿险种及范围存在争议，除合同约定应由太平洋财保公司赔偿的损失外，对于合同没有约定的损失，不宜过分加大保险公司的责任，过分加大保险公司的责任不仅不利于保险行业的健康发展，而且有害于保险行业的发展。因此，本案中，对于兴发公司要求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明、田合林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4702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531516.9元；三、由田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保全保险费1595元；四、驳回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6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177元，共计773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7000元，田明负担237元，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8000元，田明负担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汝坤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张涛松书记员胡邦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