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家凤，男，198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览，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健，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科华众生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二路28号1幢五层。法定代表人：陈成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北京市康达（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高,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孙家凤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科华众生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华众生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2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家凤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孙家凤关于查阅会计账簿及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科华众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科华众生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的，且明显属于恶意揣度的主观想法列为法院查明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只关注了披云腾陆（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披云腾陆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披云腾陆公司）和上海谷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谷购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中登记的经营范围，便认定这两家公司与科华众生公司有主营业务上的竞争关系，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披云腾陆公司和上海谷购公司都没有任何的实际经营，且上海谷购公司已经注销。三、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问题。科华众生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孙家凤查阅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并可能损害科华众生公司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将股东配偶经营业务扩大解释而纳入股东自身对公司的不正当目的情形，这明显属于“其他”条款的过度使用。科华众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孙家凤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公司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孙家凤作为股东，自营与科华众生公司主营业务具有实质性竞争关系的业务，还通过配偶、兄弟姐妹等近亲属和大学同学的关系实际控制与科华众生公司构成竞争关系的多家同类公司，因此，其查阅科华众生公司的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将直接获知公司的技术信息、价格信息、结算信息、客户资料等商业秘密，具有明显的不正当目的，将造成科华众生公司核心团队客户资源的大量流失，严重损害科华众生公司合法权益。孙家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华众生公司向孙家凤提供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孙家凤查阅、复制，或在孙家凤在场的情况下供孙家凤委托的会计师、律师协助查阅、复制；2.科华众生公司向孙家凤提供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孙家凤查阅，或在孙家凤在场的情况下供孙家凤委托的会计师、律师协助查阅、复制；3.本案诉讼费由科华众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4日，科华众生公司成立。根据《科华众生公司章程》及科华众生公司企业工商信息，2015年6月25日科华众生公司股东变更为孙家凤及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华恒盛公司），孙家凤出资3300万元，持股比例为33%，科华恒盛公司出资6700万元，持股比例为67%。根据科华众生公司2019年7月23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孙家凤与科华恒盛公司为公司股东，孙家凤为经理，孟晓培为监事。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技术推广、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集成服务；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设备、电子产品、文具用品、五金交电（不含电动自行车）；代收居民水电费；经营电信业务。科华众生公司称孟晓培为孙家凤的妻子,一审庭审中，科华众生公司亦认可孙家凤及其配偶孟晓培至今仍为公司的股东与监事。2019年4月29日，孙家凤委托律师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分别向科华众生公司实际经营地北京市亦庄经济开发区凉水河二街8号大族物业湾12号楼及注册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二路28号1幢5层发送了律师函，该两份律师函均显示已经签收。两份律师函内容相同，均载明“科华众生公司：现本所接受孙家凤先生之委托，就其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相关事宜，指派本律师向贵司致函如下：根据贵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孙家凤系贵司股东，拥有贵司33%的股权。现我委托人根据《公司法》第33条之相关规定，要求依法查阅、复制贵司2017、2018年度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另，鉴于贵司利润率近两年出现非正常大幅下滑，为了解贵司实际经营状况，故我委托人要求查阅贵司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会计账簿（包括原始凭证等会计资料）等其他资料。我委托人现通过本律师特致此函，要求查阅、复制前述资料，具体时间段为2019年5月20日-2019年5月24日；地点为：上述资料所在地，即科华众生公司。因查阅、复制上述资料的效率，届时我委托人或委托相关律师及相关会计师等专业人员严格遵守执业纪律及执业操守在法律、法规规定的范围内完成上述工作；也希贵司在收到本函后对上述工作进行适当的准备。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贵司若拒绝我委托人查阅财务账簿的，应当自我委托人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我委托人并说明理由。”科华众生公司认可其收到了孙家凤发送的该律师函，并称孙家凤于2018年8月亦曾向其发出过律师函且科华众生公司进行了书面回复，但科华众生公司未在限定时间内提交上述材料。2018年11月23日，披云腾陆公司成立，孙家凤持股75%，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根据披云腾陆公司的工商档案记载，披云腾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从事互联网信息、网络、计算机科技专业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数据处理，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从事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孙家凤提交披云腾陆公司2019年9月22日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公报，载明：2019年9月16日，“披云腾陆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披云腾陆（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一般经营项目由“从事互联网信息、网络、计算机科技专业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数据处理，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从事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变更为“家用电器、母婴用品、食用农产品销售、商务信息咨询；翻译服务；国内货物运输代理；货物或技术进出口”，经营范围由“从事互联网信息、网络、计算机科技专业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数据处理，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从事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变更为“家用电器、母婴用品、食用农产品销售、商务信息咨询；翻译服务；国内货物运输代理；货物或技术进出口”，并称披云腾陆公司一直从事的主营业务为进出口贸易、玫瑰水、玫瑰精油及部分冰箱洗衣机的进出口。2016年7月18日，披云网络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披云网络公司）成立。根据其企业信用信息记载，披云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海东，董事为孟航。科华众生公司称孟航为孙家凤妻子孟晓培的弟弟，曾任科华众生公司的采购经理；赵海东为孙家凤的大学同学和多年好友，赵海东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其持有的股权系代孙家凤持有，实际控制人为孙家凤。科华众生公司同时提交披云网络公司网站宣传网页截图，载明“披云网络公司是一家致力于云计算中心运营、云计算中心部署的互联网服务公司，致力于快速成长为业界的云计算服务商，主营业务为互联网云计算中心服务、互联网增值服务。为政府、公共事业、金融、电商、游戏、教育、视频等行业企业提供个性定制。”“数据中心，可靠和容错的数据中心环境，可以保证安全存放他们的服务器和相关IT设备。我们的核心托管服务主要包括提供重要设备的厂房资源、客户所需的电力、机架和制冷设备。”另，科华众生公司提交其控股股东科华恒盛公司的网站宣传网页截图，载明“云服务，云服务业务是科华恒盛发展战略的重要方向，凭借10+年的数据中心规划建设与运营服务经验，科华恒盛公司在北京、上海、广州自建三大云计算中心，部署和运营的机架数超过1万架，可为客户提供数据中心稳健基础设施解决方案与高安全云服务，全面支撑金融、互联网、通信、政府、教育、医疗等行业信息化建设。”“模块化数据中心、电池箱/电池架、配电柜、机柜、空调”。2011年8月2日，上海谷购公司成立。根据其企业信用信息记载，上海谷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孟晓培，另外，孟晓培为上海谷购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海谷购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计算机（除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产品）、电子产品的销售；网络技术开发；广告设计与制作。同时科华众生公司提交孙家凤与孟晓培的结婚证复印件以证明二人的夫妻关系。2011年9月15日，上海助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助通公司）成立。根据其企业信用信息记载，孙家宽为股东并担任监事，经营范围为从事信息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市场营销策划，商务咨询（除经纪），电信业务[从事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不含互联网信息服务）]。2018年3月15日，上海锐泽云计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锐泽公司）成立。根据其企业信用信息记载，孙家宽为法定代表人，且担任执行董事，经营范围为从事云计算科技、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数据处理服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计算机软硬件的销售，软件开发。2017年8月15日，上海齐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齐犇公司）成立。根据其企业信用信息记载，孙家宽为法定代表人、股东，且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经营范围为从事信息科技、物联网科技、电子科技、通信科技、自动化科技、智能科技、计算机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转让，电子产品、通信设备、自动化设备、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的销售。科华众生公司称上述上海助通公司、上海锐泽公司及上海齐犇公司所涉及到的孙家宽为孙家凤的弟弟。2012年9月5日，上海深忻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深忻公司)成立。根据其企业信用信息记载，孟航为为法定代表人、股东，且担任执行董事，经营范围为从事电子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转让；电子设备的销售、安装及维修（除专控）；五金交电、制冷设备、通信设备、照明器具、家用电器、音响设备、摄影器材、电子产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除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产品）、空调设备、电源设备、计算机及周边设备、网络设备的销售；仓储管理；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科华众生公司称孟航为孙家凤妻子孟晓培的弟弟，曾任科华众生公司的采购经理。根据科华众生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26日《科华恒盛公司关于向控股子公司科华众生公司进行股权收购及增资的公告》载明：2015年6月25日科华恒盛公司与孙家凤就股权收购及增资的相关事项达成一致，现将有关情况公告如下：五（五）竞业禁止，孙家凤保证孙家凤及其配偶及其夫妻所控制的其他子公司、分公司、合营或联营公司及其他任何类型企业，目前均未从事任何与科华众生公司构成直接或间接竞争的生产经营业务或活动，在科华众生公司或关联企业任职期间及离职后5年内亦不直接或间接从事任何与科华众生公司相同或类似的业务，不直接或间接从事、参与或进行与科华众生公司的生产经营构成竞争的任何生产经营业务或活动，且不再对具有科华众生公司有相同或类似业务的企业进行投资。另，孙家凤主张，科华众生公司在北京，科华众生公司所主张的存在竞争关系的公司位于上海，地域不同，不能构成竞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孙家凤查阅财务账簿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科华众生公司的利益。科华众生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而孙家凤系该公司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根据以上规定可以看出，保障公司权益与股东知情权不受损害互为条件，在保护股东利益的同时也应适当保障公司利益，使双方利益均衡，因此股东行使知情权应受到一定限制，且该限制不以已实际产生损害为条件。孙家凤于2019年4月29日向科华众生公司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查阅公司的会计账簿和财务会计报告，科华众生公司认可其收到了孙家凤该申请，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向孙家凤进行了书面答复。针对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为，通过科华众生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披云腾陆公司变更前企业信用信息以及上海谷购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三公司从事的主要业务均是为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等业务，因此，科华众生公司、上海谷购公司以及披云腾陆公司变更主要经营业务前的主营业务以及所针对的客户群基本一致，应认定为存在业务上的竞争关系。根据企业信息记载，孙家凤在系科华众生公司股东的同时，也是披云腾陆公司的占股75%的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孟晓培在系科华众生公司监事的同时，同时为上海谷购公司的占股90%的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孟晓培系孙家凤的配偶。一审法院认为，孙家凤的配偶任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的上海谷购公司与科华众生公司经营范围非常近似，上海谷购公司与孙家凤之间形成了实际的利益链条，另孙家凤自营的披云腾陆公司在一审起诉时的经营范围亦与科华众生公司存在业务上的竞争关系，孙家凤通过查阅科华众生公司的会计账簿，可以获知科华众生公司的客户资料和合同底价等属于商业秘密的信息，使得科华众生公司在以后的业务竞争中可能处于不利地位，继而损害了科华众生公司的利益。因此，科华众生公司认为孙家凤查阅会计账簿和记账凭证、原始凭证等相关资料存在不正当目的的抗辩意见，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孙家凤无权要求科华众生公司提供会计账簿、记账凭证、原始凭证等供其查阅。对于孙家凤提交披云腾陆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变更名称及经营范围的工商登记信息，称披云腾陆公司一直从事的主营业务为进出口贸易，玫瑰水玫瑰精油等的进出口，与科华众生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其变更时间系本案受理立案之后，考虑到变更前后经营范围差异巨大，且孙家凤未提交其它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一直从事的业务为进出口贸易，故对孙家凤该证据及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孙家凤所称科华众生公司经营区域为北京，披云腾陆公司、上海谷购公司经营区域位于上海，不能构成竞争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前为互联网信息时代，通讯发达，区域不同不足以认定不存在竞争关系，故对孙家凤该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对于孙家凤要求查阅和复制的科华众生公司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并未规定股东查阅和复制上述文件时也应说明目的，因此，股东对上述内容享有绝对知情权，故孙家凤有权要求进行查阅和复制。对孙家凤要求查阅、复制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股东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案件，对原告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故孙家凤可以在其本人在场查阅、复制的情况下，由其委托的专业人员辅助进行。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科华众生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二路28号1幢5层于其正常营业时间内提供其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孙家凤查阅、复制，包括在孙家凤在场的情况下，由其委托的会计师、律师辅助进行，查阅时间不得超过十五个工作日。二、驳回孙家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孙家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披云腾陆公司2019年利润表，用以证明披云腾陆公司注册后实际并未进行经营活动。2.上海谷购公司2018年6月、9月、12月利润表，用以证明上海谷购公司注册后实际并未进行经营活动。3.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用以证明上海谷购公司已于2019年3月4日注销。科华众生公司提出，孙家凤应在一审中提交上述证据而未提交，上述证据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另，科华众生公司对孙家凤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证据1、2系孙家凤单方制作的，未经审计，证据3孙家凤没有提供原件。科华众生公司也不认可证据1、2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孙家凤无正当理由未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上述证据材料，且上述证据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作为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科华众生公司是否有权拒绝孙家凤查阅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股东只能请求查阅会计账簿，而会计账簿并不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孙家凤要求查阅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会计账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科华众生公司主张孙家凤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向法院提交了科华众生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披云腾陆公司变更前企业信用信息以及上海谷购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材料表明，三公司从事的主要业务均是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等业务，而孙家凤既是科华众生公司的股东，也是披云腾陆公司的股东（持股75%）和法定代表人，孙家凤的配偶孟晓培是上海谷购公司的股东（持股90%）。虽然孙家凤提交了披云腾陆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变更名称及经营范围的工商登记信息，但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披云腾陆公司的经营范围变更的时间在本案一审立案受理之后，且孙家凤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关于披云腾陆公司一直从事的业务为进出口贸易的事实主张。孙家凤上诉提出披云腾陆公司和上海谷购公司注册后实际并未进行经营活动，但孙家凤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与其一审关于披云腾陆公司一直从事的业务为进出口贸易的事实主张亦不相符。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科华众生公司关于孙家凤查阅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孙家凤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家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孙家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杜 茵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