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10刑初492号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立刚，男，198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4日被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乐市看守所。辩护人赵进忠，河北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9]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刚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娅轻、乔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立刚及其辩护人赵进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12日，被告人王立刚向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报警，在其隐瞒与他人有经济纠纷的真实情况下，谎称其自有车辆冀Ａ×××××白色吉普自由客越野车，车辆发动机号ED554084被盗，后骗取其投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盗抢险保险金人民币213275.9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将该笔被骗保险金转入中国农业银行石家庄新区支行。中国农业银行石家庄新区支行2015年8月7日将其中的人民币71165.90元汇入被告人王立刚个人账户，将人民币142110.00元汇入石家庄创盛公司用于偿还王立刚的车辆贷款。公诉机关并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立刚作为投保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应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立刚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我认罪。我报警前与小额贷款公司有纠纷，但我在公安机关说我没有经济纠纷。车有盗抢险，除去银行欠款和银行扣除的利息等费用，我得到了6万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在客观上被告车辆失去占有是事实，但被告人是在非自己意愿的情况下失去车辆，该失去车辆的性质是否属于盗抢范围内，应该给予准确定性；2、被告人在失去车辆的情况下报警，但没有立案，认为属于民事纠纷，现在关于该出借人的行为已经进入刑事案件范畴，在取得车辆行为属于刑事案件的情况下，被告报警行为如何定性，不能定性为刑法当中的恶意。被告报警的目的是为了追回车辆，不是为骗取保险做准备。被告的车辆确实失去且无法找寻的情况下，接受保险理赔，符合常理。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且明显属于误认为的行为；3、被告人的行为卡在了罪与非罪之间。构成保险诈骗的第二种对发生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和第三种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均是不完整的构成，保险事故原因确实发生，且已进入刑事案件的程序当中，不属于编造虚假原因。保险事故事实的存在，不属于未曾发生的情形，故在构成保险诈骗的五种情形中均不能完整具备条件。根据案件的事实及被告人的主观定性，结合对出借人占有车辆已经进入刑事案件程序，请法院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2日，被告人王立刚向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报警，隐瞒与他人有经济纠纷，车辆被他人非法占有的真实情况，谎称其自有车辆冀Ａ×××××白色吉普自由客越野车（车辆发动机号ED554084）被盗，后骗取其投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盗抢险保险金人民币213275.9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将该笔被骗保险金转入中国农业银行石家庄新区支行。中国农业银行石家庄新区支行2015年8月7日将其中的人民币71165.90元汇入被告人王立刚个人账户，将人民币142110.00元汇入石家庄创盛公司用于偿还王立刚的车辆贷款。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家属退缴赃款213275.90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某陈述，我在人保财险石家庄市分公司理赔中心工作，任稽查岗组长。我提供的材料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单，投保人叫王立刚，投保机动车车号是冀Ａ×××××，车主是王立刚，具体信息保单上都有，也有王立刚的签字，签字日期是2014年9月25日。我公司已经理赔了王立刚报的车（冀Ａ×××××）被盗的钱款，车号冀Ａ×××××的越野车是贷款车辆，银行是第一顺序赔偿人，全部赔款都赔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新区支行，具体钱数是213275.90元。银行给没给王立刚赔款，我们公司没有资料，也不清楚了。我公司共损失了213275.90元。2、证人郝某证言，我是石家庄创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会计。王立刚是我公司客户，他的一辆北京吉普自由客（型号：2359CC，发动机号：ED554084，车架号：1C4NJRAB6ED554084）是由我公司担保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新区支行做的车贷。当时这项业务的经办人是我公司工作人员张某1。贷款时间是2013年9月24日，贷款金额是人民币191000元，分三年还清，到现在已经有5次逾期未按时还款，现在还欠银行131730.41元。我们公司没有对这辆车做过任何处理，车一直是王立刚本人使用，产生逾期之后，我们公司多次电话通知王立刚还款，王立刚一直没还，但我公司一直没有扣回这辆车。前几天听我公司工作人员张某1说王立刚的这辆车被盗了。这辆车的相关手续都在银行保存，我公司只能提供复印件。3、证人张某1证言，我在石家庄创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为车主代办银行车贷业务。2013年10月份，我朋友王立刚在我公司给他的新车（一辆白色吉普自由客，车牌号：冀Ａ×××××）办理了车贷，当时的经办人是我，这辆车已经三个多月没有还车贷了。前两天，王立刚找到我说车被盗了，问我是不是因为逾期被我们公司暂扣了，我们明确回复过没有扣车。我们公司可以提供车辆手续和保单复印件，原件在银行保存。我和王立刚是朋友，银行办理车贷，只针对公司，不针对车主本人，所以王立刚找到我，通过我们公司办理的车贷。如果产生逾期，我们公司会通知车主及时还款，如果还是不能还款，我们公司会暂时收回车辆，随后通过法院起诉车主，银行方面会把我们公司在银行限期缴付的保证金扣掉。4、证人孔某证言，我是做二手车交易生意的。我买的一辆抵押车JEEP越野车成了盗抢车辆，2015年1月29日我购买时还不是，2016年4月份检车前查违章时发现是盗窃车辆了。我购买的JEEP越野车车号是冀Ａ×××××，车架号是IC4NJRAB6ED554084，发动机号时ED554084，型号是自由客IC4NJRAB，白色，注册日期是2013年10月10日，有行驶证，没见过该车机动车登记证书。该车我从任某手中购买的，有购买协议，协议上有任某的身份证复印件。2015年1月中旬，有客户想购买白色JEEP自由客抵押车，我就通过微信抵押车群联系上了任某，2015年1月29日安排我的司机去河北省石家庄市的一个县去提车，具体哪个县记不清了，比对了车号、车架号、发动机号查了车的状态是正常的抵押状态，我的司机就和任某签了“汽车转押协议”，我把125000元转给任某的一个农行卡号，我的司机就开着该车回大连了。任某把“王立刚转押给朱某1的一手转押协议复印件”给了我们一份，协议显示车主王立刚2014年9月2日抵押到朱某1处的。现在该车在我那，我有该车2015年2月、3月份在我们当地的高速票据。该车从2015年1月29日到现在一直在辽宁省大连地区使用，没有来过河北省，我通过朱某1知道，该车在石家庄市鹿泉区报过被盗的警，我就拿着相关证据就过来了。5、证人朱某1证言，我在石家庄市新乐市开“人文贷”贷款公司。王立刚抵押给我的车号是冀Ａ×××××，车架号是IC4NJRAB6ED554084，发动机号是ED554084，型号是自由客IC4NJRAB，白色，注册日期是2013年10月10日。我有王立刚转让给我的“汽车转让协议书”，签订日期是2014年9月2日。我们是2014年9月2日贷款给王立刚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当时王立刚也签字了，贷款手续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了。王立刚通过朋友介绍到我们公司，王立刚提供他的户口本、身份证、银行卡、行车本、房本、公司执照、结婚证等，我公司对这些进行了拍照，后王立刚将原件都带走了，只把车钥匙押给我们了。王立刚以JEEP自由客和他的房作抵押，签了合同后过了几天我们将10万元转到王立刚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卡上了，卡号是62×××14，户名是王立刚。约定一个月还3500元的利息，过了两个月左右王立刚就不还利息了，我们公司联系不上他，发现王立刚以房抵押的房是租的。2014年12月的一天才联系上，他说到鹿泉他家里找他。当天晚上9时左右，我和同事张某2、乔某2等四五个人就到了鹿泉区龙海新区王立刚家，具体是哪个楼记不清了。见面后和王立刚谈了一个小时左右，要王立刚还钱，王立刚说没钱，我说先把利息给了也行，王立刚说没钱要我们把车开走。王立刚就领我们到地下车库找到车，我们开车发现车坏了打不着火，晚上11时左右，我们把我们开过来的车安全带割下来，用安全带把车拖走了。之前我说扣车时间是2014年9月2日是我没说清楚，2014年9月2日是签订合同的日期。扣车是王立刚还不了钱，我们才找他的，当时是冬天了，到2014年12月份了。我们找到王立刚家里的时候他家里有没有其他人我记不清了。王立刚的汽车转让协议书是2014年9月2日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一起签的，但汽车转让协议上没签时间，没写时间和乙方空着是为了王立刚还不了钱，方便我们将车转让给其他人。于翠翠是王立刚的妻子。王立刚和于翠翠是夫妻，都是借款人。借款合同和转让协议原件在公司。王立刚抵押给我们的车是贷款车，没有车辆登记证书，他说车的贷款还没有还清，所以只借给他10万元。王立刚没有提供给我们没有还清银行贷款的资料，他还银行的钱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也没要。我们在王立刚家里没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我们知道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也没有使用暴力。6、证人任某证言，我通过办贷款认识朱某1的，不算朋友。朱某1卖给我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具体时间、车型记不清了。2014年或2015年，朱某1说有一辆转押车问我要不要，我想倒手挣点钱，我手里没多少钱，就找了一个人垫钱给了朱某1。我在朋友圈发了一个消息，说有一辆车要转押。有一个东北的人联系上了我，谈好价钱，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过了几天买车的人过来人在石家庄市北边的一个县交易了，现场把钱转到给我垫资的人卡上了，买车的人把车就开走了。朱某1转押给我车时签了转押协议，现在找不到了。朱某1转押给我车的时候有车主的转押协议、欠条、抵押协议，这些协议都随车走，也都给东北的人了。我把车转押给东北的人，签协议了，现在我手中没有当时的协议了，是一个石家庄人给我垫的资，具体叫什么记不清楚了，联系方式也没了。朱某1说有人抵押车，还不了钱了，就把车转给我了。7、证人葛某证言，我在石家庄市新乐市“人文贷”贷款公司负责接待工作。2014年底一天下午我公司经理朱某1打电话叫我作伴去找王立刚要钱。朱某1，张某2，乔某1还有我开车到了鹿泉王立刚的居住处（记不清什么小区）。他说现在没有钱，我们在他家说了两个小时，他说不行把汽车先让我们开走，然后他领着我们到地下车库找车，之前王立刚把汽车钥匙押到朱某1那，车打不着火，我们就用我们开的汽车把他的汽车拖走了，汽车是自由客，白色的。汽车现在在哪我不清楚，扣回去由朱某1保管。在王立刚家没有发生打架的事，我们谁也没动手打架。8、证人乔某1证言，我在石家庄市新乐市“人文贷”贷款公司干业务员。2014年底一天下午我公司经理朱某1电话叫我和他去找王立刚要钱，朱某1，张某2，葛某还有我开车到鹿泉王立刚的居住处（记不清什么小区），我们在他家说了两个小时，他说现在没有钱，不行把汽车先让我们开走，张某2和朋杰下去找车没有找到，后张某2打电话给朱某1说没有找到车，然后王立刚领着我和朱某1到地下车库找到车，我们用钥匙打不着火，就用我们开的汽车把他的汽车拖走了，汽车是自由客，白色的。汽车现在在哪我不清楚，扣回去由朱某1保管。在王立刚家里我们谁也没有动手打架。9、证人张某2证言，我是石家庄市新乐市“人文贷”贷款公司司机。2014年年底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上午，我哥哥朱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帮忙，说有人欠他钱不还。之后，我和朱某1、葛某、乔某1开着车来了鹿泉。到鹿泉下午了，王立刚让我们到他龙海新区的家里找他。见面后，我们四个人就坐在他家客厅里让王立刚还钱，王立刚说没钱。之后，我们四个人就在他家客厅里打扑克，王立刚和他媳妇在卧室里打电话借钱。到晚上，他孩子回来了，王立刚怕影响不好，他说：找不着钱，你们把我的车开走吧。之后，他把车钥匙给了我们并告诉我们停车的位置。我们就到地下车库把他的车开走了。王立刚欠朱某1多少钱我没细问，大概十万块钱，当时朱某1拿着欠条。我们没有限制王立刚及其妻子的人身自由，我们就在他家客厅坐着等，期间他妻子和他都出去过，也没有使用过暴力。10、证人杜某证言，我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泉支公司理赔员、勘查员。车主王立刚，车号冀Ａ×××××的自由客越野车被盗，出险查看现场是我去的。2015年3月2日上午9时许，我公司接到车号冀Ａ×××××的自由客越野车车主报案，95518客服通知我到现场出险查看，我就到了石家庄市鹿泉区获鹿镇海山大街龙海新区门口北侧东便道，见到王立刚，我口头询问了停车时间、地点、有没有纠纷、车经常谁开，最后一次谁开过车。王立刚说平时自己开，之前车有纠纷，纠纷解决了，最后一次是其朋友严许3月1日晚8点、9点将车归还。2015年3月4日王立刚到我公司制作了询问笔录（出示询问笔录复印件，表示与其对王立刚制作的笔录一致），但我没看到他的身份证，王立刚称其的身份证在车里，跟车一起被盗了。2015年3月4日，王立刚拿着他的户口本到我公司制作了询问笔录。11、被告人王立刚供述，我在2013年贷款买了白色吉普自由客汽车，车架号发动机号不知道，车辆号是冀Ａ×××××，现在这辆车在哪里不知道。2015年3月12日上午我去鹿泉区获鹿刑警中队报的案，称车辆被盗。公安机关立案后，我拿报案回执到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一共赔偿了我21万多元，具体记不清了。我只得到了5万多元，汽车公司拿走大约16万元，里面包含这14万元的还款和将近2万的好处费和利息，好处费和利息我打给帮我办事的人了，具体谁拿了好处费我不清楚。我不知道帮我办保险赔偿事宜的人叫什么，是汽车公司帮我买车的业务员张某1介绍的。我的车没有被盗，当时我公司因资金周转向贷款公司贷款十万元，贷款到期我还不上，贷款公司将我的冀Ａ×××××车开走了。因为我连续几期车贷没有还，石家庄创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张某1联系我催我还贷，我告诉他车被开走，看能不能找回来，张某1说车没有定位，他们也找不到。又过了两个月因为我还不上车贷，石家庄创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替我还了车贷。我告诉张某1，我没有钱还不了，我走个车辆被盗险但是没有手续。后来张某1配合提供车辆手续，才将手续提交到保险公司。大概在2015年8月初的时候，保险公司给了我车辆赔偿款。保险公司打给石家庄创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14万多，给了我7万多。随后我又给石家庄创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打过去一万五六，其中有利息七八千，剩余的钱是好处费，自己剩下五万多点。对方说手续不能白提供，所以给的好处费，我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是该公司的业务员，张某1陪我去公安机关报警，报警之后的事就没有再管了，后来一直是这个业务员帮我办的。我走盗抢险就是为了骗取保险公司的赔偿款，然后还清银行贷款，另一方面我自己还能挣点。12、辨认笔录。13、孔某提供的转款凭条、汽车转让协议、汽车抵押协议等。14、朱某1提供的借款合同等相关资料。15、葛某提供的车辆照片。16、刘某提供的保单相关资料。17、保险公司提供的赔款收据、理赔手续。18、王立刚汽车被盗案侦查卷。19、被告人王立刚的无前科证明。20、公安机关到案经过载明，被告人王立刚系2019年5月14日到鹿泉区公安局石井派出所投案自首。21、被告人王立刚的身份证明、户籍信息。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刚作为投保人，编造未曾发生的车辆被盗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已超过数额较大立案标准，其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立刚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立刚车辆确系被他人非法占有，且已构成刑事犯罪，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其他保险诈骗相对较小，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立刚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被害人损失，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特殊的犯罪情节以及被告人平时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大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立刚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永良人民陪审员  李 箫人民陪审员  陈晓蕊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