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5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公华，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步玉霞，系任公华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兴芹，女，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彬，邹城铁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任公华因与被上诉人唐兴芹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公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883民初38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13900元归上诉人所有；3、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院不能使用推定而认定本案事实，既而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8年8月25日，上诉人驾驶正三轮摩托车行驶到104国道看庄镇加油站处，右转弯已行驶到右侧路口处，上诉人的正三轮摩托车与被上诉人的电动自行车未发生接触，被上诉人由于自己操作不当而摔倒，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受伤无责任。本案发生第二天（8月26日），被上诉人女儿王兰、被上诉人小姑王申莲、小叔王申春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上诉人妻子步玉霞在王某家中协商一致，因被上诉人承认自己摔伤的，仅要求上诉人出于人道主义支付医疗费至出院，双方配合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费用归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再要求上诉人其他任何补偿，为查明本案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当庭询问上诉人是否要求法庭取证或需要法庭查明事实，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传唤参与调解的在场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未予传唤，却在未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予以判决，属于事实不清，且在事实未查清的情节下，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明显属于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在举证期间内已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且证人王某已到法庭，一审法院却不让王某出庭作证。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电动车已具备机动车功能，一审法院未查清电动车是否具有机动车功能，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唐兴芹辩称，本案损害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责任，已经双方认可并经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25日上午9时许，被上诉人骑电动二轮车沿邹城市1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看庄段夏看村南、中石化看庄加油站北时，上诉人驾驶机动三轮车从身后越车拐弯将被上诉人剐倒摔伤。被上诉人住院治疗21天，法医鉴定为二处十级伤残。2018年8月26日，双方就本次事故的责任、医疗费的承担进行了协商（有视频，已交一审），还签订了一份协议。上诉人承认将被上诉人剐倒摔伤，自愿负担被上诉人的全部医疗费等费用（协议已交一审）。一审庭审调查结果确认了以上事实。还查证，上诉人的机动三轮车无行驶证、无驾驶证、无交税记录。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唐兴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二次手术费、残疾赔偿金等计124,603.6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5日上午9时许，原告驾驶电动二轮自行车沿邹城市1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看庄镇段夏看村南、中石化看庄加油站北时，与驾驶机动三轮车由北向南行驶准备右转弯的被告发生剐蹭，造成原告摔倒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驾驶其三轮车将原告送至看庄镇卫生院，因无法治疗，又另外找车将原告送往滕州医院，后又于当天在入住邹城市人民医院行住院治疗。根据原告的住院病案载明：“入院时间：2018年8月25日14时，出院时间：2018年9月15日10时，实际住院21天。入院诊断：1.左肱骨外科颈骨折；2.右桡骨远端骨折；3.面部皮肤擦伤；4.左肘左膝关节皮肤擦伤。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相同。长期医嘱单注有留陪人”。原告受伤后第二天，原告之女王兰与任公华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双方约定唐兴芹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全部由任公华支付。原告出院后，于2018年10月13日、2019年5月16日自行去邹城市人民医院及看庄镇卫生院拍片复查，花费医疗费666.4元。现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666元（出院后产出）、误工费13,860元、护理费23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伤残赔偿金94,917.6元、交通费2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124,603.6元。另查明，原告因此次事故受伤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合计33,831.63元，已经新农合报销13,874.5元。住院期间医疗费用全部由被告支付。同时查明，被告当天驾驶的机动三轮车未上牌，且被告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属于无证驾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告的受伤与原告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被告应承担的份额是多少？二、如果被告的侵权行为成立，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各项费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受伤系因被告驾驶机动三轮车强行转向与原告的电动自行车发生剐蹭导致，并提交了其女儿王兰与任公华就赔偿问题达成的协议以及相应的视频资料，根据原告提交的赔偿协议以及被告替原告垫付医疗费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的受伤系由被告的不当驾驶行为引起，即原告的受伤与被告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结合事发时，被告驾驶的机动三轮车为无牌照车辆以及被告本身无证驾驶机动车的情节，以及在事发时未尽到确认安全、减速让行的合理注意义务，判定被告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虽抗辩系原告自己摔倒造成受伤，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唐兴芹要求被告赔偿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666元，有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为证，予以支持。2.误工费，原告主张13,860元，计算方式：110元（根据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标准计算）×126天（2018年8月25日-2018年12月29日定残前一日）。原告未提交其工资收入证明，且为农村居民户口，其误工费计算标准应按山东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的标准计算，即16297÷365×126天=5625.81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2310元，计算方式：110元（根据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标准计算）×21天=2310元。参照本地区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护工报酬标准，原告的护理费应为21天×80元/天=16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1天×50元/天=105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94,917.6元，计算方式：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20年×12%=94,917.6元。原告为农村居民户口，应按山东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16,297元×20年×12%=39,112.8元。6.鉴定费，原告主张16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支持。7.交通费：原告主张200元，因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结合原告住所地及受伤后去邹城市人民医院复诊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元。8.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鉴定意见书为证，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赔偿项目合计59,834.61元。因原告的住院医疗费已由新农合报销13,874.5元，现该款在原告处，故被告需向原告赔偿45,960.1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任公华赔偿原告唐兴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合计45,960.1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唐兴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被告负担（原告已垫付，被告直接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唐兴芹提交的其女儿王兰与任公华于2018年8月25日与26日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时的视频资料，任公华本人签名的内容为“唐兴芹住院期间治疗费用（肩和手腕）一切由我付，直到出院”的协议，以及任公华为唐兴芹实际支付医疗费的事实，可以认定唐兴芹的受伤系由任公华的不当驾驶行为引起。任公华主张唐兴芹受伤系其自己摔倒、唐兴芹方不要求报警，但视频资料中唐兴芹女儿王兰多次提及报警事宜、任公华在与王兰协商时亦认可自己会对唐兴芹的受伤承担责任，因此对任公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发生事故后任公华虽及时对唐兴芹进行了救治，但双方均未采取报警方式进行处理，致使事故现场无法还原、事故责任无法查清。一审法院依据机动车驾驶方任公华无证驾驶无牌照机动三轮车的事实，结合其在事发时未尽到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合理注意义务的情况，认定任公华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所提交的其他证据认定本案事实，未让证人出庭作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任公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9元，由上诉人任公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