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5刑终37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克辉，男，1987年9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登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河南省登封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5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同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清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国杰，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穆建军，山东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铭鑫，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卫辉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卫辉市，住河南省。因本案于2018年9月22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新乡市看守所，同年10月8日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任兴龙，山东丽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星月，男，1990年12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登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河南省登封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1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同年9月30日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清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楚红霞，山东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克辉、李铭鑫、尚星月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鲁1502刑初245号刑事判决，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鲁1502刑初245号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罗克辉、李铭鑫、尚星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份，罗克辉从河南荥阳邮政储蓄银行贷款买了一辆豫Ａ×××××黑色越野吉普车，由河南丽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担保；2017年3月份，罗克辉将该车抵押。后来，该车又被孙某买得。罗克辉在向银行偿还贷款期间，没有偿还能力，被河南荥阳邮政储蓄银行向荥阳人民法院起诉。经法院调解，河南丽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替罗克辉先行向荥阳邮政储蓄银行偿还贷款，后再由罗克辉向河南丽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偿还。因无偿还能力，2018年5月2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罗克辉伙同被告人李铭鑫、尚星月和吕某（另案处理）等人将已被孙某购买的豫Ａ×××××黑色越野吉普车，在聊城市东昌府区内偷走，后用该车辆偿还河南丽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欠款。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130000元。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李铭鑫退赔被害人孙某经济损失80000元，得到被害人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民事调解书，车辆转质（抵）押协议、合同一宗，银行转账记录，谅解书，收到条，银行卡交易明细，户籍证明；证人赵某1、陈某1、陈某2、赵某2、李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孙某的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光盘；被告人罗克辉、李铭鑫、尚星月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克辉、李铭鑫、尚星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依法应予刑罚。鉴于被告人罗克辉、李铭鑫、尚星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李铭鑫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被告人罗克辉、李铭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尚星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三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罗克辉、李铭鑫、尚星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罗克辉、李铭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尚星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罗克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以被告人李铭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以被告人尚星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责令被告人罗克辉、李铭鑫、尚星月退赔被害人孙某经济损失5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克辉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其将涉案车辆抵押给郑州公司，但车辆并未过户登记，其将车辆开回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被害人并非合法占有车辆，其将车辆开回系合法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的客观要件，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刘国杰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述上诉理由一致。其辩护人穆建军认为：1.罗克辉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的取车行为，也并非窃取他人财物，而是取回自己所有的车辆，其行为不符合盗窃罪构成要件。2.在共同犯罪中，罗克辉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涉案车辆的价格认定结论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原审量刑重。原审被告人李铭鑫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其是根据罗克辉的安排从事辅助性工作，应认定为从犯。2.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为有效证据错误。3.原审量刑重。其辩护人认为：1.李铭鑫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涉案车辆价值的鉴定结论不合理。3.李铭鑫具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尚星月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原审量刑重，对其应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认为：1.尚星月具有坦白、从犯、认罪悔罪等情节，应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2.涉案车辆的价格认定结论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罗克辉及其辩护人刘国杰所提“其将涉案车辆抵押给郑州公司，但车辆并未过户登记，其将车辆开回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被害人并非合法占有车辆，其将车辆开回系合法行为，不符合盗窃罪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穆建军所提“罗克辉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的取车行为，也并非窃取他人财物，而是取回自己所有的车辆，其行为不符合盗窃罪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第一，罗克辉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2017年其在郑州将涉案车辆抵押时，已将车辆实际交付给对方，并且约定如其不能按期还款，同意对方将车辆出卖，至案发时其一直未还款。罗克辉的供述内容与在案书证车辆转质（抵）押协议、证人赵某3的证言等证据相印证，应予采信。第二，根据在案罗克辉的供述、书证、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孙某系通过合法途径购买的涉案车辆，案发前罗克辉等人知道车辆在聊城，采用了秘密窃取的方式将车辆开走。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罗克辉在已将车辆抵押并交付的情况下，采用秘密窃取的方式，将车辆从被害人处开走，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盗窃罪构成要件，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罗克辉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克辉的辩护人所提“在共同犯罪中，罗克辉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罗克辉在明知自己的车辆已抵押并交付他人的情况下，与李铭鑫等人共谋窃取，并具体实施盗窃行为，用以抵偿自己所欠债务，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主要作用，应属于主犯。因此，上诉人罗克辉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铭鑫所提“其是根据罗克辉的安排从事辅助性工作，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李铭鑫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李铭鑫参与了本案盗窃的预谋，提供了车辆位置信息，实施了具体盗窃行为，并在事后销赃，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因此，上诉人李铭鑫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铭鑫所提“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为有效证据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车辆价值的鉴定结论不合理”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罗克辉、尚星月的各辩护人所提“涉案车辆的价格认定结论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原审庭审中，三上诉人对侦查机关委托所作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涉案鉴定意见系原审法院根据庭审质证意见以及李铭鑫原审辩护人的申请重新委托作出，结论客观公正，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故涉案车辆的鉴定价格应当认定为本案的犯罪数额，并作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的依据。因此，上诉人李铭鑫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尚星月、罗克辉的各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铭鑫的辩护人所提“李铭鑫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李铭鑫系被抓获归案，依法不成立自首。因此，上诉人李铭鑫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克辉的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重”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李铭鑫所提“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尚星月所提“原审量刑重，对其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尚星月具有坦白、从犯、认罪悔罪等情节，应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本案盗窃数额巨大，根据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根据三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以及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李铭鑫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尚星月系从犯等量刑情节，对三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所判处的刑罚均适当，另根据三上诉人所判处的刑罚，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原审判决未适用缓刑亦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罗克辉的辩护人、上诉人李铭鑫、上诉人尚星月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克辉、李铭鑫、尚星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数额巨大，应依法予以刑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永前审判员  闫 蕾审判员  户凤英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赵琪书记员郝喜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