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5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刘中宝，男，汉族，1963年9月5日出生，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永友，男，1953年8月21日出生，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保，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永强，男，1962年3月10日出生，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华强，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永友与王永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豫1525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中宝认为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豫1525民申1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中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被申请人张永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保、被申请人王永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中宝申请再审称，（2017）豫1525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即“张永友分得的两间门面房E栋从西到东第3、4两间。上述房屋交付原告及其亲属后，因其在外地务工，房屋被大市场经营种子、化肥的老板刘中宝先行占用”错误，严重损害申请人合法利益，要求按照审判监督程序给予纠正。现新的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固始县农资大市场是经固始县人民政府于2005年批准并划拨土地给固始县市场发展局统一规划筹建的项目。按照固始县人民政府和固始县市场发展局的安排，由固始县农资集团牵头筹建。由于当时固始县农资集团无资金收入，县委指定固始县农资集团负责人王永强为业主，采取面向单位内部及社会集资入股的办法募集资金。2005年9月12日，申请人交纳集资款（预付购地贰亩，每亩捌万元）20万元。时任农资集团会计的尹宗友给申请人出具了收款凭证，并加盖固始县农资集团公章。后固始县农资大市场共建成A、B、C、D、E五栋楼，按照约定一楼门面房归入股集资者所有，二楼以上归承建方所有。2007年10月18日，E栋楼竣工验收。2008年1月16日“按合格工程交付使用”，申请人当即取得了E栋楼一楼门面房共17间，一直使用至今，不存在“张永友分得E栋从西到东第3、4两间房屋被刘中宝先行占用”的事实。二、2017年7月3日，固始法院作出了（2017）豫1525民初283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我们（王永强、尹中友）和刘中宝等16名股东开发农资大市场，都是合伙建房投资人，与其他合伙投资人的身份一样，没有区别，也不具备分配房产权益的责任和义务。整个集资建房的账目前从未结算，从未研究过权益分配，从不存在投资一万元，分得一间门面房的情况。”该民事裁定书早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已被信阳中院2017年8月24日作出的（2017）豫15民终167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2017）豫1525民初7007号判决并未查明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片面采信王永强对同一事实作出截然相反的证明内容，事实依据明显错误。三、在本案原审中，张永友故意隐瞒（2017）豫1525民初2833号民事裁定书和（2017）豫15民终1676号民事判决书，目的是为了启动民事再审程序，主观恶意程度非常明显，导致固始法院作出不客观、不公正的（2017）豫1525民初7007号判决，且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早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豫1525民初2833号民事裁定书及（2017）豫15民终16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截然相反。固始县法院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2018）豫1525民初6175号民事判决足以原审认定的事实，（2018）豫1525民初6175号民事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明确认定：“原告（张永友）提交的王永强、尹宗友证言，证明刘中宝目前所占有使用的2间门面房实际为王永强分配给原告的。”与王永强、尹宗友在本院（2017）豫1525民初2833号案的答辩意见及证明内容截然相反，故该证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四、本案原审争议的标的物系申请人合法所有，申请人应为该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该案在申请人不知情、未到庭参与诉讼的情况下，片面听信王永强的虚假陈述，认定的基本事实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财产利益，故申请再审。张永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保辩称，从信阳中院2018年9月5日作出的（2018）豫15民再48号民事裁定书中可以判断，申请人当时已经知道（2017）豫1525民初7007号判决的存在，但是申请人刘中宝一直到2019年5月25日提起再审，已经超过再审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再审。一、原审认定事实正确。2005年9月12日刘中宝交纳20万集资款说明其参与了合伙投资建房，但其不是负责人或业主，实际负责人或业主按照县委指定是王永强；门面房如何分配应当由王永强负责且以王永强的分配意见为准。按照约定一楼门面房归入股集资者所有，二楼以上归承建方所有，但“不存在投资一万元，分得一间门面房的情况”，因此刘中宝集资20万元要求分配20间门面无依据；2017年6月30日王永强、尹中友《民事答辩状》也明确提出“刘中宝交款20万元，应得建房10间，而另外侵占7间房屋，时间长达十年之久，至今未退还”。王永强作为业主，尹中友作为会计，其两人的证人证言应当被采信。刘中宝对其“侵占7间房屋”尤其对侵占“E栋从西到东第3、4两间”房屋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3年12月29日王永强、尹中友分别出具《证明》“2005年8月10日张永友、鲍志林集资入股各交壹万元，分配房屋E栋从西到东第3、4间两间”。该证言并未明确“投资一万元，分得一间门面房”，结合2016年3月10日农资大市场售房部工作人员周克飞、张克重（××）《证明》、2016年11月6日黄永红《证明材料》、2018年5月8日董存林《证明》以及2018年12月12日尹中友《证明》可以认定原审认定事实是完全正确的且与民初2833号裁定书和民终1676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并不矛盾。二、民初6175号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能推翻7007号判决。民初6175判决“本院认为”：“原告（张永友）提交的王永强、尹宗友证言，证明刘中宝目前所占有使用的2间门面房实际为王永强分配给原告的，但是王永强、尹宗友在本院（2017）豫1525民初2833号案件的答辩中明确表示：我们和刘中宝等16名股东开发农资大市场，都是合伙建房人，与其他合伙投资人的身份一样，没有区别，也不具备分配房产权益的责任和义务，整个集资建房的账目前从未结算，从未研究过权益分配，从不存在投资一万元分得一间门面房的情况，该意见陈述与王永强、尹宗友出具证明的内容截然相反，故该证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未能尊重客观事实。客观事实是：①王永强是县委指定的实际负责人或业主；②门面房如何分配应当由王永强负责且以王永强的分配意见为准；③刘中宝等16名股东是合伙投资人，王永强与其身份不一致。判决应当以事实为依据、尊重客观事实，因此，“原告（张永友）提交的王永强、尹宗友证言，证明刘中宝目前所占有使用的2间门面房实际为王永强分配给原告的”符合客观事实，应当予以采信；“我们和刘中宝等16名股东开发农资大市场，都是合伙建房人，与其他合伙投资人的身份一样，没有区别，也不具备分配房产权益的责任和义务”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应当予以采信。三、原审判决是以事实为依据、尊重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该案争议标的物是否为刘中宝合法所有，刘中宝至今未完成举证责任，故该判决未损害刘中宝利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中宝再审申请，维持原判。王永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华强辩称，刘中宝提起再审理由不成立，不具有申请再审的主体资格，且再审申请已经超过再审时效。固始县人民法院作出再审裁定前程序不合法，未举行再审申请的听证。作为本案的申请人刘中宝向农资集团缴纳20万元的入股资金这一事实是无异议的，房屋建设是由农资集团与固始县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本案申请人陈述购地与张克重签订施工合同是虚假的。当时刘中宝交的20万元是投资款，至于如何分配，每个投资人约定的都不一样，给刘中宝的是一楼给10间门面房，二楼以上的房屋由刘中宝和总承包公司自己协商。张永友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永强向其交付投资建设的房屋两间，并赔偿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按照县政府和市场发展局的安排由固始县农资集团牵头筹建农资大市场，由于当时单位无钱投入，根据县委的决定指定被告王永强为业主，采取面向单位内部及社会集资入股的办法募集资金。原告张永友与另外一人鲍志林分别集资各一万元，按当时承诺，应当分得门面房两间（后鲍志林将其权利转让原告）。房屋建成后，原告分得的两间门面房为E栋从西到东第3、4两间，且该两间门面房位置靠西，西头为死胡同，出路不畅，房屋因为有煤棚和楼梯占用，较其他房屋面积较小。上述房屋交付原告及其亲属后，因其在外地务工，房屋被大市场经营种子、化肥的老板刘中宝先行占用。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没有向其交付房屋。而原告没有最终得到房屋系其管理不善，交付的房屋被他人先行占用所致。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交付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永友的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固始县农资大市场是经固始县人民政府于2005年批准并划拨土地给固始县市场发展局统一规划筹建的项目，按照固始县人民政府和固始县市场发展局的安排，由固始县农资集团牵头筹建固始县农资大市场，由于当时固始县农资集团无资金投入，根据县委的决定指定固始县农资集团负责人王永强为业主，采取面向单位内部及社会集资入股的办法募集资金。张永友和鲍志林于2005年8月10日交纳集资款各1万元，由时任会计的尹宗友为其出具收款收据，后鲍志林将其1万元股权转让给张永友。刘中宝于2005年9月12日交纳了集资款20万元，尹宗友为其出具了收款凭证，且加盖了固始县农资集团公章，该收据上备注“预付购地款贰亩、每亩捌万元”。2016年11月16日，张永友以物权纠纷将刘中宝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返还其二间房屋，赔偿损失。2017年4月20日，固始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525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刘中宝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回位于农资大市场E栋楼一层从西到东第3、4两间房屋给原告”。被告刘中宝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在该案上诉期间，刘中宝于2017年6月8日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王永强、尹宗友，要求王永强、尹宗友返还其投资建房少分的房屋3间及地上附属建筑物的收益权共10万元。2017年7月3日，固始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525民初2833号民事裁定：驳回刘中宝的起诉（理由是刘中宝与王永强、尹宗友等人合伙投资建房系个人合伙关系，合伙诉讼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个人合伙发生纠纷，全体合伙人应为共同诉讼人，刘中宝仅起诉合伙人之一的王永强、尹宗友，且未起诉其他合伙人或申请追加其他合伙人为被告参加诉讼，亦不能清算合伙账目，故裁定驳回刘中宝起诉），同时该生效的民事裁定书中王永强、尹宗友辩称：“我们和刘中宝等16名股东开发农资大市场，都是合伙建房投资人，与其他合伙投资人的身份一样，没有区别，也不具备分配房产权益的责任和义务，整个集资建房的账目从未结算，从未研究过权益分配，从不存在投资一万元，分得一间门面房的情况”。针对刘中宝关于（2016）豫1525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的上诉，信阳中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豫15民终167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5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永友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的签订方应受合同内容的约束。被上诉人张永友向王永强及尹宗友交纳集资款，对于交纳集资款后投资受益如何约定、投资款如何收回等事项的约定，仅在张永友与王永强、尹宗友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对集资受益约定之外的刘中宝不具有约束力，故张永友起诉要求刘中宝返还门面房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期间张永友提交王永强的证言，证明刘中宝目前所占有使用的两间门面房实际为王永强分配给张永友的，但是在固始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5民初2833号案件的答辩中，王永强、尹宗友明确表示，‘我们和刘中宝等16名股东开发农资大市场，都是合伙建房投资人，与其他合伙投资人的身份一样，没有区别，也不具备分配房产权益的责任和义务，整个集资建房的账目从未结算，从未研究过权益分配，从不存在投资一万元，分得一间门面房的情况’，该意见陈述与本案王永强出具证明的内容截然相反，故该证明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张永友可凭借其投资证明，就收回投资、分配投资权益等事项与王永强、尹宗友进行结算”。2017年12月7日，张永友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王永强，要求王永强向其交付投资建设的房屋2间，并赔偿损失。2017年12月25日，固始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525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张永友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同时查明，“房屋建成后，原告（张永友）分得的两间门面房为E栋从西到东第3、4间，且该两间门面房位置靠西，西头为死胡同，出路不畅，房屋因为有煤棚和楼梯占用，较其他房屋面积较小。上述房屋交付张永友及其亲属后，因其在外地务工，房屋被大市场经营种子、化肥的老板刘中宝先行占用”。张永友、王永强对该判决均未上诉。2018年，张永友因不服（2017）豫15民终1676号民事判决，向信阳中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5日，信阳中院作出了（2018）豫15民再4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豫15民终1676号民事判决和固始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5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固始县人民法院重审”。固始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日立案，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豫1525民初617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张永友的诉讼请求。”后张永友不服该判决，再次上诉至信阳中院，信阳中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豫15民终22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中认定“张永友分得的两间门面房为E栋从西到东第3、4两间。该房屋交付原告及其亲属后，因其在外地务工，房屋被大市场经营种子、化肥的老板刘中宝先行占用”的事实是否正确。根据庭审查明，王永强为农资大市场的业主即该项目负责人，尹宗友为该项目会计。截止本案原审立案时，固始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525民初2833号民事裁定（现仍生效）、信阳中院作出的（2017）豫15民终1676号民事判决（现被撤销）均已生效，其中王永强、尹宗友于2017年6月30日在本院（2017）豫1525民初2833号案件答辩意见中称：“我们和刘中宝等16名股东开发农资大市场，都是合伙建房投资人，与其他合伙投资人的身份一样，没有区别，也不具备分配房产权益的责任和义务，整个集资建房的账目从未结算，从未研究过权益分配，从不存在投资一万元，分得一间门面房的情况。王永强作为最早的投资人，总投入25万元，才分得五间房屋，其他人最多也只是投入2万元分得一间房屋”。与本案原审中王永强、尹宗友分别于2013年12月29日出具的证明及王永强当庭陈述“张永友、鲍志林集资入股各交一万元，分配房屋E栋自西向东第3、4两间”的内容相互矛盾，故王永强在原审中的当庭自认及其与尹宗友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原告张永友提供固始县农资集团于2007年3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对该证明真实性无法采信。原审仅依据上述证据即认定“张永友分得的两间门面房为E栋从西到东第3、4两间，并已交付给张永友及其亲属”的事实有误，依法予以纠正。因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对原审判决结果并无异议，且原审以张永友举证不能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1525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申请人刘中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二审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丽娜人民陪审员  杨 琼人民陪审员  王 哲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秦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