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云7101行初165号之一 原告彭刚富等十五人（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彭刚富，男，汉族，1974年9月1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 诉讼代表人吴有龙，男，汉族，1956年4月1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 诉讼代表人施加龙，男，汉族，1977年8月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 诉讼代表人彭岗琼，女，汉族，1978年9月1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 诉讼代表人杨开志，男，汉族，1952年1月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 委托代理人胡正才、杨子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富民县自然资源局。 住所地：富民县环城南路建设大楼内。 法定代表人文业斌，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孟应鼎，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奕，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富民县林业和草原局 住所地：富民县环城南路358号附1号。 法定代表人张德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武冬秀、陈奎，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拖担村民委员会小龙潭村民小组。 住所地：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拖担村民委员会小龙潭村。 负责人彭刚富，小组长。 第三人李有成，男，汉族，1973年7月1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 委托代理人：沈红林，律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彭刚富、吴有龙、施加龙、彭岗琼、杨开志、杨显留、彭正权、彭桂珍、吴加富、吴汉安、李有才、彭刚明、吴加良、施加明、施加凤（以下简称彭刚富等15人）诉被告富民县自然资源局（原富民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县自然资源局）、第三人富民县林业和草原局（原富民县林业局，以下简称县林草局）、第三人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拖担村民委员会小龙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小龙潭村民小组）、第三人李有成林业行政管理行政登记一案，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云7101行初74号行政裁定，以原告彭刚富等15人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于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云71行终21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诉讼代表人吴有龙、施加龙、彭岗琼、杨开志及委托代理人胡正才、杨子江、被告县自然资源局行政负责人孟应鼎及委托代理人陈奕、第三人县林草局委托代理人武冬秀、陈奎、第三人小龙潭村民小组负责人彭刚富、第三人李有成及委托代理人沈红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彭刚富等15人起诉称：原告系小龙潭村民小组村民，被告向李有成核发的证号为2401001569号的《林权证》所辖林地所有权××村集体所有，原告是该林地的使用权人。原告于2018年6月15日向县林草局申请调取林权登记材料才得知林地已被核发给了李有成。1.核发《林权证》所依据的事实是虚假的。原告从未与李有成签订过承包合同，吴汉宗无权将原告承包的林地承包给李有成经营，被告向李有成核发《林权证》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另外，李有成持有的《林权证》范围与原告的《林权证》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存在权利交叉，彭刚强、杨开志、彭桂珍、吴有明、施国富、吴汉安、吴加良的林权证的权利范围在李有成的《林权证》（宗地号：01××01)范围内，彭桂珍、彭正权、施加龙、施加风、李有才、彭志花、杨显留、杨开志、吴汉安、吴家富、彭刚富、冯玉芝、彭刚明、吴家良、施国才、吴有龙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辖范围在李有成的《林权证》（宗地号：01××01、01××03）范围内。2.核发《林权证》的程序存在瑕疵。首先，未签订合同就先申请、先调查。2008年4月7日，李有成向县林草局申请登记小龙潭村民小组所有的宗地号为01××01、01××02的林地，当天便调查确认“林地可能性勘查登记卡”，而吴汉宗与李有成于2008年5月29日才签订所谓的承包合同。其次，虽有所谓的承包合同，但县林草局未审查该合同的真实性，2008年6月28日，李有成向县林草局申请登记小龙潭村民小组所有的宗地号为01××03的林地，权利依据为：有承包合同（根据林改政策和林改方案划定），但林权登记申请表中记载的“林地家庭承包合同”的发包方为吴汉宗，吴汉宗不能代表小龙潭村民把所有林地发包给李有成，小龙潭村民对该合同毫不知情，也没有授权吴汉宗代表全部村民签订该林地承包合同。再次，没有进行公告。根据《云南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林业主管部门应当在林权登记申请受理后组织林权调查，确定林权权属，还应当进行公告。县林草局没有公告便将原告所属的林权登记到李有成名下，违反了上述程序。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被告于2008年12月26日向李有成核发的《林权证》；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县自然资源局答辩称：1.被诉行政行为系发生在2008年12月，而被告县自然资源局下设的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6年6月30日才正式成立。对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前产生的纠纷，应当由第三人县林草局牵头负责。被告的上级机关原昆明市国土资源局与原昆明市林业局联合于2016年9月9日共同发布的《关于做好不动产统一登记及林权登记相关工作的通知》（昆国土资联（2016)6号）第五条规定：“衔接做好林权纠纷调处”明确：“对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前产生的纠纷（以当地林业部门发布统一登记公告时间为准），由当地林业部门牵头负责；因林权审核确认产生的林权纠纷以及林权流转交易、林地林木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由当地林业主管部门牵头负责。”本案所涉纠纷产生于不动产统一登记前，应由林业主管部门即第三人县林草局负责。2.县林草局颁发案涉《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首先，2008年3月26日，小龙潭村民小组召开了明晰产权表决会，20名村民表决同意该村小组林改方案，原永定林业站于2008年4月7日进行实地勘查，制作了有关文书，并有相关权利人签字认可：小龙潭村民小组于2008年4月26日公示了林改方案；宗地审批表记载了小龙潭村于2008年6月15日同意李有成的林权证申报、拖担村委会于2008年6月20日确认上报情况属实、永定镇人民政府、县林草局审核后，报富民县人民政府同意，于2008年12月26日颁发给李有成。根据《森林法》《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相关规定，李有成提交的材料符合登记的相关条件，其提供了申请表，权属证明及其他相应材料，颁证行为履行了受理登记、核查、现场勘查、公示、审定和颁证等相关程序，程序合法。其次，向李有成颁发《林权证》的相关依据真实有效。2002年4月30日，原永定镇人民政府与小龙潭村村民彭刚强、杨开志、彭桂珍、吴有明、施国富、吴汉安、吴加良签订了《富民县退耕还林承包经营合同书》，2008年3月26日，拖担村委会小龙潭村召开了本组明晰产权表决会，20名村民表决同意该村小组林改方案，2008年5月，经拖担村委会小龙潭村十组原小组长吴汉宗代表村民小组与相关村民协商同意，原发放的1号、3号相关地块农户的林权证由吴汉宗负责收回，同年5月29日，拖担村委会小龙潭村十组与李有成签订了《林地家庭承包合同》、同意承包林地三宗，合计面积2520.6亩，并经见证单位拖担村委会于2008年6月2日签字盖章。同日，小龙潭村民小组与李有成签订《合同》，约定将村民小组管辖范围内的两块土地（一块己办有林权证，另一块是山顶所有村民不耕种的荒地及空地）共计约7000多亩承包给李有成作开发经营用地，期限70年，合同中约定对于己办理林权证的山，小龙潭村小组自合同签订起20日内将林权证转到李有成名下，另一块山顶村民不耕种的耕地及空地使用权及收益权归李有成所有；李有成每年向小龙潭村小组支付承包费用。合同有小龙潭村吴汉宗、彭刚富、施加龙等21户村民代表签名并按手印。此后至今，李有成根据《合同》每年均向小龙潭村小组支付承包款，21户村民均分到相应的分红款，并有签字。因此，办理林权证所依据的协议是客观真实的，不存在原告所诉请的合同协议是虚假的以及村民不知情的情况。3.原告已过法定起诉期限。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案中，小龙潭村民小组于2008年与李有成签订合同时己对涉案林权证的事项进行过约定，并有21户村民签字按手印，并且从2008年至今每年都有参与分配相关租地承包款，说明原告从2008年起就知道李有成承租相关地块，办理林权证的事实。原告于2018年提起行政诉讼，己过法定的起诉期限。综上，县自然资源局认为原告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提出的起诉己超过起诉期限。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县林草局提交的意见与被告县自然资源局答辩意见的第2、3点相同，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有成陈述称：1.原告所述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原告起诉涉及的林地位于富民××××村，该村属高海拔山区，曾经十分封闭，村民生活艰苦。2008年3月16日，富民县拖担村委会邀请李有成进行考察，希望得到投资，改变贫困面貌。小龙潭村民小组于2008年3月16日召开村民会议，会上对《小龙潭村民小组林改方案》进行表决，包含原告在内的20名村民户主参加会议并全票通过的方式同意将小龙潭村集体所有林地收归村集体统一管理。2008年5月29日李有成与小龙潭村民小组签订合同，约定将村民小组管辖范围内的林地、荒地承包给李有成作开发经营用地，承包期限70年，其中还约定了此块土地上的使用权、受益权及地上物所有权归承包方所有，甲方（村集体和村民）负责从合同签订起20日内把林权证转到乙方（李有成）名下所有。合同上还特别约定“现在是全体村户一致同意承包给乙方开发经营用，以后如果有村民又自行要求自己耕管就视为违约，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一切有形及无形的经济损失”。签订合同时，小龙潭村民小组组长及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全部21户村民签名并按手印确认。原告不仅在2008年村小组召开的同意将村集体林地收归村集体统一管理的会议上表示同意，还在与李有成签订的承包合同上签字并明确应当在合同签订起20日内将林权证转到李有成名下。更重要的是从合同签订之时起，李有成每年按约定将承包款交付给村集体，而村集体每年又将该款项如数分配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小龙潭村21户村民。2.原告在起诉状中罗列的理由是虚假的。首先，包括原告在内的全体村民都知道李有成承包林地的事实；其次，林地、荒地是由村小组统一收回后与李有成签订承包合同的，签订承包合同时，经过全体村民会议表决并由全体村民户主（包括本案原告）共21户村民在同一份合同上签字按印；其三，李有成不仅进行投资，还为村民修通了向外运输的道路，解决村内公益事业，招用村民解决劳动用工等问题，包括原告在内的村民都领到过李有成支付的修路土地补偿费及其他劳务用工费，合同履行至今已十年，村民获利分红已十年；其四，李有成办理林权证是原告方同意的，现在原告持林权登记之后才出现的证书来主张权利是违约行为。3.原告起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小龙潭村民小组未提交书面意见，在开庭审理中，负责人彭刚富称意见与原告方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23日，第三人李有成向原富民县农林局申请林权登记，2008年12月26日，富民县人民政府向李有成颁发《林权证》。李有成以《林权证》遗失为由申请补办，富民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6月17日向李有成颁发富林证字（2014）第2401003017号《林权证》，林地所有权人为“拖担小龙潭十组”，林地使用权人为“李有成”。 2015年7月20日，小龙潭村民小组杨洗霖（彭桂珍之子）、周宗旺（彭岗琼之夫）、杨显留、施国富（施加龙之父）、吴汉宗、彭刚富、彭刚明、吴加富、吴加良、吴成龙（吴汉安之子）、吴有龙、胡圣功（施加凤之夫）、周宗发（已故）、杨开志、李玉仙（已故）、吴有康、彭刚强（已故）、施加龙在载有“小龙潭村民小组的林地和承包土地已承包给李有成经营管理，在李有成经营管理过程中已办理成林权证，并将原承包的旱地办成了林地。为恢复原有旱地，确保今后方便开发经营使用，经村小组召开会议讨论一致同意李有成完成小龙潭村旱地承包的变更及办证等相关手续”内容的《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拖担村委会小龙潭村民小组及村民同意李有成将林权证范围内属于原旱地的面积变更为旱地的同意书》上签字。2017年，富民县人民政府分别向每户小龙潭村民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号为：滇（2017）富民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22778号、第022776号、第022762号、第022765号、第022764号、第022775号、第022768号、第022763号、第022770号、第022771号、第022767号、第022766号等。 2018年10月8日，原告彭刚富等15人对2008年6月23日富民县人民政府向李有成颁发《林权证》的行为不服，并以李有成持有的《林权证》所辖地块与原告持有《林权证》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辖地块存在权利交叉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6年6月30日，富民县范围内的不动产统一登记职能职责由富民县国土资源局承担行使；2019年3月5日，因机构改革，富民县国土资源局变更为富民县自然资源局。 本院认为，《林权证》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作为林地和土地权利证书，是相关行政机关对林地、土地权利经行政登记后颁发给权利人的凭证。李有成在《林权证》范围内有林地使用权，原告彭刚富等15人作为小龙潭村民小组村民在各自《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范围内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有成持有的《林权证》所辖部分地块与彭刚富等15人分别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辖地块属同一地块，存在“一地两证”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个人之间、个人和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当事人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上述规定，对于林地、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的，应由政府先行处理。本案中，小龙潭村民小组为所有权人的同一地块中既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又存在林地使用权，相应证载权利主体分别为原告彭刚富等15人与第三人李有成，对于承包经营权和林地使用权重合纠纷，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由相应人民政府先行处理。原告彭刚富等15人未经人民政府处理即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第三人李有成的《林权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综上，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彭刚富、吴有龙、施加龙、彭岗琼、杨开志、杨显留、彭正权、彭桂珍、吴加富、吴汉安、李有才、彭刚明、吴加良、施加明、施加凤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五十元，退还原告彭刚富、吴有龙、施加龙、彭岗琼、杨开志、杨显留、彭正权、彭桂珍、吴加富、吴汉安、李有才、彭刚明、吴加良、施加明、施加凤。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判长  贺春辉 审判员  邱 林 审判员  龚 袭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洪小淇 附：原告名单 彭刚富，男，汉族，1974年9月1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镇拖担村委会小龙潭村13号。 吴有龙，男，汉族，1956年4月1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镇拖担村委会小龙潭村11号。 施加龙，男，汉族，1977年8月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镇拖担村委会小龙潭村1号。 彭岗琼，女，汉族，1978年9月1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镇拖担村委会小龙潭村7号。 杨开志，男，汉族，1952年1月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镇拖担村委会小龙潭村11号。 杨显留，男，汉族，1974年10月2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镇拖担村委会小龙潭村5号。 彭正权，男，汉族，1944年3月1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镇拖担村委会小龙潭村7号。 彭桂珍，女，汉族，1951年4月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镇拖担村委会小龙潭村4号。 吴加富，男，汉族，1974年2月1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镇拖担村委会小龙潭村10号。 吴汉安，男，汉族，1963年11月2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镇拖担村委会小龙潭村8号。 李有才，男，汉族，1946年8月1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镇拖担村委会小龙潭村3号。 彭刚明，男，汉族，1977年12月1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镇拖担村委会小龙潭村12号。 吴加良，男，汉族，1963年10月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镇拖担村委会小龙潭村9号。 施加明，男，汉族，1971年9月1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镇拖担村委会小龙潭村10号附1号。 施加凤，女，汉族，1980年10月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镇拖担村委会小龙潭村1号。